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琴，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龙，洪湖市峰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宽，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住洪湖市。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号203室。负责人：李玉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琴、李宽、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天保东西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167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1.交警大队对案外人丁振威、查燕龙所做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李宽案发前饮酒的事实，因事发后李宽逃逸拒不归案致使其是否达到酒驾、醉驾情形无法认定，绝非一审法院认定李宽不构成酒驾；2.事发后，李宽指使案外人查燕龙于2019年5月24日20：33向上诉人虚假报案，查燕龙害怕被追责在21时向交警坦白后，李宽又在21:02要求更改报案驾驶人员信息，而一审认定其是在20：45因报案错误要求更改信息不存在虚假报案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事故发生当晚李宽指使查燕龙顶包，致使交警将查燕龙作为肇事方进行酒精测试和询问盘查，而李宽躲藏起来拒不归案，致使案发时真实驾驶员的酒驾、毒驾等违法行为无法查明，造成事故性质、原因难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宽上述行为对本次事故无任何影响系认定事实错误；4.事故发生后，李宽将伤者送到医院后弃车逃逸，一审法院认定逃逸但未认定弃车属认定事实错误;5.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李宽的行为属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和李宽亲笔书写的告知书及免责声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在李宽未提供任何证据的请况下采信李宽的口头辩解即认定上诉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其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明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宽辩称，１.答辩人买保险时并未到营业场所购买而是直接转账购买，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２.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不是答辩人本人所签；３.上诉人称答辩人事发时酒驾，实际上在场人都不清楚答辩人喝的是白酒、红酒、还是王老吉；４.答辩人不清楚査燕龙报险、报警的情况，答辩人只是让他帮忙到医院去照顾伤者，査燕龙以为是替答辩人顶包报警，后来答辩人才去更改信息，不存在报假警。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垫付款项，照顾伤者，答辩人跟朋友的老公（中医院的保安）说明了情况，他跟急诊科的医生说明了情况，这种情况不算逃逸。原审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述称，我方承保交强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后期查明李宽存在醉驾事实，我方保留追偿权利。王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4122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24日19时37分许，李宽驾驶鄂Ａ×××××小轿车，沿洪湖市茅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文泉大道与教育路交叉路口附近人行横道，将王明琴驾驶并搭乘彭锦辉的洪湖30201两轮电动车撞倒，造成王明琴与彭锦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4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宽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洪湖市中医医院救治，共计住院35天，花去医疗费用12975.6元。2019年9月12日，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以兴中法医临床[2019]鉴字第505号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所受伤作如下评定：王明琴所受伤不构成伤残；后续医疗费评估人民币3000元，误工期12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鄂Ａ×××××小轿车在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鄂Ａ×××××车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第三十条内容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第二十六条第八款内容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宽为原告支付医药费1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原告以前述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其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明细为一、医疗费：(包括后期治疗费3000元)15975.6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天=1750元;三、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四、护理费：388917元／年÷365×60天=6330元;五、误工费：34280元／年÷365×120天=11270.40元;六、交通费500元;七、鉴定费：1800元;八、电动车毁损损失：1800元。合计：41226元。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将鄂Ａ×××××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全部用于支付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彭锦辉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购买车辆保险时，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二、被告李宽在2019年5月24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后如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二十六第八款的情形，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保险责任？三、被告李宽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驾驶鄂Ａ×××××小轿车将伤者送至洪湖市中医医院后有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四、如被告李宽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有找人顶包、虚假报案的行为，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因此而免除赔偿责任？五、原告损失如何计算？一、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购买车辆保险时，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虽然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写有“李宽”字样，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并未明确免责条款具体内容，而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也没有李宽或其他投保人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亦未以足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购买车险时，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二、被告李宽在2019年5月24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后如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二十六第八款的情形，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向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没有附格式条款，且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本案中，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李宽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驾驶鄂Ａ×××××小轿车将伤者送至洪湖市中医院后有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了强制责任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商业险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机动车驾驶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负责，保险人以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有逃逸行为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伤者送至医院救治并垫付医药费，其后，虽有逃逸，但其行为并未致伤者因该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关于因被告李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逃逸行为，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四、如被告李宽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有找人顶包、虚假报案的行为，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因此而免除赔偿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司机实施找人顶包，虚假报案行为的，有关机关会视其违法情节轻重，对其给予处罚。而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的成就，如无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019年5月24日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的成就，保险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因被告李宽发生交通事故后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行为而当然免除其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五、原告损失如何计算？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兴中法医临床[2019]鉴字第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医疗费为15975.6元（12975.6元＋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1750元，符合法律规定。3.营养费。据兴中法医临床[2019]鉴字第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营养期为6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用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4.护理费。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天予以确认。核定原告该项费用为6330元。5.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标准确定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确定原告误工费为11270.4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300元。7.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8.电动车毁损损失。因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电动车损失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明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3922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宽驾驶机动车车辆与原告王明琴驾驶并搭载彭锦辉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分别向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及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认定李宽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中，原告王明琴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宽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均同意将鄂Ａ×××××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全部用于支付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彭锦辉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予。原告王明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39226元，该损失由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17900.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325.6元，由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依保险合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9525.6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李宽负担。被告李宽请求对其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为节约诉讼资源，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李宽为原告王明琴垫付的10000元，应从原告获得的上述赔偿款中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明琴1790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明琴19525.6元；三、被告李宽赔偿原告王明琴鉴定费1800元；四、原告王明琴应从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李宽10000元；上述三、四项折抵后，原告王明琴实际应返还被告李宽8200元；五、驳回原告王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30元，减半收取415元，由被告李宽负担395元，原告王明琴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整理稿一份，内含事发当晚李宽和査燕龙向上诉人公司报险的三次通话记录，分别是5月24日晚8时32分査燕龙的报险电话录音、５月24日晚8时42分李宽的电话录音、５月24日晚9时李宽的电话记录，拟证明李宽虚假报案。经质证，王明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受害方，录音是否真实无从考证，且本案的证据与其没有关系，该证据不具有效力。李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一段査燕龙的报险电话中有一个声音说是去搞钱了，第二段录音与前一录音间隔十分钟，第三段录音证明其及时更改了驾驶员信息，其买的保险是齐全的，不存在顶包，且受害人都是自己送的医院，不存在虚假报险。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免责事由涉及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逃逸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难以确定的两种情形，上诉人应当围绕上述两种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其在二审提交该份录音光盘欲证明李宽存在指使他人顶包、虚假报险的事实，其证明内容与其援引的免责事由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明琴、李宽、原审被告天保东西湖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李宽驾驶的案涉车辆厂牌型号为大众FV7146FBDGG轿车，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1月29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洪湖支公司）保险单及投保单载明该车辆的车主为李清照，投保人为刘海燕，车牌号为鄂Ｄ×××××，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30日0：00至2019年1月29日24:00止。上述保险期间届满后，案涉车辆于2019年3月27日在上诉人公司通过网络办理了投保手续，形成了电子保单，电子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和投保人为李宽，案涉车辆车牌号为鄂Ａ×××××。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3月27日李宽投保时没有向其提供保险条款，没有要求李宽签署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援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李宽存在酒后驾驶、指使他人顶包、肇事逃逸、虚假报险的行为，故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李宽是否存在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予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交警部门对案外人丁振威、查燕龙的询问笔录关于李宽饮酒的种类、剂量表述不一致，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酒驾需要通过测试驾驶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作出认定，不能仅凭二人单方陈述推定李宽构成酒后驾驶。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李宽指使他人顶包、虚假报险的事实，现有证据证明李宽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晚及时向上诉人报险，本案交通事故的性质成因清楚，损失确定，并不属于其援引的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事故性质、成因、损失均无法确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的该项事实并不属于其援引的上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关于肇事逃逸的行为，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李宽驾车将伤者送往医院后弃车逃逸的认定并无不当，李宽虽对该项事实持有异议但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李宽存在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被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但依据二审查明的投保经过，李宽驾驶的案涉车辆先在人保洪湖支公司投保，投保人为刘海燕，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故人保洪湖支公司履行提示义务的对象应为刘海燕，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人保洪湖支公司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却为“李宽”，不能证明人保洪湖支公司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保险期间届满后，李宽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由于投保人及保险人均发生了变更，视为李宽与上诉人建立了新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承保公司应当就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条款向李宽尽提示义务，但上诉人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援引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关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