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良，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霞珍，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两上诉人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月红，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国良、朱霞珍因与被上诉人樊月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良、朱霞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召集的“坐会”是其一手操作的，上诉人并不详细知道被上诉人的排会顺序情况，只知道坐会人总共有11人，上诉人周国良曾收到过92800元会费。但两上诉人在（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并没有说过“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的内容。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会帖”排名来看，两份“会帖”的到会日期是不同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会帖”上周国良的到会日期是“2020年4月25日”，但上诉人周国良都是被排在第三位的，而后实际收到的会费是92800元，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这其中的2800元是坐会人约定应缴纳的利息，9万元是会费。同时，除“首会”2万元出资说好是在被上诉人的10万元借款中扣减以外（扣减后其出具了借款8万元的借条），两上诉人在“第二会”和“第四会”中均实际出资了2万元和21400元。假如被上诉人“垫交”了“会费”，客观上不可能还会向周国良出具8万元的借条。2.上诉人有支付“坐会”会费的经济能力，但凡之前轮到会期交费时间，都按时上交应交会费的数额，现金交纳从不拖欠。同时也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约定过抵冲原借款的情况。另从本案一审中两个证人的证言来看，他们也只是对自己坐会的情况作了陈述，明确回答了并不知道存在“被上诉人为两上诉人代垫过会费41400元”的情况。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和（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一样，同样没有确实证据来证明存在曾经为上诉人垫付过4140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中以证据不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41400元抵冲借款的要求，而在本案中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返还”41400元的请求。3.一审法院仅凭一句上诉人从未说过的“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的不实内容即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针对民间借贷案判决中“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的错误说法，上诉人曾经当场向一审法院审判员提出严正交涉，但该审判员表示这个写错的内容与案件结果没有关系，但现在却以“禁止反言”作为本案一审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真正目的是企图抵赖本应依法归还上诉人的8万元借款，但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具有足额支付“坐会会费”经济能力和经济来源，并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周国良收入的银行账单以证明交纳坐会会费的经济来源。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代付代交“会费”，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为上诉人代付代交“会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樊月红辩称，被上诉人为两上诉人代付会费41400元，事实清楚，垫付行为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后，垫付具有合理性，一审按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的会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返还原告代其出资的民间坐会费4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结欠周国良10万元借款无力清偿，原告邀请两被告及其他人员（共计11人）坐会，原告作为首会进会时，被告两夫妻均未交纳会费（各1万元），双方协商上述2万元在原告结欠1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原告遂向周国良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一份。2019年12月4日，周国良就上述8万元借条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原告归还借款8万元。该院于2020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原告归还周国良借款8万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同时查明，（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朱霞珍作为周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周国良本人亦出庭），其在庭审中陈述与周国良具体是第几会并不清楚，其与周国良在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也从未收到会费；周国良对其妻上述陈述未作否认表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朱霞珍认可其夫周国良系第三会，且已收到会费92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代两被告支付会费41400元。根据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该院对被告在（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件中关于其从未出资的陈述予以确认。结合两位证人的证言，该院对原告代两被告分别支付会费2万元及21400元亦予认可。对于上述代付款，两被告否认与原告间存在就其抵扣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亦未就此提供相关依据，而（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代付款与该案所涉借款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原告基于不当得利主张被告返还代付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对彼此案涉债务的发生均系知情，故应对彼此返还代付款的义务互负夫妻共同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全部代付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周国良、朱霞珍应归还樊月红代付会费414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35元，减半收取计417.50元，保全费442元，合计859.50元，由周国良、朱霞珍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代两上诉人支付会费41400元的问题。经查，（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霞珍作为上诉人周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良亦到庭），在庭审时确有陈述其与周国良在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两上诉人主张并未陈述“坐会过程中从未出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上诉人在（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件中关于其从未出资的陈述予以确认，再结合证人证言，对被上诉人代两上诉人支付会费41400元予以确认，具有相应依据，并无不当。结合（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以代付会费抵扣借款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亦对此予以否认，且本案代付会费与（2019）浙0604民初9142号案件所涉借款亦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两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代付会费的行为而受益但没有合法根据，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代付会费414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国良、朱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上诉人周国良、朱霞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瑶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宇宁 书 记 员  孙心怡 ?*MERGEFORMAT?6?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