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越折，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宸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19号20号楼5层506。法定代表人：胥佳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巩越折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宸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居物业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越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宸居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宸居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申请执行书内容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4月北京天岳恒公司履行执行书交钥匙后巩越折才实际占有房屋，一审认定供暖从2011年11月起时间严重不符。供暖关系生效条件是以事实供热的实质发生为依据，而不是产权过户。巩越折未占有使用房屋享受服务，支付取暖费不公平。宸居物业公司从未就供暖问题与巩越折协商，房屋内没有供暖流量，至今未发生实质供热，供暖合同有效的前提不成立。现场勘查和“把手”的认定不符合实际。现场勘查时阀门是物业公司临时打开的，巩越折多年未交费，阀门一直打开不符合逻辑。管道井内阀门根本没有把手。认定管道2015年前没上锁没有证据。协商暂停供暖的责任在宸居物业公司，巩越折前期并未入住对物业费有分歧，因未缴纳物业费宸居物业公司自入住以来没有供热，双方没有协商巩越折无法办理暂停供暖手续。2.北京市热力行业合同范本对断网用户实行的是零供热零收费，以基本实践案例为指导，应当驳回宸居物业公司起诉。3.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与起始时间的认定错误，违反收费原则。双方未能协商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宸居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张贴单子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本案诉讼时效认定错误。以产权过户日期推测认定2011年11月供暖不符合实际。巩越折没有实质用热不该缴费，无论是否用热均全额缴费是霸王条款。4.未供热零缴费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宸居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巩越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宸居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巩越折向我公司支付北京市海淀区X小区X室2011年11月15日-2019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3616元；2.判令巩越折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3319.42元；3.判令巩越折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越折系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号房屋的业主，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载明：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8.4平方米，巩越折的购房时间为2004年6月10日，申请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房屋转出方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宸居物业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显示，宸居物业公司为X小区X号楼提供供暖服务，发证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审理中，巩越折抗辩称于2014年才收回涉案房屋，向该院提交了：1、（2009）海民初字第48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竣工验收手续办理完毕后十日内向巩越折交付涉案房屋。后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179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1）海民初字第187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质证，宸居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计费起始日期应以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登记时间为准。关于巩越折抗辩其从未享受过供暖服务、供暖管道阀门一直没有打开一节。该院在巩越折第一次到庭应诉陈述该抗辩意见后，当即组织双方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情况如下：涉案X小区X号楼X层楼道中的供暖管道间没有上锁，可自行打开，管道井中散落有该层住户的快递及快递包装盒，管道井中的各供暖管道均有正常供热热度，管道阀门上正常安装有阀门把手。管道系具备分户独立采暖型式的供暖管道。进入涉案X号房屋内，起初室内暖气片没有热度，但经检查，系因室内暖气阀门未打开所致，室内暖气阀门无需借助工具，单手旋转即可打开，阀门打开后可正常供热。经质证，巩越折称管道井中的阀门是宸居物业公司在法官到达现场前刚刚打开的，以前管道井中的阀门一直没有打开过，所以屋里的阀门也一直没有打开。宸居物业公司称管道井中的阀门一直是开着的。另，宸居物业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催缴通知单的照片，照片显示催缴通知单张贴X号房屋外门，自2011年8月29日起宸居物业公司每年度进行催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虽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但宸居物业公司为巩越折的房屋实际提供了供暖服务，巩越折与宸居物业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巩越折是否应当承担交纳供暖费的义务以及承担供暖费的起始日期如何认定。首先，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采暖费。本案中，巩越折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应当承担交纳相应供暖费的义务。巩越折虽抗辩称其于2014年才收回涉案房屋，但就该抗辩意见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根据其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并结合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可以认定巩越折于2011年9月30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自2011年9月30日起，巩越折是诉争供暖费的缴纳义务人。巩越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在2011年9月30日之后被他人占用，故对巩越折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巩越折抗辩其从未享受过供暖服务、供暖管道阀门一直没有打开一节。根据该院现场勘验情况可知，X号楼X层的供暖管道间以及管道井中的阀门均没有设置特殊锁闭装置，而且管道阀门上正常安装有阀门把手，普通住户即可自行进行开关操作，没有证据显示宸居物业公司对管道井中的供暖阀门采取了强制关闭措施，巩越折抗辩称宸居物业公司一直没有为其打开阀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未正常采暖的原因是室内暖气阀门未打开所致，室内暖气阀门属于业主或住户掌控的范围，不能据此认定宸居物业公司未正常提供供暖服务。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具备分户独立采暖系统型式的用户，在不影响其他用户正常采暖及共用供热设施安全的前提下，经与供热单位协商，就暂停供热时间、交纳基本费用等事项达成一致后，可以由供热单位暂停供热。本案中，巩越折自行关闭室内阀门，并未与供热单位协商一致，故其单方面自行暂停采暖的行为不属于免除其交纳供暖费义务的正当事由。综上，宸居物业公司主张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宸居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违约金，而且巩越折欠缴供暖费系因双方对费用承担主体等有争议所致，并非恶意拖欠，故对宸居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巩越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宸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纳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供暖费共计23616元；二、驳回北京宸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宸居物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巩越折提交;1.管道照片两张，证明阀门是高压高温阀门，不是普通业主能控制的，没有把手。2.北京市热力集团供暖缴费通知单及附件，证明供热零天就不收取供暖费。3.关于热计量用户收费信息确认的通知，证明新乡市供热企业都安装了热计量表，交纳30%的费用就可以开栓供热，结余费用仍可结转下年使用。宸居物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小区内没有热计量装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宸居物业公司与巩越折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供热合同，但因宸居物业公司为巩越折所有的涉案房屋提供了供热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实际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该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因巩越折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故按照相关规定，其为供热费用的缴纳义务主体，其于2011年9月30日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虽然巩越折称其于2014年收回房屋，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这一说法，故一审法院支持宸居物业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供热费起算日期并无不当，巩越折关于一审法院就供热费起算日期的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记录中可以看出，宸居物业公司并未对管道井中的供暖阀门采取了强制关闭措施，巩越折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显示其曾因宸居物业公司关闭管道井中的供暖阀门导致其房屋无法供热，而与宸居物业进行过协商交涉，且从勘验情况看，涉案房屋内的室内暖气阀门处于关闭状态，故巩越折关于其并未享受宸居物业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系宸居物业公司原因造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中宸居物业公司提交了数份张贴于涉案房屋门上的缴费通知单，可以证明其诉请主张供热费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定期间，巩越折关于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巩越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巩越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