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一兴，女，1935年9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立，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羽，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九林，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升，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更生，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因与被上诉人刘更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更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由案外人张某占有，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与盛一兴方存在租赁关系，盛一兴方未使用房屋；二、盛一兴方始终努力维护涉案房屋价值，从未获取租金收益；三、涉案房屋是危房，不能出租和居住，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四、刘更生曾出具委托书将房屋交由白家全权负责；五、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过高。刘更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的上诉请求。刘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支付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七间平房（89平米）自2005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房屋使用费2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身份情况及房屋原始产权情况刘更生之母白素珍，曾用名为白文瑛。盛一兴与其夫白文林生有三子，即长子白羽、次子白立、三子白山。白素珍与白文林在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共同拥有房产7间，其中北房4间，建筑面积48平方米，南房3间，建筑面积41平方米，每人各占共有成数的二分之一。白文林于2000年去世，白素珍于2002年12月12日去世。（二）继承诉讼情况2005年7月，刘更生起诉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继承纠纷一案，诉请继承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房产7间，建筑面积89平方米中的二分之一。在继承案件中查明：1998年3月，房管部门对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1间发出危房通知书，建议翻修；2004年2月，房管部门对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全院8间自住私房发出危房通知书，要求翻建以解除危险，限在2004年2月前修缮或停止使用。2005年9月，房管部门对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全院8间自住私房发出危房通知书，要求翻建以解除危险，限在年内10月份前修缮或停止使用，并在该通知书上注明房管部门曾于1987、1998、2000、2001、2003、2004多次对该院产权人发出危房通知。在继承案件诉讼中，经法院现场查看和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建筑面积89平方米的房产7间已被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全部拆除，现已建成为1间南北长约19.9米、东西宽约8.45米的整体房屋，中间没有隔断，并由白羽出租给他人经营餐馆。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在翻建房屋时，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也未告知过刘更生。在继承案件中，经审理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中包括公民的房屋。白素珍与白文林在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共同拥有房产7间，每人各占共有成数的二分之一。刘更生作为白素珍的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继承分得其母亲白素珍所有的房产，理由正当，虽然该房屋已不存在，但并不因此导致继承人所享有的权利消失的法律后果。故经审理，法院作出（2005）西民初字第10642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白素珍（产权证登记人名为白文瑛）、白文林名下的建筑面积八十九平方米的七间房产归刘更生与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共同所有，其中刘更生占共有成数的二分之一，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占共有成数的二分之一。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于2005年12月19日作出（2005）一中民终字第129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2006年1月18日，刘更生起诉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第三人张某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诉请盛一兴、白羽、白山、白立拆除其与刘更生共有房屋改建的东半部分，将房屋恢复原状，第三人张某在房屋拆除及恢复原状过程中予以相应配合腾房。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张某辩称，2005年1月，其与盛一兴等人签订5年期租赁合同，在诉争房屋经营餐饮，并对房屋进行了翻建装修，现面积为168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不同意腾房。法院经审理认为，继承判决尚未明确刘更生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系东、西、南、北哪部分或面积多少，刘更生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具体在哪个方位，仍属于未确定状态，应进一步确认。在此情况下，刘更生主张盛一兴、白羽、白山、白立拆除与其共有房屋改建的东半部分，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该项主张不被支持导致刘更生要求第三人腾房的意见不能予以考虑。遂于2006年6月26日判决：驳回刘更生之诉讼请求。刘更生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6）一中民终字第114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分家析产诉讼2010年，刘更生诉盛一兴、白羽、白立、白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刘更生诉请按照整体房屋中分线一半归其所有，另一半归盛一兴方所有；盛一兴方返还其收取的一半租金25万元。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西民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现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翻建后的房屋系盛一兴方在双方原按份共有产权房屋的基础上翻扩建形成，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因此，该诉争标的物不具有合法性。刘更生要求按翻建后的整体房屋中分线的一半归其所有，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现盛一兴方将房屋出租他人，刘更生作为产权人之一，对因其所有权而取得的收益依法享有所有权，但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盛一兴方因出租共有房屋取得的收益额，故刘更生要求返还一半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遂判决：驳回刘更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五）现场情况涉案房屋现仍用作餐饮经营，现场工作人员称该餐厅的餐饮经营许可证中的单位名称为北京×××餐厅、负责人张某、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中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一、原产权登记的房屋已被拆除翻建为超规划房屋的情况下，刘更生还能否依据产权登记房屋的权利份额主张物权保护；二、其他共有权人无偿将房屋交由他人使用的，刘更生能否获取房屋使用费；三、刘更生主张房屋使用费应当向实际占房人主张还是向将该房屋交付他人无偿使用的其他共有权人主张；四、部分共有人曾向其他共有人出具管控共有财产的委托书，那么委托人是否受受托人所做的无偿处分以及违规翻建行为的约束；五、刘更生作为共有权人未分担翻建费用、未实际管理房屋的情况下，能否主张占房使用费。六、（2010）西民初字第1869号分家析产案件中对于刘更生诉请的驳回，是否对本诉存在既判力层面的影响以及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上述焦点问题，法院逐层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4间、南房3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原系白素珍及白文林按份共有，每人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白文林于2000年去世，白素珍于2002年12月12日去世。刘更生系白素珍的继承人；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系白文林的继承人。尽管案涉继承诉讼发生于2005年，但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2002年白素珍去世时，上述房屋中属于白素珍的权利的份额既已发生继承，归属白素珍的继承人所有。那么此后他人占有、使用或将房屋无偿抑或有偿交付他人使用，均应支付占房使用费。第二，本案中，盛一兴方认可案涉房屋系由其交付案外人张某翻建和使用。但同时抗辩，因案涉房屋系张某翻建，未收取租金。对此，法院认为，将危房交由他人翻建并进而由他人使用，亦是交付他人使用的一种形式，该使用未经权利人刘更生允诺无偿使用，相反刘更生多次提起诉讼，要求恢复房屋、要求案外人张某腾房、要求与其分割租金等形式积极维权，但因刘更生对按份共有权存在认识和行使上的误区等，上述诉讼均未能获得支持。但上述诉讼中的败诉，并不能否定刘更生对于案涉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4间、南房3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按份共有权利，以及对上述权利被他人占有、使用后获得物权保护的权利。同时，对于盛一兴方所持的案涉房屋系张某出资翻建，故未收取租金的抗辩。法院认为，在前述（2006）西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中，第三人张某称，其与盛一兴方签订5年租赁合同，在诉争房屋经营餐饮，并对房屋进行翻建装修等；与此同时，多年来涉案房屋所在区域上翻建的房屋内一直由案外人张某经营餐厅。故此，盛一兴方抗辩多年来未收取张某的租金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如果其方确未收取案外人租金，而将房屋无偿交由他人使用，这一无偿处分物权的行为，未经其他共有权人同意的，亦是对其他共有权人利益的损害，应由处分人比照同类型房屋情况向其他共有权人支付房屋使用费。第三，对于盛一兴方抗辩刘更生此前不参与房屋的管理以及将房屋管理等委托给其方的抗辩，法院认为，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的查明以及本案中刘更生的陈述，刘更生确实签署过委托书，但并未委托违规翻建、无偿交由他人使用等。尽管存在概括性的委托表述，但法院认为，受委托方主张此委托涵盖了明确不利于委托人的，诸如无偿交付他人使用、翻盖房屋不报批、违反规定超规划建房等事项，应当由受托方进一步举证委托人曾有过上述专门的表意且自愿承担不利的后果。否则，仅有一份概括表述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所为的违规翻建以及无偿交付他人使用的行为并不能约束委托人。第四，对于刘更生未承担翻建费用以及多年前未实际管理房屋的抗辩，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翻建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且未按照原状予以翻建，而翻建为面积扩大一倍的大开间形式，翻建行为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且该翻建亦未经刘更生同意或授权，在此情况下，刘更生不应承担这一翻建的费用。与此同时，多年前刘更生未实际管控房屋并不能成为不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合法抗辩，但共有人因管理共有房屋而为的合理支出，可向其他共有权人主张。第五，在（2010）西民初字第1869号案件中，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现被告将房屋出租他人，原告作为产权人之一，对因其所有权而取得的收益依法享有所有权，但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因出租共有房屋取得的收益额，故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一半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上述案件肯定了刘更生的所有权及所有权权能，系分家析产纠纷，刘更生主张分割租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租金金额，故因无法裁判支持而败诉。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系因共有产权房屋被交付他人翻建使用而主张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故刘更生所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本案亦不受前案裁判结果的约束。综上，盛一兴方应当向刘更生支付占房使用费。但对于支付占房使用费的权利计算基础，法院认为应当以北京市××大街×号北房4间、南房3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为基础，以刘更生占有二分之一权利份额为给付的比例。关于给付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且案涉房屋使用费所涉大部分期间距今时间较长，此类鉴定亦存在很大困难。同时，刘更生也未直接予以举证证明标准问题，但鉴于双方共有房屋确被盛一兴一方交付他人翻建并使用多年，确应向刘更生支付占房使用费，故法院在参照2005至2017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涉鼓楼西大街及周边类似房屋的租金情况以及房屋使用费的认定结论的基础上结合生活经验，酌情确定案涉房屋的使用费标准如下：2005年12月20日至2008年12月19日期间，案涉房屋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年均使用费标准为3万元；2008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19日期间，案涉房屋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年均使用费标准为5万元；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案涉房屋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年均使用费标准为7万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案涉房屋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年均使用费标准为12万元。关于给付期间，法院认为，在2005年的继承案件中既已查明存在翻建和由盛一兴方出租他人经营餐馆的情况，且2005年12月19日二审法院已判决维持继承案件的一审判决，故刘更生要求支付从2005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但为了便于计算、亦为了便于刘更生今后主张权利，2005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为12年整，故本判决支持2005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共计12年的占房使用费。对于刘更生所持的张某以96万债权折抵2005年起5年租金，折合每年租金20万元，以及后续应增长的40万元租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应予以强调的是刘更生享有产权份额的房屋为89平米的平房七间，尽管现被拆改为160余平米的临街商铺，但160平米的临街商铺的市场租金在本案中并不具备参考价值。对于刘更生主张的利息一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分阶段酌情支持以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向刘更生支付案涉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2005年12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1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4.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08年12月20日起算，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向刘更生支付案涉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2008年12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1年12月20日起算，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向刘更生支付案涉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0.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2月20日起算，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向刘更生支付案涉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北房四间、南房三间，共计89平米的七间房屋的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8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2月20日起算，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刘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提供《2005年第4季度北京市住房租赁指导价格说明》网页打印件、《北京市住房价格和租金的空间分异与相互关系》论文打印件，拟证明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过高；提供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张某未曾向其支付过涉案房屋租金，刘更生多次滋扰张某经营。经质证，刘更生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询，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称张某负责涉案房屋的翻建及日常维护，因时间久远难以收集房屋翻建费用；因涉案房屋翻新后未完成相关行政手续依法不能出租，因此未将房屋出租给张某，且刚翻建好刘更生即起诉滋扰使张某无法正常经营，故其方与张某暂不约定具体使用年限。本院另补充查明，2004年4月26日刘更生（委托人）向盛一兴、白羽（被委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刘更生（白文瑛之子）。现我同意，将我欲继承的白文林和白文瑛共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房产之白文瑛部分所涉及的一切事务委托交由盛一兴（白文林之妻）及白羽（白文林之子）全权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是否应向刘更生支付房屋使用费及利息。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原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89平方米的七间房屋为刘更生与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按份共有之房产，该房产长期由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一方控制管理，并且由其方自2005年至今交由案外人经营使用。刘更生作为共有人之一，有权按照份额享有共有房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各项权能，当然有权获得房屋经营性收益。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辩称案外人张某系基于抵偿房屋翻建费用而无偿使用房屋，但无法说明案外人抵偿房屋翻建费用的数额以及房屋无偿使用的年限等情况，且案外人在前诉中曾自认与盛一兴等人签订5年期租赁合同，故盛一兴方的抗辩意见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与案外人前诉陈述相悖，亦明显悖于常理。退言之，即便案外人确系无偿使用涉案房屋，盛一兴方作为共有房产实际控制管理一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经营管理共有财产，不得无故损害其他共有人合法权益，现其方未经刘更生同意将共有房屋长期无偿交由他人使用，亦损害了刘更生的财产权益。故刘更生请求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盛一兴方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房屋使用费标准过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盛一兴方辩称刘更生长期未管理涉案房屋，其方系受刘更生委托翻建房屋等，本院认为刘更生向盛一兴方出具的委托书系概括委托，无法表明刘更生允许盛一兴方可以对共有房产进行有害处分，或者损害其利益。至于盛一兴方为维护共有房产所产生的费用的分担，以及或有管理财产不当产生的损害赔偿等问题，共有人各方可通过协商等途径另行解决。综上，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盛一兴、白立、白羽、白山共同负担（已交纳461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