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女，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邱某3（兼邱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邱某1、邱某2及原审被告邱某3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改判驳回邱某1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引用了本案以外应该是在2015年的一个民事判决中相关的证据，而一审法庭并没有对该证据做相关的调查。一审法院在事实审查方面存在错误，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将涉诉房屋进行比例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审应核实改判。涉诉平价房核定面积290平米属于家庭共有面积，这个共有面积应该包含王某、邱某3两个人，而一审判决没有把邱某3作为王某配偶考虑进来。一审法院引用和适用了《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及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这个文件，一审法院在引用和适用的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双方就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后购置的房屋,不属于共同共有关系。对本案房屋争议的解决应当按照某村委会在拆迁中依据的不同时间各项政策文件进行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正是片面审查事实,导致了案件事实没有查清楚就进行房屋共有关系的裁判,侵害了家庭财产主要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共有人之间的比例认定依据不明,滥用自由裁量,破坏了公平原则。综合某村民委员会在2000年2月14日形成的《关于村民享受评价补贴楼房的标准及相关福利待遇的规定》、2011年形成的《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及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村民代表决议》、《关于实施第四次宅基地最终补偿决定》的各项内容可以得知,一审判决中按照每人1/3额度分配合计330平米的拆迁补偿面积不正确。一审法院对于宅基地补偿款的分配不公平、不合理。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农村土地拆迁的实际政策情况和真实客观情况,未充分理解村委会的各项拆迁补偿规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财产权属分配不公的问题。邱某1辩称，邱某1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及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旧村改造政策足以证明涉案四套房屋系拆迁安置房，邱某1作为本村村民，依法享有拆迁安置房，该房屋具有人身特定性。邱某3不享有拆迁安置房。邱某3系2004年3月17日将户口迁入北京，整个旧村改造的政策，从始至终都贯彻拆迁时具有本村户口的村民才享有平价购房指标，而2002年拆迁时，邱某3的户口在外地，不在该宅院，更不是本村村民，无论是拆迁时政策还是2011年最终的实施细则，邱某3均不享有平价购房指标，四套楼房无邱某3购房指标，其无权要求分割。四套安置房与邱某3户口无关。邱某1作为同一家庭内成员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宅基地是农村村民居住使用房屋的保障，是以户为单位申请的，并非系王某个人享有的，邱某1作为家庭成员，拆迁时户口在该宅院且在该宅院实际居住生活，依法享有该宅基地补偿款。邱某3、邱某2辩称，一审判决根据2011年某村《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即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分配财产，根据这个文件邱某3属于被拆迁安置的人口，享受按家庭人口分配的住房面积。邱某31989年就和王某结婚，一直居住在被拆迁老房里，2004年邱某3的户口迁入北京落户，根据这个2011年的文件邱某3是有权利享受拆迁利益的。应该必须考虑邱某3是家庭成员在此长期生活这些事实。邱某2是弱势群体法律应当保护。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邱某1与王某、邱某2共有的原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拆迁获得的四套楼房，其中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归邱某1居住使用，对方将上述房屋腾空交付给邱某1；2.依法分割宅基地补偿款405000元及剩余补偿数额，宏福集团债权、孳息；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是邱某1母亲，邱某3是邱某1继父，邱某2是邱某1妹妹。2002年，双方共同居住的某号宅院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现邱某1已婚，需要独立住房。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某、邱某3、邱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邱某1的诉讼请求。诉争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王某，诉争房屋及宅基地补偿款及债权孳息等是王某获得的拆迁利益，邱某1无权分割。故请求驳回邱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某3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9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邱某2。邱某1系王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女。1998年左右，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开始旧村改造。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王某，该证载明用地面积为341.2平方米。邱某1的户口也在上述某号院。2002年3月6日，王某在《某村房屋作价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某号院内房屋及附属物共计作价126205.68元。后王某购买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1号（面积91.5平方米、单价500元/平方米）和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2号（面积69.31平方米、单价680元/平方米）两套房屋。2002年7月21日，王某交付上述两套房屋购房款共计92880.8元。2003年7月10日，甲方北京宏福建工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与乙方王某（买方）签订《村民购房合同》，约定王某购买上述两套房屋的位置、面积、单价、总房款及2002年5月房屋交付使用等具体内容。2004年9月12日，北京宏福建工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与王某（买方）签订《村民购房合同》，约定王某购买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3号楼房一套，面积为80平方米，单价680元/平方米，合计价款54400元，乙方确认登记楼房后先预交60%的楼房款34400元，楼房经宏福物业公司验收后，王某交齐全部房款20000元。签订该合同后，王某交齐了上述房屋的全部房款。2004年3月17日，邱某3的户口由外地迁入某村。2011年8月22日，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制定《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即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载明签订《拆迁协议》之日家庭人口辈分结构为二代、三代人的家庭，封顶面积为280平方米加浮动面积10平方米。第二代、第三代为多子女家庭，一男一女或两个女孩的封顶面积为280平方米加浮动面积10平方米，另加40平方米。根据上述《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即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规定，王某一家可以认购平价住房面积共计为330平方米。王某实际已认购前三套房屋面积为240.81平方米。2012年6月12日，王某以邱某2的名义购买第四套房屋；当日，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经济合作社（卖方）与邱某2（买方）签订《村民购房合同》，约定买方购买某小区北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4号房屋，总面积96.71平方米，单价为89.19㎡×680元/㎡=60649.2元；7.52㎡×3680元/㎡=27673.6元，合计价款88322.8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王某一次性交清上述购房款，某村委会收款后出具收据。另查，2014年6月20日，某村委会制定《关于实施第四次宅基地最终补偿决定》，载明补偿对象为持有昌平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且不存在任何争议的本村拆迁户，按一《证》一户的补偿原则；本次宅基地补偿为最终补偿，依据北七家镇地区每平方米宅基地2250元的补偿标准，统一按照每宗宅基地2.7分即18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每宗宅基地的补偿总额为405000元已兑现。剩余部分按昌平区政府令第4号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定价。补偿形式：在个人完全自愿前提下，其中最后总价款的30%以现金形式兑现，70%转为集团6年期借款。从2014年7月1日起计，每年向拆迁户兑现15%的利息，6年期满后借款本金如数退还。由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拆迁户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向拆迁户签发《借款证》，凭《借款证》领取利息。根据2015年3月2日，法院工作人员对某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询问（另案），该村工作人员表示宅基地四分之内（267平方米）是每平方米2250元，四分之外（267平方米之外）部分是按照每平方米900元补偿。涉案某村某号院宅基地占地面积为341.2平方米，宅基地补偿款总额为：180㎡×2250元/㎡+（267-180）㎡×2250元/㎡+（341.2-267）㎡×900元/㎡=405000元+195750元+66780元=667530元。某村在旧村改造时并非将全部宅基地补偿款直接发放给村民，经村民同意后一部分宅基地补偿款转为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2011年5月15日，王某向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20000元。根据上述某村委会于2014年6月20日制定的《关于实施第四次宅基地最终补偿决定》内容，王某于2014年7月1日将剩余尚未发放的宅基地补偿款(667530-405000=262530)元中的180000元出借给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王某陈述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1号房屋（以下简称某1号）目前由其使用，涉案的某号楼某单元某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目前由邱某2使用，而某号楼某单元某层某2号房屋（以下简称某2号）目前在出租。以上事实，有派出所证明信、债权证、购房收据、村民购房合同、某村房屋作价通知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村民代表决议、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即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某村委会关于实施第四次宅基地最终补偿决定、2015年3月2日询问笔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同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具体到本案，邱某1、王某、邱某2作为某村经济组织成员，且户口均在该村原某号宅院内，依据宅基地拆迁补偿规定，并结合某村旧村改造的具体政策，邱某1、邱某2作为家庭成员，亦系某村某号宅基地使用权人；故基于某号院内宅基地获得的宅基地补偿款，邱某1和邱某2依法享有相应的权益和份额。邱某3的户口系在某村某号宅院搬迁拆除后才由外地迁入某村，故其对涉案某号院内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从而相应的宅基地补偿款亦无其份额。鉴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和宅基地的属性，法院认定涉案某号院的宅基地补偿款由王某、邱某1、邱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某号院共获得宅基地补偿款667530元，其中2011年左右已兑现的405000元，王某已于2011年5月15日向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20000元；而对于2014年6月之后应给付的剩余宅基地补偿款262530元，王某于2014年7月1日将其中的180000元出借给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某号院应获得宅基地补偿款数额，邱某1应获得三分之一份额，即222510元，故邱某1要求分割宅基地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邱某1要求分割王某向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借的债权及相应利息，因该债权系王某作为出借人单独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出借行为并非王某与邱某1的合意作出，且邱某1亦未举证证明出借资金包括其财产份额，故邱某1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在此需要指出的是，涉案某村某号宅院内房屋及附属物均系王某和邱某3共同出资建设，故某号院在搬迁时的院内房屋及附属物作价款126205.68元，属于王某和邱某3共有，该款项不含有邱某1、邱某2的财产份额。根据某村平价住房指标规定，王某一家共可以购买平价住房指标为330平方米，现因户型原因，王某实际认购了四套房屋（共337.52平方米），超出了7.52平方米。因邱某3在拆迁时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某号院的平价住房指标330平方米，应由王某、邱某1、邱某2三人共同享有，并据此认购的四套房屋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在进行析产分割时，法院酌情认定上述三人每人享有110平方米。参考诉争四套房屋目前的居住现状、建筑面积，本着方便居住、便于执行的原则，同时结合邱某1享有的平价住房指标平米数及诉争房屋属于旧村改造性质，不能办理所有权证的现实情况，法院酌情认定某1号房屋（建筑面积91.5平方米）由王某使用，某3号房屋（建筑面积80平方米）归邱某2使用，某4号房屋（建筑面积96.71平方米）归邱某1使用；但某4号房屋的购房款均由王某支付，邱某1应支付该某4号房屋的购房款，因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并未超出邱某1应分得的平价住房指标(110平方米)，故邱某1应按照平价680元/平方米给付王某购房款65762.8元。对于某2号房屋（建筑面积69.31平方米），鉴于王某、邱某1、邱某2在扣除各自所使用房屋建筑面积之外，均有相应的平价购房指标，结合某2号房屋的现状和房屋性质，法院酌情认定某2号房屋的使用权由王某、邱某1、邱某2按份共有，其中王某享有38%份额、邱某1享有19%份额、邱某2享有43%的份额。同时，因某2号房屋的购房款（47130.8元）系王某支付，故邱某1应给付王某相应使用权部分的购房款8955元。为便于执行，较少矛盾纠纷和诉累，法院认定邱某1应支付某4号和某2号房屋的购房款自王某应支付其宅基地补偿款中扣除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归王某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北区某号楼某单元某4号房屋归邱某1使用；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3号房屋归邱某2使用；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的使用权由王某、邱某1、邱某2按份共有，其中王某享有38%的份额、邱某1享有19%的份额、邱某2享有43%的份额；五、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邱某1宅基地补偿款147792.2元（已扣减购房款数额）；六、王某分别于2011年5月、2014年7月出借给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归王某享有；七、驳回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拆迁的是王某名下的宅基地，该户安置利益应该由王某一家所有；邱某3是2004年户口转入某村，1989年与王某结婚登记，已经形成夫妻关系，所以一审判决中没有邱某3的份额以及拆迁利益显然是和某村实施细则不一致的；关于邱某1、邱某2之间购买平价房屋面积的关系，按照2011年细则理解，多一个女儿给40平米，按照细则来确定邱某1和邱某2这两个女儿所应享有的面积也就这40平米。邱某1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真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邱某3近亲属及邱某2在村委会任职，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据剥夺了邱某1作为本村村民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待遇，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无论从该证据的内容、旧村改造的背景、安置房的分配时间及邱某3户口迁入的时间地址，均可认定该证据系不真实且虚假的，结合村委会2011年制定的《某村民委员会村民平价住房指标核定即封顶办法补充规定及细则》可进一步证明邱某3不享有平价购房指标。邱某3、邱某2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王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邱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邱某3、邱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就王某提交的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其与某村旧村改造的具体政策等无法相对应，故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达到王某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某村宅基地拆迁补偿方案，结合该村旧村改造的具体方案及王某所签的协议，邱某1、王某、邱某2作为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均在某号宅院内，应作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邱某3的户口系在某村某号宅院搬迁拆除后才由外地迁入，且根据拆迁政策，因拆迁时邱某3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不享有某号宅院宅基地拆迁的相关权益。就某号宅院宅基地补偿款，王某、邱某1、邱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就某号宅院拆迁所获取的回迁安置房，其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根据某村平价住房指标规定，因邱某3在拆迁时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由王某、邱某1、邱某2三人共同享有，具体分割时，考虑诉争四套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建筑面积，各人所享有的安置房屋指标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王某、邱某1、邱某2所享有的安置房屋份额并无不当。就王某上诉称某号宅院内房屋系王某与邱某3建设，其应为双方之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某号宅院内房屋及附属物均系王某和邱某3共同出资建设，故某号院在搬迁时的院内房屋及附属物作价款，已认定属王某和邱某3共有，故本院对王某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