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吴天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南，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知识产权和全球品牌保护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简称纽威士欧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25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5942394。3.申请日期：2007年3月14日。4.注册日期：2010年1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运动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纽威士欧公司。2.注册号：5441552。3.申请日期：2006年6月26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001-2513）：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纽威士欧公司。2.注册号：9670681。3.申请日期：2011年7月4日。4.注册日期：2012年8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001-2513）：防水服；服装；婚纱；帽；手套（服装）；袜；围巾；舞衣；鞋；腰带；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纽威士欧公司。2.注册号：11383221。3.申请日期：2012年8月22日。4.注册日期：2014年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001-2505；2507-2513）：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2795号《关于第5942394号“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纽威士欧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纽威士欧公司及被许可人主体资格证据；2.许可备案通知书；3.泉州市知名商标公告；4.产品销售发票、广告合同及专卖店图片等。行政阶段，新平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介绍；2.在先裁定；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报道资料；4.相关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5.网络宣传介绍和商标信息。原审诉讼阶段，纽威士欧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第5942349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2.营业执照副本；3.被无效宣告商标信息；4.引证商标信息；5.泉州市知名商标公告；6.产品销售情况；7.部分广告宣传情况介绍等。原审诉讼阶段，新平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第一组：有关新平衡公司“N”标识知名度的证据；第二组：有关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判例；第三组：有关诉争商标与在先商标不判定近似的判例；第四组：纽威士欧公司注册及使用中的恶意情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2507类似群组运动鞋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二者类似群存在重合，在功能、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二、三的申请注册日期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故其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商标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为向左倾斜的大写字母“N”文字商标，引证商标由一大写字母“N”以及位于该字母“N”上的“NEWV﹒SOLD”文字构成的图形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主要识别部分都包含大写字母“N”，二者在构成及视觉效果上区别并不明显。但新平衡公司提交的（2004）杭民三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348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9161号行政判决书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新平衡公司“N”商标在中国境内经过长期、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经与新平衡公司建立了特定联系，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鞋”类似商品上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纽威士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纽威士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被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泉州市知名商标，在泉州市乃至福建省享有极高知名度和良好的信誉。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从商标的构成和整体视觉效果来看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时，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时间在先且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平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新平衡公司提交了（2018）京行终3847号行政判决书、（2018）苏01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引证商标二、三申请注册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标是否相同或类似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动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鞋、足球鞋”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同一群组，且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粗体斜体白色大写英文字母“N”，引证商标一由深色字母“N”及分布在其上面的白色“NEW·V·SOLD”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存在一定差异。根据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新平衡公司在诉争商标在2000年12月至2014年3月之间提交的在中国大陆地区三十余篇宣传报道、运动鞋图片、相关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与新平衡公司形成相对稳定的对应关系。在此基础上，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之间标志存在一定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鞋”类似商品上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而非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审查结论正确，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仍予以支持。纽威士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