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元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若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清元。上诉人高清元、肖丽珠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原审第三人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清元、肖丽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海燕的所有诉讼请求；3.改判由王海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高清元无权处分龙林公司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林公司从2015年7月17日至今，王海燕一直是其实际控制人，高清元有权以协议的方式处分龙林公司的股权。一审判决以2015年7月18日及2017年7月期间，王某文、高清元、高明英、梁悦武、雷晓峰等人不是龙林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因此认定高清元无权处分龙林公司股权的事实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存在实际控制人的法律概念，认可了工商登记上的股东可以不是实际的股权持有人这一状况，认可了股权代持的这一法律行为。而工商登记只是一个行政法上的公示行为，并不代表登记在册股东就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或控制人。高清元与王海燕都提供了两份《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而高清元提供了代持协议、股权托管协议，王海燕提供了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等都可以看出，一审期间，龙林公司持有股权70%的股东何志良，其拥有的股权全是替高清元所代持，高清元实际持有的龙林公司的股份有70%，能够支配龙林公司的股权以及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等，因此高清元为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在王海燕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以及2015年7月17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中，高清元都是作为股东的身份在上述两个文件上签字，特别是2015年7月17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中，股东有杨某正、林某的签名，而2015年7月17日的龙林公司工商信息上的股东就是杨某正、林某。这足以证明龙林公司是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其实际控制人就是高清元。综上，高清元实际上就是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有履行与王海燕签署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能力及权利。二、因高清元、肖丽珠为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处分龙林公司的股权，因此双方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一）王海燕在2015年1月5日向高清元出借10万元，并在2015年8月5日向高清元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投资入股”），该两笔合计110万元已经于2015年8月转为王海燕对龙林公司的投资股金。(二）高清元、肖丽珠是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其经营管理龙林公司期间，王海燕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高清元、肖丽珠出借本金520万元，高清元、肖丽珠在2017年7月15日前都一直按约向王海燕支付借款利息，合计支付利息超过106万元。而在2017年7月下旬开始，王海燕就与高清元、肖丽珠沟通拟接手龙林公司车队事宜，并且在2017年7月27日将起草的名为《深圳龙林汽车租赁合伙协议》发送给高清元、肖丽珠，双方在2017年7月28日就签署了该合伙协议，王海燕代理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该实际签署日期。王海燕之所以同意将该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受让龙林公司的股权，是因为王海燕哥哥王某文退休前在兰州交通管理部门任职，熟悉车队运营事宜，而其当时刚好退休，并在之前已经多次考察龙林公司车队，王海燕受让高清元、肖丽珠股份，是为了成为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让其哥哥王某文去管理车队，以获取比之前借款更高的收益。从高清元、肖丽珠提交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第六条可以得出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签订《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就是为了让王某文进入龙林公司进行管理，从侧面映证王海燕与高清元、肖丽珠达成协议，将520万元的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从而使王海燕成为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让王海燕哥哥王某文进入龙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该《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是由王海燕签署的。(三）一审认为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并不意味着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在协议签署后，王某文就以龙林公司管理者的身份进入龙林公司实际主持车队工作，在王某文经营期间，从未在公司领取工资，并且在车队经营困难时拿出10万元（2017.9.1银行转账凭证）用于公司周转，其实际负责管理公司的事务、审批文件、签署报销单据、代表公司签署对外业务合同等，其实际上是以公司拥有者、管理者的身份进入龙林公司。一审判决却认为从王某文和高清元、肖丽珠的微信聊天记录及666车队内部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审批文件来看，认为王某文没有独立的审批权或决策权，需要高清元同意才可实施，该事实认定是明显错误的。首先，审批文件都是王某文在签名审批，而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内部聊天记录中可知，因为王某文刚接手公司的管理，因公司涉及以前的客户的业务来往，其主要是将公司的事宜告诉高清元，并没有说需要取得高清元、肖丽珠的审批同意。所以，高清元与王海燕已经达成合意，并签订了《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由高清元将其实际控制的龙林公司的520万元的股权份额转让给王海燕，王海燕成为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让其哥哥王某文进入龙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伙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高清元、肖丽珠主张的“债转股”没有实际实现，涉案520万元的借款并不因此消灭，高清元、肖丽珠仍需按照双方的约定对上述520万元的借款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属于事实错误。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因此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间的520万元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股权转让款,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家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一）王海燕与高清元、肖丽珠签署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了“王某文”出资金额为680万元，该680万元是由王海燕原有的投资股金110万元，加上王海燕对高清元、肖丽珠的520万元的借款，加上王某文转入龙林公司50万元组成，合计是680万元。(二）在《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实际签署人为王海燕，在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第六条中也可以得出王海燕通过受让股权，并让其哥哥王某文进入龙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意思。(三）王海燕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八也可以体现出上述680万元的款项结构。(四）在《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签署之前的两年多期间内，高清元一直都按约向王海燕支付利息，而在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署了协议后，高清元、肖丽珠就停止向王海燕支付利息，而王海燕直至起诉时，都从没向高清元、肖丽珠催收过借款本息。从这里也可以推知就是因为双方已经达成此协议将520万元的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因此高清元、肖丽珠才停止支付利息，王海燕也不再向高清元、肖丽珠催还本金和利息。而且在签署该协议后，王某文就以管理者的身份进入龙林公司行使经营管理的职权。结合上述四点，可知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间已经达成一致，并签订了《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将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间的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高清元、肖丽珠将其对龙林公司所有的43.87%股权作价680万元转让给王海燕，而且该协议也因为王海燕哥哥王某文进入了龙林公司进行管理，该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因此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高清元、肖丽珠无需再向王海燕支付52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四、一审判决认为在债权消灭的情况下，高清元出具《借条》并且在微信上的承认不符合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在签订了《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后，在2017年9月在高清元的办公室，王海燕以“倒签借条的名义确认债转股金额”要求高清元签署，高清元签署借条实为确认债转股金额；而后王海燕于2018年4月诉至宝安区人民法院并查封了高清元、肖丽珠的房产，高清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承诺及协商只是寻求和解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从而做出对高清元、肖丽珠不利的事实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高清元、肖丽珠在2017年9月6日所书写的6张借条，是在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签署《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后才补签的，是为了将双方剩下的欠款理清转为龙林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虽然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将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但补签借条只是为了明确之前的借款金额以及事实，并以此为依据明确“债转股”的股权金额，因此不能以此就认为高清元在完成“债转股”后还出具借条属于不符合常理；相反，以高清元当时的偿债能力、经济状况和第三人的经营情况综合考虑，高清元作为小股东在王海燕（大股东）经营严重亏损的情况下答应把王海燕的股权转回为借款更不符合常理。而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高清元、肖丽珠的表示，则是因为在2018年4月，王海燕提起诉讼后，高清元、肖丽珠为了迖成和解、解决问题的目的而作出的妥协的事实认可，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应作为对高清元、肖丽珠不利证据。而且从王海燕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六也可以看出，王海燕一直以和解为名，诱骗高清元、肖丽珠提供材料，以及诱导王海燕做出不利于其自身的表述，因高清元与王海燕也是多年的朋友，也是王海燕的领导,因为担心王海燕向单位反映投资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职务。高清元为减少诉累，双方能达成和解，不用诉诸公堂，才愿意作出妥协，而当开庭已无法避免，该过程的聊天记录当然不能作为高清元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应将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不利于高清元、肖丽珠的证据，并不应以此作为认定“债转股”未成立或“股转回债”的不利于高清元的事实依据。可见，本案虽然名为借贷，但实际上为股权纠纷，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高清元、肖丽珠陈述的案件事实能够对应，符合常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高清元、肖丽珠与王海燕之间的520万元的借款已经转为股权转让款，双方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王海燕在受让龙林公司股权后，指派其哥哥王某文到龙林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因其能力不足，导致经营不善、亏损严重，为避免继续损失，才违背诚信提起本次诉讼。五、退一步说，若法院坚持认定本案为借贷纠纷，亦不应支持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并未厘清债转股或股转债的明确界限，若认为从未“债转股”，则不能解释王海燕主动邀约高清元在2017年7月24日至7月27日期间的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暂且不论股权转让的效力，至少应视为停止计算借款利息的界限;若认为高清元与王海燕已在该日达成了《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并认为在2017年9月倒签的借款协议重新将先前确认的股权转为借款（股转债），则该部分借款更不应计算利息，理由如下：（1)双方均确认倒签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若从该日起确认股款转回为借款，则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2)结合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地点、高清元在当时的经济状况、偿债能力及王海燕在龙林公司经营的亏损情况等综合考虑，高清元不可能在当时的情况或在王海燕起诉后还对王海燕做出利息承诺，再让高清元、肖丽珠承担利息不符合常理，显失公平；(3)王海燕起诉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便法院采信，高清元基于对家庭、子女婚姻受到威胁的情形下做出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应断章取义而应综合全案经过全面审查理出高清元真实的意思表示。比如高清元在微信中表示“你们这是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我没有能力做到啊。稍微亏一点不行吗？”王海燕表示“我们没要这些利息呀”“，高清元表示”“那是我想多了，对不起，我是想做一个可行的，起码拼尽全力可能还得起的方案，如果根本做不到，我答应了也是不负责任的。”王海燕表示“今天我也说了，关于车队经营、盈利、支付利息等我也不想查，我只是拿回本金……”应视为高清元符合常理的意思表示。六、即使王海燕与高清元之间的“债转股”不成立或“股又转回为债”，高清元仍需要向王海燕返还借款，但是涉案的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肖丽珠使用了涉案的款项，需要对高清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肖丽珠对高清元所欠王海燕的债务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非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肖丽珠对高清元与王海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知情，且从未见过或签署任何追认债权债务的文书，而且高清元与王海燕的借条，也没有肖丽珠的签名。从借款起至今，肖丽珠都对该债务不知情，并没有任何共同举债的意思。(二）高清元向王海燕所借款项，金额巨大且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丽珠与高清元已在2018年5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在高清元的借款发生期间，肖丽珠也较少与高清元共同生活，双方不存在任何大额的支出。多笔的资金往来是高清元以当时的妻子的名义在银行贷款，每月还银行的本息，高清元转给妻子的钱远远小于妻子转给高清元本人的钱，2018年5月因为高清元把家里钱用完了，才办理离婚手续。高清元与王海燕的借款金额高达几百万元，高清元与王海燕的微信沟通记录中，双方也明确了所借的款项均已投入龙林公司，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外，肖丽珠对高清元于龙林公司的经营或投资情况也不知情，肖丽珠即不是龙林公司的投资人，也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存在与高清元共同经营的行为。(三）肖丽珠并未从高清元向王海燕所借的款项或高清元经营的龙林公司处获得任何利益，没有共享债务的利益，也没有使用涉案的款项。相反，高清元还欠肖丽珠的钱。高清元向王海燕所借的款项均已经全部直接投入龙林公司或与公司相关事宜，肖丽珠自始至终都未从上述债务中分享任何利益。(四）一审判决以肖丽珠与高清元使用了两人名下共有房产向银行贷款，贷款的归还是由高清元负责偿还，而高清元与肖丽珠之间有资金往来就认定了高清元、肖丽珠使用了涉案的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丽珠购买房屋的时间是2005年，其时间远远早于高清元与王海燕之间的借款发生时间，该房产不属于由于借款利益而获得的财产，属于与该笔债务无关的夫妻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高清元虽然在与高清元、肖丽珠婚姻关系期间向王海燕借款，但该笔债务实际是以个人名义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高清元、肖丽珠没有使用过这笔借款，也没有享受过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其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只属于高清元在婚姻期间所负的个人债务，肖丽珠无需对该笔借款债务向王海燕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海燕辩称，一、王海燕认为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陈述有误，但认为应属于笔误，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认定。1.判决书第4页关于《月利息》形成时间，实际上该《月利息》形成时间是2018年3月初，也就是王海燕在准备起诉前，找高清元、肖丽珠书面确认利率标准。关于《月利息》的形成时间王海燕在一审庭审出示证据环节有说明。二、除以上笔误外，王海燕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对于520万元双方无争议的借款直接予以认定是正确的，无需赘言。2.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文转入车队的50万元借款因涉及案外人王某文，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留待当事人另循法律手段解决。王海燕对该部分内容没有提起上诉，但保留另行寻求救济的权利。3.一审判决基于认定的客观事实，准确把握《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合同主体无签约权限、协议本身没有完成签署、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发生之后债务人仍然长期稳定具有偿还借款的意思和表示等核心问题，得出“债转股”不成立的结论，无论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4.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客观证据，认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清元使用借款为夫妻共有房屋还贷，高清元、肖丽珠之间存在密切、有规律和大金额的资金往来等事实，得出肖丽珠使用了涉案借款的结论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三、高清元、肖丽珠的上诉状中罗列的六点理由，全部都是针对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也就是法律适用部分，对于事实查明部分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关于王某文、高清元、高明英、梁悦武、雷晓峰等人无权处分龙林公司股权的问题。1.虽然高清元、肖丽珠在上诉状中列举了诸多法律条文，但是其对法律条文的理解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实际控制人是可以控制公司行为的人，而不是可以处分公司股权的人。2.高清元、肖丽珠在上诉状称“何志良持股70%，全部都是代高清元持有的”、“高清元实际持股70%，能够支配龙林公司的股权”，这种说法从事实认知到法律评价都是错误的。一审中，何志良没有出庭接受质证，高清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二）关于王某文参与车队的管理能否证明合伙协议实际履行的问题。高清元、肖丽珠称自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时候连别人的股权都可以处分，但在主张王某文为“公司拥有者”的时候，购买油料这种日常工作都要请示汇报。关于王某文没有领过工资的问题，本来王某文与高清元达成月工资8000元每月的约定，而在2017年8、9月，高清元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王某文工资，且王某文初到龙林公司上班，碍于面子及高清元与王海燕的关系，无奈在2018年10月10日离开龙林公司。（三）关于高清元、肖丽珠称“债转股”已经完成，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说法。1.一审中已经查明，所谓《合伙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甚至不具有合理、合法的合同主体，协议本身也没有签署，王某文进入车队也非管理者和决策者。该《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所谓“债转股”并不成立，不再重复。（四）关于利息起算点和利息计算。1.“债转股”既然不成立，利息就应当从逾期支付之日起算。2.高清元、肖丽珠在2018年3月份还亲笔手写了《月利息》确认了利率计算标准，是不容置辩的。（五）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成立。本案有非常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高清元、肖丽珠的上诉理由自说自话，均不符合常识、常理和法律规定，不应当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迳行裁判，驳回高清元、肖丽珠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清元向王海燕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7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7月3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7月15日起算；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6月23日起算；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为标准，自2017年6月25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3月14日起算，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肖丽珠对高清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高清元、肖丽珠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海燕、高清元、肖丽珠确认以下事实：1.2017年9月16日，高清元向王海燕出具了7张《借条》，分别为：2015年11月19日借现金10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借现金1000000元、2016年4月2日借现金7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借现金5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借现金6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借现金14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借现金500000元（由王某文转入车队）。上述7张《借条》的落款时间与主张的借款时间一致。高清元确认收到上述所有款项，但称上述款项除2017年7月30日的500000元为王某文投资车队的款项外，其余的款项已从借款转为龙林公司的股权。王海燕对此主张予以否认，称全部为借款。2.2017年8、9月份，高清元书写了一份《月利息》，具体内容“15年11月19日100万2分，15年12月29日100万2分（从16年7月29日变1分）（16年7月20日还100万，16年7月29日又借100万利息变1分），16年4月2日70万2分，16年10月14日50万2分，16年12月22日60万2分，17年1月24日140万1分，17年7月30日50万，从2017年8月未支付利息高清元”。高清元确认上述单据为其本人所书写并签名确认，但其主张是应王海燕的要求所写，上述债务已转成龙林公司的股权。3.2017年7月，王海燕与高清元签订了《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本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各股东方如下：王某文、高清元、高明英、梁悦武、雷晓峰；（2）龙林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50万元，持股比例及出资金额为王某文出资680万元、占总投资额比例43.87%，高清元出资620万元、占总投资额比例40%，高明英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比例6.45%，梁悦武100万元、占总投资额比例6.45%，雷晓峰出资50万元、占总投资额比例3.23%。合伙人共5人，法人代表为杨某正；合伙人全部以现金形式出资，所有股东应于2015年7月17日缴付全额投资额，如果当日不能缴付的，自动委托龙林租赁向外借贷，对应涉及的贷款手续费和利息由相应的委托人承担，不再另行签订委托协议；（3）本协议在各方签字盖章后即行生效；（4）违约责任，合伙人王某文为合伙企业关键人士，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合伙协议生效期间王某文不能转让和退出股份，如果违约则其持有的630万股自动失效。王海燕在上述协议的签字页书写了“王海燕代王某文18/7”,高清元书写了“高清元2015年7月18日”。关于上述协议的签订，王海燕主张其是为了配合高清元希望将龙林公司的原队长江河赶出管理层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且协议在王海燕及高清元两人签字后即将协议原件取回，没有让其余股东继续签字。对此说法，高清元予以否认。高清元称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表明双方已达成协议将王海燕对高清元、肖丽珠拥有的债权转为高清元所实际控制的龙林公司的股权。至于落款时间为何是“2015年7月18日”，高清元称因为王海燕将时间落到7月18日，其出于对王海燕的信任亦将时间落至2015年7月18日。至于为何没有其他人员的签名，高清元称因为其他人的股份是由其所代持的，协议上有其签名即可。高清元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5月4日与梁悦武、于2015年10月8日与高明英、于2018年7月10日与雷晓峰三人分别签订的内容完全一致的《股权托管协议》及何志良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股权代持证明》，王海燕对上述材料均不予确认。2017年7月30日开始，王某文参与龙林公司的管理。2017年8月1日起，龙林公司调整了其所属深圳新达运输公司666车队（以下简称666车队）的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王某文代表董事会主持车队全面工作，主管办公室、财务室。江河担任车队队长，在董事会领导下主管车队全面工作，主管调度、稽查、车辆管理、车辆调配、安全、司乘人员管理考核等。王海燕确认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并确认王某文为王海燕的哥哥，但否认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是基于“债转股”行为，并称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仅是为了使王海燕的债权能得到有效保障，督促高清元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某文是直接接受高清元领导的，其没有决策权。对此，高清元持有异议。高清元称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正是基于上述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从而印证了涉案的债权已实际转为股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4.2015年7月，龙林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参会人员为高清元、林某、刘某旭、杨某正、上官某淦、于某臻，主要内容为：（1）经董事会全体股东同意将666车队从2015年8月1日起由林某（执行董事）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全体股东可随时实施监督管理；（2）林某（执行董事）本人向董事会承诺666车队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车队纯利润为600万；（3）上述纯利润按月平均50万元，按月考核，如果月指标未完成，由林某出资补齐，否则从林某股份中扣除补齐；（4）如到期经营纯利润超出上述指标，超出部分由林某提出分配方案，报董事会备案后实施；（5）董事会全力支持666车队工作，由董事会杨某正负责车队的日常监督工作，其它股东不得参与或妨碍车队内部管理；（6）所有财务支出由林某签字，杨某正审核后方可生效。上述股东均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5.2015年7月17日，高清元、林某、刘某旭、杨某正、上官某淦、于某臻签订《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龙林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430万元，各股东的持股分别为高清元出资495万元、占总投资比例34.615%，林某出资385元、占总投资比例26.923%，刘某旭出资220万元、占总投资比例15.385%，杨某正出资110万元、占总投资比例7.692%，上官某淦110万元、占总投资比例7.692%，于某臻110万元，占总投资比例7.692%。（2）本合伙企业合伙人共6人，法人代表为杨某正。合伙人全部以现金形式出资，所有股东方应于2015年7月17日缴付全额投资额。如果当日不能缴付的，自动委托龙林租赁向外借贷，对应涉及的贷款手续费和利息由相应的委托人承担，不再另行签订委托协议。（3）合伙人林某为合伙企业关键人士，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合伙协议生效期间林某不能转让和退出股份，如果违约则其持有的350万股自动失效。上述6名股东在协议的签字页签字并按捺指模。王海燕持有上述董事会决议及合伙协议原件，王海燕称上述决议及协议才是真正的合伙协议，其与高清元于2017年7月签订的合伙协议为虚假的，同时，王海燕称其之所以持有原件是因高清元为让其相信2017年7月签订的合伙协议为虚假的协议故将该协议原件将由王海燕保管。对此，高清元持有不同意见。高清元称的确存在上述材料，但上述协议在签署一段时间后即已解除，没有实际履行。且在该协议签订时，王海燕亦实际占有110万股权由高清元代持，所以王海燕能持有该协议原件。另查，王海燕为证实其与高清元之间并不存在“债转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王海燕及其配偶种育民与高清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高清元在2018年4月14日的微信中提到“……欠你的钱也都承认，努力协商如何还你，你也不要像对坏人那样整死我……”、“……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给我一条生路。我现在确实不能一下子还清你的钱。我会努力与你协商尽快还你……”、“钱总是要还的。希望我们商量着来，要有可行性。这样做搞得我马上就完蛋，也不利于最后还款”、“我一直在想，就目前的情况，只要我能做到，所有办法都可以商量，比如房子给你，或者房子卖掉能给你一部分。只要根据实际情况，我能对付着生活，能尽快还你和其他人的钱”、“……只是不能马上还你这笔巨款，慢慢还是能还上的”；2018年4月26日，高清元在与种育民的微信聊天里提到“房子卖了，除了老杨的300，其余都给你们，其他的以后慢慢还……”、“老哥这里就是这个困境，只要我有一丝气在，就会努力还你的钱，咱们在一起生活工作，你都会看到我的一切的，放心吧。”、“你们这是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我没有能力做到啊。稍微亏一点都不行吗？”、“110万算投资和梁、雷将来一起好吗？”、“先还大头，如果有能力再还110和利息”、“110先放一放，如果还清了大头，再还这110和利息。三年还清这个大头了，那110和利息也就不是问题了”、“我们的分歧就是利息，你要先还利息，我要后还利息。”、“我建议集中先还本金。利息放在后边，利息不要滚。”；2018年4月27日，高清元在与种育民的微信聊天里提到“你一定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我建议先还本金，利息下一步还，你们再考虑一下。”高清元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聊天记录是高清元为促成调解而做出的妥协，不应作为证据。另，王海燕为证实其与高清元之间曾达成过还款协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仅有王海燕签名《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的补充说明》，上述载明高清元欠王海燕750万元未还，其中570万元为高清元的借款，70万元是2018年3月13日前所欠的利息，110万元是王海燕入股高清元经营的龙林公司的股本金，高清元确认为个人借款。高清元称王海燕曾向其发送过该协议，但因其没有同意协议的内容，故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又查，涉案款项发生于高清元、肖丽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清元、肖丽珠于2018年5月15日登记离婚。肖丽珠在一审庭审中坚称其不清楚王海燕与高清元之间的款项来往，并称其没有参与龙林公司的管理，亦没有使用过涉案的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海燕为证实肖丽珠使用了涉案款项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高清元、肖丽珠名下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新湖路圣淘沙骏园9栋1303房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2.1版，2015年）》首页及签字页以及高清元的银行流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其中，查询结果表显示该房产办理了最高额650万元的抵押，合同的签字页有高清元、肖丽珠的签名及指模，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高清元定期向肖丽珠支付款项且金额较大，房产抵押款项亦是由高清元的账号支付的。对此，高清元称王海燕以欺骗的手段取得了其银行流水，该份流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另，涉案的房产所抵押出来的650万元用于龙林公司的生产经营，故由其账号来归还款项亦是合理的。另查，龙林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单显示：2015年7月17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公司的股东由罗殿录变更为杨某正（70%）、林某（3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殿录变更为杨某正，公司的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19日，该公司的股东由杨某正（70%）、林某（30%）变更为杨某正（70%）、赵廷兰（30%）；2018年6月27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某正变更为何志良，公司的股东杨某正（70%）、赵廷兰（30%）变更为赵廷兰（30%）、何志良（70%）。2018年8月27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志良变更为高清元，公司的股东由赵廷兰（30%）、何志良（70%）变更为高清元（70%）、赵廷兰（30%）。上述股东变更均未涉及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王海燕、高清元之间对高清元、肖丽珠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分次从王海燕处取得有息借款合计5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60万元+140万元，不含王某文转账的50万元）是没有争议的，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520万元的借款是否通过签订合伙协议的方式转为龙林公司的股权从而导致个体之间的债权消灭。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该520万元的债权并没有实际转为龙林公司的股权。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中仅有王海燕及高清元的签字，双方确认协议的真正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高清元虽主张协议中所列明的其他股东均是代持的，其是龙林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故协议仅是王海燕及高清元两人签字即生效。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无论是2015年7月18日还是2017年7月期间，王某文、高清元、高明英、梁悦武、雷晓峰等人均不是龙林公司的登记在册的股东，上述人员均无权以协议的方式处分龙林公司的股权。第二，涉案的6张《借条》（不含王某文的50万元）均是在2017年9月16日由高清元统一书写的。根据高清元的陈述，其与王海燕在2017年7月即达成了“债转股”协议，涉案的款项已转为王海燕对龙林公司实际所拥有的股权，即债权已消灭。此时，在债权已消灭的情况下，高清元在此前均没有向王海燕出具《借条》或借款凭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就已消灭的债务再行向所谓的“债权人”即王海燕出具债权凭证的，高清元出具《借条》的做法与常理不符。第三，从王海燕与高清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高清元多次表示“欠你的钱也都承认”、“集中先还本金，利息放在后边，利息不要滚”，直到2018年6月，高清元仍与王海燕的配偶种育民在微信上协商还款事宜。若如高清元所述，该债权已转股权，高清元是不可能一再做出其愿意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的。第四，关于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管理的问题。高清元主张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表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从而证实上述协议真实有效。王海燕则主张王某文进入车队工作仅是为了监督车队从而保障其还款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从王某文与高清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666车队内部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审批文件来看，王某文没有独立的审批权或决策权，人事调动、款项审批、物资采购等均需向高清元汇报，高清元同意后，王某文方可实施，因此，王某文参与666车队的管理并不意味着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的实际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清元所主张的“债转股”没有实际实现，涉案的520万元债权并不因此消灭，高清元仍需按照双方的约定对上述520万元的借款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王海燕及高清元均确认高清元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结合高清元所自行书写的《月利息》中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及王海燕所提交的《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说明》载明利息计算时间统一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高清元应支付借款利息如下：以借款本金280万元（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6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40万元（100万元+14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为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的《借条》所载明的王某文转入车队的50万元是否归入本案借款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海燕与高清元均确认上述50万元是王某文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31日转至高明英的账号4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王某文在转账时备注了“高明英3555666借款”、“转666借款”，高清元主张上述款项属于王某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王海燕则称是王某文代其支付的借款，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海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王某文所支付的款项是受其委托或代其支付，王海燕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王某文出庭作证以证实其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部分款项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肖丽珠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的款项发生在高清元、肖丽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丽珠虽否认其使用了涉案的款项，但一审庭审查明高清元、肖丽珠使用了其两人名下共有的房产向银行贷款，该贷款的归还是由高清元负责偿还的；另从高清元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高清元、肖丽珠之间具有密切的资金往来，高清元定期向肖丽珠的账号汇入大金额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肖丽珠使用了涉案的款项，肖丽珠应对高清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高清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燕支付借款本金5200000元；二、高清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燕支付利息（以28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为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肖丽珠对高清元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740元，由高清元、肖丽珠共同负担56813元，王海燕负担4927元。本院审理查明，一、一审期间，王海燕提交由高清元书写的《月利息》，该《月利息》尾部有高清元的签名、无落款日期；依该《月利息》载明的内容“从2017年8月未支付利息”，足以认定高清元书写《月利息》的时间应在2017年7月之后。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涉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520万元的性质问题。依本案查明事实，高清元确认王海燕分六次合计向其支付涉案款项520万元。本案中，王海燕提交高清元于2017年9月16日出具的《借条》、于2017年7月之后书写的《月利息》，据此主张涉案款项520万元为借款、其已向高清元实际支付该涉案款项；高清元则提交其与王海燕于2017年7月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据此抗辩主张涉案款项5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其已将由其实际控制的龙林公司股权转让予王海燕。本院认为，依本案现有证据，即便前述高清元与王海燕于2017年7月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属实，该情形亦发生于高清元向王海燕出具涉案《借条》、《月利息》之前。故高清元与王海燕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发生时间在后的《借条》、《月利息》为准。高清元已实际收取该涉案款项520万元，且已向王海燕出具《借条》、《月利息》明确该款项的借款性质及相应利息标准。一审据此判决高清元应向王海燕偿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并应按《月利息》明确的利息标准支付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点，一审结合《月利息》中载明的内容“从2017年8月未支付利息”认定高清元应自2017年8月1日起计付利息，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前述高清元提交其与王海燕于2017年7月签订的《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有关高清元是否龙林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有权处分龙林公司股权、该合伙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得以实际履行、王某文与龙林公司关系等问题，均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对此作出分析认定，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另，关于肖丽珠应否对涉案借款5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借款发生于高清元与肖丽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双方银行账户存在密切资金往来，且双方以共有房产共同向银行贷款并由高清元负责还款。王海燕据此主张涉案借款用于高清元与肖丽珠夫妻共同生活、属夫妻共同债务，具高度可能性，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肖丽珠应对涉案借款5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高清元、肖丽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0元，由高清元、肖丽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