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思聪，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周敏，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孟俭，男，1958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建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志根，男，1959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宏芳，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20〕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4040778.12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的上述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宁志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陈思聪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陈孟俭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宁志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思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辩护称，本案社会危害小，陈思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孟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辩护称，陈孟俭的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参与度较低，在共同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且系老年人，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宁志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辩护称，宁志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年初，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合意成立一家国有企业背景的公司为上下游公司提供“中间走账”业务。2018年2月，被告人宁志根接受陈孟俭邀请，与陈思聪一同前往北京市办理公司挂靠事宜，并使用陈孟俭的资金垫付了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挂靠费将公司挂靠于中海龙洲（北京）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9日，陈思聪等人在景宁畲族自治县注册成立浙江中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思聪。公司成立后，陈思聪负责公司运营，陈孟俭负责介绍业务，宁志根在公司上班负责协助陈思聪。2018年3至4月份，陈思聪等人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张伟强”（另案处理）提供上下游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单等材料，采用资金走账回流的方式，以中丽公司的名义接受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再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作为利润。 其间，陈思聪等人以中丽公司的名义接受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34份，金额共计492746379.35元，税额共计83766884.65元，价税共计576513264元，均已认证抵扣；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6份，金额共计494357505.88元，税额共计84040778.12元，价税共计578398284元，均已认证抵扣。公司存续期间，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共计45万余元。公司获得利润后，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以4:3:3的比例分成，陈思聪分得18万元，陈孟俭、宁志根各分得14万元，陈思聪领取工资10余万元，宁志根领取工资4万元。 案发后，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分别向中丽公司的对公账户退还8.4万元、14万元和11.5万元。该对公账户平时由陈思聪控制，上述退款由税务机关划扣涉税罚款17万元后，另有部分钱款被转走。现中丽公司对公账户内尚有余额165286.85元被冻结在案。 2019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思聪在杭州市西湖区××路××号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宁志根在杭州市自己的住处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次日，被告人陈孟俭在杭州市自己的住处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7日从陈思聪处扣押中丽公司公章1个、Ｕ盾3个。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1、刘某、汤某、曲某、王某、徐某、陈某1、陈某2、周某2、徐仁利的证言、辨认笔录、中丽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司进项抵扣清单、上海市税务局稽查材料、进项发票公司税务登记表、税款缴纳情况、销项发票清单、进项发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进项发票公司法人代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材料、中丽公司记账凭证、发票抵扣联、丽水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情况说明、丽水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关于浙江中丽实业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据以认定调查报告事实的相关书证、协查回复函、涉案照片、情况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纳税情况表、认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表、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截图、归案经过、个人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Ｕ盾、公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4040778.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思聪、陈孟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志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在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宁志根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各被告人有相应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思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孟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31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宁志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扣押在案的U盾3个、公章1个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思聪、陈孟俭、宁志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140000元、18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审 判 员  王晓庆 人民陪审员  余卫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