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贺丽丽，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成龙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支队干部。委托代理人卢笙，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东升派出所副所长。上诉人贺丽丽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赔初4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贺丽丽拨打110报警称，在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被打，对方是其同事王巧真。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将此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同年2月18日，海淀公安分局对王巧真及贺丽丽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在王巧真的询问笔录中，王巧真称贺丽丽用筷子戳到了其头部。同年2月21日，海淀公安分局对贺丽丽进行了传唤，并将传唤情况通知家属。同年2月21日至2月22日，海淀公安分局对王巧真、贺丽丽、马海燕、李海丰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在贺丽丽的询问笔录中，贺丽丽认可拿着筷子向王巧真挥舞；马海燕、李海丰二人均在询问笔录中称看到贺丽丽拿着筷子挥舞及王巧真耳朵附近受伤。同年2月22日，海淀公安分局告知贺丽丽拟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告知其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海淀公安分局听取贺丽丽的陈述申辩意见后，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京公海行罚字〔2019〕001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将拘留情况通知其家属。贺丽丽不服，遂于2019年8月6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于同年8月26日附带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2019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8行初86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贺丽丽认为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判决驳回了贺丽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证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与其合法权益遭受实际损害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就贺丽丽认为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违法提起的行政诉讼，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108行初8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贺丽丽的诉讼请求。因此，贺丽丽并不符合取得国家赔偿的相关条件。故，贺丽丽的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驳回了贺丽丽的行政赔偿请求。上诉人贺丽丽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贺丽丽持筷子故意伤害王巧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贺丽丽是本次事件的受害人而非加害人，其根本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王巧真的故意，更没有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缺失。一审判决和被诉处罚决定书中没有确认贺丽丽受伤的事实，而该事实对行政处罚具有决定性影响。贺丽丽不是被抓获人，而是主动报警者。3.一审判决和被诉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事实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海淀公安分局提供询问笔录存在多处涂改，明显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王巧真的陈述高度存疑，根本不具有可信性。海淀公安分局采用诱导方式发问，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一审判决错误的认为相关证据可以印证贺丽丽有伤害他人的行为。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亦属错误。6.（2019）京0108行初869号行政判决因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且该判决书并未生效，而一审法院又据此作出（2019）京0108行赔初44号行政判决书，明显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在二审期间未发表诉讼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公安分局、贺丽丽为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有：1.110接警单，证明出警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3.传唤证，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贺丽丽进行传唤；4.贺丽丽询问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贺丽丽询问；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贺丽丽具有陈述申辩权等的情况；6.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书写的贺丽丽到案情况；7.王巧真询问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王巧真进行询问；8.王巧真伤情照片，证明王巧真伤情；9.马海燕询问笔录；10.李海丰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11.被传唤人通知家属情况记录；12.被拘留人通知家属情况记录，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通知贺丽丽家属情况；13.贺丽丽身份证明，证明贺丽丽身份情况；14.被诉处罚决定书及京公海行罚字〔2019〕001148号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148号处罚决定书），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贺丽丽及王巧真作出行政处罚。同时，海淀公安分局当庭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贺丽丽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处罚决定书；2.解除拘留证明书；3.1148号处罚决定书；4.报警记录；5.诊断证明书；6.贺丽丽受伤照片，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贺丽丽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贺丽丽被非法拘留的事实；7.就医收费票据及检查报告；8.律师费收费凭证及委托代理合同；9.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通知单，以上证据证明贺丽丽因遭受非法拘留患有抑郁症，并因此遭受的损失。经贺丽丽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并由贺丽丽当庭出示：10.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贺丽丽被王巧真打伤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贺丽丽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均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贺丽丽针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行初869号行政判决提出的上诉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京01行终49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是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贺丽丽起诉海淀公安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海淀公安分局对贺丽丽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贺丽丽一并提起的本案行政赔偿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贺丽丽的赔偿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贺丽丽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此提出的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朱一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秀绘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