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齐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婧，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78644。3.国际注册日期：1996年5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2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3；0406）：吸收；喷洒及粘结灰尘的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不属别类的可燃气和酒精；石油（原油或精炼的）。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064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78644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等商品上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卢克伊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卢克伊尔公司名称变更证明文件、公司名称中文翻译使用情况；2.第[2017]Y001476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决定；3.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列表；4.卢克伊尔公司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及翻译；5.卢克伊尔公司在中国的代表处工商证；6.卢克伊尔公司在中国的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等；7.2010年至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OIL品牌产品统计；8.卢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12L0078号《交货合同》、出货发票以及海关报关单（含译文）；9.俄罗斯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出口产品的发票、报关单等，发票中显示有诉争商标，产品为传动油、机油等；10.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出具给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简称中鲁公司）的LUKOIL产品经销授权书，授权书中显示授权中鲁公司负责“12L0078号”合同项下的LUKOIL润滑油系列产品在中国的总经销；11.卢克伊尔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第13/081号交货合同（含译文），合同中的货物名称为Lukoil润滑油；12.第13/081号交货合同的部分发票、信用证及进口报关单（含译文）,报关单上显示的商品名称为润滑油；13.卢克伊尔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载明其专业生产Lukoil润滑油；14.第13/081号交货合同项下产品的照片，产品名称为柴油发动机润滑油；15.（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显示卢克伊尔润滑油在中国有销售；16.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的报道；17.《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新闻报道网页,报道内容为卢克伊尔润滑油；18.关于卢克伊尔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新闻报道，报道显示：卢克伊尔公司在天猫开设网店，销售卢克伊尔品牌润滑剂，产品系列包括在中国市场最流行的高等级卢克伊尔润滑油；19.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天猫店名为“俄罗斯卢克伊尔润滑油官方旗舰店”，产品名称包括卢克伊尔润滑油、汽油机油（低温耐磨保护）、柴油机油（汽车发动机油）、齿轮油；20.卢克伊尔公司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60/2014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为包装油；21.卢克伊尔公司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29/2015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为润滑油；22.卢克伊尔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第14/2016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为润滑油；23.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至2016年间参加国际展会的报道；24.卢克伊尔公司2013年-2014年的宣传册；25.卢克伊尔公司参加各项赛车赛事的报道；26.卢克伊尔公司赞助2013年世界房车纪标赛上海赛事的图片；27.2013年至2016年中国媒体对卢克伊尔公司及相关产品的宣传报道（摘录）；28.（2016）商标异字第7838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在原审诉讼阶段，卢克伊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自2015年持续向中国输送石油产品的提单、舱单、收据及发票；2.百度网、国际石油网关于燃料油与原油、石油之间关系的报道文章；3.维基百科、证券之星、加德士网站关于燃料与原油、石油之间关系的报道文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撤销复审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证据再交换通知书，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齐国英在原审诉讼阶段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卢克伊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卢克伊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等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的在案证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克伊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卢克伊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齐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卢克伊尔公司及其诉争商标具有数十年的悠久历史，其在十余年前已在中国开展业务及注册商标。诉争商标在“石油；润滑油”等商品上经长期宣传使用在中国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二、卢克伊尔公司在指定期间连续、多次向中国销售标有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并开展了广泛的宣传推广，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石油；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等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齐国英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查系法律适用错误，但对本案结论并实质影响，本院仅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卢克伊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5待证事实无关；证据7为自制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8并未体现诉争商标且不在指定期间；证据9显示的商品为机油等，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发票等显示的时间均在指定期间之前；证据11-22中显示的商品分别为润滑油或包装油，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10未载明诉争商标，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4-27仅能证明卢克伊尔公司参加的活动及相关宣传，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8并非诉争商标。卢克伊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并非诉争商标，且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证据2-3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卢克伊尔公司在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打火机燃料；不属别类的可燃气和酒精；石油（原油或精炼的）”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能成为其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卢克伊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