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元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山，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毕坚钢，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坚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春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毕坚钢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春超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淞宝路XXX弄XXX号楼2008室房屋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报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余万元，经过协商，最终双方确定为闭口价27万元，但部分材料由毕坚钢自购。对此约定，装修合同的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均可加以证明。故毕坚钢自购的材料价款不应包含在27万元的工程价款之中，一审法院将自购款项扣减，属事实认定错误。另，系争工程竣工日期实际为2017年6月10日，而非2017年8月10日。2017年6月之后，系争房屋产生的电费较此前大幅上涨，说明毕坚钢已接收房屋并实际使用。即使春超公司延期交付，也是因为毕坚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春超公司在此情况下有权停止施工。综上，春超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毕坚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毕坚钢支付系争工程余款7万元。毕坚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1．春超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万元；2．春超公司向毕坚钢开具金额为2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3．春超公司向毕坚钢提供两个中央空调的保修单、发票；4．春超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春超公司(承接方、乙方)与毕坚钢(委托方、甲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乙方对系争工程进行装修，住房结构2套，施工面积235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3月1日开工至2017年6月10日竣工，工程总价款为27万元。第五条付款方式条款主要约定，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应支付工程款的50％预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即应支付工程款50％余额款等。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如果因乙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直至工费扣完为止，如果因甲方原因而延迟完工，每延迟一日，以装潢工程价款中人工费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毕坚钢于2017年3月7日支付5万元，于3月19日支付5万元，于4月1日支付2万元，于4月6日支付3万元，于4月28日支付5万元，累计共支付20万元。2020年4月20日，春超公司于庭审过程中向毕坚钢交付上述2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双方一致确认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为闭口价。为证明己方主张，春超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无签名的总价为373，977元的工程预算表，证明系争工程预算总价为373，977元。春超公司表示，因系争工程有部分材料系毕坚钢自行购买，并给予优惠，双方将装修合同工程款定为27万元，系闭口价，表格中打“√”的项目为毕坚钢自购材料，总金额为55，445元；2．星月国际商务广场服务中心出具的费用收到证明，系争房屋从2017年7月开始水电费大幅上升，证明毕坚钢自该时起已使用系争房屋。春超公司表示，系争工程分办公及生活两部分，2017年6月10日春超公司已经交付一套钥匙给毕坚钢，2017年8月10日交付另一套钥匙给毕坚钢。毕坚钢表示，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预算表毕坚钢未签字，毕坚钢自行采购材料的花费远超过55，445元，实际上另一套钥匙是2017年12月收到的，但毕坚钢同意按照春超公司的陈述，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为证明己方主张，毕坚钢向法院提交了：1．春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元清手写的装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系争工程的项目及预算总价为272，000元；2．采购单及电子发票、证明合同虽约定为包工包料，但毕坚钢自行购买了部分装潢材料，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春超公司表示：1．装修清单不予认可，春超公司没有签字，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采购单及电子发票不符合相关的证据形式，无法证明是谁购买或用于何处。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装修项目、内容、价格，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装修质量问题，经法院释明，春超公司坚持不对装修工程申请审价，毕坚钢坚持不对装修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7万元，经双方确认该价格系闭口价，现系争工程已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完毕，毕坚钢应支付工程尾款7万元。合同约定系争工程由春超公司包工包料，毕坚钢主张其自行购买了部分装修材料，春超公司亦承认毕坚钢确实购买了部分装修材料，故相应的材料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毕坚钢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材料金额，春超公司在其提供的预算表格中自认毕坚钢所购材料价值55，445元，法院予以确认，扣减之后，毕坚钢还应支付工程款14，555元。毕坚钢主张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春超公司虽不予认可，但考虑亲戚关系，同意减少1万元装修款，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毕坚钢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双方确认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春超公司确实存在违约情形，但双方系亲戚关系，考虑到调和双方矛盾、促进融洽的亲属关系，本案不宜按合同标准严格计算违约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4，555元。关于中央空调发票及保修单，因春超公司无法提供，不具备履行可能，法院不予支持，如因空调发票、保修单问题，毕坚钢有实际损失的，可另行主张。关于工程款发票，春超公司已经交付毕坚钢，法院不再处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毕坚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尾款4，555元；二、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坚钢违约金4，555元；三、驳回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毕坚钢的其余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现春超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及毕坚钢自购材料价款应否扣减的分析认定，关于系争工程是否延期完工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故对春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5元，由上诉人上海春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彭 辰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