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华明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冬，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明，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逸菲，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飞，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浦华明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明汽修厂”)、周正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新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明汽修厂、周正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驳回华新镇政府一审相关诉请。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己方所涉地块因政府项目而动迁，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原修理厂厂房拆除5间，剩余5间由己方继续留用。为保证修理厂能够继续经营生产，故另行给予己方土地7.43亩用于建造厂房，并承诺办理房产证。留有的5间厂房对应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6，550元补偿款，待拆除后予以支付。为此双方于2007年4月5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于华新镇政府未能及时办理好相应的用地手续，故迟迟无法开工建造新厂房，后华新镇政府要求己方先开工建造，以后手续补办。但在开工建造厂房后不久即被政府职能部门勒令停止建设。后己方多次要求华新镇政府兑现协议承诺之义务，在华新镇政府协调之下于2010年才正式施工建设，但始终未能办理房产证，致使所建厂房为违章建筑，并于2018年因违章建筑而被拆除。而留存的5间厂房由己方使用至今，每年也依法交纳相应的税费。现华新镇政府要求腾退上述场地实为无理。根据2007年4月5日协议书，华新镇政府应给予己方动迁安置地块建造新厂房以保证己方得以继续经营使用，但最终华新镇政府未能按约履行义务，造成己方新建厂房又被拆除，故腾退条件未能成就。现如果要求己方进行腾退就势必会造成己方没有地方可以生产经营，华明汽修厂是由周正明全家开办的企业，是全家人赖以生存的根本。被上诉人华新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华新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明汽修厂、周正明腾退并移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隆路XXX号的场地、房屋给华新镇政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3日，华新镇政府规划建设科(甲方)与周正明(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因政府实施八号街工程项目，乙方所建房屋需拆迁，甲方给予：1、住房动迁补偿229，500元，2、汽修厂老厂房动迁补偿210，000元，共计439，500元，房屋由甲方拆除。2006年10月23日，华新镇政府动迁办公室(甲方)与华明汽修厂(纸箱收购厂房)、周正明(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实施消防居点开发工程项目，甲方补偿乙方668，000元，1、乙方必须把纸箱收购厂房南5间房屋在11月2日前腾出，并由甲方负责拆除，2、纸箱收购及设备必须在12月10日前搬离，3、华明汽修厂必须在12月25日前搬到存余的5间厂房(收购纸箱厂房)，华明汽修厂于12月25日后拆除。2006年10月23日，华新镇政府规划建设科(甲方)与周正明(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实施八号街道路工程项目，乙方所建房屋需拆迁，甲方补偿乙方180，000元，补偿条款为1、遗留的石子路、树木、填土、屋面补偿，2、周正明的小儿子的补偿按华府办发(2005)第5号文件执行(不配宅基地)，3、汽修厂二次搬场费补偿。上述三份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款项，除留存的5间厂房对应的256，550元补偿款外，其余均已支付完毕。2007年2月5日周正明与案外人上海华新昌宏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交房协议，交接安置房屋一套。2007年4月5日，华新镇政府(甲方)与华明汽修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政府市政工程建设，涉及到乙方厂房的拆迁(北面旧厂房，南面新厂房)，现所有厂房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大部分厂房已拆除，尚留部分新厂房作乙方过渡使用(消防站东侧)。根据双方商定作如下协议：1、政府将其原址处华隆路北非耕地给乙方建厂使用，具体位置东至围墙、南至华隆路、西至围墙、北至水泥路。2、该地块可使用后由甲方帮助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包括房地产权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原房地产权证面积费用扣除)。3、华隆路竣工后乙方先将围墙建好。甲方在乙方施工前将该地块上的自来水管、电线、电话线等清移，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施工。4、乙方新厂房未建成前甲方不得拆除乙方尚留的过渡厂房。待乙方新厂房建成使用后(期限为土地可使用日起1年)，乙方无条件拆除尚留的过渡厂房。5、由于政策因素，乙方配合甲方愿将该地块上的盖厂建设延迟一年，但甲方保证该地块到2008年10月让乙方建厂使用。新厂房建成后，由甲方将水表、电表安装好，费用由甲方承担。”随后，华明汽修厂在华隆路的上述场地上建造房屋并使用。2018年3月12日，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华明汽修厂(周正明)(乙方)签订《收购协议》，约定对乙方位于华隆路XXX号的现状用地及不动产等实施收购，用地面积7.266亩，建筑面积6，256.23平方米；乙方地块建筑已在2017年完成拆除工作；协议地块收购总价(含各类补偿)为541.31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期间必须完成水电通讯等费用(含地块企业)清缴、人员遣散，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及承租方(次承租方)不再向甲方或各级政府提出其他任何奖励、补偿、扶持、申诉等主张。同日，华明汽修厂与青浦区华新镇朱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解除合同》，解除双方2006年10月25日就系争地块签订的《租地合同》，同时约定对前期因各种因素导致产生的协议地块历史遗留问题双方不再互责和追究。一审又查明，2003年1月28日颁发的沪房地青字(2003)第001236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载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朱长村(青浦区华新镇朱长村79-1丘)的集体工业土地1，620.15平方米的使用权人、186平方米厂房的所有权人为华明汽修厂。华明汽修厂至2018年仍缴纳系争房屋土地的增值税、土地使用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房产税等。双方确认，留存的位于华隆路XXX号的5间厂房现由华明汽修厂使用。一审中，华新镇政府表示，华明汽修厂搬离后，愿意一次性支付未付的补偿款。因为华明汽修厂要继续经营，作为对土地的补偿，另协调了7.43亩的土地补偿给华明汽修厂使用，不是安置。新厂房没有建好，所以保留系争厂房过渡使用。协议中约定“可使用”是指可使用经营建房子，相关的土地手续、办理产权证由其自己办理，不能办理产权证的过错不是华新镇政府，是因为华明汽修厂一直不去办。“土地可使用日期”是指土地交付后可以使用的时间。新造厂房是因土地减量化而被收购，且收购主体是案外人。为此，提供评估报告，证明因土地减量化被收购，签订协议的是华新工业园区，不是政府行为。华明汽修厂、周正明对此质证称，无法看出是减量化，收购行为就是政府指定的，是政府行为，注意2018年《解除合同》的第2条。一审中，华明汽修厂、周正明表示，2007年协议书是对华明汽修厂因拆迁而给的安置，应是合法使用，应当是新厂房建成并合法使用后才能拆除，但新厂房土地证和房产证没有办出来，延迟一年就是让华新镇政府办理土地变性手续的时间。2008年手续还没有办出来，华新镇政府就让开始建造厂房，手续同时办理，但华明汽修厂刚建好地基后就被规土出具裁决书叫停，并罚了84，000元。2010年经协调，又让华明汽修厂继续建造、使用厂房。收购协议是按违章建筑来补偿的，金额与有证建筑的补偿相差不止一倍，造成华明汽修厂极大的损失。手续不应该是华明汽修厂办，因为不是工业用地，只有土地变性以后，发相应的批文，才能申报办理。保留系争厂房是为了过渡使用，因为新造厂房建成使用需要时间，新造厂房因“五违四必”被拆除，未达成使用目的，因此继续使用系争厂房土地是合法的。为此，提供公示、明细及地块区域图、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华新镇政府对此质证称，不认可是因违法建筑才被收购，违法建筑是不补偿的。根据工业园区出具的测算表，是因为减量化，也可看出土地是工业用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非法占地的处罚，而不是侵占农业地。一审法院认为，华新镇政府与华明汽修厂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华新镇政府与华明汽修厂均认可系争的5间厂房系因继续经营之需，在新造厂房建成之前给予华明汽修厂作过渡使用，现新造厂房已建成使用多年并被收购，相应补偿款也已经支付，因此华新镇政府要求华明汽修厂腾退并移交系争场地、房屋的请求，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周正明非协议书的相对方，也非使用系争场地、房屋的主体，故华新镇政府要求周正明腾退的请求，不予支持。华明汽修厂称新造厂房未能办理产权证，尚不满足协议书约定的搬离条件，但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办理房地产权证与搬离过渡厂房之间的先后关系，故对华明汽修厂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华明汽修厂认为因华新镇政府未完全履行约定的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导致其所得的补偿减少，可依相关证据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青浦华明汽车修理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并移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隆路XXX号的场地、房屋给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二、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协议约定及双方所做确认，在新造厂房建成之前，华新镇政府给予华明汽修厂5间厂房作过渡使用。根据已查证的事实，新造厂房已建成并使用多年，相应补偿款亦已支付，华明汽修厂全部返还新镇华隆路XXX号的场地、房屋的条件早已成就。现华明汽修厂、周正明上诉认为新建厂房未能办理产证属于违章建筑，进而认为5间厂房还未达到返还条件的主张，无双方书面依据可供证实，本院对此难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青浦华明汽车修理厂、周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