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永湘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细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永兴大道与橙乡路交汇处。负责人：曹汉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驳回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越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程序违法。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支付脱班费。2.一审判决永通公司支付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脱班费75200元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脱班是以超过2小时发车时间无车辆顶班视为脱班。永通公司的营运车辆没有脱班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永通公司无报班记录376天为脱班的事实错误。是否为脱班应查实永通公司的营运车辆在安排的25分钟内是否有车待班全部发车，而永通公司的客运车辆在规定的时间内待班并全部发车就不是脱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脱班费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一审法院认定永通公司违约并承担违法责任即脱班费并无不当，一审不存在判非所诉情形。2.永通公司在履行案涉进站经营协议时，违背协议约定，擅自将5台车辆对应的5个班次，采取减少车辆数量的方式来应对5个班次，属于脱班，且永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不能应班的车辆存在特殊原因不能按时应班。3.永通公司的5台车辆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无报班记录的376天为脱班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永通公司支付脱班费并无不当。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进站经营协议书》；2.判令永通公司向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支付脱班费824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其中节假日18天按3000元每班计算2班，358天按1000元每班计算2班）；3.本案诉讼费用由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脱班费”变更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甲方）与永通公司（乙方）签订《永兴金都汽车站进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营运安排。（一）甲方安排乙方持相关有效证件的车辆进站经营。（二）进站车辆经营永兴至郴州客运班线……（三）进站车辆5辆……（四）车辆发班时间为轮班、每日班次2班，甲方有权根据运输市场需要增加班次或调整发班时间。……（六）进站配客车辆必须携带始发站的安检单到我站调度室报班，否则，不予以开班。二、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二）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加强道路客运站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湘价商【2010】148号）、《湖南省道路旅客运输价格管理办法》（湘价商【2014】61号）及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重新明确郴汽集团汽车客运站收费标准的批复》（郴发改发【2016】268号）文件的有关精神，甲方向乙方收取相关业务代理手续费及其他配套服务费等。1、客运代理费按客运运费8%收取客运发班费……3、车辆安全例检服务费：甲方提供“回场必检、合格放行”和签发《班车报班安全例检合格通知单》的有偿服务。乙方需要向甲方交纳每次5元的班车安全例检服务费。4、行包运输代理费，按行包运输收入的10%收取……（三）费用结算。1、乙方将甲方开具的结算凭单（结算联）汇总后于次月1日（遇法定节假日可顺延）向甲方结清费用。2、甲方在为乙方售票总金额中按国家、地方有关规定和双方协定提取相关服务费后，如乙方售票总金额少于应缴甲方相关服务费时，不足金额的应缴费用，在甲方提供承包金清算表后，欠款乙方必须5天内缴付甲方。3、甲乙双方如涉延误缴纳，则另一方有权向其按每天3‰计滞纳金。三、双方权责。（一）甲方权责。1、乙方车辆进入甲方站场营运时须向甲方提供客运车辆有效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班线经营许可证》《企业营业执照》《承运人保险》保单、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道路旅客运输证做作业资格证》、《驾驶技术考核合格证》及驾驶员的身份证等相关有效期内的证件复印件各二份，并签订协议办理其相关进站手续。2、甲方实行报班派班管理制度，乙方车辆报班前必须严格执行安全检验，严格执行“回场必检、合格放行”的制度。甲方调度派班后，督促乙方严格执行和遵守甲方班车运行管理制度。3、甲方依照公平、公正原则制订班车发班时间、排班次序，做好售票、检票等工作……4、乙方客运车辆司乘人员必须遵守甲方《站场管理规定》，服从站场工作人员的指挥，按规定的时间、地点停放车辆和进库发班，到指定地点上、下旅客，文明经营……9、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时足额交纳各类应缴费用。10、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售票、发班、车辆停放、车辆安全检查以及组织旅客、候车等服务，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二）乙方权责……3、乙方为发车班次的实际承运人……5、乙方服从甲方车站工作人员统一调度、统一指挥、统一售票、统一结算、统一管理、按时发车……四、违约责任。（一）甲方须按相关法规和本协议规定提供相关的服务，如无故未按相关规定服务，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向乙方退回当次班相关服务费用，或按双方约定处理。（二）乙方营运班车在超过发班时间1小时内到站应班的视为晚点，班车超过发车时间1小时仍未应班的视为脱班。对延误发班、误班、失班、停班，不按规定报停班或私自在站内外揽客、拉客、私带旅客和货物出站及中途甩客、卖客等违规行为，依据道路旅客运输管理规定和甲方站场管理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乙方应班车辆晚点10分钟以上开始计付晚点费（每10分钟为一个计算单位，不足10分钟按10分钟计算），每超过10分钟扣违规款100元，法定节假日（元旦、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每超过10分钟扣违规款200元，春运期间超过10分钟扣违规款300元。乙方责任造成脱班丢班等，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脱班费或丢班费，其中非节假日按1000元／计付、法定节日（元旦、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及春运按3000元／班计付，脱班、丢班晚点等处罚费用在乙方当月营收结算时扣除，不足部分在经营保证金内扣除或现金补齐。情节严重的，提请交通主管部门取消该客运班线经营资格。（三）因不可抗力或政策性等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甲、乙双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经济结算清楚后，自动提前终止协议……五、其他。（一）本协议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应重新办理续签手续，如到期未续签，视为自动终止协议。（二）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可制定附加条款，协议双方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约定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三）本协议壹式叁份，一份甲方留存、一份报送驻站办、一份乙方留存，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附件1为进站营运车辆有效证件复印要求，附件2为进站班车一览表，载明进站车牌号为湘Ｌ×××××、湘Ｌ×××××、湘Ｌ×××××、湘Ｌ×××××、湘Ｌ×××××。协议签订后，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就永通公司经营的5台永兴至郴州线路客车的发班时间安排为连续的25分钟内每5分钟一班，每班接车时间为5分钟，与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经营的永兴至郴州线路客车实行大轮班制，每天每台客车发两班。因永通公司认为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就永兴至郴州线路客车的发班时间安排不合理、不公平，经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等部门多次处理未果，永通公司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行将5台客车的总发班时间25分钟进行内部调整，在1至5个班次之间决定派车的台数。2019年1月至10月，湘Ｌ×××××客车报班天数分别为2天、13天、10天、30天、30天、30天、31天、30天、29天、31天，共计报班236天；湘Ｌ×××××客车报班天数分别为4天、10天、7天、16天、14天、24天、29天、27天、29天、29天，共计报班189天；湘Ｌ×××××客车报班天数分别为29天、26天、27天、9天、24天、24天、31天、31天、30天、29天，共计报班260天；湘Ｌ×××××客车报班天数分别为7天、15天、10天、25天、25天、21天、30天、30天、28天、30天，共计报班221天；湘Ｌ×××××客车报班天数分别为20天、11天、18天、18天、26天、26天、31天、31天、28天、29天，共计报班238天。上述5台客车无报班记录376天。另查明，2016年1月1日，永兴至郴州城际公交开通，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市汽车总站（以下简称郴州总站）陆续收购并停运了除永通公司经营的5台客车外的永兴至郴州线路客车52台中的30余台车。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对自己所属及郴州总站经营的客车发车时间进行了调整，时间从5分钟至30分钟不等，但没有调整永通公司经营的5台客车的发班时间，其发班时间维持不变，仍为连续的25分钟内每5分钟一班，双方由此产生矛盾，后经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等部门多次处理未果。永通公司于2019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及永兴金都汽车站停止侵权行为，公平、公正、合理安排永通公司5台进站经营永兴至郴州客车与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经营的11台客车具有相等的发车时间20-40分钟，并赔偿其不公平发班造成的经济损失，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的《进站经营协议书》，并由永通公司支付脱班费415000元。郴汽集团永兴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裁定准许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撤回反诉，并于2019年9月29日分别作出（2019）湘102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2019）湘1023民初953-1号民事裁定，驳回永通公司请求判令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和永兴金都汽车站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驳回永通公司请求公平、公正、合理安排其5台客车发车时间的起诉。2019年12月16日，永通公司向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申请对郴州至永兴客运线路每台运营客车具体发车时间进行行政裁决，同年12月31日，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2019）永运政裁1号行政裁决书，对永兴至郴州客运线路包含永通公司运营的5台客车在内的22台运营客车的具体发车时间进行了调整，第一趟发班间隔时间为15分钟，第二趟发班间隔时间为13分钟。还查明，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关于重新明确郴汽集团汽车客运站收费标准的批复》（郴发改发﹝2016﹞268号）文件规定，郴汽集团汽车客运站除客运代理费以外的服务收费项目包含延误发班费和脱班费，其中延误发班费的误班责任方需按已售票额的10%支付，未售客票的按50元／次支付（承运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车辆，站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发车车位及服务，超过一个小时不足二个小时的视为发班，超过二小时视为脱班），脱班费按已售额的20%支付，未售票的班按100元／次支付（承运方责任造成脱班，站方另派车顶班的，承运方还应按75%的实载率和50%回程空驶费支付给对方顶班费）。该批复自2016年12月27日起执行，有效期两年，到期须另行报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之诉；二、双方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的脱班费是否有效，应当按何种标准收取脱班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申请再审，但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曾在其与永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过程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裁定准许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撤回反诉。对此，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不属于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不属于重复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关于争议焦点二。脱班是指定时运行的交通工具误点。对此，《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进站客运经营者应当在发车30分钟前备齐相关证件进站等待发车，不得误班、脱班、停班。进站客运经营者不按时派车辆应班，1小时以内视为误班，1小时以上视为脱班”、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郴发改发﹝2016﹞268号）文件规定“承运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车辆，超过二小时视为脱班”。本案中，因永通公司认为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就永兴至郴州线路客车的发班时间安排不合理、不公平，经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等部门多次处理未果，遂在履行《进站经营协议书》过程中，自行将5台客车的连续的总发班时间25分钟进行内部调整，在1至5个班次之间决定派车的台数，看似以延误其他应班客车发班时间的方式顶班，实则未按合同约定的发班时间及班次提供应班车辆，属于脱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永通公司未能提供客车有特殊原因不能应班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永通公司提出的其对总发班时间25分钟全部应班，有安排其他应班客车进行顶班，未应班的客车有特殊原因，不存在脱班的违约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系道路旅客运输站经营企业，永通公司系客运经营企业，双方成立的是客运委托合同关系，郴汽集团永兴公司依约向永通公司提供有关运输服务，永通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服务费用。郴汽集团永兴公司作为道路旅客运输站经营企业，在按合同约定为永通公司提供有关运输服务时，应当按《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执行价格管理规定，严禁乱收费。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郴发改发﹝2016﹞268号）文件对脱班费已作出规定，脱班费按已售额的20%支付、未售票的班按100元/次支付，故双方在《进站经营协议书》中的违约责任约定的脱班费超过该规定限价时，超出的部分无效。该文件虽在内容中明确自2016年12月27日起执行，有效期两年，到期须另行报批，但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进站经营协议书》时，已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站务收费的依据包括该文件，故该文件可作为双方结算脱班费的依据。从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提交的营运车辆安全例检合格（报修）通知单、进站报班营运单证查验登记表、进站经营协议书，并结合原、永通公司对客车应班流程为客车安检合格后进站报班，并由驾驶员在进站报班营运单证查验登记表签字的当庭陈述来看，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制作的永通公司所属车辆进站报班营运情况汇总表及进站报班记录情况明细表载明的永通公司经营的5台客车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间无报班记录的376天为脱班，按每天两班计算，共计脱班费75200（376天×2次/天×100元/次）。此外，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提起诉讼时，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进站经营协议书》已无实际意义，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支付脱班费752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20元，由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承担5470元，被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永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简某、李某、阳某出庭作证。本院认证如下：简某、李某、阳某的证言证明永通公司的5台车辆应分别对应5个班次，但是存在3台或4台车辆对应5个班次的情形，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证人还陈述未应班的车辆系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时应班。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郴汽集团永兴公司与永通公司签订的《永兴金都汽车站进站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永通公司支付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脱班费75200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双方在案涉进站经营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因永通公司的责任造成脱班丢班等，永通公司须向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支付脱班费或丢班费。由此可知，案涉脱班费是本案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一审法院针对郴汽集团永兴公司的诉请，对永通公司是否构成脱班；是否应支付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脱班费进行审理并判决，不存在超诉请审理的情形。永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存在超诉请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进站客运经营者应当在发车30分钟前备齐相关证件进站等待发车，不得误班、脱班、停班。进站客运经营者不按时派车辆应班，1小时以内视为误班，1小时以上视为脱班。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郴发改发﹝2016﹞268号）文件规定“承运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车辆，超过二小时视为脱班”。本案中，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安排永通公司的客运班线的5台车辆的发班时间为连续25分钟内每5分钟一班。永通公司认为郴汽集团永兴公司安排其客运班线的发班时间不合理、不公平，并在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处理未果的情况下，遂在履行案涉进站经营协议过程中，本应由5台车辆完成5个班次的应班，却采取减少车辆数量的方式来完成5个班次应班，因此，永通公司存在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发班，并发生了延误发班的情形，但延误发班时间未超过1小时。同时郴汽集团永兴公司明知永通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脱班、丢班晚点等处罚费用在永通公司当月营业收入结算时扣除”进行处理。事实上，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认可了永通公司的这种做法。故永通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脱班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永通公司存在脱班的事实，并判决永通公司支付郴汽集团永兴公司脱班费75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永通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脱班的事实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合计7700元，由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