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2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均，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因寻衅滋事、侮辱妇女，2005年2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分别于2009年6月、2011年2月、2017年10月、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1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三日、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7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于2007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八百元；于2010年7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于2011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于2014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6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8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9年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剑，江苏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均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均及其辩护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均于2019年8月至10月间，至本市海陵区某某园东区西大门某某卷帘门店、某某小区东门等处，采用拉车门、钥匙开门等手段实施盗窃作案三次，窃得被害人李某现金人民币1700元、窃得被害人汝某某现金人民币500元、窃得被害人杨某乙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现金人民币合计122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赃款等物证（照片）、《刑事判决书》《冠字码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扣押笔录、鉴定书、试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均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和盗窃次数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第一节、第三节盗窃数额有异议，第一节应认定窃得人民币1300元，第三节应认定窃得人民币6000元。其辩护人李剑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均犯有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盗窃12200元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当庭陈述，其认可的三节盗窃数额分别是1300元、500元和6000元。起诉书中对第一节盗窃数额的认定是以被害人陈述为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三节盗窃数额，虽有视频和被害人取款冠字号佐证，但是从视频上无法分辨具体的盗窃数额，而冠字号仅有43张与扣押的被告人现金相同，可以证明从被告人处扣押的7000元现金中有部分是被告人自有现金，而被告人也认可本次盗窃数额为6000元，公诉机关无法排除被害人从取款的10000元中取出现金的情形，因而认定被告人盗窃10000元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仅能认定被告人盗窃金额为7800元。被告人虽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金额提出异议，但庭审中认可了盗窃事实及盗窃金额7800元，应当认定被告人当庭坦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杨均至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园东区西大门某某卷帘门店、某某小区东门等处，采用拉车门、钥匙开门等手段实施盗窃作案三次，窃得被害人李某、杨某乙等人现金人民币合计122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8月20日5时许，被告人杨均至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园东区西大门某某卷帘门店，采用拉车门的方式，获取被害人李某停放在店门前的车牌号为苏Ｍ×××××黑色奇瑞牌汽车内电动卷帘门遥控钥匙一把，后使用该遥控钥匙打开被害人李某经营的某某卷帘门店的大门，被告人杨均进入店内实施盗窃，窃得该店一楼操作间墙上的黑色包内现金人民币1700元。2.2019年10月23日3时许，被告人杨均至泰州市海陵区某某镇某某社区某某村停车场，采用拉车门等方式，从被害人汝某某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苏Ｍ×××××白色吉利牌汽车内的黑包中窃得现金人民币500元。3.2019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杨均至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小区东门，采用拉车门等方式，从被害人杨某乙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苏Ｍ×××××白色宝马牌汽车内中央扶手箱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均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7000元，其中有4300元人民币的冠字码与被害人杨某乙被窃现金的冠字码相同。上述款项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制作的赃款现金人民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均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面值、数量、冠字码等特征。2.书证（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杨均的前科劣迹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均身上扣押了人民币合计7000元，扣押清单上面写明了每张人民币的冠字号；（3）《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冠字码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的婆婆陈某某于2019年10月24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人民币10003.17元以及所取现金的冠字码信息，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的部分现金人民币（4300元）冠字码相符。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10月29日、10月30日、10月31日的三次供述，供称其某日凌晨两点多种，在某某镇海陵大桥西北的红绿灯拐弯向北，走到停车场，通过拉车门看车门有没有锁的方式，从一辆白色汽车副驾驶位发现了一个黑包，里面有十元面值、二十元和伍拾元面值的人民币合计五百元全部盗走。当时穿的一件黑色外套，下身穿的牛仔裤，脚上穿的咖啡色的鞋子。（2）2019年12月4日的供述，供称其之前没有说实话，实际上总共盗窃了两次：第一次是今年暑假的一天早上五点中左右的样子，其走到某某园东区西门口的那条路上，路过一家门面店，其拉开停在店门口的一辆面包车车门，在车子前排发现一个电动卷帘门遥控器，把遥控器拿出来按了一下，门面店卷帘门开了一小半，然后低身进到店里面，发现南墙上挂了一个女式的包，包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里面有现金和一些卡，卡没注意看，现金是五张一百元的人民币，就把现金偷走了。第二次是10月底，在被抓的前几天的一天凌晨两三点钟，在某某海陵区大桥向西的第一红绿灯路口右转向北一直走，到了一个停车场，当时就想到停车场上拉车门偷东西，其拉开一辆白色的汽车，在车子副驾驶位上发现一个包，其把包里面的现金全部偷走了，都是零钱，有十元面值的、二十元面值和伍拾元面值的，合计五百元。从其身上扣押的7000元现金有两千多是拿的家里的，另外的钱是其跟杨某某打牌赢的，他开的棋牌室在某某红绿灯向北一点，还有就是在其被抓的那个棋牌室赢的钱。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某某园某某超市北边经营某某卷帘门，店门是电动卷帘门，一楼是做卷帘门的操作间，二楼是家庭生活区，操作间跟楼梯间有一个隔断，放钱的包挂在这个隔断上面的钩子上。其有一辆车牌号为苏Ｍ×××××的黑色奇瑞SUV汽车，案发当晚车子停在店门外没有上锁，卷帘门的遥控钥匙就放在汽车驾驶室门上的槽子内，是一把绿色的遥控钥匙，早上起来发现钥匙已被放至驾驶座位上，卷帘门应该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其老婆的黑色单肩包挂在操作间东边的隔断墙上，包里有其一个黑色对折款式的黑色皮质皮包，里面有一千二百元钱，都是一百元面值的，被偷了；另外包里面还放着其老婆的一个两对折的黑色钱包，她钱包里面是五百元的零钱，有十块、二十、五十的也被偷了，两个钱包里面还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没有少。（2）被害人汝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住在某某镇某某村，案发当晚八点多钟，其将车子停放在某某村的停车场里，次日早上六点多钟发现其放在车里的小背包钱没有了，车子没有被撬痕迹，其立即报警了。被窃的都是零钱，有硬币、5元的、10元的、20元的，总钱数在5000元左右。因为其在某某镇和某某镇各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平时有一些年纪偏大的人到其废品站卖货，需要支付零钱，车上随身备着几千块钱零钱是为了方便做生意。其车子是白色的吉利博越，车牌号是苏Ｍ×××××。（3）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10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将车牌号是苏Ｍ×××××的白色宝马汽车停在某某小区大门口，汽车的储备箱里放有一万元现金，今天早上10点多钟其准备开车出去，发现汽车储备箱里面的一万元不见了，这个钱是其婆婆陈某某于2019年10月24日中午用存单到城西江州路农业银行柜台取出来的，都是一百元面值的现金，还有银行的白色封条。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海陵区城西街道某某红绿灯向北和朱某某合伙经营了一家棋牌室，平时主要供人打麻将，其不认识杨均，看到照片后有印象，其棋牌室是2019年10月20日开张的，开张没几天他就来看人打牌了，印象中来过两次，这个人看起来呆呆的，穿的衣服比较邋遢，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而且他穿的那样也不像有钱打牌的样子，他每次来都是看别人打牌。其问过朱某某，他也说没有看到这个人在他们棋牌室打过牌。这附近就他们一家棋牌室，没有听说过叫杨某某的人。6.鉴定意见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书，证实2019年8月20日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卷帘门入室盗窃案提取的现场指纹与送检的杨均的左手环指捺印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留。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甲辨认杨均的笔录，证实其从未跟杨均打过牌，杨均也未在杨某甲开的棋牌室打过牌，仅去过两次看过别人打牌。8.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李某被盗窃案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杨均于案发时间段进入某某卷帘门店；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汝某某被盗窃案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杨均在案发地点的停车场，拉开三辆车子中间的一辆白色汽车，进入车中，两三分钟后从车里面出来；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杨某乙被盗窃案的监控视频，在该视频第7：34:45，看到被告人杨均从其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沓钱，可以看出这是一整沓钱包扎完整，上面有封条。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节盗窃事实均无异议，针对被告人杨均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盗窃数额是1700元还是1300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盗窃数额是10000元还是6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杨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的前三次供述中均没有承认，在第四次供述中承认盗窃数额是500元，庭审中被告人杨均当庭供述其对该节盗窃发生的时间和手段均无异议，但盗窃数额是1300元，被告人杨均从不供述到部分供述到当庭变更供述，其供述前后不稳定让其供述的真实性存疑。庭审中，被告人杨均对被害人李某被窃背包大小的描述以及背包中有两个小钱包等细节的描述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在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综合以上证据分析，采信被害人陈述显然更客观真实。被告人杨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无供述，在送达起诉书副本以及庭审中供述第三节犯罪事实里面的盗窃数额是6000元。根据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其被窃的10000元是其婆婆陈某某于2019年10月24日从农业银行柜台取出，都是100元面值的，还有银行捆钱的纸条。案发当日的一段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的看到，被告人杨均从其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沓纸条包扎完整的面值均为100元的人民币，对此被告人当庭认可这一沓钱就是其当庭供述的从某某小区东大门一辆汽车中窃取的钱，同时认可这一沓钱有个捆钱的纸条夹在中间。故对被告人杨均当庭供述的该节盗窃数额仅有6000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庭审中认可了盗窃事实及盗窃金额7800元，应当认定其当庭坦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均庭审中虽认可了三节盗窃事实，但对其中两节数额较大的盗窃事实均对数额提出异议，且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一直未如实供述该两节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坦白，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均有多次盗窃前科及劣迹，仍不思悔改，在刑满释放后，短期内再次实施盗窃，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悔罪意识不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均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七千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五千二百元继续向被告人杨均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蓓人民陪审员  周荣臻人民陪审员  董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谷 玲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