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1号天恒置业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高凤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雪，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正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天恒正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均由天恒正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本案关键的基本事实，遗漏审查天恒房地产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错误认定天恒正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以此为基础裁判本案。天恒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均足以说明天恒房地产公司企业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有限责任公司，天恒房地产公司就企业类型的事实问题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证据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反复说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两个不同企业类型的股东知情权规定了不同的行使范围和行使方式，故天恒房地产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本案关键的基础事实，是本案审判的基础，一审判决的前述错误直接造成本案错判。二、一审判决无视《公司法》第九十六条和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而适用《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错误地扩大、增加了天恒正业公司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并且在未区分天恒房地产公司企业类型的前提下，径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规避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天恒正业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具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合同的权利，也无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合同，更不能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复制相关资料。三、一审法院错误地支持天恒正业公司滥用诉权，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的资料天恒房地产公司早已提供给天恒正业公司，同时天恒房地产公司并未对天恒正业公司查阅此类资料设置任何障碍，天恒正业公司诉讼请求早已实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天恒正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供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以供天恒正业公司查阅。首先，天恒房地产公司无义务向天恒正业公司提供董事会会议记录，并且天恒正业公司所委派的董事在参会时对于董事会会议记录内容均已知悉，天恒正业公司可向其委派的董事询问。其次，天恒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召开过2016年度股东大会，2017年10月25日召开过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2018年未召开2017年度股东大会，2017年度的股东大会因天恒正业公司对于委派股东代表参加股东大会与天恒房地产公司存在较大分歧，导致2017年度的股东大会无法正常召开，目前2018年度的股东大会在2019年依然顺利召开，天恒正业公司也正常参会。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监事会会议决议上均有天恒正业公司所委派代表的签字，故天恒正业公司对股东会会议记录及监事会会议决议内容完全知悉。关于财务报告问题，天恒房地产公司同样将全部财务报告提交给了天恒正业公司。根据天恒正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审计报告》可知，在本案起诉前天恒房地产公司已经将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提供给天恒正业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在2019年作出后，天恒房地产公司就及时提交给了天恒正业公司。四、一审判决支持天恒正业公司委托专业人员行使查阅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第二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仅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规定，不能当然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无论是《公司法》还是公司章程，都只规定了股东查阅的权限，均未授予天恒正业公司委托专业人员查阅和复制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错判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查阅的时间有误，应从2016年开始，而不是2006年。天恒正业公司辩称：一、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天恒正业公司有权查阅并复制三会资料、财务资料等，天恒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天恒正业公司的要求提供。（一）天恒正业公司请求查阅及复制三会资料、财务文件的法律依据充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天恒正业公司有权要求查阅和复制上述资料，天恒正业公司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充分。（二）公司章程规定明确，其效力优先，天恒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天恒正业公司的要求提供资料。1.公司章程中关于效力的一般性规定。公司章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本公司章程自生效之日起，即成为规范公司的组织与行为，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依据本章程，股东可以起诉公司。据此，公司章程是约束天恒房地产公司行为的有效准则，在民事法律范畴内，只要公司章程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天恒房地产公司而言都具有法律效力并且效力优于法律一般规定。天恒正业公司及天恒房地产公司均应遵守公司章程规定。2.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有义务按照股东要求提供资料。公司章程第三十二、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三会文件、财务会计报告等，股东提出查阅前述有关信息或者索取资料的，公司经核实股东身份后按照股东的要求予以提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二十条，会计账簿是编制会计报告的基础和依据，是与财务会计报告密切相关的文件，属于公司章程上述规定的与财务会计报告有关的信息和资料，天恒房地产公司有义务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提供给天恒正业公司。此外，关于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按照股东的要求提供”，是指股东有权指定提供的时间、提供的方式、提供的内容等，只要股东要求不违法，天恒房地产公司均应当按照要求提供。据此，天恒正业公司有权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供公司三会相关文件和财务相关文件，天恒房地产公司应当按天恒正业公司的要求提供复制及查阅等。二、根据《会计法》及《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规定，天恒房地产公司有义务按照天恒正业公司要求提供财务相关文件。（一）根据《会计法》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会计账簿记录和有关资料编制。（二）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之规定，会计账簿是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的法定依据，天恒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天恒正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供全部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并且，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中应包括《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中规定的全部内容。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天恒正业公司行使知情权的原因在于天恒房地产公司存在重大经营问题，且多次行权遭拒。天恒正业公司曾多次明确要求查阅及复制公司经营和财务会计资料，并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对关联交易和重大经营事项进行说明，但是均未得到任何答复。事实上，正是由于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供给天恒正业公司的文件显示存在重大经营问题，天恒正业公司才坚持要求行使知情权。综上所述，天恒正业公司作为天恒房地产公司股东提起本诉实属无奈之举。由于天恒房地产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79.99%，绝对控制公司经营，导致天恒房地产公司负债连年大额增加、开发项目大幅削减，关联交易违规操作层出不穷。在自身和其他小股东权益遭受重大损害的情况下，天恒正业公司仅能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对公司经营管理等情况进行了解，以便与天恒房地产公司及大股东平等对话、解决实际问题。本案中，天恒正业公司已提交大量明确证据显示天恒房地产公司出现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侵害股东权益的多项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案件事实情况等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天恒正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恒房地产公司向天恒正业公司和天恒正业公司委托的专业人员提供查阅和复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以及债券存根。其中，2019年4月18日已经查阅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或决议，天恒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天恒正业公司提供复制资料。2.判决天恒房地产公司向天恒正业公司和天恒正业公司委托的专业人员提供查阅和复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及合同。3.就公司《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文件》，以及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涉及文件内容接受天恒正业公司质询并作出详细的书面说明。4.诉讼费由天恒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恒房地产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1388.7621万元，天恒正业公司为天恒房地产公司股东，持有天恒房地产公司23122648股，持股比例为10.81％。天恒房地产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约定：“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三）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五）查阅本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第三十三条约定：“股东提出查阅前条所述有关信息或者索取资料的，应当向公司提供证明其持有公司股份的种类以及持股数量的书面文件，公司经核实股东身份后按照股东的要求予以提供。”2019年4月4日，天恒正业公司向天恒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颖邮寄送达《查阅复制公司文件及财务资料的申请》。2019年4月12日，天恒房地产公司向天恒正业公司针对《查阅复制公司文件及财务资料的申请》回函，要求天恒正业公司提供证明其持有公司股份的种类以及持股数量的书面文件，天恒房地产公司核实股东身份后按照股东的要求予以提供，天恒房地产公司称向天恒正业公司提供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除前述文件外，天恒房地产公司以查阅其他文件已超过国家法律及天恒房地产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有权拒绝提供，另，天恒房地产公司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知情权限定在“查阅”，对于天恒正业公司提出的“复制”申请，有权予以拒绝。2019年4月16日，天恒正业公司针对前述回函向天恒房地产公司回函。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是公司存在的基础，也是公司的核心要素。按照现代公司法的基本理论，股东知情权是在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现实背景下，为了平衡公司及其所有者和经营者三方权益，而由法律赋予股东了解公司经营信息的基本权利，该项权利是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的前提，亦是股东行使其他股东权利的基础。股东知情权作为股东权利的组成部分，是股东的法定权利，因此，只要权利人具备股东身份且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和范围行使股东知情权，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对该权利加以剥夺或者限制。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依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15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恒正业公司作为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是股东知情权的权利主体，其理应享有法律规定的股东知情权。且天恒正业公司已完成了其行使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交查阅申请，因此对于天恒正业公司要求行使知情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股东行使知情权应依法进行，《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关于天恒正业公司在本案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查阅和复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以及债券存根。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中，天恒正业公司要求查阅和复制天恒房地产公司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及天恒正业公司要求查阅天恒房地产公司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公司债券存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恒正业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查阅和复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财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及合同，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根据《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第十五条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综上，关于天恒正业公司要求查阅和复制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恒正业公司要求查阅天恒房地产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恒正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天恒正业公司是否有权委托专业人员行使查阅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赋予股东查阅权的目的，在于使股东了解、掌握公司经营管理的真实信息。股东由于自身知识、能力所限，很可能无法准确理解其查阅资料的确切含义。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股东有权委托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查阅公司信息，故对天恒正业公司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由天恒正业公司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前述予以支持查阅内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案由为股东知情权纠纷，关于天恒正业公司诉请第三项要求行使质询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案由项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置备其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议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提供给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并复制；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置备其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于其办公场所，提供给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三、驳回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将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本公司。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依据《会计法》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天恒房地产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五）查阅本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天恒房地产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依据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其股东天恒正业公司有权查阅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且在天恒正业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一审法院判决天恒正业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并复制天恒房地产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天恒房地产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已超过天恒正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以及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范围，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天恒正业公司未上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天恒房地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置备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提供给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三、驳回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元（已交纳），由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天恒正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由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