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执复7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昆仑大街75号。法定代表人：兰图，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贾柔春，女，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二堡村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魏光民，该公司总经理。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油建集团公司）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牡丹江中院）（2020）黑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牡丹江中院在办理贾柔春申请执行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盛谐集团公司）、油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1月4日从油建集团公司账户强行扣划8897265元，异议人油建集团公司称，该院执行错误并且属于不明判决，应予回转，请求牡丹江中院将8897265元退还给该公司，将冻结的该公司的所有账户予以解封。牡丹江中院查明，原告贾柔春与被告盛谐集团公司、油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黑10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盛谐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柔春工程款l6060239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油建集团公司在未给付盛谐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二、原告贾柔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尹东工程款2682341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盛谐集团公司、油建集团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019年8月1日，申请执行人贾柔春向牡丹江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黑10执320号。2019年10月21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9)黑lO执32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油建集团公司银行存款8897265元，期限为一年，该院为首次冻结，其它法院并无冻结；2019年1l月4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9)黑10执32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油建集团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让胡路支行的银行存款8897265元。另查明，异议人油建集团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牡丹江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2018)黑10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9560239元，结算前已付款3500000元，剩余16060239元未付。2019年8月30日，油建集团公司向原告贾柔春个人账户支付了5000000元：2019年9月20日，向第三人尹东个人账户支付了26×××34l元，向牡丹江中院缴纳案件执行费29355元，至此，油建集团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为8437898元。牡丹江中院划走的8897265元与《当事人缴费通知书》、《诉讼费预交通知单》要求的合计缴费8586514.63元多出310750.37元。另外尹东执行案中缴纳的29355元执行费与贾柔春案的执行费重复收取，以上两笔款项共计340105.37元为多划走款项。经该院执行实施部门核算，(2019)黑10执320号案件，扣除应当给付申请执行入本金、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后，多划款l73356.4元，已于2020年4月16日办理向油建集团公司退款手续。牡丹江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2018)黑lO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执行人油建集团公司在未给付盛谐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执行人油建集团公司自认尚有8437898元工程款未给付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按照本案执行依据确认的执行内容，扣划被执行人油建集团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牡丹江中院冻结油建集团公司的银行存款属首次冻结，并无其他法院先行冻结，其提出的异议不能阻却该院冻结、划拨该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行为。对其主张的牡丹江中院多扣划的款项，该院经核算后，已将多扣划款项办理退款手续。综上事实和理由，异议人油建集团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油建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油建集团公司不服，以大庆多家法院早于牡丹江中院冻结盛谐集团公司在该公司的未结工程款，在上述执行冲突尚未解决的情况下，牡丹江中院强制扣划其银行存款不当，该款应予退还等为由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牡丹江中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下称龙凤区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黑0603执15号执行裁定，继续扣留被执行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盛谐集团公司、下称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未付工程款300万元整。同日，作出（2017）黑0603执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前述执行裁定，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2018年11月16日，龙凤区法院作出（2016）黑0603执1153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未付工程款134万元提取至龙凤区法院账户。同日，作出（2016）黑0603执11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前述执行裁定，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2018年12月11日，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下称红岗区法院）作出（2018）黑0605执532号通知书，通知油建集团公司自收到该通知后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侯庆军履行对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的到期债务420048元或将该款转入该院执行款转移账户，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同日，该院又作出（2018）黑0605执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债权420048元。连同前述通知书，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油建集团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以工程尚未完成结算，金额不确定，不属于到期债权等为由，于同年12月15日向红岗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11日，红岗区法院作出（2018）黑0605执533号通知书，通知油建集团公司自收到该通知后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李德全履行对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的到期债务474423元或将该款转入该院执行款转移账户，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同日，该院又作出（2018）黑0605执533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债权474423元。连同前述通知书，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油建集团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以工程尚未完成结算，金额不确定，不属于到期债权等为由，于同年12月15日向红岗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11日，红岗区法院作出（2018）黑0605执534号通知书，通知油建集团公司自收到该通知后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梁兴亮履行对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的到期债务850915元或将该款转入该院执行款转移账户，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同日，该院又作出（2018）黑0605执534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债权850915元。连同前述通知书，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油建集团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以工程尚未完成结算，金额不确定，不属于到期债权等为由，于同年12月15日向红岗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下称让胡路区法院）在办理任久红申请执行中盛集团公司、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油田房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6)黑0604执1013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黑0604执10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未付工程款51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2018年12月24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2016）黑0604执101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未对油建集团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采取冻结或划拨的强制措施。油建集团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以工程尚未完成结算，金额不确定，不属于到期债权等为由，于同年12月29日向让胡路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争议款项执行顺序问题。龙凤区法院（2017）黑0603执15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未付工程款300万元整。该裁定向第三人油建集团公司送达后即产生了对案涉争议工程款的冻结效力。龙凤区法院作出（2016）黑0603执1153号执行裁定，表述为提取未付工程款，该裁定对案涉争议工程款不产生冻结的效力。红岗区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5执532、533、534号通知书均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因第三人在期限内提出异议，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红岗区法院的该三起案件未能产生冻结案涉争议工程款的效力。让胡路区法院(2016)黑0604执101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中盛集团公司在油建集团公司的未付工程款510万元，该裁定亦产生了对案涉争议工程款的冻结效力。确定对案涉工程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顺序，首先要看法律文书送达的时间节点。其次，要结合案情实际，确定强制执行措施的效力。牡丹江中院以(2019)黑lO执320号之三执行裁定和(2019)黑10执320号之四执行裁定，对案涉争议工程款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均在上述法院之后，虽然牡丹江中院冻结和扣划油建集团公司的银行存款再先，但该时间均在各涉案法院向油建集团公司送达法律文书之后，牡丹江中院针对油建集团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强制措施的行为，并未改变各涉案法院针对案涉争议工程款采取强制措施的先后顺序。综上，牡丹江中院扣划油建集团公司银行存款的行为不当，驳回油建集团公司异议请求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牡丹江中院(2019)黑10执320号之四执行裁定和（2020）黑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宝奎审判员  郭卫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