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合作路14号1-2层。法定代表人：王雪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涵，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果石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1235号。法定代表人：郑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沈惠娟，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石投资公司）、上诉人果石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石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惠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果石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潇、吴梦涵，被上诉人沈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果石文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石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果石投资公司与沈惠娟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果石投资公司不予支付沈惠娟停工留薪期工资33,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工伤检查费475元、经济补偿金12,386.25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255元，由沈惠娟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惠娟于2017年3月14日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果石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7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鄂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7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6年7月29日就已解除。况且，自2016年7月29日起，沈惠娟未为果石投资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未接受果石投资公司的管理，果石投资公司也未支付其工资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报酬。因此，果石投资公司已于2016年7月29日就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劳动关系存续的法律基础已不复存在，故果石投资公司与沈惠娟自2016年7月29日至医疗期终结后，沈惠娟既未向果石投资公司报送停工留薪期申请，也未办理病假相关手续，而是直接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果石投资公司不应支付沈惠娟停工留薪期工资33,030元和经济补偿金12,386.25元。沈惠娟系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果石投资公司不应支付沈惠娟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255元。沈惠娟一审未提供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果石投资公司领取武劳鉴结字(2018）2722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及其更正说明的送达回执，且果石投资公司对沈惠娟的致残等级持有异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沈惠娟离职前的月均工资为8,257.50元证据不足，故果石投资公司不应支付沈惠娟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工伤检查费475元，而应待重新签定结论出来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现有的证据材料再行确认。沈惠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工伤医疗费45,525元；3.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元；4.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5.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000元；6.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9,112元；7.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3,668元；8.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工伤检查费475元；9.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632元；10.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1.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0元；12.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13.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失业保险金17,856元。诉讼中，沈惠娟增加一项诉请：要求果石文化公司对上述第2至13项诉请与果石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果石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果石投资公司与沈惠娟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果石投资公司不予支付沈惠娟工伤医疗费45,525元；3.果石投资公司不予支付沈惠娟一次性伤残救助金74,317.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4.果石投资公司不予支付沈惠娟工伤检查费475元；5.果石投资公司不予支付沈惠娟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6.沈惠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惠娟2015年8月17日开始为果石投资公司与果石文化公司共同经营的“果石摄影”服务业务提供劳动，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2016年7月28日，沈惠娟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2天，2016年8月8日出院，医疗费45,525元由沈惠娟支付。沈惠娟出院后再未回原岗位上班。沈惠娟2017年3月14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果石投资公司之间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经劳动仲裁、人民法院两审终审，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鄂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沈惠娟的请求。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277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沈惠娟2016年7月28日所受伤害为工伤；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更正说明》，将原决定书中单位名称“果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石摄影）”更正为“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果石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及之前收到上述决定书与更正说明。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武劳鉴结字（2018）2722号《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沈惠娟工伤致残等级为九级；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更正说明》，将原通知书中“用人单位：果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石摄影）”更正为“用人单位：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果石投资公司已于2020年1月15日及之前收到上述鉴定结论与更正说明；沈惠娟为此支付了工伤检查费475元。2019年7月4日，沈惠娟向果石投资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果石投资公司否认双方劳动关系、未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年7月11日，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邮寄《告知函》，告知双方“劳动关系在2016年7月29日就已解除”。2015年武汉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含私营）为56,497元。2019年7月17日，沈惠娟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工伤医疗费45,525元；3.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元；4.请求判决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5.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000元；6.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9,112元；7.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3,668元；8.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工伤检查费475元；9.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632元；10.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1.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0元；12.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失业保险金17,856元。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在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工伤医疗费45,52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工伤检查费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驳回沈惠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沈惠娟称其受伤前月均工资为8,257.50元。果石投资公司称工资由果石文化公司发放，不清楚具体金额；果石文化公司认可其向沈惠娟发放工资，但经原审释明并要求，未在限期内就沈惠娟陈述的月均工资金额是否属实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原审据此采信沈惠娟的陈述，确认其受伤前月均工资金额为8,257.50元。经原审要求，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果石文化公司系出于混同用工之外的原因向沈惠娟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沈惠娟因交通事故中第三人侵权而遭受本案工伤，该第三人侵权纠纷已在一审法院（2016）鄂0102民初6079号健康权纠纷案中予以处理，双方就沈惠娟支出的医疗费45,524元达成调解协议：侵权人赔偿沈惠娟医疗费45,524元，其中3,800元已于前期支付，剩余41,724元，侵权人将分期全额支付给沈惠娟。据此调解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果石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与沈惠娟建立劳动关系，本应为沈惠娟办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伤保险而未予办理，应就沈惠娟遭受的工伤向其支付全部工伤保险待遇。沈惠娟因工伤支付的医疗费45,525元，因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侵权人全额予以赔偿，沈惠娟不应就此医疗费获取双重利益，故对沈惠娟关于果石投资公司赔偿医疗费45,525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沈惠娟主要伤情为右侧颧上颌骨眶骨骨折，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应享受停工留薪期4个月，停工留薪期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3,030元（8,257.50元/月×4个月）。沈惠娟2016年7月28日至8月8日共计住院12天，果石投资公司应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5元/天×12天）。沈惠娟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8,257.50元/月×9个月）。沈惠娟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回到果石投资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于沈惠娟停工留薪期届满之日解除。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56,497元÷12个月×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56,497元÷12个月×12个月）。沈惠娟自行垫付的工伤检查费475元，果石投资公司应予支付。沈惠娟入职果石投资公司未满一年而遭受工伤，之后未再上班；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沈惠娟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出仲裁时效。故对沈惠娟关于果石投资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沈惠娟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超出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果石投资公司未为沈惠娟办理工伤保险，未在沈惠娟遭受工伤后及时支付工伤待遇，致使沈惠娟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回果石投资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因此解除，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2,386.25元（8,257.50元/月×1.5个月）。沈惠娟关于果石投资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果石投资公司未为沈惠娟办理失业保险，导致沈惠娟被动失业后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应向沈惠娟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255元（1,085元/月×3个月）。工伤待遇的确定取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工伤认定、停工留薪期认定、工伤致残等级的确定诸因素，工伤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与原因的确定亦与上述因素密切相关。沈惠娟发生工伤并停工接受工伤医疗完毕后不久即开始主张权利，先后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工伤认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沈惠娟在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后一年内申请仲裁，其就工伤待遇、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提出主张，未超出仲裁时效。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实际上是为果石投资公司与果石文化公司共同经营的“果石摄影”服务业务提供劳动，且两公司均称沈惠娟的工资由果石文化公司予以核算发放；经原审要求，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果石文化公司系出于混同用工之外的原因向沈惠娟发放工资。原审据此确认两公司对沈惠娟存在混同用工行为，果石文化公司应就果石投资公司在本案中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沈惠娟与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1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3,030元；三、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四、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五、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六、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工伤检查费475元；七、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2,386.25元；八、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娟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255元；九、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无须向沈惠娟支付工伤医疗费45,525元；十、果石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就以上第二至九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沈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负担5元，免交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果石文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2020）鄂01民终6819号民事裁定书，按上诉人果石文化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沈惠娟2015年8月17日开始为果石投资公司与果石文化公司共同经营的“果石摄影”服务业务提供劳动，2016年7月28日沈惠娟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出院后再未回原岗位上班，沈惠娟的主要伤情为右侧颧上颌骨眶骨骨折，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应享受停工留薪期4个月，故其劳动关系可顺延计算至2016年11月28日止。据此原审确认沈惠娟与果石投资公司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1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经查，沈惠娟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8,257.50元，对此果石投资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3,030元（8,257.50元/月×4个月），本院予以维持。沈惠娟因工伤住院治疗12天并自行垫付工伤检查费475元，按照法律规定，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5元/天×12天）和工伤检查费475元，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沈惠娟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后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4,317.50元（8,257.50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664.67元（56,497元÷12个月×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497元（56,497元÷12个月×12个月），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因果石投资公司未为沈惠娟缴纳社会保险，沈惠娟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2,386.25元（8,257.50元/月×1.5个月）并无不当。鉴于沈惠娟系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且果石投资公司未为其办理工伤保险，果石投资公司应向沈惠娟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故原审判决果石投资公司向沈惠娟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255元（1,085元/月×3个月）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果石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果石时尚投资（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