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水，男，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樱，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沚，女，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鸿魁（系张秀沚丈夫），194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徐家汇路550号27楼。负责人：游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与被上诉人张秀沚、被上诉人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张秀沚与承租人张某1所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系张秀沚伪造的，该协议书上“张某1”的签字及“百分之百产权份额”的填写均由张秀沚所为。对比协议书中张某1的签字与张秀沚的签字，两者笔迹极其相似；且张某1的签字与张某1的原始文字，两者笔迹完全不一样。承租人张某1有多名子女，其不可能不顾其他子女的感受，而把系争房屋百分之百的产权份额均归于张秀沚一人。张秀沚伪造的购房协议书系非法文件，不能作为购房依据，故张秀沚没有签订购房合同的资格。二、张秀沚并非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没有购买系争公房的资格。张秀沚在该房屋没有常住户籍，且在张某1承租该公房前，其已出嫁并一直居住在夫家，住房条件宽裕，故其在系争房屋处系空挂户口，未实际居住过一日。根据规定，同住人要有常住户口，购房前要连续居住三年以上，没有其他住房，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但张秀沚没有一条符合，故其不具备购房资格。张秀沚所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该房屋理应恢复公房使用权状态。被上诉人张秀沚辩称，不同意张秀水、张启樱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辩称，不同意张秀水、张启樱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水、张启樱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张秀沚与上海XX公司所签订的关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2.将上述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沚、张秀水均系张某1子女。张启樱系张秀水之女。1992年9月6日的住房调配单显示，原住房XX路XX号，租赁户名张某1，家庭主要成员张秀沚、张某2、严某；新配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租赁户名张某1，家庭主要成员张秀沚、张某2、严某（张秀沚之子）；调配原因动迁配房。1995年11月3日，张启樱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6年6月24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显示，系争房屋承租人张某1，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房屋确定为张秀沚个人所有，委托张秀沚代为办理购房手续，承租人处有张某1的签名盖章，同住成年人处有张秀沚的签名盖章。1996年6月30日，上海XX公司与张秀沚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出售给张秀沚，购买中使用了张秀沚的工龄优惠。同时，购买时的《本户人员情况表》显示该户家庭成员（以户口簿为准）核定为：张某1、张秀沚、张启樱三人。1997年3月11日，张某1报死亡。1997年4月8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至张秀沚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6月15日，上海XX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9年5月，上海XX公司注销，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在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盖章确认该公司若有未了事宜，由上级主管单位负责处理。一审法院再查明，张秀沚户籍曾于1995年10月迁出系争房屋，又于1996年6月迁入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秀水、张启樱认为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张秀沚在将系争房屋买为产权房时，未与其协商一致，并且张秀沚为空挂户口未实际居住，并非同住人，不具购房资格，故主张《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上海市有关公有住房出售的相关规定，“同住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他处无房或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根据购房时的户籍核定情况，张某1、张秀沚和张启樱的户籍在内，当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承租人张某1已去世，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该协议书存在异议；张秀沚虽然户籍有过短暂迁出，但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系动迁安置对象，并不因此直接丧失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张秀水户籍并未在内，张启樱户籍于1995年迁入，但其系未成年人，承租人或同住人允许无法定监护关系的未成年人迁入户口的，一般认定为属于帮助性质，不具有公房使用权，故张秀水、张启樱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均不具有购房资格，张秀水、张启樱是否签字同意，并不改变协议的效力，故张秀沚与上海XX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此外，张秀水、张启樱还主张上海XX公司成立日期为1996年9月16日，故在此之前其不具有签署公房出售合同的资格，但工商内档材料已经明确显示该公司于1992年6月已核准营业执照，张秀水、张启樱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张秀水、张启樱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9日判决如下：驳回张秀水、张启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0元，由张秀水、张启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向本院提交2019年1月至6月系争房屋的物业费及2020年4月燃气费支付凭证，证明系争房屋户名一直是“张某1”，但电话、水表户名均在张启樱名下，其不知道系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张秀沚名下。被上诉人张秀沚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张秀水当初搬去系争房屋系为照顾父亲张某1，因顾念其照顾父亲有功，故父亲去世后并未让其搬离；因系争房屋的物业费和水电煤费用一直由张秀水交纳，故也未去办理水电煤的变更户名；父亲去世五年后，曾要求张秀水搬离，但其不同意，反而把自己的房屋对外出租获利。被上诉人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张秀沚在取得房屋产权后未及时办理水电煤的变更手续而已，不影响其获得房屋产权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提交的物业费及燃气费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张秀沚、被上诉人XX房地产管理局上海办事处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秀水确认1995年其入住系争房屋后就开始由其支付房屋租金，后来房屋买下产权后就转为交纳物业管理费，费用均由其支付至今。被上诉人张秀沚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张某1的图章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张秀水保管，但大家对于系争房屋由张秀沚用其工龄买下产权的事情均属知晓，且当初动迁安置时仅可以获配两房一厅，是张秀沚出钱增加面积才分配了三房一厅即系争房屋，且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张某1已经九十高龄，故将房屋产权给了张秀沚一人。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购买公有住房售后产权时，上诉人张秀水的户籍并不在该处，上诉人张启樱的户籍虽在该处，但其作为未成年人，根据当时售后产权公房的相关政策，购买系争公房产权无需征求其意见。且张启樱亦非系争公房的原始受配人，其作为未成年人将户籍迁入祖父张某1承租的公房属帮助性质，故一审认定张秀水、张启樱均非系争公房的同住人，均不具有购房资格，并无不当。而被上诉人张秀沚系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其与承租人张某1均具有购房资格。根据系争《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显示，张某1作为承租人签名盖章同意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委托张秀沚办理购房手续，且房屋由张秀沚个人所有。现张秀水、张启樱虽主张张某1不清楚房屋产权购买至张秀沚一人名下，但尚无证据显示张某1在生前曾就此提出过异议，且自1996年系争房屋购买产权至今已逾二十年，其家庭内部亦未就此发生争议。张秀水亦认可其最先系交纳租金后改为支付物业费，故张秀水对于系争房屋购买产权事宜应属知晓。若如其所称，该房屋系购买至张某1名下，则在张某11997年过世后，其家庭成员至今亦未提出继承房屋产权等相关事宜，显与常理不符。故张秀水、张启樱关于其一直以为系争房屋产权购买在张某1名下的讲法，缺乏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据此驳回张秀水、张启樱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房屋公有住房状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张秀水、张启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