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086号原告：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广武镇董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0225346。法定代表人：陈其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吉舒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83124753602R。法定代表人：杨士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锦湖大路13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682629622L。法定代表人：张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彬，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东梅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4001251510992。法定代表人：周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鹏，李安国，该公司员工。原告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与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兰公司）、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公司）、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卡特彼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轶，舒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彬，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鹏、李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特彼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兰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5526891.07元；2、判令舒兰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5日的逾期利息2138763,48元（以25526891.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金额为2138763.48元）；以25526891.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27665654.55元）；3、判令吉林公司、辽源公司对舒兰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舒兰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2009年卡特彼勒公司名称为“郑州四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就支架以及其他相关设备的购买和销售在2009年10月2日签订了编号为091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总价款为3808.224万元，后在2010年3月30日双方签署了编号为100330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购买部分支架设备，合同设备总价款为206.192万元。上述合同鉴定后，卡特彼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支架和其他相关设备的交货以及其他相关义务。但舒兰公司由于受其全资公司吉林公司的安排，将合同项下的设备直接调配给了同为吉林公司全资控股的辽源公司使用，导致舒兰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在卡特彼勒公司催收下，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确认舒兰公司欠卡特彼勒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25526891.07元，舒兰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关于卡特彼勒公司的回函》，确认尚欠有货款25526891.07元尚未支付给卡特彼勒公司，同时承诺自2017年12月开始每月至少支付欠款50万元。但此后被告未支付任何欠款，后卡特彼勒公司再次进行催收，舒兰公司又于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11月1日分别出具《关于延迟付款的说明》，对上述金额的偿还作出承诺。但是始终未偿还任何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卡特彼勒公司查询，舒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公司为其唯一股东，且舒兰公司的财产并不独立，在吉林公司的安排下舒兰公司的财产由吉林公司随意调配。故卡特彼勒公司请求判令吉林公司对舒兰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同为吉林公司全资控制的关联企业，且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3年1月31日发布最高院指导案例15号的相关指导判例，舒兰公司与辽源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互相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舒兰公司债务无力清偿，又使辽源公司作为其关联公司、作为设备的使用方，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卡特彼勒公司的利益。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辽源公司对吉林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卡特彼勒公司认为，舒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吉林公司、辽源公司违反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舒兰公司辩称，首先，舒兰公司对于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关于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计算的标准，应当从舒兰公司收到卡特彼勒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中明确要求履行的日期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标准应当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基准率计算；其次，舒兰公司不同意卡特彼勒公司关于本案中母子公司人格否认、财产混同的观点，卡特彼勒公司要求吉林公司、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虽然是吉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与吉林公司均是平等主体的独立法人单位，双方之间完全属于管理人员、财产、资金以及经营场所各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本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首先，吉林公司是吉林省××委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不是《公司法》严格意义上的一人公司，舒兰公司的组织形式与财产独立的地位与吉林公司的财产性质一样均属于国有独资公司法律性质，舒兰公司与吉林公司不仅仅受到《公司法》的调整，还要受到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出台的各部委规章的调整，舒兰公司的资产如对外转让，按照规定不仅仅需要国有资产转让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还要审计评估以及国资委审判后必须走招投标的法定程序等，只有在国有独资公司之间内部转让才可以协议转让；其次，吉林公司作为母公司并不直接干涉和调配子公司的资产，实际上作为母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个闲置资产交易平台。舒兰公司将从卡特彼勒公司分批购买的支架（共计155支）在矿井使用后，因为矿井的技术需要，逐步将尺寸不合格的支架拆卸下来，拆卸下来的支架就变成了舒兰公司的闲置资产，舒兰公司将这些支架上报吉林公司的交易平台，辽源公司看到后就联系舒兰公司购买这些支架，双方签订了《机电设备转让协议》，该协议对拆卸下来支架的型号种类、价格、交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这是一种新的买卖协议，并不是卡特彼勒公司所称的母公司任意调配的法律关系，这个交易主体是舒兰公司与辽源公司，并不是按照母公司的指示和支配产生的。2、舒兰公司与吉林公司、辽源公司均是独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均在吉林省××委登记造册，三个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具有各自独立的编制，不存在人员混同情形，三个公司各自有不同的经营场所、经营地域，不存在任何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定情形。3、卡特彼勒公司的本次诉讼完全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加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4、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舒兰公司属于国有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国有独资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该条属于国有独资公司的特别规定的第二章第四节，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不属于第二章第四节。因此，国有独资公司人格否认方面并不适用一人有限公司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5、舒兰公司与辽源公司不存在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情形，辽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吉林公司辩称，卡特彼勒公司提出的关于本案中母子公司人格否认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吉林公司是吉林省××委全部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舒兰公司也是吉林公司出资的全资子公司，其法律性质也是国有独资公司，吉林公司从未干涉子公司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宗旨，吉林公司与舒兰公司以及各子公司之间都有各自的财务系统，也拥有各自依法在国资委登记的资产以及各自独立的公司管理人员、经营场所、经营地域，相互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本案中，辽源公司向舒兰公司购买的46个拆卸下来的支架不是给吉林公司的，只是调配给辽源公司的，是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自行交易的结果。2、吉林公司是一个国有独资公司，虽然舒兰公司、辽源公司均是吉林公司的子公司，但其法律性质均是各自独立的国有公司，三公司各自的资产均在吉林省××委登记造册，根本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辽源公司辩称，辽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舒兰公司与辽源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互不为对方承担法律责任。卡特彼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证明卡特彼勒公司与舒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舒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2、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卡特彼勒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3、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变更信息1份，证明2009年原告公司名称为“郑州四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4、《关于卡特彼勒公司的回复》1份，证明2017年11月7日卡特彼勒公司与舒兰公司确认舒兰公司拖欠卡特彼勒公司25526891.07元，卡特彼勒公司以此作为违约金计算起算日；5、《关于延迟付款的说明》1份，证明卡特彼勒公司再次进行催收，舒兰公司又于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11月1日分别出具《关于延迟付款的说明》，对上述金额的偿还作出承诺，舒兰公司确认由于舒兰公司受其母公司吉林公司的安排，将合同项下的设备直接调配给了辽源公司，导致其至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6、企业股权结构报告1份，证明舒兰公司系吉林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对卡特彼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舒兰公司质证如下：对卡特彼勒公司所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不了舒兰公司与吉林公司、辽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证明不了原告所主张的法人人格否定；吉林公司的质证如下：原告举证的证据与我公司未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辽源公司质证如下：与舒兰公司和吉林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另外，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人格混同。舒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函》1份，证明迟延履行利息应当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2、《机电设备转让协议》1份，证明其与辽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原告所称的由母公司任意调配（支配）的从属关系；3、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关管理人员名册、资产负债表、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舒兰公司具有独立的章程、独立的管理人员、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的资金、独立的经营场所等，与吉林公司、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情形，也不存在举证倒置的问题。卡特彼勒公司的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卡特彼勒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就已经向舒兰公司主张过债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吉林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资产负债表、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人员名册各1份，证明吉林公司与舒兰公司、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形。卡特彼勒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对舒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辽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企业信用报告》1份、《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份、发票一组、《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辽源公司与舒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卡特彼勒公司的质证如下:对《企业信用报告》、《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舒兰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2009年卡特彼勒公司公司名称为“郑州四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就支架以及其他相关设备的购买和销售在2009年10月21日签订了编号为091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总价款为3808.224万元，后在2010年3月30日双方签署了编号为100330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购买部分支架设备，合同设备总价款为206.192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支架和其他相关设备的交货以及其他相关义务。舒兰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关于卡特彼勒公司的回函》，确认尚欠货款25526891.07元尚未支付给卡特彼勒公司，同时承诺自2017年12月开始每月至少支付欠款50万元。但此后被告未支付任何欠款，后卡特彼勒公司再次进行催收，舒兰公司又于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11月1日分别出具《关于延迟付款的说明》，对上述金额的偿还作出承诺，且舒兰公司确认由于舒兰公司受其母公司吉林公司的安排，将合同项下的部分设备直接调配给了辽源公司。在庭审中，卡特彼勒公司、舒兰公司均认可舒兰公司尚欠卡特彼勒公司货款25526891.07元。另查明，舒兰公司、吉林公司、辽源公司均系国有独资公司，以上三公司均有独立的公司章程、财务制度、经营场所，舒兰公司、辽源公司系吉林公司的子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关于货款金额与利息问题。舒兰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卡特彼勒公司公司原名称为“郑州四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091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于2010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100330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确认舒兰公司尚欠卡特彼勒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25526891.07元，且在本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舒兰公司尚欠卡特彼勒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25526891.07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舒兰公司曾承诺卡特彼勒公司从2017年12月偿还卡特彼勒公司货款，但一直没有兑现，应当负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舒兰公司应当从双方确定货款数额之日第二天起支付利息，即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利息，即：以25526891.0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算之日止。2、关于人格是否混同问题。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否具有独立意识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舒兰公司、吉林公司、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该三家公司均是由吉林省××委出资的独资国有公司，均有各自独立的公司章程、独立的公司财务、独自法定代表人、独自的营运场所和独立的公司组成人员，且舒兰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系其独立意识的表示，作为舒兰公司的唯一股东，吉林公司与舒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同时，舒兰公司与辽源公司也构不成人格混同。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是否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问题。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卡特彼勒公司提交的舒兰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的《关于延迟付款的说明》中显示“我公司购买的部分支架设备在集团母公司的安排下直接调配给辽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我公司目前正与集团母公司沟通由辽源矿业来承担部分支架费用事宜”，该《说明》只是舒兰公司出具的而不是吉林公司出具，即使吉林公司对该《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也只是调配了部分设备且不能证明系辽源公司无偿使用，该《说明》不能证明吉林公司存在“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情形，卡特彼勒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吉林公司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达到“严重”的程度。因此，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吉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卡特彼勒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526891.07元及利息（以25526891.0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算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卡特彼勒（郑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28元，由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赵自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