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朦雨，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树钦，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杰，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红，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青，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平，女，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星，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朦雨、尹树钦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平、赵春红、陈占青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朦雨、尹树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其亲属陈真因死亡产生的全部相关损失，证据不足，且缺乏侵权构成要件中的因果关系要素。二、依据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户口簿和经常居住地依法应当认定为农村居民，其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互矛盾，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赔偿主体责任系共同侵权连带赔偿，涉及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赔偿数额的分摊与追偿，被上诉人亲属生前以假设性损害后果（且与本案实际损害后果不同），与连带责任人一方达成和解协议，收取款项并约定连带责任人内部分摊与追偿事项，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根据相关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只能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侵权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在诉前被上诉人放弃对连带责任人梅世浩的赔偿请求，且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梅世浩参加诉讼，因此，程序存在错误，应当追加梅世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建平、赵春红、陈占青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已经自认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且书写在一审判决书中，现在又在上诉中进行反言。第二、陈真与被上诉人赵春红系夫妻关系。赵春红本人系新郑市民，2人结婚后长期居住在新郑，居住在新郑赵春红家，该事实在（2019）豫0184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上诉人沈朦雨当庭向法官自认过，陈真跟着沈朦雨工作时，沈朦雨本人也是知道他是新郑人，工作也是在新郑周边。第三，本案适用的是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依法适用的是雇主责任，同时因为本案系在建筑工地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伤，故连带了不具备发包承包资格的上诉人尹树钦，适用的并非共同侵权的法律规定。第四，生效法律文书主要是（2019）豫0184民初6439号和（2019）豫0184民初10221号民事判决，但这两份判决书，当时是陈真起诉索赔相关的医疗费，并没有就城镇还是农村户口问题发表意见。该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也已经提及过，一审法院也已经进行了详细审查。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沈朦雨、尹树钦连带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器械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费合计699958.37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原告在新郑市××镇××国道与××路交叉口向东××北的梅世浩工地上拆卸脚手架时，从5楼跌落摔伤。事发当天，原告入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7天，共支付医疗费283471.48元，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脑肿胀、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后颅窝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多发颅骨骨折，C5、6、7椎体棘突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肋骨骨折、肺挫伤，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撕脱骨折，中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肺部感染，肝损伤，胸腔积液，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动态复查，门诊随诊。2019年5月22日至6月6日，陈真因治疗分9次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花费19120元。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9月23日陈真入住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88天，共支付医疗费120750.61元，被诊断为：1、重度型颅脑损伤、脑出血术后（植物状态）；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术后；4、电解质代谢紊乱；5、低蛋白血症；6、颅脑骨折愈后。出院医嘱为：1、继续住院治疗；2、注意定期翻身，拍背，注意防止各管路套管脱落；3、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内环境情况；4、动态观察，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陈真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4月12日陈真入住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01天，共支付医疗费80758.58元。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2日陈真入住长葛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5天，共支付医疗费18565.27元。2020年4月23日，陈真于长葛市佛耳湖镇官亭村病故。另查明，1、赵春红系陈真之妻，二人未生育子女；陈占青、高建平分别系陈真之父、之母；陈占青、高建平共生育子女两人。2、原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梅世浩系涉案消防工程发包方，尹树钦认可其从梅世浩处承包了涉案消防工程。陈真妻子与沈朦雨微信聊天显示，陈真的工资由沈朦雨发放。后判决确认陈真医疗费为283471.48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22300元，下余161171.48元，梅世浩、尹树钦、沈朦雨对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12820.04元，此款已支付。3、（2019）豫0184民初102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真医疗费139870.61元（含人血白蛋白费用1912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0元（125天，2019年9月23日两次住院天数之和125天）、误工费13534.93元、护理费13534.93元、交通费2000元的损失共计177690.47元，梅世浩、尹树钦、沈朦雨对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4383.33元。因该款梅世浩、尹树钦、沈朦雨未支付，陈真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25744.33元。在执行过程中，2020年3月29日陈真与梅世浩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梅世浩一次性向陈真家属赵春红支付330000元（包含上述执行的125744.33元），陈真及其家属不再因工地受伤一事向梅世浩主张权利。此款梅世浩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84民初10221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沈朦雨对陈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梅世浩、尹树钦对沈朦雨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真家属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因陈真死亡赔偿部分仅起诉本案被告沈朦雨、尹树钦，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要求赔偿因其亲属陈真死亡而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主张的空调费用330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制氧机费用2690元的发票开具日期在陈真死亡以后，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现原告请求计医疗费99323.8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实际206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206天，可计营养费为4120元。（四）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住院206天，可计25779.35元。（五）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206天，可计护理费25779.35元。（六）死亡赔偿金，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主张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陈真的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占青、高建平系陈真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分别依法计算13年、14年，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可计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2815.21元、153800.99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陈真死亡，致使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九）丧葬费：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请求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依法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27998.5元。（十）交通费：依据陈真就医及其亲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和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29936.65元。被告沈朦雨应当对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60955.66元。扣除梅世浩已经支付的204255.67元（梅世浩支付的330000元-执行标的125744.33），沈朦雨应支付656699.99元，被告尹树钦应当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朦雨应当赔偿原告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因其亲属陈真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56699.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尹树钦应对判决第一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春红、陈占青、高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原告陈真负担334元，由被告尹树钦、沈朦雨负担50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真因本案事故摔伤后，一直在治疗过程中，且显示为植物状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认定其死亡与案涉事故伤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陈真生前经常居住地，工作和受伤所在地等情况，认定各项赔偿按照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因本案中，沈朦雨、尹树钦和梅世浩所承担的并非共同侵权责任，而是因法律规定而承担的连带责任，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梅世浩并无不当。沈朦雨、尹树钦和梅世浩之间的份额和追偿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沈朦雨、尹树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沈朦雨、尹树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