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良，曾用名刘义良，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沧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7日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金云，曾用名王青瑞，女，1975年5月1日出生，回族，文盲，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沧县。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沧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5日由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拒不执行判决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金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92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云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刘云良在担任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4年占用本村农用地建设新民居鑫顺小区，造成16.84亩农用地毁坏。 二、2016年1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民委员会发出(2016)冀09执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村委会执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给付沧州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费1600余万元及债务利息、受理费等，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云良拒不将为规避查封而存储在以村民何洪玲、赵彦龙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内的售房款交付执行。 三、被告人刘云良在担任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1年虚构向刘如军、李勇涛、左海波借款支付利息51万元，于2015年虚构向刘如军借款支付利息36万元，于2016年虚构向满开营借款支付利息22万元，侵占集体财产。 四、2015年被告人刘云良、王金云将其在沧州市高铁火车站南侧租赁的土地硬化修建成停车场，造成12.2亩农用地毁坏。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云良伙同王金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将农用地硬化修建停车场，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云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任职本村村委会主任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农用地用途用于建设新民居，数量较大，被告人刘云良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任本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云良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刘云良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本村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根据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2起拒不执行判决罪，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是否可以免除刘云良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辩称，该两起以村委会名义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且经过村委会集体决定，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而村民委员会是否属于该范围？根据《公安部关于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犯罪主体问题的批复》对此作出解释，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因此，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可以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均规定了单位犯罪，也同时规定了直接责任人按照法律的规定定罪处罚。不管村民委员会是否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刘云良在犯罪中起决定性的作用，均不可免除被告人刘云良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拒不执行判决罪，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辩称的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犯罪数额尚未查清，本院认为，该罪属于情节犯，不是数额犯，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构成本罪，数额不是情节严重的标准，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刘云良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对于被告人刘云良是否构成本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两点：1、从行为性质上看，被告人将自己的钱借给村委会使用并收取利息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2、公诉机关指控刘云良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并不充分。 被告人刘云良是否构成本罪，应从主体、侵犯客体、客观方面是否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主观方面是否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来分析。1、被告人刘云良能够私自决定其向其所在村委会借款的方式、是否收取利息及利息的多少，是利用了其作为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利用管理本村财务的职务便利；2、涉案109万的款项属于村委会财物，由被告人刘云良占有了，而该占有是非法的：首先程序上非法，该借款及利息是其私自决定，并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和民主程序甚至协商程序；其次手段上非法，其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借条的欺骗方式骗取了利息。3、被告人刘云良行为既侵犯了对村委会自治民主的财物所有权，又违背了对其作为村委会主任职务廉洁性的的要求，侵犯了职务侵占罪的所保护的客体。综上被告人刘云良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辩护人及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借款利息，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的借条、借款证明、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刘如军、李勇涛、左海波、满开营所写的证明，刘云良借的款型及利息均已全部还清，且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支付给刘如军、李勇涛、左海波的借款利息51万元，支付给刘如军的借款利息36万元、支付给满开营的借款利息22万元，均在当年已计入了财物费用当中。该审计报告是由沧县纸房头乡东纪洼村委会委托根据村委会的相关会计账目等出具，具有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该起犯罪，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辩护人辩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自愿认罪、占用农用地建设新民居系职务行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云良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其自愿认罪，系职务行为，村委会有部分履行能力，对刘云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云良犯职务侵占罪，其多次侵占且据不配合追缴工作，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金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金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云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金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云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王金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责令被告人刘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村委会人民币109万元。 刘云良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刘云良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单位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刘云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刘云良在担任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借款利息，有刘云良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的借条、借款证明、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刘云良构成职务侵占罪。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单位犯罪缺乏法律依据。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良伙同原审被告人王金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将农用地硬化修建停车场，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云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任职本村村委会主任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农用地用途用于建设新民居，数量较大，被告人刘云良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云良在任本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云良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刘云良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本村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