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辉可，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可宁（系闵辉可之妹），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澳科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龙路498号。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及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闵辉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澳科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科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辉可上诉称，其事实上一直在澳科利公司工作，受澳科利公司管理，离职时亦是澳科利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其社保是澳科利公司缴纳的，XX（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无锡公司）与澳科利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以闵辉可的工资实际是澳科利公司支付的。闵辉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澳科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辉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澳科利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3月1日至8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620元；2、澳科利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7月28日至8月26日尚未结算之绩效工资7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闵辉可于2019年2月20日入职,岗位为工艺工程师，与澳科利公司签订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15日，闵辉可与XX无锡公司签订有效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闵辉可在XX无锡公司的生产部门担任工艺工程师，工作地点：前期在上海培训、工作；公司正式搬迁后，工作地点为无锡；XX无锡公司按月支付闵辉可税前工资4,750元/月。同日，闵辉可和XX无锡公司还签订了《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闵辉可承诺过在XX无锡公司工作期间和离职后都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该协议还约定了竞业限制补偿金金额及预支方式，闵辉可补偿金为每月1,800元，XX无锡公司有权对补偿金金额进行调整，以实际补偿金签收为准。当天，闵辉可还签署《入职声明》一份，载明：“招聘面试时公司已向本人清楚说明公司将动迁至无锡生产经营，并与XX(无锡)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入职前期在关联企业上海澳科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培训、工作，待公司正式搬迁无锡，本人自愿接受前往工作”。原审另查明，XX无锡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生产、研发、销售通用机械设备、专用机械设备、碳纤维、玻璃纤维各类制品、辊筒产品、工装模具、光学检测设备与上述产品的器件或部件，提供相关产品的维修及售后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自有房屋出租。原审又查明，闵辉可的工资为录用通知书上载明金额:岗级工资4,450元/月、餐费补贴250元/月、月度满勤300元/月、竞业保密1,800元/月、敬业绩效1,500元/月（该收入为浮动绩效，根据公司效益及个人工作表现给予奖励）、交通报销400元/月、电话报销50元/月。另，录用通知书上载明假日津贴1,000元/年，健康关怀600元/年。每月底或者次月初XX无锡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现金形式发放上月27日至当月26日工资，有工资条，闵辉可领取工资需要签收。XX无锡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支付闵辉可1,630元，其中包含2019年7月27日至8月26日绩效工资800元及2019年8月27日至8月28日工资806.44元。原审再查明，闵辉可工作地点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即澳科利公司实际经营地)，受XX无锡公司生产主管王某管理。闵辉可2019年2月至4月、7月、8月社会保险由澳科利公司在上海缴纳，5月、6月社会保险由XX无锡公司在无锡缴纳。闵辉可最后工作至2019年8月2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并于同年8月29日到澳科利公司处办理离职手续，并由澳科利公司开具离职证明。2019年10月21日，闵辉可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澳科利公司支付闵辉可2019年3月1日至8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620元；2、澳科利公司支付闵辉可2019年7月27日至8月26日绩效工资1,500元；3、澳科利公司支付闵辉可2019年8月27日至8月28日工资806.44元；4、澳科利公司支付闵辉可2019年2月20日至8月28日假日津贴500元；5、澳科利公司支付闵辉可2019年2月20日至8月28日健康关怀300元。2019年11月21日，闵辉可撤回第3、4、5项仲裁请求。2019年11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138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闵辉可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闵辉可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闵辉可与澳科利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首先，建立劳动关系，要有双方的合意。根据闵辉可提供的录用通知书、澳科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入职声明》、银行账户明细回单等证据，闵辉可虽系澳科利公司工作人员出面招聘入职，但在正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闵辉可对于劳动合同相对方是XX无锡公司是清楚并接受的，此后其每月基本工资亦是由XX无锡公司支付，故根据上述证据尚无法证明澳科利公司与闵辉可有直接建立劳动合同的合意。其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应是从属于用人单位，两者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并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劳动报酬。本案闵辉可实际工作地点虽系澳科利公司的住所地，但闵辉可的工作内容实际由XX无锡公司生产主管负责管理，其劳动报酬亦由XX无锡公司支付，因此闵辉可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系接受澳科利公司的管理、为澳科利公司提供劳动，并由澳科利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等事实。据此，无法认定澳科利公司与闵辉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闵辉可、澳科利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据此闵辉可要求澳科利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义务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闵辉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闵辉可负担。二审期间，闵辉可提供了其代理人闵可宁与澳科利公司人事经理金某之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闵辉可与澳科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澳科利公司对于闵辉可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澳科利公司对于闵辉可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即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闵辉可系与XX无锡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结合闵辉可在与XX无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当日亦与XX无锡公司签订了《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入职声明》，可以看出，闵辉可对于劳动合同的相对方系XX无锡公司是清楚并接受的，故对于其主张与澳科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本院难以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闵辉可每月基本工资是由XX无锡公司发放，并受XX无锡公司生产主管王某管理。对于闵辉可认为澳科利公司与XX无锡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工资系澳科利公司支付、王某是澳科利公司工作人员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闵辉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闵辉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