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横街镇天泗湖。 法定代表人：沈斌国，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宇，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上郑乡老乡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章盛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印刷发放了31万登记牌”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登机牌实际印刷数量是双方最后的结算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必须向上诉人提供每批次印刷的数量凭证，或者提供与其他合作商的出货、入货凭证来证明其为上诉人印刷了31万张登机牌的事实，否则因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印刷的数量凭证，也未同上诉人最终核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上诉人印发了31万张登机牌的事实，理由如下：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仅看到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告之上诉人方“登机牌子印费，二次15万张，共五万四千元”，但事实上这二次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为上诉人印刷了多少载有上诉人方广告的登机牌。2、双方2018年1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可以反映出上两次的登机牌子实际数量仅为10万张，并非为15万张。3、对于第三次及以后的登机牌子，被上诉人更未向上诉人告知印刷了多少载有上诉人方广告的登机牌。二、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台州市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能印证原告实际印发了310000张登机牌广告”的观点是片面的，在没有结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了主观性的判断，对证据的审查并非严格适用证据规则。1、该“证明”形式上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应予以采信。2、该“证明”的内容明显不是浙江省台州市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书的。例如证明内容第三行写到“我公司为其印刷…”，而浙江省台州市机场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为上诉人印刷过登机牌。 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前两次十五万张登机牌。2018年1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说的10万张数量只是这15万张中的一部分，答辩人那时的意思“下次印刷马上要开始了，如果需要改内容就抓紧定新的印刷稿，如果不改内容就把这10万张剩下的先用掉”。这与2018年10月24日聊天记录中的15万张数量是前后连贯的，10万张是包含在15万张中的，并非上诉人认为的非此即彼的排斥关系。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在开庭前答辩人虽未全部提交，只是提交部分截图，但是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己经将全部聊天记录由上诉人质证过，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斌国也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持有者，答辩人没必要故意少提交或不提交。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前两次也就是这个15万张的登机牌数是没有异议的，现在上诉人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对此提出异议来上诉，有违“禁止反言”原则。二、关于登机牌合同的约定。2018年8月签订的《台州民航站广告业务合同》中第五点约定的内容为：“登机牌根据计划每季印约15万张，如有客流量增加或减少，报据实际调整，本合同按实际印刷发放的数目为每张0.36元计价，前三季按每季27000元，第四季按本年实际数做增或减，每季印刷提前半个月乙方通知甲方可做画面调整修改。”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印刷数量确实会根据客流量增加或减少作实际调整的，但是这条合同约定是因为机场实际客流量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无法确认才作的约定。合同约定了广告基本费用108000元，且前三季度需要上诉人每季度支付27000元，这个金额是根据以往的机场客流量定下来的，双方当事人对此都表示认可，说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登机牌发放数量是有个预估，广告费的最终金额是在108000元的基础上小幅度的增减。而现在答辩人根据印发记录的统计确认登机牌数量约为31万张，广告费金额结算为111600元，比合同约定基本费108000元仅多了3600元，是在一个合理范围内的增加，是符合合同的。合同中同时约定了上诉人是有权利随时验收并在广告发布时全年监测的，答辩人每次印发都己通知上诉人，上诉人自己没有行使监测的仪利。2019年8月登机牌广告全部履行完毕，答辩人于2019年8月14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将结算的金额告知上诉人，即截至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当时总共欠广告费97600元（己开票76000元-登机牌最后一次21600元后上诉人还需要做户外广告牌）是2019年8月18日的17500元的广告合同，因前期还欠了97600元，答辩人不同意再给上诉人做户外广告牌；经协商，上诉人先支付18000元，答辩人接着给其做户外广告。故2019年8月14日之后，上诉人总共欠的广告费为115100元扣减上诉人支付的18000元，尚余97100元未支付。从这个结算以及最后一次户外广告合同的沟通过程来看，上诉人对答辩人关于登机牌广告履行以及最终结算的金额是没有异议的。三、关于机场出具的证明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与答辩人的沟通过程中已经对登机牌最终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对登机牌数量做出认定是基于上述事实与证据，对于机场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做出的表述是“证明亦能印证原告实际印发了310000张登机牌广告”，也就是说机场出具的证明是辅助证明了这个数量问题。不管这张证明的证明效力如何，都不能否认答辩人为上诉人印发约31万张登机牌的事实。 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人民币97100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台州民航站广告业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在台州民航站进门口往内第四块制作并悬挂广告牌，时间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四个月，广告基本费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天内支付预付款30000元，2018年1月付清余款30000元，超过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数项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制作并悬挂广告牌。 2018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台州民航站广告业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在台州民航站进门口往内第三块制作并悬挂广告牌，时间从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26日，广告基本费为15000元，广告正式发布时付清，超过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数项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制作并悬挂广告牌。后双方同意时间延长至2018年10月7日，广告费增加3500元。 2019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台州民航站广告业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在台州民航站进门口往内第二块制作并悬挂广告牌，时间从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广告基本费为17500元，广告正式发布时付清，超过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数项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制作并悬挂广告牌。 2018年8月，原被告签订《台州民航站广告业务合同》一份，约定：台州民航（机票）登机牌广告，登机牌背面，全年约60万张，机场发放每隔一张为被告广告，约30万张，被告负责提供稿件，原告按稿印刷并发放；2018年8月中旬开始发放至2019年8月中旬，第四次印刷的全部用光为止；广告基本费108000元，按季支付，合同签订时付第一季度2.7万元，2018年12月付第二次，2019年3月付第三次，至2019年5月，按全年实际发放数结算，超过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数项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广告发布后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随时验收并在发布时全年监测；登机牌根据计划每季印约15万张，如有客流增加或减少，根据实际调整，本合同按实际印刷发放的数目为每张0.36元计价，前三季按每季2.7万元，第四季按本年实际数做增或减，每季印刷提前半个月乙方通知甲方可作广告画面调整修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共为被告印发31万张登机牌广告。 2018年2月1日，被告付原告广告费20000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付原告广告费1300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付原告广告费21500元，2019年4月9日，被告付原告广告费36000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付原告广告费18000元。另外，原被告同意以原告从被告处拿的货物抵扣2000元广告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广告费共计2076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108500元，扣除以货抵扣的2000元，尚欠原告广告费971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并按约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后三次印刷的登机牌广告原告没有告知其验收，没有交货签收单，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合同约定验收方式和时间为广告发布后被告在接到乙方通知后随时验收并在发布时全年监测，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已尽到通知义务，且浙江省台州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能印证原告实际印发了310000张登机牌广告，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5日判决：被告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台州三维广告装潢有限公司广告费人民币97100元并赔偿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元，减半收取计1240元，由被告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有无履行登机牌广告合同的义务。具体分析如下：本案双方对前两次15万张登机牌的履行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此后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广告合同第二条已约定“验收方式和时间为广告发布后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随时验收并在发布时全年检测”。结合涉案合同广告是按季进行印刷发放，上诉人按季付款，故上诉人应按约按季及时进行验收、监测。现被上诉人已尽到通知义务，上诉人没有及时进行验收监测，应推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此外，上诉人依约应享有案涉合同期间一半的登机牌广告权益。上诉人认可涉案合同期间机场航班客流数量达到60万人数以上，而登机牌数量与客流数量基本一致，可见案涉合同期间机场使用的登机牌数量应为60万张以上。机场系登机牌的印刷方和发放方，其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合情合理。故结合案涉合同期间的客流量和证明，亦能佐证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合同。综上所述，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元，由上诉人浙江凤凰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薇 审判员 许战平 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项海英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