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刑初12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曾用名章国梁），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瑞安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6月3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素珍，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瑞然（曾用名章瑞叶），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项光浓，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9〕1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章瑞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飞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章瑞然，辩护人徐素珍、项光浓到庭参加诉讼。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以来，同案犯汪志三（另案处理）作为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建立“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消费返利”经营为手段，设立资金池，采用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并通过发展区域经理扩张、吸引商户加盟，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章某以其子被告人章瑞然的名义成为“中佳易购”平台平阳县区域经理，被告人章瑞然于2016年5月份开始参与其中。被告人章某、章瑞然以宣传、发展加盟商、设立加盟商微信群、审核加盟商单子等方式帮助平台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由被告人章某履行），并从平台获取加盟商保证金9.375%的报酬。自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章某帮助平台非法吸收平阳县区域19名加盟商共计210万元以上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损失130万元以上；被告人章瑞然参与期间，平阳区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10万元以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损失90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章某、章瑞然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10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章某取得张某谅解。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章某、章瑞然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章某辩解其是平台的受害者，没有拿到佣金，不是犯罪行为。 被告人章瑞然认罪认罚，但对其参与期间的吸存金额及给存款人造成的损失不清楚。 辩护人项光浓辩称被告人章瑞然的平阳区域经理没有得到公司书面确认，被告人章瑞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区域经理的行为，指控被告人章瑞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起，同案犯汪志三（已判刑）作为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建立“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该平台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打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幌子，以所谓“消费返利”经营为手段，设立资金池，以“全额返还商家保证金、赠送会员3倍消费积分、积分可以再次消费”为诱饵，采用开推介会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并通过发展区域经理诱骗、吸引商家加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具体的操作方式为：万银公司在全国各地招募区域经理，区域经理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在其区域内向商家推广“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商家在平台注册成为加盟商家，消费者在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消费者到加盟商家处消费，加盟商家自愿拿出一部分“让利金”充值到平台，平台以“商家保证金”的形式全额分300天平均返还给加盟商家；另外，平台额外赠送“商家保证金”数额3倍的积分给消费者（积分赠送的具体数额以前一天全部加盟商家“让利金”的50%予以分配，大概需400-500天左右），消费者可以直接用积分到加盟商家处消费，加盟商家收到的积分可以向平台申请提现，区域经理可以获得其所在区域加盟商家充值“商家保证金”的9.375%作为返利佣金。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章某以其子被告人章瑞然的名义成为“中佳易购”平台平阳县区域经理，通过宣传、发展加盟商、设立加盟商微信群、审核加盟商单子等方式帮助平台非法吸收资金，获取返利佣金，被告人章瑞然于2016年5月份开始参与其中。自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章某帮助平台非法吸收平阳县区域加盟商张某、王某等19人保证金共计2132840元，加盟商尚未取回保证金1633956元；被告人章瑞然参与期间，平阳区域帮助平台非法吸收加盟商保证金共计1000471元，加盟商尚未取回保证金871602元。 案发后，被告人章某、章瑞然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章瑞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章某取得张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称自己是“中佳易购”平台的受害者，同时儿子章瑞然是“中佳易购”平台平阳区域代理，不过只是挂名，具体事务由自己负责。自己于2015年6月16日在杭州注册成立浙江润秋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自己于201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中佳易购”平台老总汪志三，汪志三多次向自己推介该平台，自己考察后于2015年8月正式参与“中佳易购”项目。由润秋谷公司跟万银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打造“润秋谷-中佳养老项目”，成为加盟商。“中佳易购”平台可以让全国的消费者注册成为会员，让全国的商家注册成为加盟商，具体模式是会员到加盟商处消费，加盟商把会员消费的利润让利给公司，公司收到让利后，分300天将该让利金融平均返还给加盟商，同时将让利部分放大3倍，以积分形式返利给消费者，消费者可以利用积分在加盟商处再进行购物。商家收到消费者购物积分后，在平台上兑现。加盟商与平台中间还有一个区域经理，全国以县为单位，加盟商把利润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支付宝等方式充值到平台后，区域经理对这个单子进行审核，再经过平台总公司审批后开始生效，第二天开始返利模式。加盟商可以以此吸引更多的会员来消费，拉动生意；会员可以获得购物积分，继续购物；区域代理可以获得整个区域的让利额9.375%作为佣金，每月结算1次，由公司打到区域代理的银行账户。平阳区域代理应该是在2015年年底成立的，当时平阳有几家加盟商，但是没有区域代理，而自己是润秋谷法人，已经和公司有合作，不能成为代理，所以就把儿子章瑞然名字报上去，章瑞然就成为平阳区域代理，但是他没有和公司签合同。区域代理主要工作是发展加盟商和审核加盟商报上来的单子，同时指导加盟商。2017年1月份，平台出现商家提现难，自己让章瑞然到杭州中佳易购公司义务上班，没有工资，主要目的是帮自己打听以下公司状况，经了解公司状况不对，但是自己没有听他的。自己和章瑞然有发展一两家加盟商。杭州警方提供的数据中，平阳区域有商家26家，其中章某是自己，章豹弟是自己父亲，这些让利的钱都是自己的，有两家重复，剩下22家没有异议；平阳区域总让利金额19775604.73元，其中有17839041元是自己的钱，剩余是其他商家让利金额，也就是说充值的保证金200万元不到。提成佣金都是打到绑定的平安银行温州分行的一个账户里，账号6230××××8735，以平台打进这个账户的金额为准，不过大部分是自己钱让利产生的佣金，其他商家部分佣金也被自己返回给加盟商的介绍人了。自己在平阳区域充值的让利金额是17839041元，已经拿回8403528元，总损失9435513元。自己也是平台的受害者，希望从轻处理。 2.被告人章瑞然的供述，供称自己系章某儿子，是“中佳易购”平台平阳区域挂名代理，主要业务都是父亲章某在操作。2015年，章某将自己身份证、平安银行银行卡等资料拿去注册成为“中佳易购”平阳区域代理。2016年5月，“中佳易购”在北京××段时间，父亲告诉自己是“中佳易购”平阳区域代理，自己报名参加了会议。“中佳易购”具体模式是，会员消费者在加盟商处消费一定的金额，加盟商让利一部分作为保证金，充值进平台账户，让利部分分300天平均返回给加盟商，消费者可以额外获得充值金的3倍积分，分300天返回给消费者，消费者就可以用这些积分当现金在加盟商处消费，但不能提现，商家获得的积分可以直接提现。区域代理的工作主要是对所代理区域内所有加盟商上报单子进行审核，并对所代理区域内的所有账户进行监管，如果发现异常及时上报，另外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加盟商。上述工作基本都是自己父亲章某负责。在2017年三四月份时候，自己在“中佳易购”平台公司有上班两个月，这段时间有经常上区域经理账户看看。自己主动发展的加盟商叫郑光远，卖缝纫机的，是父亲朋友介绍的，让自己去劝他加盟。按照约定，代理商按照平台加盟商让利额即保证金9.375%收取报酬。提成情况都打到自己8735平安银行账户，报酬以银行流水为准，自己没拿到过。章某、章豹弟是虚拟账户，是父亲章某操作的，邓某账户是自己操作的虚拟账户。让利总金额1970多万元，其中1700多万元是虚假的，只有剩下200多万元是其他商家让利金额。2017年三四月份，“中佳易购”平台出现提现困难，公司对外宣称遭遇黑客攻击，出现账户异常，父亲章某对此怀疑并让自己去义务上班，公司准备搬迁到淳安，同时自己觉得公司不靠谱，把信息反馈给了章某，后自己离开。 3.同案犯汪志三的供述，供称2014年8月6日，自己注册成立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打造了“中佳易购”平台，2017年7月搬到陕西注册成立中佳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己是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根据实体店组成商圈，有区域代理为商家服务，商家加盟后不用缴纳任何费用，让消费者得到好处，把商家每天做生意的利润部分自愿通过公司平台让利给消费者，通过时间换空间的方法，每天以让利的3倍积分返还给消费者，积分可以再次到商家店铺消费，货款由自己公司支付，会员可拿积分消费，商家可凭积分提现。商家交给自己的利润根据积分权数分300天返还给商家，相当于商家借钱给平台，称之为保证金。区域经理可以拿到商户保证金9.375%。会员积分快点分400天返还，慢点分1000多天返还，根据每天收到的商户保证金确定。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称自己在鳌江镇园林路开店，店名叫“客洋实业”，专门卖建筑胶水，于2016年七八月经“中佳易购”平台区域经理章瑞然介绍加盟该平台，会员消费购买商品，商家充值一定的保证金到该平台，会员就可以免费获得全额的积分，积分陆续返给会员，会员可以继续用积分在加盟商处购物，加盟商可以用积分提现。这样实体店的生意就会红火起来。章瑞然帮助自己注册并充值293元，并拉自己进“中佳易购交流群”，章瑞然在群里宣传“中佳易购”平台的好处，发一些平台通知通告之类的。自己有去飞云雅林生态休闲园听过一次课，讲课的人是杭州过来的，章瑞然和他父亲章某在那里接待主持。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称自己是2016年经人介绍以银都花园59号“新蓝网吧”和昆阳镇仁美街1号的“依秀网吧”这2个店铺加盟“中佳易购”平台。介绍说充值金平台有返利积分，积分可以提现也可以消费。自己用“新蓝网吧”充值91500元，用“依秀网吧”充值400元，平台陆陆续续返还15000元多，总损失76900元左右，自己用尾号5902的建行账户转账到平台账户。 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称自己是2016年下半年经隔壁卖缝纫机的郑光远介绍，以鳌江镇兴鳌中路长荣家用电器商行的商户加盟，加入后就有会员过来买，自己充值了8500元多，没有提现过，损失8500元，自己是用支付宝137××××6818直接转入平台提供的账户。 7.被害人方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经章某介绍，以表弟孔万凡在鳌江镇荆钱路经营的“非凡”电脑店加盟“中佳易购”平台。经营模式是会员到平台的商家处消费，商家充值消费金额一定比例的钱进入平台账户作保证金，保证金以积分的形式返回商家，消费者同时可以获得保证金3倍的积分，分三年多返利给消费者，会员积分可以重复在平台的任何加盟商处消费。自己充值16000元，后来陆续返还8500多元，损失7500元左右。自己用表弟孔万凡农行账户注册，用自己支付宝账户充值。自己属于平阳区域，区域代表是章瑞然，不过章瑞然是没有怎么管理的，都是他父亲章某管理。商家返还的保证金提现需区域经理审核，自己当时有几次提现都是在平台上申请后，打电话叫章某审核的。平阳、瑞安区域微信群里会发布一些公司通知通告，商家有什么问题也会在群里咨询。 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农历春节经章某介绍，以平阳县万全镇邮电南路安康理疗馆商户身份加盟“中佳易购”平台。区域经理的职责是负责发展商家，然后公司会给区域经理9%报酬。自己注册了2个商户，总共充值36万余元，提现12万余元，总损失24万余元。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称自己经朋友介绍，以平阳县万全镇郑林东路的装潢材料店加盟“中佳易购”平台。区域经理职责是发展商户，另外是对每笔大额消费进行审核，然后对负责的区域里的商户进行服务。章瑞然的父亲章某做这个平台的代理做的很大，平时自己还经常去瑞安“中佳易购”平台的办公室听课。自己充值80万余元，提现30万余元，总损失50万余元。都是通过自己和姐姐的农业银行账户充值，提现到平台绑定的农业银行账户。 10.被害人温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年底经人介绍，以平阳县昆阳镇解放街“邱记大红袍”茶叶店加盟“中佳易购”平台，通过微信零钱转账充值4000元。 1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年底经人介绍，以平阳县昆阳镇弓桥路服装店加盟“中佳易购”平台，通过支付宝转账充值2500元。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下半年经周某介绍并帮助，以平阳县万全镇郑三村振兴东路一家卖皮包店加盟“中佳易购”平台，充值3000余元、提现2000余元，损失1000余元。 13.被害人纪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经朋友介绍，以平阳县万全镇郑林东路“鑫益超市”加盟“中佳易购”平台，并充值4300元。 1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称自己于2016年12月经章某介绍，使用朋友在昆阳镇横阳路的房产中介店铺加盟“中佳易购”平台。章某说平台很好，投资收入很高。2017年1月8日自己又用朋友李胜身份和“凌志酒店”注册了一个商家。两个号都陆续用支付宝账户进行充值，“凌志酒店”充值354900元，房产中介店充值345000元，后陆续返还10万余元，这10万余元又投进去，总损失在60万元左右。 15.章瑞然的平安银行帐户（卡号6230××××8735）流水清单，证明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409笔汇入该账户共计7891528.18元。 1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光盘，证明平阳县区域经理章瑞然加盟日期是2015年11月24日，总让利金额19775604.73元，区域充值金额19858901元，区域结算金额119400元，区域保证金结算343799元，区域有效会员1015户，区域有效商家22家。 17.关于反馈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业资格的函，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从未向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颁发过任何核准其经营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的许可证件。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章瑞然认罪认罚情况。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章某、章瑞然的归案经过。 2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章某前科情况。 22.谅解书，证明张某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被告人章某退出区域经理佣金1万元的欠条一张，并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万银公司开设“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经营的模式是否合法。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万银公司及“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均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从业资质，但其通过公开宣传等形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区域经理，由区域经理招揽商家进行加盟，以“全额返还商家保证金、赠送会员3倍消费积分、积分可以再次消费”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巨额资金，破坏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并非正常的经营行为，属于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章某、章瑞然作为区域经理，帮助万银公司吸收该区域的资金，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章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章某、章瑞然参与时间、犯罪金额。经查，根据对“中佳易购”新、老平台数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光盘，结合被告人章某、章瑞然的供述以及各被害人陈述，剔除章某、章瑞然自己操作的“章某”、“章豹弟”（章某父亲）、邓某（章瑞然岳母）帐户，认定自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章某帮助平台非法吸收平阳县区域加盟商张某、王某等19人保证金共计2132840元，加盟商尚未取回保证金1633956元［其中张某573352元、王某（李胜）597099元、周某245940元、何某75814元、郑光远27537元、孔万凡（方兴悦）7473元、郑某8485元、纪某3392元、温某4000元、陈某1830元、谢某2500元、李某194元］；根据被告人章某、章瑞然的供述，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就低认定章瑞然的参与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平阳区域帮助平台非法吸收加盟商保证金共计1000471元，加盟商尚未取回保证金871602元［其中张某229897元、王某（李胜）597099元、郑光远27537元、郑某8545元、温某4000元、陈某1830元、谢某2500元、李某194元］。上述吸收的资金均流入万银公司控制的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章瑞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结伙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某、章瑞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章瑞然犯罪后能自首，认罪认罚，本院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章瑞然有悔罪表现，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徐素珍、项光浓以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返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章瑞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章某、章瑞然退赔共同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朝晖 人民陪审员  吴琴琴 人民陪审员  蔡茜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蔡臻荣 书 记 员  杨 挺 ???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