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5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17号院1号楼-3至14层101内8层801、802室。法定代表人：刘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澎，男，汉族，1991年12月13日出生，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女，汉族，1984年12月19日出生，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崇文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6、8、10、12、16、18号6号楼13层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上诉人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花旺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8968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花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澎、陈萍，到本院接受了询问。优图佳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花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mia.com”的经营管理主体应为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才是适格被告。二、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人身份存疑。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优图佳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优图佳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花旺公司赔偿我公司侵权赔偿金26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编号BVS-P0053845、BVS-P0038938、BVS-P0053809、BVS-P0029254、BVS-P0011185、BVS-P0032553、BVS-P0032785、BVS-P0045896、BVS-P0010895、BVS-P0010888、BVS-P0020340、BVS-P0054753、BVS-P0041125、BVS-P0063852、BVS-P0054711、BVS-P0023158、BVS-P0065613、BVS-P0065712、BVS-P0035673、BVS-P0010756、BVS-P0040537、BVS-P0040360、BVS-P0020182、BVS-P0038798、BVS-P0107407、BVS-P0035301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花旺公司在未经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域名为“mia.com”的网站中使用了上述26幅涉案作品，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京作登字-2013-G-00115575-00143999号、京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号、京作登字-2014-G-00123874--00136440号、作登字01-2010-G-00008500号-01-2010-G-00020704、作登字01-2010-G-00003442号-01-2010-G-00007959、作登字01-2011-G-00000076号-01-2011-G-00003999《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载明，优图佳视公司系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件作品的著作权人，编号为BVS-P0053845、BVS-P0038938、BVS-P0053809、BVS-P0029254、BVS-P0011185、BVS-P0032553、BVS-P0032785、BVS-P0045896、BVS-P0010895、BVS-P0010888、BVS-P0020340、BVS-P0054753、BVS-P0041125、BVS-P0063852、BVS-P0054711、BVS-P0023158、BVS-P0065613、BVS-P0065712、BVS-P0035673、BVS-P0010756、BVS-P0040537、BVS-P0040360、BVS-P0020182、BVS-P0038798、BVS-P0107407、BVS-P0035301的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日期分别为2010年1月15日、2008年10月8日、2010年1月15日、2008年9月30日、2008年1月10日、2008年9月30日、2008年9月30日、2009年8月30日、2008年1月10日、2008年1月10日、2008年3月1日、2010年1月15日、2008年10月8日、2010年12月15日、2010年1月15日、2008年3月15日、2010年12月15日、2010年12月15日、2008年11月30日、2008年1月10日、2008年10月8日、2008年10月8日、2008年3月1日、2008年10月8日、2013年10月31日、2008年11月30日。优图佳视公司一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样图。2018年1月28日、2月8日，域名为“mia.com”的网站备案主体均是花旺公司。2018年1月28日，登录该网站，该网站发布的《缺睡妈妈的心声：睡眠真是个奢侈品啊！》《这才是国内最值得的旅行体验，我竟然只经历了5个……》《二十、三十和四十，别让岁月变成杀猪刀》《2017拼假旅行日历新鲜出炉！》《美国CNN评选出中国最美30个景点！你怎么看？》《这才是23省最该去的地方，99％的人都不知道》《#浙江#观钱塘江大潮，入住嘉兴盐官古城开元酒店》《教你老公如何正确处理婆媳关系》《脾胃好不好就写在你脸上！99%的人不知道怎么看》《千万别让婆婆带孩子？看完你就懂了……｜｜原创》《外国人眼中亚洲最佳旅行地TOP10，中国就占了3个。》的文章中使用了与相应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2018年2月8日，登录该网站，该网站发布的《BBC评出50个人生必去圣地，中国上榜4个，有生之年，你能去几个？》《这才是23省最该去的地方，99％的人都不知道》《一部iPhone6S的钱够你走多远？》《脱掉秋裤去旅行，这几个地方必须去》《我们不谈钱！这5个美腻的地方最适合穷转悠！》《这才是新疆的天堂，99%的人都去错地方了！》《10本人生第一本书：教孩子管理情绪、减少分离焦虑、学会自爱和表达！》《到底是谁设计了故宫》的文章中使用了与相应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优图佳视公司对2018年1月28日、2月8日浏览上述网页的相关情况分别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取得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514号公证书、（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515号公证书。花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合法有效的授权。花旺公司提交的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显示，域名“mia.com”主办单位名称为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优图佳视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即使域名备案主体变更，花旺公司仍应承担其管理使用网站期间的责任。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花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域名为“mia.com”的网站期间，在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优图佳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花旺公司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考虑到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部分支持。花旺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权赔偿金23400元；二、被告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花旺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2019)京0108民初9064号判决，用以证明其非本案适格主体，且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第二份证据是沪通信管自贸〔2019〕21号文件；第三份证据是沪通信管自贸〔2016〕9号文件，用以证明涉案域名在被诉侵权时间是由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优图佳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该证据的证明事实与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沪通信管自贸〔2016〕9号文件由上海市通信管理局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其中第一条显示：“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开展…经审查，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开展增值电信业务，业务种类为：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经营类电子商务）。域名为：miaglobal.cc。服务范围可以面向全国。”第六条显示：“本试点批复有效期为3年”。2、沪通信管自贸〔2019〕21号文件由上海市通信管理局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其中第一条显示：“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申请…经审查，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开展增值电信业务，业务种类为：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经营类电子商务）。域名为：www.miaglobal.cc；www.mia.com。服务范围可以面向全国。”第六条显示：“本试点批复有效期为3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花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花旺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花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花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涉案作品。花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域名为“mia.com”的网站期间，在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关于花旺公司称被诉侵权期间的涉案域名的实际使用者为蜜缇（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花旺公司提交的沪通信管自贸（2016）9号文件所涉域名非本案涉案域名，沪通信管自贸（2019）21号文件出具时间非本案被诉侵权时间，均无法证明涉案域名在被诉侵权期间非花旺公司使用。花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花旺公司称涉案作品为网络用户上传，其已经尽到了删除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本案中，花旺公司未提供上传者的详细信息，无法认定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花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花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域名为“mia.com”的网站期间，在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花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花旺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的经济损失及花旺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花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花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北京花旺在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