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北里8号。法定代表人：周立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玮，北京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闫伟，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饭店）因与被上诉人闫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饭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及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闫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2198.75元、2019年上半年双薪8052元、2019年年终奖（第一部分）3218.68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3382.26元。事实与理由：1、泰山饭店不构成违法解除，闫伟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在职期间恶意虚报加班，泰山饭店依据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2、泰山饭店的员工双薪及年终奖制度是闫伟在职期间亲自制定的，根据该规定，闫伟在上半年双薪发放时并不在职，故不属于享受上半年双薪及年终奖的人员；3、闫伟离职时未向泰山饭店提出年休假申请，泰山饭店并非不同意其休假，故无需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闫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泰山饭店的上诉请求。泰山饭店系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闫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泰山饭店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59.53元；2、2018年年底扣发的20%奖金3560元；3、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3382.26元；4、为其补缴2019年6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企业部分6243.75元）；5、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费7241.5元；6、2019年上半年的双薪9000元；7、2019年年终奖金8900元；8、返还其培训款项1000元；9、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82.26元。泰山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山饭店无需支付闫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2510.41元；2、泰山饭店无需支付闫伟2019年上半年双薪8100元；3、泰山饭店无需退还闫伟培训款1000元；4、泰山饭店无需支付闫伟未休年假工资3382.26元；5、闫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伟于2016年2月26日入职泰山饭店，任职人力资源总监，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24年2月25日。闫伟入职时每月工资8500元，自2017年2月调整为每月9000元。闫伟出勤至2019年6月12日，泰山饭店向其正常支付工资至2019年5月31日。依据闫伟提举的、泰山饭店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明细载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应发工资共计135673.52元。双方针对以下情况存在争议，法院分别查明事实如下：一、劳动合同的解除情况。2019年6月12日泰山饭店向闫伟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你以权谋私，侵占我饭店财产，给我饭店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高达七万余元，现我饭店依据《员工手册》第十一章奖惩制度，11.2.4违纪行为与纪律处分第五十四页8.15项之规定，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同时，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对你追偿的法律权利……”，针对上述通知中所载“以权谋私，侵占我饭店财产”的指向，泰山饭店表示系闫伟每月虚报一天休息日加班和八小时延时加班，导致其多领取加班费5万余元，及由此导致其公司多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基数上浮而造成的损失1万余元。就此经查，闫伟执行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八小时的标准工时制，闫伟属于中层管理人员，其无需打卡考勤，按月在考勤汇总表上签字。双方均确认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闫伟月工资包括了一天的休息日加班费及八小时的延时加班费，但在考勤汇总表中并未体现存在相应的加班，双方亦确认每月工资表经过了闫伟、财务部、总经理的审核。就此，闫伟主张若打卡则其加班费会高于上述标准，泰山饭店为规避支付加班费的义务，不允许经常加班的中层管理人员打卡，而以上述固定标准支付每月加班费，自2013年起泰山饭店即依此执行。闫伟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入职申请表。载明闫伟的入职信息，其中聘用审批上方载有“待遇与刘某相同”，后方显示闫伟签字，2016年2月22日。双方均确认刘某为闫伟上一任人力资源总监。泰山饭店表示上述内容系闫伟利用保管之便后期添加，故不予认可，对其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证明。载明系张某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内容为“闫伟在2016年2月入职北京泰山饭店任职人力资源总监，做为当时的饭店总经理，我同意并批准闫伟的工资及其它待遇，包括工资的补充即每月固定支付一天平日加班工资和一天休息日加班工资的待遇，与上任人力资源总监刘某相同，并同意不用在考勤中每月申报。”泰山饭店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张某是为闫伟办理入职时其公司的总经理，在2018年2月左右即解聘了，且与闫伟关系非常好，因张某未到庭作证，故无法核实是否为其本人签字。3、《关于管理人员工资中加班情况的说明》、《锦江（北方）管理有限公司对的意见》。载明锦江北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听取了泰山饭店李某总经理就此事项报告，认为现行的给予少数中层干部加班工资的做法系往届遗留问题，本届经营班子就此事项工作缺乏深入细致的精神等。泰山饭店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4、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6年3月工资表。闫伟表示据此可见其前前任周某、前任刘某均执行上述同样的固定加班费的待遇。泰山饭店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刘某的待遇与周某一致，不代表闫伟的待遇与刘某一致。泰山饭店主张闫伟无需加班，仅存在值班情况，其公司已按照加班向其支付了加班费。泰山饭店针对辞退闫伟的依据提举了以下证据：1、考勤汇总表、值班表、申请调班表。泰山饭店表示据此可见闫伟每月按照虚报的加班制作工资表并领取工资。闫伟认可考勤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并非虚报加班，其每月加班时长远远超过一天的平日加班和一天的休息日加班。2、关于职权范围内工作情况问询函、问询函、微信记录、参会通知函、会议记录。载明泰山饭店多次要求闫伟就多领取加班费的情况作出说明，未收到闫伟的书面回复。闫伟不认可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2019年2月底其就加班费问题向饭店总经理书面汇报，总经理向上级公司即锦江公司汇报，2019年3月锦江公司发文对此事认定为“历史遗留问题”。3、员工手册节选。载明第54页编号为8.15的违纪行为为伪造、涂改、虚报有关凭证谋取利益的，第一次即解除劳动合同。闫伟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其不存在该条款所载情形。4、参与值班的中层领导工资表、考勤表、劳动合同。泰山饭店主张据此可看出，确存在个别人以虚报加班的方式，违规发放加班费，但多数人员均系1993年泰山饭店成立时期便入职的工作人员，唯有闫伟及其前任刘某非建店员工，其公司认为闫伟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在发现存在违规发放加班费时，不但未向上级领导及时汇报，还为谋一己私利，也以虚报加班的方式，一同领取虚构的加班费，已严重侵害其公司的权利。闫伟仅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二、加班费情况。闫伟主张其于第五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加班费，系指自入职起至2019年1月其均享受每月一天的休息日加班费及八小时的平日延时加班费，但泰山饭店未向其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加班费，故应按照此前的标准予以支付。闫伟表示，上述加班未在考勤表中体现，考勤表系由其进行审核，之所以未体现加班的原因同前所述。泰山饭店则主张不应支付闫伟考勤表中未体现的加班费，其公司系在2019年2月审计时发现多发加班费的问题，发现之后即停发。闫伟则主张此前每年都有审计，但均未提及该情况，公司领导均知情，2019年1月泰山饭店更换领导，想达到换人目的才提出该问题。依据闫伟提举的《2018.6-2019.5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闫伟月应发工资共计135673.52元，“加班费（公休加班）”一栏除2019年3月、2019年5月为0外，其余月份载明数额为1655.17元或827.59元。泰山饭店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三、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情况。依据闫伟提举的、泰山饭店认可真实性的《员工手册》节选显示：第24页第6.6条载明“员工每年年中和年末根据饭店有关政策享受双薪，并根据饭店经营效益情况享受年终奖金”。双方均确认泰山饭店于每年7月初发放当年1月至6月期间的双薪奖金，数额为一个月的工资，泰山饭店未向闫伟支付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泰山饭店主张上述双薪奖金系针对在职人员发放，之所以未向闫伟发放系因其已被辞退。闫伟则主张其被违法辞退，故应享有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四、2019年年终奖金情况。闫伟2017年、2018年年终奖数额分别为15800元、17800元，泰山饭店主张2019年闫伟工作不满一年，故不应享受年终奖，且依据《关于2019年度业绩考核激励奖分配方案》，2019年年终奖按照基础工资的1.3倍作为系数进行上报，集团反馈先发放1.3倍的0.615，剩余的0.385是否发放、何时发放，尚未得到集团批复。泰山饭店另主张2017、2018年年终奖均系分两次发放，第一次春节前发放，第二次需要审计完成、逐级报批至集团批复后才能发放，其单位2019年并未达到盈利目标，0.615部分本不应发放，但出于激励员工的考虑才予以发放，目前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单位至今停业，已拖欠其他员工两个月的正常工资，对2019年的审计尚未开始，剩余0.385部分从目前看来不会发放。闫伟认可2017年、2018年年终奖分两次发放，第一次是春节前发放，第二次是7、8月份发放，需要看集团批复时间；其认可2019年终奖按照泰山饭店《关于2019年度业绩考核激励奖分配方案》发放，即先按照9000元×1.3×0.615的标准发放，剩余0.385部分是否发放需要上级集团批复，如果确实不发了需要提出具体书面的答复意见，如果今后发放了则要求向其支付。五、培训费用情况。闫伟主张泰山饭店每年向其收取培训押金，于每年年底参加考试后退还，其交纳了2019年培训押金1000元，但尚未参加2019年考试即被辞退了，故泰山饭店应向其返还。闫伟针对其主张提举了请示、报名表、发票照片，其中请示载明根据北方公司培训中心2019年培训计划，泰山饭店组织中层干部进行培训，参加培训人员每人须按照公司要求上缴当年学费1000元/人，在当年全部课程考核合格者饭店给予同等学费的奖励，考核不合格者不予奖励，在培训及考核期间，离职人员的学费不予任何形式退费。该请示获得签批同意；报名表列表中显示包括闫伟等9人；发票显示锦江公司出具，金额共计9000元。泰山饭店认可真实性，主张其公司委托的管理公司锦江公司聘请了专业人员给中层管理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后会进行考试，若考试合格其公司会以奖金的形式返还给员工。泰山饭店另表示中层管理人员是否参加培训系自愿，若参加会缴纳1000元报名费给锦江公司。泰山饭店在诉讼过程中先表示已将培训费退还给闫伟，故无需再次退还，后表示因闫伟未完成工作交接，也未完成培训考试，故依据饭店惯例未为其报销培训费。六、年休假情况。双方均确认闫伟2019年整年应休15天年休假，实休2天。闫伟主张其按照未休4天的标准主张未休年假工资，泰山饭店不同意支付。闫伟以要求泰山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赔偿金、扣发奖金、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加班费、双薪、奖金、退还培训押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874号裁决书，裁决：一、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九万二千五百一十元四角一分；二、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八年未发放的奖金三千五百六十元；三、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至十二日的工资三千三百八十二元二角六分；四、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上半年双薪八千一百元；五、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退还培训款项一千元；六、泰山饭店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三千三百八十二元二角六分；七、驳回闫伟的其他仲裁请求。闫伟与泰山饭店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闫伟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闫伟担任泰山饭店人力资源总监，其前两任人力资源总监均享受每月领取固定加班费的待遇，闫伟自入职以来实际享受了同等待遇，泰山饭店亦认可自建店入职的部分员工享受了此种待遇。鉴于每月向部分中层管理人员发放固定加班费的情形，系泰山饭店自始沿革下来的惯例，且每月工资的发放均系经过了财务部与总经理的审批通过，故已发放的加班费应认定为泰山饭店自愿向闫伟发放，泰山饭店将此发放行为定性为闫伟“以权谋私，侵占我饭店财产”缺乏依据及合理性解释，法院不予采纳。鉴此泰山饭店以此为由将闫伟辞退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闫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将结合后续认定予以核算。关于加班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双方均确认经审计发现加班费发放不规范问题后，泰山饭店即予以停发，考虑到确存在考勤表与工资表显示内容不一致的情形，泰山饭店停发行为并无不当。进而，闫伟主张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平日延时加班费，并表示所涉的加班情况未在考勤表中体现。上述期间中，除泰山饭店自愿向闫伟支付的部分月份加班费外，闫伟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泰山饭店另安排其加班，以推翻考勤表显示内容，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闫伟要求泰山饭店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平日延时加班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一节。双方均确认每年七月发放当年上半年双薪奖金，数额为一个月工资，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闫伟系被泰山饭店违法辞退，故泰山饭店以闫伟在发放奖金时不在职为由拒付双薪奖金的理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鉴此，法院结合闫伟2019年上半年在职期间进行折算，认定泰山饭店应向闫伟支付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8052元。关于2019年年终奖一节。泰山饭店员工手册载明，年终奖系根据饭店经营效益情况发放。双方均确认目前已经发放的2019年年终奖第一部分的发放标准，闫伟主张按照9000元×1.3倍×0.615的标准进行核算，法院认为应当结合其2019年的在职期间进行折算。至于2019年年终奖第二部分，尚未届至双方均确认的通常发放时间，且均表示需要等待集团批复，故发放条件尚未成就，对于闫伟该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若条件成就后闫伟可再主张权利。泰山饭店违法将闫伟辞退，导致其无法在2019年工作满一年，故对于泰山饭店提出的工作不满一年故不予发放年终奖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泰山饭店应向闫伟支付2019年年终奖（第一部分）3218.68元。关于培训费用一节。首先，依据闫伟提举的、泰山饭店认可真实性的请示照片载明，泰山饭店要求包括闫伟在内的中层干部“须按公司要求上缴当年学费1000元/人”，可见泰山饭店所持缴纳培训费系出于自愿的主张不能成立。进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泰山饭店要求闫伟必须缴纳培训费1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最后，泰山饭店所持因闫伟未完成工作交接故拒绝报销培训费的理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尚未到参加考试的时间闫伟系已被违法辞退，故未能参加考试不能归咎于闫伟，故泰山饭店以此为由拒绝报销培训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泰山饭店应向闫伟报销培训费1000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双方均认可闫伟2019年整年应休15天年休假，实休2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依据闫伟当年在职期间予以折算，闫伟要求泰山饭店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82.26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最后，综上予以核算，泰山饭店向闫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应为92198.75元。泰山饭店已向闫伟支付2018年年终奖差额3560元，并同意向闫伟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工资3382.26元，法院对此均不持异议；闫伟要求泰山饭店补缴2019年6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闫伟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2198.75元；二、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上半年双薪奖金8052元；三、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年终奖（第一部分）3218.68元；四、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报销培训费1000元；五、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82.26元；六、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伟支付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期间工资3382.26元；七、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向闫伟支付二〇一八年年终奖差额3560元（已履行完毕）；八、驳回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泰山饭店主张闫伟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在职期间恶意虚报加班，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与其解除合同。首先，闫伟从2016年入职泰山饭店起即开始每月固定领取加班费，泰山饭店亦认可自建店入职的部分员工享受此种待遇，且闫伟的前两任人力资源总监均享有该待遇，由此可以看出泰山饭店有向部分中层发放固定加班费的惯例。其次，泰山饭店认可自闫伟入职以来工资表皆为牛某制作，并非闫伟本人制作，且工资表均报经该饭店的财务部与总经理审批通过，且泰山饭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闫伟以权谋私自行虚报加班。综上，泰山饭店以闫伟在职期间恶意虚报加班，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与其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闫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就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及年终奖一节。首先，泰山发点主张发放双薪及年终奖需以员工在岗为前提条件，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制度依据。其次，闫伟在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及年终奖发放时并未在职的原因为泰山饭店将其违法解除，故泰山饭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闫伟2019年上半年内双薪奖金及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上半年双薪奖金及年终奖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泰山饭店与闫伟均认可闫伟2019年应当享有15天年休假，实际已休2天，泰山饭店关于闫伟离职时未向其公司提出年休假申请，故无需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山饭店应当向闫伟支付2019年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泰山饭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泰山饭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