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初3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红杰，女，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系被害人陆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红杰的诉讼代理人刘德义，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系被害人陆某之子。被告人王明春（自报），男，已满十八周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辩护人宋艳，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红杰的诉讼代理人刘德义、被告人王明春、辩护人宋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春系流浪人员。2019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明春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六品香饼店”门前，因琐事与陆某（被害人，女，殁年65岁）产生纠纷后，王明春持一条形石块击打陆某头部数下，致被害人陆某因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嗣后，被告人王明春逃离现场，并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明春赔偿医药费2091.67元、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殡仪馆收费8498元，共计639156.17元。被告人王明春对其以石块击打陆某头部的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无很深的矛盾，其主观上并不想致被害人死亡，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自幼流浪，居无定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其酿成大错后能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有悔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明春系流浪人员。2019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明春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六品香饼店”门前，因琐事与陆某（被害人，女，殁年65岁）产生纠纷后，王明春持一条形石块击打陆某头部数下，致被害人陆某因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嗣后，被告人王明春逃离现场，并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明春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陆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义、刘红杰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丧葬费共计36638.1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郇某的证言，可证明其是苏家屯区雪柳街88号民主水果超市卖水果的摊主，2019年8月6日18时40分左右，其在水果摊门外看到一个老头正用条石砸一个老太太的后脑勺，当时老太太面部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周围有一滩血，其拽住老头的胳膊将老头控制住，老头停手后挣脱开逃离现场，其打电话报警。打人的老头平时总在民主市场捡东西吃。并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可证明经郇某辨认，指认出王明春是用条石击打死者陆某的人。2、证人刘某的证言，可证明其是民主市场附近饼店的摊主，2019年8月6日18时30分至40分左右，其看到饼店外面一个老太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个老头用条石砸了老太太脑袋三四下，后来被人拉开，老太太倒地后鼻子和嘴都出血了。打人的老头是疯子，冬天光脚不穿鞋，经常捡垃圾桶里的食物吃，死者老太太也是捡破烂的。并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可证明经刘某辨认，指认出王明春是用条石击打死者陆某的人。3、证人尹某1的证言，可证明2019年8月6日18时40分左右，其在苏家屯区民主市场民主水果超市对面，看到有个秃顶男子正在用拳头击打一名女子面部，女子被打倒在地后一直喊救命，秃头男子从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拿起了一个条石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在了女子头部，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然后秃头男子就跑了。当时围观群众说两个人好像是因为捡废弃塑料瓶发生的争执。并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证明经尹某1辨认，指认出王明春是用条石砸陆某的人。4、证人师某的证言，可证明其是沈阳市中诚信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8月6日晚上，其单位领导给工作人员发了一张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次日上午9时许其发现这个犯罪嫌疑人出现在苏家屯富城小区西侧的钢材市场附近，于是报警。并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证明经师某辨认，指认出王明春是其在钢材市场附近发现的形迹可疑的人员。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可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血迹和其他物证的提取情况。具体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上，人行路中部有一滩长80cm、宽40cm的血泊；于血泊东南边缘发现长20.5cm、宽10cm、高10cm，重约4.6kg的条石块；血泊东北部地面发现散落的印有“迪信通”字样红色鸭舌帽一顶、印有“松花江超级小粒米”字样编织袋一个、印有“辽宁省标准品研发中心”字样塑料袋一个、印有“康师傅绿茶”塑料瓶一个。以上血迹及条石块等已被提取送检。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石头一块及被告人被抓获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扣押。7、沈阳市苏家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可证明被害人陆某身体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具体内容如下：损伤检验：顶枕部偏左见7.8cm×8.4cm皮肤片状青紫肿胀，肿胀区见两处缝合创口，打开缝合线见长度为5.1cm、0.8cm两处纵行排列挫裂创两处挫裂创，创口边缘不整齐，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颞顶部在5.4cm×5.5cm范围内皮肤青紫变色伴肿胀。肿胀区内见1.8cm缝合创口，打开缝合线见长度为1.8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口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该创周围散在多处片状表皮剥脱。左颞部见4.3cm×3.3cm皮肤青紫肿胀，肿胀区内见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左眼睑、左耳廓、左面部、右手背皮肤均见青紫肿胀，左额部、右面部、右膝关节上均见表皮剥脱，右耳廓、右颞部、右上肢、右膝关节内下见皮肤青紫变色伴点片状表皮剥脱，右耳廓前后均有挫裂创。左手背桡侧有表皮剥脱伴皮肤青紫变色，右拇指指端见挫裂创，深达骨质。论证及鉴定意见：陆某头面部多处皮肤青紫肿胀，肿胀区内可见多处挫裂创，对应处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碎，上述损伤形态符合较大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形成。结合现场勘查可以认定陆某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8、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司）鉴（DNA）字（2019）2137号鉴定书，可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红色斑迹”、“条石块粘取物”六处、“迪信通帽子表面粘取物”、“死者陆某右手指甲擦拭物”、“条石块上红色斑迹”中检出的DNA与陆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27。9、沈阳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害人陆某受伤后到医院抢救的事实。10、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安定（2019）精神病鉴字第42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明春在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被告人王明春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体内容如下：我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从小在马三家子孤儿院长大，我的真实姓名叫王明春，没有户口本，没办过身份证，平时靠捡垃圾为生，晚上在火车站候车室里睡觉，后来我来到了沈阳，多年来就在五爱市场附近流浪，2019年8月6日下午六点半，我在苏家屯区忘了因为什么事用砖头撇了一个老太太，撇完后我在苏家屯的草地上睡了一宿。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收费票据等材料，可证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陆某的近亲属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春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王明春赔偿医药费和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其他经济赔偿请求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并不想致被害人死亡，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条石多次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常年流浪，未受过教育，虽经鉴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认知能力确与常人存在一定差异，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红杰、刘德义经济损失36638.17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条石一块及物证拖鞋一双、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宁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彭 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家夫书记员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