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学，男，汉族，1952年8月22日出生，住址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志，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广平县长春大道46号。 负责人：张曙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景学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平县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志、被上诉人广平县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景学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王景学任广平县电力局局长期间所得的资金、工资等共计785926元，在2005年5月31日、2006年8月31日由广平县供电公司借用并出具了两个借条。2014年4月29日，王景学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历经三年邯郸市中院于2017年7月6日以王景学的诉讼请求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不符合按普通债务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王景学的起诉，王景学从该裁定生效之日才知道应当按照劳动人事关系维权。2018年5月8日，王景学以劳动争议为由申请仲裁，并未超过劳动争议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广平县供电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2、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标的（奖金）不合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奖金等685926元；判令被告承担拖欠原告奖金785926元100%的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景学于1997年4月29日经广平县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29次会议任命为广平县电力局局长，1998年4月15日重新任命为广平县电力局局长，2011年8月29日原告退休。 原告王景学在任广平县电力局局长期间，广平县县委、县政府发文对广平县电力局（又称电力公司、供电公司）兑现奖励：1、根据中共广平县县委文件广发【2002】10号文，因2001年广平县供电公司超额完成利税，确定企业经营者王景学年薪6.705万元；对外开放奖奖励500元（奖单位主要领导）；社会保障奖8600元（未明确奖金还是个人）固定资产投资奖1500元。2、根据广平县人民政府【2002】52号文，因2001年广平县供电公司完成了广平县下达的上缴财税任务，奖励企业经营者17万元，10万元奖励企业领导班子成员，并按超交的30%返还企业，以上奖励由财政支付。3、根据广平县人民政府【2002】53号文完成电力附加征收任务50万元，奖城建局、电力局各5000元，超额8.3万元奖5830元。4、根据中共广平县县委文件广发【2003】10号文王景学得年薪2.317万元，引进县外资金奖0.95万元。5、根据2005年9月24日广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兑现上交财政任务单位奖励通知因2002、2003年度供电公司完成上交财政480万元，按照超交200万元，奖励企业经营者34万元，奖励企业领导班子其他成员20万元共计54万元。奖励企业经营者9.8万元，奖励企业领导班子其他成员5.8万元。2002、2003年度电力公司完成电力附加奖励1万元，共计706000元。2003年及2004年因超额完成财政上交任务，增加企业年薪4.5万元，由企业列支。根据以上县委、县政府的奖励文件及精神，广平县供电公司制定了具体的劳动人事科调配函，明确了广平县供电公司班子成员的奖励数额。并由当时的企业负责人本案原告王景学签字准发。根据广平县供电公司的劳动人事科调配函，本案原告王景学共得的奖励款为770926元，由奖金、年薪、奖励共同组成。广平县县政府根据文件精神已经分两笔对被告广平县供电公司的奖励予以了兑现（未区分个人和单位），第一笔是根据【2002】52号文县政府兑现了57万元，第二笔根据2005年9月24日广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兑现上交财政任务单位奖励通知，兑现了706000元。由被告广平县供电分公司向县财政领取。后该奖励款未予发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收款收据。 2014年4月29日原告王景学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4）广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王景学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上诉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发还，2017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6）冀043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王景学本金670926元，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4民终2827号民事裁定书，以王景学的诉讼请求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不符合按照普通债务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条件，撤销了本院（2016）冀043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王景学的起诉。2018年5月10日原告王景学向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28日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2018劳人仲案【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11日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将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系原告王景学在被告单位任职期间产生，双方属于人事关系，其争议属人事争议。因人事争议，申请仲裁是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王景学于2011年8月29日退休，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终止，原告王景学应当在人事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仲裁时效应当自原告王景学退休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王景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也未提供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证明仲裁时效中断，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景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景学负担。 二审期间，王景学提交新证据：1、2002年--2004年经济目标责任书，证明当时实行的是包干税，不是按盈亏计征的，是政府下达的任务，和政府的奖励文件是对应的；2、17份证人证言，证明2005年、2006年两次集资情况属于公司行为，涉及所有干部职工，月息是1分，本案的诉讼标的在被上诉人往来账目上显示。广平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认定其真实性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依据政府文件和目标书来获取非法利益，政府的文件任务并非让上诉人虚构产值骗取奖励的工具，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当时被上诉人不存在可分配利润，更谈不上对政府下达的任务得到完成的目标；针对证据二，证人本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依法不应认定。广平县供电公司提交新证据：1、邯郸电业局邯电业农【1997】11号、【1999】4号文件各1份，广平县电力局（1998）广电17号文件1份，广平县人民政府【1998】100号批复文件1份，广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名单各1份，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国经贸厅电力【1999】103号文件1份，邯郸供电公司邯供【2004】69号文件1份，证明目的为邯郸供电分公司对广平县供电分公司具有代管权，广平县供电分公司涉案调配函未经董事会审议，未向上级主管单位申报审批，程序违规；2、邯郸供电分公司关于停止执行广平县供电分公司调配函的通知1份，证明目的为涉案调配函已经撤销，调配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致同专字（2020）第110ZC7458号专项审核报告1份，证明目的为2000年至2006年上诉人在担任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期间存在恶意虚交多交税收，骗取政府奖励，变相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形；4、刘保民、冯成俊、焦法林、王景学四人集资借款收据各2份，证明上述证人在之前案件庭审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集资借款的事实。王景学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具合法性，该公司没有权力撤销，资产上划时间是2012年；证据三的审计报告属于单方委托，不应认定存在重大逻辑错误，不应适用增值税计算方式，审计范围是错误的，110千伏变电站资产未审计在内；证据四两份收款收据不具真实性，和广平供电公司集资无关，王景学手中没有这两张收据，被上诉人应当出示当时集资的往来账户，往来账户在2012年上划时省电力公司认定的，本案诉讼标的在往来账户中有认定，可能有上诉人的签字。 另查明，王景学在1997年4月16日至2007年1月10日任广平县供电公司负责人，2011年8月29日在广平县供电公司正式办理退休手续，王景学所主张的公司向全体干部职工集资借款没有会议纪要和下发文件，其本案请求的依据为盖有“广平县供电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款收据，分别为2005年5月31日“借款269753元”和2006年8月31日“借款516173元”，款项来源为王景学奖金和工资，款额依据为2003年、2004年、2005年广平县供电公司劳动人事科制作的31份调配函，分配给王景学的奖金共计777088元。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2011年8月29日王景学在广平县供电公司退休，原广平县供电局已变更为企业，王景学与广平县供电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一审定为人事争议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王景学的诉讼请求。经审查，王景学系退休人员，其与广平县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因退休而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的规定，王景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对此依法不予处理。因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王景学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2018劳人仲案【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范围，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规定，对王景学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景学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一审原告）王景学；上诉人王景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 子 勇 审判员 温 永 国 审判员  郭 晓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