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离，男，195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金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彦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喜昌，男，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宗炜，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彦离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范喜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彦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被上诉人范喜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宗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离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李彦离为瑞兴公司股东，持有瑞兴公司99%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瑞兴公司、范喜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06年3月31日李彦离与股东王伟共同出资设立了瑞兴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李彦离持有瑞兴公司99%的股权，王伟持有瑞兴公司1%的股权，一审法院的认定直接否定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外公示的股东出资占比，否定了公示公信的效力。二、范喜昌提供的出资收据，没有加盖瑞兴公司印章，与本案无关，李彦离也无法查明真伪。范喜昌提供的股份卡显示时间为2013年，此时瑞兴公司已经成立7年之久，范喜昌、张友才、田金泉作为瑞兴公司管理层，持有的是瑞兴公司的干股，仅仅享有经营收益的分红权，如果这些人员真是股东，应当持有股权代持协议等书面文件，并在瑞兴公司担任重要职务。而根据瑞兴公司章程及对外公示信息显示，李彦离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又担任瑞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印证了李彦离主张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后没有核实张友才、田金泉、王伟等人的身份职务、出资情况、出资比例、股权代持情况，也没有准许李彦离调取瑞兴公司章程、王伟股东身份信息等基础资料，在此基础上做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四、2017年由于瑞兴公司拆迁，瑞兴公司获得拆迁款共计20911591元，其中10000000元拆迁补偿款转入了瑞兴公司账户，范喜昌、张友才、田金泉等人在未经李彦离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向拆迁指挥部和长兴路办事处出具了相关手续，将另外的10911591元拆迁补偿款转入了郑州市荥阳鑫丰铝业制造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此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而判决中并未对此事实进行查明，李彦离也是因为此事与范喜昌发生矛盾，并决定收回股权收益权。李彦离作为瑞兴公司大股东，原则上享有冷库拆迁补偿利润99%的分配权，范喜昌及其他瑞兴公司人员所占干股实际仅享有分红权，对该部分拆迁补偿款不应当享有分配权利。范喜昌及其他瑞兴公司人员持续侵犯李彦离的合法权益，拒不退还违法分取的利益，李彦离有权要求瑞兴公司、范喜昌返还全部拆迁款，并要求法院确认其大股东地位和持股比例。五、鉴于双方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李彦离仍然愿意将拆迁款按照之前约定的份额给予范喜昌及其他案外人，但是其违法侵占公司收益，违规分配，同时也没有给李彦离相应的分配，所以对占用该笔款项三年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向李彦离作出赔偿。如果在此基础之上，李彦离也愿意进行庭内和解或者庭外和解。范喜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彦离曾于2019年8月5日以股东知情权为由以瑞兴公司为被告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起诉状中，李彦离明确陈述“2006年3月31日原告与股东王伟及隐名股东张友才、田金泉、范喜昌共同出资设立了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原告实际占股27%，工商登记为99%。公司成立后原告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建设冷库仓库，原告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工作，仅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他股东均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运营。”“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1月1日前，公司均按照股权比例给原告分红”。由此可知，李彦离持有瑞兴公司27%的股份，仅是瑞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彦离已经明确承认范喜昌、张友才、田金泉出资并为瑞兴公司股东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的规定。现李彦离称自己持有瑞兴公司99%的股份，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提交出资99%的资金证明。2.关于李彦离27%的股份，范喜昌5%的股份，从股份卡登记和李彦离女儿李秋纳出具的收据等诸多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范喜昌在瑞兴公司有投资，担任总经理，李彦离所谓的“大股东”、“干股”无任何事实依据。股东身份的确认，应根据股东是否有出资行为、出资合意等进行认定，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公司法》第32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民法总则》第65条将“不得对抗第三人”修正为“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此种情况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李彦离是瑞兴公司的登记股东，不是民法总则第65条规定的“善意相对人”，其他股东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股东权利。3.一审法院仅确认李彦离持有27%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李彦离以一审法院未对拆迁款转入郑州市荥阳鑫丰铝业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进行查明作为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李彦离已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两项，依据“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只对李彦离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作出裁决，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李彦离在2019年8月5日以股东知情权提起的诉讼，还是本次诉讼，其目的均是想参与分配拆迁款。但李彦离只字不提其将瑞兴公司第一次所获拆迁补偿款3347164.5元直接打入个人账户的事实，严重侵犯了瑞兴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鉴于李彦离女儿李秋纳负责瑞兴公司的财务，为防止李彦离侵吞后续补偿款，瑞兴公司其他股东才于2017年11月9日召开股东会，以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后，将后续拆迁补偿款转入了郑州市荥阳鑫丰铝业制造有限公司。瑞兴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彦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彦离为瑞兴公司股东，持有公司99%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瑞兴公司、范喜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兴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股东王伟实缴出资额为1万元，股东李彦离实缴出资额为99万元，李彦离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6年5月至10月期间，范喜昌向瑞兴公司缴纳出资款共计75万元。瑞兴公司成立后，范喜昌作为公司总经理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5月2日，瑞兴公司向股东发放股份卡100张，范喜昌领取1-5号5份股份卡，李彦离领取34-60号股份卡27份，田金泉、张友才、王伟也分别领取了股份卡。自瑞兴公司成立起至2017年1月1日，李彦离与范喜昌等股东均按照各自享有股权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各方均无争议。2017年11月10日，因瑞兴公司所建冷库被拆迁，瑞兴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20911591元，李彦离因此款分配与其他股东产生争议，遂于2019年9月份诉至该院，要求瑞兴公司提供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复制。李彦离在其诉状中就案件事实与理由陈述如下：“2006年3月31日原告与股东王伟及隐名股东张友才、田金泉、范喜昌共同出资设立了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原告实际占股27%，工商登记显示为99%。公司成立后原告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建设冷库仓库，原告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工作，仅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他股东均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运营，具体掌管的印章及工商营业资料。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1月1日以前，公司均按照股权比例给原告分红：2017年底由于公司冷库拆迁，公司获得拆迁款共计两千多万元，公司关于该笔拆迁款收支及后续公司经营收益情况一直未告知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工商登记显示李彦离持有瑞兴公司99%股权，但是根据李彦离所述“2006年3月31日李彦离与股东王伟及隐名股东张友才、田金泉、范喜昌共同出资设立了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李彦离实际占股27%”，以及范喜昌提供的出资收据、持有的股份卡、股东会议记录均证明范喜昌系瑞兴公司实际出资人，且以股东身份行使了股东权利，李彦离所称范喜昌所持股份为干股、实际仅享有分红权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信。李彦离实际享有股权27%，其提出的确认其享有99%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彦离系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持有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27%股权；二、驳回李彦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李彦离负担25元，范喜昌、郑州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彦离在瑞兴公司的持股比例问题。李彦离上诉称其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以瑞兴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为准，即应确认其持有瑞兴公司99%的股权。但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被视为证明股东资格并对抗第三人的证据，但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公司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并不能成为确定股东权益的唯一根据，而应以股东实际出资额来确定。根据李彦离在与本案相关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中的自述，以及范喜昌提供的出资收据、持有的股份卡、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一审判决确认李彦离实际享有瑞兴公司27%的股权，范喜昌为瑞兴公司实际出资人，对李彦离提出的范喜昌所持股份为干股，仅享有分红权的主张不予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李彦离上诉称范喜昌等人侵占公司资产、损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李彦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彦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