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忠，高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地址：高阳县南关大街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628MA091UB45C。 经营者：郭颖雪，女，1977年1月1日出生，住高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石家庄依雅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古城东路118号世界湾C3馆22层2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553330077A。 法定代表人：周礼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旭浩，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江坤，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村大唐路7号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681306063F。 法定代表人：杨飞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翠、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以下简称悦雪服务部）、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江坤、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翠上诉请求：撤销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李翠对被上诉人郑江坤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国家规定从事美容美白服务不需要取得任何资格证书，2015年1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6号废止了《招用技术工种从业人员规定》，决定废止的持职业资格证书就业的工种（职业）目录中就含有美容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应资格证书，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与法律规定相抵触。2、首先，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江坤的美容服务频次“密集”没有依据，一审没有查明对照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是否“密集”无从比对。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郑江坤的身体伤害与上诉人的美容服务频次“密集”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郑江坤身体损害原因是汞中毒，其使用的美白产品，经过检测，汞含量为未检出（小于仪器的最低反映值0.002），也就是说至少低于国家标准的500倍，不可能因为美容服务频次的“密集”造成汞元素在郑江坤体内大量积累。3、产品质量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范围，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郑江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人身损害与接触美容产品的危害性与可能性，推定上诉人使用假冒产品与被上诉人郑江坤身体损害有因果关系，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4、一审判决产品的生产者即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被上诉人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就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5、郑江坤此前因同一事由向高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高阳县人民法院以（2018）冀0628民初11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郑江坤的起诉。此次，郑江坤没有任何新的证据，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实际上属于对原裁定的不服，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并告知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6、上诉人在同一时期用同样的产品对多人进行美容服务，其他人均没有出现汞中毒问题，这说明被上诉人郑江坤是通过工作生活中的其他渠道接触到了汞元素，被上诉人郑江坤身体出现汞中毒症状与接受美容服务没有任何关联性。7、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江坤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郑江坤身体健康情况未遗留伤残后遗症，没有明显的精神痛苦。 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上诉请求：一、撤销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2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江坤各项经济损失1665.2元；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负担诉讼费217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所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江坤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在认定涉案产品与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原审判决书第8页尾部），依据不认可涉案产品与原告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排除危害性和可能性判令上诉人承担20%即16265.2元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且前后矛盾。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产品并非假冒伪劣产品。原审被告雅盛公司、清茹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涉案产品为其生产，且原审法院认定了该事实，故涉案产品正品，并非假冒。高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的中介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显示，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证明涉案产品并非伪劣产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悦雪服务部在生产和销售涉案产品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悦雪服务部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正品产品，并保存有详细的进货单、销售单等资料，遵守了行业惯例，已经尽到了最高的注意义务。（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系原审被告李翠短期内密集使用涉案产品所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错误使用“短期内密集使用”这一概念，且该错误是本案的关键。判断是否“短期内密集使用”进而达到违规操作的程度，应该根据涉案产品的使用说明或者国家标准来界定，原审法院并没有依据、参考任何标准规范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导致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郑江坤在原审被告李翠处同时使用多种化妆品，除此之外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郑江坤还使用了其他化妆品，在此种情况下，冒然认定是使用涉案产品所致明显错误。（五）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原因不能认定为使用化收品所致，更不能认定为使用化妆品是唯一原因。被上诉人郑江坤中毒的原因经保定市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2医院和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检查，均未能查明原因。为了达到相应的诉讼目的，被上诉人郑江坤又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的诊断证明，显示的中毒的外部原因是化妆品所致，该结论明显是根据被上诉人郑江坤单方陈述所出，且该诊断证明仅列明了外部原因，并未列明内部原因，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六）假设是涉案产品导致了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也是因为原审被告李翠违规操作所致，因为高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中介机构鉴定涉案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正常使用的话不具备致人损害的可能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原则。适用过错原则的要件有三：侵权行为、受害结果、因果关系。本案中，只有被上诉人郑江坤的受害结果，没有证据证明有上诉人悦雪服务部有侵权行为和因果关系，特别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产品与被上诉人郑江坤的伤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保定市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28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其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化妆品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检测报告，被上诉人使用的化妆品经检测其中汞含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因此，可以断定上诉人提供的化妆品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其本身不会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售的化妆品系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假冒产品，是错误的，上诉人出售的产品来源于原审被告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该产品是其生产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是错误的，上诉人仅仅是销售者并非生产者，本案的生产者是原审被告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郑江坤答辩称，被答辩人李翠、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李翠作为美容服务从业人员，欠缺相应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为达到对答辩人快速美白的目的急功近利，使用未经国家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特殊用途化妆品，最终造成了对答辩人的损害后果。二、李翠对答辩人的美白服务频次过于密集，每天1次，每次1.5小时，连续进行了15次，终至答辩人汞中毒。三、快速美白是含汞化妆品的特征，是美容行业的常识，答辩人身体出现的症状经解放军307医院诊断为慢性汞中毒、中毒性周围神经病、轻度贫血，中毒原因为化妆品类意外中毒。现有证据已经形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的损伤与被答辩人的美容用品及服务存在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如果否认，应当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答辩人使用的涉案产品在发病时已经用完，用于检验的产品系借用他人的且已经开封，所以产品检验报告本身证据效力不足。且案涉产品系非法生产，由清茹公司在购买的空包装里灌装，根本不能保证产品质量的合法性和稳定性。四、被答辩人所谓的同一时期他人也在接受美容服务却未中毒之说不实，具了解其他人也有中毒症状，只是较轻，因为答辩人做得频次密集，产品使用量大，中毒较重。五、案涉产品是广州雅盛公司与河北清茹公司以包村不包料的销售方式生产，清茹公司使用雅盛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填充自己的内容，并以雅盛公司生产的名义销售，对于不知情的消费者而言，就是冒用他人厂名厂址，是典型的假冒产品。 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雅盛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同意赔偿才未提出上诉，但雅盛公司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虽经高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冒用他人厂名厂址，但同时也经多家机构检测符合行业标准，不属于缺陷产品，故雅盛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郑江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伤害与产品存在因果关系。3、郑江坤所受伤害系李翠违规使用涉案产品为郑江坤提供美容服务所致，与雅盛公司无关。 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涉案产品检测报告，涉案化妆品中汞含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郑江坤损害后果与我公司提供的化妆品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清茹公司出售的产品来源于雅盛公司，一审认定系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假冒产品是错误的。 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答辩称，我方在销售中不存在过错，涉案产品并非特殊化妆品，原审法院认定短期内密集使用进而达到违规操作程度没有依据。 李翠答辩称，1、答辩人虽没有资格证书也不能否认李翠具有美容服务的专业知识和技能；2、被检验的产品系与涉案产品同一时间段销售的同批次产品，开封不影响检验结果的准确性，该检验报告能够反应涉案产品的状况；3、汞中毒有多种原因，使用汞含量超标的化妆品只是其中之一，二者没有相当的因果关系；4、李翠在操作过程中没有违反该产品的使用说明，雅盛公司所谓的李翠违规操作无依据。 郑江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169501.9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江坤于2017年7月份开始在被告李翠开办的美容院进行美容、美白护理，被告李翠在为原告进行美容的过程中首先进行补水护理三次以后，为原告介绍销售并使用了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进行美白祛斑，连续使用15天，每天1次，每次1.5个小时。使用了20多次，用完了该产品。同时还为原告使用了蕙漫香水库凝肌爽肤套、雨疗水动力组合、蕙漫香玲珑宝盒乳韵套、本草悦颜草本活肤靓颜（四件）组合套、焕彩素颜滋润霜、雪颜透白精华素、蕙漫香酵素盈透润养面膜、蕙漫香舒缓驻颜精华液、四季凝萃雪肌隔离乳、雨润保护液、舒缓驻颜日霜、海洋动力滋润水、活肤净透靓颜霜，做到10月份，共计做了40多次美容美体，原告所用化妆品的价格共计3860元（其中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600元）。2017年10月份原告开始出现下肢无力、全身不定时、不定期肌颤等症状，经保定市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2医院、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未查明原因。11月7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1医院检查，经介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检查，被诊断为慢性汞中毒、中毒性周围神经病、轻度贫血，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为化妆品类意外中毒。2017年11月24日在307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住院治疗的损失有：一、医疗费57392.09元，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25张共计57348.09元，邮寄、复印病历收据2张44元，及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57392.09元。原告给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缴费凭条1张479.03元，不属于正式医疗费票据，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7天，每天100元计算；三、营养费2700元，病历和诊断证明中均记载原告出现轻度贫血；四、误工费7680元，自2017年10月份原告出现中毒症状就开始四处求医，到原告治疗2018年1月份治疗完毕，历时4个月，且原告两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均要求原告注意休息，因此主张误工期为4个月，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标准23384元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五、护理费2754元，原告两次住院27天，按照2018年河北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元/年计算，日均102元计算27天；六、交通费2500元，原告先后去北京住院、门诊检查、取病历等共计5次，酌定两个人往返每次300元计算共计1500元，在保定检查经历一个多月，酌定按照1000元计算；七、精神损失费5000元，原告遭受了巨大的身体痛苦和精神损失，目前这种损害没有相关评定标准，酌情认定5000元。原告上述治疗过程的经济损失共计80726.09元。经查，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产品是被告李翠在被告郭颖雪开办的悦雪服务部拿货，郭颖雪从被告清茹公司（原石家庄依雅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购买，该产品是广州雅盛公司与清茹公司以包材不包料的销售方式生产。经高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本草悦颜牌草本活肤靓颜（四件）组合套中的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冒用他人厂名厂址，属于假冒产品。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原告与被告李翠的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治疗病历、诊断证明、票据，被告悦雪服务部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进货票据、代理合同、本草悦颜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清茹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清茹公司提交的雅盛公司的出库单、订货清单、涉案产品检测报告，被告广州雅盛公司提交的清茹公司的企业公示报告、本草悦颜的商标详情、聊天记录、出货单、货运单等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美容美发业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被告李翠在为原告郑江坤提供美容美白服务时没有取得相应资格证书，不具备完全的专业知识，为了让原告取得美白效果，短期内密集使用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产品进行美白，虽取得美白效果但导致原告的身体伤害存在严重的过错。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生产商的被告清茹公司和被告雅盛公司在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时未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即进行生产，并投放市场，存在相关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悦雪服务部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的合格证明和其它标识，销售假冒产品后造成原告的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被告李翠在为原告提供美容美白服务时，使用假冒产品并违规操作，造成原告的身体伤害存在严重过错，在赔付原告在其美容部花费3260元（总共花费3860扣除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600元）后对原告的医疗过程中的其它损失80726.09元及本草悦颜草本浅层斑专用组合套600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共计35790.4元；被告悦雪服务部、清茹公司、雅盛公司在涉案产品生产及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虽不认可产品与原告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但作为假冒的特殊用途的化妆品不能排除其危害性和可能性，故对原告的使用产品损失及治疗过程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6265.2元。原告郑江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被告赔偿消费金额3860元的三倍赔偿，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支持。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被告给予惩罚性赔偿，本案原告的受伤情形不适合该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江坤各项经济损失35790.4元；二、被告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江坤各项经济损失16265.2元；三、被告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江坤各项经济损失16265.2元；四、被告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江坤各项经济损失16265.2元；五、驳回原告郑江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原告郑江坤负担647元，由被告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2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化妆品系美白祛斑类，属于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必须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本案中被上诉人郑江坤所受伤害经解放军307医院诊断为慢性汞中毒、中毒性周围神经病、轻度贫血，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为化妆品类意外中毒。经治疗并隔离涉案美容服务后，逐渐康复。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及美容服务与郑江坤所受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各上诉人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无因果关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翠经营美容服务，未尽到保障人身安全的法定义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广州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未依条例规定，未经批准并取得批准文号，擅自生产、销售特殊用途化妆品，致人损害，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其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翠、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翠负担2596元，由高阳县悦雪生活美容服务部负担434元，由河北清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杨玉龙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