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立，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立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9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成立了逸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宏汽车”)，该公司由张建立、张朝芝、上海逸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宏物流”)共同经营，而被上诉人在逸宏物流中持股90％，系实际控制人。基于上述合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另张建立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法调取自身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在一审中无法提供本案的重要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借条及聊天记录等证据下，仅凭转账凭证便认定二者之间的账目往来是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李伟辩称，被上诉人是通过其所控制的逸宏物流与上诉人进行间接合作的，但该逸宏汽车成立于2014年7月23日，而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均在该日期前，包括一审已经认定的几笔还款也是早于该日期的，故本案系借款，而非合作关系形成的其他款项。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立归还李伟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1月30日，张建立向李伟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今借李伟现金陆拾万元。二、2013年11月30日，李伟的配偶李艳丽转账给张建立30万元；2013年12月3日，中尔迅公司转账给张建立3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4年2月16日，李伟向案外人阙某某转账25万元；2014年2月25日，李伟转账给张建立5万元；2014年5月15日，中尔迅公司向张建立转账15万元，摘要为借款；2014年11月11日，案外人高某某向张建立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28日，中尔迅公司向案外人祁某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2日，李伟向张建立转账10万元。三、2014年1月4日，张建立支付给李伟18，000元；2014年3月4日，张建立向李伟转账18，000元；2014年3月21日，张建立向李伟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27日，张建立向李伟转账55万元。四、2019年10月9日，中尔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李伟系中尔迅创始人，在2005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担任中尔迅法人代表，并持股百分之八十，系实际控制人，因其要求及通知，故中尔迅在2013年12月3日，从公司账户汇给河南沈丘籍贯老乡张建立三十万元整；在2014年5月15日，从公司账户汇给张建立十五万元整；在2014年11月28日，从公司账户汇给借款人张建立指定的收款人祁某15万元整。这三笔款项，李伟已经以还款方式和公司红利分配对冲方式代替张建立归还了。五、审理中，李伟申请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高某某陈述：李伟说张建立要跟李伟借钱，让高某某先帮他转账给张建立15万元，李伟另外曾向高某某借过25万元，约定3分左右的利息，李伟给高某某出具了借条，后来李伟把本金和利息都还给高某某了，所以借条就还给李伟了。高某某和张建立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张建立也没向高某某出具借条，张建立也没有还钱给高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伟转账给案外人阙某某的25万元，及中尔迅公司转账给案外人祁某的15万元，李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张建立向李伟的借款，难以支持。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借条、中尔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高某某的证人证言，法院认定2013年11月30日30万元转账、2013年12月3日30万元转账、2014年2月25日5万元转账，2014年5月15日15万元转账、2014年11月11日15万元转账，2015年4月2日10万元转账，系张建立向李伟的借款。张建立辩称其收到的高某某的转账系张建立与高某某之间的其他往来，张建立收到的其他款项系与李伟合伙经营企业的利润分配，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李伟主张月息2％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以采信。李伟在审理中表示，若利息为月息2％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则主张自立案之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不悖，予以确认。李伟自认张建立于2014年4月27日之前已经归还786，000元，故2013年11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3日借款30万元，2014年2月25日借款5万元已经还清，对于多还的部分，张建立认为不排除系双方合伙经营企业，经由张建立给付李伟的利润分配，且本案中也未提出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中张建立应向李伟归还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判决：一、张建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伟借款40万元；二、张建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伟逾期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李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二组证据，1．逸宏汽车的章程、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及逸宏物流企业信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共同经营逸宏汽车；2．逸宏汽车的开户许可证、日常开支及转账明细记录七份、照片及电脑主机一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逸宏汽车的日常账目中记载了李伟与张建立之间的日常往来非常多，是由两人共同管理的。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李伟个人与张建立之间是没有直接的合伙关系，而逸宏汽车实际是上诉人夫妇离婚之前实际控制的，该公司也没有进行过分红。对于第二组证据，电脑里的材料未经公证，且这些材料的记录都是人为记录，可以人为修改的，故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从上诉人提供的类似银行流水的材料里看，逸宏汽车对外经营购买汽车的时间是2016年3月开始，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不对应，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系用于共同的经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转账凭证、借条、情况说明等，证实其将资金交付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对收到案涉钱款亦不持异议，但其抗辩双方之间另有合作关系，该款并非借款，则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仅证实逸宏汽车的持股人为上诉人张建立、案外人张朝芝及逸宏物流，且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3日，而本案的借贷事实大部分发生在该公司成立前，双方亦认可上诉人的还款在2014年4月27日前，故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亦难证实在逸宏汽车中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借贷事实有关。另由上诉人提供的逸宏汽车明细账目，该账目作为财务人员的记录凭证，在未有银行流水等材料与之吻合的情况下，难以证实其真实性。故张建立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张建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