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82号上诉人：陈某1，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7，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8，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上诉人陈某9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陈某9于2020年4月13日死亡。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通知陈某9的继承人陈某1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某1不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且陈某5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未组织当庭质证，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9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系兄弟姐妹关系。1984年3月17日，父亲陈某10去世。1997年，陈某9出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楼×单元×层×1、×2号房屋（以下简称×1、×2号房屋）给母亲姚某（现已去世）居住，房屋登记在姚某名下。2001年4月26日，姚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订立遗嘱，上述房产由陈某9一人继承。2004年5月5日，姚某召集陈某9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召开家庭会议，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一致同意上述房产全部归陈某9所有，并签字确认。陈某9要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因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难以一次聚齐，一直无法顺利办理公证，故陈某9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上述房产归陈某9所有。3．鉴于目前陈某9已经去世，陈某1现在主张×1、×2号房屋由陈某9之子陈某1继承。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2要求享有×1、×2号房屋的居住权。陈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8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满意。陈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2号房屋由陈某9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与陈某10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9、陈某6、陈某7、陈某8等八名子女。陈某10于1984年3月12日去世，姚某于2004年6月8日去世。庭审中，几方均称：陈某10、姚某的父母均分别先于该二人去世；除陈某9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外，陈某10、姚某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1996年8月，姚某作为买方与国营第七九七厂作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姚某以成本价方式购买×1、×2号房屋，房屋面积69．98平方米，购房款18590元。1997年3月24日，×1、×2号房屋取得产权证并登记在姚某名下。庭审中，陈某9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出具的《遗嘱》一份，立遗嘱人为姚某，主要内容为：我于1997年以我名义由陈某9出资购买了×1、×2号房屋，在我去世后，将上述属于我的房产由我的儿子陈某9一人继承；遗嘱落款日期为2001年4月26日。陈某2对该遗嘱质证称，该公证遗嘱应为无效，公证时应有两个公证员，遗嘱执行人亦应有两人，且遗嘱执行人并没有盖章签字，遗嘱执行人与陈某9是多年老友关系，该公证书不合法，公证书最后盖章的真伪由法院确定，遗嘱时间是在26日，而盖章日期是在27日，我对此有质疑；公证处对外的函件笔迹内容与公安机关的笔迹内容是一致的，公安局所盖的印章不清楚，我母亲去世时间和盖章确认时间相距较久，公安机关的材料应该有时效，公证时我母亲重症产生，其行为能力存疑，公证处应对我母亲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公证遗嘱没有全程录像，而我母亲是文盲，其没有能力处理遗嘱问题，故该公证遗嘱不能反映是我母亲的本意。陈某3对该公证遗嘱亦不认可。陈某2为证明其母亲在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提交病历，显示姚某就医情况，诊断为：急性下壁心梗、高血压、糖尿病等。陈某9认可病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陈某9为证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放弃对×1、×2号房屋的继承，提交书面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兄弟姐妹：大家好。近日因我们的母亲病重，大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在床前尽孝．．．．．．现在母亲病重，母亲对于目前所居住的这套房子归属问题仍然放心不下，担心兄弟姐妹以后因房子问题引起纠纷．．．．．．因此母亲希望在她有生之年，把房子归属问题再明确一下。母亲名下的房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号楼×单元×层×1-×2号，我于1997年3月24日出资两万余元购买，当时与母亲讲好，母亲在世，产权归属母亲所有，母亲百年后，产权归我所有，现在我与母亲、姐姐在一起居住，按照母亲的心愿，她希望这套房子在她百年后归陈某9所有．．．．．．”。落款处有“2004年5月5日四儿子陈某9代笔”的字样。此外，签字人处还有“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8、陈某7、陈某6、陈某9、陈某4”字样。陈某2认可系其签字，但表示不能表明其放弃继承；陈某3表示其中部分内容是后加的，签字页是空白的，签字应在所有文字下方，但未对有其签名字样提出异议；陈某4对此称房子归谁，由谁给大家进行补偿；陈某5对此未提出异议；陈某6、陈某7、陈某8对此称，要求房屋有陈某5的居住权，待陈某5百年后再行继承。庭审中，陈某2主张购买×1、×2号房屋时，使用了其父亲陈某10来的工龄。法院依职权从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1、×2号房屋档案，其中《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使用男方工龄26、女方工龄21，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1165-1099*0．009*47）*1．03*69．98*（1-30*0．02）-456．09*0．05*69．98。经询，陈某9称此处男方工龄为其父陈某10的工龄。关于×1、×2号房屋的价值，陈某9主张为200万元，陈某4主张为350万元，陈某2主张为240万元，其余各方未发表意见。经释明，如×1、×2号房屋有陈某10的权益，对陈某10的遗产，是否放弃继承，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均表示不放弃继承。庭审中，陈某5要求确认其对×1、×2号房屋有居住权，陈某9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陈某2以被继承人姚某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为由主张公证遗嘱无效，但陈某2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陈某2、陈某3关于公证遗嘱无效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法院对陈某9提交的公证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1、×2号房屋，被继承人姚某在陈某10去世后通过成本价购房方式取得了产权，故该房屋属于姚某的个人财产。在姚某去世后，对姚某的遗产，依照姚某的遗嘱进行继承，即该房屋应由陈某9继承。但该房屋在成本价购房时使用了陈某10的工龄，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部分应作为陈某10的遗产，法院根据使用陈某10工龄情况，结合×1、×2号房屋现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财产价值为70万元。对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财产价值部分，是否应当进行继承的问题。本案中，陈某9提交的书面声明中明确载有同意×1、×2号房屋归陈某9所有的内容。但结合该声明订立时间、背景及当事人的诉讼能力等因素，该声明并不包括对陈某10遗产部分的处理意见，故在没有证据显示陈某10留有遗嘱的情况下，法院认为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财产价值部分应作为陈某10的遗产由陈某10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即由陈某9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各支付8．75万元。关于陈某5要求确认其对×1、×2号房屋有居住权的意见，鉴于陈某9对此表示同意，为减少当事人间诉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楼×单元×层×1、×2号房屋由陈某9继承；二、陈某9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支付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折价补偿8．75万元；三、陈某5对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楼×单元×层×1、×2号房屋有居住权；四、驳回陈某9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陈某9在本案诉讼期间死亡，其继承人陈某1表示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变更当事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1、×2号房屋系姚某在陈某10去世后通过成本价购房方式取得了产权，但在成本价购房时使用了陈某10的工龄，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部分应作为陈某10的遗产，一审法院根据使用陈某10工龄情况，结合×1、×2号房屋现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财产价值为70万元。姚某立有遗嘱，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遗嘱继承。陈某2以姚某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为由主张公证遗嘱无效，但陈某2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财产价值部分，陈某9提交的书面声明中虽载有同意×1、×2号房屋归陈某9所有的内容，但结合该声明订立时间、背景及当事人的诉讼能力等因素，该声明并不包括对陈某10遗产部分的处理意见，故在没有证据显示陈某10留有遗嘱的情况下，陈某10工龄优惠所对应的财产价值部分应作为陈某10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陈某9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折价补偿各支付8．7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陈某5要求确认其对×1、×2号房屋有居住权益的问题，鉴于一审中当事人均对此表示同意，同时考虑到陈某5系离婚无儿无女，且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基于当事人的内心真实意愿及涉案房屋的居住历史及现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亦无不当。陈某1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楼×单元×层×1、×2号房屋由陈某1继承；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分别支付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折价补偿8．7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陈某1负担10502元（陈某9已交纳25元，剩余10477元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各负担4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某1负担（陈某9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