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玉苹，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坤鹏，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雄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彭振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科，北京孔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笑，女，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权，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玉苹因与被申请人北京雄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业公司）、彭朋、韩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民申60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玉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坤鹏，被申请人雄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科、被申请人彭朋、韩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苹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和解协议》中“应付利息42万元，已经支付35万元”为借款本金65万产生，并由此认定其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从而认定借款本金为514358．9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已经支付35万元是以全部十二份协议投资本金350万为基数。2、一审法院认定彭朋、韩笑不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请求：1、撤销（2019）京01民终4872号判决。2、依法改判雄业公司偿还陈玉苹借款本金720000元，并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支付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可从中扣除已支付利息51532元）。3、依法改判彭朋、韩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雄业公司答辩称，1、被申请人已承诺承担依照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超出法律规定和约定的部分不予认可。2、和解协议的本金及利息的范围是针对涉案的四份协议的本金利息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除了涉案的四份投资协议之外的所有交易事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3、被申诉人在经营期间，曾经借用被申诉人彭朋的账户进行收支结算，双方财产权利清晰，并未达到混同的程度。4、一审判决在本金的计算方面存在错误的，应予更正。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彭朋答辩称，雄业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彭朋的账户仅仅是为雄业公司与陈玉萍履行合同期间的工具。一、二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审查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韩笑答辩称，再审申请人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请求韩笑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案证据明确记载韩笑不是雄业公司的股东，申请人该项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要求韩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玉苹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雄业公司、彭朋、韩笑连带偿还陈玉苹欠款72万元；2．判令雄业公司、彭朋、韩笑连带偿还陈玉苹利息，以7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雄业公司、彭朋、韩笑承担。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6月24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46号），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管理资金20万元，入资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年投资收益率30％。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2015年6月24日，陈玉苹分两笔向指定账户支付共计20万元。2015年7月30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64号），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对其资金向第三方进行投资，金额为10万元，入资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期限为无固定取款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起），收益约定为每万元每日12元。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2015年7月20日，陈玉苹向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30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50号），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对其资金向第三方进行投资，金额为25万元，入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由天鸿项目转入15万，灵活存转入10万，期限为无固定取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起），收益约定为每万元每日12元。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陈玉苹主张本协议项下款项给付为两部分构成：（1）天鸿项目转入的15万元，来自于2015年1月14日陈玉苹、郭志刚、张怀琴和雄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个月字002号），其中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管理资金15万元，入资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年投资收益率60％。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2015年1月14日，陈玉苹向指定账户支付15万元。（2）灵活存转入10万。2014年7月24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4]无固定字073号），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对其资金向第三方进行投资，金额为20万元，入资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入资10万元，2014年7月21日入资10万元，期限为无固定取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起），收益约定按日息计算收益。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2015年7月20日，陈玉苹向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11日，熊琍和雄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4]一年字008号），约定熊琍委托雄业公司管理资金140万元，陈玉苹2014年5月21日入资1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年投资收益率21．6％。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在2015年7月7日熊琍向雄业公司出具《投资资金转移申请》，上载：《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4]一年字008号）中投资金额10万元实际拥有人为陈玉苹，现因理财期限到期，熊琍申请将名下10万元投资资金转至陈玉苹名下，等待天鸿项目的资金一起做投资理财项目。2015年8月5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86号），约定陈玉苹委托雄业公司管理资金10万元，入资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0日），年投资收益率36％。委托收款账户为彭朋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2015年7月30日，陈玉苹向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署《投资本金确认书》，上载：截至2015年12月25日，合同编号为投资[2015]六月字046号投资本金为20万元、合同编号为特股[2015]无固定字1050号投资本金为35万元、合同编号为投资[2015]六月字086号投资本金为10万元，实际在账本金余额合计65万元。2016年10月30日，陈玉苹和雄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46号）、《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86号）、《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50号）、《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64号）四份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双方建立借贷关系，陈玉苹向雄业公司提供借款，雄业公司按期定额向陈玉苹支付利息。因雄业公司财务状况出现问题，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一、原协议中规定的利息全部废除，约定：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甲方本金65万元，应付利息42万元，已经支付35万元，乙方尚欠本息72万元。二、双方约定：乙方尚欠甲方借款确定为本息72万元。三、偿还方式：1、2016年12月20日前乙方偿还全部本金。2、若乙方未能按期支付全部借款本息，甲方不给宽限期，但给予2017年11月30日前未付款的免息期。四、乙方积极筹措款项（包括追讨以乙方名义和乙方实际授权彭朋、韩笑等公司人员对外债权）按照本协议履行。本协议完全履行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承担原协议下的任何义务，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完结。五、如乙方不完整履行本协议所对应的义务时，甲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约定对未付欠款数额依法追缴，并按约定：从2017年11月30日起按年化24％计算利息，直至给付完毕。五、经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保证或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诉讼仲裁、费用、义务和责任，违约方须向其他方做出全面赔偿。六、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各方签署。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雄业公司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并称《和解协议》中利息计算超过了法定标准，对于《和解协议》签订前已经清偿的35万应按照法律规定冲抵本金。陈玉苹主张35万元系清偿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外的其他投资协议并另外提交了六份投资协议书。2016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雄业公司通过彭朋、韩笑账户向陈玉苹清偿款项，其中由彭朋账户向陈玉苹账户转账23笔，金额合计13532元，由韩笑账户向陈玉苹账户转账1笔，金额为45000元，其中在2017年11月30日前二人转账偿还数额合计7000元，其后的转账偿还数额合计51532元。陈玉苹主张彭朋、韩笑和雄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彭朋、韩笑和雄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雄业公司工商信息网络打印页3张，证明彭朋、韩笑系雄业公司股东，且股权比例较大；（2）（2016）京0101民终133号、（2017）京0107民初13113号、（2016）京0107民初5795号、2014年石民初字第5448号、2014年石民初字第4747号、（2016）京0107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六份，证明雄业公司征用彭朋和韩笑本案中涉案的银行账户用于涉案款项收支。雄业公司否认以上证据关联性并提交2015年5月10日《第三节董事会第二次会议补充决议》一份，会议内容中记录为便于办理强制执行公证手续，房屋抵押手续，大额个人转账、批量汇款业务不受银行工作日限制等，公司决定征用员工彭朋名下的包括涉案账户在内的两个个人账户暂作为公司账户使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玉苹和雄业公司2016年10月30日签订《和解协议》，就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本息进行结算，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该《和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但其中将应付利息计算为42万元，其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该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重新计算应付利息，经计算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应付利息为221358．9元。对于签订《和解协议》前已经清偿的金额，经双方确认为35万元，陈玉苹主张该35万元并非清偿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其该项主张与《和解协议》中双方确认的内容相悖，但陈玉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对陈玉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法院根据《和解协议》及已经清偿款项数额，确认雄业公司应向陈玉苹清偿的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数额应为52135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了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偿还的7000元，因该期间尚未产生利息，故该部分款项应当视为对本金的清偿，据此，《和解协议》项下未清偿本金数额为514358．9元。《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给付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雄业公司应以514358．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陈玉苹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对于签订《和解协议》后清偿的51532元，应当抵充利息。关于陈玉苹主张彭朋、韩笑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陈玉苹主张彭朋、韩笑和雄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陈玉苹主张彭朋、韩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雄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陈玉苹借款本金514358．9元，并以51435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支付自2017年11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从中扣除已支付利息51532元）；2．驳回陈玉苹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玉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陈玉苹与雄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46号）、《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64号）、《特殊无固定期限投资协议书》（编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50号）、《委托投资协议书》（编号：投资[2015]六月字086号）及《和解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系针对前述四份投资协议书而建立，在考量双方最终确认的本金及利息是否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时，亦应以该四份委托投资协议书作为基础。一审法院按照该四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各自订立时间、资金占用天数，以年利率24％标准作为利息保护上限，并将双方所确认的超过该部分数额的利息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玉苹主张不应以65万元投资作为考量基数、应结合双方此前285万元投资认定利息上限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玉苹主张的彭朋、韩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其一，彭朋、韩笑始终未作为涉案委托投资协议书、《和解协议》的一方主体订立合同，《和解协议》中亦无二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共同还款责任的内容。其二，陈玉苹主张彭朋、韩笑与雄业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虽案涉借款存在通过彭朋、韩笑个人账户收款、还款的情况，但雄业公司均予以认可，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陈玉苹所主张的混同情形。因此，陈玉苹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玉苹和雄业公司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针对投资编号为[2015]六月字046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64号、特股[2015]无固定字1050号、投资[2015]六月字086号的四份投资协议书而建立，该《和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考量双方最终确认的本金及利息是否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时，亦应以该四份委托投资协议书作为基础。一、二审法院按照该四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各自订立时间、资金占用天数，以年利率24％标准作为利息保护上限，并将双方所确认的超过该部分数额的利息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玉苹主张不应以65万元投资作为考量基数、应结合双方此前十二份合同350万元投资认定利息上限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计算涉案四份投资协议书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应付利息确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实，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四份投资协议书的应付利息为225567．09元，雄业公司应向陈玉苹清偿的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数额应为525567．09元，《和解协议》项下未清偿本金数额为518567．09元。针对陈玉苹主张的彭朋、韩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再审认为，虽案涉借款存在通过彭朋、韩笑个人账户收款、还款的情况，但雄业公司均予以认可是公司的行为，涉案委托投资协议书、《和解协议》也是雄业公司与陈玉苹签署，并无二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共同还款责任的内容。陈玉苹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朋、韩笑和雄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原一、二审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陈玉苹部分再审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雄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玉苹借款本金518567．09元，并以518567．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支付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从中扣除已支付利息51532元）；三、驳回陈玉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北京雄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陈玉苹负担198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北京雄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陈玉苹负担19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张学梅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陆芊雯-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