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42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昌良，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行政老总兼法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武红，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国太(别名杨国泰），曾用名杨兴慰，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振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艳(别名杨阳)，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浪波，广东夏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今强(绰号阿强)，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宸硕，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慕水燕（别名慕容)，曾用名慕水颜，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聂昌银，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国辉，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夜明珠俱乐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危斌，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凯璇，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3年至案发，犯罪嫌疑人武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等人先后在罗湖区洪湖大厦2-3楼深圳市洪湖实业有限公司夜明珠俱乐部(以下简称夜明珠）任负责人或部门负责人、营销人员等工作。夜明珠制定了坐台陪酒和出台卖淫的服务项目，并规定了相应的收费标准和提成金额。2019年初，因夜明珠小姐对价格不满，夜明珠提高了坐台和出台收费标准和提成金额，将坐台的费用提高到700元，订房人提成150元的；出台卖淫一次费用提高到1800元，订房人提成400元；出台卖淫包夜费用提高到2800元，订房人提成600元。夜明珠从老总至小姐，均可以订房，并能获得房内消费、小姐坐台或出台卖淫等提成收入。夜明珠另规定了出台卖淫手势，在客人挑选小姐时，小姐将手交叉放在身前表示可以出台卖淫，将手放在身后表示不出台卖淫，后因公安机关打击力度加大，夜明珠取消手势，改用口头方式让客人挑选出台卖淫人员。夜明珠招收了大量女子（内部称DJ)从事坐台陪酒和出台卖淫工作。夜明珠将小姐分入A、B、C三个部进行统一管理，每个部根据小姐的数量分成若干小组。小姐入职夜明珠后每月需要支付夜明珠1100元的“充房费”和160元的工牌费，小姐以陪酒和卖淫所得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夜明珠为逃避打击，明面上称不允许存在黄赌毒违法行为，但实际上仍制定卖淫价格和提成金额，鼓励小姐出台卖淫，并多次开会培训如何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其中，被告人齐昌良于2015年10月加入夜明珠，任夜明珠行政老总兼法人，负责夜明珠全场管理，负责给工作人员、小姐开会，同时齐昌良也参与订房和介绍小姐出台卖淫。被告人杨国太于2016年加入夜明珠，任夜明珠总监、DJ老总，负责管理夜明珠A、B、C三个部门，负责给夜明珠小姐进行开会，同时杨国太也参与订房和介绍小姐出台卖淫。被告人杨艳于2015年加入夜明珠，2016年开始任C部营销人员；被告人吴今强于2014年加入夜明珠，任C部营销人员；被告人慕水燕于2017年2月左右加入夜明珠，任A部A3组负责人之一；被告人宋国辉于2013年左右加入夜明珠，任A部A3组负责人之一；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的工作主要负责订房，拉拢客人来夜明珠消费，同时也介绍夜明珠小姐出台卖淫，协助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等人组织卖淫来提高订房量，从而增加提成收入。经查明，夜明珠组织了张某1、罗某甲、谭某甲、段某甲、叶某乙、李某甲、卢某1、何某甲、黄某戊等人在夜明珠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齐昌良于2019年8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国太于2019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艳于2019年7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今强于2019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慕水燕于2019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国辉于2019年9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手机；2.书证：新龙飞任务表、账本、咨客部日统计表、照片说明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客房的登记资料、酒店的入住登记资料、承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的身份信息、微信交易记录统计表；3.证人证言：证人许某、卢某1、张某1等46名证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证人、被告人的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支付宝、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讯问录像光盘一张，腾讯公司出具的光盘十八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宋国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宋国辉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今强、慕水燕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艳、宋国辉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今强、慕水燕一年二个月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齐昌良在庭审中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有异议。辩称其不是老板，没有收取任何的利益和分成，夜明珠所有的规章制度都不是其制定的，只负责行政管理和人员管理，其只是打工拿工资的，没有起到任何主犯的作用。被告人齐昌良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齐昌良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或者辅助性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本案涉案场所的组织性、管理性主要是针对卡拉OK的场所的管理，对卖淫行为的管理性是极其微弱的，亦未从卖淫行为中获利；三、被告人齐昌良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太在庭审中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有异议。其辩称担任总监的时间较短，是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6月，其余时间为普通员工。每月仅领取固定工资5000元，没有提成或奖金，夜明珠所有的规章制度都不是其制定的，其仅起到协助管理的作用。被告人杨国太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杨国太不是决策层也不是主要管理人员，担任夜明珠总监时间较短，工资水平不高，月工资仅5000元，与被告人齐昌良18000元的工资相去甚远。被告人杨国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杨国太当庭认罪认罚，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且杨国太为初犯，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杨国太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恳请法院从轻处理。被告人杨艳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杨艳在夜明珠的身份地位低，属于底层工作人员，不负责组织和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杨艳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三、被告人杨艳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杨艳是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女儿，其女儿正在参加今年的高考，恳请法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杨艳从宽处罚。被告人吴今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恳请法院从轻处理。被告人吴今强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吴今强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较小，其仅为一名普通的营销人员，在公司并无实际领导职位，亦不参与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更不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应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吴今强没有犯罪前科，未受过刑事、行政处罚，此次涉嫌犯罪系初犯、偶犯，且已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微乎其微，其亦没有通过犯罪行为获得巨额利益。四、被告人吴今强家庭困难。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慕水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恳请法院从轻处理。被告人慕水燕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慕水燕只是外围订房人，不能控制陪酒女是否出台卖淫，指认被告人介绍行为的证据相互矛盾，应推定指控不实；二、被告人慕水燕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三、被告人慕水燕小孩目前处于无人监护的状态，请求法院考虑其家庭情况，对被告人慕水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宋国辉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一、被告人宋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宋国辉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宋国辉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宋国辉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昌良、杨国太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艳、吴今强、慕水燕、宋国辉是从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慕水燕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杨艳、吴今强、宋国辉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昌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至2024年8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国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吴今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慕水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宋国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金色苹果手机2部、华为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中国深圳国华同盟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挂历一本；华盛百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手册1本；新龙飞凤凰台2016年大型中秋晚会光盘1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洪 卫人民陪审员 张美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昕怡法官助理卢欣璇附法律条文：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