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彬，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4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锋，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铮佳，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刘某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审遗漏审查涉案房屋的来源问题。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王某3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不足二分之一，原审仅凭共同共有关系，即确认王某3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认定有误。原审判决与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嘱内容相矛盾。刘某现尚在人世，遗嘱继承的条件尚未成就，王某3现无权获得涉案房屋中被继承人王某4的产权份额。刘某现年事已高，如现在同意分割房屋，刘某的居住权很难得到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3、刘某辩称，涉案房屋来源于被继承人王某4的老宅动迁分配，动迁所得的三套房屋中另两套房屋归两上诉人所有，涉案房屋归被继承人王某4和被上诉人王某3所有，并由王某3出资购买。被继承人王某4为避免纠纷，也为保障老人权益，故立下遗嘱。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3根据老人的意愿达成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王某3一人，并明确由刘某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直至过世，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某3和刘某名下，不损害任何人的权益，合理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日，王某3、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继承人王某4享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份额由王某3一人继承。一审诉讼中，王某3、刘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302室房屋归王某3、刘某所有，其中王某3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刘某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王某1、王某3、王某2三子女。2017年3月5日，被继承人王某4因病死亡。2003年11月12日，302室房屋权利人登记为王某3、王某4。2007年11月9日，被继承人王某4立有遗嘱，载明：本人王某42003年11月将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使用权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权利人为王某3（儿子）、王某4两人共有。现在本人承诺，待本人与老伴故世以后，王某4的房产权利份额全部由王某3（儿子）继承。王某4于立嘱人处签字盖章捺印，落款处盖有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居民委员会章以及居委主任签名，另有安某签字盖章。2019年10月5日，王某3、王某1、王某2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王某3、王某1、王某2三人系王某4（父亲）与刘某（母亲）的亲生子女属亲兄妹关系，其中王某3与父亲王某4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有共同产权房一套，因父亲王某4于三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母亲一人尚在，所以王某3提出独自继承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并主张王某1、王某2放弃对父亲房产份额的继承权。王某1和王某2答应放弃父亲王某4房产份额的继承权，与王某3达成三点协议。1、必须让母亲刘某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居住到去世。2、房屋过户后房产证上只能写王某3一人名字。3、母亲刘某在世之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不得买卖。王某3以及王某1、王某2于落款处签字捺印。一审诉讼中，刘某做如下陈述：其想帮小儿子（王某3）把房子的事情弄好，其他子女的房子都已经弄好了，其不想等到其不在世的时候再弄小儿子的房子，其为此感到不安和着急。其想把房屋全部份额现在就都给小儿子，其不担心之后的赡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留有遗嘱，并明确表示其享有的302室房屋产权份额，由王某3继承，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房屋产权归属的遗愿系被继承人王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某3、刘某主张权利的适时性。首先，王某3作为遗嘱继承人，并未明确放弃遗嘱继承，且其主张的房屋产权归属同遗嘱载明的意思表示一致，故遗嘱所涉302室房屋的继承问题，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其次，关于遗产范围，302室房屋虽登记于王某3与被继承人王某4二人名下，但刘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系夫妻关系，且房屋取得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302室房屋部分产权份额应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亦享有部分产权份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共同共有关系，一般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结合现有证据及房屋登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王某4及刘某就302室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某3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其中被继承人王某4享有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本案遗产处理。第三，关于王某3、刘某主张权利适时性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遗嘱所载明的内容，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立有遗嘱的目的可理解为：一是其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归王某3所有，二是保障其配偶晚年生活的居住条件。王某1、王某2就被继承人王某4享有的产权份额最终由王某3继承并无异议，其二人所提抗辩意见的本意，亦系为了保障刘某晚年生活老有所居。现被继承人配偶刘某亦作为原告，要求先行处理继承问题，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亦应当予以理解及尊重。王某3为保证先行处理房屋继承并未有损刘某的居住权，同刘某于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且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已保留刘某的产权份额，刘某作为房屋产权共有人，就系争房屋依法享有居住权，在此情况下，王某3、刘某所提诉请，未违背被继承人王某4所立遗嘱的初衷，且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继承人王某4就302室房屋享有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王某3继承，继承后，302室房屋由王某3、刘某按份共有，其中王某3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刘某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需要指出的是，刘某作为老年人，应持有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法律意识，日后应妥善处理其就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以保障其安度晚年的经济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被继承人王某4就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享有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由王某3继承，继承后，该房屋由王某3、刘某按份共有，其中王某3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刘某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150元，由王某3负担人民币6,863元，刘某负担人民币2,28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302室房屋产权于2003年既已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某3和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此并无异议。原审基于被继承人王某4与被上诉人刘某间的夫妻关系，确认涉案302室房屋产权由被继承人王某4夫妇与被上诉人王某3共同共有，并根据共同共有的相关法律规定，确认被继承人王某4及其配偶刘某就涉案302室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某3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涉案302室房屋的来源问题，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主张应考察涉案房屋的来源并据此对涉案302室房屋产权进行分割，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王某4已于2017年3月去世，现被上诉人王某3作为遗嘱继承人、被上诉人刘某作为被继承人的配偶要求对涉案302室房屋予以析产、继承，于法不悖。被继承人王某4在遗嘱中载明，待其本人与老伴故世以后，涉案302室房屋中其房产权利份额由王某3继承，此系为保障其配偶刘某的居住权益，鉴于刘某本人已明确要求先行处理继承问题，且两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中已保留刘某的产权份额，刘某作为房屋产权共有人之一对涉案302室房屋依法享有居住权，故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两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违背被继承人王某4立遗嘱的初衷，并据此对两被上诉人要求对涉案302室房屋予以析产、继承的诉请予以支持，判决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对涉案302室房屋不享有继承权，两上诉人不同意两被上诉人现对涉案302室房屋予以析产、继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