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桃妹，女，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茗苑，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斌，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桃妹、倪茗苑因与被上诉人蒋国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桃妹、倪茗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国斌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但生效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2018)沪0106民初7383号(以下简称“民初738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是倪茗苑与案外人苗笑冬二人共同对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故倪茗苑一人对被执行人承担的具体责任并不明确。由于倪茗苑在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弄XXX号系争房屋内系“空挂户口”，对此王桃妹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出庭，提交了相关书面材料，倪茗苑也自认在系争房屋内连续居住未满一年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提交的书面材料中也表示，其知晓倪茗苑自幼另与其祖母生活的事实，而且由于系争房屋面积小，倪茗苑根本住不下，只能居住在其朋友处。上述均证明倪茗苑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之基本原则。由于倪茗苑对系争房屋无贡献，且王桃妹在取得相关补偿款当天，即取款支付其补偿款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00元。即便倪茗苑享有该房屋部分征收补偿利益，也非一审判决的数额。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背事实，损害了王桃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蒋国斌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其系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倪茗苑承担的是共同赔偿责任。即便对方所称倪茗苑没有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因其二人系母女关系，无法排除串通逃债的可能。上诉人王桃妹、倪茗苑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中存在举证责任错误，不是事实，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义务。关于对方所称对系争房屋的贡献等问题，由于该房屋是倪茗苑之父单位分配给其一家三口居住的，他们的户籍同时迁入、从未迁出，倪茗苑是受配人之一、权利相等，对于房屋的贡献相等。倪茗苑没有享受过任何的福利分房政策，系争房屋为其唯一住房，仅因其曾受到祖辈照顾生活，即成为“空挂户口”、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与常识不符。据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确认倪茗苑在其中所得份额为2，196，776.17元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蒋国斌对倪茗苑享有债权情况。蒋国斌于2018年2月6日向静安法院起诉。同年5月9日，静安法院作出民初73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蒋国斌与被告倪茗苑、苗笑冬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800，000元，此款分四笔支付，其中2018年8月8日前支付300，000元，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7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900，000元，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900，000元；二、如果被告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则原告有权按照2，800，000元的金额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再无其他争议等。后蒋国斌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2日，因被执行人倪茗苑、苗笑冬目前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该法院作出(2018)沪0106执59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10日，因被执行人未按民初738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规定义务，静安法院作出(2018)沪0106执59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王桃妹户银行存款2，800，000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变价相应价值的财产。二、系争房屋被征收情况。王桃妹与倪茗苑系母女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西后厢(使用面积12.30平方米)、底层后客堂(使用面积6.20平方米)。根据日期为1990年5月、调配单位为洋泾水泥厂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原住房为上海市泰兴路XXX弄XXX号，公房，面积14.9平方米，家庭成员包括倪马林、王桃妹、倪茗苑等7人；新配房为系争房屋，公房，面积18.50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倪马林，家庭主要成员为王桃妹、倪茗苑。调配原因为：经本厂职代会讨论，同意分配住房一间，以解决该职工的住房居住困难。后倪马林、王桃妹与倪茗苑三人户籍于1990年5月26日自上述泰兴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内，该房屋被征收时，仅王桃妹、倪茗苑二人户籍在内。2019年2月，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桃妹。2019年6月29日，王桃妹与征收单位等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1422，以下简称“《协议》”)载明：因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该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9］5号；系争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5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6，221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63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392，760.6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471，109.64元，价格补贴为441，332.89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74，540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4，245元；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200，450元：签约奖励费467，4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另，根据《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单》记载，该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为786，096.34元，其中搭建补贴322，124.30元，搬迁奖励费403，49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60，482.04元。所有补偿费用合计4，393，552.34元。一审法院审理中，2019年9月10日，王桃妹自发放上述征收补偿款银行账户中转账4，393，735.40元，其中利息183.06元，本金4，393，552.34元。王桃妹称，其账户被冻结的款项约1，700，000元，剩余的钱款已被其用于还债，倪马林已去世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虽倪茗苑与王桃妹均陈述倪茗苑不居住系争房屋，但倪茗苑系该房屋受配人之一，其他处亦无福利性质分房，难以认定其丧失对被征收房屋的居住及安置补偿利益，故倪茗苑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倪茗苑与案外人苗笑冬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对蒋国斌负有共同赔偿责任的义务，经强制执行后未发现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蒋国斌以债权人及申请执行人之身份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并无不当。倪茗苑所提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难以采纳。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倪茗苑应当享有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具体份额。判决：倪茗苑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950，000元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中，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被上诉人蒋国斌作为上诉人倪茗苑的债权人，因法院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倪茗苑等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遂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主体适格。虽然本案上诉人王桃妹等主张倪茗苑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但又认可该房屋面积小，故无法排除系因居住困难，而实际无法居住的情形。虽然系争房屋被增配时，倪茗苑尚未成年，但鉴于倪茗苑的户籍在该房屋内，且上诉人一方无证据证明倪茗苑成年后曾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待遇等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倪茗苑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享有相关的房屋被征收利益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在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倪茗苑应享有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利益份额，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和理由，均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50元，由上诉人王桃妹、倪茗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俊审 判 员  朱志红审 判 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凤来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