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所地上海市东安路270号。法定代表人：郭小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高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未琰，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剑娥，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未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肿瘤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未琰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其无需支付徐未琰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180,089.5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2年12月，肿瘤医院制定了《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2014年3月制定了《员工离职管理规定》，都已通过民主程序在OA系统中推送。一审没有认定以上规章制度有误。徐未琰与肿瘤医院解除劳动关系后，即属于《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的离职人员。一审认为徐未琰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不属于辞职或离职人员，认定错误。《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明确，一次性奖金是指医院发放的年终奖、节假日奖金、高温费及其他一次性发放的奖金；并明确辞职、离职人员停发一切奖金。徐未琰的合同于2018年12月期满，发放奖金时属于离职人员，应当停止发放奖金。徐未琰虽然提供了录音，但录音中只是医院工作人员的表述，不能代表单位的意见。录音只能证明一次性奖金的数额，不能证明徐未琰可以实际获得该笔奖金。此外，即使录音能够证明该笔奖金，录音中工作人员也明确表示奖金中应扣除租房补贴。一审直接判决肿瘤医院发放年终奖96,000元有误。2、肿瘤医院属于行政事业单位，与员工建立的是事业单位聘用关系，徐未琰签订的也是聘用合同。因此本案应适用事业单位的相关离职规定。《事业单位管理条例》《上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办法》都没有规定合同期满需支付经济补偿，一审判决肿瘤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员工离职管理规定》明确，员工离职应按比例退回房贴。2011年至2018年期间，肿瘤医院共发放租房补贴115,572.40元。对获得奖金的工作人员，要求工作满15年。提前离职的，应按照工作年限对应15年的期限的比例退还房贴。徐未琰实际工作8年，应退还住房补贴53,933.79元。该住房补贴应从奖金中扣除，一审没有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徐未琰辩称：徐未琰没有编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符合劳动合同法，应属于劳动争议。《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中年终奖参照当年的考勤，徐未琰2018年全勤，依据该规定也应当获得年终奖。由于本案是劳动争议，合同期满肿瘤医院不愿意续签，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徐未琰不接受肿瘤医院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徐未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肿瘤医院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96,000元。肿瘤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徐未琰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180,08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未琰与肿瘤医院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聘用合同书》，合同书首部显示勾选项为“非在编”，约定岗位为护理部门，相关内容载明“第三条第2款：根据本市有关规定，甲方委托上海市卫生人才交流中心实行人事代理和户口管理，乙方的人事档案由该中心统一管理。乙方按规定直接到该中心办理个人有关人事档案及户口代理服务，所需费用自理。”“第八条工作报酬第3款：甲方按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基本社会保障金、公积金。乙方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第九条保险福利第1款：乙方在聘用合同期内，因公（工）负伤或致残按工伤保险规定享有工伤待遇。非因公（工）负伤、患病按本市有关规定享有医疗期。女职工符合计划生育的，按规定享有生育保险待遇……”2013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续签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余条款继续履行。2018年12月29日徐未琰签署《职工离院通知》，确认收到《职工离院通知》《上海市机关（团体）事业单位人员解除工作关系审批表》《转移人事档案申请表》等离职相关表格。相关内容显示：“根据《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院办（2012）15号文，离职人员停发一次性奖金。根据《员工离职管理规定》院办（2014）6号文，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或因违纪被解除合同的职工，须按规定退返住房补贴、出国进修相关费用及其他规定的费用。”2019年1月14日，肿瘤医院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显示徐未琰自2010年10月1日进入该单位，于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肿瘤医院提供徐未琰2011年至2018年取得房贴情况表显示，上述期间徐未琰取得房贴共计115,572.40元。2019年1月16日，徐未琰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肿瘤医院：1、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0,089.50元；2、支付2010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房屋补贴53,931元；3、支付2018年度十三薪5,389元。后于2019年1月31日增加申请要求肿瘤医院支付2018年年终奖96,000元，并于2019年3月4日撤销上述第2、3项仲裁申请。2019年3月19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24号仲裁裁决书：一、肿瘤医院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未琰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180,089.50元；二、对徐未琰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徐未琰、肿瘤医院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庭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徐未琰还提供如下证据：1、肿瘤医院内部系统徐未琰名下2018年工资清单截屏打印件（手写标注具体年月），及相应的徐未琰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4483的账户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其中，系统截屏打印件内容显示2018年2月实发金额14,471元、3月实发金额15,856元、4月实发金额15,216元、5月实发金额16,942元、6月实发金额16,458元、7月实发金额17,033元、8月实发金额17,289元、9月实发金额18,655元、10月实发金额16,237元。中国民生银行明细显示：2018年1月31日11,647.60元、3月6日12,144.85元、3月30日8,867.88元、4月28日13,278.10元、5月31日12,874.47元、6月29日14,043.97元、7月31日13,842.97元、8月31日14,429.22元、9月30日15,453.72元、10月31日15,702.38元、11月30日13,566.89元、12月29日15,065.58元。徐未琰主张系统工资清单系民生银行发放工资部分，虽然显示为实发金额，但应为税前应发金额，没有显示月份，但与民生银行实发金额可以相对应。该部分收入应计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以及2018年11月三个月无证据提供，故按民生银行交易明细的实得金额计，上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取得工资共计183,738元，具体为：2017年12月实发工资11,647.60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8,867.88元、2018年2月应发工资14,471元、2018年3月应发工资15,856元、2018年4月应发工资15,216元、2018年5月应发工资16,942元、2018年6月应发工资16,458元、2018年7月应发工资17,033元、2018年8月应发工资17,289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18,655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16,237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15,065.58元。2、徐未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8475账户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17日交易明细显示发放工资情况，上述期间收入共计68,361.70元。徐未琰表示，上述证据1、2证明其本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的金额为252,099.70元（68,361.70元+183,738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标准应为该金额除以12个月，即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但服从仲裁裁决。3、2019年1月30日徐未琰与肿瘤医院人事科工作人员黄某谈话录音及相关文字整理资料，内容显示：徐：“我想问下就是年终奖其他人都发了，为什么我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拿到？”徐：“而且我想问下明细到底是怎么算的？我大概可以拿到多少？具体是怎么扣的？”黄：“年终奖就是你拿到的是全额的，96000税前。”黄：“然后扣掉你的房贴”徐：“哦，那我应该拿到手是多少？”……黄：“税前是42000多，42068。”徐：“42068，这个税前96000扣掉？”黄：“扣掉你的房贴。”徐：“就这些了对吗？”黄：“对的。”徐：“那这些钱什么时候能进账？”黄：“进账就看财务了，我们已经交给财务了。”徐未琰主张肿瘤医院已明确告知其2018年年终奖为96,000元，在扣除房贴后应为税前42,068元，但徐未琰认为房贴是福利，且自己并非辞职，不应从中扣除。肿瘤医院对上述证据1中的系统工资清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的银行明细无异议，认为如果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徐未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当按工商银行及民生银行的实际发放金额计算；对上述证据3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黄某为肿瘤医院人事科的工作人员，但其本人已经记不清是否有过这样的对话，并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仍表示记不清了。肿瘤医院还表示，该录音取得手段不合法。即便录音真实，黄某也仅为医院工作人员，并不能代表肿瘤医院的官方意见，根据相关规定，徐未琰不符合奖金的发放条件，即便要发放，也应当从中扣除住房补贴。肿瘤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肿瘤医院自行制作统计的徐未琰2018年工资奖金表，相关内容显示：2017年12月工资应发5,643元（即工商银行账户内收入，以下同）、应发奖金14,700元（即民生银行账户内收入，以下同）、2018年1月工资应发8,895元、应发奖金14,766元；2018年2月工资应发5,643元、应发奖金14,345元；2018年3月工资应发5,643元、应发奖金10,010元；2018年4月工资应发5,643元、应发奖金15,856元；2018年5月工资应发5,643元、应发奖金15,216元；2018年6月工资应发6,143元、应发奖金16,942元；2018年7月工资应发5,643元、应发奖金16,458元；2018年8月工资应发5,791元、应发奖金17,289元；2018年9月工资应发5,791元、应发奖金18,655元；2018年10月工资应发5,791元、应发奖金17,033元；2018年11月工资应发5,791元、应发奖金14,471元；2018年12月工资应发5,791元、应发奖金16,237元，由此得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发收入总额为259,486元。该证据证明徐未琰在职期间取得工资奖金情况，肿瘤医院主张应以实发金额计算徐未琰的月均工资。2、肿瘤医院于2012年12月发布院办（2012）15号关于《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内容显示：“（1）一次性奖金是指医院发放的年终奖、节假日奖金、高温费以及其它一次性发放的奖金。（2）在国外进修学习期间停发各类奖金，在国内进修学习人员凭进修单位提供的考勤情况发给奖金，辞职、离职人员停发一切奖金。”证明徐未琰按规定属于离职人员，不符合奖金的取得条件。3、肿瘤医院经该院九届八次职工代表大会暨十七届五次工会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并于2014年4月3日发布院办（2014）6号关于《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员工离职管理规定》，相关内容显示：“第一条适用范围：本规定适用以下两种离院人员：1、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的医院各级各类职工；2、因严重违纪被解除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的医院各级各类职工。”第三条：退返住房补贴或承担违约金：“对于享受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给予医院职工住房补贴的医院职工为医院的工作年限统一确定为十五年。工作年限参照医院人事档案记录进行计算，起始日期为：进入我院工作的日期；终止日期为：相关人员提出辞职或因严重违纪被解除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的日期。如相关人员不满工作年限提出辞职或因严重违纪被解除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则应退返该人员已收到的住房补贴，相关人员每服务满一年，其应当承担的住房补贴退返数额相应递减6.7%。”主张即便要向徐未琰支付奖金，也应当根据上述规定扣除徐未琰应当按实际工作年限折算后应退还的住房补贴。徐未琰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根据肿瘤医院提供的上述徐未琰2018年的工资明细所得出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还高于徐未琰在本案中的主张，徐未琰实际还主张少了。徐未琰对上述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自己在职时从未见过相关规定，2018年12月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时才看到表格下方备注的文号。但即便存在这样的规定，徐未琰应属于“合同到期单位不愿意续签”的情形，而上述《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中适用的是辞职、离职人员，并不包括合同到期不续签的情况。对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采证如下：对于徐未琰提供的证据1、2两个银行的账户明细及肿瘤医院内部系统工资清单截屏打印件，以及肿瘤医院提供的证据1即自行制作统计的2018年工资奖金表。肿瘤医院对系统工资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徐未琰对肿瘤医院提供的工资奖金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肿瘤医院提供的2018年工资奖金表及两个银行账户明细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徐未琰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对于徐未琰提供的证据3即其与肿瘤医院人事科工作人员黄某谈话录音及相关文字整理资料,肿瘤医院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黄某的身份并无异议,仅表示当事人记不清谈话内容，并认为录音取得手段不合法、且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肿瘤医院官方意见，由于肿瘤医院在一审法院释明并清楚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不给与明确的肯定或否定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从实质上看，录音中关于徐未琰应予退还已发放住房补贴的内容,亦与肿瘤医院的主张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肿瘤医院提供的证据2即《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及证据3即《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员工离职管理规定》，因徐未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肿瘤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员工公开并告知上述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未琰要求肿瘤医院支付2018年年终奖96,000元的诉请。根据2019年1月30日徐未琰与肿瘤医院人事部门工作人员黄某的聊天记录可见，徐未琰应取得2018年年终奖为96,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肿瘤医院认为根据《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的规定，徐未琰不应享受年终奖。同时主张，如果要支付，按照《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员工离职管理规定》，应当按比例退还已收到的房贴。对此，同一审法院采证部分所述，因肿瘤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规定已送达并告知员工，故对肿瘤医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而言之，即便确实存在上述两项规章制度，基于双方确认一致的徐未琰系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的事实，徐未琰并非辞职或离职人员、亦不属于因严重违纪被解除的职工，故并不应适用上述规定。肿瘤医院主张应当扣除已取得房贴的争议，同前所述，徐未琰并不适用上述《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员工离职管理规定》，即使适用，也不符合该规定明确的返还房帖的情形，即“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或“因严重违纪被解除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的情形，肿瘤医院亦无证据证明徐未琰存在其他应当退还房贴的情形，肿瘤医院要求从中扣除房贴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肿瘤医院应当支付徐未琰2018年年终奖96,000元。关于肿瘤医院要求不支付徐未琰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180,089.50元的诉请。肿瘤医院主张与徐未琰之间建立的是事业单位聘用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中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徐未琰则认为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明确显示徐未琰为非在编人员，肿瘤医院亦确认徐未琰无编制，徐未琰人事代理和户口管理均由上海市卫生人才交流中心管理，并同时约定由肿瘤医院为徐未琰缴纳基本社会保险、公积金、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徐未琰在职期间，享有工伤、生育等保险待遇，并对合同的终止、解除及违约责任都作出了与劳动合同法内容相一致的约定。现双方一致确认徐未琰每月收入由肿瘤医院通过工商银行及民生银行两部分发放，徐未琰在职期间及离职时亦需遵守肿瘤医院的相关规章制度并办理离职手续，由此可见，徐未琰从事的是肿瘤医院安排的医护工作，肿瘤医院按月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以书面方式确认并遵守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故对此，一审法院采纳徐未琰的主张，即双方之间建立的系劳动关系。现双方确认一致徐未琰合同到期后肿瘤医院对其不再进行续签，肿瘤医院应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徐未琰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及具体金额。同一审法院采证部分所述，根据由肿瘤医院提供，并经徐未琰认可的2018年度徐未琰工资奖金表可见，徐未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2017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以21,396元计算（7,132元×3倍），现双方确认一致徐未琰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按8.5个月计，徐未琰对仲裁裁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180,089.50元亦表示服从，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肿瘤医院应向徐未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89.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判决：一、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未琰2018年年终奖96,000元；二、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未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89.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徐未琰表示一审认定仲裁委员会的名称及裁决书案号出现笔误，应为“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24号”。肿瘤医院表示一审确实存在笔误。经查，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已予更正。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肿瘤医院是否应当发放徐未琰2018年度年终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肿瘤医院主张根据《关于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不应发放年终奖，就此应证明该规定已予公示或告知徐未琰，但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其支付年终奖正确。肿瘤医院坚持认为徐未琰应返还住房补贴的，应另行依法主张。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肿瘤医院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肿瘤医院是事业单位法人，但徐未琰不属于在编人员，双方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据此判决肿瘤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正确。综上所述，肿瘤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