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李效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经营者:杨玉红,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裴敏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雷,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蚌埠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祯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蚌埠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果艾健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国祯置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已经充分履行了监督管理义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如果艾公司作为案涉龙子湖区国祯广场8号楼2层商铺021-027号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应当按照商铺本身的设计使用功能进行经营和管理。如果艾公司在明知道其所使用商铺未做防水设计的前提下,擅自经营浴场,且其对浴区进行防水施工不当,导致最终渗水损害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国祯置业公司在此期间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国祯置业公司提交了发给如果艾公司整改通知书和告知不做多次找名函,也确认了国祯置业公司因本案漏水事故多次找各被上诉人进行协商解决。国祯置业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应尽的监督、督促义务。二、一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认定国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国祯置业公司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如果艾公司使用,租赁房屋的日常管理权和使用权均归属于如果艾公司,国祯置业公司在如果艾公司租赁使用期间,无法直接管理房屋,侵权行为的前提条件不存在,且国祯置业公司不可能与如果艾公司形成合意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其次,在如果艾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使用租赁房屋后,国祯置业公司充分履行监督和督促义务,并要求如果艾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如果艾公司也履行了相应维修义务。国祯置业公司并未放任如果艾公司所导致的不良后果,没有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最后,由于国祯置业公司没有主动实施侵权行为,也未放任如果艾公司所导致的不良后果,没有侵犯被上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任何利益,更不存在所谓损害结果的结合。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令国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60000元加盟费属于其从事经营业务所必需支出的费用，不是其损失，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主张的店面广告制作费、物品损失，一审法院直接以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诉称的损失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合情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如果艾健康公司辩称，蚌埠市如果艾主体资格不适格，实际经营者是蚌埠市龙子湖区若艾大澡堂经营者刘陈旭。关于责任，蚌埠市如果艾大澡堂装修已经安装装修的规定进行安装。如要承担责任应共同承担，而不是如果艾承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三项无异议。 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承租的被告国祯置业公司所有的国祯广场8号楼2层021-227号房屋漏水导致一楼原告经营、装修等损失共计197845元（其中加盟费6万元、装修费6万元、店面广告制作费7400元，系统软件费1600元，扫码机、刷卡器等5854元，营业损失63000元（350元/天×180天）；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龙子湖区国祯广场8号楼105号商铺的经营者，主要从事詹氏山核桃加盟经营。2017年9月13日，原告的经营者杨玉红承租张依然所有的位于龙子湖区国祯广场8号楼105号商铺，租期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的经营者于2017年9月16日进行了装修，2017年9月20日，原告的经营者与蚌埠市瑄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詹氏特许总经销协议，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原告的经营者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加盟费60000元。2017年10月8日原告的经营者在承租的商铺内安装了广告牌并向蚌埠市艾嘉图文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了7400元的广告制作费（包括发光字、亚克力字等），同日原告的经营者向安德数码广场芯芯软件商店购买了组装机、打印件、扫码机、打印纸、刷卡器合计5845元用于该商铺的经营。2017年10月10日原告进行试营业，2017年10月18日正式开业。2017年8月31日，深圳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国祯置业公司的代理运营商安徽国祯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由深圳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承租国祯广场8号楼2层021-227号，建筑面积1564.84平方米的商铺，用于其关联企业被告国祯置业公司开设如果艾大澡堂经营洗浴、汗蒸。该澡堂于2017年9月28日开业后，因防水措施不到位，致使坐落在下面的原告商铺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原告租赁的商铺一直无法使用，由于漏水严重，原告无法经营，被迫停业。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张依然在蚌埠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解除。2017年10月25日及2017年11月7日安徽国祯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两次向如果艾大澡堂（国祯店）发出整改通知书，载明8号楼一层商铺严重渗水，造成业主经济损失，要求如果艾大澡堂（国祯店）限期完成整改。2017年10月31日，蚌埠市龙子湖区质检站出具的检测报告，调查及鉴定情况为：至现场核实，8号楼一层商铺共计八户室内顶棚出现不同程度的渗水情况，因8号楼二层商铺设计使用功能为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初步判定二层商铺二次装修将商铺改造成澡堂，改变了使用功能造成一层商铺共计八户室内顶棚出现不同程度渗水。该投诉不在工程质量投诉受理范围内。处理建议为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其他司法等途径解决。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租赁房屋的装修费、店面广告制作费、物品损失、营业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材料质证，后将相关鉴定材料移交本院立案庭，后接立案庭通知，鉴定机构称鉴定材料不足，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鉴定证据材料。2019年1月17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补充鉴定材料质证。2019年2月22日，安徽天汇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关于评估事项的说明，载明“装修费、店面广告制作费”“营业损失”分别属于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范围，我们做该类业务既不专业也不合适。若仅需评估“物品损失”，请给出详细清单，包括物品名称、规格型号、购置日期、生产厂家以及受损程度等。后经询问原告，原告不能就鉴定再提交证据材料，法院向鉴定机构回复了该情况，2019年4月26日，安徽天汇资产评估事务所再次向法院提交关于评估事项的说明，称相关当事人不能提供评估所需的相关材料，鉴于此种情况，我所无法对此进行评估。2019年6月28日，原告按鉴定机构的要求分别就：“营业损失”、“装修费、店面广告制作费”、“物品损失”分别提出三个鉴定申请，当日法院就三个鉴定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材料的质证并将相关鉴定材料移送法院立案庭，后接立案庭通知，该三个鉴定无法委托，后将鉴定材料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使用深圳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的国祯广场8号楼2层021-227号商铺开设如果艾大澡堂经营洗浴过程中，因浴池防水措施不到位给楼下的原告商铺造成损害，被告蚌埠如果艾公司作为浴池经营者对其行为给相邻方造成的财产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按照租赁物的性质正确使用租赁物，避免因使用不当给相邻方造成损害，是出租人和承租人共同负担的法定义务。被告国祯置业公司作为国祯广场8号楼2层021-227号商铺的出租人兼国祯广场的市场管理人，负有监督承租人合理使用租赁房屋，使相邻方免受损害的职责。但其在明知一、二层商铺之间不具有防水功能，且承租人租赁该房是用于对防水措施要求很高的浴池经营的情况下，应当预料到承租人如防水措施不当可能会给楼下商户带来渗漏风险的情况下，仍出租给承租人用于经营浴池，并且未尽到出租人应尽的督促承租人在做好防水措施的前提下合理使用租赁房屋用于浴池经营的监督管理职责，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共同过错行为直接结合，是造成了原告财产受到损害的共因，故国祯置业公司对原告的损害结果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及停业关闭，故对原告主张的两被告赔偿加盟费6万元、店面广告制作费7400元、组装机、打印件、扫码机、打印纸、刷卡器5845元，合计732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两被告虽辩称加盟费是间接损失及原告可以换店经营、还对店面广告制作费的收据及扫码机、刷卡器等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已关门歇业，加盟的期间为期一年，原告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符合加盟条件的地点另行营业，故该损失系直接损失，两被告应予以赔偿，至于收据问题，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没有购买上述物品且上述花销为开店经营所必要的花销，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原告虽要求两被告赔偿装修费6万元、系统软件费1600元、营业损失63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交费发票或收据及相应的财务账册，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称原告起诉其公司主体不符，公司经营房屋的房屋系深圳市如果爱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的被告国祯置业公司的房屋。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通过何种途径获得房屋的使用权并不影响对其侵权人身份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因浴池防水措施不到位给楼下的原告商铺造成损害，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亦辩称实际侵权人是蚌埠市龙子湖区如果艾大澡堂，单位通过授权加盟形式对外经营。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以其内部的经营形式来对抗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且蚌埠市龙子湖区如果艾大澡堂对外也是“如果艾”这个品牌对外营业经营，故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承担。综上，对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的上述辩称，均不予采纳。 被告国祯置业公司辩称系被告如果艾健康公司单方未按照商铺本身的设计使用功能进行经营和管理，擅自改变商铺设计使用功能将商铺装修改造成澡堂。但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租赁房屋用于开设如果艾大澡堂经营洗浴、汗蒸，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用途是合同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行为而非承租人的单方行为，故被告国祯置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蚌埠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73245元；二、驳回原告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元，减半收取644元，由原告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负担406元，由被告蚌埠市如果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蚌埠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国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对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损失的数额是否有据？据此，本院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国祯置业公司应对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国祯置业公司作为国祯广场8号楼2层021-227号商铺的出租人兼国祯广场的市场管理人，负有监督承租人合理使用租赁房屋，使相邻方免受损害的职责。其在明知一、二层商铺之间不具有防水功能，承租人蚌埠如果艾公司租赁该房是用于对防水措施要求很高的浴池经营的情况下，仍出租给承租人用于经营浴池，使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的财产遭受损失，其未尽到出租人应尽的督促承租人在做好防水措施的前提下合理使用租赁房屋用于浴池经营的监督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国祯置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发给蚌埠如果艾公司整改通知书和告知不做多次找名函,仅能证明其与蚌埠如果艾公司之间就履行房屋整改安全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明其对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财产遭受损失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判决国祯置业公司与蚌埠如果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二、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受害人损失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因国祯置业公司、如果艾健康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财产损失及停业关闭，该商行加盟费6万元、店面广告制作费7400元、组装机、打印件、扫码机、打印纸、刷卡器5845元，合计73245元，为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国祯置业公司、如果艾健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营业时采购物资的费用来认定其遭受的物资损失其缺乏事实依据，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在经营期间必然造成相应的损耗，没有证据证明相应的物品完全毁灭失，加之蚌埠市龙子湖区梓璇百货商行自身原因造成相应损失无法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国祯置业公司、如果艾健康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该商行已关门歇业，加盟的期间为期一年，商行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符合加盟条件的地点另行营业，故该损失系直接损失，侵权人应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国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国祯置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熊爱军 审判员  杭军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