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辽阳市白塔区南新华路438号。负责人：王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辽宁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素兰，女，194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辽阳市太子河区骁恒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宝，男，194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辽阳市太子河区骁恒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路144号。法定代表人：姬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太合，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宝、寇素兰、原审被告张太合、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张家宝、寇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太合、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寇素兰误工费：40.15元×203天＝8,150.45元；2、寇素兰护理费：（182＋15）天×144.40元／天－(148＋15)天×144.40元／天＝4,909.60元；3、张家宝误工费：40.15天×（15＋14）天＝1,164.35元。合计不服金额：14,224.4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二被上诉人均已年近八旬，且不能提出任何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明，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但原审仍旧判定予以给付。然而在原审判决的护理费一节，虽然二原告提供了护理人的误工证明，但原审因其没有负责人签字而不予采信。同样地证明误工损失问题，前者无证据予以支持，后者证据瑕疵不予采信，原审关于误工损失的证据采信标准不一，前后矛盾。关于伤残等级问题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寇素兰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其77周岁的年龄，可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自2017年1月1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正式实施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便同时被废止，其中关于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综合计算方法附录B对晋级方法进行了详细介绍也相应地未被收录。因为伤残评定的晋级是伤残赔偿中较为关键的技术问题系复杂的医学问题，不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围，这需要法医在残损等级评定时用专业知识进行综合评定。不同关节占肢体功能权重不同，不同关节损伤评定的残疾等级各有差异，不同部位的器官、系统伤残对机体的影响也是不同的，伤残评定不应简单累加，原审判定缺乏技术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寇素兰的伤情以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三期鉴定未获准予，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家宝、寇素兰辩称：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太合、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张家宝、寇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张太合和被告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寇素兰医药费177,189.66元、误工费8,150.45元、护理费41,320.05元、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1,750元、交通费1,215元、辅助器具费3,311.3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复印费383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9,70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283,620.46元；赔偿原告张家宝医药费13,581.32元、误工费1,164.35元、护理费3,400.05元、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6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复印费13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总合计：20,468.7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张太合和被告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5日11时35分许，被告张太合带领学员张鸿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沿宏伟区辽凤线在南向第二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在后掉头，与案外人厍成树驾驶的由北向南直行的辽Ｃ×××××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载乘寇素兰、张家宝）发生交通肇事，造成两车受损，厍成树、寇素兰、张家宝受伤。事故发生后，寇素兰、张家宝被送往辽阳市中心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寇素兰为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血肿4、多发软组织挫伤（腰部、四肢、左膝部软组织挫伤）5、呼吸抑制延迟6、电解质紊乱7、贫血8、手术后颅骨缺失9、右侧胫骨平台骨折10、右膝关节损伤、半月板损伤、韧带损伤、关节积液、骨挫伤、软骨损伤。住院182天，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167天，2019年8月26日出院。医嘱为休息3周，门诊复查、加强营养、病情变化门诊随诊。张家宝被诊断为：1、头皮挫伤2、双手擦挫伤，左手食指挫裂伤3、双膝挫伤、右膝擦挫伤4、左侧口角挫裂伤5、肺气肿。住院15天，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9天，2019年3月12日出院。医嘱为休息2周，建议完善双膝MR、随诊。事故经交警认定：张太合承担全部责任，厍成树、寇素兰、张家宝、张鸿无责任。后经了解辽Ｋ×××××号小型轿车为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该起事故不仅给寇素兰、张家宝身体造成损害，也给寇素兰、张家宝精神上造成极大的创伤。对此，原告寇素兰、张家宝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太合、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寇素兰为十级伤残，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以减少，诉讼费、鉴定费不在给付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二原告误工费有异议，均年近八旬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误工损失不应支持；护理费真实性有异议，护理人员有收入应符合误工费证据标准，除工作证明以外应提供前六月工资明细，我公司同意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寇素兰护理期限，我公司申请三期鉴定，请法庭准予；交通费、财产损失如原告不能提供收据正规发票，请法庭酌定；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张太合带领学员张鸿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沿宏伟区辽凤线在南向第二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辽凤线11公里忠旺厂房南侧时，左后掉头，与库成树驾驶的由北向南直行的辽Ｃ×××××正三3轮载客摩托车（载乘寇素兰、张家宝）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厍成树、寇素兰、张家宝受伤。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宏伟交警大队作出第211004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太合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厍成树、寇素兰、张家宝无责任。张家宝于当日被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头皮挫伤等，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9天，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两周等。以上花费医疗费共计1,3581.32元。寇素兰于交通事故当日被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等，住院182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5，二级护理167天，于2019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周，门诊复查，加强营养，病情变化门诊随诊。花费医疗费共计177,167.66元。张家宝与寇素兰是夫妻关系。张家宝、寇素兰户籍居民户口，住址辽阳市寇家购2-124。寇素兰申请本院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2020年3月25日，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作出沈汽工鉴[2020]法临第03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寇素兰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右膝关节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1,000元。肇事车辆（辽Ｋ×××××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张家宝、寇素兰方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复印费票据、辅助器具票据、鉴定费票据、鉴定报告、张太合的驾驶证、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行驶证、保险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太合是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张太合在带领学员张鸿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寇素兰、张家宝受伤，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既是用人单位亦是机动车驾驶培训单位，故辽阳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对寇素兰、张家宝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太合负事故全部责任，寇素兰、张家宝无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2/3保险限额内对寇素兰、张家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三期鉴定，因张家宝、寇素兰住院及休息均有明确医嘱，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张家宝提出的各项赔偿要求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13,581.32元，经一审法院对张家宝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逐一核对后予以确认。关于张家宝提出的误工费1,164.35元，张家宝为农村户籍，要求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即40.15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家宝提供的病历及医嘱张家宝误工时间共计29天，对张家宝要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张家宝共住院15天，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张家宝住院期间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9天，因张家宝提供的护理人误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对误工证明不予采信，因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护理人收入情况的证明，故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即144.4元/天计算，144.4元/天×6天×2人+144.4元/天×9天=3,032.40元。关于交通费60元，综合考虑张家宝住院时长及护理人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情况，对张家宝要求的衣物损失酌定200元。关于张家宝要求的复印费13元，有票据为凭，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家宝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家宝受伤较轻，未造成伤残的程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8,801.07元。对寇素兰提出的各项赔偿要求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对寇素兰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逐一核对后确认177,167.66元。关于寇素兰提出的误工费8,150.45元，寇素兰为农村户籍，寇素兰要求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即40.15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寇素兰提供的病历及医嘱，寇素兰误工时间共计203天，对寇素兰要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寇素兰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167天，因寇素兰提供的护理人误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对误工证明不予采信，因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护理人收入情况的证明，故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即144.40元/天计算，144.40元/天×15天×2人+144.40元/天×167天=28,446.8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寇素兰共住院182天，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有医嘱需加强营养，考虑寇素兰伤情，酌情给付30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1,500元。关于交通费，综合考虑寇素兰住院时长及护理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900元。关于辅助器具费，经核对寇素兰提供的票据确认1,960元。关于财产损失，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情况，对寇素兰要求的衣物损失酌定200元。关于复印费383元，有票据为凭，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29,701元，寇素兰77周岁，两处十伤残，可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计算，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计算，寇素兰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寇素兰伤情较重，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67,508.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张家宝18,801.0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7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寇素兰267,508.91元；三、驳回寇素兰、张家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1元（张家宝预交），减半收取2,94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757元，由寇素兰、张家宝承担183.50元。鉴定费1,000元（寇素兰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家宝、寇素兰已年近八旬，不应给付其误工费一节，但仅根据被上诉人张家宝、寇素兰的年龄不能够认定其二人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因其二人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给付护理费一节，一审法院系根据二被上诉人医嘱记载的护理情况、护理人员的相关误工证明并结合居民服务业行业等标准认定的护理费，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寇素兰伤残系数不当一节，因被上诉人寇素兰经司法鉴定有两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计算适当，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寇素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节，因上述三期均有医院住院病志及医嘱的相关证明予以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李晗菲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