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一号雄飞中心2808室。 负责人：谭小玲，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福，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珊珊，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上诉人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威诺律所）、上诉人陈珊珊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诺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陈珊珊向威诺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元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69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是威诺律所与陈珊珊，而非郭金福与陈珊珊，威诺律所不存在指派律师未出庭的情况，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威诺律所指派郭金福律师团队作为其代理人，依法维护了陈珊珊的合法权益，完成了代理活动，陈珊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二、张洁律师是郭金福律师团队中的一员，也是威诺律所的执业律师，且陈珊珊的授权委托书已签字认可对郭金福及张洁二人的委托。张洁参加了立案、第一次庭审活动、调取了营运信息及投保情况等证据、参与调解、领取案件传票及判决书等活动；郭金福律师参加了主审法官主持的案件调解工作、网上立案、第二次庭审等诉讼代理活动。故威诺律所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亲自代理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 陈珊珊答辩称：威诺律所指派的律师没履行委托代理事项，未能提供有效的职业化的专业法律服务。陈珊珊是基于对郭金福专业水平和经验的信任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上虽有张洁律师的名字，但是最重要的一审庭审郭金福并未参加，明显违约。代理律师按上年度同行业职工平均收入来计算误工费损失，属于不专业的表现，且对陈珊珊造成了巨大损失。代为上诉也是一审诉讼的代理内容之一，威诺律所未代拟上诉状也属于未完成代理事项的违约行为。威诺律所未交付委托代理合同给陈珊珊，未出具代理费发票。威诺律所垫付的690元诉讼费由陈珊珊承担缺乏依据，应予纠正。 陈珊珊上诉请求：1.确认陈珊珊不再支付威诺律所代理费2,000元、诉讼费690元；2.判令威诺律所承担陈珊珊损失40,654.72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威诺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威诺律所无权向陈珊珊索要剩余代理费，还应另行赔偿其因代理工作不符合专业标准给陈珊珊所造成的损失40,654.72元。因威诺律所指派的两位律师在代理陈珊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中，严重不负责任，代理工作显失专业水准，在陈珊珊向其提交了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公司证明等一系列合法有效证据的前提下，没有按照陈珊珊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来计算误工费损失，仅仅参照同行业平均收入来计算，属于不专业的表现，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开庭时，郭金福律师没有参加庭审，张洁律师出庭庭审效果太差，在主张误工费时少主张了40,654.72元，导致陈珊珊遭受损失。二、威诺律所代理的目的是为了陈珊珊索赔，一审没有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应当继续进行二审的代理方能收取全部的律师代理费，但郭金福律师却要求另外支付二审代理费，代理工作半途而废，客观上已违约。三、根据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费690元应由威诺律所承担。 威诺律所答辩称，一、陈珊珊主张的40,654.72元损失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驳回陈珊珊要求威诺律所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正确，陈珊珊不属于固定收入人群，其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发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只能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当时诉请金额为81,154.3元，陈珊珊在诉讼状中签字并在参与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过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陈珊珊不服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标准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亦未予以支持，并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故陈珊珊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威诺律所与陈珊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审终结，并不包含二审，威诺律所收取的一审代理费已低于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二、根据合同约定，威诺律所指派郭金福律师（含团队助理）担任陈珊珊的委托代理人，陈珊珊同意威诺律所可根据工作需要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辅助工作，若上述威诺律所律师因故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陈珊珊同意威诺律所指派本所其他律师担任代理人，并不持异议。陈珊珊授权委托郭金福、张洁作为委托代理人，无论是郭金福律师还是张洁律师出庭均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且郭金福律师参与了第二次庭审和网上立案、庭外和解等诉讼活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三、诉讼费的承担，是案件当事人应向人民法院履行的义务，陈珊珊主张诉讼费由威诺律所承担没有依据，有违诚信。 威诺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珊珊向威诺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元；2.判令陈珊珊向威诺律所偿还由威诺律所垫付一审案件受理费用69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珊珊承担。 陈珊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威诺律所赔偿陈珊珊损失40,654.72元；2.诉讼费由威诺律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威诺律所（以下合同中的乙方）与陈珊珊（以下合同中的甲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甲方聘请乙方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甲乙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约定，委托事项：甲方因与方加志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指派郭金福律师(含团队助理)担任本合同甲方所委托案件代理人。履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止；乙方依本合同所代理的案件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案，均视为乙方代理义务履行完毕。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第三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地向乙方陈述案情，及时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他案件材料，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因隐瞒、伪造证据而出现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合法。3.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和决策，乙方律师应当尊重甲方做出的独立地判断和决策并提供适当的法律意见，该判断、决策失误的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四条乙方的义务，1.乙方根据案件需要委派所内律师作为本合同委托事项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辅助工作。若上述乙方所指派律师因故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甲方同意乙方指派本所其他律师担任代理人，并不持异议。2.乙方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充分运用自身专业知识与技能，完成本合同约定受托事项，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3.乙方律师应当根据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并向甲方通报案件进展情况；对委托人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4.乙方律师对其获知甲方的商业秘密/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第五条服务费用，1.律师服务费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采取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6,000元等。 2019年6月3日威诺律所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川1102民初3999号】，其请求中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按金融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金额为28,037元（92,63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79天）。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按金融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金额为20,327.36元（92,631元/年÷12月/年÷30天/月×79天）。陈珊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珊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没有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陈珊珊系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且其一审诉讼请求也是按金融业就业人员标准主张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按相近行业金融业就业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陈珊珊的住院天数为79天，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22天，因此其实际计薪误工天数为55天，陈珊珊的误工费应为19,520元（92,631元/年÷12个月÷21.75天×55天），一审法院认定按（92,631元/年÷12个月÷30天×79天），计算误工费20,327.36元，方加志、联合出租车公司也未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20,327.36元予以维持。 陈珊珊在（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案件中提交拟证明其误工费证据《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收入证明》载明的历史期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 另查明，郭金福未参加（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案件的庭审，由张洁出庭。 还查明，威诺律师代陈珊珊支付诉讼费690元，陈珊珊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珊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空白合同，因此陈珊珊辩称该合同威诺律所事后才填写的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 威诺律所与陈珊珊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自己的义务。 委托合同的订立以双方的相互信任为基础。委托人之所以委托受托人处理相关事务，完全是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才进行委托的，同时，也表明了接受委托的受托人了解委托人委托事务的意思以及愿意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的意思。双方当事人的相互信任是委托合同赖以订立和存续的基础，所以从学理上讲，委托合同强调的是双方当事人的人身属性。威诺律所与陈珊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珊珊委托威诺律所代理，威诺律所指派郭金福律师(含团队助理)担任本合同甲方所委托案件代理人。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陈珊珊是基于对郭金福的信任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人代理当事参加诉讼案件的庭审活动应当是委托代理合同的主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虽然该案有两位代理人，但基于陈珊珊对郭金福的信任，郭金福应当出庭参加诉讼，郭金福未出庭参加诉讼的行为系威诺律所的违约行为，威诺律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院根据双方的履行义务情况，酌情减少陈珊珊支付威诺律所代理费1,000元，陈珊珊应支付威诺律所代理费为5,000元，品迭已支付的3,000元，陈珊珊尚应支付威诺律所代理费2,000元。威诺律所请求陈珊珊支付的诉讼费690元应为陈珊珊的义务，故威诺律所的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威诺律所的违约行为是否给陈珊珊在（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案件中造成了损失问题。陈珊珊提交给威诺律所的误工收入证据只能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的三年的收入证据是陈珊珊的行为造成，故威诺律所的违约行为并未造成陈珊珊在该案中请求不当的损失，因此陈珊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珊珊支付威诺律所代理费2,000元、诉讼费690元；二、驳回威诺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珊珊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5元（已减半）、反诉费408元（已减半），合计433元，由陈珊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威诺律所向本院提交了（2019）川1102民初3999号的第二次庭审笔录、以及郭金福于2019年5月25日为陈珊珊进行网上立案的截屏图片,拟证明张洁是陈珊珊认可的合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福亲自参加了委托代理活动。 陈珊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威诺律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郭金福未参加（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案件的庭审”事实有误，本院另查明：郭金福于2019年5月25日为陈珊珊诉方加志、乐山市联合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进行了网上立案，案号为（2019）川1102民初3999号。2019年6月3日，陈珊珊与郭金福、张洁签订《民事授权委托书》，委托郭金福、张洁为其代理该案件，委托权限是特别授权。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该案，陈珊珊与张洁参与了该次庭审。2019年8月29日，郭金福参加了该案的第二次庭审。张洁为威诺律所郭金福团队的执业律师。 陈珊珊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1102民初399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主张应按60,982.08元的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本院二审未予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2019）川1102民初3999号网上立案截图、庭审笔录及（2019）川11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书、《民事授权委托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20）川11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威诺律所在履行陈珊珊的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珊珊应否向威诺律所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垫付的诉讼费690元。 威诺律所与陈珊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珊珊委托威诺律所代理其起诉方加志等人的（2019）川1102民初3999号一案，威诺律所指派郭金福律师(含团队助理)担任本合同威诺律所方所受托案件代理人，威诺律所根据案件需要委派所内律师作为本合同委托事项中陈珊珊的委托代理人（以授权委托书为准），陈珊珊同意威诺律所可根据工作需要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辅助工作，若上述威诺律所律师因故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陈珊珊同意威诺律所指派本所其他律师担任代理人，并不持异议。2019年6月3日，陈珊珊与郭金福、张洁签订《民事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为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是特别授权，该委托事项与前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内容相吻合，郭金福和陈珊珊均有权代理其参加诉讼活动。郭金福参与了该案的网上立案、第二次庭审及诉讼调解活动，张洁参与了该案的第一次庭审活动，威诺律所在履行其与陈珊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陈珊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威诺律所剩余律师代理费3,000元。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交纳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人民法院应按照当事人自动撤诉处理。故向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是陈珊珊的义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约定由威诺律所承担该项费用，故陈珊珊应向威诺律所支付威诺律所垫付的诉讼费690元。 二、威诺律所应否赔偿陈珊珊40,654.72元的损失。 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珊珊在（2019）川1102民初3999号中主张的误工费，已经一审和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作出生效判决，陈珊珊主张应按60,982.08元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并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其主张的该项差额损失40,654.72元并无事实依据。而威诺律所在履行与陈珊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亦不应向陈珊珊承担其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威诺律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三、驳回陈珊珊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珊珊支付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00元、诉讼费690元；二、驳回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珊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000元、代垫诉讼费6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8元，合计433元，由陈珊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陈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