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赢豪，男，200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法定代理人：裴五妮，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系裴赢豪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琳，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超，男，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苑街道办事处李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07783605XU。法定代表人：丁鹏轩，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深，男，200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峰，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珍，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MJJW3H。负责人：雷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东、李祉衡，公司员工。上诉人裴赢豪因与被上诉人董志超、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李宗深、李太峰、王新珍，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赢豪的法定代理人裴五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被上诉人董志超，人保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李宗深，李太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新珍，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赢豪上诉请求：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741号判决书的第二项至第五项判决，改判李宗深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太峰和王新珍对李宗深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45196.11元。二审中，上诉人以计算有误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15473.6元（含一审判决的45196.1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事故认定李宗深承担事故责任的70％的主要责任，而原审判决李宗深仅承担主要责任70％中的30％的赔偿责任，主要责任中的剩余70％的责任由裴赢豪自行承担，相当于裴赢豪承担全部责任的49％，李宗深仅负担全部责任的21％，原审责任分配比例明显不当，导致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上诉人反而自行承担了绝大部分赔偿责任，无责任者却要为驾驶人的严重过错买单，明显有失公正。（一）李宗深具有重大过错，其违法驾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正因此，交警划分其负有主要责任，但原审判决仅仅判其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中的3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分配比例有失公正。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完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而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摩托车驾驶人李宗深与货车驾驶员董志超的各自的交通违法行为相结合发生。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李宗深交通违法行为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成因，其负有的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构成的基本规则，“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宗深负有主要责任，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原因力占比亦较大，但原审却仅仅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了基本的法律规则。本案总计医疗费用损失317455.43元，原审判决实际是让上诉人自行承担了一大半损失，而上诉人仅是乘车人，无任何责任，反而本次事故中的驾驶人李宗深和董志超反而都是承担了较少责任，二者合计承担的损失才一少半。（二）原审判决关于李宗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分配比例与原审法院及新乡中院类案的分配比例明显差距较大，导致乘车人与驾驶人之间责任承担比例严重失衡。这些案例有些并未因无偿搭乘而减轻驾驶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一部分虽以无偿搭乘为由减轻了驾驶人的赔偿责任，但基本都是在10％至20％幅度内酌情减轻。即使将类案的对比范围放大至全省其他地市的中级法院的终审判决，有的案件并未减轻，有的案件减轻驾驶人的赔偿责任也是在10％至20％的范围内适当减轻。本案原审基于无偿搭乘的理由却仅仅判令驾驶人李宗深承担主要责任中的30％的赔偿责任，剩余70％的责任反而由无任何责任的乘车人裴赢豪承担，明显与类案差距较大，有违最高法院一直要求且努力实现的统一裁判尺度和标准，实现类案类判的司法政策。（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章是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规则，其第四十八条(即该章的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可见，《侵权责任法》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是指引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则看，本次事故的损失，除保险赔偿外，应由李宗深和董志超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审判令上诉人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中的70％的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第二，原审判决李太峰承担李宗深赔偿责任64642.08元中的1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分析责任均错误。李太峰与李宗深系父子关系，原审查明涉案的摩托车系李太峰所有，发生事故时，该摩托车是由李宗深驾驶的，即车辆的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太峰的摩托车未上牌照，无论谁驾驶上路都是违法，此其过错一。其二，李太峰对自己的无牌照摩托车疏于保管，致使李宗深驾驶上路，其对李宗深无驾驶执照的情况应该明知，故李太峰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摩托车所有人李太峰至少有两处过错，原审仅仅判决其在李宗深赔偿责任64642.08元中承担10％的责任实属错误。第三，原审认定李太峰和王新珍对其被监护人李宗深不负赔偿责任错误。原审认为，李宗深年满16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主要是根据庭审时李宗深的陈述认定前述事实的，但李宗深只是陈述自己不上学后就一直打工，但其打工不能等同于“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这涉及到打工收入高低，工作是否稳定等等细节，原审认定李宗深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实不足，属主观臆测。综上，原审对责任分配明显错误，事故的主要责任者反而仅承担了微乎其微的责任，无责任者却要为驾驶人的过错买单，实属反常，请二审法院纠正。董志超辩称，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涉案车主是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不是董志超的。一审判决合理。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无异议，一审认定赔偿数额正确，上诉人的诉求与我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无关。无责方比主责方承担的责任大，不妥。李宗深、李太峰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李宗深和上诉人是同事，在KTV上班，上诉人喝醉了让李宗深带着回家，李宗深没喝酒骑摩托车带着上诉人回家发生的事故。李宗深是无偿帮助，让李宗深承担责任过高。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新珍、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裴赢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裴赢豪医疗费共计317455.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3时5分许，李宗深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姬屋村口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幸福渠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与董志超驾驶的沿幸福渠由东向西行驶的豫Ｈ×××××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李宗深、裴赢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处理，作出新平公交认字[2019]第2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不让直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志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裴赢豪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裴赢豪随即被送往新乡市中心医院重症ICU抢救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应激性消化道溃疡出血、颅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损伤、创伤性湿肺、吸入性肺炎等，支付医疗费112323.66元，因伤情严重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10瓶用于治疗，支付费用3900元，后因伤情严重于12月13日转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ICU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2544.95元，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转往新乡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4576.82元，遵医嘱外购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20瓶用于治疗，支付费用4110元，于2020年2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药物巩固治疗，继续康复训练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董志超系事故车辆豫Ｈ×××××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该车的登记车主为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裴赢豪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宗深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车主为其父亲李太峰，事故发生时李宗深与裴赢豪已均不上学，在KTV打工为其收入来源。李宗深也在事故中受伤，支付医疗费11990.68元，庭审中要求交强险为其预留份额。另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为裴赢豪垫付医疗费19445.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裴赢豪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2323.66元+3900元+162544.95元+34576.82元+4110元=317455.43元，因董志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志超驾驶的豫Ｈ×××××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裴赢豪、李宗深二人受伤，二人的医疗费损失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故裴赢豪的损失应与李宗深的损失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获得赔偿，故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9636元，裴赢豪的下余损失317455.43元-9636元=307819.43元，因董志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志超驾驶的豫Ｈ×××××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裴赢豪损失307819.43元×30%=92345.83元，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裴赢豪损失92345.83元+9636元=101981.83元，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为裴赢豪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赔偿裴赢豪损失91981.83元。裴赢豪要求李宗深、李太峰、王新珍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宗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考虑到裴赢豪无偿搭乘李宗深车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李宗深承担主要责任中的30%的赔偿责任，即307819.43元×70%×30%=64642.08元，因李宗深无机动车驾驶证，李太峰系李宗深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李太峰与李宗深系父子关系，李宗深作为家庭成员有直接便利的条件来驾驶该摩托车，裴赢豪无证据证明是李太峰将车辆直接交给李宗深驾驶，但考虑到李太峰作为车主没有尽到合理管理义务，故应由李太峰承担64642.08元中的10%的赔偿责任，即64642.08元×10%=6464.21元；李宗深承担64642.08元中的90%的赔偿责任，即64642.08元×90%=58177.87元。因李宗深已经年满16周岁，在KTV打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裴赢豪要求李太峰、王新珍作为李宗深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交强险外保险公司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等，因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裴赢豪垫付医疗费19445.97元，故由李宗深从应赔偿裴赢豪的赔偿款中支付给第三人19445.97元，剩余58177.87元-19445.97元=38731.9元赔偿给裴赢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91981.83元；二、李宗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38731.9元；三、李太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6464.21元；四、李宗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裴赢豪垫付的医疗费19445.97元；五、驳回裴赢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裴赢豪起诉受理费6061.82元，减半收取3030.91元，由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李宗深负担630元，李太峰负担50元，裴赢豪负担1300.91元。第三人参加诉讼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裴赢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裴赢豪与李宗深及车主李太峰的责任划分问题。驾驶人李宗深准许裴赢豪无偿搭乘，作为驾驶人李宗深对乘车人裴赢豪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宗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不让直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并最终认定李宗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裴赢豪明知李宗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而仍然乘坐，在本案中也具有一定的过失，综合考虑裴赢豪与李宗深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李宗深承担主要责任中的70%的赔偿责任，即307819.43元×70%×70%=150831.52元，李太峰系李宗深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李太峰与李宗深系父子关系，李宗深作为家庭成员有直接便利的条件来驾驶该摩托车，裴赢豪无证据证明是李太峰将车辆直接交给李宗深驾驶，一审考虑到李太峰作为车主没有尽到合理管理义务，判决李太峰在李宗深的赔偿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李太峰应赔偿裴赢豪15083.15元（150831.52元×10%）；李宗深承担150831.52元中的90%的赔偿责任，即135748.37元。因李宗深已经年满16周岁，在KTV打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裴赢豪要求李太峰、王新珍作为李宗深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未不当。因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裴赢豪垫付医疗费19445.97元，故由李宗深从应赔偿裴赢豪的赔偿款中支付给第三人19445.97元，剩余135748.37元-19445.97元=116302.4元赔偿给裴赢豪。综上所述，裴赢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91981.83元；三、李宗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116302.4元；四、李太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裴赢豪医疗费损失15083.15元；五、驳回裴赢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1.82元，减半收取3030.91元，由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95元，李宗深负担1507.91元，李太峰负担150元，裴赢豪负担878元。第三人参加诉讼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裴赢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90元，由裴赢豪负担2238.5元，李宗深负担2064.4元，李太峰负担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