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承洪，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租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2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圣辉，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2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成强，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泰瑞物流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柴桑区，现住九江市濂溪区。因容留卖淫，2018年8月22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0元。现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8年9月5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水平，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现租住九江市濂溪区。因容留卖淫，2018年8月22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8年9月5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宗华，男，1998年11月29日出生，藏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小金县，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6月14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转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江好好，别名“江小凡”，女，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西德安县莆堂新都汇售楼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现租住江西省德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6月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冲，男，199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岳池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6月1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2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洪玉霞，女，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现租住九江市开发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2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佳荣（因脱逃另行处理）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承洪、邬圣辉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宗华、江好好、唐冲、洪玉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赣04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承洪、邬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月，原审被告人周佳荣、黄承洪、邬圣辉租赁九江市濂溪区十里大道903号福泰118宾馆六楼整层，以邬圣辉为经营者注册了濂溪区蓝爵足浴中心，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服务。黄承洪出资14.4万元，占36%股份；周佳荣出资13.6万元，占34%股份；邬圣辉出资4万元，占10%股份；剩余20%股份为备用金。三人对服务项目、价格作出具体规定，主要包括398元的服务项目，即养生洗澡、按摩、口交等服务。足浴中心每日14时至凌晨2时对外营业。在经营活动中，周佳荣负责管理账目财务，收银台用于收款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和POS机银行卡均系其个人账号。黄承洪负责培训督导人员带客，协助周佳荣进行管理。邬圣辉前期负责足浴中心的装修，2月中旬开始参与管理，负责带客，除领取分红（1月份分红为6700元）外，每月工资3000元。2019年1月10日至2月26日，原审被告人周佳荣、黄承洪、邬圣辉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邹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陈某1等技师在蓝爵足浴中心提供口交卖淫服务。足浴中心对技师编号管理，技师提供一次口交服务获得提成200元。周佳荣、黄承洪等人还建立工作微信群“ＬＪ.小仙女”，由收银人员黄某等人将每日当班的收入情况上报至该群内。上报数据显示，2019年1月10日至2月26日，蓝爵足浴中心共提供2239次卖淫服务，共获利877988元。原审被告人杨宗华经黄承洪介绍于2019年1月18日至2月初作为督导人员，负责安排收银人员班次，也向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和价格，通知技师上钟，每月工资3000元加业绩提成，尚未领取报酬。原审被告人江好好通过应聘于2019年1月20日左右至2月24日左右，作为客服人员向客人介绍服务价格，带客人进入房间，告知前台客人房间号，每带一个客人获提成5.5元，共获提成约5500元。原审被告人唐冲经黄承洪介绍于2019年2月19日起作为督导人员，负责监督工作人员，2月25日起向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和价格，通知技师为客人服务，约带了60个客人，其工资每月3500元，每带一个客人提成5.5元，尚未领取报酬。原审被告人洪玉霞自2019年1月10日至2月24日在蓝爵足浴中心负责收银，每月工资3000元，洪玉霞于2月25日起负责带客，约带了60个客人。杨宗华、江好好、洪玉霞、唐冲对足浴中心提供口交服务均知情。2019年2月27日20时许，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在蓝爵足浴中心现场将邬圣辉、唐冲、洪玉霞口头传唤到案，并查获当日非法获利2520元。次日凌晨，黄承洪在濂溪区公安分局门口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周佳荣上缴其与黄承洪、邬圣辉共同非法所得人民币877988元。2019年6月8日、6月14日，江好好、杨宗华先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唐冲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于2018年4月1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结账单小票、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人何某、黄某、李某1、李某2、陈某1、李某3、曹某、邹某、罗某、吴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周佳荣、黄承洪、邬圣辉、江好好、杨宗华、唐冲、洪玉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容留卖淫罪2018年7月，原审被告人周佳荣、涂成强、周水平租赁九江市濂溪区十里大道1216号实力宾馆七楼整层，以涂成强为经营者注册了濂溪区今生缘足浴公馆，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服务。涂成强占股56.5%，周佳荣占股27.5%，周水平占股16%。涂成强任法人代表，负责店面租赁、账目管理，提供其个人银行卡供店内经营使用。周佳荣负责招聘、管理，聘请了一名朱姓店长（身份信息不详）负责日常管理、服务项目制定、技师招聘等工作。周水平负责后勤及顾客的接待工作。今生缘足浴公馆于2018年8月12日开业，每日12时至次日2时营业。周佳荣等人招聘了五六名技师，并进行编号管理，从事包含“打飞机”、口交等在内的“港式ＳＰＡ”服务。该项服务在美团上价格为328元／小时，技师可分得210元或230元提成。2018年8月21日，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在今生缘足浴公馆现场抓获正在为嫖娼人员黎某提供口交服务的技师陈某2（未成年人）。2018年8月13日至21日，今生缘足浴公馆营业额约4.5万元。2018年8月21日，公安民警依法电话传唤涂成强、周水平到案。次日，因容留卖淫，涂成强、周水平均被濂溪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0元罚款。2018年9月25日，濂溪区公安分局扣押涂成强、周佳荣、周水平人民币5.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登记表、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协议书、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每日统计日报表、团购登记一览表、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人彭某、沈某、徐某、樊某、陈某2、黎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周佳荣的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承洪、邬圣辉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宗华、江好好、唐冲、洪玉霞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唐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其所犯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佳荣、涂成强、周水平容留卖淫违法所得为5.3万元的事实，经查，根据公安民警在今生缘足浴公馆现场查获时提取的每日统计日报表、团购登记一览表显示，三被告人经营今生缘足浴公馆期间营业额不满5万元，且周佳荣的供述也证明盈利不满5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的数额予以纠正。公诉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黄承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黄承洪和周佳荣的供述证实，黄承洪于2月28日凌晨到濂溪区公安分局，其主观意愿并非投案，且其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前几次交代中，未如实供述自己出资入股蓝爵足浴中心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交代了自己伙同他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邬圣辉、杨宗华、江好好、唐冲、洪玉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承洪、邬圣辉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黄承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邬圣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三、原审被告人涂成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原审被告人周水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原审被告人杨宗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原审被告人江好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原审被告人唐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刑初46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原审被告人唐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原审被告人洪玉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承洪、邬圣辉不服，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且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对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根据二人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且二人均认罪认罚。故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以招募、容留等手段以招募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宗华、江好好、唐冲、洪玉霞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唐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涂成强、周水平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原审被告人杨宗华、江好好、唐冲、洪玉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及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黄承洪、邬圣辉及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