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盛汇海鲜酒楼，住所地辽宁省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P区C座103门市。 法定代表人：刘佳尧，该海鲜酒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凤城经济开发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凤城市现代产业园区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邓铁梅路17#锦江公寓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袁立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代化产业园区二龙工业园B区。 法定代表人：李宇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巍，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原审被告：凤城市万亿加油站，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鸡冠山镇新开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赵更才，该加油站投资人。 上诉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盛汇海鲜酒楼（以下简称海鲜酒楼）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凤城经济开发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祥包装公司）、石巍、凤城市万亿加油站（以下简称万亿加油站）追偿权、保证合同、抵押权纠纷一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辽0682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海鲜酒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辽06民终53号民事判决，海鲜酒楼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8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6民再71号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6民终53号民事判决及凤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2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发回凤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凤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68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海鲜酒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鲜酒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胡军，被上诉人园区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原审被告程祥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巍、万亿加油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鲜酒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以石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反担保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只要查看工商档案就会发现，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中根本没有代理人的名字，只是一个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的自然人。2、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有效，作为一份保证性质的协议，其保证期间也早已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在《反担保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抵押条款可以被认定为是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不仅牵强而且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园区担保公司辩称，盛汇海鲜酒楼在《反担保协议》上盖章，并将用于抵押的盛汇海鲜酒楼房屋所有权证交付被上诉人保管，因此该《反担保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反担保协议》无效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反担保协议》约定，如借款人到期未能按时偿还本息，盛汇海鲜酒楼无条件将抵押给被上诉人的资产转交给被上诉人，用于偿还本息及相关费用，该条规定意在保证盛汇海鲜酒楼将银行本息还清为止，实际上是对担保期限约定的内容，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32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之和还清为止即为约定不明，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原审主张没有超过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程祥包装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是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抵押物虽未登记，只影响抵押权的设立，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流质”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一审判决其在抵押物的价值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程祥包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园区担保公司是基于担保法31条的规定，行使追偿权向程祥包装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程祥包装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其承担担保责任所清偿的借款本息5034098.21元，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程祥包装公司自2016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石巍、万亿加油站未到庭亦未答辩。 园区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程祥包装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为其代偿银行借款本息合计5034098.21元，并给付原告利息（自2016年6月3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按此款银行借款约定年利率7.8%计息）；二、被告石巍、海鲜酒楼、万亿加油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海鲜酒楼反担保抵押物坐落于振兴区被告万亿加油站反担保抵押物万亿加油站及土地、房屋、被告石巍所有的车库，原告对上述反担保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行（以下简称丹东银行）与凤城市盛易农产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易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借款金额为伍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率计息，双方同意确定年利率为7.8%。同日，原告园区担保公司与丹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内容：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利息、复利）及由此发生的各项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盛易公司未偿还借款。原告园区担保公司（甲方）、盛易公司（乙方）、凤城市万亿加油站（丙方）签订反担保协议，约定：1、丙方同意将坐落在凤城市鸡冠山镇新开村的万亿加油站及其名下的一宗土地（土地编号为065100001）和三处房屋（产权证券号为：091584、091585、091586）和乙方法人所拥有的两个车库（产权证号为：181339、181341）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贷款的反担保抵押物；3、担保期间，乙方、丙方保证抵押物完好无损，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此抵押物出卖或重复抵押，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的经营情况；4、担保期间，乙方要按时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利息和到期本金，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乙方、丙方无条件将所抵押给甲方的资产转交给甲方，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5、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贷款承担联带责任。各方在协议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原告园区担保公司（甲方）、盛易公司（乙方）、海鲜酒楼（丙方）签订反担保协议，协议约定：1、丙方同意将坐落在振兴区兴五路停车场第5层房产（编号为：丹房权证字第20151110007911）共计面积2749.15平方米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贷款的反担保抵押物；3、担保期间，乙方、丙方保证抵押物完好无损，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此抵押物出卖或重复抵押，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的经营情况；4、担保期间，乙方要按时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利息和到期本金，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乙方、丙方无条件将所抵押给甲方的资产转交给甲方，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5、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贷款承担联带责任。各方在协议上盖章，海鲜酒楼法人代表处由石巍签字。《反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告海鲜酒楼将抵押房产的房照交付给原告。2016年6月29日，原告园区担保公司向丹东银行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034098.21元。2011年3月29日，凤城市盛易农产品仓储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石巍。2016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宇锋。2017年1月25日，该公司更名为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被告海鲜酒楼所有的丹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3日，海鲜酒楼投资人由刘晓敏变更为王焱琨。2017年2月16日，被告海鲜酒楼投资人王焱琨将海鲜酒楼所有的座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兴五路停车场第5层的房照借出办理土地使用证，为原告园区担保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被告海鲜酒楼为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01381号），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7年12月15日原凤城市现代产业园区担保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辽宁凤城经济开发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丹东市振兴区兴五路停车场第5层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海鲜酒楼，海鲜酒楼原投资人为案外人刘晓敏，石巍从刘晓敏处购买了海鲜酒楼，但未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石巍又将海鲜酒楼出售给了王焱琨，海鲜酒楼的投资人由刘晓敏直接变更登记为王焱琨，石巍于2015年12月24日将海鲜酒楼的公章交付王焱琨。被告海鲜酒楼所有的丹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3日，海鲜酒楼投资人由刘晓敏变更为王焱琨。2017年2月16日，被告海鲜酒楼投资人王焱琨将海鲜酒楼所有的座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兴五路停车场第5层的房照借出办理土地使用证，为原告园区担保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被告海鲜酒楼为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01381号），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1年3月29日，凤城市盛易农产品仓储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石巍。2016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宇锋。2017年1月25日，该公司更名为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宇锋变更为李宇鹏。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程祥公司与丹东银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原告与丹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及原告园区担保公司与程祥公司、万亿加油站、海鲜酒楼、石巍签订《反担保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条款，该院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签订后，丹东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程祥公司提供了贷款，程祥公司取得贷款后，未按时偿还贷款，其行为违约。原告园区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替程祥公司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即原告园区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对程祥公司的债权即告成立，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程祥公司就负有向原告园区担保公司偿付代垫款项的义务，除应向担保公司偿还代垫的全部本息外，还应向担保公司承担因占用资金期间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程祥包装公司称其公司转让时不清楚这笔债务，不应承担的观点，本院认为，盛易公司更名为程祥包装公司，其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变更登记前的债权债务承担，故程祥公司该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反担保协议中加盖了海鲜酒楼的公章，海鲜酒楼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海鲜酒楼的投资人为王焱琨，而在反担保协议中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的是石巍，但海鲜酒楼陈述王焱琨是从石巍处购买的海鲜酒楼，购买当时海鲜酒楼登记的投资人并不是石巍，而是案外人刘晓敏，即虽然当时石巍不是海鲜酒楼登记的投资人，但石巍是实际投资人，其持有海鲜酒楼的公章，对外有权代表海鲜酒楼。故签订案涉反担保协议时，虽然投资人已经变更为王焱琨，但石巍持有海鲜酒楼的公章，且持有案涉抵押物的相关证照，故根据海鲜酒楼曾经存在登记投资人与实际投资人不相符的情形，园区担保公司有理由相信石巍享有代理权，有权代表海鲜公司签订案涉反担保协议，该代理行为应为有效，该反担保协议依法成立。 财产抵押是重要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除要求设立抵押权要订立书面合同外，还要求对某些财产办理抵押登记，不经抵押登记，抵押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条规定，需要进行抵押登记的财产为：1)．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2)．建设用地使用权；3)．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4)．正在建造的建筑物。不动产抵押登记，可以使得抵押财产的物上负担一目了然，使实现抵押权的顺序清楚明确，有利于预防纠纷，保护债权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保障经济活动的正常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关于担保法与物权法在抵押合同生效时间的规定就不同，担保法第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而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可见，同样是登记，担保法规定登记是抵押合同生效条件，而物权法规定登记是抵押权生效的条件，两者区别可谓重大。本案原被告虽然签订了抵押优先受偿合同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以上规定原、被告间的抵押权没有生效，原告无法实现抵押权产生的权益，原告请求优先受偿处置被告抵押的财产该院难以支持。 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约定：担保期间，被告（乙方）要按时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利息和到期本金，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被告（乙方、丙方）无条件将所抵押给原告（甲方）的资产转交给甲方，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该条款属于流押条款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从该条款本意可看出被告是以物保证将银行贷款本息还清为止的约定，适用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那么，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4月27日，原告主张权利是2017年，被告应在抵押物或其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反担保协议》第5条约定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贷款承担联带责任，根据合同签订的本意，“联”字系笔误，应为“连”字。 在《反担保协议》中，被告石巍将自己所有但名头为凤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编号为：181339、181341的两个车库作为反担保抵押物抵押给原告，那么被告石巍应在该两个车库或两个车库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万亿加油站将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原告，双方达成了上述财产作为借款担保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中抵押担保条款应为有效条款，被告万亿加油站应在抵押物或其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部分，双方未进行约定，应当从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此款银行借款约定的年利率7.8%计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辽宁凤城经济开发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垫借款本息5034098.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凤城市万亿加油站在抵押物或其价值范围内（坐落于凤城市鸡冠山镇新开村七组车库81.75平方米，卷号卷号091585；附属房168.16平方米，卷号091586；综合房267.20平方米，卷号091584；土地使用权，国用2009第0401号，地号065100001。地类商业服务，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面积1959平方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盛汇海鲜酒楼在抵押物（坐落在振兴区产，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01381号，共计面积2749.15平方米）或其价值范围内对原告凤城市现代产业园区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石巍在抵押物两个车库（产权证号为：181339、181341）或同等价值范围内对原告凤城市现代产业园区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凤城市程祥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辽宁凤城经济开发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反担保协议》效力应如何确认；二、如有效，《反担保协议》是否过了保证期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反担保协议》系被上诉人园区担保公司（甲方）、盛易公司现原审被告程祥包装公司（乙方）、海鲜酒楼（丙方）以书面形式订立，并盖有三方单位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名章，协议条款约定明确，形式要件完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石巍的表见代理行为不予认可，但协议中除了原审被告石巍的签名外还盖有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并将海鲜酒楼房照交付被上诉人作抵押。上述事实表明，签订《反担保协议》时，不仅原审被告石巍的代理行为客观真实，亦是上诉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否认该事实，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反担保协议》第5条明确记载，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之内容符合我国担保法关于连带责任保证关系成立的法定要件，故应当认定保证法律关系成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全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反担保协议》第4条明确记载，担保期间，乙方要按时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利息和到期本金，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乙方、丙方无条件将所抵押给甲方的资产转交给甲方，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该约定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的法定情形。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不存在保证期间届满的事实，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40元，由上诉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盛汇海鲜酒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白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仲莉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