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霍喜喜，男，汉族，1992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榆林市霍喜喜，男，汉族，1992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730199205060211，住陕西省榆林市吴堡先薛下村乡南峪则村5区1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幸福中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钦红，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尚德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虎玲，该局工作人员王虎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炜，该局工作人员王炜,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八路109号。 负责人杨庆，副局长杨庆，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栋瀛，该局工作人员胡栋瀛，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霍喜喜因诉被上诉人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辅盾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城区人社局”）、原审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6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据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辅盾保安服务公司领发工资花名册》及2018年6月《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职工考勤表》显示，第三人霍喜喜为原告辅盾公司保安人员。经2018年6月6日《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摔伤致右大腿肿痛、畸形、活动受限1小时。患者缘于1小时前走路时不慎摔倒，致右大腿剧烈疼痛，当时无昏迷史，无恶心、呕吐、四肢抽搐等不适，被朋友送至我院行右侧股骨X线检查示：右侧骨干骨折；……”该《住院记录》及《住院证》上均记载：“联系人：尚建斌与患者关系：朋友联系人电话1862943XXXX18629438940”2019年1月8日，第三人霍喜喜向被告新城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在该申请表“受伤害经过简述”栏中手写“我是辅盾保安公司派驻幸福中路片区兼省XX队四院安保队长霍喜喜。2018年6月6日晚0点50分左右与同事黄某某黄小兵查夜岗返回途中经咸宁东路不慎被台沿绊倒，瞬间大腿疼痛无法站立，同事黄某某黄小兵随即打对讲至省四院叫来同事李某某李向前、许某某许尚超拿担架把我抬到四院做检查。……”2019年1月16日，被告新城区人社局对许某某许尚超、李某某李向前、黄某某黄小兵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2月1日，该被告对王某某王端伟进行调查询问，其中许某某许尚超、李某某李向前、黄某某黄小兵均认可2018年6月6日第三人霍喜喜在查完人保夜岗途中返回省四院路上被绊倒致伤，该三人将第三人送往省四院救治的事实。2019年2月19日，被告新城区XX社XX社人社局作出新人社工决[2019]0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受伤害经过：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50分许，霍喜喜与黄某某黄小兵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随即被送往陕西省第四医院救治。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经陕西省第四医院诊治，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并认为“霍喜喜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22日，原告辅盾公司以第三人霍喜喜非工作原因、工作地点及工作时间受伤，不应认定工伤为由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市人社局于次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市人社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新城区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并于2019年6月28日送达原告辅盾公司。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二被告各自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另查明，经庭审询问，被告认可其调查询问对象许某某许尚超、李某某李向前、黄某某黄小兵、王某某王端伟为第三人霍喜喜提供，但未审核查阅上述四人的劳动服务合同及工作证件，并认可其未对第三人住院病历中载联系人尚建斌及第三人述称其查完的人保岗位值班人员做调查询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新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决[2019]003号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市人社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被撤销。针对焦点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被告新城区人社局作为涉案事发行政辖区内的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的法定职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该被告据以查证的第三人受伤经过来源为第三人向该被告提供的相关证人，但其未调查核实上述证人的岗位身份，未调查询问上述证人述称的涉案人保岗位值班人员，亦未核实上述证人均述称“第三人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随即被送往陕西省第四医院救治”与该医院病案记载的第三人被朋友尚建斌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矛盾之处，故其作出涉案工伤认定结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事实依据的合法性依法不予认可。另根据该被告认定的“第三人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的受伤事实，该第三人应为履行完查岗职责后下岗途中路上被绊倒致伤，故被告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例的设定初衷在于保护因工致伤的弱势劳动群体，亦强调用人单位对其举证不能承担败诉风险的立法精神，但其与行政诉讼法中对被告在其行政程序中应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基本原则并无相悖，亦非成为社保部门怠于履行审慎义务的规避借口。任何情况下，行政机关本着为案件事实负责，尽量做到程序公正与还原最大限度还原案件事实，是其合法履行行政职能的应有之义。针对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复议”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被告新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被告市人社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维持该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决[2019]003号工伤认定决定；二、撤销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市人社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霍喜喜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决定。 上诉人霍喜喜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新城区人社局未对相关证人的身份进行核实，上诉人认为新城区人社局已经尽职做到了调查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就王某某王端伟证人而言，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辅盾公司）向人社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王某某王端伟的职位为XX大队九大队大队长；新城区人社局给王某某王端伟的调查笔录里，王某某王端伟明确陈述霍喜喜的职位为九大队幸福中队中队长，其职责为：1、人员招聘，2、幸福中路所有保安点的应急培训、消防培训的制定、实施，3、督导幸福中路各保安点人员的在岗状态，4、幸福中路地区宿舍、餐厅的管理，根据上述情况可以断定霍喜喜的职务为九大队中队长。结合王某某王端伟对霍喜喜岗位职责的陈述和西安辅盾XX大队XX路保安服务公司九大队幸福路中队辖区中队长岗位职责的简述，可以认XX大队XX路定霍喜喜属于九大队幸福路中队长，有义务对幸福路辖区的所有安保点进行督导。其次，就黄某某黄小兵、许某某许尚超、李某某李向前作为证人的身份而言，辅盾公司向人社局提交的2018年6月份考勤表，显示上述三位证人在霍喜喜上班当天都在岗，请问还需要新城区人社局核实那些信息？根据以上两点上诉人认为四位证人的身份完全符合规定。2、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致伤，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到伤害，上诉人认为：XX大队XX路上诉人作为九大队幸福路中队长，其管辖了至少七个安保点，其中有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咸宁中路乐宁会购物广场、咸宁中路拆迁办、公园南路中国人民解放军518医院、XX路XX园、XX园XX路幸福中路秦川幼儿园、公园南路陕钢115街坊等安保点，上诉人要每天对其安保点进行督导巡查，这些安保点及其必经之路应都属于上诉人的工作场所，本案中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至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安保点之间只有489米距离，并且上诉人返回第四人民医院并不是下班，而是继续进行巡查工作，所以应认定为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并且因工作原因受伤。3、就新城区人社局未对人保调查一事，其四个证人证言加考勤表等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已经足够。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2644号行政判决书，并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辅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决【2019】003号工伤认定决定，存在以下事实未予查清的问题：1、对上诉人霍喜喜提供的相关证人许某某许尚超、李某某李向前、黄某某黄小兵和王某某王端伟，均未调查核实证人的岗位身份。2、对涉案的人保岗位值班人员未核实身份及调查询问。3、对上诉人霍喜喜在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及《住院证》上均记载“联系人：尚建斌，与患者关系：朋友，联系人电话：1862943XXXX18629438940的事实与上诉人霍喜喜提供的证人述称上诉人霍喜喜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随即被送往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救治”的证言相矛盾之处未予调查核实。4、对上诉人霍喜喜的职务及工作岗位、工作区域未调查核实。二、新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决【2019】003号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新城区人社局认定的“上诉人霍喜喜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受伤事实，不能确定上诉人霍喜喜是在上班期间受伤的事实，仅能确定其是在下岗途中路上被绊倒摔伤的事实，故新城区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霍喜喜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因新城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维持该认定决定的市人社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亦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敬请贵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新城区人社局述称，一、我局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50分许，霍喜喜与黄某某黄小兵查完人保夜岗返回陕西省第四医院途中在XX路XX道咸宁东路不慎被道沿绊倒摔伤。2019年1月8日霍喜喜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对交的资料进行书面审核，受理霍喜喜申请霍喜喜工伤认定。1月14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向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送达《西安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第002号）。1月30日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向我局提供《情况说明》等相关资料，该公司称：“1、霍喜喜系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招聘的保安人员，工作地点为XX路XX号咸宁东路512号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大队长是王某某王端伟。检查工作是大队长的职责，公司未任命霍喜喜前往公司其他服务地点检查工作；2、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50分许不是霍喜喜上班时间，受伤地也不是其工作地点；3、意外伤害保险已为霍喜喜的医药费进行了赔付。”我局审查后认为：1、霍喜喜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务第（一）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2、经对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和相关规章制度的审查，崔喜喜是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中队长，负有对辖区內各驻点进行检查的工作职责。遂认定霍喜喜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月19日向双方下达《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提出霍喜喜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我局认为：1、崔喜喜是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中队长。霍喜喜提供的《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幸福中路辖区中队长岗位职责》第七条规定“经常定时不定时检查幸福中路辖区各驻勤点的工作情况，做好监督、检查和考评工作，落实岗位责任制和奖惩条例。”霍喜喜负有对辖区内各驻点进行检查的工作职责。2、经对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九大队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并做询问笔录。XX大队九大队大队长王某某王端伟称：霍喜喜查岗是大队给的权利，查岗时间很灵活，白天晚上都要查岗。霍喜喜当晚查岗是在工作时间。3、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在举证材料中未提供霍喜喜不属于工伤的相关证明。综上所述，西安辅盾保安服务公司员工霍喜喜于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50分许在工作时发生的事故伤害，我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所作的霍喜喜同志工伤认定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运用法律得当，望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西人社局述称，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正确合法；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新城区人社局根据申请人和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据，及通过调查询问认定霍喜喜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在涉案工伤认定程序中，申请人和用人单位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且用人单位向工伤认定部门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考勤表及花名册等证据均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但双方在申请人是否系因工受伤、申请人所受伤害是否应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争议。申请人霍喜喜称受伤当日为履行岗位职责前往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检查后返回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途中不慎绊倒受伤，所受伤害系因公所致，并提供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及其他救治记录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辅盾公司称霍喜喜仅在陕西第四人民医院范围内履行安保岗位职责，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并非霍喜喜工作场所，霍喜喜所受伤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公所致，辅盾公司提供保安服务合同、地点为第四人民医院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证明霍喜喜的工作地点仅为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因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对霍喜喜是否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公受伤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辅盾公司与霍喜喜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仅约定霍喜喜担任保安员岗位工作，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但未对工作起始时间做出具体约定。因双方未约定具体工作时间，且安保工作具有时间灵活的特点，辅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霍喜喜受伤时间并非工作时间，因此辅盾公司称霍喜喜受伤时间非工作时间的主张不能被支持。对于工作地点的认定问题，由于劳动者举证能力较弱，在涉案工伤认定程序中，申请人霍喜喜已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应提交的相应材料，并对其系因工受伤事实尽其所能地尽到举证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仍不能对相关事实达到完全证明效果。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一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涉案工伤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辅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第四人民医院系霍喜喜的工作场所，但并不能排除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系霍喜喜另一工作地点的可能。但当事人对否定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具有相当的难度，且安保服务行业在管理上具有极大的特殊性，在无法确定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是否系霍喜喜另一工作地点的情况下，工伤认定部门此时并不能仅依据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推定霍喜喜主张成立，而应仍需要依法履行调查核实职责从而进一步查清事实。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除询问有关人员并作出调查笔录外，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中，还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进一步对需要查明的问题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以便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作出清楚的事实认定，从而切实维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新城区人社局虽对证人王某某王端伟、许某某许尚超、黄某某黄小兵、李某某李向前进行了调查询问，但并未采取其他方式查明咸宁东路机具站人保财险安保点是否系霍喜喜工作场所，就在工伤认定决定中认定霍喜喜所受伤害系工伤。综上，新城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依法尽调查核实职责，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依据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后重新作出。市人社局所作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审理费用50元，由霍喜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雁 审判员 柴 苗 审判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