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来，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佳钰，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银立，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秋来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银立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68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秋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和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22日3时许，被告人吴秋来酒后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载被告人张银立和陈某，沿龙海市海澄镇祖山路自钻石水岸名城小区方向往龙海第一中学新校区方向行驶，至祖山路满秋羊肉馆路段时，与方小发驾驶的闽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吴秋来驾车逃离现场至龙海第一中学新校区被方小发驾车截停，方小发打电话报警。吴秋来为逃避相关法律责任，指使张银立向民警谎称闽Ｄ×××××号小型轿车系代驾人员驾驶，事故发生后，代驾人员弃车逃离现场。张银立明知是吴秋来酒后驾车，仍故意作假证明予以包庇。经鉴定，吴秋来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6.91ｍｇ／100ｍＬ。经龙海市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吴秋来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小发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吴秋来、张银立于2020年1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20年3月6日，被告人吴秋来主动赔偿方小发车辆损失等费用共计23500元，方小发对吴秋来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吴秋来、张银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方的方小发陈述，证人许某、苏某、陈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报警记录单、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秋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后又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银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案发后，二被告人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吴秋来醉酒后驾驶车辆导致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经认定，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从重处罚；案发后，吴秋来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秋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张银立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 上诉人吴秋来提出，其指使张银立作伪证后，于次日主动陪同张银立到龙海市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属于犯罪中止，且其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秋来的辩护人提出：1.吴秋来规劝张银立投案自首，依法构成立功；2.吴秋来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能主动投案、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秋来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张银立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吴秋来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秋来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为逃避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银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案发后，吴秋来与张银立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人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吴秋来醉酒驾车造成方小发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逃逸，依法从重处罚；吴秋来能积极赔偿方小发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吴秋来提出其与张银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属于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提出吴秋来有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吴秋来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为掩饰自己的犯罪行为，指使他人作伪证，且已实施完毕作伪证的行为，妨碍了刑事侦查，侵犯了正常诉讼活动，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吴秋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认罪表现，不影响犯罪构成，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规定要件；其与张银立系协商后一同投案自首，不属于立功表现，故吴秋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吴秋来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秋来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吴秋来在2020年1月22日3时被抓获后，指使张银立作伪证，并于当日6时许在龙海市作笔录后回家休息，同日傍晚吴秋来酒醒后便与张银立电话联系，二人约定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隔天早上8时许，二人依照约定主动到交警大队如实交代犯罪过程，吴秋来能及时主动投案认罪，妨害司法诉讼活动的时间较短，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二审期间能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对其宣告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故对该节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吴秋来能主动预缴罚金，悔罪表现好，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秋来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对被告人张银立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秋来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吴秋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十五日，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凌芳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男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