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法定代表人：孙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翰鼎，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全红，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拥政街道三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三里村。法定代表人：陈秀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春，男，1956年2月22日生，汉族，系该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大连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拥政街道三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里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翰鼎、夏全红，被上诉人三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付款2000万元证据与事实不符。第一，上诉人庭后出示过证据原件，并补充了书面代理意见。因收据粘贴在账簿内，单独撕下会给收据票面造成损坏。后却下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与事实不符。第二，双方有争议的收据不是2000万元，而是1000万元（300万元和700万元两笔），60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收取了400万元并无收据。第三，原一审、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金额仍应有效。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二审程序中均向法庭出示了原件并经过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收到1300万元，二审承认收到600万元。对此解释为庭前未核实账目说错了，两审数额出现巨大差异，违背了民事诉讼中的禁反言原则，反悔也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在重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600万元。第四，2000万元付款方是与上诉人（即签约主体）同一集团公司下的关联公司大连馨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大连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财务核算方便等原因代为付款，彼此无异议。2.收据并非证明已向被上诉人付款2000万元的唯一证据，除收款收据外，还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秀凯签字领取的支票合计1700万元，及按照陈秀凯要求存入其朋友邓辉账户支票300万元。2000万元分六张支票付款，均为馨悦公司付款，支票为空白支票，由陈秀凯领取后自行填写收款人。后才得知只有600万元支付给了三里村，其余1400万元被陈秀凯存入别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秀凯具有收款的权限，至于陈秀凯将款项存入哪些账户原告并不知情。依据《民法总则》第170条的规定，陈秀凯的行为对三里村委会发生效力。3.合同实际履行中，大连市国土局金州国土资源分局将两笔三百余万元的补偿款支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并向国土局出具了收款收据，而1241.91万元未向上诉人支付。4.《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对该地块涉及的三里村集体土地进行征地补偿，取得相关补偿后该地块的开发权及收益权归乙方，乙方需通过履行国家规定的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而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地局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两笔款项。依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有关《协议书》中“收益权”实际是指三里村获得的补偿款超出该合同约定的2768万元部分。因为根据协议书已经可以合理预见三里村会从政府获取补偿款，且该补偿款数额很可能低于本协议金额，会形成额外收益。且实际上被上诉人收到政府补偿款后，已经事实上向上诉人退返部分补偿款（683.55万元）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返还，亦证明其真实意思是对上诉人收益的认可。三里村委会辩称，1.由于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供出曾经向被上诉人付款2000万元的收款证明以及被上诉人实际收到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等有效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双方于2008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地注明了上诉人征购被上诉人的土地173亩，以每亩16万元的价格，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768万元，被上诉人并未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3.被上诉人无论是以合同约定还是以政府的政策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获得双向利益即本案的上诉人应当以合同的约定给付给被上诉人2768万元，另外依政府的政策规定和依据金州区土地局与三里村之间所签订的补偿协议的约定内容，按照国家的政策规定给予失地农民以每亩10万元的补偿金，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金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补偿款473.91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同意将协议范围内被告位于三里二粮库南侧的三里村土地所有的土地资产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负责该地块整体开发改造工作并承担部分村民保险等相关费用，该地块北至原告已摘牌的三里二粮库开发项目，南至拟建的金州客运中心，东至永安大街，西至兴民村交界，总占地面积115,700平方米；征地范围内，征地补偿费用按照16万元/亩；被告同意由原告对该地块涉及的三里村集体土地进行征地补偿，取得相关补偿后该地块的开发权及收益权归原告；总额2768万元。庭审质证中，原告提供的用于证明被告收款的收据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法庭责令原告提供原件，原告虽表示庭后一周内可以提交，但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4年8月28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地块在尚未被国家征收、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情况下，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案涉土地进行征地补偿，被告取得补偿后该地块的开发权及收益权归原告，该《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土地局给被告的款额中超出该《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应当由被告付给原告。另，本案庭审质证中，原告提供的收据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收到了2000万元，但被告不予认可，法庭责令原告提供原件，原告表示庭后一周内可以提交，但未提交，不能认定被告收到原告给付了200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所述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悦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庭后与法官助理的工作记录表、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详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滴滴打车记录单，用以证明上诉人在重审时于2019年9月27日已经向原审法院出示了证据。2.前次二审庭审笔录，结合本案原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了600万元，能够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先认可收到1300万元，后否认，只认可收到600万元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审判决2000万元未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说明确认函，2000万元的付款方为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出于集团财产统一管理要求，彼此对付款无异议。4.国土局存档支票根和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中，大连市国土局金州国土资源分局将356.49万元及327.06万元补偿款支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并出具了收款收据，而1241.91万元未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三里村委会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出示了原件。2.对第二组截取的庭审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而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起到证明的作用。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份证据无证明效力。4.第四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本案庭审笔录及原审判决，属于本案卷宗材料，不属于证据，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均应依卷宗材料记载为准。上诉人提交第三份证据系金悦公司与案外人出具的说明确认函，该说明函上记载的事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仍需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已在原审中出示过复印件，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三里村委会返还补偿款473.91万元及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2条约定“三里村委会同意由金悦公司对该地块涉及的三里村集体土地进行征地补偿，取得相关补偿后对该地块的开发权及收益权归金悦公司，金悦公司需通过履行国家规定的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对于该条款中“收益权”，上诉人主张包含政府对案涉地块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被上诉人主张三里村委会是征地被补偿的主体，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与协议书约定的收益权无关。本院认为，依据前述协议条款的内容来看，并无针对如政府对该地块进行运迁时产生的补偿款应当归金悦公司所有的约定，故上诉人金悦公司诉请被上诉人三里村委会返还补偿款473.91万元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0元，由上诉人大连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