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廷，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红，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明，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林，男，193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珍，女，194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霞，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玉涛，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雨（系王玉涛之父），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文红、杨桂林、王如珍、杨成明（以下简称范文红等四人）及原审被告王玉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范文红等四人、王玉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不能确定，没有排除其自身疾病和医疗治疗行为对杨军死亡的影响，合理确定各方的责任，判决显失公平。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于2019年1元24日作出的(长清)公(刑)鉴(尸)字[2018]149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明确载明：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并钙化，认为杨军系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中突发心脏病死亡。2019年8月2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说明，杨军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并钙化，心脏心肌改变符合慢性心肌缺血并纤维化；左前降支明显狭窄，导致杨军局部心肌长期供血不足、心肌缺血慢性纤维化病灶形成，是导致心源性猝死的病理基础。结合杨军临床死亡过程短暂的特点，认为杨军符合在其自身心脏病理性改变的基础上，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严重创伤及相应并发症的影响下，突发心源性猝死。杨军的死亡由自身病理基础、交通事故外伤及医疗行为介入等多因参与，故杨军的死亡事实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不能给出明确鉴定意见。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确认了杨军系心源性猝死。杨军的死亡虽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交通事故只是死亡因素之一，其自身的心脏病病理基础和医疗治疗行为也是致其的死亡因素。一审判决没有排除杨军自身的心脏病和医疗治疗行为对其死亡的影响，没有合理确定各方的责任，将杨军死亡的责任全部归责于阳光财险济南公司，加重了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赔偿责任，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为此，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特向贵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改判。范文红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法医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杨军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玉涛同范文红等四人的答辩意见。范文红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赔偿范文红等四人医疗费46012.76元、误工费2751元、护理费9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2730元、死亡赔偿金5480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61元、丧葬费2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22元、交通费3500元、拖车费210元、尸检费2977.73元、复印费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8时10分左右，王玉涛驾驶鲁AY5K62号轿车沿沃德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船厂掉头时，与沿沃德大道由东向西杨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军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验并作出第37011312018000054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军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胸4椎体爆裂骨折伴瘫痪，2、C7-T3棘突骨折，3、T4棘突、双侧横突骨折，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左肩胛骨骨折，6、胸骨柄骨折，7、创伤性湿肺，8、双侧胸腔积液。2018年12月9日杨军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39天，支付医疗费46012.76元。杨桂林系杨军之父，王如珍系杨军之母，范文红系杨军之妻，杨成明系杨军之子，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鲁AY5K62号轿车的车主是王玉涛，该车在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24日，范文红等四人（甲方）与王玉涛（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8年10月31日8时10分左右，王玉涛驾驶鲁AY5K62号轿车沿沃德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船厂掉头时，与沿沃德大道由东向西杨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王玉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杨军受伤后住院在住院期间死亡，现就杨军死亡赔偿事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支付甲方谅解费60000元现款(陆万元整)，该费用是乙方自愿支付甲方的法定赔偿数额外的谅解费，表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甲方造成的伤害的自愿补偿。二、该谅解费60000元不包括在乙方及乙方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给甲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所有损失内，乙方不得在上述赔偿款项内扣除60000元的谅解费，如乙方反悔，该谅解协议无效。三、甲方收到乙方的上述谅解费60000元后对乙方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不再追究，并不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不得反悔。”同一日，范文红等四人向王玉涛出具收条、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证明收到刑事谅解费60000元，对王玉涛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在追究王玉涛刑事责任时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范文红等四人及王玉涛对此均无异议。2019年1月24日，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作出（长清）公（刑）鉴（尸）字[2018]149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论证为：1、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历及病理诊断，杨军交通事故受伤后入院治疗及时，伤后即出现胸4棘突及椎旁压痛明显，自剑突下运动感觉消失，鞍区感觉消失，双腹壁反射消失，双膝腱反射、跟腱反射消失，肛门反射消失。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不高，双侧巴氏征未引出。CT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T4椎体、棘突及双侧横突骨折;C7-T3棘突骨折。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交通事故所形成特征。杨军伤后出现剑突下运动感党消失，鞍区感觉消失，双腹壁反射消失，双膝腱反射跟腱反射消失，肛门反射消失，双下肢肌力0级，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c)条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一级。2、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历及病理诊断，杨军死亡记录示死亡过程迅速，病理诊断示: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并钙化，认为杨军系心脏疾病死亡。鉴定意见为：杨军系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中突发心脏疾病死亡。诉讼中，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杨军死亡事实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该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依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杨军伤后症状、体征、诊疗经过，结合复阅送检影像片，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胸4椎体爆裂骨折伴瘫痪、C7-T3棘突骨折、T4棘突、双侧横突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等诊断具有医学依据。被鉴定人伤后入院行“胸椎骨折后路切开复位椎管减压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治疗，术后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鞍区感觉消失；对症治疗后，截瘫平面、双下肢肌力等情况无明显变化。被鉴定人上述伤情已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一级伤残标准，说明被鉴定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重。同时病历材料记载反映，被鉴定人2018-12-09突发病情变化前，其双侧胸腔仍有大量积液，有便血的情况；又被鉴定人截瘫病情，只能长期卧床。送检被鉴定人尸体解剖报告反映，其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并钙化，心脏心肌改变符合慢性心肌缺血并纤维化;左前降支明显狭窄，导致被鉴定人局部心肌长期供血不足、心肌缺血慢性纤维化病灶形成，是导致心源性猝死的病理基础。结合被鉴定人临床死亡过程短暂的特点，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符合在其自身心脏病理性改变的基础上，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严重创伤及相应并发症的影响下，突发心源性猝死。即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参与度问题，由于被鉴定人死亡由自身病理基础、交通事故外伤及医疗治疗行为介入等多因素参与，故针对交通事故在其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本次鉴定不能给出明确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军死亡事实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参与度本次鉴定不能给出明确鉴定意见。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17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3072元，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涉案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职权依法作出的公文书证，当事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涉案交通事故应由王玉涛承担70%赔偿责任。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范文红等四人对尸体鉴定书结论有异议，阳光财险济南公司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有异议。范文红等四人认为，经鉴定杨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杨军的死亡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对参与度本次鉴定不能给出明确鉴定结论，根据最高法院的判例交通事故参与度不减轻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赔偿责任。王玉涛认为，本次鉴定虽没有对参与度给出明确意见，但杨军之死系突发心源性猝死，对于杨军的死亡交通事故参与度不可能为100%，最多占40%-50%，望法院判决时对参与度的大小自由裁量。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认为，鉴定报告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尸体鉴定结论书相佐，尸检报告明确载明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并钙化结论为突发心脏病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北京法源认为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就参与度给出明确鉴定意见，该意见明显无法还原事实全貌，突发心脏病对死亡原因重大，质证人赔偿责任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杨军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在12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两次鉴定均认定杨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分别评定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诉讼中根据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申请，北京法源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鉴定人杨军死亡事实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虽提出异议，但该报告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鉴材进行质证后委托第三方作出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技术标准和适用规范作出鉴定结论，具有客观公正性、独立性、科学性，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所提出的异议为单方观点且无证据予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报告虽未对参与度给出明确鉴定意见，但两鉴定部门对其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认定为重伤一级或一级伤残，可见其受伤及其严重。而杨军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直到抢救无效死亡，杨军自身虽患有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并钙化，但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严重伤情亦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疾病不属于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节，故对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范文红等四人与王玉涛达成协议中的60000元是否抵顶赔偿款的问题，王玉涛主张系前期以为自己构成交通肇事罪为求得范文红等四人谅解支出的谅解费，现法医尸检报告已证实，杨军死于心脏病，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先期支付的6万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但该协议是在杨军死亡后双方达成的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自愿支付甲方谅解费60000元现款(陆万元整)，该费用是乙方自愿支付甲方的法定赔偿数额外的谅解费，且王玉涛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次事故亦与杨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玉涛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鲁AY5K62号轿车车主及驾驶员为王玉涛，在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于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险济南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王玉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1446.8元（全额），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为证，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2、误工费2751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70%），有相关证据证实，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3、护理费9471元（70%），杨军受伤后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39天，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历病程记录记载为一级护理，主张支付护工护理费9600元，提交护工雇佣合同、护理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提交其子杨成明的户籍信息，主张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每天100.79元计算39天，合法有据。对上述护理费予以认定。4、营养费，范文红等四人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按每天50元计算，杨军住院39天，营养费为1950元，按70%比例认定为1365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杨军的年龄及范文红等四人提交的证据，范文红等四人主张按山东省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每年36789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认定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全额）。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范文红等四人主张杨桂林、王如珍系死者杨军的父母，其在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75周岁，应按36789元分别计算5年，但两人均系退休工作人员，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对范文红等四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丧葬费23800元（70%），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范文红等四人的亲属杨军死亡，确实给范文红等四人精神上带来较大痛苦，但本案系个人侵权，范文红等四人主张数额过高，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全额）。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事故发生后范文红等四人及其家人处理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按三人五天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1511.85元（全额）。10、拖车费300元（全额），王玉涛、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11、交通费，根据范文红等四人居住地，事故发生地等往返来回，认定交通费2000元（全额）。12、尸检费，范文红等四人虽提交了收款收据，但付款人并非是范文红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定。13、复印费，该主张不属侵权案件法定赔偿范围，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医疗费36012.76元（46012.76元）、死亡赔偿金441546元（438046元）、丧葬费22441.24元（15941.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王玉涛赔偿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丧葬费1358.76元、误工费2751元、护理费947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136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58.3元、交通费1400元、拖车费21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8元，由范文红、杨成明、杨桂林、王如珍负担1365元，由王玉涛承担10213元；保全费1020元，由王玉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划分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军符合在其自身心脏病理性改变的基础上，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严重创伤及相应并发症的影响下，突发心源性猝死，即杨军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阳光财险济南公司认为杨军自身的心脏病病理基础和医疗行为也是致其死亡的原因，应排除上述两因素的影响后再行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个人体质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并非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阳光财险济南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济南市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判断案件情况，确认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