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3号楼四层401号内401室。法定代表人：迟伟，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原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社区梅龙大道2229号清湖铭泉A区416。法定代表人：冯金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纪东，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碧科智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16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丁国民，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景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美佳园公司）、广州碧科智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科智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景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合美佳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美佳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美佳园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并非295280元。1.一审判决第十页最后一段记载“原告与伟景行公司均确认工程款总价为900680元”，该内容有误。其确认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时合同记载的总价款是900680元，但不认可最终应付合美佳园公司的价格是该数额。涉案合同约定：“实际施工结算面积如果小于635平米，甲方将根据项目清单见附件表一中对应产品金额进行扣款。”实际上，合美佳园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伟景行公司一审当庭递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和质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合美佳园公司工期延期，按照合同第十条第2点约定，伟景行公司有权要求违约金并不予支付后续工程款。合同工期共45天，以首付款支付凭证为准且图纸审核签字确认。本案中，首付款支付日为2018年3月6日，图纸审核签字确认日，根据合美佳园公司的证据6称2018年3月25日起发送了工程联系函，这足以说明至少在该日图纸审核签字意见确认了。即使是认定2018年8月28日是交付日，工期也是严重拖延。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存在设计变更等问题，对竣工时间也不明确，未支持伟景行公司的该项抗辩是不正确的。而且从合美佳园公司递交的证据能够看出，整改所涉及的事项属于其工作范围。3.部分油漆施工时由案外第三人施工，工程款29948元，该部分应予以扣除。4.合美佳园公司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扣除违约金。（二）本案尚未达到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以2018年8月28日作为交付日，以2018年10月8日作为审计完成日，这是不正确的。因合美佳园公司一直不向伟景行公司提供验收所需文件材料，双方之间并未进行验收。2018年8月28日基于业主方的要求，在涉案场馆内举行了项目签约活动，但这仅是基于业主方的需求，不代表涉案工程就已经完全施工完毕并交付。根据103号合同碧科智城公司与伟景行公司最后验收的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从合美佳园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8日的工程竣工报告，也能说明其最早在该日提出验收请求，在此之前工程并未施工完毕。2.合美佳园公司未配合伟景行公司完成审计，按照合同第一条第14点，其应提供审计所需材料及证明，其至今未提供，导致无法完成审计。此外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发票。（三）合美佳园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关文件，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伟景行公司与碧科智城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结算的内容，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伟景行公司应支付合美佳园公司合同款及利息，没有依据。最后，伟景行公司再次请求二审法院批准该鉴定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面积及质量进行鉴定。合美佳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伟景行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伟景行公司称合美佳园公司实际施工面积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纯属胡编乱造。2.伟景行公司称合美佳园公司工期拖延与事实不符。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伟景行公司无权扣款。3.伟景行公司称其工程存在问题是无中生有。4.伟景行公司称未达到剩余款项支付条件的理由不成立。（二）伟景行公司申请鉴定属于滥用诉权，无理缠讼。碧科智城公司辩称：其在一审判决时对伟景行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故其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合美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景行公司支付合美佳园公司工程款295280元；2.判令伟景行公司支付合美佳园公司延迟付款期间的欠款利息（其中以25418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11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碧科智城公司在欠付伟景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伟景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合美佳园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办法为以25024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503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碧科智城公司作为甲方与伟景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广清-广州番禺碧科智城-一期】【临设】【17】【2017】103的《广州番禺碧科智城项目一期临时展厅策展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番禺碧科智城项目一期临时展厅策展装饰工程，工程内容包括首层墙体布展装饰、模型制作、平面图文等制作安装及施工，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金额为3258833.75元。具体付款方式为装饰工程正式进场施工后，甲方在2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488825.07元；超脑（数字沙盘）主骨架完成，且GRG材料进场并安装，甲方在2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即1140591.8元；全面完成合同内容开馆试运行一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金额的42%即1368710.18元；质保金，系统点亮验收一年后支付结算金额的8%即260706.7元。2018年2月，合美佳园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伟景行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C-18-BP0-012的《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国际科技创新一期工程A块地思科智慧城体验中心展厅展示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番禺，工程内容为广州碧桂园展厅GRG工程装饰施工，合同总价为人民币捌拾贰万贰仟元整（822000元），项目清单见附件表一；此价格合计总面积为635平米，实际施工结算面积如果增加在635平米的3%以内，不再变更合同总价，实际施工结算面积如果增加在635平米的3%以外，将按照项目清单见附件一中对应产品金额进行调整：实际施工结算面积如果小于635平米，甲方将根据目清单见附件表一中对应产品金额进行扣款。工程期限为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工程完成，时间以首付款支付凭证为准且图纸深化签字确认。甲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乙方工期相应顺延，雨天台风等自然环境影响施工时应顺延工期。甲方指派董成为甲方派驻工地的指定代表，全权负责本合同履行所涉及的全部事宜。本工程付款条件及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方案深化完成，甲方签字确认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246600元；货到现场甲方确认后支付二期款为合同总额的20%即164400元；所有货物到场且现场1号GRG安装完成后支付三期款为合同总额的20%即164400元；工程安装完成且甲方验收通过支付四期款为合同总额的15%即123300元；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审计后支付五期款为合同总额的10%即82200元；合同总额的5%即411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一年，审计完成起开始计算，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返还乙方。伟景行公司及合美佳园公司均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3月6日，伟景行公司向合美佳园公司支付首付款246600元。此外，伟景行公司还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向合美佳园公司支付164400元，5月24日支付164400元，8月2日支付30000元。以上合计605400元。2018年3月15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交付5号GRG。2018年3月21日交付4号、7号、8号GRG。2018年3月25日交付6号GRG。2018年3月28日交付2号GRG。2018年3月31日交付3号GRG。2018年4月27日交付1号GRG。2018年5月30日交付9号GRP。2018年3月25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称因施工现场交叉施工，其他工种的施工导致其没有合适的施工面，2、7、8号位置无法进行GRG安装，请求在3月31日前解决施工工作面问题，并给与工期延期。董成在收函单位处签名。2018年5月8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提出《关于思科智慧城GRG项目费用增加的申请》，该申请中载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部分GRG造型板按照原方案施工后存在不足，经过与伟景行公司协商后对部分施工内容作出了调整或变更，因该工作不属于原合同范围，特申请增加费用。2018年6月10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发出《关于6号GRG（滑轨电视）拆除声明》，载明因图纸变更，需把6号GRG（滑轨电视）拆除，因合美佳园公司安装、油漆已完成，已交付，特声明此事于合美佳园公司无关。伟景行公司加盖公章，并手写“内容与现场情况属实。”2018年7月9日，合美佳园公司与伟景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在项目交叉施工过程中，将2号环形GRG透明屏面漆完成面碰伤严重，因佛碳漆无法点补维修，施工难度较大，需重新洗掉底漆清理做底打磨上底漆面漆，经过与乙方协商后对碰伤透明屏面漆进行修复；在施工过程中业主方提出部分GRG造型需要修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为了保证施工效果，经过与乙方协商后对部分施工内容作出调整或变更。变更的新增项目款为7868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项目清单附表内所有内容制作安装完成，甲方签字确认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8.1%即30000元；乙方配合甲方完成项目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额的56.9%即44746元；合同总额的5%即3934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一年，审计完成起开始计算，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返还乙方。伟景行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合美佳园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8月28日，思科（广州）智慧城产业发展中心落成暨项目签约活动在番禺举办。2018年10月8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载明施工面积为635平方米，称其已完成合同规定全部工作内容，现思科智慧城已全面投入使用。项目负责人处手写“现场施工作业已完成”，并加盖伟景行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伟景行公司称合美佳园公司工期拖延给其造成损失，并提供了两份邮件予以佐证。经质证，合美佳园公司认为，对《工作业务通知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邮件针对的GRG、超脑及其他部分出现的问题，不能证明是不是合美佳园公司施工的部分出现问题，主要整改的内容体现的是收边收口，这个是合美佳园公司施工部分和伟景行公司其他分包单位的施工部分相接的位置的后期处理，不属于合美佳园公司的施工范围，因此，该函件的内容无法说明是合美佳园公司工期拖延给伟景行公司造成的损失。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内容是记载伟景行公司在合同范围内油漆施工部分未在施工范围内整改，并未明确是合美佳园公司施工部分，同时该邮件发出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7日，是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以后，由碧科智城公司提出要求伟景行公司进行修复的事项，不足以说明是合美佳园公司的施工部分需要进行整改，也无法判断是合美佳园公司交付前发生的问题，还是交付后发生的问题，反而从合美佳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从侧面说明，因为伟景行公司组织施工不利，在交叉施工过程中对合美佳园公司的工作成果造成多次损坏，故合美佳园公司对这个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中，2018年6月26日，碧科智城公司向伟景行公司发出业务编号为GZPYBKZCXM2018-6-26的《工作业务通知函》，载明：由贵司承建的广州思科智慧城项目展厅策展的工作进入收尾阶段，由于贵司不够重视，未按要求及规范满足我司使用需求，严重影响到展厅开放的时间节点，为保证展厅在6月份正常开放的重要节点，就目前情况我司针对GRG、超脑及其他部分现以采取帮扶措施，请外单位介入整改及收边收口等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材料、人工、税费、机具等费用贵司承担，在工程款中做扣除支付外请相关单位，特此通知。2018年10月17日，碧科智城公司向伟景行公司发出业务编号为20181017-01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碧科项目临时展厅开放前，因贵司合作范围内装饰工程油漆施工部分未在约定时间组织整改，我司现已委托第三方广州乔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实施，经我方见证贵司与第三方乔峰装饰共同协商修复费用为29948元整，因贵司迟迟未支付该笔费用，若贵司无法在2018年10月19日前完成支付，我司将在贵司《广州番禺碧科智城项目一期临时展厅策展装饰工程合同》（【广清-广州番禺碧科智城-一期】【临设】【17】【2017】103）进度款及结算款中全额扣除。2019年11月11日，碧科智城公司作为甲方与伟景行公司作为乙方，迟伟作为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广清-广州番禺碧科智城-一期】【临设】【17】【2017】101补01的《广州番禺碧科智城项目一期临时展厅策展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中【广清-广州番禺碧科智城-一期】【临设】【17】【2017】103的合同结算金额为3126773.35元。甲方于验收合格之日后按原合同预留质保金后再支付结算款。本协议约定的验收合格之日即为维保起算日期，103号合同的维保起算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另查明，碧科智城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向伟景行公司支付454745.82元、于2018年7月2日支付1140591.8元、于2019年11月15日支付1247214.61元，合计2842552.23元。伟景行公司及碧科智城公司均确认剩余未付款项均为质保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完工时间存在争议。合美佳园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5月8日完工，并在2018年5月30日将9号GRP运到现场后，将涉诉工程交付给伟景行公司。伟景行公司则认为是在2018年8月28日左右才完工。双方对有无进行审计存在争议，合美佳园公司主张不存在审计，合同中所谓的审计是伟景行公司内部对工程量的复核过程，合美佳园公司已经向伟景行公司提供了送货单、施工图纸、结算单作为其付款的依据，伟景行公司也没有让合美佳园公司提供其他用于审计的资料，而合美佳园公司提供的竣工报告的面积，是经过合美佳园公司、伟景行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包括设计师和项目负责人对数量进行确认后得出的施工面积，且合美佳园公司仅是负责对图纸进行生产深化及制作，所有的面积伟景行公司完全掌握。伟景行公司则认为没有进行审计，是因为合美佳园公司没有交付审计的材料给伟景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美佳园公司与伟景行公司签订的《装修（GRG）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合美佳园公司与伟景行公司均确认工程款总价为900680元，伟景行公司已经支付605400元，剩余295280元未支付。伟景行公司抗辩称合美佳园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行为，且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完成，时间以首付款支付凭证为准且图纸深化签字确认。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图纸深化签字确认的时间，起算点无法确认，且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见，在合美佳园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及交叉施工导致的修复问题，对于该部分的工程在工期上应当如何调整双方没有约定，变更之后应当竣工的时间也不明确。因此，对伟景行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安装完成且甲方验收通过支付四期款为合同总额的15%即123300元；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审计后支付五期款为合同总额的10%即82200元以及补充协议新增项目款78680元的56.9%即44746元；合同总额的5%质保金即41100元以及补充协议的质保金3934元自审计完成起一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现合美佳园公司、伟景行公司双方对完工时间无法确认，而涉诉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落成，可认为此时合美佳园公司已经向伟景行公司交付了装修成果，伟景行公司应向合美佳园公司支付第四期款项123300元。2018年10月8日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并由伟景行公司盖章确认合美佳园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应视为伟景行公司完成审计，伟景行公司应向合美佳园公司支付第五期合同款82200元以及补充协议新增项目款78680元的56.9%即44746元。结合上述时间点的认定问题，伟景行公司应分别以123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126946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450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合美佳园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伟景行公司主张的评估申请，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碧科智城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伟景行公司与碧科智城公司均确认碧科智城公司目前对伟景行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而剩余的质保金部分，退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合美佳园公司主张碧科智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5280元；二、被告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123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126946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450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2元，由原告合美佳园（深圳）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9元，由被告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73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问题。伟景行公司与合美佳园公司签订的《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822000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新增加工程项目款78680元，合共900680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亦对此予以确认。《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实际施工结算面积如果小于635平米，甲方将根据项目清单见附件表一中对应产品金额进行扣款。”伟景行公司主张合美佳园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并据此要求扣减相应的款项，但伟景行公司在诉讼期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伟景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对合美佳园公司的施工面积进行鉴定，但伟景行公司在合美佳园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上加盖公章确认，而该《工程竣工报告》明确记载施工面积635平方，这与《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一致，视为伟景行公司对合美佳园公司施工面积的确认。现伟景行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伟景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后续工程款问题。伟景行公司主张合美佳园公司存在工期拖延，其有权不支付后续工程款。《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期限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工程完成，时间以首付款支付凭证为准且图纸深化签字确认；甲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乙方工期相应顺延，雨天台风等自然环境影响施工时应顺延工期。”合同虽然约定合同工期以首付款支付凭证为准，总日历天数45天，但合同还约定需图纸深化签字确认。因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图纸深化签字确认时间，且从合美佳园公司向伟景行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内容、声明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看，双方确认在合美佳园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及交叉施工导致工期延期。《装修（CRG）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均未对出现上述情况工期应当如何调整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就竣工时间进行新的约定，直至现场施工作业完成，伟景行公司也未提出合美佳园公司存在工期延误。因此，一审法院对伟景行公司主张工期延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美佳园公司、伟景行公司双方对完工时间无法确认，而2018年8月28日，思科（广州）智慧城产业发展中心落成暨项目签约活动在涉案工程内举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美佳园公司已经向伟景行公司交付了装修成果，伟景行公司应向合美佳园公司支付第四期款项123300元、第五期合同款82200元、补充协议新增项目款78680元的56.9%即44746元及上述款项的相应利息，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伟景行公司已经擅自使用了涉案工程，其又以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伟景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上诉人伟景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