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法定代表人：李殿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迪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凯斯迪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斯迪尔公司。2.注册号：17342369。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日。4.注册日期：2017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连接器；货车翻斗；车篷；拖拉机；运货车；小型机动车；电动运载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787956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注册日期：2011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飞机；船。（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12626717。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2日。4.注册日期：2016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拖拉机；高尔夫球车；运货车；翻斗车；汽车；起重车；拖车（车辆）；军用运输车；混凝土搅拌车。（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1351770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1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引擎；自行车打气筒；手推车；马车；运载工具用轮胎；挡风玻璃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787957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注册日期：2011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自行车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7879541。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注册日期：2011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摩托车；自行车；缆车；飞机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G910037。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国际注册日期：2005年5月3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特别是儿童用自行车，婴儿游玩推车，双排自行车（自行车与自行车并排），轨道脚踏车，轮式车辆，特别是小拖拉机，多功能车辆和城市车辆及其部件，货车，运输拖车，工具承载装置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14335295。3.申请日期：2014年4月8日。4.注册日期：2018年1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缆车；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飞机；船。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0757号《关于第17342369号“KAISIDEER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审查阶段，迪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U盘）：迪尔公司商标信息、企业信息、商品销售资料、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品牌宣传资料、纳税资料、中国农业机械化协会出具的说明、迪尔公司及其子公司获奖资料、世界500强榜单、百度百科介绍及排名资料、凯斯迪尔公司注册商标信息、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在先注册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等。凯斯迪尔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凯斯迪尔公司提交了通过商标网对凯斯迪尔公司与迪尔公司商标进行检索的信息、通过百度搜索“DEERE”“JONHDEERE”的结果、第7类、第12类商品中存在大量含“DEER”“迪尔”标志的商标信息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凯斯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凯斯迪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在中国境内，迪尔公司并非最早申请注册含有“DEER”商标的公司，其并未与“DEER”产生对应关系；二、在第12类商品中，已经大量存在含有“DEER”的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亦能够共存；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在诉争商标使用过程中，并未与各引证商标混淆。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迪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货车翻斗；车篷；拖拉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船；运货车；翻斗车；手推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和高度重合，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同时，应当注意的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是以是否容易导致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而判断标准从属性上为法律问题，并非事实问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实际发生了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的证据仅为参考因素，而不能将此作为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的当然依据。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KAISIDEERE”构成，引证商标一、二由汉字“迪尔”构成，引证商标三、四由汉字“约翰迪尔”构成，引证商标五、六由英文“JOHNDEERE”构成，引证商标七由英文“DEERE”构成。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约翰迪尔”商标在“农业机械”商品上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英文“JOHNDEERE”商标与中文“约翰迪尔”商标已经形成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KAISIDEERE”可以视为“KAISI”与“DEERE”的组合，其英文“DEERE”与引证商标一、二“迪尔”、引证商标三、四“约翰迪尔”中的显著识别部分“迪尔”的中文发音相近，与引证商标五、六“JOHNDEERE”的显著识别部分“DEERE”以及引证商标七完全相同。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货车翻斗；车篷；拖拉机”等商品之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同时，凯斯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在客观上能够相互区分，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凯斯迪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间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凯斯迪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凯斯迪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