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飞，男，1988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轶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宝，男，1985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寒，男，1983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姜晓华，男，1985年5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陆飞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宝、刘寒、原审第三人姜晓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陆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雯溪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雯溪事务所)已撮合买卖双方就上海市宝山区罗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达成购房协议，居间已成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陆飞在签约后主动提出不再购房，但未就相关理由提出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与事实不符；三、因担心购买系争房屋的风险，陆飞从未在居间协议黄联单上签字。刘寒辩称，不同意陆飞的上诉请求。刘寒系雯溪事务所的股东之一，另一股东为王玉宝，雯溪事务所于2019年9月15日注销，根据保结书，雯溪事务所的债权债务由王玉宝、刘寒承担；居间协议是具有复写功能的一式三联单，陆飞于2018年1月8日先签字，姜晓华于2018年1月11日在居间协议上签字，双方已建立买卖关系，居间已成功；雯溪事务所收取了陆飞支付的意向金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姜晓华签字后已将该钱款转交给了姜晓华本人作为购房定金，陆飞应向姜晓华追讨。王玉宝未作答辩。姜晓华述称，不同意陆飞的上诉请求。姜晓华是系争房屋的权利人，陆飞欲购买系争房屋，双方曾在雯溪事务所洽谈，当时未签订协议；2018年1月11日，中介人员让其至事务所签订了居间协议，与陆飞电话确认后中介人员向其交付了现金2万元作为定金；一周以后，中介人员称陆飞不打算购房欲退回定金，因陆飞违约在先，故不同意退还。陆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玉宝、刘寒返还意向金2万元；二、判令王玉宝、刘寒以2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陆飞(乙方、买受方)、雯溪事务所(丙方、居间方)在居间协议(三联单)上签章，约定经雯溪事务所居间，乙方购买系争房屋，转让价格为336万元。合同第三条主要约定，乙方已实地验看了该房地产，为表示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2万元，作为与甲方洽谈之用。丙方收到意向金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不得解除对丙方的委托，亦不得收回意向金。若甲方在前述期限内未能签署本协议，则乙方有权至丙方处无息取回意向金，未取回的则视为继续委托丙方与甲方洽谈。如甲方签署本协议，则上述意向金转为定金，乙方应于甲方签署本协议后5日内自行或通过丙方补足定金至13万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共赴丙方处，签署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居间协议第五条主要约定，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房地产交易的媒介服务，促成双方达成交易条件并订立相关协议等。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人均保证具有签署本协议并支付或收取定金的权利(甲方保证有权出售或已征得全体产权人的同意，在签署本协议后甲方不再新增抵押或增设阻碍交易的情形；乙方保证具备购房资质并保证买受方征信良好)，若因其无权代理或无权处分或欠缺购房资质、征信不良，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无法生效的，该方签署人应按定金责任或违约责任的标准承担责任。本条独立发生法律效力。若本协议因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或合意而解除的，六个月内甲乙双方或其近亲属等有关联的人或企业私下或通过其他第三方签订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或以其他方式达成交易的，视为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向丙方支付居间报酬。合同第七条约定，若甲方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签订买卖合同示范文本或违约不卖或相关权利人提出异议，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签订示范文本的，则已支付甲方的定金不予返还。第八条约定，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行为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每日总房价款0.05％承担逾期违约金后继续履行，违约方逾期不履行超过15日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第九条约定，在签署本协议时，丙方已对本协议第六、七、八、九等权利义务及交易风险进行明确的提示，对房地产市场限售等政策细则进行了详尽的解释，并已向乙方出示该房地产有关的房地产登记簿信息(全套)，甲乙双方均已认真查阅了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责任清楚明白，并愿按本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陆飞取回其中黄联单(第二联)，并向雯溪事务所员工李渊雄支付了2万元作为购房意向金。同日，陆飞另与雯溪事务所签订佣金确认书，主要约定经雯溪事务所居间介绍，与交易相对方进行系争房屋的租售交易，陆飞确认向雯溪事务所支付佣金58，000元等。陆飞与刘寒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均确认，陆飞未支付上述佣金。2018年1月11日，雯溪事务所将上述2万元意向金交付姜晓华作为定金，姜晓华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姜晓华在居间协议另两联(白联和红联)出售方(甲方)处签字。姜晓华表示，为了配合陆飞，故落款日期亦写为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另查明，雯溪事务所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王玉宝、刘寒。2019年7月10日，雯溪事务所经工商登记注销。根据工商管理部门调取的注销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清算组织成员由王玉宝、刘寒担任，企业债务已全部清偿；如有未发现、未清偿之债务，由投资人继续负责清偿等。王玉宝、刘寒另在报告上签字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合伙人愿承担责任。为证明己方主张，刘寒申请李渊雄作为证人出庭。李渊雄表示：其曾是雯溪事务所的工作人员，经办系争房屋居间买卖；陆飞欲购买系争房屋，因签约时姜晓华未在现场，故确定由陆飞先行签订居间协议并收取了陆飞支付的2万元作为意向金；1月11日，其通知姜晓华至事务所补签了居间协议；因陆飞有事未到现场，故其将姜晓华签约一事电话告知了陆飞，并经陆飞确认后，将2万元现金转交给姜晓华作为定金，至此，居间已成功，买卖已成立；后陆飞来电以姜晓华在外赌博为由不想购房，要求退还已付钱款，但姜晓华表示拒绝。陆飞表示，其签约后过了好几天才收到中介人员电话，其当场表示钱款不能这样转，中介人员表示意向金可以退还；陆飞先前取回的黄联单，姜晓华尚未补签，故居间协议未生效。刘寒表示，陆飞签订居间协议，购房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居间协议已生效。关于不愿购房的原因，陆飞表示其打听到姜晓华在外有赌债，故有交易风险，但陆飞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雯溪事务所经工商管理部门注销登记，根据清算报告，未了之债务由股东即王玉宝、刘寒继续承担，故本案王玉宝、刘寒适格。根据居间协议约定，由陆飞先行向雯溪事务所交付2万元意向金作为购房洽谈之用，如姜晓华在5个工作日内亦签订居间协议的，上述意向金转为定金。陆飞于2018年1月8日先行签署了上述居间协议，并交付了2万元作为意向金，其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应受上述协议约束。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刘寒提供的相关书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现查明，姜晓华于三日后即1月11日签订了居间协议，并收取了雯溪事务所转交的2万元作为定金。至此，陆飞与姜晓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已成立。陆飞关于居间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陆飞在签约后不久即主动提出不再购房，但未就相关理由提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居间协议也明确意向金转为定金无需陆飞再行确认，故应认定雯溪事务所已撮合买卖双方达成购房协议，居间已成功。因此，陆飞要求王玉宝、刘寒退还意向金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陆飞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姜晓华和李渊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陆飞签约后不久即主动提出不再购房，但未就相关理由提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显然不符合事实；姜晓华承认有高利贷等债务纠纷；姜晓华之前却谎称是为了置换学区房，也基本印证了陆飞就相关理由的合理解释。刘寒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姜晓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晓华与陆飞及雯溪事务所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居间协议约定由陆飞先行向雯溪事务所交付2万元意向金作为购房洽谈之用，如姜晓华在5个工作日内亦签订居间协议的，上述意向金转为定金。陆飞于2018年1月8日先行签署了上述居间协议，并交付了2万元作为意向金，其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应受上述协议约束。姜晓华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了居间协议，并收取了雯溪事务所转交的2万元定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雯溪事务所居间已成功，意向金已转为定金，据此驳回陆飞退还意向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况且，本案居间协议约定的意向金发生在姜晓华与陆飞之间，与雯溪事务所并无直接联系，故陆飞向刘寒、王玉宝主张退还意向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陆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陆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