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飞，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少年强启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花园北路43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峰，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振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少年强启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梦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振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被上诉人启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振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孙振飞向启梦公司返还股权收益267000元”的判决，改判驳回对孙振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启梦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孙振飞为启梦公司出具借条的时间在股权激励协议签订之后，即认定孙振飞收到的267000元系2018年4月10日之后的分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早在2017年2月1日，孙振飞便与陈玉东及其他投资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发起设立启梦公司。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孙振飞依法享有16%的股权，并享有分红的权利。根据约定，启梦公司向孙振飞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分红。2018年3月19日，启梦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振飞支付50000元，同日，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6万元；2018年3月30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振飞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1日以银行转账和微信的方式分别支付90000元和2000元，以上共计222000元(转账凭证已调取，予以证明)。对于另外的45000元系启梦公司向孙振飞支付的现金。因此，孙振飞收到的款项并非股权激励协议签订后的分红。尽管孙振飞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和2019年1月15日，但是出具收据的时间晚于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合乎情理。一审法院认定孙振飞收到的267000元即为启梦公司所主张的分红效益仅依据孙振飞出具的收据，对于启梦公司何时、以何种方式支付的款项没有进行审查。孙振飞对于收到的款项没有异议，但是对该款项的事由有异议。启梦公司以时间节点的先后，来达到混淆本案事实的目的。在庭审过程中，孙振飞提到启梦公司若要证明其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仅凭收据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的标准。并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要求启梦公司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定案依据明显不足。二、原审法院认定孙振飞的离职违反了《股权激励协议书》及《竞业禁止承诺书》的约定，属认定错误。根据《股权激励协议》的约定，孙振飞有权查阅公司账簿。2019年8月20日，孙振飞向启梦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启梦公司一直拒不回复，并以除名威胁，是启梦公司违反约定在先。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即认定孙振飞私自离职，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对孙振飞的诉求。 被上诉人启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启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孙振飞返还340000股虚拟股权及股权收益26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启梦公司与孙振飞签订股权激励协议书，协议约定：凡正式入职员工，满1年即可赠送10000股股份，满两年，再赠送10000股，最高赠送20000股。启梦公司赠送孙振飞股权300000股，乙方购买股权40000股共有股权340000股；乙方在协议生效后需持续在启梦公司处工作5年，全力保证公司每年业务目标的实现，以此作为接受股权激励的条件；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启梦公司处持续工作满5年后，方可自由转让已购买股权；做为股权转让的条件之一，协议签订后，乙方需要持续在启梦公司处工作5年以上，不得自动离职，乙方违反上述承诺时,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全部股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启梦公司依约向孙振飞发放预期分红，孙振飞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9年1月15日出具收到条，后孙振飞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启梦公司与孙振飞签订的股权激励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启梦公司赠送给孙振飞的300000股股权是附条件的，即孙振飞需在启梦公司处持续工作满5年，且双方签订的股权激励协议书明确约定孙振飞违反上述承诺时,启梦公司有权无偿收回全部股权，故孙振飞应向启梦公司返还340000股虚拟股权及股权收益267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如孙振飞对启梦公司分红有异议，可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孙振飞辩称收到的267000元系原始投资分红，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孙振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少年强启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340000股虚拟股权及股权收益26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孙振飞承担。 二审中，孙振飞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一、孙振飞名下的微信支付交易收支明细证明一份、户名孙振飞的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三张，拟证明222000元的分红款与股权激励协议无关，属于孙振飞依据投资合伙协议应得的分红。启梦公司经质证认为，微信交易明细并未注明孙振飞所述的82000元系分红款，恒丰银行的网银电汇回单中的汇款用途也未记载系分红款；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营收表一张，拟证明启梦公司四月份所有收入共计200468无，无能力支付孙振飞222000元的分红。启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显示微信的真实姓名，无法核对真实性。营收表系孙振飞自己制作，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三、营业执照一张，拟证明孙振飞并未离职的事实。启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孙振飞还应提交自2018年3月22日以来其经营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少年强启梦图书馆的证据予以佐证。 二审查明，2018年4月27日孙振飞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本人孙振飞今收到山东少年强启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预期分红￥222000.00元，共计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元（大写）。支付方式：微信、支付宝、银行卡2018.4.1收到人：孙振飞2018年4月27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2018年4月27日孙振飞收到的222000元款项是依据投资合伙协议的分红还是依据股权激励协议的分红。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4月27日孙振飞出具的收到条均无异议，该收到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从该收到条记载内容分析，该笔222000元款项的性质是预期分红，顾名思义就是尚未产生、预先支付的分红。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笔222000元款项是预先支付的2018年4月27日之后的分红，应该属于依据股权激励协议产生的分红。该收到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分红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不影响双方对款项性质的约定。关于2019年1月15日孙振飞出具收到条所涉45000元的性质，该时间在签订股权激励协议书之后，孙振飞主张该款系依据投资合伙协议产生的分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属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权激励协议书后，孙振飞收到股权收益26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孙振飞是否违反了《股权激励协议书》及《竞业禁止承诺书》约定的问题。孙振飞认为是启梦公司违反约定在先，应依法定程序主张其权益，启梦公司是否有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另，未变更营业执照登记不能证明孙振飞持续履行工作职责，因此孙振飞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不能支持其未私自离职的诉讼主张，属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振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上诉人孙振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