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汉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名良，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鑫，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法定代表人：卫海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媛芬，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889号（光谷国际广场）A座24楼。法定代表人：谢小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兵，湖北融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名良、原审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武汉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鹏润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工程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名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主给付义务和责任强行判给鹏润公司，严重有损鹏润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前后矛盾，理应依法撤销。1.案涉工程的多起纠纷已经证明案涉工程与鹏润公司无关，且弘毅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存在。2.一审判决已查实的事实足以充分证明李名良与鹏润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并没有真实履行。3.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鹏润公司向李名良支付了人工费9万元和钢管租赁费8万元。三、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鹏润公司出庭应诉辩论的权利，对基本事实作出错误认定。李名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李名良有权主张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均由吴汉桥支付给李名良，结算单据上也有吴汉桥的签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毅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合当事人在一审的陈述，鹏润公司的吴汉桥不能代表弘毅公司。若工程款具体支付有出入，一审法院未查清，应当在二审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融城公司述称，请求依法裁决。李名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毅公司、融城公司立即给付李名良脚手架人工费162452元；2.判令创源公司、鹏润公司在上述脚手架人工费16245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鹏润公司、创源公司、弘毅公司、融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毅公司有曾用名“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汉桥系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日，发包方融城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弘毅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融众国际幕墙设计及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担融众国际幕墙设计及施工；工程内容有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和本次招标文件及《关于对融众国际幕墙第二轮设计、施工投标报价的要求》所规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裙楼部分幕墙、裙楼屋顶钢构、裙楼屋顶BOX造型幕墙、塔楼部分幕墙、塔楼部分32-34F呼吸式幕墙、塔楼屋顶钢构、塔楼屋面以上幕墙、塔楼铝合金格栅、塔楼外墙LOGO、防火封堵、预埋件、塔楼屋顶避雷针、擦窗机等；工程总工期为180天；合同包干总价为2950万元，结算时按合同第七条约定计算，该包干总价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总包配合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检测费、垃圾清运费、赶工费、施工措施费、成品半成品保护费、施工用水用电费、管理费、利润、税金以及本工程报建、报批及办理质检验收、完善招投标备案程序等相关手续费、包节能专项验收、施工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包消防专项验收、市场价格波动等风险等；工程无预付款，工程开工后按月进度付款，即支付上月经监理、甲方审核形象进度工程款的70%，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后办理工程结算手续……支付至经审核确认工程结算造价95%的款项，剩余5%的尾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次性付清；乙方在本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为李书庭；甲乙双方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为贰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等内容。该合同第七条工程结算约定：结算造价=合同包干价±增减项目±工程指令结算价-违约金+其他等内容。经庭审确认：融众公司已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款2100万元，已达到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因双方未完成结算，故不能确定融众公司对弘毅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上述设计及施工合同签订后，弘毅公司（甲方）与创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融众国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弘毅公司将融众国际幕墙工程分包给创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械设备、包进度……，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以甲方和业主方面的工期约定为准；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暂定）包干形式，最终结算以双方确认的图纸以及结算单价进行计算；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合同内所有工程量完工，经业主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进入结算程序，结算审定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额的95%；结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以上工程价款，甲方均以乙方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进行核实审查，甲方确认后向乙方支付；结算方式为项目完工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结算时必须提供《工程竣工内部验收记录》；本合同内的工作严禁乙方以任何形式转让与分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承担合同总额20%违约金等内容。经庭审确认：弘毅公司已向创源公司支付16985428元，已达到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因双方没有结算，故不能确定弘毅公司对创源公司的未付款金额。2012年4月18日，创源公司（甲方）与鹏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理经济承包合同书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约定：甲方通过竞聘选定乙方为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的项目管理公司（项目经理），代表甲方履行甲方与融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业主合同）；工程合同包干总价23599705.89元（详见工程清单附件），包含业主合同中的一切需要施工的范围；本工程若有图纸以外的增加，工程完工后，以签证单加入最后决算中；工程工期180日历天，以甲方开工令为准；合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裙楼部分幕墙、裙楼屋顶钢构、裙楼屋顶BOX造型幕墙、塔楼部分幕墙、塔楼部分32-34F呼吸式幕墙、塔楼屋顶钢构、塔楼屋面以上幕墙、塔楼铝合金格栅、塔楼外墙LOGO、防火封堵、预埋件、塔楼屋顶避雷针、擦窗机等；承包形式为包材料、包人工、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包检测、包验收、包设计；工程按月进度付款，……经审核后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支付；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办理决算后付至实际结算总价的95%，余额5%款项中，3%作质保金，2%留作农民工权益保证金；工程结算以业主合同中的条款为准等内容。鹏润公司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吴汉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9月19日，创源公司（甲方）与鹏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现经双方协商，对原合同中施工内容及相关条款作如下修改：一、本施工项目中所要求的玻璃、铝合金型材、硅酮耐候密封胶、硅酮耐候结构胶四种材料，由甲方购买；二、乙方负责控制工程项目中所有材料的用量，不得超出竣工图纸核算的工程量，超出部分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负责代购买材料的提料工作；……。经庭审确认：创源公司、鹏润公司共同确认创源公司委托弘毅公司将前述16985428元工程款全部直接向鹏润公司进行了支付，该已付款也是达到了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因双方没有结算，故不能确定创源公司对鹏润公司的未付款金额。鹏润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在工程项目中保管使用有“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汉桥将其中脚手架安装工程分包给李名良施工，并指示下属曾祥俊代其（甲方）与李名良（乙方）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了一份《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抬头甲方处在加盖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上手写有“弘毅幕墙融众项目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在加盖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上有曾祥俊的签名；该合同抬头乙方处、尾部乙方处均有李名良的签名。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融众国际外架手架安装（144米标高以上的脚手架安装工程）；……三、承包方式是根据工地现场的情况，本工程为悬挑式外脚手架指钢管和扣件，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现场需要负责包工包料、保证安全的搭设；脚手架必须按照甲方要求一次性搭设，并执行国家有关的安全管理条例；……五、结算及付款方式：根据现场情况，工程量根据外架实际搭设面积结算。包干价260000元，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20000元，封顶付70%，拆除外架时付完余款，如余款未付清乙方有权不拆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租金由甲方负责；……。该合同正文下盖有“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并在该印章处手写有“注：本合同价格为税后价”。2013年10月20日，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汉桥指示下属戴亮波代其（甲方）与李名良（乙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该协议抬头甲方处在加盖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上手写有“湖北弘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在加盖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上手写有“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在该手写“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下方加盖有“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戴亮波以甲方代理人的名义在该两个印章上签名；该协议抬头乙方处、尾部乙方处均有李名良的签名。该协议约定：一、双方责任。……二、付款方式及方法。脚手架搭设完毕后甲方验收后给予乙方付款50000元整（包含商业承兑或汇票），另剩余部分款项由甲乙两方协议支付。三、施工内容。融众国际一期至二期过街连廊一层满堂脚手架搭设，并保证现场工期28日前搭设完毕（2013年10月21日）。四、施工总价。此连廊需搭设满堂脚手架面积800㎡、高度9.5m，总价包干80000元整。2013年6月22日、2013年7月16日、2015年1月29日，鹏润公司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分别出具了金额为32700元、14112元、38360元的《证明》各一份；2013年12月10日，鹏润公司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出具了金额为27800元的《增补工程量结算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上在项目部印章上有戴亮波签名；鹏润公司还用其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出具了金额合计22680元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上在项目部印章上有经手人戴亮波签名；鹏润公司还用其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出具了金额为16800元的《增加脚手架搭设量》证明一份。前述各类盖有“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的证明上都另加盖了“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7月10日，鹏润公司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出具了一份《融众国际脚手架人工费结算单》，该结算单上确认脚手架人工费总合计492452元，从2013年至2016年1月5日止已合计支付310000元，下欠人工费182452元。2018年4月10日，吴汉桥（甲方）与李名良（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日，吴汉桥向李名良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的主张内容是2018年4月10日已付现金20000元、下欠30000元在2018年5月10日前全部支付。李名良确认前述20000元为吴汉桥支付的人工费。因尚有162452元人工费未获得，故李名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经鉴定机构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的《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中乙方处、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的《施工协议》中落款处、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的《证明》中落款处、日期为“2013.7.16”的《证明》中落款处、合计金额为“22680.00元”的《证明》落款处、日期为“2015.1.29”的《证明》中落款处、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增补工程量结算证明》中落款处、日期为“2014年8月3日”的《增加脚手架搭设量》中落款处、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的《融众国际脚手架人工费结算单》中落款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弘毅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融城公司与弘毅公司之间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融众国际幕墙设计及施工合同》、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融众国际劳务分包合同》、创源公司与鹏润公司之间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经理经济承包合同书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及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吴汉桥作为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接案涉工程、洽谈施工队伍、收支款项等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鹏润公司承担，即吴汉桥指示下属与李名良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实为是代表鹏润公司签约的履职行为，但因案涉工程属于建筑施工，李名良作为自然人没有进行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则李名良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完工，李名良依法有权请求参照这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履约情况，融城公司与弘毅公司之间是业主发包人与总承包关系，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创源公司与鹏润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李名良是案涉脚手架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李名良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凭证上加盖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弘毅公司的真实印章、加盖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不是弘毅公司刻制保管使用而是由鹏润公司保管使用，则对于鹏润公司称李名良是与弘毅公司发生的签证关系而与其无关的意见、吴汉桥既是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弘毅公司的项目经理的身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鹏润公司保管使用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盖章向李名良出具的多份具有结算性质的证明及2016年7月10日《融众国际脚手架人工费结算单》可知，在2016年7月10日总结算时鹏润公司确认尚欠李名良人工费182452元。结合2018年4月10日吴汉桥向李名良支付的20000元款项及李名良认可此20000元即是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况，鹏润公司尚有162452元人工费未向李名良支付，故对于李名良要求鹏润公司支付此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鹏润公司称吴汉桥已代李名良支付了人工费、钢管租赁费等费用162452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融城公司与弘毅公司之间、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之间、创源公司与鹏润公司之间均未完成结算，但从各自签订的合同及已付款项来看，融城公司未向弘毅公司付清工程款，弘毅公司未向创源公司付清工程款，创源公司未向鹏润公司付清工程款，且前述未付清工程款的数额大于162452元，故李名良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分包人、转包人的融城公司、弘毅公司、创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名良支付工程款162452元；武汉融城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在欠付款项内向李名良承担责任；二、驳回李名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李名良已预交，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李名良支付35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鹏润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鹏润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经质证，李名良对于鹏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三份判决均是在司法解释一公布后、司法解释二公布前的判决，即使二审认定该份合同无效，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该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评判。创源公司对于鹏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鹏润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也不影响本案事实。弘毅公司对于鹏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鹏润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也不影响本案事实及责任承担。融城公司对于鹏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融城公司无关，由法院评判。本院认为，对于鹏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三份，因该组证据与原件相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鹏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份民事判决书均系生效判决，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融城公司与弘毅公司签订的《融众国际幕墙设计及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弘毅公司与创源公司签订的《融众国际劳务分包合同》、创源公司与鹏润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理经济承包合同书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以及《武汉融众国际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份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鹏润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的多起纠纷已经证明案涉工程与鹏润公司无关，且弘毅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存在以及不应将主给付义务和责任强行判给鹏润公司。因一审庭审中，鹏润公司答辩称“鹏润公司是从创源公司处承接了案涉劳务工程，后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汉桥以个人名义将部分工程交给李名良施工，吴汉桥经手与李名良签订的案涉合同及协议。吴汉桥个人通过承兑汇票、现金、转账、代付费用的方式已经向李名良支付了420000元，还欠付72452元。案涉工地由鹏润公司负责管理，李名良提交的证据材料上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是鹏润公司的人盖的……吴汉桥的下属资料员戴亮波在保管‘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李名良提交的证据材料上加盖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就是戴亮波保管的这个项目章，应该是代表吴汉桥盖章确认的”，而且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案涉合同、结算单和证明中落款处加盖的“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均不是弘毅公司的真实印章，其上加盖的“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众国际项目部”印章系由鹏润公司保管使用，现吴汉桥作为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示公司员工与李名良签订了《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鹏润公司承担。鹏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李名良作为个人没有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故上述案涉《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均为无效。鹏润公司上诉认为李名良与其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并未真实履行。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鹏润公司也向李名良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鹏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名良有权参照案涉《钢管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向鹏润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鹏润公司上诉认为其向李名良支付了人工费9万元和钢管租赁费8万元。因鹏润公司对其主张的“向李名良支付了人工费9万元和钢管租赁费8万元”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鹏润公司应向李名良支付工程款16245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经过审查，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鹏润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武汉鹏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