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2227号原告：田永新，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冰，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袁旭东，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王晓东，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告：刘向阳，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原告田永新诉被告张海冰、袁旭东、王晓东、刘向阳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路××弄××号被告已完成部分家具所用材料是否为白橡饰面板及其价格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20年4月22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路××弄××号被告已完成的橱柜6组及电梯中的装饰面板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2020年8月6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海冰、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旭东、刘向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退还原告98000元。事实和理由：四被告系上海佰派家居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上海佰派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派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佰派家居经销商订单合同》一份，约定佰派公司为原告定制一批家具，包括衣柜、书柜等，总价400000元，材质要求白橡饰面板。佰派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多次声称具备丰富经验，给高级干部家也做过家具。原告出于信任签订了合同，并先行支付了120000元。然而佰派公司所完成的部分家具存在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质量不过关，尺寸大小也不对等问题。经过原告观察及多方了解，佰派公司实际只做过楼梯，不具有制作家具的经验，其在签合同时对原告进行了虚假宣传。原告就佰派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多次要求返工，但经返工仍不能达到要求。佰派公司于2016年初单方面不再履行合同，对已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也不再修复。原告后多次与其协商，并请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协调未果。2017年9月28日，佰派公司被四被告注销。原告认为，佰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佰派公司本应诚信履行合同。然而佰派公司夸大虚假宣传，所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诸多问题，佰派公司也未能按合同约定修复，并单方面拒绝履行合同。现原告就佰派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酌情予以接受，未完成部分也不再要求佰派公司履行。但原告认为佰派公司已完成部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该部分的价值只有22000元，因此要求佰派公司将多余的款项退还原告。鉴于佰派公司已经注销，四被告作为佰派公司股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海冰辩称，与原告之间定制家具的合同是有的，总标的为400000元左右，由于在制作安装过程中与原告有较多的纠纷，故佰派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制作，经测算，已完工产品价值已超过120000元。1.佰派公司己于2017年注销，相关股东己分散，目前联系不上，本纠纷不属于清算前的债务，不能要求被告承担相关经济责任；2.佰派公司严格按照图纸生产，不存在质量不过关，尺寸大小不对的问题，已完工产品如果与图纸不符，也是根据原告的要求修改的；3.己完工部分价值远大于己付的120000元，不存在只价值2.2万的情况；4.原告所称返工后还不符合要求的说法是错误的。原因是佰派公司严格忠实于生产图纸，对原告随意更改要求并拒不履行更改流程的行为强烈不满，所以原告才声称返工后还不符合要求。被告王晓东辩称，佰派公司股东于2013年5月至8月三次召开清算会议，自2013年8月1日起，佰派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交证据如下：一、《上海佰派家居经销商订单合同》（以下简称《订单合同》）及《上海佰派家居经销商订单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双方对定制家具的规格型号、材料、履行期限、付款时间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二、图纸24页，证明定制家具的规格方案；三、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证明佰派公司注销时，四被告承诺公司没有债权债务，但实际上还存在，所以四被告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四、汇款单一份，证明原告向佰派公司支付首期款120000元，收款人周祖莲系四被告之一的配偶；五、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2017年3月，原告向佰派公司主张赔偿，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调查处理，给予被告刘向阳等行政处罚，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时效中断的事实；六、录音三段及对应的文字翻译三份，证明：1.被告已收到原告120000元款项；2.被告愿意退还原告20000元，双方和解；3.原告去上海市松江区消协投诉要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七、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张海冰认可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很多瑕疵，需要重新制作四扇门的事实；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浜派出所民警所作询问笔录九份、辨认笔录四份、辨认照片和现场照片各两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因对家具质量问题协商未果，双方于2017年3月12号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九、图纸四份，证明佰派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作了很多修改方案，并由佰派公司经理姜起成签字确认。被告张海冰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交证据如下：一、已做部分结算单一份，证明佰派公司已完成的产品价格为143318元（不含售后费用）；二、图纸9页，证明已完成的产品价值超过120000元；三、光盘一张（含视频文件一份），证明原告将物品（家具）强硬返还给佰派公司，公司拒收，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在新浜派出所民警的监督下，佰派公司工作人员把原告放在公共通道的物品搬到公共通道侧方，并盖上雨布保护，后民警、原告与公司人员同时离开。被告王晓东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交证据如下（均系打印件）：一、袁旭东应付款清单、清盘遗留问题-收入各一份、清盘遗留问题-费用两份，证明2013年5月16日至17日佰派公司全体股东参与清盘、清算第一次会议；二、袁旭东应付款清单一份，证明2013年7月17日佰派公司全体股东参与清盘清算第二次会议；三、上海佰派家居2013年8月1日决算股东会议决定一份，证明被告王晓东与袁旭东已于2013年8月1日退出佰派公司。被告袁旭东于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证据，答辩意见与所提交的证据均与被告王晓东一致。本院为查明佰派公司注销登记情况，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上派佰派具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的2条材料，证明佰派公司的登记和注销的相关事项。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案涉家具的材质是否为白橡饰面板及其价格进行鉴定，宁波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复函一份，认为：“根据询问记录及12张现场图片，柜门、抽屉面为白色油漆，因此无法看出饰面板装饰单板层（薄木）木材树种。由于装饰单板层（薄木）厚度一般很薄，刮去漆膜层后会损坏，也无法切片，无法对装饰单板层（薄木）木材树种鉴定；本院不具备价格鉴定的资质，因此，本次鉴定无法实施。”第一次庭审后，原、被告确认案涉家具所用板材为生态免漆板。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嘉兴诚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家具的价格进行评估。嘉兴诚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回函一份，认为本次价格评估涉及到施工过程中所耗用的板材数量、鉴定材料的品牌、材质、贴纸的材质以及油漆的材质所对应的价格，而该公司目前缺少房屋室内装修方面的工程师（专业施工人员），无法计算出案涉评估家具板材的理论耗用数量，也无能力鉴别实际已耗用装饰板材的性质、油漆的数量和获取2015年的市场价格，因此无法完成该项司法评估工作，建议委托专业从事房地产估价的机构进行评估。后本院依法委托海宁正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家具的价格进行评估。海宁正明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函一份，认为：1.定作合同双方均未提供有关定制家具的板材及油漆的品种、品牌、材质、环保等级等的鉴定报告，该因素对评估结论影响较大。2.该批家具施工时间为2015年下半年，距离现在时间较久，而资产评估准则规定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期应不超过评估基准日起1年，即按资产评估准则本次评估无法追溯选择原施工日期为资产评估基准日。且相关历史材料、人工取价困难，故客观条件也造成了不适合追溯选择资产评估基准日。因此对于本次委托无法出具相关资产评估报告。被告刘向阳未作答辩，未提供证据，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张海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订单合同》上只有原告的签字，没有佰派公司人员的签字，对于《补充合同》只认可有佰派公司盖章的合同第二页，因为公司规定合同必须加盖骑缝章，而该份合同上没有，另对于合同中原告自行添加的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二、三、五，无异议；对证据四，对于佰派公司已收到该1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收款人并非公司股东的配偶；对证据六，表示该三段录音并非发生于其与原告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七，无异议，认为确系其本人签字；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九，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佰派公司在努力做售后工作。原告对被告张海冰提交的证据一，认为系被告单方面制作，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认为图纸应以原告提交的图纸为准，对被告提交的与原告举证不同的部分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将家具送到佰派公司，被告拒收并不等于其没有收到。被告王晓东认为其已于2013年退出佰派公司，故对于原告及被告张海冰提交的证据均不清楚。原告对被告王晓东、袁旭东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因佰派公司直至2017年才注销登记，该材料未对外公示，对原告没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被告张海冰对被告王晓东、袁旭东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至五、七至九，被告张海冰质证均无异议，均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订单合同》及《补充合同》，被告张海冰对两份合同中没有佰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页面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其对佰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且其未能提交佰派公司持有的定作合同，本院认为，从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订单合同》约定的定制家具为扶墙板、衣柜、书柜，价格合计389993元，《补充合同》为工艺门，价格为126140元，并将两份合同的价格合并计算后将总价确定为400000元，两份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结合原告提交的图纸、汇款单等证据，本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合同的第二页结尾部分均有原告手写添加部分，该部分内容未有佰派公司人员签名或盖章，且被告张海冰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该手写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张海冰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本院对原告与佰派公司因定制家具产生争议并进行协商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张海冰提交的证据一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因案涉家具图纸原告已提交，且被告张海冰对此无异议，故案涉家具图纸应以原告提交的为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王晓东、袁旭东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佰派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登记注销，被告王晓东、袁旭东提交的佰派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等即使是真实的，也均签订于2013年，佰派公司在此之后未按股东会议决定及时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且公司仍在经营，故被告王晓东、袁旭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鉴定（评估）机构的回函，原告与被告张海冰、王晓东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均予采纳。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原告与佰派公司签订《上海佰派家居经销商订单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佰派公司定制家具，产品款式为扶墙板、衣柜、书柜，地址为松江区佘山（圣）安德鲁斯3#田公馆，材质为白橡饰面板。双方对各个房间定制的家具类型和数量、价格等也作了约定，合同总价为389993元，其中三层佛堂定制柜体规格为18mm，数量108㎡，单价520元，合计56160元；柜门规格为22mm，数量55.5㎡，单价700元，合计38850元；二层主卧室定制柜体规格为18mm，数量58.75㎡，单价520元，合计30550元。2015年10月，原告与佰派公司签订《上海佰派家居经销商订单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在上述地址定制工艺门若干，总价为126140元，与《订单合同》总价389993元相加后为516133元，协商后成交价为400000元，第一次付120000元。双方另约定生产日期为自订单之次日起70天，若订单确认之日款未到账，色样、放样纸未到，发货日期将延迟；合同款分三次付清；本合同已收安装费和运费（包含产品的油漆和各种辅材），不含五金配件。佰派公司为原告制作的图纸载明：1.所有柜门、抽屉面款式见图纸（或见小样），材质多层饰面板。颜色（见工厂色样）；2.柜体、抽盒为生态免漆板；3.全部柜子需要客户签字确认，内格局确认后不得修改。原告方设计师在图纸下方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以转账给周祖莲的方式向佰派公司支付120000元。后佰派公司为原告制作并安装了三层佛堂的柜体、柜门及二层主卧室的柜体。原告认为佰派公司制作安装的上述柜子不符合约定，要求佰派公司修改，佰派公司多次上门进行修改或重作，佰派公司工作人员姜起成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修改图纸一份，载明：楼梯口左侧和右侧房间的柜子顶层整改背板根据现场尺寸加高（柜体与顶墙的缝隙不超过50mm）；柜子整改后，柜门根据柜体制作，每一平面柜子的柜门必须统一尺寸。2017年3月9日，张海冰出具修改说明一份，载明：四扇门重作（门变型）。2017年3月12日，原告因认为佰派公司制作并安装于二层主卧室的柜子不符合质量要求，将其拆下运送至佰派公司，佰派公司拒收，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后原告将上述柜子遗留在佰派公司外场后离去。此后，佰派公司未再对已制作完成的柜子进行修改或重作，也未继续制作其他家具。合同中约定安装于三楼佛堂的柜子，除原定安装于三楼佛堂内室佛龛处的一组柜子现存放于地下室保姆房内外，其他五组柜子仍按图纸存放于三楼各房间内。原告房屋内的该六组柜子存在多个柜门不平整且关合不严、缝隙大的问题。原告因无法就已完成部分家具的质量及价格与佰派公司协商一致，遂起诉。另查明，上海佰派家居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成立，股东为四被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海冰。2017年9月28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佰派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四被告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与佰派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合同未履行部分，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佰派公司已完成部分家具的价格如何确定。原告称佰派公司制作的柜子所用板材、贴皮的材质及厚度均不符合其要求，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进行过约定，且原告在《订单合同》尾部手写添加的部分亦未经佰派公司确认，故板材的规格应以合同及图纸中的约定为准。对于佰派公司已完成的柜子是按照约定的柜门、抽屉面为多层饰面板（22mm），柜体、抽盒为生态免漆板（18mm）的材质制作的，原告及被告张海冰均无异议，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佰派公司对于板材及油漆的品牌、环保等级等进行过约定，故原告主张佰派公司所完成的柜子材质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在已完成部分柜子无法通过评估确定价格的情况下，其价格应当以合同约定价为基础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定作物是根据定作人的特定要求制作，一般不具有市场流通性，从经济效益的角度出发，法律未规定退货为承揽人的瑕疵担保责任方式。在合同并未约定出现质量违约可以退货的情况下，即便佰派公司制作的柜子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告未与佰派公司协商一致，将安装于二层主卧室的柜子拆下退回佰派公司，被拒收后仍将柜子留在现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张海冰辩称佰派公司另外按照原告的要求制作并安装于地下室保姆房的一组柜子也被原告退回，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佰派公司已完成部分家具包括：三层佛堂柜体及柜门（木饰面未作），计95010元；二层主卧室柜体（柜门、木饰面未作），计30550元。以上两部分合同单项原价合计125560元。因佰派公司为原告定制的柜子出现多处柜门不平整且关合不严、缝隙大等问题，且被告张海冰曾于2017年3月9日承诺四扇门重作，但并未履行，现原告请求减少报酬，应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合同成交价400000元与合同原价516133元的折扣比例以及佰派公司因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而减少的报酬，本院酌定佰派公司已完成部分家具的价格为90000元。因原告已支付120000元，故多支付的30000元佰派公司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佰派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登记注销，四被告在申请注销登记材料中承诺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四被告应当对佰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晓东、袁旭东辩称其二人于2013年经清算后退出佰派公司，但直至公司注销登记时也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其二人与佰派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故对其二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袁旭东、刘向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冰、袁旭东、王晓东、刘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田永新定作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田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田永新负担1700元，被告张海冰、袁旭东、王晓东、刘向阳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林幸宇人民陪审员  吴晓亮人民陪审员  凌金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贇洁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MERGEFORMAT?-14-??*MERGEFORM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