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力，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莺，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保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晓，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发力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水利公司、拓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王发力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王发力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9个项目奖金共计182425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另外7个项目(①济南市历城区土河综合治理工程初步设计报告项目②济南市大辛河旅游路以南段生态提升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初步设计报告项目③济南高新区水安全保障规划项目④徒骇河干流济南段防洪治理工程(济阳治理单元)初步设计报告及徒骇河干流济南段防洪治理工程(商河治理单元)初步设计报告项目⑤德惠新河干流防洪治理工程初步设计报告项目⑥济南市五库连通延伸二期工程实施方案项目①乐陵市2019年度雨洪水资源利用项目马颊河拦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乐陵市2019年度雨洪水资源利用项目马颊河拦蓄工程建设规划同意书论证报告项目)的奖金也应支付，主要理由有以下几点：一、王发力参与项目情况是王发力奖金是否能获得的基础要件，对于该基础问题，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中王发力对7个项目(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9个项目外)提供了不同的证据材料并明确提供了每个项目应获得的项目奖金数额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问题也却未予查明和认定。三、本案中无论项目是否回款，水利公司、拓缘公司都应向王发力支付奖金。四、即使按照水利公司的逻辑，只有项目回款后才应支付项目奖金，项目是否回款的举证责任应由水利公司来承担。一审中水利公司却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项目未回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向王发力支付项目奖金。五、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本案事实情况下，匆忙出具未记载实质性内容的判决书，严重损害了王发力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王发力的上诉请求。水利公司、拓缘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发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王发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发力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水利公司支付王发力设计项目奖金344925元，拓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拓缘公司、水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发力自2017年7月1日起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水利公司工作，岗位为水利工程规划设计，2018年5月1日，王发力与拓缘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继续在水利公司工作，王发力于2019年3月1日向拓缘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称因个人职业规划及家庭原因提出离职，后王发力未再到拓缘公司及水利公司工作，水利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王发力支付了2018年奖金36000元。水利公司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载明：2016年8月31日后签订合同项目按本办法执行。......第十二条(一)设计、咨询等项目的可分配奖金额度根据有效合同额，采取超额累进费率方式计算，计算比例为有效合同F万元，F小于等于20、F大于20小于等于100、F大于100，设计、咨询项目奖金比例分别为25%、20%、15%，勘查项目的奖金分配比例为15%，测量项目的分配比例为20%......(二)确定项目部成员的奖金，项目部设计成果提交存档并经审核签字确认后，方可认为是有效项目，成员的奖金由项目负责人确定，项目负责人根据每个人的工作量、技术水平以及工作表现等，确定每个人的分配系数，填写《生产人员项目奖金分配表》(附近一)，并根据分配系数确定每个人的奖金，提交分管副总经理或院长助理审核，签字确认无异议后，报总经理审批由财务审计部发放。......《生产人员项目奖金分配表》载明：......项目负责人分配系数为1.0，主要参与人员最低分配系数为0.1，非主要参与人员由项目负责人根据实际工作量确定，参与人数2-3人(含3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1.5；参与人数4-6人(含6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2.5，；参与人数7人以上(含7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3.5......个人分配项目降级=项目可分配奖金*个人分配系数/项目参与人员分配系数。水利公司于本案仲裁庭审阶段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历城区刘公河、土河、杨家河方案竞选及可行性报告》已于2019年3月回款，将于2020年由项目负责人进行分配。上述项目王发力系主要参与人员，其提交的项目奖金明细表载明该项目回款额为120万，其应分得项目奖金为15000元((20万元*25%+80万元*20%+20万元*15%)*0.3/4.8)。2019年4月1日，王发力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确认王发力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水利公司支付王发力设计项目奖金344925元。该仲裁委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5号裁决书，裁决：一、水利公司向王发力支付项目奖金167425元，拓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发力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发力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均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拓缘公司、水利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书一份、薪酬管理办法一份，王发力提交的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项目奖金明细表两份、水利公司于本案仲裁阶段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发力于2019年3月1日向拓缘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称因个人职业规划及家庭原因提出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拓缘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王发力庭审中抗辩称水利公司未回复，应当一个月之后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缘公司及水利公司对于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5号裁决书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于该仲裁裁决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该仲裁裁决认定的水利公司应支付王发力项目奖金167425元，拓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对于《历城区刘公河、土河、杨家河方案竞选及可行性报告》已于2019年3月回款120万元，王发力作为项目的主要参与人员，根据其提交的项目奖金明细表及按照《薪酬管理办法》计算，其应得奖金为15000元((20万元*25%+80万元*20%+20万元*15%)*0.3/4.8)，拓缘公司及水利公司抗辩称该项目的负责人李青x于2019年离职，故该项目应由后续项目负责人分配，该抗辩不能免除其应当支付王发力项目奖金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支付王发力《历城区刘公河、土河、杨家河方案竞选及可行性报告》项目奖金15000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水利公司共计应支付王发力项目奖金为182425元(167425元+15000元)，拓缘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王发力主张奖金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发力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发力设计项目奖金182425元，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发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发力提交王发力诉求奖励情况说明和王某某出具的大辛河项目回款情况（加盖有仲裁委公章的复印件），证明大辛河旅游路延以南生态提升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初步设计报告项目即王发力提交的项目明细表中的第二个项目，现在已经回款。水利公司、拓缘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标准，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发力主张的项目奖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应当支持的数额。王发力系拓缘公司以劳务派遣方式派遣至水利公司的劳动者，水利公司应当依法向王发力支付其应得劳动报酬。王发力与水利公司对公司制定并执行的奖金发放制度无异议，按照水利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奖金的核算、发放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并经过一系列流程。现王发力本案主张的项目奖金并未经《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的审核流程，王发力需要证明除了未经程序性审批流程外，其主张的奖金实际上已经满足了发放条件。根据水利公司的奖金核算及发放制度，项目已经回款是发放奖金的基本前提，没有回款数据无法计算计发奖金的基数。回款是项目完成的标志，以完成回款作为计发员工绩效奖金的前提具有合理性，也是现实中经营实体普遍采取的奖金发放制度。对于劳动者离职时尚未完成回款的项目，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协商确定奖金的数额及发放时间，原则上可以按照实际回款数额与劳动者进行初步结算，劳动者离职后回款的，应当及时与劳动者结算剩余应得奖金。本案一审中关于所涉项目的回款情况，水利公司提交了公司账册，经审查后一审法院对于能够证实已回款部分的奖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因不能认定回款从而未予支持奖金部分，王发力可以待具备发放条件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发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