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玉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2号时代广场7层702。法定代表人：叶子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辉，北京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蒂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玉霞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海口玉霞公司）与被上诉人爱蒂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爱蒂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口玉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上诉人爱蒂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参加了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口玉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海口玉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爱蒂宝特许经营合同（简称爱蒂宝单店合同）是海南力合泰食品有限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订，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爱蒂宝特许经营合同（简称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是海口玉霞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同，是独立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为替代性关系，爱蒂宝公司履行爱蒂宝单店合同义务的行为视为履行了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爱蒂宝公司与海口玉霞公司签订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后，并未按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附件一特许通知“选址开发”第1条约定履行该启动选址流程义务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培训义务，导致海口玉霞公司签订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后未在海口开店实现城市代理。本案中，爱蒂宝公司提供的履行选址义务和培训义务资料皆产生于2016年7月22日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至本院。爱蒂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海口玉霞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口玉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2.判令爱蒂宝公司退还加盟费15万元、保证金1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海口玉霞公司的关联公司海南力合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泰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署了爱蒂宝单店合同，爱蒂宝公司授权力合泰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开办经营一家“爱蒂宝”特许门店，加盟费2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品牌使用费为月营业收入的9%，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5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爱蒂宝单店合同签署后，力合泰公司支付了加盟费和保证金。爱蒂宝公司协助爱蒂宝海口店进行了选址，并提供了培训、开业筹备等指导和帮助，但该加盟店一直未对外开业。2016年6月1日，力合泰公司和海口玉霞公司共同提交了《特许经营合同变更申请》，申请将爱蒂宝单店合同的乙方变更为海口玉霞公司，所有合同所涉权利与义务均由海口玉霞公司履行。2016年7月22日，海口玉霞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署了涉案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海口玉霞公司取得了在海南省海口市自行开办并经营多家“爱蒂宝”门店开展特许业务，使用“爱蒂宝特许系统”的独占权利，海口玉霞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年内开办经营不少于两家“爱蒂宝”门店的开店数量。海口玉霞公司有权使用爱蒂宝公司包括产品、商标、字号、店铺招牌、享有著作权的信息与资料、特有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和布局、制服、指导、培训、监督、广告和促销、质量控制、所提供的具有统一性的产品和服务等进行经营。海口玉霞公司需向爱蒂宝公司一次性支付特许加盟费30万元、保证金15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7月22日至2021年7月21日。其中对于爱蒂宝公司的义务，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爱蒂宝公司有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传授经营“爱蒂宝特许系统”的模式、方法和许可，包括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必要的特许经营授权牌、技术和产品手册、劳动手册等记录、流程、规范、告知、传播“爱蒂宝特许系统”的各类手册、制度规定、公文函件、材料、软件、多媒体文件等；2.爱蒂宝公司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门店所在商圈建议、店址建议等选址辅助工作；3.爱蒂宝公司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店面的平面图设计、效果图设计、施工图设计等设计工作；4.爱蒂宝公司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综合业务培训”及必要的相关指导和支持，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统一的“运营综合业务培训”和岗位考核，并提供必要的相关指导和支持，该培训在海口玉霞公司门店开业前向海口玉霞公司的提供，培训所需的教材、物料、课堂、实操场地、计量均由海口玉霞公司提供，为期不少于15个工作日。双方同意在可能的情况下，爱蒂宝公司可以根据其商业安排，以电话、电子邮件、网络即时通信、传真等远程通信方式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指导、支持和培训；5.在海口玉霞公司全面配合爱蒂宝公司工作的前提下，爱蒂宝公司需提供现场或远程的业务指导，一年累积四次，每次不少于四小时，业务指导内容由双方共同商定后再执行，以增加海口玉霞公司门店销售额、提高海口玉霞公司门店经营管理团队技能、帮助海口玉霞公司门店提升督导结果为目的；6.爱蒂宝公司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门店开业前的筹备指导工作，并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前期营销策划方案和开业营运指导；7.海口玉霞公司门店开业筹备期间，爱蒂宝公司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为期7天的驻店现场支持工作；8.海口玉霞公司门店营业期间，爱蒂宝公司向海口玉霞公司提供“爱蒂宝”品牌的整体策划和统一的宣传、组织促销活动及其他活动，具体策划、宣传、促销等活动以爱蒂宝公司自行确定的计划为准，策划方案及前述活动相关的文书所有权归爱蒂宝公司所有，爱蒂宝公司同时提供门店经营管理相关的《爱蒂宝营运手册》，并提供相关业务咨询。其中，对于海口玉霞公司的义务，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及时向爱蒂宝公司按照月营业收入的6%标准支付品牌使用费等各项特许费用，逾期支付将按每日万分之五加罚滞纳金并承担违约责任；2.严格遵照“爱蒂宝特许系统”中相关的手册、制度规定、公文函件、材料等规定，以统一的内外观和设施对外经营，遵守统一订购和物流配送的规定；3.海口玉霞公司承诺其爱蒂宝门店只是在本合同约定的特许区域内开展经营，严格执行爱蒂宝公司规定的“爱蒂宝门店价格体系”和统一的市场营销活动，不得私自调整价格或降低相关技术、产品、服务的品质，接受指导和监督。合同有效期内，双方都应严格遵守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海口玉霞公司在“乙方声明与承诺”约定部分理解和确认，爱蒂宝公司未保证海口玉霞公司的门店经营必然盈利。双方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以《特许须知》为附件，附件对于选址开发流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根据该须知，双方合同签订后，爱蒂宝公司的特许经营部将会向开发部发送启动函，开发部接到《爱蒂宝（中国）特许档案及交接表》之后一个工作日内开始启动选址流程，对海口玉霞公司进行点位指导、点位培训、商圈培训、城市资源分享、城市规划点位建议、确认位置评估。经爱蒂宝公司点位评估并确认后，海口玉霞公司需要提供给开发部平面图纸、CAD图纸、商铺租赁合同等资料，由开发部负责人将点位确认后转交爱蒂宝公司门店设计团队。前期开发部向海口玉霞公司通过面授、微信、电话、电脑视频等方式做前期指导与培训，爱蒂宝公司的部门将会在签约后大约一周时间内给予海口玉霞公司安排选址培训，海口玉霞公司应抽出2-3个小时的时间学习该培训。海口玉霞公司将意向点位的相关资料发送开发部负责人并预约时间，开发部在预约时间之后的一个工作日内抵达现场做点位建议与评估。未经过爱蒂宝公司评估的点位，海口玉霞公司需谨慎选择，若海口玉霞公司执意在此点位开店，请海口玉霞公司签订盈亏自负承诺书，并承担后续可能对品牌影响的责任。海口玉霞公司认可爱蒂宝公司对于其开办的第一家爱蒂宝海口店履行了选址义务，但主张爱蒂宝海口店关店后，爱蒂宝公司未就重新开设新店履行选址义务。《特许须知》的“供应链”部分的第三条“鲜果采购”部分约定，海口玉霞公司在参加培训期间，爱蒂宝公司供应链部门将会给海口玉霞公司提供鲜果知识培训。海口玉霞公司应根据爱蒂宝公司的爱蒂宝水果采购标准在海口玉霞公司所在城市进行采购，爱蒂宝公司会根据城市情况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相应的支持和帮助。海口玉霞公司认为爱蒂宝海口店经营不利，原因在于爱蒂宝公司提供的鲜果成本过高，其产品不符合海口城市情况，主张爱蒂宝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支持和帮助。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署后，海口玉霞公司在爱蒂宝单店合同已经支付的20万元加盟费和10万元保证金基础上，补交了10万元加盟费和5万元保证金，履行了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和保证金的支付义务。2016年9月，此前爱蒂宝单店合同期间一直筹备的第一家爱蒂宝海口店正式对外营业。为了方便沟通，爱蒂宝公司与海口玉霞公司相关人员共同组建了“海口爱蒂宝运营团队”微信群，双方就经营问题进行了即时性沟通。根据海口玉霞公司提交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海口玉霞公司提出由于其地理环境的特殊性，产品成本已经占到售价的40%，以成本较之其他省市加盟店高出10%为由，提出调高价格的请求，爱蒂宝公司表示全国统一定价，否定了海口玉霞公司的提价申请。2017年4月，海口玉霞公司在微信群中提出“产品种类少，鲜果花和冰激凌更新不多不快”“原材料成本过高，需要重新调整”“市场推广不够成熟”“客户群体需要再定义”四个方面问题，向爱蒂宝公司提出了支持和帮助的意愿，并提出希望优先解决第一个和第二个问题的请求。根据聊天记录显示，爱蒂宝公司对于海口公司提出的请求在微信群中均予以了回应，并提出了时令水果替代、巧克力包裹保鲜等解决方案，并协助联系了解决问题所需原料的冷链物流。爱蒂宝公司认可“黑森林”“提拉米苏”等蛋糕类产品并非自行制作，称蛋糕类产品不属于爱蒂宝公司经营的核心产品，由加盟商通过爱蒂宝公司认证供应商直接供货。2017年7月左右，海口玉霞公司称由于经营不景气，暂时关闭了爱蒂宝海口店，并在微信群中表示在2017年8月中旬或下旬会重新开张，但此后一直未另开新店。关于2016年9月开业的爱蒂宝海口店的选址过程，根据爱蒂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选址过程为被特许人向爱蒂宝公司提交《选址协助申请表》，然后由爱蒂宝公司派员进行了实地评估。选址方案通过爱蒂宝公司的内审后，双方共同进行的选定。爱蒂宝海口店在2017年7月关店后，现无证据证明海口玉霞公司主动提出选址协助申请，双方合同未进一步履行。2018年4月8日，海口玉霞公司向爱蒂宝公司发函，以爱蒂宝公司产品缺乏创新和竞争力、市场推广和运营支持薄弱、未另行提供选址服务为由，要求解除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该函于2018年4月12日妥投。诉讼中，爱蒂宝公司提交了运营手册、爱蒂宝海口店开业项目管理存档文件、品牌宣传推广网络截屏等证据，显示爱蒂宝公司为爱蒂宝海口店的运营提供了选址、培训、指导等服务，并对学员进行了考核。海口玉霞公司认为前述证据系爱蒂宝单店合同履行情况，主张爱蒂宝公司未就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就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与爱蒂宝单店合同之间的关系，海口玉霞公司认可是在原有基础上的做的权限升级，加盟费和保证金只是补了差额。就爱蒂宝海口店的开业时间，双方亦确认爱蒂宝海口店是在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署之后开业。另查，爱蒂宝公司在京东商城、天猫商城、微信公众号、一号店等平台均有官方旗舰店从事“爱蒂宝鲜果花”商品销售。经营期间，爱蒂宝公司陆续进行了部分产品的更新和调整。爱蒂宝公司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在爱蒂宝单店合同签署时，尽到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亦尽到了爱蒂宝单店合同所约定的特许经营授权、选址、培训、指导、经营支持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海口玉霞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订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同时根据该合同，爱蒂宝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授权海口玉霞公司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海口玉霞公司按照约定向爱蒂宝公司支付相应经营费用，双方合同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点，应受同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约束。关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与爱蒂宝单店合同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5年签署完爱蒂宝单店合同后，进入单店合同的履行和加盟店筹备阶段。结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海口玉霞公司对于爱蒂宝公司的整体指导和扶持情况较为认可，遂双方一致同意重新签署了升级版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虽然原来的爱蒂宝单店合同没有期满，但双方通过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整体替换了爱蒂宝单店合同，因此，爱蒂宝公司在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署之前的履行行为，亦应当视为是对双方新签署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履行。从加盟费和保证金的支付补充性和延续性上来讲，亦可以佐证合同上的替代性和延续性。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中选址义务如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也应当按照文义、参照爱蒂宝单店合同中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解释。依照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及合同附件《特许须知》，爱蒂宝公司负担的选址义务是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门店所在商圈建议、店址建议等选址辅助工作。结合海口玉霞公司本身地处当地，对于当地的市场环境更具备直观准确的感受和判断；从双方前期选址的过程来看，爱蒂宝公司该项义务履行的前提也是海口玉霞公司提交意向选址的申请，爱蒂宝公司并没有直接主动为海口玉霞公司完成选址的义务，爱蒂宝公司对于选址负有的是协助选址义务。在关店后，并无证据证明海口玉霞公司进一步提交了新的选址申请，且根据合同约定，海口玉霞公司如果执意在某个地点开店的情况下，爱蒂宝公司也无权强制干涉。因此，海口玉霞公司未成功选址另开新店的结果并非爱蒂宝公司违约所致。海口玉霞公司以爱蒂宝公司不履行选址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履行过程，海口玉霞公司的相关人员从2015年起即与爱蒂宝公司就加盟事宜展开了合作，并顺利合作至2017年7月，合作时间较长。爱蒂宝公司经营过程中对产品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更新，并通过开店培训、微信群等方式及时为海口玉霞公司提供了经营指导和支持。海口玉霞公司以爱蒂宝公司未尽到经营指导和支持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口玉霞公司提出的爱蒂宝公司未尽到选址义务、未持续提供指导和支持的解除事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爱蒂宝公司尽到了事先信息披露义务，海口玉霞公司对爱蒂宝公司的经营模式拥有充分了解，其以产品缺乏竞争力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海口玉霞公司在2018年4月8日发送的解约函不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依然有效，双方均应继续履行合同。海口玉霞公司主张爱蒂宝公司违约并要求退回加盟费及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海口玉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海口玉霞公司负担（已交纳）。双方一致认可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署后，海口玉霞公司在爱蒂宝单店合同已经支付的20万元加盟费和10万元保证金基础上，补交了15万元加盟费和5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查明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爱蒂宝公司提交的爱蒂宝海口店开业项目管理存档文件，力合泰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提交“爱蒂宝（中国）特许门店选址协助申请表”，申请选址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5号的海南海口市百方购物中心，特别联系人为麦绿雨。麦绿雨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8月7日在《特许选址城市现场支持确认函》上签字，确认爱蒂宝公司员工方舟、许明明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7日抵达海口市协助进行选址。2016年5月4日经爱蒂宝公司内审确认，爱蒂宝海口特许商门店选定在百方购物中心商超外。一审庭审中，海口玉霞公司认可其单店开店地址为百方购物中心并经营至2017年6月。根据海口玉霞公司及爱蒂宝公司所述，该店的开店时间在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后。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海口玉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蒂宝单店合同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关系；二、爱蒂宝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导致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关于爱蒂宝单店合同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关系海口玉霞公司与爱蒂宝公司签订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爱蒂宝单店合同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关系，本院认为二者具有承继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就两份合同本身而言，爱蒂宝单店合同和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确实是由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与爱蒂宝公司签订，但2016年6月1日在爱蒂宝单店合同的有效期内，力合泰公司和海口玉霞公司共同向爱蒂宝公司提出变更申请，同意将爱蒂宝单店合同的乙方变更为海口玉霞公司，并且爱蒂宝单店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由海口玉霞公司履行，而爱蒂宝公司对此变更申请不持异议，基于此，爱蒂宝公司与海口玉霞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了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因此爱蒂宝单店合同的主体实际上已经变更为海口玉霞公司，爱蒂宝单店合同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主体具有一致性。第二，从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对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的加盟和保证金的履行，海口玉霞公司认可是在力合泰公司已向爱蒂宝公司支付加盟费和保证金共30万元的基础上，又向爱蒂宝公司补交加盟费和保证金20万元；从2016年9月开业的爱蒂宝海口店的选址过程来看，协助选址的申请、实地评估、爱蒂宝公司内审均是在爱蒂宝单店合同履行期间进行，实际开业是在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签订之后，海口玉霞公司亦对2017年7月之前爱蒂宝公司的整体指导和扶持情况并无异议。因此，合同加盟费、保证金的支付以及爱蒂宝海口店的选址均具有补充性和延续性。因此，爱蒂宝单店合同与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应当具有承继关系。二、关于爱蒂宝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导致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爱蒂宝公司是否履行协助选址义务的问题，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有关选址义务的约定，在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文义、参照爱蒂宝单店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解释。根据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及合同附件一的约定，结合双方对爱蒂宝海口店的开店选址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开店选址的流程首先应为爱蒂宝公司特许经营部通知开发部启动选址流程、开发部对海口玉霞公司进行选址指导和培训，然后由海口玉霞公司进行选址，待确定意向点位后海口玉霞公司向爱蒂宝公司提交选址申请，将意向点位资料发送至开发部并预约时间，开发部派员抵达现场作点位建议和评估，经爱蒂宝公司内审后确定开店地址。因爱蒂宝公司已经协助海口玉霞公司完成爱蒂宝海口店的开店选址工作，且海口玉霞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基于爱蒂宝单店合同和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之间的承继关系，爱蒂宝公司在爱蒂宝单店合同期间实际履行的开店选址、筹备指导等义务，应当视为亦是对双方新签署的爱蒂宝区域代理合同的履行。因此，实际上爱蒂宝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开发部启动选址流程、对海口玉霞公司进行选址指导和培训的义务。本案现无证据表明在爱蒂宝海口店关店后，海口玉霞公司重新进行了选址并向爱蒂宝公司提交新的选址申请，因此，海口玉霞公司未能成功选址另开新店不能归责于爱蒂宝公司。海口玉霞公司关于爱蒂宝公司不履行选址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口玉霞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根本不需要向爱蒂宝公司提交选址申请。但从爱蒂宝海口店的选址过程来看，海口玉霞公司曾向爱蒂宝公司提交选址申请，其主张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海口玉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海口玉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