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萍，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司燕，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恒骏街4号405房。法定代表人：苏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邓颖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君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君华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戴丽萍没有自认支付君华公司物业费本金。在一审法院调解阶段，戴丽萍同意支付物业费本金，不支付其他费用，但这是为解决本案纠纷而在调解时提出的方案，因君华公司不同意而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在调解中的意思表示认定为自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物业费本金是否应当交纳，应以本案事实和法律来判断。第二，《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小区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并没有成立“广州市江南世家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君华公司提交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业委会印章系伪造，合同属伪造的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上述合同无效，君华公司根据该合同主张按照2.5元/平方米收取物业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假设戴丽萍需要缴纳物业管理费，根据广州市发改委等部门下发的《广州市住宅物业服务收费参考标准》（穗发改[2016]992号）并结合君华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水平，物业服务费戴丽萍仅认可为1元/平方米。同理，因上述合同无效，君华公司要求戴丽萍支付代收垃圾处理费没有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戴丽萍支付滞纳金、电费没有依据。君华公司以业主公约主张收取物业管理费滞纳金，但业主公约是君华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没有经过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同意，戴丽萍也没有签字同意，业主公约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滞纳金的依据。一审判决支持的滞纳金实质上是违约金，但本案中无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均没有有效的书面约定若是戴丽萍存在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需要承担相应的滞纳金。君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诸多缺陷，双方对物业管理费本身是否应当交纳存在争议，君华公司在2014年至起诉前也未正常有效地联系戴丽萍主张收取物业管理费，在此情况下，收取滞纳金是不合理的。戴丽萍在一审过程中对君华公司的证据补交了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共用电费亦不予认可。君华公司提交的催缴照片，无原件核对，且君华公司明知戴丽萍的实际居住地址不联系，却在戴丽萍根本不居住的涉案房屋门上摆拍，明显是为了取证而取证，并没有真实的催缴费用的意思表示；公共电费分摊明细系君华公司单方制作，且电费是由电力部门收取的，君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也没有提供缴费凭证和收费部门的发票，电费单价0.9151元也与民用电费单价不一致，不应得到支持。第四，戴丽萍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超出诉讼时效，超出诉讼时效部门不应支持。戴丽萍在一审庭审后委托律师发表代理词，提出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起诉前三年曾向戴丽萍主张权利，其提供的照片无原件，也没有显示拍照日期。君华公司怠于主张费用，2014年6月1日至其提起诉讼前三年的相关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另外，这也从侧面反映君华公司因为物业服务存在缺陷，包括戴丽萍在内的业主反映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故而其长期未向戴丽萍主张物业费。第五，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君华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径行判决戴丽萍须支付物业管理费，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君华公司没有提供正常合理的物业服务，物业公共部位漏水严重，小区治安、门禁系统存在问题，且从未公开过收支及进行审计，以上种种导致包括戴丽萍在内的广大业主、业委会极为不满，多次跟君华公司交涉，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君华公司在此情况下主张收取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君华公司还曾向戴丽萍表示过减免一段时间的物业费，待戴丽萍反映的房屋、公共部位漏水等问题处理好再收费，这就是君华公司长期不主张权利的缘由。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庭审后，法官表示可以补交证据，戴丽萍遂于2020年4月7日、4月13日两次补交证据并委托律师发表代理词，但一审法院均不予接收并退回邮件。戴丽萍补交的证据能证明君华公司提交的2013年《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以及君华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存在重大缺陷，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拒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戴丽萍委托律师在判决之前出具的代理词，一审法院拒收更加无法律依据，且代理词中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代理律师也电话进行了告知，但一审法院仍予退回。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才将判决书送达给戴丽萍，但判决书中完全没有提及戴丽萍补交的证据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君华公司二审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关于业主公约。君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资料可以明显看出，戴丽萍在业主公约处签字，但其却在上诉状中陈述未签字，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代收垃圾处理费。君华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收取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的通告》（穗城管规字[2019]6号）载明，生活垃圾处理费需上缴至本区财政，君华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只是代收，所以代收垃圾处理费并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物业管理费中，戴丽萍应当支付代收垃圾处理费。三、关于业主委员会。涉案小区分为一期、二期，但同属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一个物业区域内只能成立一个业主委员会，所以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单独成立业委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合法性尚存疑，君华公司后续也会就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的问题与业主、政府部门沟通。四、君华公司于2005年与广州南湖侨苑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此后一直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不论涉案小区的业委会是否成立、成立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与君华公司签订前期物业合同，均不能否认君华公司一直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根据权利对等原则，戴丽萍在事实上接受了君华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亦应支付合理对价的物业管理费用。五、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具有公共性和整体性，服务于整个小区的物业，个别业主不按时交纳物业管理费会对小区的整体服务产生不利的影响，对其他按时交纳费用的业主或物业使用人也极为不公。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戴丽萍向君华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用。因本案纠纷，君华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戴丽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38621.70元；2.戴丽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物业管理费违约金37606.26元；3.戴丽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公摊路灯费用560.50元；4.戴丽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代收垃圾处理费325元；5.戴丽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君华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的起诉材料，该案于2019年11月12日进入诉前联调程序，后因双方协商不成而进入诉讼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戴丽萍是涉案江南世家小区的业主，君华公司是具备三级物业管理资质的企业法人，结合君华公司提交的与广州市江南世家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君华公司、戴丽萍之间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戴丽萍实际享受君华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依约应在每月7日前支付物业管理费给君华公司，现戴丽萍同意支付君华公司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38621.7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君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交纳物业管理费滞纳金，《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中并未对滞纳金标准作出约定，且戴丽萍抗辩君华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酌情调整为以当月应缴物业管理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当月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以本金为限。关于君华公司主张的公摊路灯费用和代收垃圾处理费，因戴丽萍对君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视为戴丽萍对君华公司相关诉请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君华公司主张的戴丽萍应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公摊路灯费用560.50元、代收垃圾处理费325元，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戴丽萍向君华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38621.7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当月应缴物业管理费为本金，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物业管理费滞纳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自当月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以本金为限）；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戴丽萍向君华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公摊路灯费用560.50元、代收垃圾处理费325元；三、驳回君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君华公司负担421元，戴丽萍负担44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君华公司。另查，君华公司曾于2014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戴丽萍支付2008年11月至2011年2月的水费、2008年11月至2009年8月的电费、2008年11月至2010年8月的公摊电梯费、2008年11月至2010年9月的公摊楼梯费、2008年9月至2014年4月的公摊路灯费、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的公摊水泵费、2009年9月至2014年5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2009年9月16日起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滞纳金、2008年9月至2014年5月的垃圾处理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戴丽萍向君华公司支付自2009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共33868.2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戴丽萍向君华公司交纳拖欠的水费、电费、公摊楼梯费、公摊路灯费、公摊水泵费、公摊电梯费、垃圾处理费共计2279元；三、驳回君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查明，君华公司是具备三级物业管理资质的企业法人；戴丽萍是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江南世家林泉北街4号502房的业主，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39.7545平方米；2006年2月22日，君华公司与戴丽萍签订《物业管理协议》，约定君华公司对涉讼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物业管理费的收费标准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50元。君华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207号民事判决，其中另查明君华公司与戴丽萍于2006年2月22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第四条第3款第（1）项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及其他由物业公司定期收取或代收费用采用银行自动划帐方式收取，每月初收取当月物业管理服务费；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乙方（戴丽萍）违反协议，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和时间交纳有关费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交并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交纳违约金。该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标准为599.37元/月，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持了2011年12月16日至2014年5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并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二、戴丽萍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君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1年12月16日至2014年5月期间物业管理费17681.42元的滞纳金（以每月拖欠的物业管理费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当月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总额为限）。本案一审阶段，君华公司提交了《业主公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缴款通知书》、催缴照片以及《公共电费分摊明细》。其中，《业主公约》第2.2.3条规定，业主须负责缴交其名下须付的水、电、煤气及按政府规定应公摊的水电费等费用；第4.2.4条规定，业主需每月7日前预先缴交其单元每月应付之管理费；第4.2.5条规定，收取未缴付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至支付日的每日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戴丽萍于2006年2月22日在《业主公约》附录一《承诺书》中签名，表示同意遵守《业主公约》的规定。《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是广州市江南世家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与君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的，该合同约定君华公司为江南世家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物业服务资金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预先缴纳，具体标准为单栋别墅3元/月/平方米、蝶式别墅2.50元/月/平方米；物业服务费用按月交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7日前履行交纳义务。《缴款通知书》是君华公司自行制作的，收费项目包括公摊路灯费、物业管理费、垃圾处理费，收费属期为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催缴照片显示，君华公司在涉案房屋的大门上张贴了《缴款通知书》，但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君华公司据此主张戴丽萍从2014年欠缴物业管理费、公摊路灯费、垃圾处理费之后，其一直向戴丽萍发出催缴通知书，要求戴丽萍交纳费用。《公共电费分摊明细》是君华公司自行制作的，载明了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公共电费的总体情况及每户的分摊金额。一审庭审中，戴丽萍在答辩时陈述“我们认为物业管理费本金是应该交的，但是我们不交也有其中的原因，滞纳金不同意支付”，对前述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且戴丽萍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2020年4月7日，戴丽萍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邮寄补充证据，包括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函件及附件、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及终止协议书。2020年4月13日，戴丽萍的代理律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邮寄补充证据以及质证意见、代理词、授权委托书及所函；其中，质证意见显示对前述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代理词中主张2014年6月1日至君华公司提起诉讼前三年期间的所有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戴丽萍退回其于4月7日补交的材料，又于4月16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戴丽萍的代理律师退回其于4月13日补交的材料。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向戴丽萍邮寄本案一审判决书，后收回，又于4月27日再次寄出。二审中，戴丽萍提交了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函件及附件、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及终止协议书，拟证明《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是伪造的以及君华公司怠于履行物业管理服务职责。君华公司对此质证称：除确认函件中附件的真实性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首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君华公司与戴丽萍签有《物业管理协议》，约定物业管理费的收费标准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50元计算，逾期交纳相关费用的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交纳违约金。同时，戴丽萍在一审庭审阶段确认真实性的《业主公约》亦约定业主需每月7日前交纳当月的物业管理费，若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应付之日起至支付日的滞纳金。戴丽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戴丽萍关于君华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缺乏合同依据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戴丽萍提出滞纳金标准过高的抗辩，将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处置得当。其次，戴丽萍主张君华公司没有提供正常合理的物业管理服务，为此提交了照片、业主联名请愿书、江南世家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决议予以证明，但照片未显示拍摄的地点和时间，而请愿书和会议决议在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相关的出具人员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且戴丽萍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戴丽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戴丽萍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戴丽萍应当根据《物业管理协议》的约定向君华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再次，关于戴丽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从本院查明的相关材料的提交情况来看，戴丽萍确实在一审庭审之后、判决作出之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代理词，并在该代理词中指出2014年6月1日至君华公司提起诉讼前三年期间的所有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但戴丽萍在一审庭审答辩中明确陈述“物业管理费本金是应该交的”，并对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而该部分证据中包括了《催缴通知书》和催缴照片，可见，戴丽萍在一审庭审中对君华公司提出的物业管理费的交纳时间段、金额以及曾实施催缴行为是没有异议的，现戴丽萍在一审庭审后及二审阶段对其原无异议的事实提出质疑，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本院对戴丽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结合上述三点，一审法院对君华公司要求戴丽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予以支持，并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标准分段计算滞纳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公摊路灯费用和代收垃圾处理费问题。虽然戴丽萍对君华公司提交的《公共电费分摊明细》无异议，但该表反映的仅是公共电费的总体情况及每户的分摊金额，考虑到公摊路灯费用和代收垃圾处理费是由第三方收取的，君华公司仅为代收，在君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戴丽萍向第三方交纳了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君华公司要求戴丽萍返还上述两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该两项费用，处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公摊路灯费用和代收垃圾处理费的承担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戴丽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4元，戴丽萍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8元，由戴丽萍负担867.68元，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莫善友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