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80822680N。负责人：方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阳，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仇多富，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平翔翔，男，汉族，1991年4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仇多富的儿子。原审被告：怀远县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管委会北15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9573654XR。法定代表人：刘艳，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158号中琦大厦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0957725B。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勇，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52号湖北宜化双子楼A座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8380023XG。负责人：张崇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阳、原审被告仇多富、怀远县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陈勇、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其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21486.99元；一审判决多计算一天的伙食补助费50元以及其垫付的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3、改判其不承担整容美容费3万元，且后续治疗费11.6万元过高；4、一审超过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江西省高院关于印发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故被扶养人李水财、谢娥仂的生活费21486.99元，不应支持；2、一审判决多计算一天的住院天数，李小阳于2019年11月5日入院，2019年12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应为27天，一审判决多计算了一天的伙食补助费50元；3、其已垫付李小阳医疗费1万元，应予扣除；4、李小阳面部多处疤痕构成八级伤残，已经获得伤残赔偿的情况下，整容费用3万元不应支持；5、后续治疗费用11.6万元过高，按照当地医疗水平，只需6000元为宜；6、李小阳变更诉请，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611710.66元，故在李小阳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李小阳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李小阳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内，不再单独列明。2、李小阳是2019年11月5日早上八点多受伤的，当日就医，2019年12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28天。3、上诉人确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但系因其一审中未提出和举证，请求依法处理。4、上诉人主张李小阳面部伤残和整容费给只能支持一项，以及后续治疗费116000元过高，不能成立，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不应支持或者过高。5、其在开庭时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以及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11710.66元，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和要求答辩期，故一审判决没有违反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仇多富、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达公司、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陈勇未作答辩。李小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小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7301.98元，后续治疗费1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32215.2元，误工费34650元，残疾赔偿金169969.39元，精神抚慰金23500元，陪护服务费1050元，租陪护椅发票220元，鉴定费2100元，住宿费1448元，交通费5124元，三轮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742528.57元。由仇多富、科达公司连带赔偿742528.57元，扣除仇多富已支付25000元，剩余717528.57元；由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12200元，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21800元，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608528.57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仇多富、科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8时26分许，仇多富驾驶皖Ｃ×××××/皖Ｃ×××××车沿南城往金溪方向行驶至206国道南城县徐家镇排头村路段(1746Km+700m)驶入左车道超越同方向由陈勇驾驶的鄂Ｅ×××××小车时，与迎面由李小阳驾驶的赣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赣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被撞后甩尾到鄂Ｅ×××××小车上，造成李小阳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小阳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南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5403.21元；后于同日转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563.12元；同日再次转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27天（2019年11月5日-12月2日），花费医疗费328381.93元。随后转到南城第二医院治疗，住院5天（2019年12月2日-12月7日），花费医疗费2886.15元。又于2019年12月19日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3913.67元；于2019年12月9日、10日、12日、13日、26日在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合计2102.8元；于2020年3月12日、16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1053元。2019年12月4日，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4日对本案事故作出第3610211201900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仇多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小阳、陈勇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李小阳的申请，委托抚州文昌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抚文昌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李小阳颜面部开放损伤致右眼失明、眼球萎缩构成七级伤残，致面部多处瘢痕构成八级伤残，面部多处骨折等致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足拇趾缺失等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16000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180日。另查明，李小阳出生于1967年10月25日，户籍所在地为南城县徐家镇贺家村湖思窠组2号2户，其父亲李水财（出生于1948年6月1日）与母亲谢娥仂（出生于1951年7月14日）共生育五个子女。仇多富驾驶的皖Ｃ×××××/皖Ｃ×××××车挂靠在科达公司处经营，登记所有人为科达公司，皖Ｃ×××××牵引车向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皖Ｃ×××××车向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皖Ｃ×××××牵引车向被告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续页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45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保险人依照本协议，对被保险人每次事故超出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累计赔偿限额之和或112.2万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以外的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计算损失后，保险人按计算损失金额的90%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须有被保险人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交强险部分）的保障限额内先行赔付，超额部分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陈勇驾驶的鄂Ｅ×××××小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向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仇多富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已先行垫付25000元给李小阳；陈勇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小阳各项损失的计算。李小阳居住在农村，故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但本院认为鉴定意见是李小阳主张其损失的重要依据，鉴定费系李小阳的直接损失，故对上述辩解不予支持。李小阳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故本院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为基准计算李小阳的误工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李小阳实际住院天数为基准计算，营养费、护理费以鉴定意见评定的天数为基准计算，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李小阳主张的陪护服务费与租陪护椅费系护理费范畴，故系重复主张，本院予以核减。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上载明的购买方为李梅，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住宿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李小阳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李小阳主张的三轮摩托车修理费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李小阳实际医疗费为347303.88元（5403.21元＋3563.12元＋328381.93元＋2886.15元＋3913.67元＋2102.8元＋1053元），李小阳仅主张347301.98元有利于被告，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小阳主张的其他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实，李小阳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7301.98元，后续治疗费1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0元/天×5天＋50元/天×28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32215.2元（134.23元/天×240天），误工费15708元（115.5元/天×136天），残疾赔偿金169969.39元（15796元/年×20年×47%+李水财生活费10885元/年×9年×47%÷5＋谢娥仂生活费10885元/年×12年×47%÷5），精神抚慰金23500元，交通费根据李小阳提供的发票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5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716244.57元。二、关于原、被告的责任划分及如何赔偿的问题。南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认定符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准确，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皖Ｃ×××××/皖Ｃ×××××车挂靠在科达公司处经营，故科达公司应与仇多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皖Ｃ×××××牵引车向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皖Ｃ×××××车向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鄂Ｅ×××××小车在被告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伤残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浙商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赔偿无责任伤残费11000元，合计12000元。剩余款项584244.57元（716244.57元－12000元－120000元）由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全部赔偿。因仇多富已先行垫付25000元，故李小阳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当返还仇多富垫付款25000元。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辩称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非医保用药金额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虽然皖Ｃ×××××牵引车在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但保险单续页载明的协议约定对被保险人每次事故超出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累计赔偿限额之和或112.2万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以外的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计算损失后，保险人按计算损失金额的90%承担赔偿责任，故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平安公司与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分摊的辩解亦不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还辩称后续治疗费中的面部疤痕3万元不应支持，但本案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且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解亦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584244.57元。此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完毕。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12000元。此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完毕。三、李小阳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仇多富垫付款25000元。四、驳回李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5元，减半收取5612.5元，由仇多富负担5421元，由李小阳负担191.5元。保全费2020元，由仇多富、怀远县科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天数、垫付的1万元医药费未扣减、整容费、后续治疗费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超过了李小阳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小阳、原审被告仇多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转帐回单，用于证明其于2019年11月6日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被上诉人李小阳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已垫付李小阳医药费1万元。李小阳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611710.66元。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认定？二、本案是否多计算一天的伙食补助费50元？三、整容费和后续治疗费是否合理？四、二审判决是否超过李小阳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小阳右眼失明构成伤残七级、面部多处疤痕构成八级伤残，面部多处骨折等致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足拇趾缺失构成十级伤残，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父母亲年迈，之前系依靠李小阳等兄妹五人扶养。一审认定李小阳的被扶养人李水财和谢娥仂的生活费并计入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5日8时26分，李小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医院就医，2019年12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28天，并非27天。一审按28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抚州文昌法医司法鉴定所抚文昌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被鉴定人李小阳颜面部开放损伤致右眼失明、眼球萎缩构成七级伤残，致面部多处瘢痕构成八级伤残，面部多处骨折等致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足拇趾缺失等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16000元；被鉴定人李小阳颜面条状瘢痕累计长达35cm，部分瘢痕比较明显，影响容貌，可考虑整容修复。参照赣司鉴协会字（2019）6号《江西省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执业指引》附表中“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相关规定，结合被鉴定人实际情况，评定其整容费为3万元。因残疾赔偿金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赔偿，从有关残疾者生活补助计算标准和相关规定分析，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应属对赔偿权利人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而本案李小阳因事故造成颜面条状瘢痕，为除去瘢痕产生相应的整容费合理，与残疾赔偿金并不相冲突。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李小阳整容费和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经查，李小阳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天安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611710.66元。故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李小阳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1万元，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关于“其已垫付李小阳医药费1万元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12000元。此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完毕。”、“三、李小阳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仇多富垫付款25000元”、“四、驳回李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584244.57元。此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完毕”。三、变更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285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阳584244.57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5元，减半收取5612.5元，由仇多富负担5421元，由李小阳负担191.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仇多富、怀远县科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45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11100元，由李小阳负担11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