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明，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琨，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何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月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月明于2004年12月10日入职祈信公司，祈信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林月明工资，并为其参缴了200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双方在2010年12月10日签订过劳动合同。《祈信公司管理制度2019版》于2018年11月20日在该公司通告栏张贴公示，其中第十三章内容为奖惩制度，第2部分处罚包括警告、记小过、记大过、降薪降职、辞退，第（6）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予以辞退并依法要求赔偿或追究刑事责任……c.利用职权贪污受贿、营私舞弊或散播谣言，挑拨离间等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者”。2018年12月底，祈信公司为广州市聚英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采购纸箱抗压试验机和纸箱模拟运输振动试验机，安排林月明协助其课长李得胜负责以上设备采购的询价事宜。在询价采购过程中，备选供应商东莞弘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浦公司）向林月明发送了上述两种机器部分资料及购销合同，合同加盖了该公司公章。李得胜在2019年1月11日向公司建议采购原祈信公司测试设备合作供应商的设备，且是打包二次议价，免费赠送一年市级检验费。祈信公司遂决定从东莞市海达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采购纸箱抗压试验机及纸箱模拟运输振动试验台各一台，估价分别为48000元、8800元，议价后的采购价分别为40000元、4500元。2019年1月14日及15日，聚英公司与海达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预付定金26700元。此后，弘浦公司向祈信公司投诉该公司员工在采购中存在要求提高设备原报价的问题。2019年3月12日，海达公司在祈信公司的要求下将定金退回给聚英公司。2019年6月3日，祈信公司认定林月明在采购机器设备过程中违规要求供应商调高报价、制造虚假货比信息，误导公司决策，构成严重违纪为由，拟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征求工会意见，经工会同意后，祈信公司以林月明严重违纪为由，于2019年6月10日在内网办公系统发布《关于对行贿、受贿、索贿案件的查处及拒贿表彰的通告》，其中查处部分对林月明予以解雇处理。双方确认林月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693.68元。双方对于林月明是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有争议。祈信公司主张其收到供应商弘浦公司市场部采购人员举报，林月明在询价前知晓弘浦公司是聚英公司推荐的设备供应商，清楚公司惯例做法是为了产品符合客户的质量要求，除非价格超过预算，否则都会根据聚英公司推荐的设备供应商采购设备，因此在询价期间多次要求弘浦公司调高报价，企图与弘浦公司共同赚取提高报价后的差额。祈信公司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弘浦公司的举报邮件，邮件纸质版主要内容为“尊敬的祁信金属（聚英电器）领导，关于贵司采购振箱机和纸箱抗压机一事，在此声明，贵司工务部采购林瑞民先生要求报价和实际价格有差距，本公司（全电脑伺服抗压试验机实际报价为29500元），但报价要求却是39000，振箱机本公司报价5800元，报价却是7500元，并且报价还为贵公司更改多次，请贵司领导知悉，贵司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邮件加盖了该公司及大恒仪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弘浦公司郝经理与林月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2019年1月上旬郝经理与备注为聚英电子设备林瑞明（分别以林、郝代称）聊天，林：什么时候来我们工厂面谈一下，两台设备报价要分开报，郝发送了名片并语音回复，还发送了震动试验机报价单，林：请按聚英公司抬头做一份报价单，价格可以调整一下吗？郝：林工不行的，价格太高，你们比价我就不太好做。双方此后就产品报价问题继续沟通，郝询问林何时过来，林：现在过去，价格你改好重新发给我，郝：报价这么改，到时候会不会有影响。1月15日郝询问：兄弟，那两台设备怎么样啊？林：设备供应商已经确定了，总价不到5万，已给另一家抢到，郝：我们的价格便宜怎么不给我们做，一台也不给我们做；3.林月明向李得胜提交的供应商报价货比信息表，记载了海达公司、东莞市恒科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广东高格科技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弘浦公司就模拟运输震动试验机、纸箱抗压试验机分别给出的报价、交期、设备信息、售后及评估情况等，上述四家公司就两台设备给出报价分别为8800元及48000元、8500元及39000元、5500元及40000元、8500元及48000元，四家评估情况分别为合作供应商实力最好优先选择、备选供应商、次选供应商、次选供应商。4.聚英公司员工凌文旗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及凌文旗的劳动合同，记载双方就压箱机和振箱测试机的规格等沟通情况。5.林月明与祈信公司员工陈楚周、邹碧珍的谈话内容录音及文字翻译。对话过程中，林月明称：我是类似于助理角色帮助李得胜联系供应商并询价，主要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不负责就设备进行议价只是将供应商的价格报给李得胜，没有权限确定价格也不需要和供应商议价，我只是负责问一下价格，投诉的那家供应商联系方式还是凌文旗提供的，最后一次报价我没看，我回李得胜的信息后不好意思再回绝他，他后来就降价了再后来说我把他的价格抬高了，并且还来投诉我，我很生气就随便回了条消息将他删除了。6.祈信公司委托代理人曾韵莹、员工刘智坤、邹碧珍等与郝某的对话录音及广州市南沙区公证处对录音过程出具的公证书，郝某确认自己向祈信公司发出了投诉函，开始不知道林工即林月明的准确信息才在微信备注为林瑞明，实际就是林月明，聚英公司曾在我公司购买过跌落台，没有出现过要求抬高价格情况，将设备从原报价29500元、5800元抬高到39000元、7500元在微信里没有直接显示，这个也不可能在微信里聊这些，就是打电话的时候，叫我们按他的那个价钱调一下，我后来就在微信里将报价函发给他，没有通过邮箱发送，他是采购，那他叫我怎么弄就怎么弄，要不然他不会买你的东西，我当时和他说价格太高不好做，毕竟你们有多个供应商，报的太高，有的东西不是他能决定的，调得太高就没有优势了，所以我担心才问他，后来还是调到39000……这个价钱中间通话好几次，电话里就是价钱改一下，1月2号出了一份报价给他，修改后在1月3日也报过一份给他，中间有一个规格发生了变化所以价格变动较大但最终并没有采用这种规格，最后在1月10日的聊天中将价格调高至39000元、7500元并出了报价单，之后我就没有回音，他要不说这个价格，我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产品给海达公司做了，他当我的面说海达东西不好到后面又买海达的东西，我这个方面的话肯定有问题，然后就这样说了他就有点不高兴并反问我以后还想不想做生意，之后就将我的微信删除了；确认投诉函上的高报价就是按照他的意见报的，他就是叫我按他给的那个价钱来报并告诉我最开始的报价29500元、5800元就不要报了，我从没有报过48000元、8500元的价格给他，不知道后来他报给祈信公司的价格为48000元、8500元，1月10日的时候我还在给他报价，但不是这两个价格而是39000元、7500元，我看了比价表上其他几个公司，这里面几个老板我也认识……7.郝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产品报价单、广州市南沙区公证处对聊天记录出具的公证书及从郝某的电脑中复制产品报价单、购销合同等资料的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记载郝某与林月明微信就购置机器设备的沟通情况，内容涵盖证据2的记录，郝某对林月明的做法表达了不满并对林月明的回复同时回复，称以后没有合作的必要，你都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且震动台4000块抗压机4万多利润全部压在抗压机上，你又不是不清楚。但该消息因林月明将其从微信好友中删除而发送失败。产品报价单记载了郝某在不同时期向林月明发送的纸箱抗压机、震动试验机的报价详情以及购销合同，其中郝某发给林月明的报价有多次，具体2019年1月2日两次报价均是58000元、13000元；2019年1月3日上午报价29500元、5800元；2019年1月5日报价29500元（后调整为28000元）及8000元；2019年1月10日报价39000元及7500元。8.仲裁庭审笔录，记载本案双方仲裁庭审时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林月明在仲裁庭审时确认在与郝某进行询价过程中，郝某是有引诱回扣但祈信公司所说的商业贿赂这种潜规则仅是片面理解且并无证据证明其营私舞弊造成公司损失。林月明除对其参与对话、聊天及经手办理的询价事宜有关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外，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并主张其只负责询价并无议价权，1月8日到弘浦公司考察，提出有两个地方需要修改，因对方的机器是奶白色，公司要求的是蓝色、奶白色且产品规格小偏，需要加高，从原来的800毫米加到1000毫米，故提出要求郝某将价格调整一下；郝某举报的被举报人姓名错误且邮件也没有举报人信息；郝某的手机微信视频只拍摄了部分，未能显示双方聊天记录的全部内容，并且该记录和视频是双方正常询价、报价的往来信息，不能证明其要求供应商提高价格。祈信公司对此解释称弘浦公司郝某在与林月明微信聊天时曾引诱林月明收受回扣，担心会被追究法律责任，所以删除了部分记录；林月明向李得胜发送的供应商报价货比信息表有两份，分别是纸箱抗压试验机和模拟运输震动试验机的货比信息表，均记载了海达公司、弘浦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设备参数、含税价以及评估等信息，其中海达公司的报价分别是43000元和7800元，评估内容为祈信合作供应商，公司实力最好，优选选择；弘浦公司的报价分别是48000元和8500元，评估内容为次选供应商。林月明为证明其没有违纪行为，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弘浦公司加盖公章但无购买方加盖公章，记载纸箱抗压机58000元，手改为48000元；2.广州市南沙区公证处对林月明登录祈信公司OA系统查询、下载、打印《关于对行贿、受贿、索贿案件的查处及拒贿表彰的通告》进行了公证并出具公证书，记载祈信公司以林月明违反《祈信公司管理制度2019版》第十三章第2条第（6）项规定，予以开除处理。仲裁情况：2019年7月1日，林月明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变更后的请求为确认双方在2004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祈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0810.4元。该委支持了其请求。祈信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起诉。祈信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祈信公司无需向林月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30810.4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月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祈信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劳动关系期间并无起诉，视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为祈信公司解除与林月明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祈信公司对于其合法解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祈信公司主张因林月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满足如下条件，即处罚林月明的规章制度必须经过了民主程序且处罚措施基本合理；林月明存在严重违纪行为，符合违纪及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祈信公司处罚过程合法合理。首先，祈信公司提交的《祈信公司管理制度2019版》中的第13章第2条第（6）项c款对于员工违纪的相应处罚并无明显不妥，且已经以公告方式向林月明等员工公示，程序合法，林月明在仲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该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处罚员工的依据。祈信公司在解除前已征得工会同意，故祈信公司与林月明解除劳动关系在程序上并无不妥。故本案审查重点是林月明是否存在私下违规要求供应商调高报价，制造虚假货比信息，从而构成祈信公司管理制度第13章第2条第（6）项c款的违纪事实。在仲裁阶段，祈信公司认为林月明存在以上违纪行为，主要是根据弘浦公司的举报以及林月明与弘浦公司业务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推定，林月明与郝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林月明曾要求郝某对价格进行调整，林月明主张设备的参数不同对应价格也不一样，故要求郝某调整报价，从表面看该解释符合常理。林月明和郝某的完整聊天记录，现已经无法复原。但从祈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分析，林月明存在违纪行为。理由如下：第一，从林月明的询价权限看，其有权就设备规格、颜色、尺寸等设计技术外观的问题提出意见、要求，并就调整后技术外观的设备再次询价，在设备未发生技术外观等因素变动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对方调整价格，包括调高或是调低。但是祈信公司提交的经公证机关公证的郝某手机聊天记录郝某就设备作出过四次报价，并均有发送给林月明。尽管该记录同样不完整，但包含了仲裁时阶段提交的聊天记录且展示了双方的沟通过程。郝某在1月2日将报价调整为58000元、13000元时发送的产品报价单均有标记聚英电器改，表明是产品规格或技术外观进行了调整后重新报价，1月3日第二次报价29500元、5800元也表明是产品规格或技术外观进行了调整后重新报价，实际上林月明在1月7日早上也告诉郝某尺寸不对，需要将增大尺寸后的价格核定再重新发送。1月8日下午，林月明询问郝某“价格可以调整一下吗？”并告知郝某“价格改好后重新发给我”，郝某便提出报价“这么改会不会有影响？”双方的问答相对于前一次存在明显异常，林月明此前针对所报产品规格不合要求时均直接就产品本身提出改进要求，而郝某在修改报价后均无表达此类疑问，并就本次的价格调整表达疑问后又再次将报价修改为39000元、7500元，但双方在此期间并无因产品技术外观调整导致报价变动的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就39000元、7500元这一最终报价进行过其他方式沟通，且并无涉及产品规格、参数变动因素，而郝某在该报价虽表达了疑虑但仍然接受了林月明的意见。第二，按照询价流程，林月明就拟采购的设备在取得弘浦公司等四家公司各自的报价后，需统一汇总给李得胜。汇总的货币信息表中明确记载弘浦公司的报价是48000元、8500元。但是，郝某和林月明的聊天记录根本就没有提及上述报价，郝某在与祈信公司代理人和员工的对话中也明确从未向林月明报过48000元、8500元，林月明也从没有向郝某、李得胜说明是因为参数等调整需要调到这样的价格。由于郝某拒绝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求但考虑到其与本案双方的特殊关系，该证据形式瑕疵不影响微信记录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亦能证实林月明并没有将弘浦公司的最终报价如实上报给李得胜，且对于弘浦公司最终报价与其上报给李得胜的报价明显不同未能作出符合常理的解释。第三，林月明在仲裁庭审时确认郝某曾引诱其收回扣，而其并未参与。客观来讲，市场交易过程中收受回扣的现象并不少见，但调查取证较为困难，尤其是在双方意见截然相反的情况下，且一方不到庭陈述的情况下取证工作较为困难。本案中，作为备选供应商的郝某在其公司未成功中标的情况下实名举报林月明，林月明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存在利害冲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祈信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主张成立。林月明在询价结束后向李得胜提交了货比信息表，记载了四家备选供应商的产品规格、价格等，其在询价过程中与四家公司均有沟通且按照与其中之一的弘浦公司郝某有微信聊天记录，若其不认可祈信公司的主张，完全可以提交与其他三家公司相关人员的询价沟通记录来推翻祈信公司的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林月明在询价过程中存在祈信公司所主张的违纪行为，祈信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作出上述认定，无法完整反映林月明、郝某在设备询价过程中发生的客观事实，双方作为当局者最清楚客观事实如何。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林月明在2004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林月明经济赔偿金230810.4元。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林月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林月明存在违纪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原审法院根据不完整且经过祈信公司编辑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内容认定林月明存在违法行为。林月明在与郝某询价过程中，方式不仅局限于微信，还通过电话、现场的方式进行过商谈，所有的价格变动皆因产品的规格型号等因素的变化才导致价格的不同，沟通过程均系双方的正常询价行为。其次，在1月8日当天，林月明正好前去查看机器，并对规格、颜色等进行了商谈，为了尽快落实报价完成工作，才在微信里面提醒郝某“价格你改好重新发给我”，之后林月明与郝某通过电话对最终报价48000元，8500元进行了确定，并且按照郝某的报价制作了货币信息表，郝某在1月10日将所谓的最终报价发给林月明，但此时林月明已经将货币信息表制作好，并将报价告知了祈信公司负责采购决策的领导处，因无必要故林月明未再查看郝某发来的报价单，并不清楚里面的报价内容。（二）对于证据规则的适用，原审法院未尽审核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义务，而直接将其用作认定林月明存在违纪行为的证据是错误的。第一，祈信公司在仲裁开庭时已经明确表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有所删减，该证据已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第二，祈信公司提交的“郝某与祈信公司代理人和员工的录音对话”，该证据中出现的对话人不能确认是否为“郝某”，假设对话人就是郝某本人，对方律师在开庭前私下联系可为本案提供证据的人，指导其制作录音，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符合证据要求；第三，郝某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其与林月明因其本人的利益得失已存在冲突关系，同时郝某拒绝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无法对其提供的所谓证据进行形式及内容审查、核实；第四，仲裁及原审阶段祈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无法进行核对，但原审法院依然根据这些证明力严重不足的证据进行事实的推断，对法律的适用存在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若其不认可祈信公司的主张，完全可以提交与其他三家公司相关人员的询价沟通记录来推翻祈信公司的主张。”林月明在2019年1月份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询价工作，距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定期清理手机是正常行为，原审法院以林月明无法找到相关的询价沟通记录，无法按照原审法院的证明逻辑方式来自证被违法被辞退的事实来推论林月明被辞退的合法性，与法律要求不符。据此，林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祈信公司需向林月明支付经济赔偿金230810.4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祈信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月明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林月明、祈信公司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以及祈信公司是否应支付林月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本案中，林月明虽然主张其不存在违纪行为，祈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但是根据双方陈述及林月明与供货商沟通来往的微信和电话聊天记录等证据分析，林月明存在祈信公司所主张的违纪行为。根据林月明所述，其与弘浦公司业务经理郝某不仅通过微信，还通过电话、现场的方式进行过商谈，所有的价格变动皆因产品的规格型号等因素的变化才导致价格的不同，其与郝某是通过电话对最终报价48000元、8500元进行确定的，但其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反之，根据祈信公司提交的郝某与祈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和员工的对话录音（经公证机关公证）可知，未有证据证实郝某曾向林月明报过48000元、8500元的价格，而且林月明与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出现过48000元、8500元的报价；祈信公司提交的林月明与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公证机关公证）显示，郝某就设备作出过四次报价并且均有发送给林月明，其中第四次（1月10日）的价格改动也并非因为产品规格型号的变化，双方的询价问答存在不同于前三次的明显异常。综上，本院认为林月明存在私下要求供应商调高报价，制造虚假货比信息的行为，祈信公司依照《祈信公司管理制度2019版》中的第13章第2条第（6）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予以辞退并依法要求赔偿或追究刑事责任……c.利用职权贪污受贿、营私舞弊或散播谣言，挑拨离间等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者”与林月明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祈信公司无需向林月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林月明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林月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曦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