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斌，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活端，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宪旭，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胜满，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斌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曾庆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活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张活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庆斌已经在2014年12月4日将涉案款项全部返还给了曾宪旭，不需承担再次返还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曾庆斌从2011年11月29日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即使要支付利息，曾庆斌最多从张活端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三、离婚期间，曾宪旭身患癌症，需要花费大量的医药费及相关营养费，该费用在离婚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正是张活端主动将865484.78元归还给曾宪旭，曾宪旭才有钱治病养身，离婚案件没有考虑到该事实，本案一审法院也没有考虑到该事实。四、本案的财产是张活端和曾宪旭共同赠与给曾庆斌的，曾庆斌无需返还。五、曾庆斌每月上交工资3000元，每年过年时上交20000多元，截止到2014年12月，曾庆斌上交家里资金就有340000元左右，为避免曾宪旭与张活端之间的矛盾加剧，曾庆斌主动在2014年12月4日将865484.78元归还给曾宪旭。张活端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曾宪旭答辩称，同意曾庆斌的上诉意见。张活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曾庆斌、曾宪旭连带赔偿张活端损失人民币432742.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活端将其主张的连带责任变更为主张曾庆斌、曾宪旭共同偿还责任。曾庆斌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的财产是张活端与曾宪旭共同赠与给曾庆斌的。在2013年，曾庆斌的父母即张活端与曾宪旭关系不好，他们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影响曾庆斌的正常生活、工作。2013年11月29日，曾宪旭告知曾庆斌，张活端与曾宪旭想给点钱给曾庆斌，于是就由曾宪旭转到曾庆斌账户。（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3年12月7日15时30分，张活端报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黄埔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事发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报警人称在上址（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西路182号）丢失身份证和户口本，要求补办身份证，经了解事主及其姐姐张丽娟与事主的丈夫和儿子在大沙西建行发生打架，张丽娟被事主的儿子曾庆斌打了两拳，无大碍暂不追究其法律责任。”所以，该报警只是就身份证和户口本丢失要求补办，已经报警要求不处理打架的事情，并没有要求返还张活端和曾宪旭赠与财产返还一事。二、从2013年11月至张活端起诉2019年，期间长达6年多，假设张活端明确知道自己的财产赠与了曾庆斌，又不及时要求曾庆斌给回。张活端已经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张活端的诉讼请求。三、曾庆斌在2014年12月4日给回曾宪旭现金370000元，同时转账给回了曾宪旭496000元。四、曾庆斌于2008年开始工作，从2009年1月开始曾庆斌每月上交家里工资3000元，每年过年时上交2万元。从2009年至2014年12月，曾庆斌上交家里资金高达336000元，该部分属于曾庆斌所有，应当判决给曾庆斌。五、张活端向曾庆斌、曾宪旭主张权利是2019年，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该依法驳回。六、张活端与曾宪旭离婚时，两人均有住房。从判决书上看，张活端至少也分得现金1200000多元。曾庆斌是张活端与曾宪旭的共同儿子。从人情世故上讲，张活端与曾宪旭共同赠与曾庆斌案涉财产也是非常符合情理，符合中国人的爱子情怀，任何一个作为父母都非常乐意的。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最真挚的感情就是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毕竟血浓于水。曾宪旭在一审中辩称，一、曾宪旭在2014年12月4日收到曾宪旭现金370000元，同时曾庆斌转账给回曾宪旭496000元。二、2013年11月29日，张活端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密码告诉曾宪旭，让曾宪旭到银行取款赠与儿子。由曾宪旭转到曾庆斌账户。该财产是张活端与曾宪旭共同赠与给曾庆斌的。因为张活端与曾宪旭只有一个小孩，给小孩一些财产是天经地义，也是人之常情。在2013年10月，张活端与曾宪旭夫妻关系不好，为了曾庆斌不受到影响以及未来生活有保障，张活端与曾宪旭一致同意送些钱到曾庆斌名下，尽到做父母的职责。三、张活端是故意歪曲本案事实。2013年12月7日15时30分，张活端报警，目的就是认为丢失身份证和户口本，要求补办身份证。双方对于赠与曾庆斌钱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四、曾庆斌每月上交工资3000元，每年过年时上交2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曾庆斌上交家里资金就有340000元左右。曾宪旭认为该钱应该由张活端与曾宪旭返还给曾庆斌，不应占曾庆斌的便宜。五、张活端与曾宪旭离婚时，两人均有住房。张活端隐瞒了部分夫妻财产。仅仅判决就确定曾宪旭给张活端现金1200000多元。六、本案中，不应支付利息。因为张活端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离婚前，张活端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所有的钱均是曾宪旭挣回来的。七、曾宪旭已经患有癌症，目前身体健康非常差，为了维持身体，曾宪旭不得不花很多钱购买虫草及其他好的补品补补身体，已经无力应对张活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活端与曾宪旭原为夫妻，育有儿子曾庆斌。2014年，张活端在一审法院对曾宪旭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2017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张活端与曾宪旭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判后，曾宪旭提起上诉，因曾宪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民终60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曾宪旭撤回上诉处理，该《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4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案查明：张活端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74、153及075的账户于2013年11月29日发生转销，涉及金额共865484.74元，其中：尾号774的账号转销六笔款项共计329347.1元，尾号153的账号转销八笔款项共计385065.8元，尾号075的账号转销151071.88元，均由曾宪旭取款并转存入双方之子曾庆斌名下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账号内共转销的865484.7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活端应分得上述款项的50%即432742.39元，但上述款项因在曾庆斌名下，该案已不宜处理，张活端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曾庆斌主张权利。2014年12月4日，曾庆斌向曾宪旭的账号转账496000元。同日，曾宪旭出具收款收条，收条确认收到曾庆斌现金37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庆斌、曾宪旭确认均未向张活端返回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6086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个人定期明细、收款收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活端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74、153及075的账户中被曾宪旭转销并转存入曾庆斌名下账号的865484.7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活端依法分得其中的432742.39元，该判决在2018年4月24日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曾庆斌未将张活端应分得的432742.39元返还张活端，侵犯了张活端的财产权，张活端请求曾庆斌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曾庆斌占有张活端的款项拒不归还，张活端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曾庆斌、曾宪旭的侵权事实的存在，故涉案款项的利息应从侵权日起算，曾庆斌应向张活端支付以432742.39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曾宪旭的责任。曾宪旭在未经张活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拒不追回及向张活端返还涉案款项，系侵权，其与曾庆斌共同侵犯了张活端的财产权，张活端请求曾宪旭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其未明确共同责任的法律性质，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曾宪旭承担连带责任。曾宪旭应对曾庆斌向张活端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曾宪旭、曾庆斌称该款项系经张活端同意后赠与曾庆斌的意见，一审庭审中张活端予以否认，而在（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活端也未确认上述款项的赠与性质，曾庆斌、曾宪旭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张活端赠与的曾庆斌的事实，故对于曾庆斌、曾宪旭主张的赠与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曾庆斌主张其已将涉案款项转入曾宪旭的银行账户，不应向张活端返还，由于曾庆斌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判决前将涉案款项转入曾宪旭账户的事实，（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曾庆斌和曾宪旭均未向张活端支付该款项，曾庆斌与曾宪旭之间的款项往来对张活端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曾庆斌已将涉案款项转给曾宪旭，不能视为其向张活端支付了涉案款项，且根据曾庆斌提交的证据，曾庆斌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支付给曾宪旭496000元，而曾宪旭出具的收条却写明是收到现金370000元，转账记录和收条中款项的支付方式矛盾，不能证明曾庆斌向曾宪旭转账支付的款项是涉案款项，其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争议无利害关系，故曾庆斌主张其不需向张活端返还涉案款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曾庆斌主张张活端请求返还涉案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张活端和曾宪旭的离婚判决即（2014）穗黄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在2018年4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建设银行的上述三个账号中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返还张活端的事实得以认定，张活端根据该案判决依法可以主张权利，其在2020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曾庆斌主张张活端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曾庆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活端支付432742.39元及利息（利息以432742.39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29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曾宪旭对曾庆斌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4元，由曾庆斌、曾宪旭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一审判决书笔误之处进行补正，将第一项判项中的“2011年11月29日”更正为“2013年11月29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曾庆斌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91元，由上诉人曾庆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