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绰号张老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商丘市睢阳区临河店乡卷地张村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商丘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唐晨曦，河南荣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君豪，男，199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地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商丘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玉英，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丘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威晓，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志东，绰号张老三，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商丘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现波，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汕头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昊、王逸川（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清，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丘市。2008年12月1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8月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周杭杭，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7日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许海鸥，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商丘市睢阳区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职工，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20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艳丽，别名陈敏，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商丘市睢阳区，住商丘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训文，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志强、张君豪、范宇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张志东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付现波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周杭杭、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犯开设赌场罪，李长清犯赌博罪一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1402刑初984号刑事判决。张志强、张君豪、范宇、张志东、付现波、李长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开设赌场罪2013年至2019年5月15日，张志强组织张君豪、范宇、张志东、周杭杭、付现波、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等人在商丘市梁园区、商丘睢阳区开设赌场，组织过多场赌博。毛训文介绍多名濮阳市的赌客参与赌博，李长清经人介绍参与赌博。该犯罪集团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由张志强统一领导、统一指挥，负责联系安排好赌博场地，再由专门人员负责拉送赌具、接送参与赌博人员、负责赌场内外警戒放哨、负责在赌场维持秩序，专人负责管理水箱、负责赌债转帐收款，看管欠赌债不能还款人员、组织多人在赌场放高利贷等。赌博采用推牌九的形式，每次下注在500元至5000元之间，赢家每次交赌场组织者水箱赢款金额的5%至10%，高利贷按5%收取利息。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查明，张君豪参与张志强开设赌场最早为2017年12月29日在赌场放“爪子”；范宇负责赌场警戒，抽“水钱”和放“爪子”；张志东负责赌场站岗放哨；付现波负责赌场放“爪子”；周杭杭负责赌场维持秩序；许海鸥负责为赌场接送赌客；陈艳丽负责赌场卖水、零食和收水钱；毛训文负责给赌场介绍赌客。张志强等人在商丘市梁园区、睢阳区等地开设赌场约60多次，参赌人员近百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陈艳丽的父亲陈毛名下银行卡号为62×××70存款505816.25元，系张志强开设赌场的水钱等。（二）敲诈勒索罪1.2018年2月4日，房某（另案处理）以帮助陈某志做人参生意的名义为由，将陈某志从山东骗至商丘市梁园区，介绍给了张志强，张志强以帮助陈某志联系推销人参产品为由，将陈某志带至其所开设的赌场内，强迫陈某志参与赌博，致使陈某志损失2000元。同年2月5日夜、2月6日夜、2月8日夜，张志强等人又将被害人陈某志带至赌场内，限制陈某志人身自由，张志强以打牌赢了算陈某志的，输了算张志强的为借口，由张志强参与赌博，最终将其所输的钱算到陈某志身上。在陈某志称没钱的情况下，张志强、范宇、张君豪、付现波等人将陈某志非法拘禁于商丘市梁园区“都市118”宾馆一房间内，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先后三次强行向其索要人民币共计161000元。2.2018年5月12日22时，张某酒后驾驶车牌豫Ｎ×××××的车辆与范宇无证驾驶的豫Ｎ×××××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某），在商丘市梁园区平原路与文化路交叉口北发生剐蹭，张某发现后乘出租车撵上张某驾驶的车辆后将张某拽下车殴打，随后张志强、范宇等人赶到现场对被害人张某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让张某拿钱包赔范宇所开车辆损失，范宇让席宇顶替自己为豫Ｎ×××××车辆的驾驶人，张某父母为了取得谅解，使张某能得到从轻处罚，被迫包赔45000元。其中5000元被范宇、张某等人消费，剩余的40000元，被张志强在赌场内从张某处将钱拿走用于赌博。（三）非法拘禁罪1.2018年1月23日晚上至2018年1月24日凌晨，梁某在商丘市梁园区西保湾村张志强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输完随身携带的钱款后，张志强指使范宇拿给梁某3万元，赌局结束后，梁某无力偿还，张志强在赌场内非法拘禁梁某，张志强又安排范宇等人强行对梁某的车辆（豫Ｎ×××××）进行扣押，数日后梁某支付范宇25000元，才将其车辆赎回。2.2018年2月11日4时许至2月13日19时许，王某因在张志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欠赌债，被张志强、范宇、张君豪、张志东等人非法拘禁于商丘市梁园区“都市118”宾馆一房间，期间索要赌债32000元。后让王某写下一张60000元的欠条和扣押一辆王某所开的鲁Ｒ×××××车，让王某离开。2019年6月11日，许海鸥向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投案。原判认为，张志强、张君豪、范宇、张志东、周杭杭、付现波、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共同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张志强系情节严重；张志强伙同张君豪、范宇、付现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志强伙同张君豪、范宇、张志东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李长清以赌博为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张志强、张君豪、张志东、范宇、付现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志强因犯罪被判缓刑，缓刑期满后又犯罪，应从重处罚；许海鸥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杭杭、陈艳丽、毛训文、李长清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长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君豪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小，自愿认罪认罚，系在校学生，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付现波开设赌场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周杭杭、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李长清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周杭杭、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系初犯，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判决：1.张志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张君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3.范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张志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付现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6.周杭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7.许海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8.陈艳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9.毛训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0.李长清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1.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陈艳丽父亲陈毛名下银行卡号62×××70的涉案赃款存款人民币505816.25元及现场缴获的赌资人民币3367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志强违法所得被害人陈某志、张某赃款人民币161000元、4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张志强上诉称:1.不具有开设赌场罪所规定的持续性和稳定性，获利少，构成赌博罪。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3.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4.陈毛名下银行存款505816.25元不是赌资，不应没收。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张君豪上诉称：在开设赌场、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认罚、系初犯、在校学生，一审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范宇上诉称：1.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2.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辩护人称：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系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中的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张志东上诉称：不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付现波上诉称：1.陈某至转给付现波的26000元，是替张志强还付现波的借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认定该罪，付现波也只参与敲诈勒索一次计26000元，一审量刑重。辩护人另称：付现波系坦白、初犯、偶犯，对开设赌场罪系一般参加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依法改判。李长清上诉称：一审量刑重。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张志强及辩护人所称构成赌博罪的理由。经查，张志强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资金等组织赌博，涉及参赌人员多、赌资数额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张志强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范宇、张志东所称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范宇负责赌场警戒，抽“水钱”和放“爪子”，张志东负责赌场站岗放哨的事实，有范宇、张志东及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赌博参与人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张志强、范宇、付现波及辩护人所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至、张某陈述被张志强、范宇、付现波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分别勒索人民币161000元及45000元，该陈述与原审被告人付现波、张君豪供述及证人房某、张某等认定证言能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付现波所称陈某至转给付现波的26000元，是替张志强还付现波的借款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也不予采纳。4.关于张志强、范宇、张志东及张志强的辩护人所称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经查，张志强、范宇、张志东等人为索要赌债，非法拘禁梁某、王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梁某、王某的陈述证实，与原审被告人范宇、张君豪等人的供述能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张志强、范宇及张志强辩护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经查，2013年至2019年5月15日，张志强伙同张君豪、范宇、张志东、周杭杭、付现波、许海鸥、陈艳丽、毛训文等人在商丘市梁园区、商丘睢阳区等地开设赌场，组织赌博。该组织由张志强统一领导、统一指挥，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在赌场中发放高利贷，并多次采取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手段勒索钱财、索要赌资，在一定区域内造成恶劣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范宇上诉称受到刑讯逼供的理由。经查，范宇虽称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但其不能提供对其刑讯逼供的人的具体情况，本案也无证据证实范宇受到刑讯逼供。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7.关于张志强所称陈毛名下银行存款505816.25元不是赌资，不应没收的理由。经查，该银行账户为陈毛之女、张志强前妻陈艳丽所使用。陈艳丽证实该账户内存款系张志强开设赌场所得。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8.关于范宇辩护人所称范宇系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中的从犯的理由。经查，范宇一人犯数罪，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9.关于张君豪、付现波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量刑时对张君豪系在校学生、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自愿认罪，付现波开设赌场罪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已予认定，量刑时也已体现，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10.关于李长清称量刑重的理由。经审理认为，李长清多次因开设赌场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惯犯、累犯，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仍然参与赌博犯罪，主观恶性较深，原判综合考虑李长清的犯罪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