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占奎，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占奎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占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15民初22926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249.61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由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第48条规定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998.44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936.18元；5.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无故扣留上诉人合格率工资12000元；6.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合计人民币1000元；7.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2019年5月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合计1600元；8.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84.20元；9.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二次事故罚款合计人民币576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86128.43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单方制订的无法律效力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认定合法属法理理解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单方制订的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没有法律效力。其一，《员工手册》处分条例其内容上与劳动法律法规相抵触，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这些违反法律法规的公司规章制度是不具有法律适用上效力的；其二、《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不具有公平合理性。《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对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认定有两个条件，一是劳动者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二是公司规章制度本身应具有合理性。而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所谓的“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8条第8款规定属重大过失”，不但不符合事实（与上诉人违反9-20、9-18条相悖），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三，被上诉人单方所制订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制订、公布及实施，不符合法定程序。《劳动合同法》规定，凡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要事项，都应当经过民主程序和公示程序，缺少任何一个程序，规章制度没有效力。而被上诉人所制订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恰恰缺失这两个程序，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否真正存在“重大过失事实”和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及符合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违反了被上诉人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8-8条”解除劳动合同，其无故扣发上诉人各项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单方面随意将上诉人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这种无故扣发劳动者劳动报酬行为应属于违法行为。1、《劳动合同法》第3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工作岗位确定上诉人劳动报酬的，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单方面根据上诉人岗位状态随意调级降薪，这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劳动法》第46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而被上诉人却依据无效力的公司规章制度多次调整上诉人岗位级别，同时降低上诉人的各项薪酬，造成上诉人还干原来岗位的工作却拿不到原来工作岗位工资（报酬），这些行为严重违法了“同工同酬”原则。2、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延时加班非常普遍，但被上诉人却一直不按国家相关规定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其一，被上诉人单方规定，上诉人必须在本月完成83课时（二个小时为1个课时）后才记录延时加班时间，另延时加班基数不按本月工资金额计算，而是以北京市本年度最低工资做为本月延时加班基数计算，且支付的加班工资不乘以150%系数，因此，上述不合理规定导致上诉人延时加班工资每月近60%不能得到；其二，基于延时加班工资争议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的相关司法解释中对加班工资举证责任问题的明确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己提供了大量被上诉人掌握上诉人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且上诉人延时加班工资缺乏书面证据，而这些证据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因此，被上诉人就应当对上诉人的加班事实向法院提交证据，否则，就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北京市工资支付实施条例》第13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根据上述规定，在延时加班事实已经确定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提供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加班工资的计算依据和支付依据举证责任。由于原审法院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二年工资支付凭证及被上诉人拒绝提供上诉人其他8年工资支付凭证，导致上诉人合法利益不能全部得到返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8-8条属重大过失”情形，且上诉人也没有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行为，原审法院错误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支付和返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是错误的。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温占奎的上诉请求。温占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249.6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998.44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6936.18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84.2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合计1000元；6、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人民币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2019年5月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16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二次事故罚款5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占奎于2017年6月23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任职教练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为温占奎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6月4日，东方时尚公司以温占奎违反《员工手册》为由，向温占奎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6月10日，温占奎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248.6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16998.44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6936.18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84.2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合计1000元；6、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起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人民币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2019年5月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16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事故罚款5760元。2019年7月1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4845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合格率工资共计70元；二、驳回温占奎的其他申请请求。温占奎不同意上述裁决书，诉至法院。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产生争议。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温占奎在教学过程中用手套遮挡车载仪摄像头，违反了《员工手册》第8条第8款的规定，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温占奎不认可自己存在违纪行为，不认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员工违规鉴证表1张，载明温占奎在教学期间用手套故意遮挡车载摄像头，欲证明温占奎被认定为重大过失；2、《员工手册》及领取确认书、职代会决议，欲证明其公司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决议且向温占奎送达；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查询单、工会回执，欲证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送达给温占奎，且手续合法。温占奎发表下列质证意见：1、认可违规鉴证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鉴证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不申请笔迹鉴定；2、温占奎认可《员工手册》及领取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职代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3、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查询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工会回执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双方对是否足额支付加班费存在争议。温占奎主张每日延时加班6小时。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温占奎主张的延时加班情况，温占奎的加班费已足额支付。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实际道路训练处收发车时间、教练员每日工作单、收发车时间规定表，欲证明温占奎工作时长和加班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复印件、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复印件，欲证明东方时尚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合理，加班费得不到合理的计算；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考勤表，欲证明温占奎的加班费已足额支付；温占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综合工时制行政许可，欲证明温占奎的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制；温占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对年休假情况产生争议。温占奎主张自己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8年和2019年每年仅休5天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表示温占奎仅享有每年5天的年休假，且已经全部休完。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社保权益记录，欲证明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92年，累计工作年限超过26年，故其应享有每年15天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温占奎的年假申请单，欲证明其2018年至2019年每年休5天年休假；温占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年休假天数不够。双方对合格率扣款产生争议。温占奎主张被东方时尚公司无故扣款。东方时尚公司表示认可扣了温占奎70元，并且同意退还。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合格率扣款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合格率扣款表照片打印件、汇总表照片打印件、通知APP截图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合格率扣款存在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温占奎向法庭提交了工资查询单App截图打印件、工单APP截图打印件、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表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其工资实际发放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对过失核减、事故罚款产生争议。温占奎主张因其在教学过程中操作失误导致车辆损坏，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2019年5月四次扣发工资共计1600元，因为交通事故，东方时尚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以及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对温占奎罚款。东方时尚公司不认可存在过失核减，但认可存在事故扣款，但这不是罚款，是损失赔偿。东方时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交通事故及车辆非正常损坏申报表、员工违规鉴证表、安全责任书、委托书，欲证明温占奎在工作期间因过失导致公司车辆损坏且其同意赔偿相关损失，并分期从工资中予以扣除。温占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意赔偿，但不同意扣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事宜。东方时尚公司的《员工手册》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温占奎在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中签字，证明其已阅读并承诺遵守其中的各项规章制度。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温占奎在教学过程中用手套遮挡车载仪摄像头，温占奎虽不认可其在违规鉴证表上的签字，但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东方时尚公司的相关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8条第8款的规定，温占奎的前述行为构成重大过失，东方时尚公司据此与温占奎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温占奎主张的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问题。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加班费已经足额支付，温占奎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6月以前的延时加班费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备查记录，故其相应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时长，温占奎实行综合工时制，每月超出166.46小时的工作应计算加班费。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温占奎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考勤表，温占奎要求支付相应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7.26元。关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温占奎主张其已经累计工作超过10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温占奎在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应享有9天年休假，温占奎已休10天年休假，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和工服费。温占奎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和工服费，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合格率扣款问题。温占奎主张的2017年6月之前的合格率扣款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备查记录，故其相应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温占奎存在无效课时扣款即合格率工资70元，东方时尚公司未对此项扣款的合法性作出合理解释，故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合格率工资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过失核减工资。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2019年5月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过失核减工资的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罚款。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二次事故罚款。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温占奎在教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温占奎对于事故的发生予以认可。证据显示温占奎已知晓东方时尚公司的驾驶员安全责任书的内容，并且认可和同意支付车辆维修费用，故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事故罚款，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7.26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合格率工资共计70元；三、驳回温占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工服费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均表示由双方自行解决，不需法院处理，温占奎当庭撤回了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支付温占奎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温占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的《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其不存在在教学过程中用手套遮挡车载仪摄像头的情形，故东方时尚公司系违法解除，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认为温占奎关于代通知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温占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公司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上述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查，《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有温占奎签字确认，其理应遵守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手册奖惩条例部分第8条第8款的规定，“人为造成车载仪、GPS、车内装置无法正常运行的行为”第1次为重大违规行为，第1次可解除劳动合同，违规鉴证表显示温占奎在教学期间存在用手套故意遮挡车载摄像头的行为，且有温占奎签字，温占奎虽不认可其在违规鉴证表上的签字，但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温占奎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决驳回温占奎上述诉请并无不当。温占奎上诉坚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936.18元、合格率工资及其具体数额。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温占奎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6月以前的延时加班费及合格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备查记录；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温占奎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温占奎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考勤表，计算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7.26元正确；温占奎称计算方法有误，没有事实依据。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26936.18元，因证据不足，无法获得支持。另查，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温占奎存在无效课时扣款即合格率工资70元，东方时尚公司认可扣了温占奎70元并且同意退还。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情况，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温占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7.26元和合格率扣款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温占奎上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936.18元和合格率工资1200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支付温占奎未休年休假工资。温占奎主张其已经累计工作超过10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一审法院核算温占奎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应享有9天年休假并无不当，结合年假申请单等证据驳回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温占奎上诉坚持认为东方时尚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为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返还温占奎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二次事故赔款合计人民币5760元；是否应返还温占奎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合计1600元；是否应返还温占奎培训费500元。温占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东方时尚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经查，事故赔款有温占奎签字确认，并非罚款。温占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应向其返还二次事故罚款5760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温占奎该项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温占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过失核减工资及东方时尚公司曾收取其培训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四次扣发的过失核减工资及培训费的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温占奎上诉坚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占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占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