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0行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元利，男，195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放，男，1949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扬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维娣，女，195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扬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公安局。住所地仪征市大庆北路89号。 法定代表人黄苏晋，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扬州市润扬中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宫文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向文，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华，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严元利、孙放、宗维娣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公安局、扬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仪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仪公（治）行罚决字〔2018〕75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2月18日上午,扬州康盛玫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宗维娣在微信群中召集严元利、孙放等人至仪征市人民政府讨要投资款，并以维权的名义封堵仪征市政府大门长达一个多小时，且不听仪征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和民警的劝阻，期间宗维娣、严元利还参与喊口号，三人的行为扰乱了仪征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仪征市公安局认为，违法行为人宗维娣、严元利、孙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处罚。仪征市公安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给予宗维娣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给予严元利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给予孙放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宗维娣、严元利、孙放不服仪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扬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3月28日以仪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准确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仪征市公安局仪公（治）行罚决字〔2018〕75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严元利、孙放、宗维娣的诉讼请求：撤销仪征市公安局作出的仪公（治）行罚决字〔2018〕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759号处罚决定）；撤销扬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扬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2号复议决定）。 原审查明，2018年12月18日，仪征市公安局接到仪征市人民政府保安陈加明的报案，接处警民警初步了解：2018年12月18日10时至11时40分之间，扬州康盛玫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宗维娣、严元利、孙放等人因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导致投资失败讨要投资款为由，在仪征市解放东路市政府门口聚集，并以堵市政府大门、统一喊口号等方式扰乱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且不听信访局工作人员和民警的劝阻。仪征市公安局决定立案。当日，仪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向陈加明发出《受案回执》，仪征市公安局执法民警并以《呈请延长传唤报告书》的形式建议将三原告的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 2018年12月18日15时至12月18日16时50分、21时12分至22时26分和12月19日0时44分至1时9分，仪征市公安局执法民警分别对宗维娣进行询问。宗维娣陈述：其在“康盛玫瑰阳光快乐玫瑰群”的微信群多次发消息，号召兄弟姐妹们2018年12月18日到仪征市人民政府去维权。当日早上10点左右，宗维娣到了仪征市政府门口，与一百余名康盛玫瑰投资人聚集在市政府门口维权，边握拳举手边集体喊口号，希望引起领导的注意，出面接待我们，给我们答复，想要回我们的血汗钱等。宗维娣在三份笔录上签字捺印。（详见原审判决书） 2018年12月18日15时9分至17时25分、20时35分至21时58分，仪征市公安局执法民警分别对严元利进行询问，严元利陈述：我今天上午在仪征市政府门口维权，站在市政府铁门门口，也在门口的铁盘子坐的。我们在微信里面约好今天（2018年12月18日）上午8点半在西部公交枢纽集中坐77路到仪征来。当时我把右手臂举起来喊了两句“要回我们的血汗钱”，我们在门口聚集时，进入市政府的车辆和行人不好进出。我堵在仪征市政府门口的目的就是想市政府重视我们这个事情，出来一个领导跟我们对话，帮我们把投资的损失要回头等。（详见原审判决书） 2018年12月18日14时50分至18时13分、21时24分至22时18分和12月19日0时5分至0时35分，仪征市公安局执法民警对孙放进行询问。孙放陈述：我们在微信群商量坐扬州到仪征8点半的公交车，今天早上10点左右到仪征市政府门口。我们扬州康盛玫瑰投资人，一共有一百多个人聚在市政府门口。到了后，我正好碰到之前接待过我的仪征信访局的孙局长，孙局长劝我们不要再聚集在仪征市政府门口，后来我们没有听他的，还是聚集在市政府门口。我们希望引起领导的重视，给仪征市政府压力，我们是影响了市政府人员的进出，变相的影响了市政府的工作，造成了扰乱单位秩序的后果等。（详见原审判决书） 仪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17时9分至17时50分询问仪征市信访局办事员赵宏伟。赵宏伟描述了现场情况，并对相关人员的照片进行辨认，形成辨认笔录，记载：3号男子（孙放）为2018年12月18日上午在仪征市政府围堵中阻碍执法的人；10号女子（宗维娣）为2018年12月18日上午在仪征市政府围堵的组织者；9号男子（严元利）为2018年12月18日上午在仪征市政府带头呼号的人。（详见原审判决书） 仪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15时23分至16时20分询问仪征市人民政府门卫保安陈加明。陈加明描述了现场情况，称这些人把大门全部堵住之后，我们保安被迫把市政府两边铁门关起来，现场车辆直接无法从市政府大门正常进出，严重影响了市政府的办公秩序。当日，仪征市公安局对相关人员的照片交由陈加明辨认，3号（严元利）照片上的那名男子即是喊口号与堵门的男子；9号（孙放）照片上的那名男子即是参与堵门的男子。（详见原审判决书） 仪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16时21分至16时45分询问仪征市人民政府门卫保安钱荣军。钱荣军描述了现场情况，称当时我和陈加明上去跟这些人了解情况，他们说有些是从扬州来的，有些就是仪征本地的，都是投资康盛玫瑰的。我们电话报警后，政府大门两边康盛玫瑰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当时民警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都赶到了现场接待这些投资人，劝解他们不要有违法过激行为。但是这些投资人现场没有听从警察和信访人员的劝解。在政府大门中间位置的人一边拳头往上举，一边喊口号。从早上10点多钟一直到11点多钟，整个堵门行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日，仪征市公安局对相关人员的照片交由钱荣军辨认，2号（严元利）照片的男子即是喊口号与堵门的男子；1号照片的男子即是戴眼镜参与堵门的男子。（详见原审判决书） 仪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8日23时10分向严元利告知拟处罚结果和陈述、申辩的权利，严元利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仪征市公安局向宗维娣告知拟处罚结果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宗维娣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书面陈述和申辩，但拒绝签字。仪征市公安局向孙放告知拟处罚结果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孙放在笔录上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名。 2018年12月19日，仪征市公安局作出759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宗维娣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给予严元利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给予孙放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随后，仪征市公安局将三人送扬州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在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上，宗维娣拒绝提供联系方式、孙放自行签名、严元利表示本人自行通知家属等。鉴于严元利患病，仪征市公安局同意停止执行对严元利行政拘留。 2019年1月30日，扬州市公安局收到严元利、孙放、宗维娣的复议申请书，当日决定受理并要求仪征市公安局作出答复。2019年2月3日，仪征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28日，扬州市公安局经过书面审理，作出12号复议决定，认为仪征市公安局对三人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准确。故决定维持仪征市公安局759号处罚决定。 原审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贰佰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所谓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是指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行为。主要表现有：（1）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内损毁办公用具、物品、门窗等物，毁坏文件材料等；（2）无理推拉、纠缠、辱骂、围攻或者殴打有关国家工作人员、职工、教师、科研人员、医务人员等；（3）围堵、封闭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主要出入通道等；（4）占据办公室、实验室、教室、生产车间以及其他工作场所等。构成该行为的前提是尚未造成严重损失，如果行为人的扰乱行为经有关人员劝阻后，停止扰乱行为，没有造成影响或者损失的，可以酌定不予处罚。结合本案，三原告在接受被告仪征市公安局询问时，对自己实施的行为、发表的言论、对事情的认识等自行陈述和被告对仪征市政府两名门卫保安及仪征市信访局办事员的询问和辨认笔录，被告仪征市公安局据此认定：2018年12月18日上午，扬州康盛玫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宗维娣在微信圈中召集严元利、孙放等人至仪征市人民政府讨要投资款，并以维权的名义封堵市政府大门长达一个多小时，且不听仪征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和民警的劝阻，期间宗维娣、严元利还参与喊口号的案件事实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足以认定三原告的行为系扰乱仪征市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故被告仪征市公安局对三原告的行为定性准确。三原告否认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故被告仪征市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有权依法查处。 被告仪征市公安局在接到报警后于当日立案，通过调取现场视频、对报案人询问及辨认、违法行为人询问、相关证人询问及辨认、对行为人收集相关内容拍照固定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认定事实无误。通过立案、对报案人、证人询问及辨认、对行为人进行多次询问、告知拟处罚结果、按照行为人的要求发送《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电话查询记录、相关常住人口信息查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及依法送交扬州市拘留所执行等，足以证实被告实施治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三原告不服759号处罚决定向被告扬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扬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并作出了维持被告仪征市公安局的759号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被告扬州市公安局依法进行书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仪征市公安局作出治安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扬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元利、孙放、宗维娣要求撤销被告仪征市公安局作出的公（治）行罚决字〔2018〕759号行政处罚决定及扬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扬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严元利、孙放、宗维娣共同负担。 上诉人严元利、孙放、宗维娣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相关事实依据是伪造的，是对上诉人的诬陷。2、一审判决采纳公安制作的非法证据，涉嫌玩忽职守、枉法裁判。3、一审判决违反宪法和有关法律法规，有悖公序良俗。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仪征市公安局759号处罚决定及扬州市公安局12号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仪征市公安局答辩称，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答辩称，我局作出的1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录入一审判决书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正确，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仪征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扬州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仪征市公安局依法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贰佰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所谓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是指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主要表现有：（1）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内损毁办公用具、物品、门窗等物，毁坏文件材料等；（2）无理推拉、纠缠、辱骂、围攻或者殴打有关国家工作人员、职工、教师、科研人员、医务人员等；（3）围堵、封闭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主要出入通道等；（4）占据办公室、实验室、教室、生产车间以及其他工作场所等。构成该行为的前提是尚未造成严重损失，如果行为人的扰乱行为经有关人员劝阻后，停止扰乱行为，没有造成影响或者损失的，可以酌定不予处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严元利、孙放、宗维娣在接受被上诉人仪征市公安局询问时，对自己实施的行为、发表的言论、对事情的认识等自行陈述及仪征市公安局对仪征市人民政府两名门卫保安和仪征市信访局办事员的询问和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三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扰乱了仪征市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故仪征市公安局对三上诉人的行为定性准确。 仪征市公安局在接到报警后当即立案，通过调取现场视频，对报案人询问及辨认、违法行为人询问、相关证人询问及辨认、对行为人收集相关内容拍照固定等，所调查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仪征市公安局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 仪征市公安局在办案时，通过立案、对报案人和证人询问及辨认、对行为人进行多次询问、告知拟处罚结果、按照行为人的要求发送《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查询通讯记录和相关常住人口信息、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送达及依法将违法行为人送交扬州市拘留所执行等，足以证实仪征市公安局实施治安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至于三上诉人提出相关事实依据是伪造的、公安制作的证据非法等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仪征市公安局所作759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准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受理三上诉人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维持仪征市公安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因此，扬州市公安局所作12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三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上诉人严元利、孙放、宗维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元利、孙放、宗维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勉 审判员 苗 鸿 审判员 徐沐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