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东，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朝尧，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豪，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和东因与被上诉人冯朝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和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涛，被上诉人冯朝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和东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朝尧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中的定案依据“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面积确认单”上的内容是冯朝尧伪造的，我手中所持有的劳务面积确认单上没有注明单价及总价，也没有我本人的签字和手印，同时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的还有项目负责人刘小波，其也确认在签字时单据上除施工面积外再无其他任何内容，故冯朝尧所持有的确认单上关于价款和手印部分均是其添加伪造的。另该确认单只是对冯朝尧完成的施工面积的确认，双方当时口头议价，所以并没有在确认单上写明单价，其所提供确认单上58元/平方米系伪造，我和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单价是55.5元/平方米，我不可能给其高于自己承包的单价。其次，一审判决中的58,680元质保金不是本劳务面积确认单所属的工程，而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和新疆强升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升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产生，我是受强升公司委派代表其签订的该合同，且最终以公司盖章为准，故我不是该合同的义务主体，我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冯朝尧辩称，不同意黄和东的上诉请求。我所提供的劳务确认单，由黄和东签字确认，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黄和东没有出具可以代表强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强升公司的代表，故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朝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黄和东支付劳务费121,376元；2.请求依法判令黄和东支付质保金58,680元；3请求依法判令黄和东支付资金占用费13,228元（从2017年12月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以121,376元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计算至黄和东付清全部款项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朝尧为黄和东承接的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及中建三局安宁渠小地窝堡项目提供外墙保温纯劳务，冯朝尧、黄和东于2017年12月3日对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面积及中建三局安宁渠小地窝堡项目劳务面积进行确认。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面积确认单上载明：1.14#楼外保温面积为10942平方米×58=634,636元；2.采光井保温面积为58平方米（没做质感漆）×30=1,740元，634,636元+1,740元=636,376元，大写：陆拾叁万陆仟叁佰柒拾陆元正，确认单上有冯朝尧、黄和东签字并留有其二人指印。该项目劳务费黄和东已向冯朝尧支付515,000元，剩余劳务费未付。中建三局安宁渠小地窝堡项目劳务面积确认单上载明：1.主楼（10#、11#楼、活动中心、地库）外保温（真金板）面积为12900平方米×58=748,200元；2.主楼（10#、11#楼）岩棉一体板面积为2100平方米×70=147,000元；3.活动中心外保温一体板面积为3000平方米（包含返工58平方米）×80=240,000元；4.主楼（10#、11#楼）焊接龙骨面积140平方米×90=12,600元；5.活动中心寒假龙骨面积210平方米×80=16,800元；6.地库外保温面积为300平方米（没做真石漆）×30元=9,000元。748,200+14,700+240,000+1260,000+16,800+9,000=1,173,600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叁仟陆佰元整。注：质保金5%，计算：1,173,600×5%=58,680（伍万捌仟陆佰捌拾元），确认单上有冯朝尧、黄和东签字并留有其二人指印。该项目劳务费黄和东扣留质保金58,680元其余已向冯朝尧支付完毕。另查明，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于2016年完工并于当年交付使用，中建三局安宁渠小地窝堡项目外墙保温工作也已于2018年全部完成。冯朝尧、黄和东就涉案的两处劳务项目均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对质保金亦未约定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冯朝尧持有并出示的两份劳务面积确认单原件，内容实为冯朝尧、黄和东之间的结算单，能够证实其与黄和东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费总额及质保金额，对该两份劳务面积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和东已向冯朝尧支付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费515,000元，剩余未付，故对冯朝尧主张黄和东支付该项目剩余劳务费121,37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中建三局安宁渠小地窝堡项目劳务中，黄和东扣留质保金58,680元后将其余劳务费已向冯朝尧支付完毕，本案冯朝尧、黄和东就涉案项目的劳务均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对质保金期限亦未进行约定，考虑到冯朝尧只是提供纯劳务且该项目劳务完成已近两年，58,680元质保金应予以返还，故对冯朝尧主张黄和东支付该项目58,680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朝尧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冯朝尧、黄和东已于2017年12月3日对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进行了结算，故黄和东应于结算的次日开始即应支付劳务费，但黄和东对其中的121,376元劳务费至今未付，造成了冯朝尧资金占用，故对冯朝尧要求黄和东给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朝尧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121,376元为基数暂计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作为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黄和东向冯朝尧给付的资金占用费应为12,450元（121,376元×6%×624天〈2017年12月4日-2019年8月20日〉÷365天）。黄和东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黄和东支付冯朝尧劳务费121,376元；二、黄和东支付冯朝尧质保金58,680元；三、黄和东支付冯朝尧资金占用费12,450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清的劳务费数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审中，黄和东提交新证据：1.班组承包劳务合同，用于证明14#楼是我和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建筑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单价是55.5元，我与冯朝尧口头约定分包价是50元。2.确认单两份，用于证明同一工地上的其他楼的劳务确认单上均没有单价，14#楼的确认单也没有单价，冯朝尧提供的确认单是伪造的。3.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用于证明本案涉及的质保金，分包单位是强升公司，施工主体不是我，我只是工地的小负责人，冯朝尧向我主张主体有误。4.收条，用于证明冯朝尧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是项目的甲方或者发包方，其起诉我主体有误。冯朝尧对黄和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鑫华建筑新疆分公司没有来，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双方是否结算也不清楚，不能证明我们之间的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以类推的方式确认我提供的确认单的真伪。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黄和东在合同中签名，说明其是分包不是代理人的身份，我是从其处分包的部分工程。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是我写的，黄和东并非强升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挂靠在该公司承接工程，他又将劳务分包给我。因冯朝尧对黄和东提交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收条内容看，该收条只能证明冯朝尧收到强升公司黄和东支付的人工费，并不能说明黄和东系强升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黄和东提交的班组承包劳务合同系其与鑫华建筑新疆分公司签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的双方是黄和东与鑫华建筑新疆分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对冯朝尧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黄和东提交的确认单系其他人员的确认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黄和东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中建三局和强升公司签订，虽然黄和东在强升公司代表处签名，但不能以此即证明其系强升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黄和东也提交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黄和东劳务面积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上所载明的面积与冯朝尧所提交的确认单上所载明的面积一致，只是没有手写的单价和金额，确认单上有冯朝尧签名。冯朝尧对黄和东提交的确认单上其的签名予以认可，并认可其所提交的确认单上的单价及金额是自己书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冯朝尧为黄和东承接的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及中建三局安宁区小地窝堡项目提供劳务，有黄和东所出具的确认单为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黄和东应按照确认单向冯朝尧支付劳务费。关于中建三局安宁区小地窝堡项目质保金应否退还的问题。从黄和东出具的该项目劳务面积确认单看，该项目劳务费已支付完毕，仅余质保金58,680元未付。因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对质保金并无约定，黄和东扣留劳务质保金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应予以退还。黄和东上诉称其受强升公司的委派，代表强升公司签订合同，该款不应由其支付，应当由发包方支付，但对此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其又向冯朝尧出具了确认单，故对黄和东上诉认为不应给付冯朝尧质保金58,680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费的数额认定问题。冯朝尧和黄和东就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均提交劳务面积确认单一份，两份确认单上所载明的时间相同、劳务面积相同，只是冯朝尧持有的确认单上有单价、计算方式、金额和黄和东的签名。虽然冯朝尧持有的确认单上有黄和东的签名和手印，但黄和东对此并不认可，且该确认单上的单价、计算方式和金额是由冯朝尧自行书写。而黄和东所持有的确认单上并无单价、计算方式和金额，且冯朝尧也认可上面的签名系其书写。在双方对单价产生争议时，作为主张债权的一方冯朝尧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所持有的确认单上，其自行书写的单价、计算方式及金额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黄和东所持有的确认单上为何只有其签名，却无单价计算方式和金额，冯朝尧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冯朝尧所持有的确认单上的单价、计算方式和金额不予认定。因两份确认单上的劳务面积均一致，双方对劳务面积及采光井保温劳务单价每平方米30元均无异议，而对于14#楼外保温单价存在异议，冯朝尧认为是每平方米58元，黄和东认可每平方米5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冯朝尧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此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58元，故本院以黄和东自认的50元价格予以计算，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项目劳务费应为：1、14#楼外保温面积为10942平方米×50元=547,100元；2、采光井保温面积为58平方米×30元=1,740元,547,100元+1,740元=548,840元。黄和东已向冯朝尧支付515,000元，尚欠33,840元未付。黄和东应向冯朝尧支付该劳务费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的利息为3,471元（33,840元×6%/年×624天=3,471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和东上诉认为通嘉东方御景二期14#楼劳务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黄和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给予重新认定并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黄和东支付冯朝尧质保金58,68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黄和东支付冯朝尧劳务费121,376元为：黄和东支付冯朝尧劳务费33,84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黄和东支付冯朝尧资金占用费12,450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清的劳务费数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黄和东支付冯朝尧资金占用费3,471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清的劳务费数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上述款项，黄和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标的193,284元，给付标的95,991元，给付标的占诉讼标的的49.66%。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84元（冯朝尧已交），由黄和东负担49.66%即1,034.34元、冯朝尧负担50.34%即1,048.50元。二审上诉标的192,506元，支持标的96,515元，支持标的占上诉标的的50.14%，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12元（黄和东已交），由黄和东负担49.86%即2,069.25元、冯朝尧负担50.14%即2,08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高 茜   审  判  员   张文婧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