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百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爱南路183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GQP81。法定代表人：肖瑶。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瑶，男，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帮，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珂珂，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雄，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锦葵，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百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肖瑶、肖帮因与被上诉人蔡锦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顺公司、肖瑶、肖帮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702号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二、改判百顺公司无需向蔡锦葵退回购车165963.18元及逾期利息；三、依法改判肖瑶、肖帮均不对蔡锦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蔡锦葵承担。事实理由：蔡锦葵只向百顺公司支付了购车定金及服务费25000元，其余款项均未向百顺公司支付过，所以百顺公司只应退还蔡锦葵25000元。肖帮在百顺公司担任销售员一职，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当时与蔡锦葵签订协议的时候，蔡锦葵在百顺公司进行闹事，肖帮作为百顺公司的一员，有义务解决百顺公司的纠纷，肖帮是出于解决纠纷的情况下，才与蔡锦葵签订的协议，并不是肖帮以个人名义确认欠百顺公司购车款165963.18元，其行为是履行自己的相关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一）因新产品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引起的专利侵权诉讼，由制造同样产品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产品制造方法不同于专利方法承担举证责任；（二)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四)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五)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七）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范围，而原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倒置，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蔡锦葵口头答辩称：一、百顺公司已收足全部车款，百顺公司上诉称主张仅收取购车定金和服务费25000元严重违背事实和其一审陈述。百顺公司已收足全部车款三十余万元的事实有其一审庭审过程的陈述及诸多客观证据予以引证，是清晰明确的。其一，百顺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承认蔡锦葵所购车辆其尚需向深圳奥泽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进行订购，其自身并无现车，故在交易过程中，蔡锦葵的部分车款依百顺公司的指示打至第三方的帐户，亦应视为百顺公司已收取涉案车款。其二，在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中，因百顺公司迟迟未能交付车辆，各方曾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百顺公司承诺于2019年5月6日前完成车辆上牌手续并将车辆交付蔡锦葵，各方曾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于2019年6月14日前退还蔡锦葵三笔贷款291112元，事后百顺公司、肖帮、肖瑶向先锋太盟公司代蔡锦葵还贷款及直接退款给蔡锦葵总计十余万元，若在蔡锦葵尚未付清车款的情况下，百顺公司、肖帮、肖瑶断不可能出具上述协议，承诺履行上牌手续、交付车辆，亦无可能替蔡锦葵偿还贷款及退还款项。由此可以推断，蔡锦葵已付清车辆的全款，百顺公司已收足车款。二、肖瑶、肖帮与百顺公司共同退还车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依据百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肖瑶为百顺公司的唯一股东，故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肖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情况下，现双方购车合同因百顺公司违约而解除，肖瑶理应对百顺公司退还车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共同退还之义务。其二，依据蔡锦葵与肖帮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显示，协议的抬头为蔡锦葵及肖帮，而协议的内容为肖帮承诺于6月14日前退回三笔贷款291112元，依据协议的抬头和内容不难看出，肖帮个人已明确表达了愿对三笔贷款291112元的退回承担责任，况且，协议签订后肖帮个人亦向蔡锦葵转帐退回部分款项，若真如上述所述，协议内容为肖帮依职务作出的职务行为，那协议的抬头应是百顺公司而非肖帮，肖帮个人此后也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向蔡锦葵退款。因此，肖帮辩称其职务行为方才出具上述协议的说法完全有悖逻辑，不符合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肖帮已构成债务的加入，应与百顺公司一并向蔡锦葵退回车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蔡锦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蔡锦葵与百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4190的《新车销售合同》及编号为0006208的《新车销售合同》；2、百顺公司、肖瑶、肖帮共同退还车辆3笔贷款287112元、购车定金20000元及其余服务费5500元及逾期退还的资金占用费暂计604.38元（以3126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6月14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百顺公司、肖瑶、肖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3日，蔡锦葵与百顺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004190的《新车销售合同》，约定：蔡锦葵向百顺公司购买奔驰A180L汽车一辆，车款总额280000元，购车定金20000元，蔡锦葵委托百顺公司办理按揭手续。2018年12月28日，经双方协商决定将蔡锦葵所购买的车辆变更为奥迪Q32018款35TFsi时尚型，车款为273600元，蔡锦葵与百顺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006208的《新车销售合同》。蔡锦葵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12月13日，蔡锦葵支付了定金20000元，百顺公司在《收据》落款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蔡锦葵称，百顺公司以车辆上牌费、贷款金融服务费等项目收取了蔡锦葵55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该两份证据显示，2019年2月27日，蔡锦葵通过微信向微信用户“肖邦百顺（名车）”转账支付2000元，对方收款，并随即向蔡锦葵发送一张照片，并回复“转三千到这里。然后截图给我”，蔡锦葵按照对方指示向“深圳奥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3000元。百顺公司认可上述5000元转账的真实性，并确认百顺公司根据蔡锦葵的需求向上述“深圳奥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车辆，亦确曾要求蔡锦葵向该公司支付3000元，该3000元系购车款，但主张百顺公司并未收到该款，且对于蔡锦葵主张的余款500元亦不予认可。上述《新车销售合同》签订后，蔡锦葵通过三家贷款公司贷款合计291112元用以支付购车余款，但百顺公司未能依约向蔡锦葵交付车辆。2019年4月25日，肖帮向蔡锦葵出具了一份《协议书》，承诺在2019年5月6日前将蔡锦葵所购车辆完成上牌。2019年5月14日，蔡锦葵作为甲方，肖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贷款三笔合计291112元，该款项乙方承诺于6月14日前结清余款，其中5月14日还款4000元，并载明了蔡锦葵的收款账户。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百顺公司已经向蔡锦葵及第三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蔡锦葵退还了部分款项及代付了购车贷款合计129148.82元的事实。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9日，肖帮和肖瑶分别向蔡锦葵账户转入64678元及9000元；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百顺公司向“深圳市铂盾华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分6次合计转入121148.82元，附言均注明为“蔡锦葵奥迪Q3车款”或“月供”、“还款”。2019年8月9日，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蔡锦葵向其公司办理的融资租赁分期业务，已结清所有款项。《微信转账记录》则显示，2019年5月11日、5月12日、5月14日，肖帮分别向蔡锦葵转账1500元、2500元、4000元。另查，百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肖瑶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肖帮系其监事。一审法院认为，蔡锦葵与百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4190的《新车销售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2018年12月28日合同双方经协商一致，变更了上述0004190号《新车销售合同》的主要条款，以重新签订0006208号《新车销售合同》的方式，确认不再履行0004190号《新车销售合同》，即实际解除了该份合同，一审法院对该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蔡锦葵与百顺公司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0006208号《新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蔡锦葵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购车定金及购车款的义务，百顺公司未能按约向蔡锦葵交付车辆，蔡锦葵有权解除该份《新车销售合同》。蔡锦葵与肖帮2019年5月14日签订《协议》，约定退还蔡锦葵的贷款合计291112元，实际系双方对0006208号《新车销售合同》解除后的协商约定，包含了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0006208号《新车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百顺公司收取蔡锦葵的相应款项依法均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蔡锦葵诉求的服务费，蔡锦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蔡锦葵向百顺公司或根据百顺公司的要求向指定收款人支付了5000元款项，百顺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购车定金20000元，百顺公司已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了相应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蔡锦葵为支付车款所申请的贷款，蔡锦葵与肖帮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了所欠款项为291112元，根据百顺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该协议签订当日及签订以后，百顺公司合计已退还蔡锦葵相应款项125148.82元（银行代还车款121148.82元+4000元），尚欠165963.18元，百顺公司应退还蔡锦葵。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5月14日实际解除，且百顺公司在《协议》中承诺2019年6月14日前退还蔡锦葵全部购车款项，现百顺公司逾期还款，依法应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蔡锦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核算为1323.56元（165963.18元×4.35%÷360天×66天），剩余利息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蔡锦葵继续支付。肖瑶，作为百顺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依法应对百顺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帮多次通过个人微信向蔡锦葵退还涉案款项，其2018年5月14日向蔡锦葵出具的《协议》，明确记载乙方系其个人，并备注了身份证号码，协议正文中亦明确载明“乙方在甲方贷款3笔…款项总291112元，3笔款6月14日前全款结清”，即《协议》中肖帮以其个人名义确认欠蔡锦葵债务并承诺向蔡锦葵还款。因此，肖帮自愿退还蔡锦葵购车款，加入百顺公司的相关债务，依法应对上述购车款165963.18元的退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5000元费用及20000元定金的退还义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肖帮应承担退还责任。判决：一、确认蔡锦葵与百顺公司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0004190号的《新车销售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二、确认蔡锦葵与百顺公司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006208号的《新车销售合同》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三、百顺公司、肖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蔡锦葵购车款人民币165963.18元及逾期利息1323.56元（该利息以人民币165963.1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323.5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百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蔡锦葵购车定金人民币20000元及逾期利息159.5元（该利息以人民币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59.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五、百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蔡锦葵人民币5000元及逾期利息39.87元（该利息以人民币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9.8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六、肖瑶对百顺公司的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蔡锦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9元，由百顺公司、肖瑶、肖帮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顺公司、肖帮、肖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即百顺公司、肖帮退还蔡锦葵购车款人民币165963.18元及逾期利息、肖瑶对百顺公司在本案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针对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评析如下：关于百顺公司、肖帮是否应当退还蔡锦葵购车款人民币165963.18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蔡锦葵主张其向百顺公司购买车辆，需要贷款支付购车款，但贷款系依据百顺公司的指导在三家汽车网上贷款公司贷款291112元，贷款并未支付给蔡锦葵，而是根据百顺公司指示直接打给第三方公司，故上述的车款应视为百顺公司已经实际收取。对此，本院认为，蔡锦葵对其主张已经提供相关贷款的合同、申请表为证，百顺公司亦认可。另外，肖帮亦与蔡锦葵签订了《协议书》，承诺向其还款，且在《协议书》签订前后，肖帮、肖瑶亦向蔡锦葵账户转款以及向其他公司账户转款，附言注明“蔡锦葵奥迪Q3车款”或“月供”、“还款”。故可认定蔡锦葵在贷款后，由百顺公司收取了相应的车辆贷款。因此，在百顺公司不再交付车辆后以及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解除后，百顺公司应当支付尚未退还的余款。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肖帮作为百顺公司的监事，自愿与蔡锦葵签订《协议书》偿还贷款，且有实际还款行为，故应当视为其同意以自己的行为加入百顺公司应当偿还给蔡锦葵的债务中。因此一审判决肖帮和百顺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余款以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帮上诉主张其仅是百顺公司的销售员，行使职务行为，不应共同承担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瑶是否对百顺公司在本案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肖瑶系百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百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肖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对百顺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肖帮、肖瑶、百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73元，由上诉人深圳百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肖瑶、肖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