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1刑初90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应平，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应城市人，复退军人，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蒲东社区职工，住应城市。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5月4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安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军，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二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里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应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应平对相关部门落实复退军人政策不满，以维权的名义，参与、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分述如下：1、2015年3月初，胡应平到孝感市东南医院参与相关人员组织召开的“会议”，商议到孝感市政府上访。回应某市后，2015年3月23日上午9时许，胡应平邀约多名应某籍复退军人到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非法聚集，与孝感市其他地区涉军群体一起堵塞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大门，期间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为非访人员喊话鼓劲，并鼓动非访人员到省政府门口上访。至当日下午5时许，非法聚集人员才离开现场。2、2015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胡应平邀约多名应某籍复退军人至武汉市，与全省其他地区的涉军人员一起，身着老式军装，以要求落实相关政策为由，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门口非法聚集，胡应平等人手持高音喇叭指挥聚集人员堵塞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当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执勤人员对现场进行清理时，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向上访人员下达“向右转”“齐步走”等口令，集合聚集人员冲击现场维护秩序的人员。至当日下午5时许，非法聚集人员才离开现场。3、2018年8月31日和9月5日,胡应平先后两次至应某市民政局优抚股，以民政部门工作不透明为由，要求查看应某市优抚名单，在工作人员张某2、田某向其解释后，仍不满意，在应某市民政局吵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等人身攻击，声称“如不满足自己的要求，就将应某市民政局炸掉”。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于2015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变换方式向政府部门施压，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迫使相关部门购买其白酒，从中牟利13368元。分述如下：1、2016年期间，胡应平找到时任应某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李某7，以生活困难为由，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开发区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经济开发区购买白酒共计20箱（120瓶），支付酒款共计15200元，胡应平获利2520元。2、2016年期间，胡应平找到时任应城市东马坊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徐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办事处购买白酒10箱（60瓶），支付酒款共计9960元，胡应平获利4080元。3、2016年期间，胡应平打电话给时任应某市信访局局长的汪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信访局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信访局购买白酒3箱（18瓶)，支付酒款3564元，胡应平获利1800元。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胡应平多次找到时任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雷某2，将购买的北京火车票发给雷某2看，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共计12箱（72瓶），支付酒款12024元，胡应平获利4968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音频资料、现场照片、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条、保证书、出库单、入库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费用报销单、辨认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收条、记账本、视频、短信、微信截图、铁路信息及车票查询、情况说明、电子证据检查笔录、QQ群记录、处警、出警经过、户籍证明、到某经过、退伍军人登记表、参战登记卡片、行政判决书、裁定书、优抚金发放表、立功受奖证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应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以要挟为手段，强卖商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应平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予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胡应平虽拒不认罪，但已认识到其行为的错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应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辩解：1、自己参入了上访，但没有在现场组织和指挥，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该行为已作行政处罚。2、自己向相关行政部门销售白酒是事实，是双方协商同意后进行的正常交易，其行为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承认其有错误，但其在部队是有功之臣，地方政府没有完全落实优抚政策。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胡应平与相关行政部门的商品交易行为没有侵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利，也没有侵犯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被告人胡应平当庭承认错误，建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应平对相关部门落实复退军人政策不满，以维权的名义，参与、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分述如下：1、2015年3月初，被告人胡应平到孝感市东南医院参与相关人员组织召开的“维权会议”，商议到孝感市政府上访。同年3月23日上午9时许，胡应平邀约多名应某籍复退军人到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非法聚集，与孝感市其他地区涉军群体一起身着老式军服，采取静坐示威、堵塞了该服务中心大门，期间，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为非访人员喊话鼓劲，并鼓动非访人员到省政府门口上访。至当日下午3时许，孝感市领导接待胡应平等五人为上访代表后，聚集人员离开现场。2、2015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胡应平邀约多名应某籍复退军人至武汉市，与全省其他地区的复退军人一起，身着老式军装，以要求落实相关政策为由，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门口非法聚集上访，胡应平协助他人指挥聚集人员列队静坐、唱军歌示威、堵塞了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当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执勤人员对现场进行清理时，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向上访人员下达“向右转”“齐步走”等口令，冲击了现场维护秩序的执勤人员，至当日下午5时许，聚集人员离开现场。3、2018年8月31日、9月5日,被告人胡应平先后两次至应某市民政局优抚股，以民政部门工作不透明为由，要求查看应某市优抚名单，工作人员张某2、田某向其解释后，仍不满意，在应某市民政局吵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等人身攻击。另查明，2015年5月4日，被告人胡应平因本案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孝感市孝南区一名参战退役老兵，2015年3月，我在孝感市东南医院主持召开了关于上访维权，落实中央文件的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应某、孝昌、孝感等地的退役人员，在会上我认识了胡应平，大家推举我为名誉会长，确定了本月在孝感市政府上访的时间，但在孝感上访时，我被当地政府堵在家里没有参加。到省政府门口上访时，我是自己搭车去的，当时省电信大楼门前聚集了很多穿军服的退伍老兵，胡应平让我将到场人员整理一下，当时现场约二千人，我将人群集合后，是其他人将队伍带到省政府门口坐下的，开始唱军歌，还有拉横幅的，到了下午2时许，有个穿格子短袖的人激将胡应平，让他带领老兵将挡在门前的特警推开，胡应平就下口令：向左转，齐步走，然后队伍就与特警发生了推搡，队伍某有人向特警扔矿泉水瓶，接着胡应平被公安人员带到省政府里面去了，队伍就要求将胡应平放出来，到了3点多钟，队伍散了，我就坐孝感政府接访的车回家了。2、证人李某1（司机）的证言证实：我与胡应平是战友，参加了孝感市委门口的上访，当时我在武汉做事，接到通知赶过去已是下午，现场人已不多了，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落实“两个补齐”的政策，坐了一会儿就散了，我跟胡应平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武汉。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晚，胡应平和程某2成到盛世酒楼来约我明天到省里反映参战老兵诉求，我答应了，胡应平说：“那好，明天上午4点我给你打电话”，4日凌晨，胡应平打电话问我起床没有，叫我出门往大智路方向走，我就和胡应平、程某2成会合了并在中医院门口上了一辆面包车，接着车开到环保局门口又上了两个人，胡应平在车上打电话，车子又开到了月圆宾馆，我看到那里还停了一辆面包车，程某2成就上了那辆面包车，那辆车就先走了，我们跟在后面，随后胡应平接到一个电话，胡应平叫他们把人接到先走，我们紧接着从长江埠往武汉方向上了高速，途中，胡应平给四里棚办事处刘书记、项某打电话告诉去武汉的事，我也给城中办事处的陈某4发了微信，早上7点，车开到了洪山广场电信大楼，我们吃了早餐，又回到电信大楼等。8点多钟，我们应某的10余人会合了，雷某1换上了老式军服，胡应平换上了迷彩服，程某2成穿着迷彩T恤，当时现场约1000多人穿着老式军服，到9点多钟，有人整理队伍向省政府走去，至中午12时，我们吃完午饭后又回来坐着，到了下午3时，省政府门开了，特警整队出来，将坐在门口中间的人往旁边挪，特警将人群围起来，突然有人吼了一声，老兵中有人用矿泉水瓶子向省政府门口扔，接着有人被带进省政府（其中一个看着像胡应平），随后来了一辆救护车，有一个老兵被抬了上去，后来队伍就散了，我和程某2成、张某1乘坐劝返干部陈某4的车回应某，其他几个人坐另一辆车。2014年8月，我们成立了“应某市参战老兵战友联谊会”，会长是胡应平，平时没有收费，只有大家在一起聚餐时自掏一、二百元用作餐费，2015年2月成立了“应某市参战老兵之家”还持了牌的，地址在应某城南开发区育才路“俭朴寒”餐馆后面一个私房，我们还有一个“守备五师应某战友群”，群里有58人。4、证人杨某1（应某市环保局门卫）的证言证实：我是应某78年参战老兵，2015年5月3日我参加了“应某老兵活动中心”的持牌，当晚，接到胡应平同年兵的一个电话，叫我明天一起去武汉，还叫我再通知几个人，我说我这边有三个人，到了4日凌晨4时，一辆面包车停在环保局门卫我住的地方，车上有胡应平等三个人，我和陈某1上了面包车，我们去的共有两台车，到了武汉已是7点钟，在省电信大楼下的车，当时现场已有约一千人，等了半个小时，人数约二千，孝感姓汤的是总指挥，他将我们整成五列方队，胡应平在旁边维护秩序，帮忙把队伍带到了省政府门口两边，形成了两块，还挂了两条横幅，队伍时不时唱军歌，到了中午12点，我们应某上10个人去吃饭，下午1点多钟，红安的一个老兵跟特警扯起来了，有人就喊警察打人，胡应平过去后就将我们整队，并下口令向右转对着省政府齐步走，应城公安人员把胡应平拉到省政府院子里面去了，后来老汤就指挥队伍往省政府冲，要求把胡应平放出来，特警将我们往外拦，两方发生推搡，其中红安一个老兵倒地了，接着来了一辆救护车将他送到了医院，到了下午3时，胡应平给应某的人打电话说他已经回到了应某，我们就和应某来接我们的人一起回来了。我们应某当时有二十多人，戴着“自卫反击、参战老兵”的牌子，我的牌子是在去武汉的车上胡应平给的，应某有四个人穿着老式军服站在队伍前面。5、证人陈某1（门卫）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晚，我接到一个战友的电话，问我明天到不到武汉去反映诉求，我说去，他叫我凌晨4时在环保局门卫集合，我按时去后和杨某1一同上了一辆面包车，车上除司机外还有三个人，我只认识当中的胡应平，还有一辆面包车到长江接人，我们到了武汉省电信大楼下车后已是早上7点钟，当时现场已有几百人，等了半个小时，人数到了约千人，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老式军服，到9点多钟，有个人喊：“集合啊”，队伍整成五列方队，那个人喊：“向右转，齐步走。”队伍走到了省政府门口，然后分成了两块，还挂了两条横幅，时不时唱军歌，中午12点，我和老杨去快餐店吃了饭，到了下午2时许，听到政府门口吼了起来，我们赶紧过去，听一个老兵说，一个警察用电警棍将一个老兵电击了一下。这时，胡应平就对我们所有老兵下口令：“集合，向右转，齐步走”。我们就按口令向省政府门口走去，特警将我们拦着不准过去，双方发生推搡，突然有一个老兵倒地，接着来了一辆救护车将其送到了医院，随后有一个老兵指挥我们坐下了，同时，听说胡应平被别人带走了，我们就找应某来的接访干部要求放人，到了下午4点钟，有老兵说胡应平已经回到了应某，我们就坐应某政府来的车一起回来了。6、证人普某（务工）的证言证实：我参加了2015年5月4日省政府的整队静坐，参加人员有汉川、黄某、麻城、孝感、京山等地的人员约二千人，大多数人穿着老式军服，拉有黄幅，唱着军歌，到了下午约2点钟，特警出动了，将老兵隔离到旁边，老兵队伍某有人向特警扔矿泉水等杂物，胡应平当时手里拿着一个话筒不知道在说什么，应城公安局的干警就将胡应平拉到省政府院内去了，有个汉川的老兵也被拉到院子内去了，没过多久队伍就散了。7、证人樊某（出租司机）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晚7时许，胡应平打电话叫我安排车明早送七八个人到武汉，我说坐不下，他就叫我再联系一辆车，并约好5月4日早上5点在市中医院门口等他，我就和段某2的车一起在中院门口等到了胡应平等人，他和另外三个人上了我的车，我就先开车走了，从长江埠上高速到武汉洪山广场电信大楼，他们下车后我就掉头回来了，胡应平说车某回来后再跟我结，段某1带的是其他人。8、证人段某1（出租司机）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樊某联系我说第二天和他一起送胡应平等人去武汉，早晨4点在月圆宾馆接人，接了两个，胡应平又打电话说到长江办事处接人，我又接了2人将他们送到了武昌洪山广场，胡应平说车某回来跟我们结。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商业公司职工）我参加了2015年2月3日在应城市政府门前的上访，是为了落实对参战老兵“两个补齐”的文件，当天参加的有我、胡应平、宋某1、刘某1、史某、杨双生、张望明等人。我当时穿的是买来的军服，胡应平在前面整队并训话，半小时后，市领导出面接待我们，胡应平、我、史某作为代表与领导谈话，一直谈到中午才散开。在交谈中，市委领导刘高刚出面与胡应平谈，被胡应平骂了几句，无法正常交流。后到孝感市政府的上访我没参加。2015年5月我参加了到湖北省政府的上访，头一天是胡应平通知的我，第二天他安排的一辆面包车到长江埠来接地，程某2成、张某1也是胡应平通知的，去的人还有夏某1、李某2及几个78年的老兵，到了省政府门口后，全省有许多人，刚开始是别人在整队，后来是胡应平将喇叭拿过来整队，将五个方队组织到省政府门口，午饭后到下午2时许，他又挑头整队与警察对峙，并发生冲突，他被民警带回应某。2015年我们战友在京都食府吃年饭时，大家都推选他担任战友协会会长，他也喜欢为大家出个头，所以大家都叫他“胡会长”。10、证人张某1（系胡应平战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落实对参战老兵“两个补齐”的文件，我穿着原来的退伍军装，参加了在应城市政府门前的上访，还拉有横幅，当天参加的有我、胡应平、雷某1、宋某1、刘某1、杨双生、张望明等二十多人。当时胡应平在前面整队并讲话，后来市领导出面在信访局接待我们信访代表，其中有我、胡应平、史某、雷某1与领导对话，一直持续二个多小时，当时，我是接到电话通知我参加的，但忘记了是谁。过了一个多月，政府没有答复，我们又到孝感市政府新办公楼门口静坐，当时全孝感地区的参战老兵都参加了，现场有几百人，应某参加的有二十多人，我因当时办事处陈书记做工作，就只站到公路对面，期间我跟战友买过水，一直到下午，政府领导才出来对话，明确一个县市派两到三名代表参加，我们应某是胡应平、程某2成，后因没谈好，我们被应某工作人员劝回了，这次上访的费用是战友会费中承担的，当晚回应某后吃晚饭是四里棚包保干部项连城买的单。过了一个多月，胡应平通知我到省政府门前上访，第二天是一辆小车到我家门口来接地我，这次去的有我、胡应平、雷某1、程某2成、李某2及78年参战老兵，应某去的共有七八个人，当时在省政府门前与警察发生了纠纷，胡应平被带走了。2015年春节前在应某京都食府推选胡应平担任战友协会会长，他在应某政府部门卖物品，是他自己的事，没有哪个战友跟他合伙。11、证人刘某1（应某市碾屋加油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们战友成立了一个战友协会，我在协会管账，在此之前，胡应平、张某1、李某3等少数几个战友成立了“老兵之家”，同年，为了落实“两补齐”，战友到应某市民政局，孝感、省政府上访过，我没有参加，但他们去孝感上访回后，胡应平找我要报车某、生活费用，我将费用明细在群里公布后，约几个战友在“三国饮艺”茶楼认可后将钱交给了胡应平。胡应平到省里产生的费用没有找我报，但他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我们送餐，包括释放后出来吃饭都是协会出的，这些钱是平时战友聚会各人拿出来的，没用完就由我保管。我们平时经常在“三国饮艺”茶楼玩，胡应平提议到应城市和孝感市政府上访，如何提的，我忘记了，但肯定是他先提议的，在应城市政府门口拉的横幅应该是胡应平找人做的，到省政府上访是他们秘密进行的，我不知道，但从省里回来吃饭都是协会出的钱。到了2017年协会解散，没用完的钱还退了一部分战友，余下的消费了。我们的微信群叫“战友一家亲”，群主叫魏志红，他没有参加上访。至于胡应平向相关单位出售白酒的事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打着退伍老兵的旗号向几个单位卖过东西。12、证人张某2（应某市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1日、9月5日，胡应平先后两次带着五六个人到我们民政局，以他在部队立功为由要求给他安排工作，要求享受“两参人员”两个补齐，还要看优抚人员花名册，是哪些人在冒领优抚，被我拒绝后，胡应平在办公地点骂人，还扬言要打人，要炸掉民政局，猖狂至极了，我就把手机拿出来录音，他更加激动并说你录音我也不怕，还抖狠地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引起了群众和工作人员围观，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比较坏的影响，给民政局及工作人员安全造成了威胁，他第二次来时是田股长接待的他。13、证人田某（应某市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胡应平带着几个人到民政局要优抚人员花名册，并说要彻查是谁在冒领优抚，我说优抚人员是涉密的，被我拒绝后，胡应平在办公地点骂人，还扬言要杀市领导，要炸掉民政局。8月31日下午，张某2打电话说胡应平来办公室闹了的，胡应平之前向民政局提出了很多无理的要求，比如要求局领导买他销售的东西，要求承包福利院的工程，要局里给他安排工作，但是局里都没有同意，他每次来都是闹，还经常组织、鼓动战友一起到北京、省里、市里上访。14、证人陈某2、丁某1（均系应某市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胡应平在办公室跟张某2争吵，出去后听张某2说“胡应平太狂了，他说要将民政局炸掉，要杀市委书记”，后来知道张某2录音了，他有时一个人来，有时纠集一批人来闹，他的要求都是无理的。15、证人万某（应某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我在市信访局接访过退役军人胡应平，当时他说他在部队立过三等功，要求安排工作。他在谈话过程中情绪激动，手在桌子上敲打，还说了一些辱骂市领导的话，但具体骂了什么，时间长了不记得了，他平时到我们局办公室来的较频繁，但他不符合安排工作的条件。（二）视听资料1、应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应公（网安）勘[2015]003号证实：2015年5月11日8时55分，对被告人胡应平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从中提取了有关其“上访维权”的证据（手机QQ群聊天记录）。2、孝感公安局国保支队提供的视频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对相关部门落实复退军人政策不满，以维权的名义，参与、邀约涉军人员于2015年3月23日、5月4日分别在孝感市政府门口、湖北省政府门口上访的情况。3、音频资料和信访局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8月，被告人胡应平在应城市政府门口组织涉军人员上访；在应某市民政局吵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等情况。（三）书证1、武汉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应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胡应平于2015年5月在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口指挥参战老兵上访；于2015年2月3日在应城市人民政府门口指挥参战老兵上访。2、丁某2（应某市四里棚派出所民警）的自述材料证实：2015年5月4日，其到省政府门口接应某非法上访人员时，看到胡应平在指挥几百人的队伍，造成了湖北省政府门口交通严重堵塞，对省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干扰。3、蔡某2（应某市治安大队民警）的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5月4日，其到省政府门口接应某非法上访人员时，看到胡应平在指挥整个三百多人的队伍，造成了湖北省政府门口交通严重堵塞，对省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干扰。4、湖北省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出具情况经过、杜某（省信访局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4日上午9时许，500余名自卫反击参战人员在省政府门前聚集、滞留、非法围堵、静坐、其中一名男子在指挥队伍唱军歌、喊口号，冲击省政府大门执勤民警，并向执勤民警投掷矿泉水瓶子，与执勤民警发生肢体冲突，民警将组织者强行带离现场后，了解此人叫胡应平，湖北应某人。5、武昌区公安分局双湖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4日9时40分许，约700余名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退役军人在省政府大门前非正常上访，调取城市监控视频以及执法取证视频一并移交应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6、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杨某2、周某、龚某、刘某2、谢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3日8时许，胡应平身着老式军服，外套黄色棉袄，右耳佩戴便携式耳麦，腰间佩戴喇叭，指挥身着老式军服20余人，在应城市政府门口列队上访并在政府墙上悬挂横幅。7、孝感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科出具的关于“两参”人员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3月23日上午9时至下午5:30分，孝感各县市“两参”人员近300人到孝感市行政中心上访，在南中门静坐、打横幅、唱军歌造成行政中心车辆、人员无法正常出入，严重影响了孝感市行政中心30余家单位，1000余名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秩序。8、应城市涉军稳定工作汇报材料证实：涉军上访人员胡应平等人基本情况及诉求内容、存在的问题、处理建议情况。9、胡应平在部队立功受奖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应平曾于1988年12月在部队服役获立三等功一次。10、市民政局对胡应平发放优抚金资料证实：2009年至2017年间，向胡应平发放优抚金13150元，其中2016年2月支付其救助款10000元。11、胡应平诉求、行政诉讼资料证实：民政部门对胡应平的合理诉求已解决，对不合规定的诉求均予以解释和答复，行政诉讼已处理完结。12、应城市民政局出具编号为（2018027）处理决定书证实：胡应平不符合安排工作条件。13、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12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胡应平作为参战退伍人员，已享受相关退伍军人政策待遇；胡应平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符合受理条件，已依法驳回。14、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行终145号行政裁定书证实：上诉人胡应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安陆市人民法院（2015）鄂安陆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准许原告胡应平撤回起诉。16、孝昌县人民法院（2015）鄂孝昌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5年5月4日，胡应平等人因在湖北省人民政府门口采取静坐、列队的方式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单位秩序，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后不服，提取行政诉讼，被孝昌县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17、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9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上诉人胡应平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5）鄂孝昌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8、应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公（四里棚）行决字〔2015〕331证实：胡应平于2015年5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9、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关于胡应平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胡应平被安排到四里棚办事处蒲东社区上班（临时人员），月工资1500元；2019年7月，月工资水平上调至2500元。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退伍军人登记表、参战登记卡片、退伍证、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出生于1966年3月10日，1985年10月入伍，1988年3月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1988年12月在军事训练中荣立三等功，1989年3月退伍，案发前在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工作。21、到某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应平于2019年9月29日9时40分，经应城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某。（四）被告人胡应平供述了其参加省市复退军人在省、市政府门前的静坐，拉横幅、唱军歌，以致发生与特警对峙，导致现场发生混乱，以及在应某民政部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的上访事实，但否认其在现场指挥上访人群，以及在应某民政与工作人员发生辱骂、恐吓的上访事实。上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并相关联，本院均予采信。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于2015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变换方式向政府部门施压，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迫使相关部门购买其白酒，从中牟利共计13368元。分述如下：1、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找到时任应某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李某7，以生活困难为由，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开发区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经济开发区购买白酒共计20箱（120瓶），支付酒款共计15200元，胡应平获利2520元。2、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找到时任应城市东马坊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徐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办事处购买白酒10箱（60瓶），支付酒款共计9960元，胡应平获利4080元。3、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打电话给时任应某市信访局局长汪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信访局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信访局购买白酒3箱（18瓶)，支付酒款3564元，胡应平获利1800元。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多次找到时任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雷某2，将购买的北京火车票发给雷某2看，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共计12箱（72瓶），支付酒款12024元，胡应平获利496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碧华（应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于2019年8月5日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城中街道党委书记期间，因接管辖区内重点上访人员李某8而认识胡应平，胡应平是四里棚人、经常邀约李某8等人上访，并提出诉求，我作为办事处维稳第一责任人，经常接待他们，跟他们交流说好话。2015年初，我调任开发区黄滩镇任党委书记，他和开发区上访重点人员李某3一起找到我，说战友们一起合伙做点小生意，专卖酒，希望我们购买，否则生活困难，只有上访，言外之意就是要我们购买，当时维稳压力比较大，上级明确要求不能出现进京赴省外访情况。一旦出现进京赴省情况，受批评挨处分不说，仍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为了稳控李某3等人，我同意并安排购买他们的酒。后续的情况我没有过问，据我了解，胡应平虽然到处销售酒，但还是经常串联有关信访人员，扬言要赴京赴省上访。2、李某3（胡应平战友）的证言证实：我们战友三次在应城、孝感、省政府都上访过，但我没去，因我是村干部。原来战友成立有“老兵之家”战友协会，胡应平任会长，他敢为战友落实优抚跟领导争执，性格有点偏激。2016年前后，我开车帮胡应平向应某经济开发区黄滩镇送过白酒，一共拖了10箱茅台系列的酒，酒是在一快递公司拿的货，茅台系列，账是胡应平自已结地。关于胡应平购买北京火车票一事，领导知道后，我劝胡应平将票退了3、雷某2（四里棚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胡应平是一名上访重点人员，通过上访认识我后，就跟我提要求，要我购买他的酒，当时他经常扬言上访，确实也购买过北京的火车票，他估计也知道我们必须稳控他，不让他上访，故向我提出购买他的酒。当时，他提出这个要求时，我内心是不愿意的，但为了稳控他，我抱着花钱买安的心态答应了他，具体我安排处党办兼综治办主任陈某3购买酒的事。虽然购买了他的物品，但是他还不满足，还是多次扬言进京上访，并多次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后来他还提出要我向各乡镇打电话，购买他的酒，我当时没办法，就跟东马坊办事处原主任王某1、城北办事处的书记肖某打了电话，城北没有购买，王某1买了的。我当时在电话的意思就是胡应平是涉军上访军人，为了不让他到处跑，让他们二人买点酒。在对越参战退伍优抚问题上，哪个战友有事，都是胡应平出面，带头与政府有关各个部门提出诉求，有时与接访的人发生纠纷，涉军上访人员都说他是“会长”，平时我们接访时，他的工作做通了，他同意回，别人就回去。2016年12月、信访局反映胡应平购买了北京的火车票，我安排陈某3做工作，我在武汉也接过他一次，他当时与宋某2、夏某2等五六个人在一起。2017年12月，我在应某参加两会，得到胡应平到湖南韶山串联信息，我到长沙找到他，他当时与宋某2、夏某2等五六个人在一起。4、项某（四里棚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长）的证言证实：我对胡应平的了解是从2015年他上访时开始的，他和其他退伍人员20多人，要求落实国家出台的参战老兵“两补齐”政策，当时到应城市政府拉横幅，政法委刘书记出面但被骂得离开了现场，后由各包保单位将人劝回去了。胡应平当时手拿一卷文件站在队伍前面，后在信访局对话，他也是代表之一。约两个月后，他们又到孝感市政府上访，有三百多人，身着标识的老兵服装，与领导对话有3个多小时没有结果后，胡应平手持话筒开始整队讲话，鼓动参战老兵到省政府去上访，当晚被我们劝回后，我以四里棚办事处的名义接他们吃的饭。同年5月4日，胡应平跟我发短信说到省政府上访，他们又参加了武汉、孝感的战友到省政府门口的上访，这次劝访是办事处其他干部做的工作，他也还以上访为要挟卖了白酒四里棚办事处的。5、证人陈某3（四里棚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我任综合办副主任，其间，胡应平有过几次购买去北京火车票的情况。第一次是2016年12月份的一天；第二次是2017年6月份；第三次是2018年年初，市里开两会期间，胡应平用微信跟我联系说他在湖南长沙准备去韶山；第四次是2018年6月；第五次是2019年元月。每次都是我去做的劝返工作，我在任职期间他实际一次都没去过北京。他的战友说他是应某涉军上访群众的牵头人，自认的“会长”，平时我们劝返时，都是他与我们谈判，他工作做通，同意回来，别人也同意回来，平时在政府、信访局、公安局等单位上访都是胡应平与领导谈要求。有一次他在应某市信访局扯皮，辱骂市委程书记，当时我在现场，还制止了他。胡应平几次向我们办事处销售酒，因为胡应平是上访重点人员，领导为了安抚他，所以购买了他的酒。6、吴某1（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出纳）的证言证实：胡应平是我和雷某3书记接访时认识的上访人员，办事处买过他卖的酒，转账支票是我开的，分别是2017年底和2016年底，一笔是12024元，一笔是15840元，支票签字人都是胡应平。7、王某1（东马坊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我在2016年11月和2017年4月份期间，为了稳控上访重点人胡应平，我处两次购买过他卖的白酒。一次是当时的书记徐某打电话说，“胡应平是一个上访重点人，城中办事处也有他的战友，也是上访重点人，胡应平经常搞串联，他也串联我们办事处上访重点人夏某2，所以我就答应买他的酒”，后胡应平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要我购买他的白酒，并且购买价值要在二三万元，我说最多不超过一万元，他同意了，具体由我处办公室主任李某4衔接。第二次是四里棚办事处书记雷某2打的电话说，“胡应平又有上访的迹象，为了稳控他，还是购买一点他的酒，不要让他到处跑，我当时答应了”，第二天，胡应平到我的办公室找到我，我说还是按上次标准购买白酒，还是让他去找李主任，具体金额要查账。近几年，胡应平串联东马坊办事处重点人夏某2、李某1出去上访过，而且每年带领战友到办事处维稳中心提要求，并在办事处食堂就餐，还提一些无理要求。8、徐某（应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证言证实：我在城中办事处任书记期间，因接访城中涉军上访人员李水平而认识胡应平等人。2016年10月，我调任东马坊任书记，胡应平与东马坊夏庙村涉军信访人员夏某1等人，多次到办事处找我，提出要工程做或安排夏某1任村干部，胡应平提出要办事处食堂购买他的白酒，并表示如果买他的白酒，他可以不邀约夏某1越级上访，巷至帮助办事处做夏某1的稳定工作，当时考虑到维稳的压力很大，不准出现进京赴省非访现象，如进京接访又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因此，我同意购买了他的白酒，并安排王主任购买了一次，后续办事处购买白酒之事我没有过问，胡应平直接与王某1主任联系。据了解，办事处虽然购买了他的白酒，但胡应平仍然时不时串联夏某1等人购买北京的火车票，并把火车票拍成图片发给办事处，威胁要进京。9、李某4（东马坊办事处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2016年年底，胡应平两次向东马坊办事处推销了二十箱白酒，是王某1主任安排的，一箱六瓶，每瓶大约168元左右，后来拿酒款的人也是胡应平。10、王某2（东马坊办事处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我是东马坊办事处管食堂的负责人，2016年11月15日，2017年4月6日，胡应平两次卖酒办事处，第一次是茅台陈年老酒，共十箱，每次酒款都是9960元，合计19200元，是办事处李某4主任安排，我负责收的酒。11、证人汪某（应某市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下半年任信访局长，胡应平是一名涉军信访重点人。2016年夏季的一天，胡应平打电话要我单位购买他的酒，要买十箱，我说不行，他在电话中说：“如果不买，那以后涉军的人上访不要找我做工作”，有点威胁我的意思，我没有作声，他说送五箱，我说不行，后来他说送三箱，我就答应了，过了两天，我不在单位，他将三箱酒送到单位交给办公室主任吴某2，他就离开了，没有办任何手续，后来他将发票交给吴某2，我审核后，就按他说地每瓶198元付给了他。胡应平是应某涉军上访的领头人，2015年4、5月份，他组织应城退伍军人到省政府上访，在现场手拿喇叭指挥，应某涉军上访人员到信访局、民政局谈问题都是他作为代表与我们及市领导对话，活动非常活跃，其他几个乡镇、办事处也都买过他的酒。12、证人吴某2（市信访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接访时认识的胡应平，他是一名涉军信访重点人，他来时一般都有几个“两参”人员，都是胡应平与领导谈条件，有时跟接访领导发生争执。2016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胡应平将三箱酒送到我办公室，说是跟汪局长说好了的，要我们购买，我说汪局长没有跟我说，不行，他说先放在你办公室，人就走了。到了当年12月，胡应平又来找我结账，我跟汪局长汇报后，汪局长也没有办法，让我走报账程序，将3564元酒钱给了他。他经常到我单位上访，他认为领导会安抚他，所以到信访局售酒，而且他每次出门上访，劝访时都有信访局的人参加，汪局长迫于工作压力，才同意购买他少量的白酒。13、蔡某1（烟酒经营户）、朱某（酒类商品经营户）的证言证实：胡应平购买白酒，他自己讲推销给政府部门，没有出具销售发票，现金交易，胡应平还欠蔡某1的酒款6000元未付。14、李某5（烟酒经营户）、胡某（烟酒经营户）、程某1（烟酒经营户）的证言分别证实：胡应平没有在我的店内购买酒，胡某曾给过发票和空白出货单给胡应平，他说卖了酒给政府部门。（二）辨认笔录1、2019年9月2日，辨认人李超群在民警的主持和见证人吴某3的见证下，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胡应平）就是向东马坊办事处两次出售白酒的人。2、2019年9月3日，辨认人李某9在民警的主持和见证人唐某的见证下，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胡应平）就是向应某市开发区黄滩镇出售白酒的人。3、2019年10月30日，辨认人朱某在民警的主持和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胡应平）就是向其多次购买白酒的胡老板。4、2019年9月4日，辨认人胡某在民警的主持和见证人李某6的见证下，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胡应平）就是找自己购买发票的胡某。（三）书证1、襄阳铁路公安处应某车站派出所出具武汉铁路公安局情报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证实：被告人胡应平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多次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2、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出具费用报销单、销酒明细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分两次向四里棚办事处销售白酒共计收款27864元。3、应城市东马坊办事处出具记账本、结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商品采买审批单、出库单、税务发票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分两次向东马坊办事处销售白酒并收到酒款共计19200元。4、应某市信访局出具报销单、销货发票、收条、商品名称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向应某市信访局销售并收到贵州茅台集团原浆白酒3件计款3564元。5、湖北应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胡应平于2016年6月29日，在市开发区签名领取食堂费用款15200元。6、胡应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胡应平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明细。（四）被告人胡应平供述了其因上访与相关政府部门领导相识，在双方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向政府部门销售白酒的事实，并非强迫交易。上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并相关联，本院均予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以及被告人胡应平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胡应平分别组织应城籍部分复退军人到省、市政府门前与异地战友会合，在现场手持高音喇叭，协助整理现场上访人群，并与警察发生对峙，互相推搡，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应平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9月5日，两次到民政部门与工作人员发生辱骂、恐吓，其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该笔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胡应平还以威胁手段多次强买强卖商品，非法获利，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应平辩解其否认组织、指挥上访人群，否认辱骂、恐吓民政工作人员，否认强迫售卖商品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不符，依法亦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人胡应平尚能如实供述其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虽然有向行政机关销售白酒的行为，但没有构成对商品交易市场秩序的侵犯。经查，被告人胡应平以越级、进京上访为要挟，采取电话、短信、发图片的方式，迫使多家政府机构购买商品，非法获取数额较大的利润，其主观上表现为直接故意，客观上表现为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且情节严重，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应平庭审中反思其行为的错误，建议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信。综合被告人胡应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胡应平予以科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13368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鸿审 判 员  桂映清人民陪审员  田旭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佼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振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自2008年6月25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强迫交易案（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收服务，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以立案追诉：（一）造成被害人轻微伤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二千元以上的；（三）强迫交易三次以上或者强迫三人以上交易的；（四）强迫交易数额一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二千元以上的；（五）强迫他人购买伪劣商品数额五千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一千元以上的；（六）其他情形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