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俊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湖东南路2855号213室。法定代表人：张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景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旗南路123号。法定代表人：朱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艳锋，女，197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纯，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大道雅士利工业城。法定代表人：隋元秋。一审被告：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楼888号开开广场29层。法定代表人：胡江龙，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无锡泊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天山路6-2502。法定代表人：茹永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英，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17号新时代大厦710号。法定代表人：胡志刚。上诉人马鞍山俊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俊才公司）、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士利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艳锋以及一审被告雅士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士利集团公司）、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知公司）、无锡泊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宇公司）、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智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俊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艳锋向其公司主张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其公司在2014年4月与田艳锋签订劳动合同，田艳锋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只有三年，即使其公司应当承继田艳锋之前的工龄，也只能往前追溯至雅士利集团公司与瑞宝智通公司于2009年9月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时止，一审法院按照12.5年的工作年限计算田艳锋的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雅士利乳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艳锋向其公司主张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田艳锋的劳动关系隶属于马鞍山俊才公司，而其公司只是用工单位，其公司既未违反劳务派遣的规定，亦未造成田艳锋损失，不应当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田艳锋答辩称，其在12年有余的工作期间内从未变更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其难以在同一单位连续计算工作年限是由于实际用工单位多次调整其劳务派遣单位所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雅士利集团公司、瑞宝智通公司、微知公司、泊宇公司未发表意见。田艳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雅士利集团公司与马鞍山俊才公司、雅士利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田艳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4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艳锋于2005年3月进入雅士利集团公司并被安排在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锡惠山店）从事雅士利品牌商品的促销员工作。2009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雅士利集团公司通过与瑞宝智通公司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由瑞宝智通公司为田艳锋在韶关市缴纳单项工伤保险。2014年3月，雅士利乳业公司与马鞍山俊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并将田艳锋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从瑞宝智通公司转到马鞍山俊才公司，马鞍山俊才公司于2014年4月与田艳锋签订了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7年4月13日，马鞍山俊才公司以田艳锋业绩不合格为由解除了与田艳锋的劳动合同并通知为田艳锋代缴社会保险的微知公司和泊宇公司为田艳锋办理了退工手续。另查明：1.田艳锋自2005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一直在同一工作地点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锡惠山店）从事雅士利品牌商品的促销工作直至解除劳动合同止；2.在本案仲裁阶段，雅士利乳业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一份，首页载有甲方：雅士利乳业公司；乙方马鞍山俊才公司；“鉴于：（1）甲方全资股东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在马鞍山注册成立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全面承接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包括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导购员等）；（2）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与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因业务调整，经与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终止双方劳务派遣合作，并同意协助乙方完成劳务派遣主体变更等相关手续；（3）乙方系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及丰富管理经验的专业公司，经与甲方、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充分协商并同意：作为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甲方的派遣员工及新招录派遣员工的用人单位，继续向甲方承担劳务派遣工作。”3.雅士利集团公司的前身系广东雅士利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雅士利乳业公司系雅士利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瑞宝智通公司的前身系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4.无锡市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770元/月。一审中，田艳锋陈述，其与雅士利集团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雅士利集团公司也未向田艳锋支付过相关经济补偿。田艳锋一直在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锡惠山店）工作，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化，至于具体的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变化的情况，田艳锋本人并不清楚，田艳锋只是根据变化过程中相关主体的要求签订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鞍山俊才公司解除与田艳锋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马鞍山俊才公司以田艳锋业绩不合格为由解除了与田艳锋的劳动关系，但马鞍山俊才公司与雅士利乳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解除合法的事实依据以及解除前通知工会的书面证据材料，故认定马鞍山俊才公司解除与田艳锋的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关于计算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可以认定田艳锋自2005年3月起至2017年4月止始终在同一工作地点从事促销工作，符合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导致劳动合同主体变更的情形，在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田艳锋请求把在雅士利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马鞍山俊才公司工作年限内，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田艳锋在马鞍山俊才公司及雅士利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马鞍山俊才公司应当依法向田艳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250元（1770元/月×12.5个月×2）。雅士利乳业公司作为最后的实际用工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田艳锋要求雅士利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鞍山俊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艳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250元，雅士利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田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鞍山俊才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田艳锋以雅士利集团公司、马鞍山俊才公司、雅士利乳业公司、微知公司、泊宇公司、瑞宝智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425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锡劳人仲案字（2018）第181-2号仲裁裁决，裁决雅士利乳业公司支付赔偿金44250元，马鞍山俊才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田艳锋不服，以雅士利集团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马鞍山俊才公司亦不服，以无须支付赔偿金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苏0213民初1439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本院认为，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雅士利集团公司是田艳锋在2005年3月入职时的用人单位。2009年9月后雅士利集团公司作出安排，由瑞宝智通公司缴纳工伤保险。2014年3月雅士利集团公司的子公司雅士利乳业公司承接雅士利集团公司的销售业务后，分别由田艳锋与马鞍山俊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雅士利乳业公司与马鞍山俊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涉诉企业未提供证据证明田艳锋入职后用人单位的变化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或者曾经向其支付相应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因此，田艳锋因马鞍山俊才公司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赔偿金时田艳锋在2005年3月后的工作年限可以合并累计。马鞍山俊才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过失行为或者不能胜任工作等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但是，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马鞍山俊才公司以田艳锋业绩不合格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但是，在诉讼中，马鞍山俊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田艳锋工作业绩的具体情况，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雅士利乳业公司作为直接受领促销员工作成果的用工单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田艳锋退回派遣单位的事实依据，雅士利乳业公司对于田艳锋被解除劳动合同亦负有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马鞍山俊才公司和雅士利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鞍山俊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