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执复2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庄水泉，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素娟，女，194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雪冷，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锦松，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邹江文，男，193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执行人：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官田乡和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158067184J。 法定代表人：赵丽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漳平法院）（2020）闽08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漳平法院在执行××人××、××、××、××、邹江文与被执行人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以下简称南坂水电站）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申请××人××、××、××、××、邹江文于2020年5月8日向漳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不服（2019）闽0881执988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撤销该裁定，并执行一审、二审判决，由南坂水电站提供该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执行人查阅复制，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帐簿供申请执行人查阅或者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漳平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闽08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异议请求。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漳平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与被执行人南坂水电站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自2007年起，南坂水电站未自行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亦未委托第三方编制财务会计报告；2.南坂水电站2007年至2010年间的支出明细账已移交给黄雪冷，自2011年1月起产生的原始会计凭证现存放于杨子聪处，未移交黄雪冷登记会计帐簿亦未委托第三方登记会计帐簿。 漳平法院认为，在申请执行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与被执行人南坂水电站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该院已责令被执行人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帐簿，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仍未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因此在被执行人的财务人员未登记会计帐簿、编制会计报告的情况下，该案无法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规定，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2019）闽0881执988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异议请求。 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漳平法院（2020）闽08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法律及一审判决，南坂水电站应依法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供股东查阅、复制，法院应强制南坂水电站提供。1.申请人根据漳平法院所作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但经强制执行近八个月仍无法查阅报表及账簿。2020年3月，申请人收到漳平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后南坂水电站没有上诉，且南坂水电站二审中辩称没有账簿和报表，并说要“由电站会计或委托会计公司及时制作会计报表、账簿”。南坂水电站具备做账的条件，不可能没有账。因此，法院因“没有账”而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于法无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查明，南坂水电站的公章、证照、财务印鉴、密钥等均由赵丽珍保管、使用。其保管、使用前述资料过程中产生的原始会计凭证是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规定，南坂水电站应依法设置会计帐簿，漳平法院应强制南坂水电站提供。因南坂水电站隐瞒财务信息不提供帐簿、报表，申请人才提起股东知情权维权诉讼。法院“无法执行”让南坂水电站挪用公款、侵占股东财产的气焰更嚣张。二、南坂水电站没有设置会计帐簿是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行为，法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查阅会计帐簿、报表的规定维护申请人的权利。1.南坂水电站没有设置会计帐簿，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第四条“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第十四条“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第二十七条“各单位应当建立、健全本单位内部会计监督制度”的规定。法人代表、经理、财务人员等于赵丽珍一家人。法院终结执行让南坂水电站更置法律于不顾而为所欲为，依法强制执行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2.南坂水电站不受监督，银行账户资金自取自付、不设置会计帐簿的违法行为侵犯了股东权益，裁定终结执行将让南坂水电站逍遥法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赋予股东查阅会计帐簿、报表的权利，却因南坂水电站说“没有账”、法院认定“无法执行”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而被剥夺，该裁定对申请人不公正。三、赵丽珍夫妇从南坂水电站银行账户提取巨额资金并转入杨子聪个人账户，法院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将使股东无法了解巨额资金的流向及用途。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一审过程中，申请人申请调查南坂水电站银行基本账户后，才知道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起至调查日止的收支金额，也才知晓赵丽珍及其配偶杨子聪经手购买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从南坂水电站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并转入杨子聪个人账户，巨额资金流向及用途不可能没有账。南坂水电站不敢把账提供给申请人查阅，证明其不是挪用就是侵占，终结执行的裁定使股东的合法权益不能受到法律的维护，将开创挪用、侵占单位资金不用算账的先河，必将造成恶劣影响。2.南坂水电站支付邹丽美工资的单据写明“做财务报表及账的工资”，2019年9月25日，申请人到漳平市税务局查询到南坂水电站财务负责人（会计）为凌慧。南坂水电站不给股东黄雪冷做账，外聘会计做账不提供给申请人查阅，谎称没有账，证明会计信息、资金流向及用途失真。终结执行的裁定使申请人股东知情权不能行使。综上，漳平法院作出的（2020）闽08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南坂水电站称，一、并不是答辩人不提供财务会计报表及会计帐簿，而是申请人黄雪冷作为南坂水电站会计，未制作财务会计报表及会计帐簿。答辩人已将2007年至2010年间电站的支出明细账及凭证移交给担任南坂水电站的财务总管（会计）的黄雪冷，但其没有制作会计帐簿、编制会计报告。而且黄雪冷多年未到南坂水电站，导致2011年开始的部分凭证存放在电站，也未制作会计报表、编制会计报告。杨素娟担任南坂水电站的出纳，2002年到2019年的分红凭证及部分工程款支出凭证，均在出纳杨素娟处。凌慧、邹丽美是报税员，不是南坂水电站的会计。因此，作为申请人的会计和出纳没有制作会计帐簿及报表，导致答辩人无法提供会计帐簿及报表，并非答辩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二、杨子聪不存在挪用侵占答辩人资金的行为。答辩人在2006年8月16日任命杨子聪为总经理，主管安全、生产、技术工作。杨子聪是电力工程师，具有很强的经营电站的技能，多次对电站进行设备更新、改造、新建、扩建等，使电站效益得到很大提高，股东每年都有分红，每年的投资回报达到20%多。杨素娟作为南坂水电站出纳，已经79岁了，家庭事务多，没法及时到电站。为方便及时支付技改工程进度款及日常运行费用，答辩人同意由杨子聪预借后支付，杨子聪均写有借条。由于电站在运营过程中许多的问题急需与股东协商解决，赵丽珍也希望股东能齐心协力规范电站的运营，多次指示杨子聪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而杨子聪也已经多次使用电话或者短信、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对有关技改项目工程进行结算，但各股东未能如期到会，致使水电站的设备更新、改造、新建等项目工程至今未结算，造成相关费用凭证无法移交。因此，杨子聪是为了电站的正常运营而借款，不是挪用侵占电站资金。三、答辩人希望尽快召开股东会，完善健全相关制度，共谋新发展。申请人和赵丽珍都是南坂水电站的股东，年纪都比较大了，最大的84岁了，最小的也60多岁了。股东年老体弱，加上繁杂的家庭事务，都无心电站的事。平时由法定代表人赵丽珍及总经理杨子聪打理南坂水电站事宜。赵丽珍和杨子聪在打理南坂水电站事宜过程中，有关事务以短信、电话、书面等形式告知股东，没有侵犯申请人的知情权。答辩人认为只有电站的会计帐簿、会计报表制作好了，才可供股东查阅。若没有做好，答辩人是没办法提供查阅的。现在各股东首先应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对有关技改项目、账务进行结算；由电站会计或委托第三方及时制作账簿、会计报表；召开股东大会，完善相关管理制度，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共谋新发展。综上，并非答辩人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而是申请人作为南坂水电站会计，没有制作会计帐簿及报表，导致无法提供会计帐簿及报表。因此，漳平法院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查明，原告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与被告南坂水电站、第三人赵丽珍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漳平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并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复制；二、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帐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二、驳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负担25元，由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负担25元。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不服漳平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并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闽08民终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负担。 另查明，因南坂水电站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于2019年7月25日向漳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漳平法院于同日立案，案号（2019）闽0881执988号。同日，漳平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报告令、限制高消费令等文书，于2019年8月13日将南坂水电站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20年3月9日，漳平法院致函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函称：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庄水泉、黄雪冷、杨素娟等与被执行人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依（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会计帐簿。但判决书已查明，1.自2007年起，南坂水电站未自行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亦未委托第三方编制财务会计报告。2.南坂水电站2007年至2010年间的支出明细账移交给黄雪冷，自2011年1月起产生的原始会计凭证现存放于杨子聪处，未移交黄雪冷登记会计帐簿亦未委托第三方登记会计帐簿。执行中，双方确认，南坂水电站未形成过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在这种情形下，查阅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能否进行？若能进行，贵所能否接受委托进行查阅？请回函告知。2020年3月10日，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函称：你院（2019)闽0881执988号来函收悉，函复如下：根据你院判决书查明，自2007年起，南坂水电站未自行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亦未委托第三方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未形成过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综上所述，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以下简称审计准则）的规定“在被审计单位治理层的监督下，按照适用的会计准则和相关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财务报表是被审计单位管理层的责任”。南坂水电站未按规定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报表，故我们无法接受委托对其会计报告、会计帐簿进行查阅。2020年3月19日，漳平法院作出（2019）闽0881执9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作出的（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指出“虽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自2007年3月起南坂水电站未再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但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是单位依法应履行的义务，由此并不能免去南坂水电站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供股东查阅、复制的责任”，因此，本案不因南坂水电站实际未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而免除其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的规定，依法设置会计帐簿是南坂水电站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虽然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均自认南坂水电站从2007年起未做账，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南坂水电站依法提供会计帐簿的义务。设置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提供给申请执行人查阅，属于法定的应由南坂水电站完成的行为，但南坂水电站因其自身原因至今未设置会计帐簿、未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及时提供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执行人查阅的义务。南坂水电站关于申请执行人黄雪冷、杨素娟作为其财会工作人员，未履行设置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的工作职责，导致本案无法执行的主张，属于南坂水电站内部管理事务，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南坂水电站法定义务，亦不能成为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关于杨子聪从南坂水电站提取资金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漳平法院认定因被执行人的财务人员未设置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本案因无法执行而终结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执异14号异议裁定； 二、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执98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乔金 审 判 员 张丽贞 审 判 员 马传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亚莉 书 记 员 何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