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楚狄，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景邮路12号1716房。法定代表人：姜嘉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拯国，男，193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珍，女，193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智勇，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新妍，女，200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魏魏，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通许县，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友，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马保进、冯长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罗魏魏，马保进、冯长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310000元；二、被告罗魏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785392.83元，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负担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150元，被告罗魏魏负担10510元，被告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该四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赔偿110000元(异议金额2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罗魏魏并非被上诉人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允许的驾驶人，且无服务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罗魏魏驾驶的粤Ａ×××××车辆（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出租车公司，实际占有人为被上诉人马保进、冯长友，出租车公司对罗魏魏驾驶涉案车辆的情况不知情，罗魏魏不属于出租车公司的员工、雇员。马保进作为承包方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未经出租车公司批准，不得将承包车辆交给第三人使用或转包于第三人；不得交与没有出租车公司营运服务资格证司机营运。马保进、冯长友未经出租车公司的允许，擅自将涉案车辆交给罗魏魏行驶，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而且罗魏魏没有在任何出租车的公司注册从业资格证和营运服务资格证，不可能是出租车公司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罗魏魏无驾驶巡游出租汽车必备的服务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广州市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件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即使取得从业资格证，未在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的，不得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有效。(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全国统一条款并在保险协会备案，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送达投保单同时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无须被保险人签章确认。(二)涉案投保单上第一页已注明“在您填写本投保单前，请先详细阅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赔偿处理等内容…”出租车公司在该投保单中盖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为其已知晓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阅读免责内容。而且保险公司在涉案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已向投保人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错漏及时通知保险人。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该栏内容已加黑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将责任免除条款单独列出，并加粗加黑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涉案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已明确：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以及……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章书面确认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须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为维护保险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上诉人出租车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罗魏魏赔偿一审原告方589142.83元，出租车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魏魏不是出租车公司的员工，涉案车辆的实际承包人马保进、冯长友未经出租车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交由罗魏魏使用，出租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出租车公司不知道也不存在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也不能证实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车辆检测报告以事发时涉案车辆刹车片厚度不够认定制动不合格，但刹车功能是存在的，可以正常刹车，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出租车公司不存在过错，所以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连带责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是错误的，事故发生的另外一个出租车的驾驶员麦金成也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二、一审原告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罗魏魏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原告方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李拯国、李伟珍退休前单位是学校，有退休工资收入，不存在无生活来源的事实，居委会无权出具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只有政府或民政部门才有权出具是否有退休金发放及有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一审原告方要求赔偿被扶养人李拯国、李伟珍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保进、冯长友共同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罗魏魏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员，具有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书，是否在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属于行政管理的手段，因此不能因为罗魏魏驾驶涉案车辆时没有进行注册而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马保进、冯长友作为涉案车辆的承包人，均有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书以及服务资格注册，因此涉案车辆出现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也应当依据保险责任来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出租车公司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一、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由保险公司自行制作，并未向出租车公司提供并由出租车公司确认。实际上出租车公司当时是只收到保险单，没有收到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也没有对免责事项进行加粗提示，保险条款有关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应当是无效的，并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其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赔偿的义务。罗魏魏是有从业资格证的，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有营运出租车的资格，保险公司上诉也不能成立。另外车辆实际承包人和使用人是马保进和冯长友，罗魏魏驾驶车辆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故保险公司以此作为不理赔的抗辩不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保进、冯长友共同辩称：同意出租车公司就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事项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出租车公司关于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出租车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的安全行驶负有责任，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来看，车辆的安全性能存在瑕疵和缺陷，因此出租车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责任。出租车公司作为出租车营运公司，对营运车辆的商业保险购买的额度仅有20万，严重偏低，造成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商业保险无法进行合理有效的赔偿，加重了承包人或者车辆实际驾驶人的赔偿责任。按照商业惯例，广州市的营运车辆尤其是出租车辆，商业保险的承保额度都达到100万甚至150万以上，出租车公司在商业保险购买严重偏低的情形下，存在主要的过错，其也应当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出租车公司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在本起事故中涉案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出租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原告方、被上诉人罗魏魏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出租公司对第（五）项“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及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第1点的“罗魏魏驾驶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Ａ×××××小型轿车”、第7点的关于李拯国、李伟珍“无生活来源”内容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罗魏魏驾驶的涉案车辆不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形，李拯国、李伟珍是有生活来源的。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穗交运政信[2020]14号《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向保险公司提出的申请获取罗魏魏从事道路运输从业相关的政府信息答复的内容其中载明：罗魏魏于2019年2月19日取得广州市巡游出租车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罗魏魏未办理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册，未取得《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另查，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头碰撞同车道前方行驶车辆的车尾后，再碰撞在非机动车道上驾驶自行车的受害人李宇红及路边护栏。经对涉案车辆进行技术检验，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制动不合格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缺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驾驶出租汽车从事经营性客运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经出租汽车行政管理部门从业资格注册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公司、驾驶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因此，上述的免责条款内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的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罗魏魏驾驶出租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当时已经取得广州市巡游出租车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但未办理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册，未取得《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出租车公司的印章，确认收到商业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出租车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据该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没有就上述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必备证书”的具体证书名称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不予以支持，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0000元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罗魏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保进、冯长友作为涉案车辆的承包人，将涉案车辆交给未取得《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的罗魏魏进行营运，存在过错，故对罗魏魏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出租车公司作为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公司，负有按照交通法规的要求，使其名下所有的用于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车辆的状况保持良好，符合国家颁布的安全技术标准，对车辆进行必要的保养和经常性检查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涉案车辆存在制动不合格的缺陷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此，出租车公司确实存在过错，应对罗魏魏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罗魏魏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判决由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罗魏魏因本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或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确实造成一审原告方的精神损害，一审支持一审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拯国、李伟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李拯国、李伟珍的年龄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予以认定其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于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985392.83元（200000元+785392.83元），由罗魏魏承担赔偿责任，由马保进、冯长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40%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的损失11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魏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的损失985392.83元，马保进、冯长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40%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4700元，由李拯国、李伟珍、鄢智勇、鄢新妍负担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罗魏魏、马保进、冯长友连带负担12160元（其中由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40%补充清偿责任）。二审受理费14660元，由罗魏魏、马保进、冯长友连带负担10456元，由广东东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