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赋宇，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颖，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赋宇因与被上诉人潘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赋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颖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赋宇以个人名义与潘颖签订补偿协议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之时，张赋宇也是上海百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之一，张赋宇对潘颖不存在法定的补偿义务。2.张赋宇以个人名义与潘颖签订补偿协议后，未被收购的上海百人文化传媒公司对该补偿协议进行了书面追认，该补偿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上海百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3.张赋宇以个人名义与潘颖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的补偿金额已经包含了上海百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被收购而应当向老员工支付的全部经济补偿，而之后潘颖又多次提起仲裁获得了上海百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潘颖在已经获得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4.潘颖在案涉补偿协议上签字后，一直未将该补偿协议原始文本提供给张赋宇，应认定案涉补偿协议不能对张赋宇产生法律效力。潘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赋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赋宇按合同约定支付潘颖10万元补偿款；2.判令张赋宇按合同约定，支付潘颖违约金【10万×953天（2016年12月21日-2019年7月31日）×0.01％=9530元】；3.判令张赋宇支付10万元在953天里所产生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两年期存款利率2.1％和一年期存款利率1.5％计算，利息为10万×2.1％×2年+10万×1.5％×0.61年=5115元）；4.判令张赋宇支付潘颖因张赋宇违约而给潘颖造成的各项额外损失4万元，包括律师费和因处理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5.判令张赋宇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张赋宇与《赛先生》老员工（丁琳、潘颖、刘进文）签订的《对〈赛先生〉老员工的补偿协议》载明：甲方：张赋宇，乙方：《赛先生》老员工（丁琳、潘颖、刘进文）。经双方自由协商达成一致，自愿订立本协议：甲方在其曾任第一大股东并担任法人代表的“上海百人公司”及其开办的移动新媒体《赛先生》被第三方收购完成后，甲方于（时间1）《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20个自然日内，或（时间2）“上海百人公司”完成收购过户手续（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营业执照为准）之日10个自然日内，在达到上述（时间1、时间2）两个任何付款时间，即需分别向乙方的指定账户支付以下补偿金额（此为实际到账金额）：潘颖10万元人民币。如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收到上述补偿款，则每过一个自然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日息0.01％的违约金。另查，2016年12月9日，《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知识分子》。一审法院认为，潘颖与张赋宇签订的《对〈赛先生〉老员工的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按照补偿协议约定，《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20个自然日内，或“上海百人公司”完成收购过户手续（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营业执照为准）之日10个自然日内，在达到上述两个任何付款时间，即需分别向潘颖指定账户支付补偿金额10万元人民币。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9日，《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知识分子》，张赋宇向潘颖支付1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张赋宇辩称，张赋宇以个人名义和潘颖签订补偿协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且上海百人公司已经对该行为予以追认，该补偿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海百人公司承担的辩论意见，法院认为，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张赋宇和潘颖，上海百人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其出具的追认说明亦并无免除张赋宇的债务的效力，故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关于潘颖要求张赋宇支付1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张赋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关于潘颖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张赋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赋宇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潘颖主张的利息部分，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且潘颖已经主张违约金，违约金亦能覆盖其利息损失，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颖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合同并未约定，潘颖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赋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颖支付补偿款10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息0.01％计算，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二、驳回潘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张赋宇提交其留存的《对〈赛先生〉老员工的补偿协议》，因其上没有潘颖的签名，欲证明潘颖在合同上签字后未将合同返还给张赋宇，该协议对张赋宇不产生效力。对张赋宇的证明目的，潘颖不予认可。对潘颖所持的《对〈赛先生〉老员工的补偿协议》上的署名“张赋宇”，张赋宇认可是其本人签字。潘颖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潘颖与张赋宇签订的《对〈赛先生〉老员工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约履行。按照补偿协议约定，《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20个自然日内，或“上海百人公司”完成收购过户手续（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营业执照为准）之日10个自然日内，在达到上述两个任何付款时间，即需向潘颖指定账户支付补偿金额人民币10万元。已查明，2016年12月9日，《赛先生》微信公众订阅账号的后台管理权限移交给收购方《知识分子》，张赋宇向潘颖支付补偿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张赋宇主张其以个人名义和潘颖签订补偿协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上海百人公司已对该行为予以追认，该补偿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海百人公司承担的意见，因上海百人公司并非该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其出具的追认说明并无免除张赋宇的债务的效力，故对张赋宇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赋宇称潘颖已通过仲裁获得相应经济补偿，现潘颖要求经济补偿属于重复主张的意见，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赋宇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因潘颖签名后未将协议给张赋宇而否认涉案协议对张赋宇发生效力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潘颖要求张赋宇支付涉案补偿款的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因张赋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支持潘颖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张赋宇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是正确的。张赋宇虽不同意，但其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赋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赋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