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泰恒瑞（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2号楼2层x06_194室。法定代表人：薛淦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婷婷，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上诉人中泰恒瑞（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婷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恒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泰恒瑞公司无需向马婷婷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21元；2．改判中泰恒瑞公司无需支付马婷婷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45．98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婷婷2019年2月并未出勤，中泰恒瑞公司不应再支付其工资。马婷婷没有证据证明中泰恒瑞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其转账的5500元为2018年年终奖。中泰恒瑞公司未与马婷婷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马婷婷未提交答辩意见。中泰恒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马婷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21元；2．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马婷婷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4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婷婷于2018年6月1日入职中泰恒瑞公司，担任网店客服，月工资标准为税前5500元，双方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马婷婷主张中泰恒瑞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中泰恒瑞公司主张该公司支付工资至2019年1月31日。中泰恒瑞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曾向马婷婷支付5500元，对此中泰恒瑞公司主张系2019年1月工资，马婷婷主张系2018年年终奖金。马婷婷主张其工作至2019年2月22日，当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定口头告知公司将解散，要求其离职。中泰恒瑞公司主张马婷婷工作至2019年1月11日，此后无故未再出勤，公司无法与马婷婷取得有效联系，双方就劳动关系未作出处理，劳动关系仍存续。就前述双方所争议的工资及解除事宜，马婷婷主张双方就工资及解除补偿金等进行结算，并提交了欠条予以佐证，该欠条内容载明：“今欠马婷婷、李某某工资总计2个月22天，基本工资为5500元（伍仟伍佰圆整），包含1月份工资，2月份1日-22日工资，以及赔偿一个自然月工资，总计5500+5500÷28×22+5500=15321．428元≈15321元整。如三天内把欠款打入马婷婷和李某某的工资卡，则撕毁本欠条”，该欠条落款处加盖有中泰恒瑞公司公章。中泰恒瑞公司对该欠条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公司管理不规范，员工可以随时拿章使用，且否认该公司曾出具上述欠条。马婷婷以要求中泰恒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0384号裁决书，裁决：1、中泰恒瑞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婷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合计15321元；2、中泰恒瑞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婷婷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45．98元；3、驳回马婷婷其他仲裁请求。中泰恒瑞公司不服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泰恒瑞公司主张马婷婷工作至2019年1月11日，此后无故未再出勤，但未能就马婷婷出勤情况提交相应证据。中泰恒瑞公司自述2019年1月11日后该公司无法与马婷婷取得有效联系，反而于2019年2月2日向马婷婷支付2019年1月整月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现马婷婷提交的欠条已显示中泰恒瑞公司与马婷婷已就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宜作出结算及确认，欠条中加盖有中泰恒瑞公司之公章。现中泰恒瑞公司主张该公司公章管理不规范，员工可随时取用，但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且不符合公司管理之一般常理。综上，中泰恒瑞公司应按照欠条中所载内容向马婷婷结算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从而法院确认中泰恒瑞公司应向马婷婷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21元。中泰恒瑞公司未与马婷婷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中泰恒瑞公司应向马婷婷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仲裁裁决中泰恒瑞公司向马婷婷支付上述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45．98元，未高于法定标准，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泰恒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婷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21元；二、中泰恒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婷婷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45．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中泰恒瑞公司在一审时主张马婷婷工作至2019年1月11日，此后无故未再出勤，但同时又在2019年2月2日向马婷婷足额支付了一月份5500元的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中泰恒瑞公司在上诉状中又主张马婷婷正常出勤至2019年1月31日，前后陈述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对中泰恒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中泰恒瑞公司虽然主张马婷婷2月份未出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泰恒瑞公司向马婷婷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反映其欠马婷婷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并同意向马婷婷赔偿一个月的工资。该欠条是中泰恒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后马婷婷未再前往中泰恒瑞公司工作，中泰瑞恒公司亦未再向马婷婷支付工资，结合欠条内容，马婷婷主张中泰恒瑞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中泰恒瑞公司主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泰恒瑞公司应向马婷婷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22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21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中泰恒瑞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中泰恒瑞公司在与马婷婷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与马婷婷签署劳动合同，应向马婷婷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婷婷于2018年6月1日入职中泰恒瑞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中泰恒瑞公司应向马婷婷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亦无不当。故中泰恒瑞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泰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泰恒瑞（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