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阳，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武阳东路4号银田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滢，局长。出庭负责人何忠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方雪松、储勇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武义县城北新岭新区。法定代表人曹锦勋，局长。出庭负责人朱惠标，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潘伟萍、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阳因房屋产权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6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6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徐阳，被上诉人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负责人何忠伟及委托代理人储勇俊，被上诉人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负责人朱惠标及委托代理人潘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徐阳的父亲徐国权名下有坐落武义县××街道××巷××号房屋，权证号为房权证武字第0××6号，证载面积147.80平方米，房屋总层数2层，结构为砖木；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武国用（2000）字第0××7号，类型为划拨，面积176.90平方米。2017年4月21日，徐国权、徐竹兰（原告母亲）与原告徐阳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徐国权与徐竹兰自愿将上述房屋中第二层（包括楼梯间）赠与徐阳个人所有，为其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通道互享通行权；本合同自签订后生效，房屋所有权自产权登记变更之日起转移。2017年5月30日，武义县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武证民字第512号公证书，证明徐国权、徐竹兰、徐阳签订赠与合同的真实性。2017年11月17日，武义县人民政府武根据政征字（2017）4号文件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对案涉房屋在内的武义县下王宅鸣阳Ｃ、Ｄ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公告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征收房屋的产权确认和用途认定按《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和《武义县房屋征收用途认定办法》执行。2017年12月7日，在编号×××44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上，记载着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徐国权，已登记建筑面积147.8㎡，已登记用地面积176.9㎡，非公寓式住宅建筑占地83.63㎡，确认结果建筑面积第一层147.8㎡，用地面积176.9㎡，其中庭院面积93.27平方米，建筑占地83.63㎡；产权确认组5名成员签了名，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武义县国土资源局在确认书上盖章。2018年4月7日，徐国权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徐阳全权代表办理房屋征收的相关手续。同一天，徐国权（协议的乙方）与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议的甲方）签订了编号为×××44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并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评估结果无异议。同意被征收坐落在溪田三巷1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武字第00105396，建筑面积147.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武国用（2000）字第0××7号，用地性质划拨，用地面积176.90平方米的房屋。总计补偿金额3273634元。协议由原告徐阳签名。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武义县下王宅鸣阳C、D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三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产权确认和用途认定按《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和《武义县房屋征收用途认定办法》执行。因此，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案涉房屋为徐国权所有并在房屋产权确认书上盖章，是根据房屋、土地登记档案的原始资料，结合《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而作出的行为。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并重新确权，确认原告为单独房屋产权征收人，其实质是要求确认原告为被征收人。原告徐阳认为，案涉房屋的第二层房产经过分家《赠与合同》但未能过户登记并非原告不愿意，而是因政府房屋征收停止转移变动引起的；原告通过赠与获得不动产物权，属于分家析产，且赠与合同与其他房屋处置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赠与合同》公证书，符合武义县政府有关房屋征收产权确认之规定，因此其应当是被征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公证书和赠与合同，拟证明徐国权房屋中的第二层已赠与给原告就应当归原告所有，但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行为是可撤销行为，只有办理了转移过户登记手续才发生所有权转移；况且《赠与合同》第五条也约定房屋所有权自产权登记变更之日起转移，并且至征收公告之日，原告徐阳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相一致的，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产权人。第六款规定，原有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证，但分家析产、买卖交易后未重新办证，或者属无证房产、分家析产、买卖交易后仍未办证的，在不具有法定文件证明房屋权属的情况下，确认原证中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或原使用人户主为产权人。案涉房屋不属于第六款规定的具有法定文件证明房屋权属的情形，结合不动产登记情况及合同法的规定，二被告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徐国权并无不妥，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产权确认书及重新确权，确认原告为被征收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阳负担。徐阳上诉称：一、本来行政诉讼应该是被告举证，审查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但一审法院变成审查原告，导致违法的确权行为，被错误的审判行为所纵容。1、把赠与公证认定为可撤销行为错误。上诉人签订《赠与合同》并进行公证目的，是为了明晰房屋产权归属法律关系。否则，没必要花时间和财力特意申请公证。当事人为何要去撤销合同？上诉人享有的协议签约主体及各项安置补偿权利，如何得以保护？更重要的是《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限制任意撤销权。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赠与行为是可撤销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将办理过户作为上诉人产权确认的前提条件错误。本案赠与合同，如非限制过户，上诉人原本就可获得产权证，怎么会不去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不是不办理，是去了不让办理。而武义县政府两份拆迁规范性文件，是对未办理登记房屋权属确权作出的政策规定，以解决房屋征收过程中的具体问题。如果都要以登记为前提，政府也没必要制定这些拆迁政策。虽然本案赠与房屋未过户登记，但本案行政诉讼审查的重点是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适用法律应是行政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相关规定，而非民事法律。故一审法院认为征收公告之日前须办理登记，引用法律错误，与政府制定房屋确权政策意旨不符。3、对“同等情况不同等对待”证据，故意找茬不予采信错误。武义县房屋征收中心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刘丹平户（2018）浙武证民字59、60号公证书和武义县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46）等相关材料（证据九）。对此，一审法院应依据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行政案件具体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对“同等情况不同等对待”，该证据予以采信，即使认为该组证据有问题，也应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予以查明。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其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二、赠与公证属武义县拆迁政策产权确认范围，一审法院将其排除认定情形之外，与本案事实不符，于被上诉人征收确权实际情况不符。1、武义县拆迁确权政策与国家规定一致。从《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可知，赠与是获得房屋所有权的方式之一。毋庸置疑，《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第一条第六款产权认定情形，与《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是一致的。所以，本案赠与房屋本来在产权确定范围之内的，不可能遇到征收就不属产权确认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绞尽脑汁，将房屋赠与排除第六款产权确定情形之外，于法无据。2、本案房屋产权确定本身属第六款产权认定的情形。一方面，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属法定文件。作为拆迁确权依据，政府两个规范性文件对同一性质问题标准是一致的。第六款规定的法定文件，是《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第一条规定所指的公证书。因此，上诉人提供公证书属具有法定文件证明房屋权属的情形。另一方面，上诉人赠与房屋是分家析产。通常“分家析产”有两种情形：一种是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另一种就是父母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分割出来分给子女或者其他家庭成员，属法律意义上的“赠与”性质。本案中，上诉人父母将自己名下房产分割成一分为二，一部分留着，一部分给上诉人，实质是分家析产，属第六款所说的分家析产。故一审法院咬文嚼字、颠倒黑白曲解本款文字表述，认为案涉房屋属第一款不属于第六款规定的具有法定文件证明房屋权属的情形，完全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是对司法权威和公正良好形象的损害。3、其他赠与公证房屋已纳入产权认定。作为确权依据的第六款规定，将买卖交易后未办证的公证予以确认，那么具有同等法律地位的赠与公证应当予以确认，否则，该行政确认行为属选择性执法。实际上，上诉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并未仅限制于第六款分家析产和买卖交易两种产权的认定。如刘丹平户，原产权在父母亲名下的房屋经赠与、继承公证，受赠人也是继承人刘丹平，被上诉人适用第六款规定，与其签订了补偿协议。所以，一审法院将本案赠与予以排除，与本被上诉人征收中把赠与房屋纳入确权的事实不符，违背了法律公平性原则。三、两被上诉人房屋权属确认行为，事实认定，证据、法律法规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纯属适用法律错误。1、两被上诉人的确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房屋经赠与公证上诉人已符合房屋被征收人资格，但两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权属确认调查审核义务，而是草率地将房屋《赠与合同》中设定的权属等内容，确认到上诉人父母的《被征收人房屋产权确认书》之中，导致该确认书事实认定错误。2、两被上诉人的确权行为证据不足。本案产权确认证据确凿，上诉人提交房屋赠与公证书是一份受法律保护的证据。根据《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是，两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排除本案该项公证的前提下，依然按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认定为产权人，明显是证据不足。3、两被上诉人的确权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两被上诉人在《产权确认书》上，未引用过具体法律条文，且在诉讼中也不能证明本案赠与公证合同不给确认行为，符合法律的具体规定，从最高法行政审判指导案例41号裁判要点可知，两被上诉人作出的确权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4、两被上诉人的确权行为程序违法。两被上诉人《产权确认书》作出后未送达当事人，也未明确写明被拆迁人对该确认有异议应该享有哪些救济权利。最高法行申（2017）5817号行政裁定要旨认为，行政行为作出后的“告知送达”，是一种重要的行政程序，书面的行政行为自送达相对人及已知的利害关系人时才对其发生效力。可见，两被上诉人违反了行政程序正当原则，该房屋确权行政行为是无效的。总之，两被上诉人作出的《产权确认书》，无论对于事实的认定，还是证据、法律法规适用及其程序都是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尽到法律规定应当正确审查的义务，致使判决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审理查明，证明徐国权、徐竹兰、徐阳签订赠与合同的真实性，而两被上诉人未将其认定为房屋被征收人，显然减损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那么，被诉《产权确认书》的确权行为影响到其权利义务的增减得失，则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能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影响视而不见，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诉权；造成上诉人不必要的诉累，应当依据行政诉讼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有关款项之规定，确认规范性文件相关条款违法，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的确权行为违法，而非直接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造成上诉人受法律保护的房屋《赠与合同》公证书，再次成了一纸空文，废纸一张。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地审理此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对未经产权登记和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应当提请设区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因此，本案由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主体合法。2、答辩人与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房屋、土地登记根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确定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63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经过公证的房屋赠与行为，只能证明房屋赠与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为赠与行为与变更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前者是债权行为，后者是物权行为。4、农村家庭的分家析产与房屋赠与是两种不同的法律行为。农村家庭的分家析产往往以《家庭分书》的形式，对家庭财产、父母赡养的约定，有权利也有义务。根据《家庭分书》，家庭成员分得的房屋，很多情况下未进行变更登记，但已履行了赡养父母的义务。武政办（2018）48号《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第1条就是根据农村家庭分家析产的实际，作出的与《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不一致的变通规定。但房屋赠与行为是无偿、单务的，在变更登记前，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即使经过公证的赠与行为，如果撤销赠与的行为也经过公证，也是可以撤销的。因此，房屋赠与行为不能适用武政办（2018）48号《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第1条关于“分家析产”的规定。5、原告接受其父亲徐国权的委托，与征收部门签订《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说明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确认结果并没有异议。综上所述，赠与合同，即使经过公证，也不会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编号：×××44）合法有效。为了公共利益，2017年11月17日，武义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武政征〔2017〕4号《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武义县下王宅鸣阳Ｃ、Ｄ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被征收人系徐国权，徐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涉案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武义县××街道××巷××号，登记权利人为徐国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武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武国用（2000）字第0××7号。产权确认结果与登记情况完全相符，符合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所以被征收人系徐国权，徐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适用法律正确。1、经过公证的房屋赠与合同，仅限制了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但不会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2017年4月21日由徐国权、徐竹兰与徐阳签订的赠与合同中第五条也明确约定房屋所有权自产权变更之日起转移。2、涉案房屋的确权不适用武政发［2011］83号《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第一条第六款以及武政办［2018］48号《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第一条的规定。首先，2017年4月21日由徐国权、徐竹兰与徐阳签订的赠与合同并非分家析产行为，而是无偿的赠与行为。分家析产是指家庭财产共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根据一定的标准，将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分属各共有人所有。通俗地说，就是家庭成员之间将家庭共同所有的给家庭成员个人的行为。而徐国权、徐竹兰将涉案房屋赠与徐阳之前属于其二人的共同财产并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而《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武政发［2011］83号）第一条第六款适用的是分家析产、买卖交易的行为，且按照前文所述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所以也不属于该条款中载明的能够证明房屋权属的法定文件。故本案不适用《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武政发［2011］83号）第一条第六款的规定。其次，涉案房屋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而《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武政办［2018］48号）第一条的规定适用的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故也不能使用该条规定。再次，涉案不动产至今仍然登记在徐国权名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案涉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属于武义县下王宅鸣阳C、D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范围。根据《武义县下王宅鸣阳C、D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三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产权确认和用途认定按《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和《武义县房屋征收用途认定办法》执行。《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相一致的，按《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为产权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徐国权，被上诉人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案涉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所确定的征收部门，经调查，确认案涉房屋产权人为徐国权，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此后，征收部门已就案涉房屋与徐国权签订了相关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徐阳提起本案之诉，提出应以自己为单独房屋产权被征收人并享有涉案房屋相应征收补偿权益的主张，并无相关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依据。案涉房屋亦不符合《武义县房屋征收用途认定办法》第一条第（六）项、《武义县旧城改造征迁产权确认及补偿补充规定》第一条等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如认为对案涉房屋已通过赠与等方式获得了相应权利，可向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虞 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ArabicDash???*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