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847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骏，曾用名李俊俊，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宗思，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欣，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建兴、助理马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辩护人张征宇、吴玉清、周欣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濮晟森、姚一峰、沈震宇出庭作证。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20年3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结伙，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其中被告人李俊骏销售金额110余万元，被告人李宗思销售金额90余万元，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宗思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宗思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淘宝交易记录、交易截图、检验报告、扣押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淘宝数据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俊骏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对罪名没有异议；2、对指控销售的鄂尔多斯品牌羊绒衫数量有异议，应扣除其刷单及其他品牌“牧羊星”的销售数量，实际销售数量不到4000件。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李俊骏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没有异议，被告人李俊骏刚开始不是想假冒产品，而是奔着假冒商标去销售的，客观上标的是百分百羊绒，导致以次充好，但本案与一般的假冒伪劣产品是有区别的，因为衣服还是有功能的；2、对指控的金额、件数有异议，支付宝流水包含了刷单的流水，从明细表中可看到购买了4000个单号，2018年10月及12月共购买了3000个单号，与被告人李俊骏供述有3000多个刷单相符合；另流水中还包含了“牧羊星”牌子的流水，被告人李俊骏供述有3000多件；其他还有过了7天后客户的退货，占比有5%的量，约有500件，故被告人李俊骏实际销售“鄂尔多斯”品牌羊绒衫只有3200件左右，加上现场被扣押500件，与被告人李俊骏供述购买了4000个标能对应。3、被告人李俊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俊骏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迫于生计走上犯罪道路、社会危害性较小（其销售价格不是按照山羊绒的价格来出售的）。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作出罪行相符的量刑。 被告人李宗思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宗思的行为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应定性为假冒注册商标罪。公安机关开始是以假冒注册商标罪来定罪的，委托鉴定时也是以该罪名，后以产品不合格定销售伪劣产品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产品的鉴定应依据产品是否达到同类产品最低质量标准进行鉴定；2、对指控被告人李宗思非法经营数额达90余万元有异议，证据不足，存在大量刷单记录、实际发货的“牧羊星”品牌毛衫数量未予扣除，退货数量未查证属实；3、被告人李宗思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宗思属于坦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宗思系初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俊骏利用被告人李宗思（系父子关系）手机号注册的淘宝网店“某某888”的店铺，在本市濮院市场购买了白坯毛衫以及他人处购买了“鄂尔多斯”吊牌、领标、成分标、包装袋，进行包装，在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的情况下，在该店铺内制造商品销售链接“鄂尔多斯市男士羊绒衫”、“鄂尔多斯市V领羊绒衫”等，并以每件110多元、138元、168元（其中绝大部分金额为138元）等不同价格销售“鄂尔多斯”品牌羊绒衫。2018年10月20日左右，因店铺销售量大，被告人李宗思经被告人李俊骏电话通知，至被告人李俊骏位于桐乡市濮院镇某小区某单元某室帮忙进货、发货、打理生活起居等。 2018年12月21日，桐乡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上述地点抓获二被告人，现场扣押到“鄂尔多斯”吊牌59件、“鄂尔多斯”包装袋49件、无包装的“鄂尔多斯”羊绒衫21件、完整包装的“鄂尔多斯”整套羊绒衫404件、电脑主机等物。经查，内蒙古鄂尔多斯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未授权其店铺销售其产品。经抽样鉴定，上述被扣押的羊绒衫纤维含量为：粘纤46.5-52.2%，聚脂纤维30.3%-31%、绵纶17.5%-22.5%，而明示成分为羊绒100%，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另查明，被告人李俊骏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涉案销售金额达60余万元，被告人李宗思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涉案销售金额达50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陈某、叶某、金某、朱某等人证言、侦查人员证言、刷单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搜查笔录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淘宝数据（刻盘）、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亦有相应的供述在案。 关于被告人李俊骏及三位辩护人所提。 1、涉案销售件数、销售金额问题。 （1）根据淘宝交易记录，在2018年9月22日至12月21日间，被告人李俊骏支付宝售卖“鄂尔多斯市羊绒衫”1万余件，共计收入140余万元（交易记录均显示为交易成功，已剔除了交易关闭记录），该售卖的羊绒衫商品名称均为“鄂尔多斯市”+衣服型号。被告人李俊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包含了3000件“牧羊星”牌子衣服的销售金额，并当庭提供了销售的“牧羊星”牌衣服（款式、标识）；经侦查人员当庭作证，证实2018年12月21日搜查时在现场确有其他品牌的衣服，因当时侦查方向为假冒注册商标案件，故未对其他牌子的衣服予以扣押，并有搜查视频予以佐证；综合上述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被告人李俊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涉案总金额中扣除3000件“牧羊星”品牌衣服。（2）对于刷单件数，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李俊骏于2018年6月8日、10月5日、12月18日分别购买了1000个、1000个、2000个共4000个单号。被告人李俊骏辩解刷单钱款是通过其支付宝转给对方、另有少量刷单钱款是通过其他手机的支付宝及网银支付的，故被告人李俊骏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扣除3000件刷单数量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销售金额的认定期间为2018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21日，交易记录显示其中1000个单号系在6月份购买、另2000个单号购买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购买过4000个单号但并不等同于使用了相同数量的单号，被告人李俊骏无法提供其他刷单的凭证（不能提供相应手机号码、支付宝账号，无法核实），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俊骏提供的2018年9月至12月共四个月的刷单交易记录，刷单金额为284000余元，已从有利于被告人李俊骏出发，扣除了2000件刷单件数的销售金额，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人李俊骏及其辩护人所提刷单为3000件的证据不足，就此所提不予采纳。（3）辩护人所提有过了7天后客户的退货，约有500件衣服的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有此情况，销售行为也已完成，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宗思于2019年10月20日来帮忙，经统计，2019年9月22日至10月19日间销售数量为1000余件，被告人李宗思参与销售期间，刷单1000余件。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人李俊骏涉案销售金额为60余万元，被告人李宗思涉案销售金额50余万元。 2、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结伙，未经授权，在淘宝网店中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鄂尔多斯”羊绒衫，且经检验，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涉案销售金额超50万元，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同时符合假冒注册商标罪及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相关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起公诉，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宗思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李宗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量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4、三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骏、李宗思结伙，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其中被告人李俊骏销售金额达60余万元，被告人李宗思销售金额达5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宗思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俊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宗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被告人李俊骏手机一部，“鄂尔多斯”吊牌、包装袋、“鄂尔多斯”羊绒衫425件等物，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卫红 人民 陪 审员 王敏杰 人民 陪 审员 翟伟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叶淑娴 ?*ArabicDash?-8-?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