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丹江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李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路。主要负责人：段庆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招，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代飞，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原审被告：陈龙，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家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丹江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代飞、原审被告陈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案件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达家政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熊代飞、陈龙共同返还其公司承担肖明枝的鉴定费23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熊代飞在出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陈龙驾驶制动、灯光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车辆，行至事发路段，低头看手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熊代飞将制动、灯光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车辆出借给陈龙，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其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因丹江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博达家政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此种情况下，本案熊代飞、陈龙需共同承担的费用只有234元，博达家政公司只能就该部分金额提起上诉。丹江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公司少承担240640.41元（12657＋227983.41）。事实和理由：1.（2019）鄂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虽确定博达家政公司应赔偿肖明枝327983.41元，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博达家政公司仅实际支付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主向第三人追偿的前提是其已经向雇员承担了赔偿责任，即雇主向赔偿权利人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博达家政公司尚有227983.41元尚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此部分款项也可行使追偿权不仅不符合上述规定，也会导致风险产生。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肖明枝诉博达家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不属于肖明枝的实际损失，亦不属于追偿范围，但却在判项中未将此款扣除。针对博达家政公司的上诉，熊代飞答辩称：熊代飞出借给陈龙的车辆没有缺陷。2014年9月份，熊代飞将车辆出借给陈龙时，车辆进行了年审，年审检测完毕后将合格车辆借给陈龙。本案熊代飞不是临时性出借，而是将车辆无偿交给其外甥陈龙使用，交车时，熊代飞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车辆是合格的。熊代飞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陈龙长期使用车辆过程中有维护与保养义务，熊代飞不应当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中，博达家政公司也认可熊代飞出借的车辆是合格车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达家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陈龙的陈述意见与熊代飞相同。丹江财保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针对丹江财保公司的上诉，博达家政公司答辩称：关于案件受理费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关于没有履行的部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审理中我们协商将款项直接转入法院账户，由法院监管，再执行给伤者，博达家政公司享有追偿权。熊代飞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陈龙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博达家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龙、熊代飞向博达家政公司返还赔偿款340640.41元；2.判令丹江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支付前述款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肖明枝受雇于博达家政公司从事道路清扫工作，每月工资1100元，主要负责丹江口市丹赵路办事处丹三组下段（东丹菜市场附近路段）。2016年8月6日4时11分，肖明枝在清扫道路的过程中，被陈龙驾驶的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撞伤。经丹江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因陈龙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陈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明枝不负事故责任。肖明枝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面部皮肤裂伤；牙外伤并缺失；肺部、泌尿系感染”，于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12月22日住院治疗136天后出院。肖明枝受伤后产生医疗费189975.12元，医嘱建议后期行颅骨修补手术约需费用30000元。2017年8月17日，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肖明枝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评定为四级伤残，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止。肖明枝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2523元。博达家政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肖明枝的伤残等级、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躯体残疾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肖明枝为：1.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2.颅脑损伤致中度智力损害评定为五级伤残；3.颅脑损伤致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目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继续精神专科医院门诊服药治疗一年后再次评定）；4.肖明枝原有脑器质性改变对其脑功能损害的参与度为25%。博达家政公司支付鉴定费3200元。根据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肖明枝原有脑器质性改变对其脑功能损害的参与度为25%，即本次交通事故对肖明枝脑部损害的参与度仅为75%，但肖明枝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非因本人原因所产生，且为实际支出，故对肖明枝的医疗费和后期治疗费博达家政公司应全额承担。对肖明枝主张的其余各项经济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肖明枝支出鉴定费2523元、博达家政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200元），博达家政公司仅需承担75%的赔偿责任。由于后一次鉴定伤残等级的改变和护理依赖程度未能确定，肖明枝也应承担40%的鉴定费用，即承担鉴定费2289元，博达家政公司承担60%的鉴定费用为3434元。肖明枝户籍所在地系陕西××宋××村××组，后于2015年起租住在丹江口市××办事处××村。肖明枝母亲张从华，1940年4月1日出生，共生育5个子女，现住陕西宋家镇光荣社区。陈龙驾驶的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系其舅舅熊代飞所有，并登记在熊代飞名下。该车辆在丹江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的保险期间内。肖明枝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遭受的损伤，于2017年12月12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雇主博达家政公司赔偿其相应的损失，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鄂0381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后因肖明枝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鄂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肖明枝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9975.1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13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90元、护理费80558.05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3826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80元、残疾用具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元（2523元-2289元），共计743908.17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丹江财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支付先予执行赔偿款250000元，博达家政公司已支付先予执行赔偿款30000元，故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博达家政公司另赔偿肖明枝损失327983.41元[（743908.17元-医疗费189975.1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34元）×75%+（189975.12元+30000元+20000元+234元）-29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生效后，肖明枝申请强制执行，博达家政公司已向肖明枝实际履行了赔偿款100000元，还剩227983.41元标的款及12657元诉讼费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肖明枝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生效判决书确认雇主博达家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向肖明枝赔偿损失327983.41元。根据法律规定，博达家政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最终责任人，故博达家政公司有权向实际侵权第三人追偿。陈龙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应当对肖明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系熊代飞所有，登记在熊代飞名下，但事故发生前熊代飞将车辆借给陈龙使用，陈龙亦具备合法驾驶资质，熊代飞在出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熊代飞不应承担责任。陈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丹江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陈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丹江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鄂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博达家政公司应当赔偿给肖明枝的损失为617983.41元（不含一审及二审诉讼费12657元），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陈龙负担。丹江人民财保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17749.41元（不含鉴定费234元），扣减丹江人民财保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先予执行赔偿款250000元，尚应支付357749.41元。鉴定费234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由陈龙负担。本案中博达家政公司仅主张要求返还赔偿款340640.41元（不含先予执行赔付的30000元），故对博达家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由丹江财保公司返还赔偿款340406.41元，由陈龙返还鉴定费234元。对于博达家政公司诉请的返还赔偿款中包括肖明枝诉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该费用不属于伤者肖明枝的实际损失，亦不属于追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丹江财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返还博达家政公司承担的肖明枝的损失赔偿340406.41元。二、陈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博达家政公司承担的肖明枝的鉴定费2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0元，减半收取计3205元，由陈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博达家政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调查笔录及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拟证明熊代飞交给陈龙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检验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熊代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丹江财保公司、被上诉人熊代飞及原审被告陈龙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熊代飞对博达家政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车辆在2014年9月份出借给陈龙时是合格的，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一年后，陈龙有车辆维护保养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陈龙本人负担，不应当由熊代飞负担。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能证明熊代飞出借给陈龙时存在该情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者肖明枝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雇主博达家政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博达家政公司赔偿肖明枝经济损失327983.41元。根据上述规定，博达家政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最终责任人，其公司有权向实际侵权第三人追偿。陈龙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应当对肖明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系熊代飞所有，登记在熊代飞名下，但事故发生前熊代飞将车辆借给陈龙使用，陈龙亦具备合法驾驶资质，熊代飞在出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熊代飞不应承担责任。陈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丹江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陈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丹江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丹江财保公司上诉提出博达家政公司仅履行了10万元，尚有227983.41元未履行，该部分款项不能行使追偿权的主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雇主博达家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陈龙追偿。本案雇主与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性质不同，二者是一种不真正连带责任。博达家政公司作为雇主并非该侵权行为的最终责任人，而陈龙才是本案终局责任人，应承担最终责任。陈龙作为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并非以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为前置程序和前提条件。故，丹江财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丹江财保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肖明枝另案中产生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不属于其实际损失，不属于追偿范围，但却未将此项扣减的主张，经核实，博达家政公司起诉主张返还的赔偿款340640.41元中的确包含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评判正确，但未在博达家政公司起诉主张返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判决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丹江财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博达家政公司上诉提出熊代飞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与陈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发时陈龙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但该认定时间是2016年8月，而熊代飞出借给陈龙车辆的时间是2014年，该期间车辆一直由陈龙使用并维护，博达家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熊代飞在出借车辆时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丹江财保公司上诉请求应扣减肖明枝另案诉讼产生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7元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博达家政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陈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肖明枝的鉴定费234元；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返还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肖明枝的损失赔偿340406.41元；三、变更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返还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肖明枝的损失赔偿327749.41元；四、驳回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对熊代飞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陈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负担4665元，湖北博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