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初152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宿迁市润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宿迁金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城酒家路洋河酒街A1栋2区。法定代表人：王志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黄武，男，1973年5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童文，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宿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商务中心2128室。诉讼代表人：赵金斗，破产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乡政府院内办公大楼126室。诉讼代表人：赵金斗，破产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第三人（被执行人）：刘达开，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胡玖，破产管理人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第三人（被执行人）：杨鹏，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增生，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增林，男，1967年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月平，女，1968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第三人（被执行人）：周玉侠，女，1961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增连，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宿迁市润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洋公司）与被告黄武、第三人宿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达开、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杨鹏、张增生、张增林、刘月平、周玉侠、张增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原告润洋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达开、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杨鹏、张增生、张增林、刘月平、周玉侠、张增连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6月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被告黄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晨、第三人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黄武作为（2016）苏13执213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应当在案涉执行标的款被法院拨付给润洋公司之前提出异议。本案中，贵院在2016年12月18日扣划执行标的款，并在扣除执行费53129元后将余款3869859.09元拨付给润洋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13执213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上述规定，该次执行程序中涉及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款执行终结，包括黄武在内的案外人均无权提出异议。现黄武在时隔三年且在早已知晓上述执行情况的情形下提出执行异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二、贵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苏13财保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建工集团对宿迁市兴洋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洋公司）的到期工程债权。该裁定系生效文书，润洋公司有权以此对抗之后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贵院支持黄武的异议请求，明显不当。三、根据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向黄武给付工程款，兴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确认黄武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并非优先债权，而且本案执行标的也并未被特定化归黄武所有，贵院基于前期保全冻结裁定扣划工程款，完全是依法按程序执行。请求：准予对贵院（2016）苏13执213号案件中兴洋公司3922988.09元标的款的执行。被告黄武辩称，一、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的（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及后续执行内容确认，黄武系兴洋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洋河新区南大街及徐淮路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第三十条规定，黄武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合法有效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其权利应予保护。在（2019）苏1302执异261号案件、（2019）苏13执复112号案件中，兴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正是本案原告润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兴洋公司提出异议被驳回，后提起复议案件中，承认并确定黄武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当支付给黄武。二、润洋公司依据仲裁，要求兴洋公司履行到期债权4709000元，该款于2016年12月10日被贵院扣划，此扣划时间在（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且当时先后任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张某在明知黄武系实际施工人，此款应归黄武所有的情况下，仍申请扣划该款，严重损害黄武的合法权益。三、对于润洋公司提出黄武向贵院提出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黄武作为受害者已经尽力使用法律维权，其所经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审查。综上，请求驳回润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润洋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黄武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20）苏1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院裁定中止对兴洋公司3922988.09元的执行；2.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8月28日该院作出黄武系兴洋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洋河新区南大街及徐淮路仿古改造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书、兴洋公司执行复议申请书、本院（2019）苏13执复11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兴洋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多次承认和确认，法院在查明事实中也确认黄武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润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在证据2、3中查明的事实已经包含在证据1查明的事实中，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黄武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建工集团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异议裁定并未生效，本案仍需对案涉3922988.09元是否应执行回转并拨付给黄武进行审查；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认定黄武系兴洋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洋河新区南大街及徐淮路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宿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宿仲裁字第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某公司4988764.50元（利息及违约金从2015年1月31日起算，以4988764.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某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三、刘达开、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杨鹏、建工集团、张增生、张增林、刘月平、周玉侠、张增连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费36028元、公告费1010元，合计37038元，由被申请人连带负担。该案在仲裁裁决过程中，本院根据宿迁仲裁委员会提交的金某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苏13财保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建工集团对兴洋公司的到期债权500万元。根据金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13执21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根据金某公司提供的线索，向兴洋公司直接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兴洋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建工集团负有的到期债务4709000元。因兴洋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主动履行，本院于2016年12月18日裁定强制执行该到期债权。2016年12月20日，本院依法扣划兴洋公司银行存款3922988.09元，并在扣除执行费53129元后，将余款3869859.09元拨付给金某公司。2016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6）苏13执213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黄武不服上述扣划行为,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本院扣划的3922988.09元归其所有，对上述款项停止执行并执行回转拨付给其，后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苏13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本院（2016）苏13执213号执行案件中对兴洋公司3922988.09元银行存款的执行。润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黄武诉建工集团、兴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武工程款4061777.25元；二、兴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53元，由建工集团负担。因建工集团、兴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黄武向宿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1302执1948号。2017年11月9日，兴洋公司向黄武支付138789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兴洋公司向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称，兴洋公司下欠建工集团的工程款已被本院强制执行，现已不欠建工集团的工程款，应停止对兴洋公司的执行。该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兴洋公司提供的《关于洋河新城南大街及徐淮路两侧仿古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合同价为225万元，送审造价为4139491.06元，最终审定造价为3519913.53元。该院认为，本院对兴洋公司款项的执行系对到期债权的执行；该院对兴洋公司的执行，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执行。在（2017）苏1302执1948号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兴洋公司的连带责任不能解除和消灭，且兴洋公司提供的《关于洋河新城南大街及徐淮路两侧仿古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最终审定价为3519913.53元，与本院扣划的3922988.09元加上兴洋公司转入黄武账户的138789元的工程款造价数额明显不符，不排除建工集团与兴洋公司存在其他建设工程合同的可能。遂作出（2019）苏13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驳回兴洋公司的异议请求。兴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但本院在2016年1月26日基于金某公司的申请和建工集团对兴洋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作出保全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兴洋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停止向建工集团支付。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虽然基于不同的法律事由，但兴洋公司的给付责任应当限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兴洋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实际施工人为黄武）的项目分为两个路段，其中计生指导站、碧中海洗浴中心、新城家园、世纪明珠、紫金名门段工程最终审定造价为3519913.53元；徐淮路、金樽路、平安家园、隆某花园、华夏酒都段最终审计造价为17563247.84元，合计总工程价款初审为21083161.37元，复审为20946451.95元。上述工程款已经支付16884674.7元，剩余的4061777.25元，被本院扣划3922988.09元，并向黄武支付138789元，故兴洋公司已不欠建工集团工程款，无需再向黄武承担给付义务。请求：撤销（2019）苏13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兴洋公司的执行并撤销相应执行措施。本院对上述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兴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黄武、兴洋公司均认可在判决作出时兴洋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数额为4061777.25元，但该工程款已于2016年12月20日被本院另案扣划3922988.09元，余款138789元已由兴洋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黄武支付，能够认定兴洋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工程的款项的支付义务。现黄武要求继续执行兴洋公司3922988.09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兴洋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对其已经采取的执行措施，应依法予以撤销。遂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执异261号执行裁定；二、停止对兴洋公司的执行【执行依据（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并解除已经对兴洋公司采取的执行措施。再查明，宿迁金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宿迁市润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武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二、本院从兴洋公司扣划的3922988.09元是否应停止执行（即是否应执行回转并拨付给黄武）。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其中，执行程序终结是指申请执行人请求强制执行的权利已得到全部实现，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终结。本案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扣划兴洋公司3922988.09元，该款在扣除执行费53129元后，余款3869859.09元已经拨付给润洋公司，虽然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13执213号执行裁定，但该裁定系程序终结裁定，润洋公司的债权并未全部实现，因此，黄武作为案外人可以依据上述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兴洋公司在本院（2019）苏13执复112号案件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本院扣划的兴洋公司3922988.09元系兴洋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的洋河新区南大街及徐淮路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黄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本院扣划该款并将款项拨付给润洋公司，损害了实际施工人黄武的合法权益，对于已经执行的款项应予以执行回转。至于润洋公司提出（2016）苏1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在本院扣划3922988.09元之后，不能以此支持黄武异议请求的主张，虽然上述判决在本院扣划案涉工程款之后，但不能因此否认黄武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也不能因此认定本院扣划并将款项拨付给润洋公司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对于润洋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润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宿迁市润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84元，由宿迁市润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184元（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陈 鹏人民陪审员  高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