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29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付生，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诉被告人张付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010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付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张付生与被害人赵某章在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坦尾北三巷49号一楼某士多店因猜双方年龄大小问题发生争执，后二人一同离开该士多店来到集群车某修车店门口，两人再起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张付生将被害人赵某章鼻部咬伤，被害人赵某章也咬伤被告人张付生的腋下部位。经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被害人赵某章鼻部裂伤、软组织缺损的诊断成立，经计算，损伤致鼻部缺损面积占鼻部面积的16.3%，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张付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案及立案的情况。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付生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坦尾牌坊旁集群车某维修店门口的情况。4.伤情照片、收费收据，由被告人家属提供，证实被告人张付生的受伤及就医的情况。5.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受伤照片，由被害人赵某章提供，证实被害人赵某章受伤及就医的情况。6.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章鼻部裂伤、软组织缺损，损伤致鼻部缺损面积占鼻部面积16.3%，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荔湾区集群车某修车店门口的情况。8.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张付生的身份情况。9.证人刘某龙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0时许，在桥中坦尾北三巷49号一楼我经营的一个无牌士多店，河南老乡赵某章在我档口坐下来，买了一瓶劲酒喝。喝了二十分钟左右，我老表张付生也来到我档口玩。他没有进档口，就站在巷子外与老乡们一起聊天，过程中与赵某章搭上话。他们开始比谁的年纪大，并且说谁年纪小要买一支啤酒给年纪大的喝。然后赵某章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张付生看，张付生看了一会，对赵某章说身份证的年龄可以虚报不一定真实，他们两个就开始争吵起来。吵了一会后，张付生对赵某章说，“走，找个地方”，也没说去哪里，也没说去干什么，张付生就先往巷子外面走，赵某章跟着张付生跑出去。他们双方没有在档口打架，之前没有恩怨。赵某章当天把二两劲酒喝完，没有喝醉。10.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0时20分许，我在荔湾区桥中坦尾牌坊集群汽车连锁有限公司靠近门口的地方工作，两个50多岁的男子在公司门口互相推搡，一个穿上衣一个没有穿。穿上衣的男子年纪大一点。跟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两人滚在地上，没穿上衣的男子用口咬了穿上衣的男子的右耳朵，耳朵有流血，穿上衣的男子用口咬了没穿上衣的男子的腋下位置。没穿上衣的男子用口咬穿上衣男子的脸上位置，穿上衣的男子脸上就流血了。我跑回办公室叫店长贾某1，然后和贾某1走到门口看见这两个男子还滚在地上互相用口咬对方。附辨认笔录，证人钟某1辨认被告人张付生就是在修车店附近用嘴咬另一男子的人。11.证人贾某1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1时许，我在桥中坦尾路62号集群车某店工作。同事钟某1跟我说店门外有两人打架，叫我出去看看。我就跟他走出店门外，有两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打架，纠缠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双方都用嘴巴咬对方，我就大声跟他们说不要打架了，说再不松手就报警，他们才松手没打。其中一个人站起来就走了，另外一个有受伤的中年男子留在原地，肩以上部位被先离开男子咬伤，脸上流血，坐在店门口地上歇了一会也走了。1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1时许，我在坦尾西路62号集群车宝二楼宿舍听见楼下好像有人打架的声音，就走出宿舍门口观望，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另一个没有穿衣服中年男子站在小汽车旁边，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头部有流血，血留到他的背部位置，衣服上有血迹。另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中年男子没有流血，没有看见有受伤。1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烧伤整形科医生。赵某章是我的一个病人。2019年7月10日，赵某章因“右鼻翼、右耳后咬伤缺失”到我们医院烧伤整形科住院治疗，自称是被他人用牙齿咬伤的，但我不能确定赵某章的右鼻翼是被人用牙齿咬伤的。赵某章右鼻翼背部见一大小2*1.5cm的缺损。从他的伤口情况来看，在地上擦伤造成该伤的可能性不大，但不排除被硬物或利器刮伤的可能。赵某章在我院经住院治疗并作“右鼻翼清创术、鼻唇沟皮瓣转移术”的手术，于2019年7月17日出院。14.证人赵某的证言：2019年7月9日23时许，有名男性伤者赵某章自行来到荔湾医院外科急诊室就诊，是鼻子受伤，根据伤者陈述，他鼻子的伤是被人咬伤的。伤者鼻子流血，伤口约2厘米。当时对伤者的伤口进行初步诊断，后期需要做整形手术复原，我就在医院里帮伤者包扎处理伤口，建议伤者到专科医院医治伤口，我帮伤者处理伤口后，伤者就离开了医院。15.被害人赵某章的陈述：2019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桥中坦尾北三巷和坦尾西一巷交界的一个士多店跟我的老乡聊天，其中一个老乡说他的年龄比我大，我就说我的年龄比他大，他就说要跟我打赌，说谁猜对了就请对方喝啤酒，我说可以。于是我就拿出我的身份证甩到他面前给他看，他一看我的身份证看到我62岁知道自己输了，就说我不给面子他。我就说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不就是输一瓶啤酒吗，有多大的事啊。后来他就说了句“走吧！”我以为他要出去请我喝啤酒，就跟在他后面，当时大家都是边走边用粗口对骂，走到坦尾牌坊旁边的集群车某修车店门口停了下来，又对我说我不给他面子，我就跟他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他把我摁倒在地上，骑在我腰上，俯下头用嘴咬我鼻子和耳朵，还用手打我头部和嘴唇。我被摁在地上时我也反抗，用嘴在他的手臂上、身上咬了几口。后来我躺在地上不能起来。等我爬起来时已经看不到这个老乡了。因为我伤口流血，就先去荔湾医院治疗。我的鼻子和右耳朵被咬伤流血，头部和嘴唇也有不同程度受伤。医生说鼻子比较严重要去南方医院修复，右耳朵、头部、嘴唇部位是皮外伤。他就用拳头打和用嘴咬我。附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章辨认被告人张付生就是2019年7月9日在集群车某修车店附近用嘴咬其鼻子、耳朵及用手殴打其的男子。16.被告人张付生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桥中坦尾北三巷与西一巷交界的一个无名士多店里面和几个老乡聊天。这时一个老乡喝了很多酒，就和别的老乡说他的年纪有多大，我就对他说，你没有大我多少而已。然后那人就掏出他的身份证甩在台面上，叫我看他的年龄有多大。并且还用粗话骂我。我们就争吵起来，其他老乡劝我离开，说对方喝了很多酒，让着他，我就离开小卖部。那人见我离开就在我后面撵着，到了的坦尾牌坊附近，在一家修车档的门口，那人追上我，然后扑过来，我躲闪开，那人就扑在地上。然后他就抱住我的腿，我就甩开。但那人又爬上来抱着我，然后用嘴咬我，咬了我右手后臂、右边胸部上面和右边腋窝下面的位置。我被咬后我就用力摆动右手撞他，他脱手后我就想跑，那人又要追上来，我回头看他时见他的脸上都是血，看见他报警我就赶紧跑了。我没有用嘴咬对方，不清楚他脸上的血是怎样来的。我们都没有拿工具，都是用手。我当时上身是光着肩膀，没有穿上衣。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付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付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付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张付生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咬伤被害人的主观意图和动机，被害人酒后滋事，报案后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前离开；证人贾某1证实被害人对张付生追赶扭打，被害人关于赌啤酒的陈述前后矛盾，真相是被害人酒后追打张付生；被害人极有可能是自己追打张付生过程中摔倒磕伤。证人贾某1等人的证言由于距离、夜晚光线、时间长达一个月等因素存在不确定性，无法证实被害人的伤是张付生咬伤所致。被害人伤口周围没有明显齿痕，也没有留下对应伤痕，被害人鼻翼缺损深度不符合咬伤形成的伤痕；被害人的陈述对方俯身咬被害人鼻子，也不可能单侧受伤。综上，在被害人的伤情无法确认是张付生咬伤的关键事实下，仅凭目击者的模棱两可证言定罪，违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请求二审宣告张付生无罪。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付生因聊天而起争执，继而引发冲突、斗殴，并将被害人赵某章鼻部咬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付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张付生因与被害人讨论年龄、后又拒绝履行请喝一支啤酒的承诺时，与对方争执，对此，除证人刘某龙证言、被害人陈述证实外，张付生亦供认其确与对方讨论年龄并判断失误的事实，因此，该争端的发生并非被害人滋事。张付生在打斗中咬掉被害人鼻部，除被害人陈述外，证人钟某1亦证实张付生“咬穿上衣男子的脸上位置，穿上衣的男子脸上就流血了”，而证人贾某1、梁某1证实当时已见被害人面部流血，结合医生证人刘某证实被害人就诊是主诉鼻子被咬伤缺失，而确实可见其右鼻翼有2*1.5cm的缺损，且在地上擦伤造成该伤的可能性不大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鼻部缺失软组织的图片等证据，更可印证被害人、证人钟某1所陈述关于张付生咬伤被害人鼻部的事实。鉴于手机拍摄鼻部缺损的图片清晰度，确无法反映伤口附近有否存在齿痕，辩护人据此认为伤口周围没有齿痕和伤痕的观点没有客观依据，至于辩护人提出“鼻翼缺损深度不符合咬伤形成的伤痕”、“俯身咬鼻子不可能单侧受伤”等意见，亦没有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综上，张付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付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梅珍审判员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