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3726号原告：王澍，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XXX号XXX幢二层B-10室。法定代表人：郭爱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澍与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澍、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咨询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97,592.40元；2、被告支付承诺的利息补偿(利息计算期间为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10,000元；3、被告支付迟延返还咨询费的后续期间利息，利息以297,59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533元(包括原告已支付的签证费以及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5、被告赔偿原告因拒签记录遭受的损失97,500元；6、被告向原告出具《道歉信及情况说明》及其中英文公证书一式三份，说明拒签记录非因原告个人原因产生；7、被告向澳大利亚移民局递交撤签表，说明非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未能在28天有效期内提交撤签申请；8、被告返还原告已提交的文件、邮件，并提供澳大利亚移民局就涉案移民项目回复的所有与原告相关的文件和邮件；9、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澳大利亚186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一家(包括原告、原告丈夫、原告儿子)提供澳大利亚186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原告按照约定支付咨询费及其他费用。合同还约定，如在原告资料准备齐全后12个月内，被告无法帮助原告获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资格，则被告应在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通过其丈夫向被告支付了共计51万元的咨询费，还支付了文件公证费2,000元、签证申请费32,500元(澳元折算为人民币的金额)。2019年7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邮件，得知其雇主担保提名于2019年7月8日被拒。2019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撤签申请，但被告收到后未及时将原告的撤签申请发送至澳大利亚移民局，导致原告错过了28天的有效撤签期，留下拒签记录。原告事后还发现，被告实际于2019年7月19日就得知雇主担保提名被拒的消息，但一直隐瞒未及时通知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服务存在重大瑕疵，遂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退款和赔偿损失。经多次协商后，被告目前仅退还212,407.60元，剩余297,592.40元未退还，也一直未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说明和道歉，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同意退还297,592.40元咨询费，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请。理由是：1、被告在收到其澳大利亚移民代理的邮件后，得知原告雇主担保提名被拒，已及时将邮件转发给了原告，不存在隐瞒、欺骗的情形；2、雇主担保提名被拒后，被告已告知原告尽快填写撤签申请表，并多次催促，系因原告原因导致最终未能在28天有效期内撤回签证申请，留下拒签记录，原告对此负有责任；3、原告的签证费已交至澳大利亚移民局，无法退还，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虽然拒签记录确实已产生，但系由于雇主资格认证没有通过，非原告个人原因导致，这对原告以后申请签证不存在负面影响，原告没有实际损失；5、原告要求的其他赔偿，包括利息、差旅费、误工费等均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澳大利亚186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王澍及配偶于涛、子女于子杰通过186雇主担保移民方式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提供咨询支持服务。其中王澍为主申请人。合同第一条“甲方的责任与权力”约定，1.1雇主匹配：甲方应针对乙方教育及职业背景条件积极进行澳洲雇主匹配工作，协助乙方主申请人获得澳洲真实、合法的工作岗位，此工作岗位与乙方主申请人的职业背景相关，且雇主同意为乙方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提供担保……1.3雇主提名申请及永居申请递签：甲方积极协助并指导乙方准备递签资料，保证乙方递签资料的完整及完善性，并持续提供咨询支持服务，直至乙方获批澳洲永居签证。合同第三条“咨询服务费用结算”约定，3.1本项目雇主担保项目费和咨询服务费用合计为75万元。付款方式为：(1)签订协议当日支付第一期费用10万元，(2)乙方获得与乙方职业背景相匹配的澳大利亚雇主信当日支付第二期费用26万元，(3)甲方为乙方向澳洲政府作移民提名，乙方支付第三期费用15万元，(4)乙方获得体检通知信，支付第四期费用14万元，(5)乙方澳洲永居签证获批，支付第五期费用10万元。3.2第(1)(2)(3)(4)(5)期款可支付与当日汇率中间价相当的澳元……上述项目咨询服务费已包括甲方在中国及澳大利亚向乙方收取的咨询服务费用，乙方的体检费、公证及资料翻译费等其他第三方收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向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部门缴纳的签证提名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四条“退款保证”约定，4.1若乙方资料准备齐全12个月内不能使乙方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则甲方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乙方的雇主担保项目和咨询服务费，本协议终止。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对甲方的办理过程享有随时知情权……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9月11日和2018年1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26万元和15万元，共计51万元，被告开具了相应的收据和发票。2017年4月，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将上述“186”项目变更为“187”项目。审理中双方陈述，“187”项目与“186”项目的主要区别在于“187”项目的工作地点位于澳大利亚相对偏远的地区，对申请人的职业标准要求较低，更容易通过，故进行了相应的变更。2018年1月31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签证费6,487.97澳元支付至被告澳大利亚代理律师MINBINWU账户，审理中双方确认该费用已转付至澳大利亚移民局，被告已将澳大利亚移民局开具的签证费收据通过邮件转发给原告。2019年7月至9月间，原、被告就涉案项目进行了多次沟通。具体情况是，7月21日至23日，原告：“看到澳洲187准备取消的消息，我的案子会有结果了是吗”，被告：“王女士，给您问了下澳方律师，您目前的状态还是批复中”，原告：“预计什么时间会有消息，或者说审到这个案子呢”，被告：“没法预计啊”。7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其187雇主担保提名被拒，原因是雇主LakeCooperVineyardPtyLtd未能证明其有足够的财力可以为原告提供一份至少两年期的全职工作。被告在邮件中还提供了两种后续方案供原告参考，方案一是对目前申请进行AAT上诉，方案二是变更申请DAMA工作签证，工作三年后转永居签证。7月25日，原告回复被告，不考虑被告提供的两种后续方案，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十个工作日内退还51万元服务费，一并退还签证费6,487.97澳元。7月26日，被告回复原告，对涉案项目未能顺利完成表示歉意，并表示若原告不再考虑其他方案，请原告签署《终止协议》并寄回，被告将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完成退款工作，该邮件后附两份附件，一份为《宜策董事致王女士的致歉信》，一份为《终止协议》。原告当日回复被告，对《终止协议》条款有异议，要求被告进行修改，主要异议为：一、退款期限按合同约定应为8月12日，不是8月31日；二、预付的签证费应一并退还；三、增加一条“保密条款”，要求被告承诺不会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原告个人及其家庭的文件和信息。后双方又进行了多次邮件、微信和电话沟通，被告同意在2019年8月12日之前完成退款和增加“保密条款”，但表示无法退还签证费。7月30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1446撤签申请表，告知原告打印并签字后寄回。8月1日，被告再次通过邮件联系原告，告知其1446撤签申请表已发送至原告邮箱，并附言：“请及时填写并返回，我司也好有时间帮您提交，以免时间上的耽搁到时候拒签”，邮件中被告还陈述，根据澳大利亚移民局的相关规定，签证费无法退还，并向原告发送了退费规定的网站链接。8月2日，原告回复被告，“1、1446表格我的个人资料你们都有，完全可以填写的。昨天跟你微信讲过这周在出差不方便通话，家人签字只能回青岛完成，争取今晚扫描给你……2、预交的签证申请费问题……网站没有明确说明187项目因为雇主提名被拒的签证不可以退费……”。8月4日，原告通过邮件将填写完毕并签字确认的1446撤签申请表发送被告。8月6日，被告将原告的1446撤签申请表发送给被告澳大利亚代理律师，并通知其帮助原告申请撤签。8月7日，澳大利亚移民局发出拒签信，正式对原告的移民申请予以拒绝，原因是涉案项目的雇主担保提名没有通过；拒签信中还提到，2019年7月8日雇主担保提名未通过后，移民局给予了主申请人一个在28天内撤回签证申请的机会，但是直至8月7日，移民局并未收到任何回应。8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尊敬的王女士，因项目受阻依照协议我司应退还您支付的服务费51万元，针对您的退款，我司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总结出以下退款计划，自下周起8月16日内完成退还首期款项10万元，8月23日内完成退还第二期款项26万元，8月30日内完成退还第三期款项15万元，并将在两周内8月23日之前完成撤签，给付您撤签凭证。另将支付1万元的退款迟延利息补偿。”当日原告回复：“1万元利息补偿和第三笔26万元必须一起汇出。”被告回复：“我司会根据您的要求，将1万元利息补偿和第三笔退款人民币26万元一起汇出。”9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多封邮件，内容为：“郭总，刚才电话你通知我8月29号我们申请和副申请共三人的签证被拒，因为受到澳洲代理律师不当行为的影响。这对我们全家以后申请任何国家签证都是终生的不良记录，损失巨大，你也承认这完全是你们公司的责任。你们如何赔偿？……你们承诺的8月12日退全款，推到8月31日，到今天我只收到15万人民币，昨天你说的3,000澳元还没到账”，“1、7月26日你们才邮件正式通知我雇主提名被拒，没有通知过最后递交撤签日期，反而继续推销其他项目。明知7月8日雇主提名被拒后28天是有效撤签期限，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2、这封拒签信是8月7日移民官发出，为什么今天9月4日我打电话给郭铮才告诉我真相”，“这封拒签信是8月7日发出，上面明确声明：在7月8日雇主被拒后，申请人有28天时间撤签，你们为什么一直不提供这个书面通知？直到8月7日，移民官未收到申请人关于此事的任何响应！从7月8日到8月7日，已经30天，你们没有提交撤签！你们怎么承担这个责任？我需要书面答复。”9月5日，被告回复原告：“……很遗憾，您的担保提名被拒，由此与之相关的签证也一并被拒，我司向您和你的家人深表遗憾和歉意。您的移民代理也已向移民局申诉要求撤回拒签，但被驳回……以下是我司在担保提名被拒后梳理的事件回溯，供参考……2019.7.19，我司上海办公室得知王澍女士提名被拒，后开始与雇主方沟通后续可行方案；2019.7.24，电话告知王澍女士提名被拒及被拒具体原因，后续可实施方案；2019.7.26，根据王澍女士终止要求，邮件发送终止协议；2019.7.31，邮件发送了1446撤签表格；2019.8.1，再次邮件提醒王澍女士需尽快填写1446撤签表格，若对表格填写有困难，可由移民代理代为填写，仅需最后一页打印签字扫描发送给我司即可，以便尽快办理撤签；2019.8.5，我司收到的王澍女士1446撤签表格签字授权的扫描件；2019.8.6，1446撤签表格签字授权的扫描件发给澳洲移民代理；2019.8.7，移民代理还未来得及将1446撤签表格发出，便收到移民局拒签信；随后，移民代理也多方咨询可行的后续方案，在此期间移民代理也向移民局邮件申请递交撤回申请，签证官回复该申请已结案；2019.8.26，移民代理将拒签信发至我司上海办公室；2019.9.4，我司负责人通话时告知王澍女士拒签并将拒签信邮件给王澍女士。以上为整个拒签前后的情况回溯。”审理中，被告确认其未曾明确告知过原告只有28天的有效撤签期。被告解释之所以未明确告知原告上述期限，系因为根据经验，澳大利亚移民局在实务操作中经常延长撤签有效期，有时会长达半年至一年，被告没有预料到涉案项目的撤签时限会严格按照28天计算。另查明：1、双方确认，涉案移民项目中雇主担保提名通过是获取签证的必要条件。如果雇主担保提名未通过，申请人可以在有效期内撤回签证申请，撤回后将不会产生拒签记录。2、澳大利亚移民局网站上关于签证费规定，“我们通常不退还签证申请费，即使您的签证申请被拒绝或撤回。如果您的签证申请在第二期付款前被拒绝或撤回，那么不需要再支付第二期款项。”3、双方确认，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4日，被告分别向原告退还15万元、5万元和13,000澳元,双方对上述金额折算后合计212,407.60元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澳大利亚186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收据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正文及附件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澳大利亚186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涉案移民申请未通过，原告未能获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资格，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咨询费297,592.40元，被告亦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被告曾在2019年8月6日向原告承诺支付利息补偿1万元，庭审中被告又认为此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沟通协商情况及被告后续付款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补偿6,000元；并以297,59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向原告继续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签证费损失，根据双方约定，此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且根据澳大利亚移民局的规定，无论签证是否成功，即便撤回，相应的签证费也不予退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签证费损失，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拒签记录，根据查明的事实，确系因被告未及时通知原告撤签期限及后果，且未及时向澳大利亚移民局递交原告撤签申请所导致，虽然拒签记录目前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物质损失，但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记录确实可能给原告带来潜在的不利影响，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5,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出具道歉信及情况说明的诉请，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赔礼道歉并非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而是多适用于人格权损害等侵权纠纷，且在诉前的邮件沟通中，被告已多次向原告表达歉意，本院不再支持原告该项诉请；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再次向澳大利亚移民局发送撤签申请的要求，因涉案移民申请项目已于2019年8月7日终结，被告也明确表示无法实际履行这一要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返还邮件、文件，本院注意到被告已将涉案移民项目的雇主担保提名被拒信息、拒签信等邮件发送给原告，原告并未提出其他具体需要返还的文件或者需要提供的邮件的名称，本院难以支持；差旅费、误工费损失，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澍返还咨询费人民币297,592.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97,59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澍支付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澍赔偿损失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澍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64元，由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天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林 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