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地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法定代表人：陈朝晖，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仲安，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李天花，女，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兴，男，200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1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娜，女，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柏，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法申，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秋兰，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秀，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某1，女，200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某2，男，201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泰市。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肖春秀，女，汉族，1984年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系被上诉人和某1、和某2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王德霞，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顺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蒙阴街道西环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士刚，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超安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沭阳县庙头镇栗园停车场2、4室。法定代表人：吕继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地址：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71号丁3-1、3-2。负责人：赵鑫，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仲安、李天花、赵振兴、赵某、陈娜、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蒙阴县顺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庞士刚、宿迁超安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9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20)鲁1491民初13号判决书第二项，减轻上诉人25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数额已超出上诉人承保三者险的限额：庞士刚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车在我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三者险，苏Ｎ×××××号挂车在司投保5万元不计免赔的三者险，以上事实属实。投保时双方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29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事故发生时苏Ｎ×××××/苏Ｎ×××××号挂车连结使用，应视为一体，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一审按照105万元责任限额判决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法院在处理商业三者险赔偿时，首先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进行赔偿。上诉人在合同条款已明确约定本案车主和挂车连接使用时，保险限额以100万元为限，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5万元保险限额，超出了合同的约定，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约定为由拒绝赔偿被上诉人方法定的损失，而且在本次交通事故当中上诉人方与实际投保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条款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排除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属无效条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蒙阴县顺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在上诉人投保的车辆主挂车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其所陈述的主挂车视为一体，其意思表示为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是一体的，但是挂车为无动力车辆，其单独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按照两份第三者责任险缴纳保费，其对第三者的损失应按照105万元进行赔偿，其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庞士刚辩称：同以上各被上诉人的意见。1.上诉人在出肇事车辆的保险时未向保险人或者是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如上诉人当场告知将影响我方是否决定还继续投保挂车的该三者险，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我方没有解释说明，是违反了保险法的立法宗旨。2.被上诉人为肇事车辆又加投中路财险商业三者险的500万，如平安商业险不足的部分,由增加投保的中路财险来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宿迁超安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被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4元，父亲抚养费57862元，母亲抚养费66128元，长子抚养费12399元，次子抚养费185985元，交通费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275.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204282元，后变更为1288080.7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22时43分许，和树山驾驶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3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德州段北京方向318km处时，其车与前方由南向北驶出德州服务区进入行车道庞士刚驾驶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驾驶员和树山、乘车人赵京泉当场死亡。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和树山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制动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与庞士刚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粘贴符合技术条件的反光标志且驾驶机动车从匝道驶入高速公路时未开启左转向灯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当，确定和树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庞士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京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赵京泉与陈娜系夫妻关系，婚生二子，至事故发生时长子赵振兴17岁，次子赵某3岁。赵京泉父亲赵仲安、母亲李天花共育有子女三人：长女赵京菊，长子赵京波，次子赵京泉，至事故发生时，赵仲安73岁，李天花72岁。赵京泉系和树山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上乘车人，和树山系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该车登记所有人为顺鑫运输公司，和树山与顺鑫运输公司系买卖关系，车辆买卖后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于2019年11月21日经原告申请被本院查封。和法申、徐秋兰系和树山父亲母亲，肖春秀与和树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子女二人，长女和某1、长子和某2均未成年。又查明，庞士刚驾驶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挂车商业三者险5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庞士刚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5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和树山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车上驾驶员乘坐险10万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确定和树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庞士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京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本事故发生原因、各当事人的违法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综合分析，本案责任比例按5:5划分为宜，即和树山承担50%赔偿责任，庞士刚承担50%赔偿责任。庞士刚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及不计免赔，在中路保险公司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50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因本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5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中路保险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和树山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车上驾驶员乘坐险10万附加不计免赔险，未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是否是适格主体，因本事故致使和树山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和树山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也就是本案被告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在继承和树山财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关于顺鑫运输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经审查，顺鑫运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顺鑫运输公司与和树山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和树山系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且车辆已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因本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和树山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被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支持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20年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庞士刚驾驶的事故车辆系挂靠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同于普通自然人侵权，应按单位侵权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故对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原告的申请，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诉讼费，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的，因此，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采纳。关于庞士刚先期垫付款20000元的问题，原告予以认可。根据民事案件赔偿原则，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时应当返还庞士刚垫付款，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将一并处理。就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49531元。2、丧葬费36796.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后事处理误工费2435元。5、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1241762.50元。因本事故涉及两名死者，故在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中预留50%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部分平安保险公司按50%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25000元；中路保险公司赔偿68381.25元。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按50%责任比例在继承的和树山财产范围内赔偿593381.25元。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500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505000元，支付给被告庞士刚20000元。三、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381.25元。四、被告和法申、徐秋兰、肖春秀、和某1、和某2在继承和树山的财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3381.25元。五、驳回原告赵仲安、李天花、陈娜、赵振兴、赵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主张保险总额以主车的100万元为限。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赵仲安一方的质证意见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没有合法性。被上诉人和法申一方的质证意见同上。蒙阴县顺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约定内容字体未加黑加粗，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投保时主挂车分别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使用时虽然视为一体，但是对外承担责任应当以各自投保的保险金额为保险限额。庞士刚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条款是在明知挂车不具有独立行使技能而限定其单独使用时才能承担保险责任，系排除保险人主要责任为被保险立法宗旨，属无效条款。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该保险时未向其履行告知说明义务。而且该条款约定会直接影响投保人决定是否为该挂车投保该保险。对以上保险条款，本院评议如下：肇事的主、挂两车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成立两份独立、有效的保险合同。但该条款约定，事故发生时赔偿总额只以主车责任的保险限额，所以该条属于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肇事主挂车的保险责任限额是否应以主车保险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肇事车辆苏Ｎ×××××号重型半挂车和苏Ｎ×××××号挂车分别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0万和5万元商业三者险，共计105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主要内容是将挂车所投的商业保险5万元予以免除，该条款属于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原审将保险限额依法认定为105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