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洪斌，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张伏新，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洪斌因与被上诉人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洪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上诉人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伏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洪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将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不予返还涉案土地及恢复原状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被上诉人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春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辖区村民所有的567.94亩土地租赁给上诉人用于育苗，租赁期限为五年，上诉人每年每亩向原告交纳承包费650元。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承包合同，但继续使用该土地，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且发包人想要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应当提前书面通知承租人。结合本案，上诉人虽然没有支付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但是上诉人已经提前告知被上诉人其资金紧张，需要择期支付该款项，其也是得到过被上诉人的同意。且上诉人直至今日也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被上诉人也未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更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就此判决上诉人将租赁的平罗县姚伏镇高路村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上诉人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2、本案中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中种植的是五星杨苗木，属于国家保护的植物新品种，且该树苗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商标注册。因该树苗属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出售及铲除都会受到国家的批复及批准，在手续方面也比较繁琐。加之2020年全国各地都受到了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在树苗的出手方面受到了多次的阻碍。导致上诉人资金得不到周转，为此上诉人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再拖延支付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款。且根据《民法总则》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凡发生不可抗力，当事人已尽其应尽的责任，仍未能避免债务不能履行应当不负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不符合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合同早已到期，上诉人不能按时交纳租赁费，已经一再违约，现上诉人仍无法交纳租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租赁土地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疫情原因，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疫情未发生时早已拖欠租赁，合同也早已到期，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专利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和被告的土地租赁合同（庭审中放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土地承包费363202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792元，二项合计384994元；3、判决被告将原告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姚伏镇高路村六、七组的567.94亩土地出租给被告经营；土地出租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被告在承租的土地上从事育苗生产经营；每年每亩的租赁费为650元，共计363202元；租赁费分年度支付，于每年的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赁费；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收益，在出租期满后收回出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在承租期满后将承租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将土地如数交与原告；任何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每亩每年2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合同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567.94亩土地交付给被告经营。被告承租土地后，在承租的土地上种植了五星杨苗木。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的土地未再续签合同，被告也未将承租的567.94亩土地上种植的五星杨苗木进行处置，也未将承租的567.94亩土地返还给原告，也未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的损失。对于占用土地的损失，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每亩每年的租赁费650元为标准、以占用土地567.94亩计算的损失为363202元，被告对原告计算的损失也予以认可。后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告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3632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1792元，合计384994元；3、判决被告将租赁原告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2019年占用土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63202元；2、判决被告将占用原告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被告，但在庭审过程中，依据双方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对2014年签订的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再签订合同，被告在2019年继续占用租赁的土地未向原告返还，为此一审法院将原告起诉时的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依据该合同租赁原告的567.94亩土地未向原告返还，也未将种植的树木进行处置，在2019年期间继续占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无法取得土地收益，为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占用土地的损失，并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占用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占用567.94亩土地的损失363202元的请求，该损失是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每亩每年的租赁费650元为标准、以占用土地567.94亩计算的，原告计算的该损失符合实际情况，且被告当庭也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占用567.94亩土地的损失3632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庭审中被告辩称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宗洪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9年占用土地567.94亩的经济损失363202元；二、被告宗洪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租赁原告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位于平罗县姚伏镇高路村的567.94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姚伏镇高路村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被告宗洪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黑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所说明1份。证明：1.涉案土地中种植的树苗已经通过专利审查，并且本案之所以会延期付款是因为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上诉人迟迟等不到各专家的到来，导致申请专利后的专项资金迟迟不到位的事实。2.涉案土地中种植的五星杨树苗已通过国家专利的检测，不能随意铲除树苗恢复土地原有状态。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但不能否定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本案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即拖欠租金，后经催促后逾期支付，但仍拖欠2019年的租金，存在违约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租赁期满后双方为不定期合同，但因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不同意继续租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其因申请专利、延期支付租金的请求与双方合同相悖，虽然2020年初存在着疫情的原因，但其拖欠租金发生在疫情之前，故其以疫情为由拖欠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宗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张建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