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恒奕，曾用名曹要干，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住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幢××室。因寻衅滋事于2020年2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20年2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滚海花，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恒奕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27日、8月19日、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满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恒奕及辩护人滚海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曹恒奕分别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路××号××街道××幢××室，先后4次贩卖毒品大麻叶给吸毒人员沈某、龚某。具体如下： 1.2018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丰村六十亩路31号公望艺术园Ａ06沈某工作室内，以1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约10克大麻叶贩卖给沈某。 2.2019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幢××室，以500元的价格将约5克大麻叶贩卖给龚某。 3.2019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同一地点，以1000元的价格将约10克大麻叶贩卖给龚某。 4.2019年11月23日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同一地点，以1000元的价格将约10克大麻叶贩卖给沈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恒奕明知是毒品仍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曹恒奕辩称，其对于2019年11月23日晚上其贩卖毒品给沈某的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其他指控不予认可。 被告人曹恒奕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节贩卖毒品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曹恒奕自述2020年2月15日侦查人员提审其时进行言语威胁，2020年2月25日对其进行欺骗，相关笔录系非法证据，且公诉机关不能提供录音录像证明笔录的合法性，之后重复性的被告人供述应予排除。龚某在本案有两份证言，均为同一天所作，间隔时间短，内容一致，足以说明笔录没有如实记载，应予排除。2、即使上述证据合法，根据沈某的证言，沈某在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不吸大麻，沈某不会在2018年12月向被告人曹恒奕购买大麻，该次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曹恒奕贩卖毒品给龚某的指控，被告人曹恒奕前后供述不一致，并与龚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龚某认为其事先与被告人曹恒奕通电话，但公诉机关没有提交通话记录和车辆轨迹，该次指控证据不足。3、被告人曹恒奕没有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本案所涉毒品毒性相对较小，危害性小，贩卖数量较少。其对于贩卖毒品给沈某的事实认可，而沈某杀人行为与被告人曹恒奕出售毒品给沈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希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曹恒奕在××街道××幢××室，先后3次贩卖毒品大麻叶给吸毒人员龚某、沈某。具体如下： 1.2019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幢××室，以500元的价格将约5克大麻叶贩卖给龚某。 2.2019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同一地点，以1000元的价格将约10克大麻叶贩卖给龚某。 3.2019年11月23日晚上，被告人曹恒奕在同一地点，以1000元的价格将约10克大麻叶贩卖给沈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去美国留学时开始吸食大麻，这一两年其在自己的工作室吸食大麻。其在2014年开始在东洲鸡笼山村公望艺术Ａ06做工作室，主要做摄影、视频之类。吸食大麻的具体情况其想不起来了，2016年夏天Ｇ20那段时间，其学生叶某、韬哥、金鑫和李明来其工作室比较多，会一起吸食大麻，曹老师也会来其工作室。叶某之前吸大麻被处理了两次，后来不吸了。曹老师以前是杭州一个中学的老师，他出来自己做乐队的。其问叶某找曹老师拿大麻是因为曹老师是叶某介绍给其的，近两年其都是向曹老师拿的大麻，拿过四、五次大麻，每次在10克左右。一次是其联系叶某，当天晚上其开ＡＨ878Ｕ途安轿车到叶某住的华庭云顶小区接上叶某，在晚上8点左右开车到曹老师住的鸣翠蓝湾排屋，当时曹老师演出刚回来。大家在房子里聊了一段时间，后曹老师去屋里拿了大麻，用真空不透明塑料袋装的。曹老师背着其他人把大麻给其，其给曹老师1000元现金，这1000元现金是其之前从工商银行卡里取出来的。东西拿好后又一起聊天，之后其开车送叶某回家，自己再开车回东洲。当天晚上拿的大麻其没有吸，是后来吸的，剩下的大麻在其工作室里，其他没有人和其一起吸食。2019年3、4月份其向曹老师购买大麻也是叶某和其到鸣翠蓝湾曹老师的家里拿的，其听说曹老师的毒品可能是从北京拿来的。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吸食的大麻是从曹恒奕处购买的。2019年6月份的一天，其去曹恒奕位于××街道××的租房去玩，曹恒奕给其一点点大麻，说等他有了大麻可以向他买。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曹恒奕问有没有大麻买，曹恒奕说有的。其开车从转塘的租房到了曹恒奕处，向曹恒奕买了5克左右的大麻，支付了500元现金，后其到自己的租房吸食大麻；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曹恒奕问有没有大麻，曹恒奕说有的。其开车从转塘租房到曹恒奕的租房，向曹恒奕购买了10克左右大麻，支付了1000元现金，后其回到其租房，三五天抽完大麻。其听说曹恒奕的大麻是自己种的，不清楚曹恒奕有无把大麻卖给其他人。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是其大学本科的老师，2017年沈某因为吸食大麻引发××，送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沈某病情好转后出院，医生叮嘱不能碰咖啡等有刺激性东西，那段时间沈某精神状态很好。2019年3、4月份左右，其去沈某家里玩，看见沈某瘦下来了，开始喝咖啡了，沈某说他开始吸食大麻了。其听说沈某把她老婆给杀害了，其不确定现场的大麻是哪里购买的，但沈某向其打听过购买大麻的渠道。2019年10月份左右，其到沈某位于富阳区××街道××室家中玩，沈某问其曹恒奕有没有在种植大麻，其说有空问下。过了几天，其去曹恒奕家中玩的时候问曹恒奕，沈某问他最近是否有大麻。曹恒奕说他之前有种植一点，还询问了沈某最近的精神状态，后其答复沈某说曹恒奕有大麻。过了几天，沈某和其吃完晚饭后，沈某提议去曹恒奕家里玩，沈某开车载其去曹老师位于富阳区××街道××的家中，先打了一会台球，后沈某和曹恒奕单独交流了一会。大概晚上22时左右，其和沈某从曹恒家中返回家中。过了几天，其到沈某家中，沈某拿出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有2＊3＊4立方的绿色球状植物，其知道是大麻，沈某告诉其说是那天晚上他从曹恒奕家中拿的，其估计大麻有3、4克左右。其没有从沈某和曹恒实处拿过报酬。曹恒奕和其说大麻是他自己种植在户外的。其没有向曹恒奕购买过大麻。其记得沈某在2017年因××发病住院之前，还向曹恒奕拿过2次大麻，是曹恒奕去沈某家里玩的时候带过去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2月15日通过中介将其位于富阳区××街道××小区××幢××的房子出租给刘飞和曹恒奕，租赁合同是刘飞和其签订的。曹恒奕的身份证其没有登记，刘飞的身份证登记好的。刘飞说是做手工艺的，曹恒奕是搞乐器的。 5、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恒奕的人身、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曹恒奕手机的情况。 7、租赁合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曹恒奕所住的三江鸣翠蓝湾江岚阁13-102号房屋的租赁情况。 8、车辆轨迹图，证实沈某的车辆于2019年11月23日晚到达富阳区银湖街道三江鸣翠蓝湾小区的情况。 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沈某于涉案时间段的取款情况。 10、取款视频，证实2019年11月23日沈某的银行取款情况。 11、情况说明及勘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及沈某刑事案件相关情况予以说明。 12、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沈某住所搜查到的毒品大麻进行称重和取样的情况。 13、辨认笔录，证实叶某从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告人曹恒奕为“曹老师”。 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被告人曹恒奕头发检材根部3cm段中未检出△9-四氢大麻酚。 15、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实经鉴定，送检的从沈某工作室现场勘查中提取的四份可疑植物组织皆检出四氢大麻成分，涉案毒品已上交给杭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 16、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沈某、叶某、龚某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检测的情况。 1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恒奕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情况。 18、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时间段被告人曹恒奕与龚某的通话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恒奕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0、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恒奕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劣迹情况。 21、被告人曹恒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通过叶某认识沈某，叶某之前因为吸食大麻被社区戒毒。其生活圈有其之前杭七中的同事、读大学的北师大同学和中国美院的毕业生或者老师。中国美院的有沈某、陈雪、龚某、叶某、叶某女朋友“叨叨”、“涛哥”等人。2018年初，其通过朋友圈与网上的交流，从“ｗｅｅｄｂａｎｋ”网站花费50元购买一颗大麻种子，寄到其余杭区中泰街道紫荆村的租房。6月份左右，其在紫荆村委后面的一块地上种这颗种子，10月份左右收了大麻花40克左右。2018年11份左右，其通过朋友叶某认识了沈某。在2018年11月份左右，其与沈某、叶某聊天时，沈某知道其种大麻的事情，就提出想买点大麻吸，沈某以前也吸大麻的。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其与叶某到沈某东洲的租房内，其卖给沈某约20克大麻，沈某付其1000元，其中10克大麻其送给沈某的；2019年6月左右，其玩音乐的朋友龚某也玩大麻的，龚某知道其在种大麻后，就想向其买大麻。在2019年6、7月份的一天，龚某电话联系其购买大麻，并到其租房来买大麻。龚某给其500元，其给他10克左右的大麻。2019年6月左右，其收了四颗大麻种子，种在其租房阳台上。到10月份左右，其收了80克左右的大麻。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接到龚某的电话，龚某要求向其买大麻，其同意了。龚某到其租房付给其1000元，其给龚某20克左右的大麻；2019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叶某告诉其沈某想向其买大麻，其同意了。11月份的一天晚上，沈某开车带着叶某到其租房，沈某付给其1000元，其给沈某10克左右的大麻，后叶某与沈某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叶某告诉其沈某将他老婆杀了，其知道公安机关会来找其，就将房间里剩下的大麻扔掉了。后其供述其总共卖给沈某20克大麻，是分两次卖给沈某的,每次其从沈某处收到毒资1000元。卖给龚某15克大麻，一次是5克，收到500元毒资，一次是10克，收到1000元毒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恒奕有关其仅贩卖大麻给沈某一次的辩解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恒奕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时所作的多次笔录中，对于其分别贩卖大麻给沈某、龚某的时间、地点、次数、毒品数量、收取毒资的金额以及其种植大麻进行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均作详细供述，并在笔录中进行签名捺印确认，而其在庭审中对其之前的供述进行翻供，但其以受到侦查人员威胁、欺骗而进行供述的具体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涉案事实有购毒人员的指证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有关指控被告人曹恒奕二次贩卖大麻给龚某和2019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曹恒奕贩卖大麻贩卖给沈某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8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恒奕贩卖大麻叶贩卖给沈某的指控，因沈某的证言与曹恒奕的供述对于贩卖毒品的情况存在部分出入，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实际的情况，故对该次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恒奕明知是毒品仍予以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曹恒奕有行政违法劣迹情况，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曹恒奕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恒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苹果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赖海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