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1号楼14层170号。法定代表人：陈聚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彬，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聚金，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彬，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浩泽，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公司）、陈聚金因与被申请人范浩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738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661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聚金及其和聚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彬，被申请人范浩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金公司、陈聚金申请再审称，一、范浩泽已经将其原债权通过签订债转股及转线下分期支付进行了转化，双方达成合意，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范浩泽与姬彤辉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通过聚金公司投资的452188.17元债权已经转让给姬彤辉,当日范浩泽又与姬彤辉签订《有限合伙份额代持协议书》,明确约定范浩泽在郑州并肩同行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并肩同行)对应出资452188.17元有限合伙份额由姬彤辉代为持有,根据并肩同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姬彤辉是并肩同行的自然人合伙股东。根据河南安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并肩同行已经是新三板上市公司河南安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范浩泽的股东权利通过姬彤辉代持在法律上得以保障和实现,原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变成了范浩泽与并肩同行的股权投资关系。2019年4月8日，范浩泽以其个人手机189××××7261发送手机短信到聚金公司工作手机,同意将其剩余债权409467.07元转线下分三年提现,其后在4月30日与聚金公司工作人员就其账户总金额、打款明细、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开户支行等信息进行了确认,并在5月份收到第一笔线下提现。以上范浩泽签署的两份协议及转线下分期提现皆是范浩泽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二、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债转股协议及同意转线下分期提现支付未经质证,应属于新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判决。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三、债转股及转线下分期提现支付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得到监管部门高度认可的危机处理方法。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作出的类似判决均支持了债转股及转线下分期提现支付是合法有效的,同案不同判,说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范浩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范浩泽承担。范浩泽辩称，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才生效，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因此并未生效。所谓的债转股和线下支付均是聚金公司恶意逃避债务的手段和方式，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聚金公司恶意拖欠范浩泽的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聚金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范浩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金公司向范浩泽偿还借款861655.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向范浩泽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2.陈聚金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陈聚金、聚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金公司在网络上设立并经营聚金资本平台。聚金公司在该平台发布借款金额等信息，在平台进行注册的投资人自行评估风险后参与投标，投标后第三方机构生成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电子交易凭证，标满之后，生成电子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正常回款后，客户可以提现，如果借款人逾期，客户就不能提现。范浩泽在该平台注册账户，并陆续向该账户中转入投资款，范浩泽在该平台账户显示总资产为891952.76元。范浩泽在该平台注册的账户于2018年7月份开始无法提现。另查明：陈聚金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22日、8月27日向范浩泽账户转款2553.6元、4438.94元、1780.33元、434.51元。2019年5月5日，案外人袁白乐向范浩泽转款6824.4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浩泽直接将涉案款项转入到聚金公司的平台账户中，聚金公司通过其账户向范浩泽支付相应款项，可以确认范浩泽与聚金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平台账户中显示的范浩泽总资产为891952.76元，现范浩泽剩余金额无法提现，聚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聚金公司、陈聚金称上述款项通过债转股及线下支付的形式向范浩泽偿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聚金公司与并肩同行公司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范浩泽、聚金公司双方达成了债转股及线下支付的合意，故对聚金公司、陈聚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范浩泽主张聚金公司偿还其出借款861655.24元的诉讼请求，在其应受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范浩泽关于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861655.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范浩泽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涉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陈聚金作为聚金公司的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范浩泽返还部分款项，其名下财产明显与聚金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故陈聚金应当对聚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聚金公司、陈聚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聚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浩泽本金861655.2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61655.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陈聚金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416元，减半收取6208元，保全费4828元，共计11036元，由聚金公司、陈聚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聚金公司系资金平台账户提供者，范浩泽在该平台实名注册账户后，分多次多笔在聚金公司存管账户进行充值，综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聚金公司系平台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因聚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范浩泽披露具体借款人信息，故范浩泽账户资金的实际借款人身份、具体出借金额，范浩泽均无法掌控；范浩泽直接将涉案款项转入到聚金公司的平台账户中，聚金公司通过其账户向范浩泽支付相应款项，可以确认范浩泽与聚金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聚金公司平台账户中显示的范浩泽的总资产为891952.76元，范浩泽剩余金额无法提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聚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陈聚金作为聚金公司的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范浩泽返还部分款项，其名下财产明显与聚金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聚金应当对聚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陈聚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陈聚金共同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范浩泽与姬彤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范浩泽将其在聚金公司经营的聚金资本平台债权中的452188.17元转让给了姬彤辉。同日，范浩泽与姬彤辉签订《有限合伙份额代持协议》一份，约定将范浩泽投资的郑州并肩同行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份额委托姬彤辉代持，该份额对应的出资为452188.17元，并约定姬彤辉在郑州并肩同行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持有的股权实际所有人为范浩泽。郑州并肩同行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变更决定书及工商登记档案载明，姬彤辉为该企业的合伙人。本院再审认为，范浩泽起诉要求聚金公司和陈聚金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范浩泽已经将其债权中的452188.17元转让给姬彤辉，作为其对郑州并肩同行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出资，由姬彤辉代持并完成工商登记。故范浩泽主张聚金公司和陈聚金偿还该452188.17元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对于范浩泽的剩余债权409467.07元，范浩泽虽与聚金公司达成债权兑付方案，但聚金公司在兑付方案达成后仅偿付一期资金6824.42元后未再继续支付，构成违约，范浩泽要求聚金公司和陈聚金偿还该部分债务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债务数额为402642.65元（409467.07元-6824.42元）。综上所述，聚金公司和陈聚金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738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0191民初19445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浩泽本金402642.65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264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陈聚金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范浩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减半收取6208元，保全费4828元，共计11036元，由聚金公司、陈聚金共同负担5157元，由范浩泽负担5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陈聚金共同负担5802元，由范浩泽负担6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