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汇景大道350号北区1座7梯401号。法定代表人：陈活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景辉，男，汉族，住xxxxx。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程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堤东路680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马景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合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清河东路石岗东村段77号铺。法定代表人：何家俊。上诉人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房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景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程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江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合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马景辉等87人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聚房圈公司支付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2307-2394号仲裁裁决书，支持87人的工资请求，并裁决聚房圈公司支付马景辉工资30000元。涉及马景辉工资的该项裁决为非终局仲裁裁决，聚房圈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马景辉未就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马景辉主张其于2018年11月入职聚房圈公司，开始是属于招聘人员的筹备阶段，没有业绩，没有发工资；马景辉的工资标准10000元/月，聚房圈公司没有向其支付2019年2月、3月、4月工资，共计30000元。为此，马景辉提交了工作证、任命书、公证书、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承诺书、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其中，1.工作证载明姓名“马景辉”，部门“清河分行”，职务“物业顾问”，底部注明“聚房圈”及聚房圈公司名称，并盖有“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专用章”。2.任命书，记载任命“马景辉”为“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总经理”，底部注明日期为2019年3月9日以及“陈活轩”签名。3.微信群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群内人员向“陈活轩”追讨工资。2019年4月30日“陈活轩”在群内回复称“等等回复大家”、“敏华还未对完”、“敏华在与财务对，大家等等”。另，该微信群内还发送了一份盖有聚房圈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内容为“对于我司存在拖欠工资一事，我司深感抱歉，现明确承诺将于2019年4月30日前清偿所有欠薪，否则我司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聚房圈公司对工作证不予确认，对任命书、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承诺书仅向聚房圈公司员工发送，并不包括马景辉；聚房圈公司基于合作需要才向马景辉颁发了任命书，实际“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并无工商注册成立；聚房圈公司与程江公司、合房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对外以“聚房圈”的品牌运营；马景辉并非是聚房圈公司的员工。原审审理中，聚房圈公司未提供与程江公司、合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有关结算依据。聚房圈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聚房圈公司无须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2.马景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马景辉为聚房圈公司提供劳动，亦取得了聚房圈公司颁发的任命书，其主张与聚房圈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马景辉提交的微信记录与承诺书显示聚房圈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聚房圈公司亦未提供马景辉工作期间有关报酬的签收记录等证据证明马景辉的工资标准及向其支付报酬的情况，故对马景辉主张的工资标准以及拖欠工资的数额，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聚房圈公司应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聚房圈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二、驳回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马景辉与聚房圈公司之间没有建立用工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聚房圈公司没有向马景辉支付工资的义务。1.马景辉不是聚房圈公司的员工，与聚房圈公司之间没有建立过用工关系，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而且也从来没有入职聚房圈公司工作过。2.根据原审第三人程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马景辉就是程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同时还是原审第三人合房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并非是聚房圈公司的员工。据此，可以证实马景辉日常是受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的用工管理和支配，并不受聚房圈公司的管理和支配。3.马景辉主张是聚房圈公司的员工，但却没有提交任何的入职证明和相关凭证。而且根据聚房圈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马景辉在2018年11月之前就已经在“程江公司”工作和参保，在马景辉没有与“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办理任何“离职手续和社保退保手续，也没有变更工作地点”的情况下，就突然称在聚房圈公司处工作，这明显不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4.马景辉所诉称的工作地点“聚房圈番禺分公司”并非聚房圈公司的注册地址，也不是聚房圈公司的分公司。根据聚房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聚房圈公司没有设立“聚房圈番禺分公司”。根据马景辉提交的证据工作地址照片证实该所谓的“聚房圈番禺分公司”所在地址是“南堤东路680号”，而该地址是原审第三人程江公司的法定注册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堤东路680号首层”。由此可以证实“聚房圈番禺分公司”指的就是“程江公司”，并非本案聚房圈公司。5.根据聚房圈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黄敏华是“合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景辉是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马景辉提供的“工资转账记录”证实马景辉的工资均是由合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敏华（同时也是程江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代表“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支付的，并非是由聚房圈公司支付的。加上之前所述的马景辉的参保记录、入职时间、工作地点等关键事实，可以充分证实马景辉就是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员工的事实，马景辉与聚房圈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马景辉向聚房圈公司主张工资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二）由于本案情况特殊，所以马景辉在原审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马景辉与聚房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聚房圈公司支付工资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真正的事实如下：1.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与聚房圈公司系合作关系，合作模式就是聚房圈公司允许两家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加盟”，可以使用聚房圈公司的字号对外进行房地产中介服务和宣传，大家共享房源信息，允许他们使用ERP系统等。2.马景辉是原审第三人程江公司和合房公司的员工，基于所属公司与聚房圈公司之间的公司合作关系，才有机会接触并使用聚房圈公司的ERP系统软件。3.马景辉提交的任命书中显示任命马景辉为“番禺分公司总经理”，而聚房圈公司并没有登记注册“番禺分公司”这一分支机构。即使任命书属实，这一任命行为是基于公司之间的合作需要而对外作出的任命安排，并非是基于劳动关系的任命行为。（三）马景辉主张的每月工资10000元，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没有缴税凭证，该工资是不真实的。据此，聚房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聚房圈公司无需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景辉承担。被上诉人马景辉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聚房圈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程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聚房圈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合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聚房圈公司与马景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聚房圈公司是否应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聚房圈公司主张马景辉是程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合房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与程江公司、合房公司是合作关系，聚房圈公司、马景辉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聚房圈公司不应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聚房圈公司未提供与程江公司、合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有关结算依据，而马景辉提供的工作证、任命书、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对聚房圈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聚房圈公司与马景辉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聚房圈公司未对马景辉案涉期间的工资标准及拖欠的工资数额予以举证，原审法院采纳马景辉主张的工资标准以及拖欠工资的数额并判决聚房圈公司向马景辉支付工资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聚房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