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典，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谭丽，女，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华，四川法锐（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文，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由资阳市雁江区狮子山街道办事处四三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文江，男，汉族，1936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盛，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云，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典、谭丽因与被申请人王文江、王盛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川20民申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典、谭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华、段广文、被申请人王文江、王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江、王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王文江、王盛对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中享有6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典与王文江系父子，与王盛系兄弟，与谭丽系夫妻。王典、谭丽家庭户口本上载明，谭丽为户主，住址为松树坪5栋601号，王文江、王盛于2010年4月2日从筏子桥1栋104号迁入本址。王文江与王盛迁入前的住址为本案王典名下的被拆迁房屋，位于筏子桥1栋103-4号。该房屋系2001年8月10日王典、谭丽向资阳内燃机车厂购买的职工住房。 2010年5月16日，资阳市雁兴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兴公司）与王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王典在拆迁范围内有家庭人口4人。房屋建筑面积中有合法住宅房屋80.47㎡。二、安置方式及标准（一）王典自愿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安置。（二）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王典可享受的调换房屋面积核定为：被拆迁合法房屋面积在45㎡以上人均30㎡以下的，可安置面积（按4人计）：原合法面积80.47㎡+保障安置面积39.53㎡=120㎡。（三）王典所调换的房屋位于9幢4单元2层2号，约82.35㎡、6幢1单元6层1号约102.47㎡（最终以房管局确定面积为准并进行结算）。王典应支付的购房款按下列第（2）项核定，应补住宅差价款为：①原合法住宅面积80.47㎡，补差单价10元/㎡，小计804.7元；②保障安置面积39.53㎡，购买价格875元/㎡，小计34588.75元；③超可安置面积（20㎡以内的）20㎡，购买价格875元/㎡，小计17500元；④超可安置面积（20-30㎡的）10㎡，购买价格1075元/㎡，小计10750元；⑤超可安置面积30㎡以上34.82㎡，购买价格1575元/㎡，小计54841.5元；合计118484.95元。（四）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王典应收其他补偿款及相关奖励为：①限时搬迁奖励3000元；②被拆迁房屋属合法房屋的搬迁奖励2000元；③合法房屋、视为合法房屋人均不足30㎡的搬迁奖励39.53㎡×200元/㎡=7906元，小计12906元。上述应收补偿款品迭应付购房款后王典应支的房款为105578.95元，王典在安置社区破土动工之日起7日内支付50%给雁兴公司，其余部分在返迁交房时一并结算。未按此条规定付款，王典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雁兴公司本息。四、搬迁过渡（一）雁兴公司按400元/户·次的标准付给王典搬迁补助费，分别在搬迁和返迁时各发放一次。（二）雁兴公司按照260元/月的标准付给王典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计发期限自王典腾交房屋之日起至雁兴公司书面通知王典结账接房之日止。同日，王典选择了安置住宅为九曲·绿岛印象6栋1单元6层1号房，面积约102.47㎡和9栋4单元2层2号房，面积约82.35㎡，共计约184.82㎡。目前该两套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也并未接房。 另查明，王典名下除本案被拆迁房屋一套外还有一套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屋的20%的所有权。王文江、王盛名下无房产。王盛系智力残疾四级。王典、谭丽与王文江、王盛一直未共同居住。 再查明，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第305号令）、《四川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资阳市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资府发【2003】9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资阳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工作的试行意见的通知》（资府办发[2009]29号）等文件的规定，资阳市九曲河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于2010年5月7日发布了《关于九曲河综合整治上段（筏子桥黄泥坪沿线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公告规定：被拆迁人选择产权调换，原有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低于人均30㎡(含30㎡)且他处无房屋的，按人均30㎡（含原有非住宅房屋面积）基本住房保障线给予安置。被拆迁人家庭人口在4人以下（含4人）的，基本住房保障安置面积按实际家庭人口据实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于2010年5月16日雁兴公司与王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取得的九曲·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王文江、王盛应获得60㎡的份额还是39.53㎡的份额。首先，王文江、王盛与王典、谭丽在同一户口上，王文江与王典系父子关系，王典对其负有赡养义务；王盛属智力残疾四级，其监护人为王文江，应当认定王文江、王盛与王典、谭丽为共同的家庭成员。其次，虽本案中位于筏子桥1栋104号的被拆迁房屋系王典名下财产，但根据当时的政策及拆迁协议中的约定，本案中的拆迁赔偿房的面积是以每人30㎡计算的。第三，王典能够选择两套赔偿房，系有王文江、王盛基于政策获得的39.57㎡的保障房面积之故，且两套房面积共计184.82㎡不仅能够完全填补王典、谭丽因原住房拆迁而存在的损失，也足以满足王文江、王盛60㎡的保障住房需求，因此本案应当认定王典所获得的赔偿房面积中超出王典原住房面积的部分为王文江、王盛与王典、谭丽的家庭共有财产，王文江、王盛应当得到拆迁赔偿房中的60㎡。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王文江、王盛获得该60㎡安置房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应支付的金额为60571元（39.53㎡×875元／㎡＋（39.53÷120）㎡×20㎡×875元／㎡＋（39.53÷120）㎡×10㎡×1075元／㎡＋【60㎡-39.53㎡-（39.53÷120）㎡×20㎡-（39.53÷120）㎡×10㎡】×1575元／㎡＝60571元）。虽拆迁协议中还约定了王典可享受的拆迁奖励、搬迁过渡费，但由于该费用并非以户口人数计算，且本案王文江、王盛所得的房屋面积是依附于王典、谭丽名下房产所得，根据公平原则，本案中不再分割搬迁中王典应得的相应费用。同时鉴于庭审中王文江、王盛主张获得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实际为九曲·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王典、谭丽认可可获得该房39.53㎡的面积，因此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本院不能确认该房的所有权，仅能在王文江、王盛与王典、谭丽之间对该房的份额进行确认。故本院支持王文江、王盛的主张，但二人应当依照拆迁协议中的约定在返迁交房时，对所获得的60㎡的份额向王典支付60571元的对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王文江、王盛对2010年5月16日资阳市雁兴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取得的九曲·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享有60㎡的份额（楼栋名称及楼号以最终取得的为准），同时王文江、王盛应依照该协议中的约定在返迁交房时支付王典60571元购房款。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文江、王盛负担493元，王典、谭丽负担657元。 王典、谭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王文江、王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王盛的法定代理人王典参加诉讼。1.本案代理人罗承元没有代理资格。王典只委托刘海钧作为一般代理人，载明无权转委托，刘海钧转委托给罗承元无效。王典、谭丽没有委托罗承元代理本案参加诉讼，罗承元代理行为无效，该判决书对王典、谭丽不发生效力。2.王文江、王盛享有60㎡的安置面积，不应在王典、谭丽的原房屋产权面积80.47㎡里面购买扣除。王典、谭丽1994年以9060元的价格购买松涛镇筏子桥住宅区1栋103、104号房屋。2010年5月6日，王典与雁兴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屋拆迁人口为4人，面积80.47㎡，安置两套，共184.82㎡。一审法院判决王文江、王盛享有60㎡，相当于王典、谭丽购买房屋面积被王文江、王盛购买，这是不公平的，其39.53㎡理应向政府购买。3.王典、谭丽的婚生女儿王瑜应是被安置人员，同样享有30㎡的住房安置，也是本案诉讼房屋的共有权人，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申请理由当庭表示不再主张）4.筏子桥居委会、资阳南车集团治安保卫委员会、资阳南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王典是王盛的法定监护人，本案遗漏了王盛的法定监护人王典。 王典、谭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王文江和王盛不是拆迁安置对象，不符合拆迁安置公告规定的范围。王典和谭丽原有80.47㎡的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合同上两套184.82㎡房屋中超过原有产权面积的104.35㎡是王典和谭丽购买的。王文江是空挂户，没有房屋产权证为基础，不能作为被拆迁人享受拆迁安置赔偿的利益；王盛享有30平方使用权的前提是王典是其监护人。一审判决王文江、王盛支付60571元购买其享有的60平方米也不符合拆迁补偿的基本原则。按照2010年原筏子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和家庭会议纪要，王盛的监护人是由王典担任，因此王文江不能作为王盛的监护人身份参与诉讼。 王文江、王盛辩称：王文江、王盛与王典具有亲属关系，是家庭成员关系，在涉案房屋拆迁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人户并未分离，不是空挂户。虽然二人没有产权，但能享受每人30㎡的安置补偿政策。关于王盛监护人的问题，王典称是王盛的监护人不是事实。王盛一直是跟随王文江夫妻生活，王文江妻子2009年去世后，是由王文江带着王盛去了女儿王祝家。 王文江、王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拆迁安置对象是王典、谭丽、王文江、王盛。王典、谭丽被拆迁房屋80.47㎡，超过人均30㎡，不应享受政府提供的住房保障面积。王文江、王盛无房属于居住困难人口，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原则，基本住房保障线为人均30㎡，根据安置协议载明的住房保障面积39.53㎡应当归王文江、王盛。拆迁安置中的超可安置面积64.82㎡主要是政府安置了两套住房的结果，主要是由于王文江、王盛是涉案拆迁的被安置人口且属于居住困难的人所致，王文江、王盛要求分割其中的20.47㎡达到人均30㎡，合计60㎡符合拆迁政策和法律规定。 再审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王盛的户籍迁入王典家庭户口上的迁户时间是2010年4月8日，不是2010年4月2日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查，王文江、王盛提供的从资阳市九曲河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收集的拆迁安置材料中，户主为谭丽的家庭成员王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王典、谭丽提供的家庭《居民户口薄》均证明王盛系2010年4月8日迁入。故本院认定，2010年4月8日，王盛从筏子桥1栋104号迁入王典家庭户口上。对一审认定的除此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典与谭丽1989年结婚，2018年7月离婚。1993年，王文江从厂里分配购得松树坪5栋601号房屋，该房屋由谭丽、王典一家居住，二人的户籍于1998年、2001年先后迁入该址，2009年该房屋产权转移到王典、王瑜名下。1994年左右，谭丽从厂里购得资阳市雁江区晨风路6号筏子桥1栋103、104号房屋，由王文江夫妇带着王盛居住至该房屋拆迁，王文江、王盛的户籍曾迁入该址，2010年4月从该址迁到王典、谭丽户口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出示的房屋产权证、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和王典、谭丽、王文江、王盛的当庭陈述， 此外，在再审审理过程中，王文江、王盛出示王盛的残疾人证，拟证明2019年10月资阳市雁江区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人证，王盛为二级智力残疾，联系人为王祝。王典、谭丽质证认为该残疾证是假的，因为按规定残疾证应在厂里，在王盛退休前是不可能拿走的。经查，在一审证据中有王盛2008年的残疾人证，其有效期十年，现出示的系2019年重新办理的。王典认为证件虚假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质疑的理由也不合情理，不能成立。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作为认定王盛系智力残疾人的证据采信。 另，王典、谭丽为证明王典是王盛的法定监护人并尽到了监护职责，出示了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家庭协议复印件和租房协议、缴纳房租、水电气费用的收据。证明载明“兹有我区居民王典系我区居民王盛残疾人士法定监护人，特此证明。筏子桥居委会，2010年4月10日”。该证明上还分别签署“情况属实”，加盖有资阳南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筏子桥家属区治安保卫委员会和资阳南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印章。家庭协议载明：“关于筏子桥搬迁安置房（户主：王典）的安排意见如下：一、王典系王盛亲弟弟（王盛是残疾人），王典是王盛的法定监护人。二、王典对王盛一生的衣食住行、就医等费用全部负责（王盛的一切收入将由王典管理，并开支于王盛）。三、搬迁安置房王盛享有一套终生居住权（王盛或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理该房，一切产权归王典所有）。四、如王典有违约行为。此套房由王盛或委托他人处理。”其后有兄妹王科勋、王祝、王典、谭丽和监督人王俊宁、王俊轩、王桓签名。落款为“2010年11月6日于王文江居住地（狮子山小区）”。王文江质证认为证明和家庭协议是伪造的，王典是王盛的监护人不是事实，王盛一直是由自己和妻子在照看，妻子去世后是自己将王盛带到女儿王祝家，王典没有作为监护人管理王盛。对王典、谭丽出示的证明和家庭协议拟证明王典是王盛的监护人这一事实，经查，1.王文江、王盛不承认王典是王盛的监护人，称家庭会议指定安排王典对王盛行使监护权不知情，并不予认可。2.2008年11月资阳市残疾人联合会发的残疾人证，表明王盛为四级智力残疾，监护人为王文江。2019年10月资阳市雁江区残疾人联合会发的残疾人证，表明王盛为二级智力残疾，联系人为王祝。由此可以看出，王盛作为有一定智力残疾的成年人，是否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是否需要监护是不确定的。3.即便王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的规定，王盛的监护人按顺序应由其父亲王文江担任。4.生活中，当家庭成员中有需要扶养或监护的残疾人时，家庭成员之间为残疾人的权益考虑，常常以家庭会议的形式确定监护人，对如何照顾残疾人的生活作出安排，这合乎情理，无可厚非。但从保护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相关家庭会议的形式和确定的内容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九条“被监护人的父母担任监护人的，可以通过遗嘱指定监护人。”第三十条“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可以协议确定监护人。协议确定监护人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的规定，在王盛确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需要监护的情况下，作为王盛兄弟、姐妹的王典等人要协议确定王典担任王盛的监护人，是需要王文江和王盛参与同意的。本案中，王文江、王盛没有参与相关家庭会议，对确定王典担任王盛的监护人亦不认可，因此，王典、谭丽主张的通过社区、单位和家庭协商确定了王典担任王盛的监护人不符合确定监护人的法律规定，其出示的证明和家庭协议等证据不予采信，其拟证明的王典是王盛监护人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另，即使王典是王盛的合法监护人，在被监护人起诉监护人侵害其合法权益时，监护人也不可能在诉讼中继续履行监护职责。故，王典、谭丽关于本案遗漏了王典是王盛的监护人，审判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文江、王盛是否在拆迁补偿安置调换的房屋中享有60㎡份额的权益。针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经查，本案被拆迁房屋是王典名下的资阳市雁江区晨风路6号筏子桥1栋103、104号房屋。通过双方出示的房屋产权证、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和当庭的陈述证明，王典与谭丽1989年结婚，王典与王文江是父子，与王盛是兄弟。1993年，王文江从厂里分配购得松树坪5栋601号房屋，该房屋由王典、谭丽一家居住。其后1994年左右，谭丽从厂里分配购得资阳市雁江区晨风路6号筏子桥1栋103、104号房屋，由王文江夫妇带着王盛一直居住至该房屋拆迁，王文江、王盛二人的户籍曾迁入该址，后2010年4月从该址迁到王典、谭丽户口上。 2.2010年5月16日雁兴公司与王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王典在拆迁范围内有家庭人口4人，包括王典、谭丽、王文江、王盛。按照拆迁政策（资阳市九曲河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发布的《关于九曲河综合整治上段（筏子桥黄泥坪沿线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王文江作为王典的父亲，拆迁前长期居住于被拆迁房屋，户口在资阳城市规划范围内，由于2009年在其妻去世后，将自己名下一直由王典、谭丽一家居住的松树坪5栋601号房屋过户给了王典和王瑜，在资阳城市规划范围内没有其他房屋，符合确定为被拆迁人王典家庭人口的基本条件。王盛作为王典的兄弟，属四级智力残疾人员，拆迁前随父母长期居住于被拆迁房屋，没有其他房屋，在其母2009年去世，其父王文江将名下的房屋过户给王典的情况下，王典以是王盛监护人的理由将王盛迁入自己家庭户口，拆迁时作为家庭人口申报被确定为被拆迁人王典家庭成员不违反相关政策，并无不当。综上，王文江、王盛是被确定为被拆迁人王典家庭成员，属拆迁安置对象。王典、谭丽及其代理人认为王文江和王盛不符合拆迁安置公告规定的范围，是空挂户，不是拆迁安置对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政策不符，不能成立。 3.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和拆迁安置政策，作为被拆迁人的王典享受的调换房屋面积是按可安置面积120㎡核定的，该120㎡是家庭人口按4人计，按人均30㎡基本住房保障线给予安置，由原合法面积80.47㎡加上保障安置面积39.53㎡构成，在可安置面积120㎡的基础上选择了两套共计184.82㎡的赔偿房，并享受由此带来的不同面积区间对应的购房价格优惠。王典、谭丽能够获得两套共计184.82㎡的赔偿房，系因家庭成员包括王文江、王盛在内有4人，基于安置政策多获得了39.53㎡的保障房面积，并由此获得了能够多选一套住房的条件之故。因此，王典所获得的赔偿房面积中超出王典原住房面积部分104.35㎡为王典、谭丽和王文江、王盛共有的家庭财产，兼顾按人均30㎡基本住房保障线给予安置的政策，王文江、王盛关于应得到其中的60㎡的主张既合情合理、也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文江、王盛在获得赔偿房面积中超出王典原住房面积部分104.35㎡中的60㎡同时，应当对拆迁合同约定的该104.35㎡安置面积应付的购买价款117680.25元（184.82㎡总的价款118484.95元-原合法住宅面积80.47㎡部分补差款804.7元）按60㎡占104.35㎡的比例支付相应的购买价款，即67664.73元。一审确认应支付相应的对价金额为60571元，其在计算王文江、王盛应支付60㎡的对价时是先将39.53㎡的保障安置面积全部确定为归王文江、王盛享有，再按39.53㎡占120㎡的比例计算另20.47㎡应支付的对价。该计算方式是将家庭多获得的39.53㎡的保障安置面积的权益全归王文江、王盛，没有考虑王典、谭丽作为享有被拆迁房屋产权的家庭成员对形成家庭人口4人的安置条件所起到的构成作用，也与包括该39.53㎡保障安置面积在内的王典所获得的赔偿房面积中超出其原住房面积的部分是四人共有的家庭财产的性质相矛盾。 综上，本案中，王文江、王盛长期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基于与王典的父子、兄弟关系，户籍从落户于被拆迁房屋处迁入王典、谭丽家庭户口，被确定为被拆迁人王典的家庭成员，是被拆迁安置对象。一审认定王典、谭丽所获得的安置面积中超出80.47㎡二人原有产权的部分为王典、谭丽、王文江、王盛四人共有的家庭财产，兼顾按人均30㎡基本住房保障线安置的政策，王文江、王盛享有拆迁安置的两套住房总面积184.82㎡中60㎡的权益是正确、适当的。但在计算应支付的对价金额时，将39.53㎡的保障安置面积的权益全算归王文江、王盛有误，正确合理的计算方法是：拆迁合同中约定的除原合法住宅面积80.47㎡部分补差款804.7元外的104.35㎡安置面积应付的购买价款117680.25元，按60㎡占104.35㎡的比例支付相应的购买价款，即67664.73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典、谭丽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计算王文江、王盛应支付的对价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 二、王文江、王盛对2010年5月16日资阳市雁兴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取得的九曲·绿岛印象9栋4单元2层2号房（楼栋名称及楼号以最终取得的为准）享有60㎡的份额，同时王文江、王盛应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在返迁交房时支付王典67664.73元购房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文江、王盛负担493元，王典、谭丽负担657元。 再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王文江、王盛负担657元，王典、谭丽负担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军 审 判 员 詹治 审 判 员 黄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雪 书 记 员 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