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渺，男，1990年12月27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龙为，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男，1983年12月8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超，男，1967年4月29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晓嵩，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军，男，1970年10月2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忠，男，1966年5月12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文明，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太文，男，1979年3月21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跃跃，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男，1970年1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孝蕊，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男，1989年3月6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黔232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初,普安县村民认为高坡组民房开裂是附近的普安县青山镇金龙砂石场（以下简称金龙砂石场）采矿放炮作业所致，遂到普安县村民委员会要求解决。2019年1月4日，范家寨村村民委员会组织金龙砂石场法人代表及高坡组村民代表被告人陈春、陈明超等人进行调解。由于调解未果，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等人及普安县部分村民相互通知，来到本组尚某某家旁边的垃圾箱处聚集，商议到金龙砂石场路口堵路，以引起政府和金龙砂石场的重视，解决高坡组村民房屋开裂问题。2019年1月5日至16日期间，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等人及高坡组部分村民，到普安县与通往金龙砂石场公路的交叉路口处，由陈渺执笔撰写横幅挂在路口，并将高坡组村民分为五组轮班，采用将二轮摩托车、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路上，值班人员守在路边，发现有车辆出入立即通知其他村民，将出入车辆堵住的方式，昼夜轮守在金龙砂石场路口，拦截砂石场拉沙车辆，给金龙砂石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在此期间，陈渺、陈春、郭军、陈明超、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等人除按照排班轮守路口外，还分别实施了将村民分组并记录在册、联系其他村民、记录账目、收取费用、购买物品、制作并悬挂横幅等行为，陈渺还建立了名为“高坡群众、团结一心”的微信群，自己担任群主，用于相互通知、联系。经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金龙砂石场停工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3645元。 同时认定，2019年1月16日，普安县公安局在处置金龙砂石场堵路一案时，当场将陈渺、陈春、陈明超、陈明忠、陈建传唤到案；2019年1月31日，郭军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1日，**林、陈太文经电话传唤到案。 2019年5月23日，贵州省普安县青山镇人民政府为委托云南双雁司法鉴定中心对贵州省普安县青山镇金龙砂石场放炮影响范围进行鉴定，云南双雁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6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贵州省普安县青山镇金龙砂石场2018年12月21日放炮影响范围：1、对一般民用建筑物最大影响范围298.10m；2、对结构较差的简易房、毛石房的最大影响范围438.77m；青山镇范家寨村高坡组所有建筑物均在安全距离之外。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陈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陈明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四、被告人郭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被告人陈明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被告人陈太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七、被告人**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八、被告人陈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其中： 被告人陈渺的上诉理由是“1、事出有因，我们的房屋受损而引发；2、我不是组织者；3、鉴定意见不合法；4、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发生系因房屋问题引起；2、陈渺不是首要分子；3、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春的上诉理由是“1、我没有参加堵路，不是积极参加者；2、量刑过重”；并提交悔罪书。其辩护人提出“1、事出有因，因村民受损而引发；2、陈春并非堵路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仅是一般参加者；3、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明超的上诉理由是“1、我是受害者，没有参加堵路；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事出有因，因村民房屋受损而引发；2、请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郭军的上诉理由是“1、我没有参加堵路；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事出有因，我们的房屋受损而引发；2、郭军并非堵路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仅是一般参加者,且未造成严重后果；3、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明忠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加堵路”；其辩护人提出“1、陈明忠在侦查阶段认罪好；2、鉴定意见不客观；3、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太文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加堵路”；其辩护人提出“1、陈太文仅是堵路行为的一般参加者，而非积极参加者；2、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林的上诉理由是“1、事出有因，我们的房屋受损而引发；2、我没有堵路，砂石场可以正常通行；3、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林具有自首情节；2、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事出有因，因村民房屋受损而引发；2、陈建具有坦白情节；3、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共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1、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因村民房屋受损而引发；2、鉴定意见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的发生确系包括原审被告人在内的高坡组村民房屋出现裂缝等情况而引发，政府有关部门得知后立即成立工作组进行走访、调查，并积极协调金龙砂石场并引导双方通过有关部门查明原因，予以依法处理，但包括原审被告人在内的高坡组村民采用对进出金龙砂石场的生产运输道路进行堵路的方式予以维权不当；其次，普安县青山镇人民政府为了妥善解决双方矛盾纠纷，主动作为并出资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云南双雁司法鉴定中心对普安县青山镇金龙砂石场采石放炮影响范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一般民用建筑物最大影响范围298.1m；2、对结构较差的简易房、毛石房的最大影响范围438.77m。即普安县青山镇范家寨高坡组所有建筑物均在安全距离之外。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等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等也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3、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对金龙砂石场的经济损失作出的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均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渺所提“我不是组织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陈渺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分别所提“没有参加堵路”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陈春、郭军、陈太文三人并非积极参加者，是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认定陈渺为聚众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首要分子即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和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系积极参加者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原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和辩解与书证、众多的证人证言，警方从陈渺手机中检出的微信群文字、语音等数据，以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渺煽动并阻止高坡村村民房屋受损事宜与金龙砂石场进行调解，陈渺执笔撰写横幅挂在路口，采用将二轮摩托车、三轮摩托车停放在金龙砂石场路口，拦截砂石场的运输车辆进出11天，给金龙砂石场的生产经营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同时，陈渺、陈春、郭军、陈明超、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等人除按照排班轮守路口外，还分别实施了将村民分组并记录在册、联系其他村民、记录账目、收取费用、购买物品、制作并悬挂横幅等行为，陈渺自己担任群主建立了名为“高坡群众、团结一心”的微信群，以联系堵路等事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本案中，陈渺作为首要分子，陈春、郭军、陈明超、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作为积极参加者共同对通往金龙砂石场路口采用停放车辆的方式，不许运输砂石车辆进出达11天，严重影响了金龙砂石场生产经营并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明超的辩护人所提“请二审对陈明超改判缓刑”、上诉人**林的辩护人所提“**林具有自首情节，请二审对**林改判缓刑”、上诉人陈建的辩护人所提“陈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中，陈明超、**林、陈建三人当庭翻供，否认各自犯罪事实。既不能认定自首和坦白，也不符合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渺、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等人与普安县村民通过排班的方式围堵在通往金龙砂石场的路口，致使金龙砂石场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陈春、陈明超、郭军、陈明忠、陈太文、**林、陈建均积极参与，出谋划策，系积极参加者。本案中，陈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郭军、陈太文、**林三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陈春、陈明超、陈明忠、陈建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主要犯罪事实，但七人均当庭翻供。原审法院根据八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八人在法定刑幅度内进行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