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中杰，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绍刚，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邱中杰因与被上诉人和绍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中杰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和绍刚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和绍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邱中杰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绍刚与北京东方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宝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邱中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邱中杰与和绍刚进行结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邱中杰与邱华杰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东方宝贝公司实际上未转让给邱中杰，邱中杰不是东方宝贝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幼儿园已经被政府强制关闭拆除，邱中杰不应对该幼儿园所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三、邱中杰2019年3月入职东方宝贝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邱中杰与和绍刚进行结算、通过微信转账进行还款等都是履行作为财务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邱中杰与和绍刚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且未经充分质证。和绍刚辩称：邱中杰的证据都是单方面的，2019年3月邱中杰将幼儿园的账户变更到自己名下，邱中杰现在的表述与3月、7月的话不一致，有微信记录，之前说结清，但直到10月份也没给钱。和绍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中杰支付和绍刚货款50000元；2.判令邱中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和绍刚经朋友介绍向邱华杰经营的加州水郡西门东方宝贝幼儿园（又名东方博悦幼儿园）提供副食产品。后邱华杰将该幼儿园转让给邱中杰。2019年7月，经和绍刚、邱中杰结算，幼儿园应付货款金额为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的63774.2元以及2019年6月的13463元，邱中杰就上述款项共计支付27237元，尚余50000元的货款未结清。故和绍刚诉至法院。邱中杰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和绍刚的诉讼请求。和绍刚陈述的事实不成立，邱中杰2019年才知道和绍刚，供货时邱中杰不是东方宝贝幼儿园的老板，供货单上的验收人既非邱中杰招聘，也非为邱中杰工作。东方宝贝幼儿园老板邱华杰，是邱中杰的哥哥，因邱华杰欠邱中杰钱，才将该幼儿园抵给了邱中杰，此前幼儿园的欠款与邱中杰无关。邱中杰是2019年3月后才来东方宝贝幼儿园的，负责幼儿园的财务工作，在核查欠款时，和绍刚表示幼儿园欠其货款，邱中杰在询问园长和邱华杰后，才确定幼儿园欠其货款，故和绍刚应当向邱华杰主张欠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和绍刚曾于2011年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北京和顺万丰商贸中心，现已注销。该中心曾向东方宝贝幼儿园提供蔬菜、副食等货物，由王林萍在销售信誉单上签收。2019年7月1日，邱中杰向和绍刚支付货款10000元。2019年7月15日，邱中杰通过微信向和绍刚发送：“二月之前63774加6月13463合计77237元，我先给你结27237元，剩5万整。下个月我会根据收支情况再结一部分，分批给你结清。月初已经给你1万，我现在再给你转17237元。”随后邱中杰向和绍刚微信转账支付17237元。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载明：1.因邱华杰未能按合作解除协议约定向邱中杰支付应付款项，现将北京东方宝贝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加州水郡西区1号门对面的东方博悦幼儿园抵给邱中杰，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北京东方宝贝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邱华杰名下其它所有幼儿园再无邱中杰任何合作关系；2.本补充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幼儿园之前经营应付款项（双方口头约定的应付款项）与邱华杰无关，以后所有一切经营事宜，均与北京东方宝贝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一切因所产生法律问题由邱中杰承担；3.邱华杰及北京东方宝贝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邱华杰转交给邱中杰并转让租赁合作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支付的押金在出租方退还时退给邱华杰。甲方处有邱华杰的签名及加盖北京东方宝贝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邱中杰在乙方处签字。陈效栋在见证人处签字。后和绍刚与邱中杰就涉案货款发生纠纷，故和绍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证人潘靖出具书面证言并出庭陈述：其于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在东方博悦幼儿园工作，与东方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园）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幼儿园老板为邱华杰，园长为杨淞然。2018年11月园长离职后，由其负责园里的工作。2019年3月，邱中杰来到北京东方宝贝幼儿园负责财务工作。和绍刚为该幼儿园送过货，签收由保健医王林萍对接，均由王林萍签收。邱中杰提交的王林萍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王林萍自2018年1月8日由东方博悦总园刘影园长面试后安排在东方博悦加州园担任保健医工作，时任加州园园长是杨淞然园长安排王林萍负责对幼儿园食材进行验收，并且在送货单的收货人处签字，此项工作当时不是邱中杰主任安排，王林萍当时的工作也不接受他直接管理，直到2019年7月31日王林萍离职。王林萍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经一审法院询问，邱中杰陈述东方宝贝幼儿园由东方宝贝公司设立经营，未办理相应执照及登记，曾使用东方博悦幼儿园名称，邱华杰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上事实，有和绍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销售信誉单、补充协议，邱中杰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和绍刚向东方宝贝幼儿园供应蔬菜、副食，和绍刚与东方宝贝幼儿园经营者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东方宝贝幼儿园收到货物后，其经营者应及时给付货款。因邱华杰、东方宝贝公司与邱中杰签订补充协议，将该幼儿园转让给邱中杰，故邱中杰应就该幼儿园所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邱中杰曾就东方宝贝幼儿园欠付货款与和绍刚进行结算，确认尚有货款50000元未付，现和绍刚依据结算数额要求邱中杰支付货款50000元，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中杰辩称其结算时系作为幼儿园的财务负责人，而并非经营者，认为和绍刚应向邱华杰索要货款，但邱中杰亦认可其受让幼儿园的事实，故其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中杰如与邱华杰、东方宝贝公司就幼儿园转让事宜存在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邱中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绍刚货款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邱中杰提交了幼儿入园登记表、与老师签订的劳动合同、总园长给员工下发的通知、潘靖的证言、与和绍刚的微信记录、东方宝贝公司公众号内容等证据，证明加州园属总园管理，邱中杰只负责加州园的财务。和绍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和绍刚向东方宝贝幼儿园供应蔬菜、副食，由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鉴于邱华杰、东方宝贝公司与邱中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幼儿园之前经营应付款项（双方口头约定的应付款项）与邱华杰无关，以后所有一切经营事宜，均与北京东方宝贝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一切因所产生法律问题由邱中杰承担”，由此邱中杰应就该幼儿园所欠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和绍刚、邱中杰的举证质证情况，依据邱中杰与和绍刚之间结算的内容，判令邱中杰给付和绍刚货款5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邱中杰上诉主张其与和绍刚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其与邱华杰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邱中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邱中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