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杰，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圳南，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龚振伟，主任。上诉人张志杰、上诉人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沪江律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沪江律所赔偿张志杰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95，467元及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涉案代书见证遗嘱最终于2018年10月26日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张志杰的损失于该日发生，故一审判决混淆了法定继承开始的时间与损失产生的时间。张志杰起诉其他继承人要求按上述见证遗嘱继承遗产，系合理行使自身权利，期间房价波动，张志杰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致损失扩大。类似案例(2018)沪0110民初4787号赔偿案(已生效)，就是以代书遗嘱无效的二审判决日为该案房产评估定损日。现上诉如请。另，不同意沪江律所的上诉意见。沪江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志杰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根据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798号(以下简称“2018徐798号”)继承案，该案无论是认定自书遗嘱无效还是认定见证遗嘱无效，都可能导致张志杰法定继承之结果；而张志杰之母郑淑英2000年自书遗嘱虽然没有原件，但继承案的全体诉讼参加人除张志杰外，都认可该份遗嘱客观存在，张志杰私下里也承认过是其母亲亲笔书写，这就是事实真相。沪江律所对于上述2018徐798号继承案持异，另行提起过案外第三人撤销之诉，经两级法院裁定起诉不予受理，沪江律所不服并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已获受理［案号：(2020)最高法民申329号，尚无结果］。又，郑淑英于2012年1月死亡，张志杰于2019年1月起诉本案，超过普通时效；且讼争双方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履行完毕的日期是1994年7月，距沪江律所收到本案一审起诉状已达24年多，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再，沪江律所原为国办所、全民所有制单位，张志杰诉请依据我国律师法、侵权责任法，对于涉案的1994年7月的法律行为不具溯及力。且，张志杰主张的损失中，安福路房屋实际使用人尚有张志江一家三口、且有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未支付，如按动迁实践估算，张志杰所得的净值20％不会超过20万元，中州路房屋没有房产证、没有具体部位，而评估报告评估的是可流通的市场价，故一审判决的损失金额171.8万元，缺乏依据。此外，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应将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虹口司法局”)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沪江律所经过两次转制后由国办所变成了合伙所，之前的沪江律所直接由该司法局管理和掌控；张志杰在本案起诉时同时还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了沪江律所名下的房产，而虹口司法局以案外人身份就此房产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主张该房产是虹口司法局的，一审法院出具(2019)沪0109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裁决支持了虹口司法局的主张，张志杰以申请保全人的身份已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沪江律所对此裁定也不服、但没有起诉资格；由此可见，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现上诉如请。另，不同意张志杰的上诉意见。张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沪江律所赔偿张志杰损失3，80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耀庭与郑淑英系夫妻，两人生育张志杰、张志诚、张志浩、张志江、张志萍五子女。张耀庭于1985年4月死亡；郑淑英于2012年1月29日死亡。该两人父母均先于该两人死亡。张志萍于2011年7月8日死亡，其生育儿子聂某。二、1994年7月21日，郑淑英委托沪江律所办理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郑淑英经过郑重考虑，决定：座落上海市徐汇区安福路XXX弄XXX号三楼西间(十一室)房屋产权及该房屋中三楼厨房、卫生、晒台设施使用权由立遗嘱人郑淑英第三个儿子张志杰一人继承；座落上海市虹口区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立遗嘱人郑淑英所拥有的产权亦全部由立遗嘱人郑淑英第三个儿子张志杰一人继承”。2018徐798号案件审理中，翁某某及李幼倩两位律师到庭作证，均表示郑淑英在上述代书遗嘱打印件上签署姓名及日期。该份代书遗嘱的见证书盖有翁某某及李幼倩两位律师的印章。次日，沪江律所向郑淑英出具律师业务收费专用收据，显示收费金额为1，000元。三、张志杰提供的沪江律所于2018年10月9日盖章出具的《征询函回函》，其中沪江律所确认：涉案(94)沪江律见字第28号的律师见证书由该所出具，见证书上的公章、骑缝章均为该所加盖，翁某某及李幼倩两位律师在提供律师见证法律服务时均为该所律师并具有律师执业资格。涉案见证遗嘱卷宗，因该所卷宗数量太多，已经无法继续保存，故由该所书面函告司法局，然后对超过20年以上的卷宗进行了处理。四、张志杰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明上海市徐汇区安福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权利人为郑淑英。张志杰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一审法院(85)虹法民字第6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海市虹口区中州路XXX弄XXX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郑淑英，经一审法院调解确认中州路房屋产权归郑淑英、张志杰、张志诚、张志萍、张志浩、张志江共同共有。五、2018年1月8日，张志杰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按涉案代书遗嘱继承郑淑英遗产。(2018)徐798号民事判决，对于涉案代书遗嘱的效力，认为：第一，在与郑淑英沟通交流并获取证人所称的郑淑英自行书写的“遗嘱初稿”并作相应修改时，只有一位律师在场或操作；第二，该遗嘱并非代书人打印；第三，律师见证书上的律师事务所公章和骑缝章系事前制作或打印，两位律师对是否当场盖个人印章陈述不一；综上，涉案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要求的形式要件，应认定无效，郑淑英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故判决本市安福路XXX弄XXX号四层11室房屋产权由张志杰、张志诚、张志浩、张志江、聂某共同继承所有(每人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郑淑英在本市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中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张志杰、张志诚、张志浩、张志江、聂某共同继承所有(每人各三十分之一产权份额)。该案审理中，张志浩提供了落款人为郑淑英并盖有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街道中州居委会印章的遗嘱及落款人为郑淑英、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的遗嘱，因均系复印件，故该院不予确认该两份遗嘱的效力。一审判决后，张志杰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0995号民事判决，认为从涉案代书遗嘱的文本看，仅有遗嘱人的签名，因而代书人、见证人所提供的代书、见证行为无法在该代书遗嘱上予以体现，故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两名律师出庭证言，对于在场见证一节事实的陈述不一，且《见证书》对于代书过程亦未作表述，故两者在该节事实上无法相互印证。……由于，见证律师未按规定在代书遗嘱上签名等，因此被上诉人对见证的合法性、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有事实依据。其次，针对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根据见证律师的证言，在代书遗嘱之前郑淑英提供了“遗嘱初稿”，但张志杰无法作出相应举证，因而“初稿”与代书遗嘱内容是否一致存疑，兼之遗嘱形式的缺陷，故无法确认郑淑英在律师的见证下所立代书遗嘱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判据此确认，郑淑英所立代书遗嘱无效，对于郑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依法有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审理中，经沪江律所申请，一审法院传唤证人翁某某到庭作证。其作证内容主要为：“2015年以来，自己与张志杰有多次接触。张志杰曾向自己出示过郑淑英的三份遗嘱复印件，分别为涉案代书遗嘱、中州路居委会盖章的自书遗嘱以及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的自书遗嘱。张志杰曾提到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的自书遗嘱已被其在贵阳的哥哥弄丢。涉案代书遗嘱已被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的自书遗嘱所取代”。审理中，沪江律所提供了落款人为郑淑英并盖有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街道中州居委会印章的遗嘱复印件及落款人为郑淑英、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的遗嘱复印件，证明涉案代书遗嘱已被郑淑英在后的遗嘱改变而失效。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张志杰申请，一审法院就本市安福路XXX弄XXX号四层11室房屋以及本市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张志杰坚持要求以2018年10月26日作为上述房地产市场价格的评估基准日，而沪江律所坚持要求以2012年1月29日作为上述房地产市场价格的评估基准日，审理中，经双方协商，双方均同意以上述两个时间节点为评估基准日分别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另，经双方协商，双方确认本市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2019年11月1日，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国城估字2019-0847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于价值时点(2018年10月26日)安福路XXX弄XXX号四层11室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69万元，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95，500元／平方米。于价值时点(2012年1月29日)安福路XXX弄XXX号四层11室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125.7万元，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71，000元／平方米。张志杰垫付评估费11，000元。2019年11月1日，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国城估字2019-0847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于价值时点(2018年10月26日)中州路XXX弄XXX号全幢总价782.6万元，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60，200元／平方米，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总价130.43万元。于价值时点(2012年1月29日)中州路XXX弄XXX号全幢总价534.3万元，折合地上建筑面积单价41，100元／平方米，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总价89.05万元。张志杰垫付评估费34，000元。张志杰与沪江律所对上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沪江律所认为，上述评估报告金额仅可作为参数不可作为依据，评估报告特别强调了“评估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中州路房屋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无法取得市场价值，且相关房产份额不能进行买卖，也无法实现市场价值。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虹口司法局调取沪江律所档案材料。2000年12月29日，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与沪江律所签订《脱钩协议书》，双方同意以2000年6月30日为脱钩改制基准日，律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10万元归沪江律所，改制前律师事务所的潜在风险由改制后的律师事务所承担。同日，双方另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同意沪江律所提取职业风险基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根据在案证据，沪江律所确认涉案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由该所出具，涉案律师见证代书遗嘱发生之时翁某某、李幼倩两人均系该所律师，相关律师服务费用亦由该所收取并由该所出具相应收据，故张志杰以沪江律所作为主张权利的对象，于法有据。翁某某、李幼倩两位律师在为郑淑英办理律师见证代书遗嘱过程中，存在“与郑淑英沟通交流并获取翁某某、李幼倩所称的郑淑英自行书写的遗嘱初稿并作相应修改时，只有一位律师操作或在场”，“遗嘱并非代书人打印”、“见证律师未按规定在代书遗嘱上签名”等重大瑕疵，导致代书人、见证人所提供的代书、见证行为无法在该代书遗嘱上予以体现，进而导致遗嘱形式缺陷，最终导致涉案代书遗嘱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郑淑英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现张志杰不能按遗嘱继承郑淑英遗产的根本原因是沪江律所没有为郑淑英提供有效、完善的法律服务，以致郑淑英立下了无效遗嘱。沪江律所在履行自己职责中的过错，侵害了张志杰依遗嘱继承郑淑英财产的权利，由此给张志杰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审理中，法院经张志杰申请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代书遗嘱指明的安福路房屋及中州路房屋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价值进行评估。现张志杰与沪江律所对房屋价值的评估基准日意见不一，存在较大分歧，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郑淑英于2012年1月29日死亡，自该日开始，继承开始。涉案代书遗嘱因形式缺陷而无效系客观事实，即使当时尚未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无效，但郑淑英的遗产无法按该遗嘱继承办理仍系客观事实，换言之，因涉案代书遗嘱无效而导致张志杰无法按遗嘱继承郑淑英遗产的法律后果在郑淑英死亡之时已产生。张志杰直至六年后才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按遗嘱继承郑淑英遗产，在此期间因市场波动房价大幅上涨，这部分损失与张志杰处分自身权利有关，而与沪江律所履行职责中的过错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志杰主张要求按继承案件判决生效之日作为涉案房屋价值评估基准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在案评估意见由法院委托专业的司法评估机构依法独立作出，程序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法院根据相关评估结论，确定张志杰损失金额为171.8万元。至于沪江律所庭审中提出的其它辩称意见，法院分别作如下阐述。第一，关于该所辩称的郑淑英在作出涉案代书遗嘱后，重新订立了两份遗嘱，故涉案代书遗嘱本已失效。对此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遗嘱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继承案件中已作审查，因均系复印件，效力均未得到法院确认，故沪江律所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该所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沪江律所实质侵害的是张志杰按遗嘱继承郑淑英财产的权利，上述权利的侵害于郑淑英死亡时发生，故未超过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就普通诉讼时效而言，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继承案件判决生效于2018年10月26日，故张志杰起诉要求沪江律所承担赔偿责任亦未超过普通诉讼时效。第三，关于沪江律所认为虹口司法局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沪江律所的改制情况以及其辩称的其与虹口司法局的从属关系等，均系其与虹口司法局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沪江律所赔偿张志杰损失171.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志杰系依赔偿权利人身份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即一般侵权之诉，故张志杰的索赔诉请能否获得支持，须从侵权责任的四项构成要件(不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是否成立来考量。根据在案证据和讼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因沪江律所的两位律师在办理律师见证代书遗嘱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而导致该见证遗嘱无效，张志杰因此不能按上述遗嘱、只能按法定继承来继承遗产，张志杰经济受损，损失金额依张志杰按见证代书遗嘱继承与按法定继承的经济利益之差以及郑淑英死亡时间为评估基准日的房产价值评估结果为定损标准，一审据此作出相应判决，经核，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系争侵权责任的成立、赔偿数额的确定以及沪江律所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所作归纳逻辑清晰，所作分析说理翔实，本院均予认可。沪江律所上诉主张应将虹口司法局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张志杰依讼争双方的合同相对方关系而仅向沪江律所提起本诉，相对本案赔偿权利人张志杰而言，虹口司法局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之程序错误；再者，本案存在赔偿义务主体之争议，与相关的财产保全及其执行异议之诉所侧重的某一具体不动产权属之争议，性质不同，若沪江律所坚持认为虹口司法局为本案侵权赔偿纠纷的终局责任承担者，可另行主张维权。又，沪江律所以郑淑英2000年自书遗嘱真实存在致张志杰事实上不具有遗嘱继承的权利为由上诉主张本案侵权责任不成立，鉴于2018徐798号继承案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未确认沪江律所提及的上述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故沪江律所对该判决书的内容及结果的质疑以及由此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以及本案的定损问题，经核，一审判决对此两节所作分析说理及认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张志杰上诉就定损提及的案例，该案例与本案案情尚存差异且该案例中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就不动产价值的评估基准日问题没有争议，而本案一审判决对于此节业已充分考虑并兼顾到个案的特殊性，所作认定及说理强调了本案定损标准的客观性和确定性，故张志杰依该案例为凭主张的本案赔偿金额，本院不予采信；沪江律所否认本案评估的数据意义和参考价值、并对定损金额持异，对此，鉴于张志杰因涉案纠纷所致的经济权益损失兼具客观性和因果性，且所涉不动产遗产权属明确、价额可定，故沪江律所上诉全盘否定系争经济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志杰、沪江律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62元，由张志杰负担人民币5，730元，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14，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