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丁文（曾用名叶芳），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中投华吉（福建）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华吉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州市马尾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5月7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雨东、姜国华，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丁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丁文及其辩护人周雨东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13日，车能贷（上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能贷）、浙江能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干建君（另案处理）的经营控制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两公司下属的车能贷理财平台、能能理财APP为依托，投放车贷、担保贷、消费贷、农业贷等具体投资标的，通过媒体广告、网络推送等方式，承诺保本固定收益，累计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约人民币14亿元。截至案发，尚有797名投资者共6200余万元投资款未予兑付。 2017年12月，被告人叶丁文利用其控制的中投华吉公司与干建君开展合作，投资入股车能贷公司。在实际运营中，被告人叶丁文主要负责在福建发展借款人，制作成具体投资标的后供车能贷理财平台投资者投资。截至案发，被告人叶丁文共从车能贷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6900余万元，其中，返还至干建君个人账户、车能贷公司账户合计3600余万元。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叶丁文经警方劝说，从境外回国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向早已等候的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毛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叶丁文及其同案犯干建君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丁文参与车能贷公司经营期间，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丁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丁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认为：其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13日，车能贷（上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能贷公司）、浙江能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能公司）（均已判决）在干建君（已判决）的经营控制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上述两公司下属的车能贷理财平台、能能理财APP为依托，投放车贷、担保贷、消费贷、农业贷等具体投资标的，通过媒体广告、网络推送等方式，承诺保本固定收益，累计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约14亿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自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人叶丁文利用其控制的中投华吉公司与干建君开展合作，投资入股车能贷公司，在实际运营中，被告人叶丁文主要负责在福建发展借款人，制作成具体投资标的后供车能贷理财平台投资者投资，被告人叶丁文共从车能贷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6900余万元，其中，返还至干建君个人账户、车能贷公司账户合计36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754名投资者共61964626.78元投资款未予兑付。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叶丁文经公安机关劝说，从境外回国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向早已等候的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丁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叶丁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叶丁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李某1、王某1、刘某1、王某2、赵某、张某1、蒋某、李某2、任某、姚某、沈某、朱某1等人的陈述、自述书、银行流水、平某、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均是通过网络推送、媒体广告、电话营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保本固定收益；以及各自投资车能贷、能能贷理财的金额、损失金额，返本付息情况，部分被害人提供了详细的交易记录、合同。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系叶丁文妻子，中投华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平时在家带孩子，不参与他的任何经营，其知道他和启瀚公司有合作，其名下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4124）是叶丁文在使用。 3.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系中投华吉公司员工，于2017年12月份开始负责公司放贷的风控工作。车能贷公司的老板是干建君，中投华吉公司和车能贷公司是合作关系。 4.证人黄诗婷的证言：其于2017年12月到中投华吉公司任出纳。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尾号3967）用于公司资金进出。车能贷公司的老板是干建君。中投华吉公司投资过启瀚公司，具体股份其不清楚。 5.证人毛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借款人统计表、车能贷借款人登记回执：其通过毛某2帮中投华吉公司找借款人，中投华吉公司的老板是叶丁文，其一共放款139万余元，并通过其名下建行账户进行转账、收取利息，再把收回来的钱通过其上述账户转给中投华吉公司财务。 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清单：其系中投华吉公司员工，负责介绍客户到公司借款，其一共从平台放款383万元。 7.证人蔡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明细、车能贷借款人登记回执：其于2017年年底经林某介绍到中投华吉公司做贷款业务，其一共放款295.5万元。 8.证人黄某1、黄向祖、陈某1、欧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放款统计表、银行流水明细：黄某1受毛某1的委托给他介绍借款人，通过其一共放给黄向祖、陈某1、欧某等12名借款人，共计放款6万余元。 9.证人毛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清单：其于2017年11月将车能贷平台介绍给叶丁文，他想收购该平台，其就介绍他和干建君认识了，叶丁文在2018年3、4月份时告诉其已经做了2000多万元的业务，还说他投了福州启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瀚公司）2000多万元，但具体占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其帮叶丁文一共放贷422万元。 10.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系叶丁文亲戚，朱某3是其朋友。叶丁文陆续向朱中华借款，至少430万元，叶丁文用罗源一家公司（即启瀚公司）的股份抵债，把部分股份转让给了朱某3，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11.证人朱某3的证言、股权代持协议、启瀚公司章程、注册资本金缴交补充协议、投资款权属确认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收回协议：叶丁文陆续向其借款400多万元，2018年7月其向叶丁文讨债，他说把启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其用来抵债，其同意了，后来到8月份，其和叶丁文、吴某1、朱某2、启瀚的杨总一起在启瀚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其成了启瀚公司的股东，其名下持有10%的股份（实际是叶丁文的，其帮他代持），另外6%的股份由宁波大榭开发区昶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昶源企业）代持（该部分属于朱某3所有），但其不参与经营。2018年8月25日，就昶源企业帮其代持的6%股权，其予以收回。 12.证人卢某的证言、投资款权属确认函及相关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启瀚公司章程、注册资本金缴交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昶源企业营业执照、股权代持协议、一致行动人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昶源企业系其实际控制，其以上述企业名义持有启瀚公司16%的股权。其中6%的股权是朱某3让其代持的，他是叶丁文带过来的，其不认识。其已支付600万元（其中500万元汇入吴某1账户、100万元汇入启瀚公司）给叶丁文到启瀚公司投资。 13.启瀚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投资款进账明细表、增资扩股协议、公司章程：2018年2月，福建荣华科技占启瀚公司65%，中投华吉公司占35%（认缴出资：福建荣华9100万，中投华吉4900万元），中投华吉的认缴出资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到位。2018年7月，中投华吉公司实际到位资金1815万元（叶丁文称实际出资人为朱某3和昶源企业）。鉴于中投华吉公司无法实际到资，2018年7月，在总投资金额不变的情况下，福建荣华科技释出10%股份，中投华吉公司释出15%的股份，共同组建中启时代，持启瀚公司25%股份，由中投华吉负责融资。2018年8月，中投华吉仍未执行上述约定，中投华吉将其持有的20%股份中的4%归还给荣华科技，10%转为朱某3（个人投资），6%转为昶源企业持有。中启时代的25%股份中的10%转让给昶源企业，15%归还给荣华科技。经此调整，荣华科技实际持有启瀚公司74%股份，昶源企业持有16%，朱某3持有10%。 14.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中投华吉公司通过叶丁文、叶柔、吴某1、刘某2、林某、叶芳、黄诗婷、毛某1、中投华吉等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走账情况，其中叶丁文自2017年12月至案发从车能贷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6900余万元，后返还至干建君个人、车能贷公司账户合计3600余万元。 15.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证实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中投华吉公司、中启时代（福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启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等。 16.本院（2019）浙0206刑初449号刑事判决书及同案犯干建君、杨琪的供述，证人张某2、徐某、陈某2、冯某、张某3、游某、刘某3、高某、曹某、钱某、刘某4、黄某2、王某3、李某3、封某、庄某、王某4、吴某2、张某4、江某、黄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车能贷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及合资协议、车能贷平台清盘协议、车能贷股权转让协议、车能贷项目尽职调查报告、增资协议、股权回购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银行业务回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整改通知书、富有支付、连连支付、新浪支付的开户资料、合作协议等书证，提取笔录及数据光盘，协助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查封清单，担保函等证据：证实同案犯两公司及干建君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约14亿元，尚有754名投资者共61964626.78元投资款未予兑付，现均已被判处刑罚，已生效。干建君于2018年1月2日将车能贷公司63%的股权转让给中投华吉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将其余37%股权转让给中投华吉公司，车能贷公司作清盘处理，中投华吉公司负责兑付其占用车能贷公司资金。双方约定，干建君为中投华吉公司垫付的资金670万元，以及亏损100万元，合计770万元由中投华吉公司承担。 17.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叶丁文于2020年5月7日（本院取保候审期间）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及其前科情况。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叶丁文自愿认罪认罚。 19.到案经过陈述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丁文经公安机关劝说从境外到国内主动投案，于2020年7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从福建省闽江监狱解回再审。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丁文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叶丁文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供称，其从车能贷平台共计吸收6906万元，返还至干建君个人账户、车能贷公司账户合计3600余万元，实际放款1377万元，投资启瀚公司1815万元购买了启瀚公司16%的股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丁文参与车能贷（上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丁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叶丁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叶丁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丁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与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已缴纳的罚金可予扣除）。 二、责令被告人叶丁文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林 敏 人民陪审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