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负责人：曹耀锋，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旭华，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桂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汤旭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桂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贷款罚息1699.19元（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约定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此后按上述约定计至被上诉人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3803元（如发生执行，费用另计），以上合计5502.1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通过网上银行向上诉人申请贷款、签订合同，上诉人根据其申请并经审批之后向其发放本案贷款。申请贷款、签订合同系贷款发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虽认定贷款发放的事实，但未对贷款申请、合同签订等关键事实作出认定，导致错误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网络贷款合同真实性，最终作出错误判决。 汤旭华未答辩，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 中行桂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74000元、利息374.44元、罚息1699.19元（利息及罚息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约定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此后按上述约定计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并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803元（如发生二审、执行，费用另计），以上合计79876.63元；2．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被告在原告银行开通“长城电子借记卡”服务（卡号：62×××51），并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业务，被告在“阅读声明和风险提示”下方对“本人已阅读并了解下列协议、章程、风险提示等有关条款，保证遵照该协议的有关规定、客户须知、服务协议和银行最新业务章程、业务规则、业务规定办理相关业务。具体内容如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借记卡章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环球通银联多币借记卡章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风险提示》”的内容签名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章程》、相关业务规则及通行的金融惯例提供电子银行服务，1.“电子银行”服务：指客户通过网上银行、电话银行等网络或电子终端渠道所享受到的中国银行为客户提供的各项金融服务；“客户安全证书”：指用于存放客户身份标识，并对客户发送的网上银行敏感信息进行数字签名的电子文件；“动态口令”：又称动态密码，是在客户登录时根据客户私人身份信息并引入不确定因素产生随机变化的口令，使客户每次使用的密码具有动态变化性和不可预知性；电子银行“交易指令”：指乙方（申请人）以注册卡号、用户名、客户安全证书或动态口令以及相应密码，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向中国银行发出的查询、转账、投资、理财和支付结算等请求。《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章程》第九条约定，凡使用正确的客户身份识别标识和身份认证方式进入中国银行电子银行的均视为客户本人所为，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合法有效凭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借记卡章程（2017年版）》第十七条约定（节录）：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的各类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账户内发放贷款74000元，“业务摘要”记载为贷款放款。原告提交被告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一份，显示：2018年3月27日被告归还利息350.51元，2018年4月28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8年5月27日被告归还利息375.55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8年7月27日被告归还利息375.55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8年10月27日被告归还利息375.55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归还利息375.55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归还利息388.07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归还利息13.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原告提交被告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其已实际向被告发放贷款74000元的事实，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事实成立并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现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贷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归还贷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贷款本金74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该院认为，依据原告主张借款利率为6.09%，则以本金74000元为基数，计算得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共28天）的利息为350.51元（74000元×6.09%÷360×28天），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共31天）的利息为388.07元（74000元×6.09%÷360×31天），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共30天）的利息为375.55元（74000元×6.09%÷360×30天），以此类推。该计算方式所得利息与原告提交被告账户的交易明细扣划周期、金额相符，能够佐证被告已实际按年利率6.09%计付涉诉贷款的利息，故对原告所提出涉诉贷款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应按此标准计付贷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9年5月27日已拖欠利息为374.44元，并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09%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罚息及律师代理费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上无被告签名确认，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就罚息、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汤旭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贷款本金7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374.44元，2019年5月28日起的利息，以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负担124元，被告汤旭华负担167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汤旭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行桂林分行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了“汤旭华通过其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向中行桂林分行申请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并通过手机银行与中行桂林分行签订《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后，中行桂林分行依约向汤旭华发放贷款74000元”。中行桂林分行针对其提出的遗漏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国银行系统打印的系统日志及载有中国银行手机银行申请个人网络循环贷款操作流程的光盘，证明汤旭华通过登陆网上银行申请贷款、签订贷款合同，中行桂林分行发放贷款的事实。操作流程为：由客户打开网银界面，输入银行卡号及密码，通过手机获取动态验证码进行验证。登陆界面之后，点击贷款申请的网页，之后，按照页面提示进行网络贷款的签约确认之后，再进行一个验证码的发送确认之后提交贷款申请。中行桂林分行在系统审核通过之后放贷。汤旭华未质证。本院认为，中行桂林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汤旭华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其手机银行向中行桂林分行申请个人网络循环贷款，该环节需要对汤旭华身份进行识别，识别通过后，其通过手机银行向中行桂林分行提交贷款申请。待中行桂林分行审核通过后，汤旭华在手机银行与中行桂林分行签订《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循环贷款额度及期限……2.贷款循环额度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第三条贷款利率与计结息1.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以借款人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时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准……4.罚息（1）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八条违约事件及其处理1.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2）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2.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6）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中行桂林分行于2018年2月27日依约向汤旭华发放贷款74000元。 本院还查明，中行桂林分行为实现对汤旭华的债权与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803元，提交价税合计金额为1901.5元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行桂林分行要求汤旭华支付贷款罚息及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8年2月27日，汤旭华通过其手机银行向中行桂林分行申请个人网络循环贷款，中行桂林分行审核通过后，汤旭华在手机银行与中行桂林分行签订《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行桂林分行依约向汤旭华发放贷款74000元，汤旭华应按合同约定向中行桂林分行还本付息。现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汤旭华未按合同约定向中行桂林分行还本付息，一审判决汤旭华偿还中行桂林分行借款本金74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罚息问题。《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一审已查明涉诉贷款年利率为6.09%，根据上述规定，罚息利率应为9.135%。中行桂林分行按照9.135%的罚息利率主张汤旭华应偿还罚息1680.3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本息，借款人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中行桂林分行提交其与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代理费为3803元。但其提交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901.5元，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3803元，本院仅对其提交发票的1901.5元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行桂林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汤旭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贷款本金7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374.44元，2019年5月28日起的利息，以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为“被上诉人汤旭华应偿还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贷款本金74000元、利息374.44元、罚息1680.31元（利息及罚息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约定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此后按上述约定计至被上诉人汤旭华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及支付律师费1901.5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096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负担95元，被上诉人汤旭华负担2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已预交本院），公告费350元，合计400元，由被上诉人汤旭华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