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江，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华、张娇，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359号。 法定代表人：齐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飞、秦子宇，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66号海悦天地购物广场A至F座5单元901号。 法定代表人：魏世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359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岁婷婷，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江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石公司）、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劳务公司）、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江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京石公司于1993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判决被上诉人河北京石、河北冀星为上诉人补缴1993年10月一2006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三、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与河北京石具有劳动关系，河北冀星实施逆向劳务派遣，强迫上诉人与河北新力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自1993年10月入职以来至今（历经河北高速管理局涿州管理处、河北冀星、河北京石）担任锅炉工、锅炉班长、管理人员、维修工，一直在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岗位从事相同的工作，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动，在河北冀星与河北新力尚未进行劳务派遣业务前即入职河北冀星公司并建立事实劳动关系，通过一审庭审证据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2005年河北冀星通过强制要求上诉人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立刻与河北新力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继续工作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属于逆向劳务派遣行为，被上诉人为规避用工责任，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违法逆向派遣至河北新力劳务派遣公司，后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将逆向派遣至河北新力劳务派遣公司的395名员工转回被上诉人处，却未将上诉人转回；一审判决未从整体事实过程认定被上诉人“逆向派遣”的行为为违法行为，进而导致派遣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逆向派遣”是指用人单位指定劳务派遣公司，将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员工转移至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后又将员工派遣至原工作岗位、从事原有工作的行为，是恶意将与其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变成”劳务派遣人员，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规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和义务的非法目的，这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冲突，实质上就是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派遣劳动者，属于典型的“逆向派遣”，依法应属无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此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河北新力违法配合河北冀星将已与冀星公司存在多年劳动关系的员工再次以派遣方式派遣回河北冀星，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立法精神和本意相违背，因此派遣回冀星公司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被上诉人河北冀星采取胁迫手段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与河北新力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为一年，也因此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根据劳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劳动合同，从订立时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与河北新力在2006年以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劳动合同。同时针对河北冀星、河北京石与河北新力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只是约定了保洁、厨师等岗位，而上诉人为锅炉工管理人员、锅炉班长、维修工岗位，上诉人提供大量书面证据并由多名证人出庭予以证实，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的管理人员、锅炉班长为派遣员工，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不符合常理；且与上诉人张玉江相同岗位的其他站的锅炉岗位人员均为与冀星、河北京石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员工，再次印证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应予纠正。河北京石为河北冀星的权利义务及业务承接主体，即承接了冀星公司的收费业务，同时对于冀星公司的劳动人事关系等全部予以承接，故河北京石当然的承担劳动用工的主体义务，河北冀星与河北新力因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缴1993年10月一2006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履行缴纳义务而承担补缴责任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截止目前经查询社保部门，自上诉人入职之日起至2006年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未进行缴纳，被上诉人负有缴纳的义务。从双方证据及一审庭审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工作的事实，故应依法予以补缴。同时根据河北省高院关于我省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处理的参考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已参保并正常缴费，只是未给个人参保或缴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应依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京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和我公司于1993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也是不可能的，其属于选择主体错误。答辩人京石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见答辩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京石改扩建项目完成后的京港澳高速公路涿州至石家庄高速公路及相关资产的经营、管理和养护。答辩人成立之前不可能和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答辩人成立之后，主营业务用工是按照自愿协商的原则，通过双向选择的形式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辅助岗位的用工是通过和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协议，由该公司派遣用工的方式建立的实际用工关系。上诉人是于2015年7月通过新力公司派遣到我单位工作的。上诉人和新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新力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为其发放工资，其和京石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其自始至终和京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要求我公司为其补缴1993年10月至2006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选择主体错误。如上所述，我公司不是其用人单位，和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自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和其存在用工关系，在此期间，派遣其到我公司工作的新力公司已经及时足额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而且，其所要求的社会保险争议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3、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和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共同补缴社会保险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我公司自2015年1月12日成立，与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没有控股或同属于一个上级部门的关联关系。我公司和该公司只是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享有对京石高速公路的运营收费权利而已，双方不具有任何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关系或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或超过劳动争议案件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力劳务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是经工商局注册并经人社部门特殊许可，而经营存在的劳务派遣公司。与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隶属或关联属性，是独立存在的法人公司。二、新力公司是在2006年4月1日与河北冀星公司正式签署了《劳务派遣协议》，在2006年4月1日与原告张玉江签订了《劳务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确定了新力公司与张玉江的劳动关系。据确认，新力公司与张玉江确定劳动关系之前，河北冀星公司在2006年3月15日已经与张玉江协商，解除了原来的劳动关系。三、由于用工单位的变化，新力公司2015年7月与河北京石公司正式签订的规范有效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又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继续派遣张玉江在原工作地点工作。四、从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原告的工资是由新力公司发放的，原告的各种《劳务合同》中约定的社会保险是由新力公司缴纳的。五、我公司按照本公司相同岗位，确定了基本相同的工资标准及福利待遇，不存在同工不同酬的问题。第一，我公司派遣的员工实际发放的工资，既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又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第二，我公司劳务派遣员工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在京石公司工作人员没有享受防暑降温和取暖补贴。第三、单位员工参加医疗保险后，不存在报销医药费问题。第四，我公司员工不享受旅游费、国检奖和生日卡等福利，只享受《劳动合同书》有约定的福利。因此，应驳回原告第4一第11项诉求。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冀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1997年之前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9日，于1997年11月正式接管京石高速公路并负责运营收费，被答辩人主张从1993年开始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完全错误，我公司在成立之前与上诉人不会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针对上述期间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依据。二、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于2006年3月签署终止劳动关系的协议系双方自愿，上诉人已领取了一次性补偿金。多年来也并未向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1、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终止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冀星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9日（见营业执照）,是一家中外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投资行为自1997年11月正式对京石高速公路负责运营收费。在2006年3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终止劳动关系并给付了补偿金后，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后，就辅助岗位用工事宜与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订立了劳务派遣协议。在2006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主张此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任何争议，均应该起诉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无论我公司与新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是上诉人与新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均是在上诉人与我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各方主体自愿协商的结果，不存在逆向派遣的情形。2、2015年6月30日，我公司与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终止了劳务派遣协议，之后，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用工关系。2014年11月22日，京石高速停止收费，我公司不再行使高速公路的收费权利，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通车以后，京石高速公路由河北京石高速有限公司运营管理，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与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协议，该派遣协议的终止符合《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工单位可以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一）用工单位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规定情形的；（二）用工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决定提前解散或者经营期限届满不再继续经营的；（三）劳务派遣协议期满终止的。为此，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基于劳务派遣所产生的用工关系也随之终止。3、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2006年4月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基于与河北新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派遣关系在我公司工作，对于该期间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主张的任何权利均应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提出，因此。从诉讼时效上讲，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我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三、我公司与河北京石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移交、承接关系。我公司是一家中外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投资行为自1997年11月正式对京石高速公路负责运营收费，在收费期限到期限后直接退出对该路段的运营，作为法人对该项运营业务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没有任何权利向其他公司进行移交。因此，我公司的业务运营和用工都是公司独立的经营行为，与其他公司之间不存在的移交、接收行为。四、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劳动案件的规定，上诉人第3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关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其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 张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一于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118110元；3、判决被告一为原告补缴1993年至2006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4、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补齐同工同酬的工资1135730.63元；5、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防暑降温费13000元；6、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取暖补贴57083元；7、判决被告一支付申请旅游费8000元；8、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工会福利13000元；9、判决被告一为原告报销药费2400元；10、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国检奖8400元；11、判决被告一支付原告生日卡300元；12、判决被告二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3、判决被告冀星公司与京石公司、新力劳务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冀星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9日，为中外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石家庄至北京高速公路及配套设施的建设、经营、管理和养护。被告新力劳务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劳务派遣等相关业务。被告京石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为中外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京石改扩建项目完成后的京港澳高速公路涿州（京冀界）至石家庄高速公路及相关资产的经营、管理和养护；太阳能发电；新能源车辆充电。原告张玉江于1993年10月入职河北省高速管理局，岗位为管理所工人。1996年5月30日，与河北省高速管理局涿州管理所办公室签订《计划外临时工劳动合同协议书》至1997年5月30日，该合同为非完全正规性劳动合同。1998年6月，在冀星公司填写工会会员登记表。2006年3月，原告与被告冀星公司签署协议，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冀星公司一次性补偿原告2821元。2006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新力劳务公司连续签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6月30日，2018年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2584.88元。新力劳务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并补缴基本医疗保险，原告张玉江于2018年8月6日至10日、10月16日至20日、11月26日至30日三次休年休假，共计15天。2006年4月1日，被告新力劳务公司与冀星公司连续签署劳务派遣协议书至2015年6月30日，将原告张玉江派遣至冀星公司所属的涿州管理处，从事勤杂工。后因冀星公司不再行使该路段的收费权，不再与新力劳务公司签署劳务派遣协议；京石高速公路进行改扩建工程通车后由京石公司运营，原告张玉江用工单位变更为京石公司。2015年7月1日，新力劳务公司与京石公司连续签署劳务派遣协议至2019年6月30日，新力劳务公司将原告派遣至京石公司所属的指挥调度涿州中心，从事勤杂工。原告张玉江于2019年7月6日向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京石公司自1994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京石公司承担各项补偿、补发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的责任，并请求新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经涿劳人仲案［2019］第5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张玉江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玉江对该裁决不服，起诉到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自1993年起与被告京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作岗位不适宜适用派遣用工，对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于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原告与冀星公司已于2006年3月签署协议，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冀星公司向原告作出一次性补偿，原告主张是被迫解除合同，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原告与新力劳务公司于2006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与新力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中，三被告为完全独立的法人，不能证实新力劳务公司与冀星公司或京石公司存在控股或同属于一个上级部门的关联关系，且法律上亦未对逆向劳务派遣进行明确的规定，原告主张新力劳务公司派遣原告去冀星公司工作行为属于逆向劳务派遣为无效法律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用工单位应当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对被派遣劳动者与本单位同类岗位的劳动者实行相同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用工单位无同类岗位劳动者的，参照用工单位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原告提供职级架构表及调整工资通知，不能证实被告未按本单位同类岗位劳动者给予其报酬，且法律上对于同工同酬的范围只是一个原则性的规定，在实际操作中，由于工作岗位上存在的复杂分工与协作，以及个体之间年龄、经验、技能水平等差异，劳动的付出不能简单的量化，同工同酬并不意味着在相同的岗位工作就必须获取同等数额的工资报酬，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同工同酬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取暖补贴、旅游费、工会福利、国检奖、生日卡、防暑降温费等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当受一般诉讼时效的调整，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存在发放的事实、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带薪年休假工资，虽属劳动报酬，但“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原告已于2018年享受了年休假，故对于原告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力劳务公司已为原告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其要求报销医药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缴纳社会保险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管理，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玉江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冀星公司于2006年3月签署协议，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后于2006年4月与新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与新力劳务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本案中，京石公司成立于2015年，与冀星公司、新力劳务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新力劳务公司与冀星公司或京石公司存在控股或同属于一个上级部门的关联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与京石公司自1993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另，缴纳社会保险应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管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未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玉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杨玉龙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