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6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魁，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波，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465号。 法定代表人：黄瑞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潭，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福魁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冀丰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福魁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起诉。 “一事不再理”即：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的诉讼请求，裁判生效之后，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于2016年9月1日起诉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号（2016）冀0102预初字377号，并经开庭审理，以（2016）冀0102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结案，并且双方均没有上诉。而本案中与前诉诉讼当事人一样，前后两诉讼均是《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及《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前后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明显构成重复起诉。 一审法院枉法裁判，不顾上述事实和法律，对于石家庄市工商局工商登记“已于2015年1月8日注销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而不顾，重新认定消失的公司再次复活，违法认定原股东在公司清算完毕后仍然决议公司事务，并认定其效力，违法重新立案审理。 二、一审法院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是债权人，并认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且没有证据支持。 案涉合同/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但河北黄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月8日注销，其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且注销前履行完毕法定程序，并在石家庄市工商局工商进行注销登记备案且出具（1）注销申请（2）会议纪要（3）清算报告，三个文件均显示对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而且清算工作结束后剩余的资产是货币，而非债权。而“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2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出具的会议纪要中表明的由被上诉人承继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债权，就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是该会议纪要与205年月8日公司注销时间差距将近2年，其真实性明显无法确定。而一审法院仅凭借被上诉人单方且真实性无法确定的会议纪要，就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简直荒唐至极。 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明自2015年1月8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上诉人未再向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过种子交付行为已经在注销前完成。被上诉人所述的2015年1月16日交付种子4.31万公斤、3月21日交付种子1.986万公斤中所表明的时问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己制作的明细就认定该事实。显然错误。且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和2014年12月30日付款给上诉人，均是合同当事人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前行为，上诉人只关注收到款项，至于付款人是合同当事人还是其委托的其他人付款，均不影响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业务往来”也是错误的。 三、上诉人与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理由。 1、一审法院征法裁判解除合同。众所周知：解除合同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阐述的事实不予认定，却以“原告冀丰公司主张解除，被告赵福财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这样的用语解除了上诉人与2015年1月8日已注销的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上诉人一再阐述事实，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怎么会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既然已经履行完毕，何来解除？一审法院的判决简直荒唐。 退一步讲，即使合同解除也应于2015年1月8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时，因合同主体一方消灭，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也应于2015年1月8日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 2、上诉人已经全部交付完毕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种子，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也支付了全部种子货款，这在注销灭失的河北竞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清算报告中得到证实。 首先，上诉人已经交付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29.441万公斤种子，每公斤单价9.6元，已经全部付清。该价格单价由上诉人在内蒙古种植种子的内蒙古种子基地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和内蒙古当地种子管理站提供的证据，均证明种子单价每公斤9.6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却不远**到甘肃省数地调查取证，而且调省取证的几家公司都是被上诉人的合作单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均是单位出具的种了单价证明，证据也存在瑕疵，为什么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充分，而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很是让人费解。其次，2015年1月8日注销的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1）注销申请（2）会议纪要（3）清算报告可得到证实，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纠正。 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债权人，无权主张权利；上诉人与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理由。且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上诉人无须返还任何款项。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决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依据新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因此不属于一事不再理。2.上诉人在多次庭审当中均认可向被上诉人交付种子的事实，根据交付种子的期限可以明确的得出在原公司注销后，上诉人仍然向现在的被上诉人交付了两笔种子，因此双方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是有明确证据的。3.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种子款后，一直未能交付种子，而且上诉人现在根本没有当时保管的种子，因此该合同已根本无法履行，解除该合同于法于情于理都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福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及《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给付种子款109.88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5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福魁签订《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赵福魁……1、产权及保护。代繁的玉米杂交种及亲本自交系产权归河北省粮油作物研究所所有，并获得国家新品种保护，已授权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繁殖、生产、转让、流失，如发现上述情况，甲方将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向乙方索赔500万元以上巨额经济损失。2、生产与销售。甲方委托乙方2012年代制冀丰223玉米杂交种1200亩。乙方生产的合格种子，甲方负责回收与销售，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销售，否则乙方赔偿甲方每公斤2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的合格种子，甲方必须按合同价全部调走，若甲方不能调走，甲方赔偿乙方每公斤2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4、质量保证。乙方生产的冀丰223玉米杂交种，质量确保达到国标二级以上（纯度≥96%，发芽率≥92%，水分≤13%），因种子质量达不到国标，甲方不予回收，由此可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5、亲本种子价格及付款。代繁的杂交种亲本种子由甲方提供，种子质量达到国标，每公斤计价8元。亲本作为投资在结算杂交种款时扣除。6、制种基地垫资。经双方协商，甲方为乙方垫资30万元，垫资款基地播种时（4月底5月初）打入乙方账户，垫资款在收购种子时扣除。7、收购种子价格及付款。乙方生产的合格种子甲方参照四家公司郑单958收购价格双方协商，甲方在种子收购时预付一定的启动资金，随着种子的收购，甲方分批付款，乙方及时发货，种子收完，甲乙双方货款两清……甲方：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赵福魁（签字）”。2014年7月24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福魁签订《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赵福魁。2012年甲方委托乙方代繁冀丰223玉米杂交种，在原代繁合同的基础上，就种子收购保管事宜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至2014年7月24日乙方为甲方代存冀丰223玉米种子30万公斤（结算数量以实际出库数为准），存放地点：藁城。2、乙方代存的合格种子，甲方承诺按双方约定价格全部收购……7、代存合格种子全部款项，甲方于2014年10月31日前全额付清……甲方：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孟庆民签字），乙方：赵福魁（签字）”。另外，河北省农林科学院粮油作物研究所作为“冀丰223玉米”的品种权人，于2010年12月12日将该玉米品种的生产经营权授权给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将该玉米品种的生产经营权授权给原告冀丰公司。 被告赵福魁自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21日向原告方交付种子共计29.441万公斤（其中，包括于2015年1月16日交付种子4.31万公斤，于2015年3月21日交付种子1.986万公斤）。原告方自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向被告赵福魁转款15笔，共计271万元（其中，包括原告冀丰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被告赵福魁的付款15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赵福魁的付款20万元）。原告方向被告赵福魁实际提供亲本种子折合价款5.2万元。被告赵福魁称，对于交付种子数29.441万公斤无异议，但对原告方主张的种子价格为每公斤6.3元提出异议，被告赵福魁认可种子价格为每公斤9.6元，并提交内蒙古新华镇隆光村委会和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农业种子管理站的《证明》各一份，证人田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2015年3月10日被告赵福魁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吉祥1一万代，每代13元”。依据原告冀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曾向双方协议中载明的四家经营郑单958种子的公司（凉州区农作物原种场、甘肃祁连山种业有限公司、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秋乐种业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品种种子的价格情况。原告冀丰公司提交上述四家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四份《证明》记载，2012年其公司繁制的郑单958玉米种子，种子发出单价为每公斤6.3元。经调查显示，上述四家公司均证实该种子2012年的价格区间为每斤单价2.8元-3.22元（即每公斤单价5.6元-6.44元）。另外，原告冀丰公司称，被告赵福魁在2013年曾向其购买种子欠款6.1663万元，被告赵福魁不认可。 另查，2011年11月8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如下：“……一、……新一届董事会成员由上一届的9人调整为7人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改选的决议情况……”。2014年12月10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决议如下：“（一）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三）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并已成立清算组依法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全体股东对清算报告也已进行了确认，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决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股东张文英、刘海忠称，其在该会议纪要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所涉及的事项和内容，其都知道、都认可。当天，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注销清算报告》，主要内容如下：“……三、……清算组在开展清算工作期间，对公司资产、负债进行了全面清理，通知、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在支付了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了所有公司债务之后，已办理相关税务注销登记手续。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四、清算工作结束，剩余资产状况。截止2014年12月8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资产为货币6171767.10元……”。股东张文英称，其在该《注销清算报告》上的清算组成员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因其出差委托他人代签的，但所涉及的事项和内容，其都知道、都认可。原股东张文英、孟庆民、李子千、刘海忠、王宝强、徐有均称，之所以记载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是因为注销清算时，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与赵福魁达成《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清算组安排公司财务和仓库保管员等人也到赵福魁的保管地点核实，种子均在那儿保管，双方当时没有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冀丰公司称，在冀丰玉米科技公司注销时，其已经承接了与被告赵福魁所签合同的履行义务和责任，所以注销登记清算报告当中没有将该笔债权债务列在当中，实际上原告已经事实上承接了该债权债务，只是因在清算当中没有明确，所以又让原股东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2015年1月8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如下：“经审查，提交的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6年12月12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决议如下：“全体股东经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于2015年1月8日在工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虽然在注销过程中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但是未依法对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承接主体进行明确，因此现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原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由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其有权代表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行使法律赋予的一切追索权利，因此获得的一切收益均归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 原告冀丰公司曾于2016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冀丰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赵福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被告赵福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甘肃省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提交《拘留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并称，被告赵福魁的家属说本案有其他证据需提供并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是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履行完毕的证据，在赵福魁的刑事律师会见后在本月内向法院提供申请和证据。但是，至今被告赵福魁未提供申请和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一致决议，原对外享有的债权由原告冀丰公司享有，其有权代表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行使法律赋予的一切追索权利，因此获得的一切收益均归原告冀丰公司享有。并且，在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后，被告赵福魁于2015年1月16日交付种子4.31万公斤，于2015年3月21日交付种子1.986万公斤，而原告冀丰公司也曾于2014年12月1日向被告赵福魁付款15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赵福魁付款20万元，原、被告双方已经建立在事实上的业务往来。原告冀丰公司依据2016年12月12日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会议纪要向一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现原告冀丰公司作为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对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股东权益，在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后，承继该公司债权，于法有据，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 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和《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冀丰公司主张解除，被告赵福魁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冀丰公司主张被告赵福魁返还种子款109.888万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约定的四家公司（凉州区农作物原种场、甘肃祁连山种业有限公司、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秋乐种业有限公司）的调查和原告冀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冀丰223玉米”种子的价格为每公斤6.3元。被告赵福魁虽对种子单价不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称的种子单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方已给付被告赵福魁种子款271万元，提供亲本种子折合价款5.2万元，共计给付被告赵福魁款项276.2万元。被告赵福魁向原告方交付种子29.441万公斤，按每公斤6.3元计算，共计185.4783万元。因此，被告赵福魁应返还原告冀丰公司种子款90.7217万元（276.2万元-185.4783万元）。原告冀丰公司主张被告赵福魁另欠种子款6.1663万元，被告赵福魁不认可且称没有收到，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双方基于《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和《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对“冀丰223玉米”种子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福魁主张其于2015年3月10日所打欠条，欠“吉祥1”一万袋，每袋13元，共计13万元的种子款，与解除本案买卖合同，返还种子款没有关联，于法有据，本案对该笔种子款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 解除河北冀丰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福魁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赵福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种子款90.7217万元。 三、驳回原告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90元，由被告赵福魁负担12128元，由原告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2元。 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冀丰公司作为原告，以赵福魁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及《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给付种子款109.88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冀102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冀丰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30日冀丰公司再次作为原告，以赵福魁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制种合同》及《关于基地制种的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给付种子款109.88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冀丰公司第一次起诉被生效的（2016）冀102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后，又提起了第二次诉讼，前后两次诉讼中，原告均为冀丰公司，被告均为赵福魁，且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故冀丰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退还河北冀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赵福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靳建军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涛 书 记 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