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晨曦，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生舜，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京，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祖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晨曦、谷生舜因与被上诉人吕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晨曦、谷生舜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有误。吕京起诉的程序有问题,本案含三个诉,并非一个诉。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即便认定2019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谷晨曦应偿还本金、利息数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违约金、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应当予以调整。五、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谷生舜对吕京在73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吕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谷晨曦、谷生舜的上诉请求吕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晨曦偿还借款本息合计78万元；2.要求判令谷晨曦支付违约金16万元；3.要求判令谷晨曦支付滞纳金（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4.要求判令谷晨曦支付律师费5万元；5.要求判令谷生舜对上述谷晨曦应承担的第1、2、3、4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诉讼费用由谷晨曦、谷生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8月28日、2014年1月8日，谷晨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吕京签订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分别为50万元、25万元、25万元，乙方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8月28日、2014年1月8日将款项汇入甲方账户，款项到达以转账记录为准；在甲方收到款项之日起，利息以月利息2%计，即利息为每月1万元，由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具体支付日期为每月29日，如本息逾期支付，则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谷晨曦对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是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吕京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8月30日、2014年1月8日向谷晨曦转账50万元、25万元、235000元。吕京称2014年1月8日约定借款25万元，实际转账235000元，系因谷晨曦没有偿还之前的利息，用之前借款的利息冲抵本次借款的部分借款本金。2019年1月28日，吕京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谷晨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甲方于2013年6月21日借款乙方50万元，于2013年8月28日借给乙方25万元，于2014年1月8日借给乙方25万元，三笔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乙方已偿还30万元，故截至2019年1月28日，乙方仍欠甲方本金共计7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本次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2019年2月28号借款到期一次性支付甲方8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拖欠、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为保障甲方实现本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乙方自愿将约定的项目作为担保，并于2019年2月15日前配合甲方完成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拒不配合，应向甲方支付债权总额20%的违约金；双方约定了抵押物；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本付息，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谷晨曦称该《借款合同》系其在被吕京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故认为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2019年2月4日，谷晨曦与吕京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吕京称谷晨曦未办理抵押登记构成违约。谷晨曦签订了《还款计划》，载明：自2013年6月21日起谷晨曦陆续向吕京借款70万元整，截止2019年5月30日，本息共计80万元；谷晨曦承诺2019年3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9年5月30日还款50万元；如有拖欠按照本金每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还款期间将公司名下奔驰商务车作为抵押（×××），直至全部欠款还清。谷晨曦称该《还款计划》系在被吕京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为无效。2019年3月1日，谷生舜出具承诺，载明：我儿谷晨曦欠吕京734000元，含本息在内。我今天是刚知道这件事，我与妻子决定，家庭商量以后做一个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如果还不上，我们可用安徽繁昌县一套103㎡商品房作为抵押（评估价30万元左右），户主姓名谷生舜。谷生舜称该承诺系其在吕京的胁迫下签订，应属无效。谷晨曦称其已经偿还吕京2013年7月13日至2019年3月22日，共计还款1213000元，其中2019年1月28日还款4万元，1月29日还款4万元，2月20日还款1000元，2月21日还款1000元，2月22日还款1000元，2月23日还款1000元，2月25日还款3000元，2月26日还款2000元，2月27日还款2000元，2月28日还款2000元。谷晨曦称其已经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吕京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是称上述款项中，谷晨曦于2013年11月25日偿还的2万元系谷晨曦对吕京劳动报酬的支付，剩余款项均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其中于2015年1月23日至1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吕京提交往来邮件用于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谷晨曦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所有还款均系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2019年5月6日，吕京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迟祖光担任其与谷晨曦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人；本案律师费共计5万元整，首期律师费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支付2万元，后期律师费自开庭前3日内支付剩余律师费3万元。吕京分别于2019年6月4日、9月2日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5万元。诉讼中，谷晨曦提交其配偶与吕京的通话记录及照片用于证明吕京存在高利贷行为，在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且存在用非法手段索要高利贷的行为。谷晨曦称其曾向公安机关进行过报案，但是公安机关认为双方为民事法律关系，并未刑事立案。上述事实，有吕京，谷晨曦、谷生舜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关于《借款合同》、《还款计划》的效力问题。虽谷晨曦称该《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均系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是谷晨曦自认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公安机关认为该案件应属民事案件而未予受理。谷晨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时受胁迫的事实，故法院对谷晨曦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法院依法对《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的效力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吕京提交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虽谷晨曦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事实在《借款合同》中予以确认，结合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谷晨曦已经偿还款项的事实，法院对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双方之间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第三、谷晨曦剩余的借款数额。虽三份《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总额为100万元，但是吕京向谷晨曦的转款数额为985000元，虽吕京称2014年1月8日的借款25万元借款中15000元系谷晨曦欠之前借款利息的数额，但是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吕京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吕京向谷晨曦借款本金共计985000元。关于谷晨曦的还款情况，根据谷晨曦提交还款记录，吕京认可谷晨曦于2015年1月23日至1月24日偿还本金30万元，此情况与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事实亦一致，法院对此偿还30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谷晨曦于2013年11月25日还款2万元的性质，虽吕京称该款项系谷晨曦对其劳动的报酬，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就此有约定，该付款并未具体付款指向，故法院认定该2万元系对双方借款本息的偿还。综合谷晨曦的还款情况，谷晨曦并未严格按照双方《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进行还款，并且有多笔还款系迟延还款。根据认可的还款时间、金额以及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22日，尚欠本金数为664446.59元，尚欠利息数为105689.97元。关于吕京要求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中就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有约定，但吕京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吕京要求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上述吕京要求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的计算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京要求谷生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谷生舜作出承诺还款，但是承诺中载明的债权数额为734000元，故吕京要求谷生舜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谷生舜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谷晨曦追偿。虽谷生舜称其承诺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谷晨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京借款本金664446.59元及借款利息105689.97元；二、谷晨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京违约金、滞纳金（其中以664446.5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谷生舜就上述谷晨曦应负担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对吕京在73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谷生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可以向谷晨曦追偿；四、驳回吕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的数额与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一致，且吕京向谷晨曦实际转款985000元，谷晨曦亦有还款，谷晨曦、谷生舜主张受到胁迫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谷晨曦共计还款1213000元，系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一审法院根据还款时间、金额以及约定的利息标准，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22日，谷晨曦尚欠吕京本金为664446.59元，尚欠利息为105689.97元，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标准。2019年3月1日，谷生舜作出承诺还款，载明的债权数额为734000元。谷生舜称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承诺证据不足，该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吕京要求谷生舜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谷生舜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谷晨曦追偿。综上，谷晨曦、谷生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谷晨曦、谷生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