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2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劲波，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案发时任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书信，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海文，男，1983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案发时任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智鹏,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健敏，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案发时任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财生、李放，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毅文，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南沙区看守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犯受贿罪，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何毅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105刑初17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第一宗2015年8月期间，涉黑人员麦某1因为其手下唐某涉嫌寻衅滋事被鱼窝头派出所立案侦查，通过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找到时任鱼窝头派出所民警被告人陈劲波，希望其能为唐某减轻，逃避处罚，被告人陈劲波同意后多次向麦某1索要金钱。麦某1通过辅警何毅文、樊海文贿送给陈劲波人民币3.5万元（何毅文截留1.5万元后给陈劲波2万元，陈劲波从中分给樊海文5千元），通过辅警樊海文、梁健敏贿送给陈劲波人民币2万元（陈劲波得款1.3万元，分给樊海文5千元，分给梁健敏2千元），通过陈某、樊海文贿送给陈劲波人民币3万元。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在上述受贿事实的过程中，陈劲波伙同樊海文和梁健敏接受麦某1请托，帮其团伙成员唐某协调关系以减免处罚的过程中，利用查禁犯罪的职务便利向麦某1、唐某透露案情；为唐某逃避减轻处罚出谋划策，指导唐某与受害方达成和解；告知唐某在其值班（有权处理刑事案件）期间到派出所自首，帮其办理取保侯审申请手续，帮助涉嫌犯罪的唐某减轻，逃避处罚。后唐某因其他原因未能在陈劲波值班当天到派出所自首，陈劲波还专门交代其同事马某1帮唐某办理自首、取保候审手续。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对该区监委回复的《关于嫌疑人冯某、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件审核情况的说明》，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损毁财物估价鉴定、到案经过及现场照片、值班情况登记表，孔某及唐某签署的调解书，微信聊天记录，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拘留证，证人麦某1、孔某、唐某、韦某、刘某1、刘某2、罗某、马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劲波、何毅文、梁健敏、樊海文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三、受贿罪第二宗2016年1月期间，鱼窝头派出所民警在东港酒店KTV抓获多名聚众吸毒人员。麦某1通过梁健敏找到陈劲波，希望陈劲波能想办法释放其中几名贵州籍人员。梁健敏当即通过樊海文找到陈劲波协调此事，陈劲波利用职务便利了解到其中三人因证据不足，留置期满就可能被释放，后回复麦某1可以释放其中三个，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为此事按每个被释放人员1万元的标准收受麦某1好处费3万元，其中陈劲波分得2.1万元，樊海文分得5千元，梁健敏分得3千元，1千元用于餐费。综上，陈劲波涉嫌受贿涉案金额10万元，个人分得7.9万元；樊海文涉嫌受贿涉案金额10万元，个人分得1.5万元；梁健敏涉嫌受贿涉案金额5万元，个人分得0.5万元；何毅文涉嫌受贿涉案金额3.5万元，个人实得1.5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吸毒人员杨南、郑毅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呈请暂不执行拘留呈请书、身份材料、违法人员项目信息表、询问笔录、成瘾严重认定书、呈请强制隔离戒毒审批报告以及呈请行政处罚报告、账户交易转账明细、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人马某2、简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劲波、梁健敏、樊海文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四、诈骗罪2015年7、8月份，麦某1涉黑团伙人员冯某、麦某2因在网吧闹事被鱼窝头派出所抓获。麦某1为此事请托何毅文帮忙疏通关系。何毅文利用工作便利了解到冯某、麦某2因为证据不足等原因会很快被释放，遂回复麦某1说可以想办法放人，但需要3万元钱打点，麦某1当即答应。当天冯某和麦某2二人便被释放，何毅文谎称在这件事上提供了帮助，骗取了麦某13万元现金。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何毅文、梁健敏被抓获。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樊海文被抓获。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陈劲波被抓获。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出具的南沙公安分局对该区监委的回复函、公安机关办理唐某、冯某、麦某2的案件卷宗材料、证人麦某1、冯某、麦某2、肖某、林某、黎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毅文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告人何毅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此外，原审判决还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综合证据：广州市南沙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鱼窝头派出所出具的任职情况证明、被告人陈劲波、樊海文、何毅文、梁健敏的身份材料，被告人陈劲波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新录用国家公务员任职定级审批表、工作职责说明，被告人梁健敏、樊海文、何毅文的东涌镇劳动合同，被告人陈劲波、梁健敏、樊海文、何毅文的悔过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退赃证明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劲波、樊海文及梁健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何毅文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劲波在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樊海文、梁健敏在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何毅文在受贿罪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劲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毅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三、被告人樊海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梁健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扣押被告人陈劲波退缴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何毅文退缴的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樊海文退缴的人民币15000元、梁健敏退缴的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劲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劲波的目的是帮助唐某不被刑事羁押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非帮助其逃避处罚，原判法律理解及法律适用错误，并据此认定陈劲波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误，请求二审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樊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帮助唐某取保候审只是一种强制措施，并非最终的处罚结果，樊海文的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若认定樊海文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亦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退赃，恳请对其判处缓刑。上诉人梁健敏及其辩护人提出：1、梁健敏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主体，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且一个行为不能认定两个罪名，不应数罪并罚；2、梁健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并撤销罚金判项。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及原审被告人何毅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及梁健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毅文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误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麦某1通过梁健敏、樊海文找到陈劲波了解唐某伙同他人在网吧闹事的案情并作销案处理，期间陈劲波等人收受麦某1贿款；陈劲波供述樊海文让其了解唐某伙同他人在网吧闹事的案子并帮忙不用追究唐某的责任，由此可见三人对麦某1为唐某打探案情,意在帮唐某达到逃避刑事处罚的目的是明知的。2、陈劲波身为鱼窝头派出所民警，樊海文、梁健敏身为鱼窝头派出所辅警，均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利用陈劲波掌握辖区内查处犯罪信息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唐某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已被立案追捕，属于被查禁之列以及麦某1意在帮唐某达到逃避刑事处罚的目的时，仍将相关案情泄露给唐某,为唐某出谋划策、安排其到派出所自首并交代办理取保侯审手续，主观上具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泄露案情等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系共同故意犯罪，且该犯罪是行为犯，犯罪分子是否实际上逃避处罚不影响犯罪的成立。3、原判已对各上诉人的行为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作出详细的阐述，并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影响以及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梁健敏、原审被告人何毅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劲波、樊海文及梁健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原审被告人何毅文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劲波在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樊海文、梁健敏在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何毅文在受贿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劲波、何毅文、樊海文、梁健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小丹审判员  但振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涛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