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5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袁福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洲，男，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河，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华生，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与王华生系姐弟关系），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敏力，总经理。 上诉人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华生、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洲、赵振河、王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邢玉宝到庭参加诉讼。大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王华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0月8日、2014年6月8日、2015年8月6日，华威公司分别同大东公司签订了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王华生以挂靠形式作为大东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整个施工，并在2015年8月8日，亲自就工程款支付事宜同华威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提供完整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后，乙方提供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础施工技术资料。此份协议是双务协议，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结束后，首先应由王华生向华威公司提供三项工程完整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然后华威公司才能根据王华生提供的全部材料整理内业资料，交相关部门盖章后交给王华生进行工程结算。通过一审判决书第14页下数第8行得知，王华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月24日才将三项工程的完整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全部交给华威公司，故王华生自己没有履行先义务，其起诉无理无据。王华生的工程款损失是因为其没有按约定履行先期向华威公司提供工程资料的义务，而不是由华威公司未及时向王华生交付内业资料造成的，故王华生向华威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载明王华生在诉讼过程中才完成提交全部资料的情况，故其判决华威公司向王华生承担赔偿义务是错误的。 王华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华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2.王华生是桩基础分项工程的发包人，王华生与华威公司形成了桩基础工程发承包合同关系，华威公司仅对18#楼的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负有提交义务。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发承包合同，将三部分桩基础工程发包给了华威公司，其中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和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都是采取包工包料形式，这两部分工程所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乙方（华威公司）将监理审核后的完整技术资料交给甲方，甲方同时付清全部工程款。施工的全部材料由华威公司负责，合同也明确约定该两部分分项工程的内业资料中无需王华生提交任何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全部内业资料均应由华威公司承担。第三份合同的造价仅5万余元，华威公司仅收取人工费和机械费，由王华生提供材料，只有第三份合同的相关内业材料的交付以王华生提交相关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为前提条件。3.在履行第三份合同时，王华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向华威公司交付施工材料时岁材料向华威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目前全部应由王华生提交的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都在华威公司处，而且全部是在华威公司收到材料时随材料一并交付给华威公司。华威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导致找不到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的责任不能由王华生承担。按照法定程序，前一项工程，尤其是基础工程、地下隐蔽工程，如果所用材料没有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不会允许其他后续工程在此基础上进行施工，据此也可推定华威公司在使用王华生提供的材料时王华生已经交付了相关的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4.依据三部分工程的造价，可以证明王华生起诉时只主张了一小部分违约金。第三项工程的合同约定的人工费、机械费造价仅为53129元，即使王华生晚提交了相关的试化验报告和合格证，给王华生造成的损失也仅不足千元，前两个工程的未支付工程款达几千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将达到几百万元，王华生在起诉时只暂时主张525000元，既不包括第三项工程部分，更是前两项工程损失的一少部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大东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王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威公司向王华生交付符合标准的桩基础工程内业材料；2.判令华威公司向王华生支付因华威公司拒绝向王华生交付内业而导致建设单位拒绝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525000元；3.由华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王华生向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人民政府城镇化建设办公室在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开具的账户中汇入人民币6790000元，7月18日原告向该账户汇入210000元，共计7000000元。上述款项为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的保证金。2013年10月8日，王华生（发包人）与华威公司（承包人）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就该工程的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施工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2、工程地点：温春新镇桥头村。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承包范围：该工程的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施工。5、建设单位：牡丹江温春建设发展公司……五、工程款支付方法……4、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后，乙方立即将整理完善后的技术资料交付给甲方。”该合同发包人处有王华生签字，承包人处加盖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人（委托代理人）处加盖袁福清印章。2014年2月8日，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甲方：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王华生。由王华生本人全额出资承建的牡丹江市温春新镇丹江湾二期工程，挂靠在甲方名下，为明确双方责、权、利关系，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凡本工程所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文件资料及印章由本公司有关部门负责办理。甲方为乙方在牡丹江市建立一个独立账户，由乙方王华生负责，并且项目部章、项目部财务章和王华生名章均由王华生本人管理。甲方不得干预此账户中的资金。此项目工程款只用于新镇丹江湾项目建设，在此前提下，甲方无任何理由干预此账户中的资金，若以任何理由干预此账户中的资金，造成工程不能及时施工、交工及其它任何影响，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双倍赔偿乙方。2.乙方责任。按照发包方提供的图纸要求施工。确保质量。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按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开具足额税务发票。二、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经双方商定，本工程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再无其他费用。三、需要挂靠单位同意以合同贷款，发包单位负责担保、偿还，一切费用（含银行贷款利息）由发包方承担。”2014年2月16日，大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委托书黑大东字（2014）第151-1号。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唐志（治）国系黑龙江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王华生同志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以我方名义负责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丹江湾二期土建工程的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本项目资金由王华生本人全资投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效期：以合同时间为准。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投标人：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唐志（治）国（盖章）委托代理人王华生2014年2与（月）16日”。2014年3月26日，温春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牡丹江温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黑龙江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章，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镇丹江湾11#-20#、E#、F#、G#、H#楼、地下室。工程地点：温春新镇桥头村。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46610.95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35410.95平方米地下面积11200平方米）。结构：砖混、框架。层数6层其中11#-20#、E#、F#、G#、H#楼、地下室。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等，施工图纸要求的全部施工内容。（不含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业主制定的分包工程、制定使用材料：厂区绿化、弱电、门窗，外墙粉刷，厂区绿化水电使用的主材等）。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15日。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DB23/711-2003,达到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暂按：地上面积35410.95平方米×1,600元/平方米＝56,657,520.00元）（暂按：地上面积11200平方米×2,900元/平方米＝32,480,000.00元）工程造价最后以审核后的结算造价为准。金额（大写）：捌仟玖佰壹拾叁万柒仟伍佰贰拾元（人民币）￥89,137,52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62.进度款。62.1支付期间：以形象进度为主，具体为：1.地下室：基础由乙方垫付、工程开工后每20日承包方按形象上报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并按已完成工程量发包方支付已完进度款工程量的70％工程款。地下室封闭后发包方支付进度款70％。2.住宅：基础由乙方垫付、每15日发包方支付承包方按形象上报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主体封闭后发包方支付进度款70％。”大东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在中国银行牡丹江分行办理了户名为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的临时机构临时账户，该账户的启用时间为2014年5月6日，并在该银行预留签章式样中留存王华生的名章。另，经过对已完工程的造价审核及王华生、温春公司核对账目双方均认可已完工程价款为42000234.30元，温春公司给付工程款20051888元。王华生挂靠大东公司后，同华威公司补签了2013年10月8日发包人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与承包人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桩基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8日，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与承包人华威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基础工程合同书。发包方（空白），承包方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2、工程地点：温春新镇桥头村。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承包范围：该工程的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施工。5、建设单位：牡丹江温春建设发展公司……五、工程款支付方法……4、乙方将监理审核后的完整技术资料交付给甲方，甲方同时付清全部工程款……”。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公章，承包人处加盖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人（委托代理人）处由加盖袁福清印章。华威公司施工完毕后同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书体现：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开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20日，工程造价为1185930元，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开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10月16日，工程造价为228163元。庭审中王华生与华威公司均认可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工程系华威公司包工包料，无王华生或大东公司供料。2015年8月8日，甲方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与乙方华威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平等自愿协商，甲、乙双方就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16日，完成甲方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施工，乙方已经履行与甲方的约定，并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1185930元、228163元，共计1414093元。乙方准备施工甲方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包人工、机械费，不开发票、不扣税），预估施工产值为53129元（金额以正式结算为准）。二、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预估结算金额共计1467222元（金额以正式结算为准）。乙方税费（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桩基项目）由甲方代扣代缴，税率按5.89%计算，税费共计8329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250000元，甲方还欠乙方工程款1133932元。三、由甲方出具往来收据、发票以及本协议等手续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拨付给甲方工程款时，扣除该笔款项的20%由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乙方，直至拨付达到结算金额。四、甲方提供完整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后，乙方提供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础施工技术资料。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双方各一份，经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协议双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协议甲方处加盖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公章，负责人处有王华生签字，乙方处加盖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负责人处有袁福清签字。2016年2月1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华威公司与被告大东公司、温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黑1005民初110号，诉讼中华威公司撤回了对温春公司的起诉。华威公司诉称：2013年10月8日，华威公司与大东公司下属单位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签订了关于温春公司开发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施工合同，约定华威公司承包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钻孔压灌超流态混凝土桩施工，包工、包料，工期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2014年10月31日前给付工程价款80%，余款在提交资料后给付。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交付施工工程。2013年11月14日华威公司与大东公司下属单位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结算施工工程造价1469776元。大东公司给付400000元，后所剩欠工程款1014093元至今未付。经华威公司多次索要，大东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大东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1014093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88864.64元。大东公司辩称：华威公司所诉基本属实，但有一笔工程款，未经大东公司结算，也就是2015年8月11日的工程结算书中没有大东公司单位签字盖章，大东公司不予认可该笔55683元工程款。大东公司同意支付利息，请求协商解决。2016年8月22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对2013年11月14日经总包单位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分包单位华威公司盖章确认的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工程造价1185930元、2014年10月18日经总包单位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分包单位华威公司盖章确认的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工程造价228163元予以支持，对未经总包单位大东公司、分包单位华威公司盖章确认的新镇丹江湾18#楼工程造价55683元工程造价（工程结算书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不予支持。对于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工程造价1185930元、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工程造价228163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支持了华威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014093元及违约金188864.64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判项内容为：“一、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14093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88864.64元（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本案庭审中，华威公司认可判决所确认的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但不能提供收到执行款具体时间。经调取查阅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执425号申请执行人华威公司、被执行人大东公司执行案件卷宗，2016年10月31日，华威公司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提出“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黑100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件已执行完毕，特向法院提出书面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及银行存款的冻结，请法院准予撤诉，并裁定终结执行此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黑1005执4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2016）黑100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原告王华生与被告大东公司、被告温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黑10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被告大东公司与被告温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王华生缴纳诉争工程保证金、其与大东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大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大东公司与被告温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先后过程来看，王华生系以交纳管理费的方式借用大东公司的名义承揽诉争工程。王华生作为诉争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其与大东公司在资金的投入、财务管理、工程管理、人事关系上均不存在隶属关系。诉争工程由王华生独立施工，其系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确认被告大东公司与被告温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王华生主张二被告按照已完工程造价的70%给付工程进度款9348276.01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诉争工程虽未经验收合格，王华生无权主张已完工程的全部价款，但其已完成大部分施工项目，按照交易习惯作为发包单位亦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何时复工无确定期限，故王华生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参照二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按照形象进度就已完成的工程量拨付70%工程进度款，应予支持，温春建设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给付工程进度款的责任。经过对已完工程的造价审核及原告王华生、被告温春建设发展公司核对账目双方均认可已完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2000234.30元，工程进度款应为29400164.01元（42000234.30元×70%），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0051888元，温春建设发展公司应支付王华生工程进度款9348276.01元。”，判决：“一、原告王华生与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关于温春新镇丹江湾二期工程挂靠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无效；二、被告牡丹江温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华生工程进度款9348276.01元；三、驳回原告王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温春公司不服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温春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作出《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成果文件》，其中“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主要内容为：“我行受牡丹江温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组织专业人员对牡丹江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计。……六、审查情况说明。1、我行根据建设单位所提供的工程结算文件与资料，对现场施工的内容进行勘查、核实，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对所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法律性负责。由于是施工单位已完工程的部分项目结算审计，对其中资料不全，价格有疑议部分在最后出具完整审计报告进行增减项目调整。……七、审查结论。新镇丹江湾小区工程结算造价人民币：肆仟贰佰万零贰佰叁拾肆元叁角整（RMB:42000234.3元）。”“工程结算书”体现新镇丹江湾小区18#楼工程造价：2387148.98。2019年5月29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政府向市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提交《关于王华生反映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款等相关问题核实及解决措施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王华生所反映问题答复。（一）王华生参与工程施工问题。……2015年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工，王华生与大东公司发生内部矛盾；2016年5月，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矛盾激化，项目部账户被大东公司终止使用；2017年1月大东公司发函声明作废大东公司丹江项目部并取消王华生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要求发展公司自2017年1月1日后，凡涉及与丹江湾项目部的所有事项直接与大东公司业务部联系。截至2017年，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已完成实际开工总量的90%。……（二）工程欠款主体问题。……丹江湾小区所欠工程款主体为发展公司，王华生提出的工程欠款主体为政府的问题不属实。……（五）地方政府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问题。……且在发展公司多次告知情况下，王华生至今仍未按要求提供完整的技术内业资料，经发展公司协调沟通，建设主管部门不予受理。……二、下步解决措施。……（一）已完成工程量清算工作。由发展公司负责具体实施。但完成清算工作的首要条件是工程资料齐全，王华生必须积极主动配合向发展公司及第三方评审公司及时上报完整的工程审计资料，以便尽快确定工程量总额。……”王华生提出因华威公司拒不提供案涉工程内业资料，导致其不能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并拖欠材料商材料款，产生违约金，被诉至法院，其提供了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金朝阳陶瓷经销处与被告黑龙江省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华生、第三人牡丹江市西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黑10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王华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金朝阳陶瓷经销处货款360418元、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的延期付款违约金50458.52元，上述款项共计410876.52元；二、驳回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金朝阳陶瓷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组织王华生、华威公司双方就工程内业资料进行补充完善，目前案涉工程内业资料已齐备，由华威公司保管。王华生提出要求华威公司承担损失赔偿的理由为：华威公司明知王华生为实际施工人，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的挂靠关系已被确认无效，仍以王华生主体不适格为由，拒不移交由其大包施工的地下车库内业资料，导致王华生在准备好其他全部内业资料的情况下，不能就与地下车库相关的工程同温春公司进行结算，产生损失。计算方式为，根据2017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作出的《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成果文件》，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42000234.30元，扣除与地下车库无关的18号楼造价2387148.98元，为39613085.32,元，再扣除已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所处理的70%部分，因不提供内业资料导致不能结算的工程款为11883925.59元，按照银行业1-3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立案之日（1019天），利息损失为1575922元，原告暂时主张5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华生系案涉新镇丹江湾二期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予以认可。王华生将该工程中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工程中桩基础施工分包给华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其以自然人身份于2013年10月8日与华威公司签订的关于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其挂靠大东公司，借用大东公司资质，于2014年6月8日与华威公司签订的关于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关于王华生要求华威公司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内业资料的诉讼请求。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第十七条：“建设单位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及时收集、整理建设项目各环节的文件资料，建立、健全建设项目档案，并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移交建设项目档案。”等规定，建设工程内业资料是工程竣工验收的必要资料，在分包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自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或合同附随义务将内业资料交付分包方，由分包人交付建设单位，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在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资质、借用资质导致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发包人难以按照合同约定或合同附随义务要求承包人交付内业资料，在分包合同发包人与承包人发生纠纷时，承包人往往利用掌握着内业资料的优势施压、怠于协助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导致建设工程项目无法完全达到行政管理部门规范要求，使分包人陷于一方面无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向承包人主张交付内业资料，另一方面难以提供完整的内业资料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款、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两难处境。对此，应参照相关法律精神，结合相关法律原则进行处理。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是将劳动和建筑物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该性质决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不能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于工程款即采取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原则。对于工程内业资料，并无明确规定，而内业资料系伴随工程施工过程逐渐完善形成，性质特殊，系特定物，不可替换，对分包合同发包人、建设单位具有重要意义，故可依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要求分包合同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内业资料。具体到本案，综合考虑王华生与大东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案涉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工程桩基础分包合同无效、王华生系案涉整体工程实际施工人、王华生系案涉两工程分包合同发包人、华威公司系案涉两工程分包合同承包人、华威公司已经通过（2016）黑1005民初110号案件诉讼及执行程序取得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全部工程价款、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华生一方已配合华威公司收集整理完毕案涉内业资料并由华威公司保管、大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怠于参与诉讼并已经撤回对王华生的授权等情况，华威公司应依据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向王华生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内业资料，以便王华生、建设单位进行下一步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工程档案备案等，故对王华生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将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内业资料交付王华生。关于王华生要求华威公司向其支付因华威公司拒绝向王华生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桩基工程内业资料而导致建设单位拒绝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52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一、华威公司对拒不向王华生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内业资料具有过错。1.华威公司对王华生系实际施工人应为明知。2013年10月8日，王华生与华威公司签订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时，尚未挂靠大东公司。根据华威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20日。而大东公司与王华生于2014年2月8日才签订《挂靠协议》，2月14日向王华生出具授权委托书。此后华威公司又要求补签了以大东公司为主体的新镇丹江湾地下车库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故华威公司应当知道王华生为实际施工人。2.华威公司因工程欠款事宜与王华生发生纠纷，通过诉讼已取得包括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在内的案涉两工程价款，但未取得18#楼工程款。华威公司已通过（2016）黑1005民初110号诉讼案件、（2016）黑1005执425号执行案件取得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工程桩基础分包工程全部价款。且华威公司明知王华生系实际施工人，但在该案中未将王华生列为案件当事人，并未向法院出具2015年8月8日王华生借用大东公司资质与华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案中，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未支持未经结算的18#楼工程款。3.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桩基础工程系华威公司包工包料，该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竣工，其应当在工程结束后及时移交内业资料。4、在（2016）黑1005民初110号案件中不将王华生列为案件当事人、未披露2015年8月8日协议书，致税费未按约定代扣代缴。综上，华威公司在明知王华生系实际施工人，已经取得案涉两工程价款、未取得未经结算的18#楼工程价款的情况下，拒不向王华生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内业资料，具有过错。二、华威公司能够预期到拒不向王华生交付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内业资料会造成王华生产生损失，其过错与王华生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华威公司系基础工程施工公司，应当知晓内业资料对于工程结算的重要意义。结合2019年5月29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政府向市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提交的《关于王华生反映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款等相关问题核实及解决措施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因内业资料问题，导致王华生无法对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进行结算，无法取得相关工程款，产生利息损失。结合（2017）黑10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王华生因无法取得工程款而向材料商等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损失大小。王华生提出，根据2017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作出的《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成果文件》，新镇丹江湾小区二期工程部分竣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42000234.30元，扣除与地下车库无关的18号楼造价2387148.98元，为39613085.32元，再扣除已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所处理的70%部分，因不提供内业资料导致不能结算的工程款为11883925.59元，按照银行业1-3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立案之日（1019天），利息损失为1575922元，王华生暂时主张525000元。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竣工，华威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提出“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黑100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件已执行完毕，特向法院提出书面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及银行存款的冻结，请法院准予撤诉，并裁定终结执行此案。”已取得工程款。王华生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且仅主张部分损失，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给王华生带来的一系列损失等因素，对王华生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威公司应赔偿王华生损失5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及温春镇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内业资料交付王华生；二、华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华生损失525000元。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华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威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混凝土生产配合比配料单一份、混凝土抗压试验报告一份、商品砼配合比通知单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出厂合格证一份、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二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材料的试验报告及合格证等，其形式要件真实、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需方、使用单位、施工单位均记载为大东公司，故对该组证据中的材料系由发包方提供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结合华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图及一审判决对一审诉讼过程中组织双方就工程内业资料进行补充完善、王华生配合华威公司收集整理完毕案涉内业资料的记载，对该组证据系王华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给华威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在卷佐证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威公司在温春医疗养老中心的桩基础施工中使用的部分混凝土材料由发包方提供；还查明，王华生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将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所使用的发包方提供的混凝土材料的合格证、试验报告等交付华威公司。 本院认为，在甲方大东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与乙方华威公司新镇丹江湾项目部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中，双方明确约定甲方提供完整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后，乙方提供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础施工技术资料。案涉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在该协议签订前已经施工完毕，新镇丹江湾18#楼桩基础工程尚未施工。该协议第四条对此前双方签订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协议中关于提交业内资料的条件和时间的约定作出了变更。根据双方该约定，结合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桩基础工程存在部分发包方提供材料的事实以及双方关于新镇丹江湾18#楼施工事项的约定，王华生应当先向华威公司提供完整的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再由华威公司在新镇丹江湾18#楼施工完毕后，一并提交其施工的新镇丹江湾地下停车场、温春医疗养老中心、新镇丹江湾18#楼三项工程的业内资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华生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才将应由其提供的混凝土试化验报告及合格证交付给华威公司，双方约定的华威公司提交完整业内资料的条件此前并未成就，故华威公司不应承担未及时提供内业资料的过错责任。 综上所述，华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华威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王华生负担8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被上诉人王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德      刚 审判员 高      玉      林 审判员 李      慧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珊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