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爱华，男，1998年2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晓娇，男，1989年6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建，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雨生，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竹松，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建强，男，1999年4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爱华、原审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伙同他人于2018年至2019年3月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大兴区发布招聘广告骗取他人前来应聘，被告人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根据周爱华、刘晓娇的安排管理参加劳务人员。工作期间，周爱华、刘晓娇无故拒不支付工人的劳务费，并对索要劳务费的人员有欺骗、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拒不支付多名在×公司工作的工人的劳动报酬，殴打索要工资的工人的证据。证人王某1、韩某1的证言及营业执照、作业外包合作框架协议、圆通付款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工人出勤名单、工人考勤表、工人名单、垫付工资明细；证人麻某、于某1、张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1、卢某1、王某2、李某1、刘某2、冯某1、崔某、范某、郝某、贺某1、孟某1、姚某、于某2的证言，离职申请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被告人郑建的供述；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被告人王竹松的供述；被告人吴建强的供述等证据。第二组：在大兴区招聘多名工人从事各种临时性工作且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证据。证人谢某、王某3、于某3、李某2、李某3、卢某2、孟某2、郑某、杨某1、师某、王某4、王某5、石某1、丁某、于某4、王某6、康某、梁某、彭某、朱某1、刘某3、岳某、杨某2、王某7、冯某2、高某、穆某、苏某、张某2、李某4、贺某2、石某2、董某、钟某、张某3、王某8、段某、王某9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证人武某、谭某、王某10、朱某2、朱某3、王某11、李某5、张某4、杨某3、王某12、郭某、韩某2、肖某、王某13、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被告人郑建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孙某1在工作满一个月后至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向周爱华索要劳务费，周爱华、郑建、王雨生将孙某1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带至北京市昌平区一处地点后对孙某1实施殴打，后将孙某1送至火车站让其离开北京。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竹松的证言；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被告人郑建的供述；孙某1提供的光盘等证据。二、2018年11月23日1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公司院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殴打带头索要劳务费的被害人陈某1。当日15时许，在×公司六楼员工宿舍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持镐把殴打被害人陈某2，同时周爱华持菜刀对宿舍内的其他工人进行威胁。后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将陈某2抬至一楼并装入一辆汽车的后备箱内。陈某2反抗时，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对陈某2进行踢、踹、拉、拽，后周爱华在后备箱门未关闭的情况将陈某2拉走。经鉴定，陈某1、陈某2身体所受伤害均构成轻微伤。六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人王某14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人石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建的供述；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竹松的供述；被告人吴建强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周爱华、王雨生于2018年11月24日自动到案，被告人刘晓娇于2018年12月11日被查获，被告人王竹松于2019年3月25日被查获，被告人吴建强于2019年3月28日被查获，被告人郑建于2019年4月19日被查获。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户籍信息查询表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王雨生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竹松、吴建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四人从轻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酌情对其六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爱华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周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晓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郑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王雨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王竹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吴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周爱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到案后系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其一方与陈某1、陈某2一方是互相殴打，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王竹松与其存在民事纠纷，王竹松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只是参与打架，并未指使他人，而系刘晓娇一人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其主动到案，一审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爱华、原审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爱华所提其到案后系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周爱华虽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在原判中对不能认定周爱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理由进行了详细分析和阐述，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周爱华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爱华所提其一方与陈某1、陈某2一方是互相殴打，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在殴打陈某1时，系陈某1先被殴打后，陈某1一方为制止不法侵害才予以还击；在殴打陈某2时，陈某2一方并未还手，故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爱华所提王竹松与其存在民事纠纷，王竹松的供述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竹松与周爱华虽有民事纠纷，但王竹松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在案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基本事实相符，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爱华所提其只是参与打架，并未指使他人，而系刘晓娇一人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与通过在案证据证明的已查明的主要事实不符，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爱华所提其主动到案、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周爱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已充分考虑了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依法量刑且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爱华、原审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鉴于王雨生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刘晓娇、郑建、王竹松、吴建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对五人从轻处罚。鉴于周爱华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对六人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周爱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段 伟审 判 员 孙 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肖肖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