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侑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汪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彩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耀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云，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药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侑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侑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云、张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侑昌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第一，目前尚无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认定上诉人存在商标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没有依据；第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经营资源，且按照《侑昌餐饮项目区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区域协议)支付了返利给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大量的培训和指导，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则擅自更换品牌，其行为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无权解涉案合同；第三，区域协议中“对茶”品牌的项目是免费赠送的，侑昌公司就系争区域协议收取的代理费中并不包含“对茶”品牌项目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返还金额过高。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云、张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王建云、张艳与侑昌公司签订的《侑昌餐饮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单店协议)《侑昌餐饮项目区域(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2.侑昌公司返还王建云、张艳代理费50万元、品牌合作费8.8万元；3.侑昌公司赔偿王建云、张艳店面装修费5万元、店铺转让费11万元、网络推广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23日，侑昌公司(甲方)与王建云、张艳(乙方)签订系争单店协议，约定：……1.2甲乙双方在互利互惠、优化整合资双方源、提高经营效率、降低运营成本的基础上，以促进公平、公正、有序及可持续发展的环境，为消费者提供优质产品，完善服务，不断提升“媸喜”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作为双方合作目的。1.3知识产权：“媸喜”经营模式的知识产权属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媸喜”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志、外观设计、产品信息、厂家信息、模式、样式、店铺管理模式、会计统计、专业培训程序、CIS系统及有关运营不可分割的统一系统等所有相关资源和技术。乙方有权在经甲方授权范围内使用……2.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媸喜”的品牌形象、视觉效果设计(包括但不限于：店铺设计方案、招牌设计方案、货架设计方案、商品陈列技巧)、店铺经营管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采购、收银系统配备、产品制作方法等服务。2.2乙方有偿使用甲方提供上述服务，利用甲方建立的品牌形象(店铺形象、招牌形象、货架设计方案、商品陈列方案)、店铺经营管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收银系统配备、产品制作流程为其店内制作和销售全部产品，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4.1.1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开设“媸喜”品牌加盟店，乙方店面开设地址，(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跨此区域或者自行更改。否则，甲方视情况对乙方进行相应处罚直至取消其合作协议。系争单店协议附件一：费用明细与支付方式约定如下：品牌合作费8.8万元，管理费5,000元/年，设备费6万元，扣除优惠4万元，合计11.3万元。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优惠的费用为针对设备费的减免，系争单店协议被解除前持续有效。2017年10月31日，侑昌公司(甲方)与王建云、张艳(乙方)签订系争区域协议，约定：1.2甲乙双方在互利互惠、优化整合双方资源、提高经营效率、降低运营成本的基础上，以促进公平、公正、有序及可持续发展的环境，为消费者提供优质产品，完善服务，不断提升“媸喜”“对茶”茶饮店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作为双方合作目的。1.3知识产权：“媸喜”“对茶”经营模式的知识产权属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媸喜”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志、外观设计、产品信息、厂家信息、模式、样式、店铺管理模式、会计统计、专业培训程序、CIS系统及有关运营不可分割的统一系统等所有相关资源和技术。乙方有权在经甲方授权范围内使用……3.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无锡市共7个区(县)的独家代理商，全面负责该地区的媸喜、对茶的销售、招商及运营管理，乙方所招的第三方商家服务合同均与甲方签订。3.2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媸喜”“对茶”的品牌形象、视觉效果设计(包括但不限于：店铺设计、招牌设计方案、货架设计方案、商品陈列技巧)、店铺经营管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采购、收银系统配备、产品制作方法等服务……3.4甲方不得在乙方代理区域内另设其他代理商。如出现上述情况，甲方须退还乙方保证金及代理费，乙方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3.7乙方有偿使用甲方提供的上述服务，利用甲方建立的品牌形象(店铺形象、招牌形象、货架设计方案、商品陈列方案)、店铺经营管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收银系统配备、产品制作流程为其店内制作和销售全部产品及对其他第三方进行招商及管理，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代理甲方品牌的同时，禁止代理或经营其他对甲方有竞争有冲击的同类产品……4.1本合同的代理期限为3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5.2代理费60万元，本合同期满或是中途解约或乙方违约，已经收取的代理费都不退还乙方……6.1品牌合作费：在代理区域内代理商自行发展加盟商，合作费用70%返还，总部协助发展加盟商合作费用30%返还，返还佣金按照客户成交金额同比例返点……10.2.1为体现媸喜统一形象，甲方向乙方及丙方(乙方在代理区域内，自主招募的单店加盟店)提供依据媸喜统一标准制定的设计及装修方案，乙方及丙方应根据设计统一执行……11.1.1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统一产品规格及形象标准。为防止误差，营运材料、产品包装等用具(包括但不限于杯、袋等)乙方及其所有招商门店需从甲方指定处统一购买……17.1如因甲方原因而使得本合同终止或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应退还保证金和代理费；乙方可就因甲方违约直接导致的实际产生的损失，向甲方追偿。双方均确认，在系争区域协议签订前，侑昌公司已与案外人签订过以单店形式加盟“媸喜”品牌的协议。签约后，王建云、张艳支付了系争单店协议中约定的品牌合作费、管理费以及设备费共计11.3万元以及系争区域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60万元。系争单店协议、系争区域协议封面中间均印有涉案组合标志。授牌仪式的照片中张艳手持的授权牌匾印有涉案组合标志，展厅店铺的店招上印有横向排列的“CHIXICHA媸喜茶”字样。培训中，侑昌公司提供的学员服装及帽子上亦印有涉案组合标志。2017年8月，王建云从陈江涛处接手了涉案店铺，为此向陈江涛支付159,600元。2017年9月，王建云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为此支出50,500元。2017年9月15日，王建云在涉案店铺的地址上注册了新吴区媸喜茶饮店，并开始经营涉案加盟店。涉案加盟店的店招使用了横向排列的“CHIXICHA媸喜茶”字样，所使用的杯子上印有涉案组合标志。2017年11月1日，侑昌公司分别在今日头条APP中发布《80后网红老板人生开了挂，开大奔送奶茶开店1个多月就拿总代》一文，文中称“王建云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将自己的媸喜茶门店知名度推广出去，打造成媸喜茶无锡区典范门店”；在华夏经纬网发布的《专访媸喜茶加盟商：网红女老板开店1个月拿总代》一文，文中称“她是媸喜茶第一批加盟商”。2017年12月14日，侑昌公司在“媸喜好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CHIXICHA)发布《媸喜茶/一杯不安分的茶》一文，该文介绍“媸喜茶是上海侑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重磅打造的高端网红品牌”，该文展示的店铺效果图中店铺的店招上使用了横向排列的“CHIXICHA媸喜茶”字样，店铺的吧台、杯子上均印有涉案组合标志。2018年7月9日，王建云、张艳依据系争区域协议自行发展了一家“媸喜”品牌的加盟商，从侑昌公司取得返利122,500元。在涉案加盟店经营期间，“美团网”员工黄亚超向王建云发送名为《涉嫌“喜茶”侵权商家整改通知第二批》通知，该通知称平台接到“喜茶”商家投诉，平台存在山寨、加盟、同名以及模仿其LOGO商家，因此平台要求商家进行整改，在5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更换涉案侵权的牌匾，更改商家名称，重新上传相关信息进行审核。一审审理中，“美团网”运营商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王建云在“美团网”开设的“媸喜茶”店铺确系被其下线，但表示无法确认下线原因与黄亚超发送给王建云的通知有关。2019年1月15日，王建云注销了新吴区媸喜茶饮店，并于2019年1月28日在涉案店铺的地址上重新注册了新吴区幸运盒子奶茶店后继续经营。至迟于2019年2月28日，涉案店铺店招已更换为“幸运茶”，但使用的杯子仍印有涉案组合标志，打包袋上印有横向排列的“CHIXICHA媸喜茶”字样。2019年3月，涉案店铺被房东收回后租给他人。一审审理中，侑昌公司确认“对茶”项目尚在开发之中，还未向王建云、张艳提供任何服务。另查明，侑昌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注册资本300万元，于2017年9月21日申请在第43类服务上注册“媸喜茶”商标，但未予核准注册；于2017年8月30日在第30类茶、咖啡等商品、第43类烹饪设备出租、动物寄养服务上申请注册“对茶”商标，其中在第43类申请的商标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予以注册，注册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锦炎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在第30类咖啡、茶等商品、第32类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等商品、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第43类茶馆、餐厅等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媸喜”商标，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予以注册，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锦炎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商标授权使用说明，称其与侑昌公司属关联公司，锦炎公司将上述四个商标授权侑昌公司使用以及再次授权第三方在一定区域内许可使用。还查明，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注册有“喜茶”商标，其中注册号为XXXXXXXX商标，核定使用的类别为第43类茶馆、饭店等，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2月14日至2025年2月13日。注册号为XXXXXXXX的商标，核定使用的类别为第43类咖啡馆、餐馆、茶馆等，专用权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27年11月6日。注册号为XXXXXXXX的商标，核定使用的类别为第16类纸、餐巾纸、卡片、包装用塑料膜等，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9年2月27日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就其所知，尚无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认定涉案组合标志以及“媸喜茶”标志侵害“喜茶”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另查明，本案起诉状于2018年11月30日送达侑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建云、张艳请求确认系争单店协议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二、王建云、张艳请求确认系争区域协议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若王建云、张艳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则系争单店协议以及系争区域协议解除的后果。一、系争单店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王建云、张艳主张侑昌公司授权其使用的涉案组合标志及“媸喜茶”标志涉嫌侵害“喜茶”注册商标专用权而无法实际使用，故要求解除系争单店协议。侑昌公司辩称，其就系争单店协议授权王建云、张艳使用的是“媸喜”商标，其就该商标享有相应的权利，且该商标未侵害他人商标，故认为王建云、张艳就系争单店协议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单店协议约定的授权品牌为“媸喜”，该品牌无论在系争单店协议的封面、侑昌公司展厅的店铺店招、牌匾上，还是在系争单店协议履行过程中，侑昌公司提供的培训服装、涉案店铺的装修设计、杯子、宣传文章等处均体现为涉案组合标志以及“媸喜茶”标志，故一审法院确认，侑昌公司授权王建云、张艳的“媸喜”品牌实际即为涉案组合标志及“媸喜茶”标志，侑昌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侑昌公司在第43类服务上申请过“媸喜茶”商标，但未被予以核准。王建云、张艳在经营涉案加盟店的过程中收到“美团网”向其发送的涉嫌侵害“喜茶”商标的通知。在此情况下，侑昌公司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使王建云、张艳作为加盟商没有后顾之忧地继续使用其特许经营资源，反而直至本案诉讼辩称其未授权王建云、张艳使用涉案组合标志及“媸喜茶”标志，破坏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信任基础。王建云、张艳意欲通过系争单店协议取得相关标志使用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主张法定解除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系争单店协议自本案起诉状送达侑昌公司之日解除。二、系争区域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关于“媸喜”品牌部分，虽然侑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系争区域协议前向王建云、张艳披露过无锡市已有“媸喜”品牌加盟商的情况，但是双方一致确认仅涉及一家单店加盟商，该信息并不影响系争区域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故王建云、张艳以侑昌公司隐瞒该加盟商的情况主张系争区域协议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侑昌公司授权王建云、张艳实际使用的是涉案组合标志以及“媸喜茶”标志，王建云、张艳在使用授权标志遇到障碍时，侑昌公司未能帮助处理，王建云、张艳发展其他加盟商的行为正当性存疑。侑昌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不仅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特许人的义务，反而矢口否认实际履行情况，王建云、张艳主张系争区域协议中“媸喜”部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予以认同。至于“对茶”部分，一方面侑昌公司称该项目为赠送，既无合同依据，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另一方面，侑昌公司自认“对茶”项目仍在开发中，而时至一审庭审，系争区域协议有效期已过大半，王建云、张艳主张侑昌公司预期违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建云、张艳就系争区域协议享有法定解除权，系争区域协议自本案起诉状送达侑昌公司之日解除。三、侑昌公司收取的费用应部分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系争单店协议、系争区域协议的解除系侑昌公司违约所致，侑昌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而系争单店协议、系争区域协议中的“媸喜”品牌项目，王建云、张艳在签约前已明确知晓“喜茶”系案外人注册并享有权利的商标，但仍与侑昌公司签订协议，故王建云、张艳对于“媸喜”品牌的项目无法继续开展经营及招商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系争单店协议、系争区域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侑昌公司就系争单店协议返还王建云、张艳合作品牌费5万元，就系争区域协议返还王建云、张艳代理费48万元。关于装修费，王建云、张艳在系争单店协议解除后，仅变更了店招以及店内的相关标志后继续经营同类业务。因此，系争单店协议的解除并未导致涉案店铺的装修无法继续使用，王建云、张艳要求侑昌公司承担装修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费，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该笔费用确已支出且在涉案店铺关闭时未收回，系争单店协议解除后涉案店铺转为经营其他品牌的茶饮，在经营其他品牌茶饮期间关闭涉案店铺所产生的转让费损失与系争单店协议无关。因此，王建云、张艳主张的转让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推广费，王建云、张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推广系争区域协议授权品牌支出的推广费。即便该笔费用属实，亦不属于因系争区域协议解除所产生的损失，故王建云、张艳主张的推广费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建云、张艳与侑昌公司签订的《侑昌餐饮项目合作协议》《侑昌餐饮项目区域(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二、侑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建云、张艳品牌合作费5万元、代理费48万元；三、驳回王建云、张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区域协议五份，以证明“媸喜”品牌在一个区的区域代理费高达15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区域协议约定的代理费60万元系整个无锡市包含七个区的媸喜品牌的代理费，并不包含对茶的品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由于涉案区域协议明确约定了“媸喜”和“对茶”两个品牌，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代理费的返还数额。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授权王建云、张艳实际使用的是媸喜茶标志，而上诉人2017年9月21日在第43类服务上注册“媸喜茶”的申请未被核准，故上诉人实际上没有该特许经营资源。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收到美团网向其发送的涉嫌侵害喜茶商标的通知，说明其在实际经营中无法使用媸喜茶标志，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令涉案合同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尚无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认定商标侵权的意见，本院认为，司法和行政机关商标侵权的认定并非涉案合同解除的必要条件，也非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唯一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更换品牌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约定的经营资源供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无法实际使用媸喜茶品牌经营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更换为其他品牌继续经营，不构成违约，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后代理费返还的数额，上诉人认为区域协议的代理费60万元仅包含媸喜品牌，不包含对茶品牌，本院认为上述意见与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故对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系争单店协议、系争区域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就系争单店协议返还王建云、张艳合作品牌费5万元，就系争区域协议返还王建云、张艳代理费48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侑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由上海侑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