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明，绰号“毛毛”，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成都“巴黎咖啡”股东，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馨元，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伟，绰号“明明”、“伟伟”，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云光，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彭增，绰号“张三娃”，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子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拉马木支，绰号“小马”，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天龙，绰号“阿索”，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彝族，高中毕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伍林，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明、成伟、拉马木支、张彭增、毛天龙、周伍林犯非法拘禁罪，毛明、成伟犯开设赌场罪，毛明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张彭增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4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毛明长期从事赌博活动，先后与被告人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毛明为纠集者，被告人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为催收赌债多次滋扰他人；以威胁或其他软暴力手段，积极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者，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软暴力”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0-2018年左右，被告人毛明先后邀约蔡某、樊某、赖某、魏某、李某1等多人在其位于成都“简阳商会”、“凯宾斯基饭店”、“中国酒城会所”、“世外桃源宾馆”五楼、“巴黎咖啡”等处的赌博堂子参与赌博，并安排被告人成伟为参赌人员记账、发放筹码服务。在以上赌博活动中，赌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740.92万元，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钟某、王某2、杨某1、晏某1、晏某2、魏某、蔡某、汪某2、唐某、张某2、王某1、李某1、刘某1、樊某、曾某、蒋某1、周某、谢某1、汪某1、龙某、鄢某、杨某2、陈某1、张某3、李某2、陶某、张某3、肖某、赖某、邹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拘禁事实 1.非法拘禁欧阳某的事实 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毛明为帮“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欧阳某所欠垫资款获取利益，授意被告人拉马木支找人帮忙收账。后被告人拉马木支又邀约毛天龙、周伍林等人参与收账。被告人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等人根据白某提供的欧阳某车牌号信息先后在欧阳某居住的小区门口守候。期间，被告人成伟受毛明安排到场查看几人是否在守候欧阳某。2016年5月6日上午7时30分许，被告人拉马木支、周伍林等人在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草金立交附近的“锦溪小区”将准备驾车出小区的欧阳某拦住并带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熙蔓茗院”茶楼看守。同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毛天龙受拉马木支安排到“熙蔓茗院”茶楼看守欧阳某。被告人毛明在“熙蔓茗院”茶楼要求欧阳某还款，并授意成伟、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等人相继看守并跟随欧阳某。次日，欧阳某之妻王某3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陪同欧阳某到门诊就医，被告人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等人一路跟随看守。后被告人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将欧阳某带至“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白某协商欠款事宜未果，三被告人又将欧阳某带至“熙蔓茗院”茶楼继续看守。2016年5月8日，被告人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带欧阳某到彭州“信一雅阁酒店”协商项目款事宜未果。当日下午，欧阳某被准许回家。 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毛明、成伟、拉马木支一起到“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索要之前协助该公司向欧阳某收取借款的服务费15万元，后“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某1安排工作人员通过个人电子转账向毛明指定的成伟账户支付服务费15万元。该服务费到账后，被告人成伟按照毛明的安排，分别向拉马木支转款6万元，向毛明之妻钟某的账户转款8万元，余款1万元归成伟本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收据复印件、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借条、接收证据清单及“信一酒店欧阳某欠款汇总表”、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辨认笔录，证人蒋某2、胡某1、张某4、王某3、白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明、成伟、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非法拘禁易某1的事实 2014年3月，易某1在澳门介绍妹夫刘某2认识了毛明。同年9月，刘某2在澳门赌场介绍万某认识了毛明，并由毛明出筹码拖星赌博，输了港币1600万元。其后，毛明无法联系到万某。2015年1月11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毛明电话联系易某1到成都市武侯区“银都茶楼”谈万某欠其赌债之事。毛明通知了成伟、张彭增到场。当天下午14时许，易某1来到“银都茶楼”毛明等人所在的包间。毛明、成伟、张彭增以易某1系“保证人”为由，要求易某1打欠条偿还赌债，但遭易某1拒绝。三被告人遂将易某1控制在“银都茶楼”包间内不准易某1离开。易某1后来电话联系刘某2到“银都茶楼”处理此事。刘某2与胡某2从泸州出发于当晚20时许赶到“银都茶楼”。其后，三被告人继续威胁易某1、刘某2打欠条还赌债，易某1仍然不同意。最后，经毛明同意后，刘某2出具了1000万元的欠条，易某1被迫作为担保人签字。次日凌晨4时许，三被告人才准许易某1离开“银都茶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毛明与肖某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借条，辨认笔录，证人易某2、胡某2、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其他违法行为 1.2011年至2014年左右，被告人毛明与吴某等人邀约张某5、伍某、牟某等人到澳门赌场参与赌博获取洗码费，并安排成伟随同提供服务，赌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297.82万元、港币3600万元；被告人毛明从中赚取洗码费人民币4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辨认笔录，证人牟某、张某5、伍某、吴某、谢某2、蔡某、万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1年6月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毛明、成伟介入汪某1与樊某之间的生意纠纷，在成都市武侯区外“欧洲房子”咖啡厅一楼威逼汪某1及其妻袁某按照樊某等人的要求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并阻止汪某1夫妻离开现场。次日凌晨6时许，汪某1无奈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后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资金往来结算清单、借条、还款承诺、电汇凭证、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樊某、蔡某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袁某的陈述，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3年农历五月，被告人毛明、成伟在简阳市参加汪某3母亲葬礼时，为向王某1催逼赌债，二被告人用车挡住王某1的车，以阻挡王某1离开。后在蔡某等人劝说下，毛明才同意将车挪开让王某1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辨认笔录，证人汪某3、张某6、曾某、蔡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成伟、张彭增按照被告人毛明安排，经常到易某1位于成都环球中心的“沪藏酒业有限公司”门市向其催还赌债，影响其门市正常经营，致使门市关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辨认笔录，证人易某2的证言，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8年6月8日，被告人毛明为索要赌债催逼张某1见面，并通过微信语音和文字威胁张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张某1出入境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光盘、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毛明、张彭增还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容留他人吸毒 2011年至2012年左右，被告人毛明在成都“凯宾斯基饭店”、成都“中国酒城会所”等场所组织赌博堂子，为了延长参赌人员参赌时间，从而获取更多抽头渔利，多次为参赌人员吸食毒品提供场所。成伟为参赌人员吸食毒品提供服务时也跟随吸食毒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左右，被告人毛明在成都“凯宾斯基饭店”茶楼组织赌博堂子，5次为参赌人员赖某、蔡某、樊某、王某4、李某1等人吸毒提供场所。 2.2011年左右，被告人毛明在成都“中国酒城会所”组织赌博堂子，3次为参赌人员赖某、蔡某、樊某、王某4、李某1等人吸毒提供场所。 3.2011年左右，被告人毛明在成都南门高尔夫球场附近的茶楼组织赌博堂子，4次为参赌人员赖某、蔡某、樊某、王某4、李某1等人吸毒提供场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辨认笔录、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人赖某、王某4、李某1、蔡某、樊某、魏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成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 2015年1月初，被告人张彭增按照毛明安排向易某1催收赌债。2015年3月成都糖酒会（2015年3月26日至3月28日）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彭增先电话联系易某1，以其兄弟出事需要钱，以及不滋扰易某1门市参加糖酒会活动为由，以借钱名义向易某1索要钱款3万元；易某1拒绝并挂断电话后，被告人张彭增又微信联系易某1，其以帮易某1向毛明周旋催收赌债事情，以及不为催赌债纠缠易某1等理由继续向易某1索要钱款。易某1为避免张彭增继续纠缠自己影响其门市在糖酒会期间的生意，无奈之下于2015年3月25日通过银行ＡＴＭ机向罗某工商银行账户（张彭增指定）转款1万元。以上钱款被被告人张彭增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罗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罗某、陈某2、刘某2、胡某2、万某、易某2的证言，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同案被告人毛明、成伟的供述，被告人张彭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毛明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1日、14日，3月1日、18日、20日，被告人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先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毛明、成伟被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后，已分别缴纳罚金60万元、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告人个人信息、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文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毛明银行卡流水、协助查询查封财产等文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材料、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街道芳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芳草东街53号家委会、四川聚光舞美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四川省宁南县松新镇人民政府、松新镇五一村村民委员会、五一村第十村民小组共同出具的证明、提取笔录、借条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视频光盘、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川利翔鉴字（2019）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硬盘、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效率源司鉴2018（电鉴）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硬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2010年以来，被告人毛明长期从事赌博活动，逐步与成伟、拉马木支、张彭增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催收赌债两次非法拘禁他人；为催收赌债或插手民间纠纷多次滋扰他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软暴力”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毛明为纠集者，成伟、拉马木支、张彭增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毛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天龙、周伍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天龙、周伍林自愿认罪认罚，酌定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明、成伟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毛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成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明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明在赌博场所多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张彭增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指控张彭增敲诈勒索易某15千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拉马木支个人或伙同他人实施“软暴力”及其他违法行为，酌定给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明、成伟一人犯数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彭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毛天龙、周伍林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被告人毛天龙、周伍林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形，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被告人毛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人毛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五万元（已缴纳六十万元）；二、撤销被告人成伟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成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彭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拉马木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毛天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周伍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七、对被告人毛明的违法所得五百二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八、由被告人张彭增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易某1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毛明上诉提出：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4.具有自首情节；5.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另提出容留他人吸毒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人成伟上诉提出：1.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未参与非法拘禁欧阳某；3.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张彭增上诉提出：1.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另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与原审被告人拉马木支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为催收赌债或插手民间纠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毛明为纠集者，成伟、拉马木支、张彭增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明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伟明知他人开设赌博场所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明、成伟、张彭增与原审被告人拉马木支、毛天龙、周伍林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明在赌博场所多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彭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方式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毛明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成伟、张彭增及辩护人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毛明、成伟、张彭增等人自2010年以来，以毛明为首，相对固定地纠集在一起，以催收赌债为由多次滋扰他人，或者插手民间借贷充当“地下执法队”，或者扰乱他人正常经营秩序，在成都等地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共同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以毛明为首，成伟和张彭增等人参与的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成伟和张彭增作为参与人，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毛明、张彭增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彭增受毛明的安排，与成伟、毛明共同实施非法拘禁易某1的事实，有毛明、成伟和张彭增的供述与易某1的陈述和刘某2、胡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成伟及辩护人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欧阳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毛明、拉马木支、毛天龙与周伍林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白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成伟明知毛明为了帮白某催收欧阳某所欠债务，安排拉马木支等人找到欧阳某并带至茶楼限制欧阳某人身自由后，成伟仍陪同毛明到现场参与，且事后分得1万元的事实。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毛明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成伟的供述与赖某、蔡某、樊某、王某4和李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毛明在开设赌场过程中，为延长赌博时间，多次出资购买毒品并容留参赌人员在赌博场所吸食的事实。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毛明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毛明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构成自首。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彭增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张彭增的供述与易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彭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到易某1门店滋扰，在明知易某1门市将参加糖酒会活动后，以不滋扰易某1门市将参加糖酒会活动为由逼迫易某1支付1万元的事实。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毛明的辩护人提出容留他人吸毒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开设赌场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赌资及获利的大小，具有的社会危害性和坦白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