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某，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沂南县，2019年6月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对被告人冷某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冷某监视居住，2020年6月28日决定对被告人冷某逮捕，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元成，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浩博、刘兰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某及其辩护人庄元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2020年7月3日，本院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20时许，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实习期民警郑建琛（实习期未配发工作证）带领三名协警一名驾驶员到沂南县，处理沂南县湖头镇供电所蒋某等人与冷某因供电电费问题引发的纠纷，过程中处警民警试图强制传唤被告人冷某，被告人冷某持续要求民警出示工作证，因民警未能出示即拒绝传唤，反抗民警抓捕并挣脱民警控制，后返回屋内拿来砍刀，将蒋某砍了一刀（未做鉴定），并追赶民警，后将处警车辆中驾驶员赶下来后驾驶警车离开现场，后将警车停放在莒县其表哥任忠文家门口处。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冷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冷某辩称：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我把警车开走了属实。1、我事先已和蒋某说过我这边漏电，后蒋某喝酒后领着几个人去我家闹事。2、湖头派出所出警时，郑建琛说是实习警察没有工作证不属实，我要求看工作证，我没有持续要工作证，蒋某及供电所人员就打我，派出所做了记录后，派出所把我按住我没有还手，后来蒋某他们又去打我，我才去拿刀出来，我没砍他们。3、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去派出所，我就让警车的驾驶员下了我自己开车去派出所，后来我就开车回到原来的地方没人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发生事件的起因是湖头供电所人员对被告人冷某进行殴打。2、执法人员执法时应当持有相关证件，被告人冷某要求看警官证合理。3、被告人冷某将警车开走后把警车停放，未造成相应后果。4、被告人冷某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冷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20时许，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实习期民警郑建琛（实习期未配发工作证）带领三名协警、一名驾驶员到沂南县，处理沂南县湖头镇供电所蒋某等人与冷某因偷电、电费发生的纠纷。处警民警强制传唤被告人冷某，被告人冷某要求民警出示工作证，民警郑建琛向其解释实习期未配发工作证。被告人冷某拒绝传唤并反抗民警抓捕。被告人冷某挣脱民警控制、返回屋内寻找砍刀，后持砍刀将蒋某砍伤并持刀追赶民警。期间冷某将处警车辆中的驾驶员赶下车后独自驾驶警车逃离现场，后将警车停放在日照市莒县其表哥任文忠家门口处。 案发后，经沂南县公安局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鉴定：被告人冷某案发时系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视听资料。 该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民警郑建琛（实习期未配发工作证）带领三名协警一名驾驶员到沂南县，处理沂南县湖头镇供电所蒋某等人与冷某因供电电费问题引发的纠纷，过程中处警民警试图强制传唤冷某，被告人冷某持续要求民警出示工作证，因民警未能出示即拒绝传唤，反抗民警抓捕并挣脱民警控制的过程，后冷某返回屋内，并持一物（图像画面无法分辨是否为砍刀）追赶现场人员，现场人员四散离开现场。 2、鉴定意见 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9]青精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发时，被告人冷某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证言 (1)郑建琛处警过程说明 我是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2月30日到湖头派出所参加工作，尚处于实习期，身份为试用期公务员。2019年6月7日，派出所长范红波电话让我去处理薄家店子村冷家街电工和村民间纠纷，我遂和派出所辅警赵某、王某、杜正坤及驾驶员潘某一起赶往现场。潘某将警车停在现场西约100米公路旁，杜正坤留在警车中，我让辅警打开了执法记录仪进行现场录音录像。电工蒋某告诉我他们发现冷某把自己通向电表的电线直接连到主线上是一种偷电行为，我拍好照片收集证据后来到冷某家。我问冷某叫什么名字，冷某反问我“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跟冷某说“我是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民警，我叫郑建琛，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他并没有理我而是指着蒋某说“你们几个人今下午非要弄死我，我的电线是我自己买的，凭什么不让我用。”他还说“你们三个人治不了我，现在又叫来这么一群狗东西来。”我听到冷某辱骂公安民警及辅警后就问他“你刚才骂的狗东西是骂的谁？”冷某说“我说的是我家的狗，我没骂人。”冷某就拿着一根2米长的铁棍举起来要打一名电工，我赶紧喝令他放下，冷某则一直骂骂咧咧的没停。我告诉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冷某反问道“你说你是公安，你的工作证呢？”我告诉冷某说“我现在处于实习期，暂时没有配发警察证，但是同样具有执法权，请你配合。”冷某说“我就不配合。”我和辅警赵某、王某准备把冷某制服带回湖头派出所，但冷某挣脱了我们的控制跑进他堂屋拿出一把约5ｃｍ宽、长约40ｃｍ的砍刀冲出来，我当时喊“无关人员快撤离，有刀”。冷某冲进人群对蒋某的头部砍了一刀，后冷某就冲向了我和辅警，我们赶紧躲避，冷某就拿着砍刀往西跑了。我就赶紧拨打120，后又向指挥中心及湖头派出所长范红波汇报。我就联系联防队长、警务助理，辅警于川开着另外一辆警车赶来增援，我和其他四名辅警转了几圈也没发现冷某。 后来我们在村里没找到冷某，冷某侄子冷某2告诉我冷某到日照莒县浮来山镇周家官庄表哥尹某家，我们找到尹某时冷某已经跑了。 (2)杜正坤处警过程说明 2019年6月7日20时40分，驾驶员潘某开车拉着民警郑建琛、辅警赵某、王某和我一起去冷家街出警。我们到达现场后，潘某把警车停在距离现场100米公路旁，我在车上等着，后辅警潘某来车上找警用设备，又过了几分钟供电所的几个人跟郑建琛、赵某、王某从胡同里跑出来了。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想下去问，结果冷某就拿着一把约5ｃｍ宽、长约40ｃｍ的砍刀冲上车来了，他用砍刀指着我头说让我赶紧下车，我见情况不好就跳下车。冷某就开车先向南边乱撞又掉头往北驶去。在附近巷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警车。后来冷某侄子冷某2讲冷某和警车在日照莒县浮来山镇周官庄冷某表哥尹某家，我们赶到时冷某已经跑了。后我们接到电话在冷家街找到冷某了，我们把他带到湖头派出所。 （3）证人赵某处警过程说明 （4）证人王某处警过程说明 上述两位证人与证人郑建琛等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潘某处警过程说明 我是沂南县公局湖头派出所辅警潘某，2019年6月7日20时40分，，民警郑建琛接到了湖头派出所所长电话让我们去薄家店子村冷家街处理纠纷。我开着鲁Ｑ×××××警车拉着民警郑建琛、辅警杜正坤、赵某、王某一起去的，我因为疏忽没有把车钥匙拔下来，杜正坤在车里，当时车停在距离现场100米公路旁。王某打开执法记录仪进行录音录像，民警郑建琛带领我们找电工蒋某了解现场情况，蒋某说冷某存在偷电行为，我们拍好照片收集好证据就去了冷某家。民警郑建琛问冷某：你叫什么名字？冷某拒不回答，郑建琛和冷某说：我是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民警我叫郑建琛，现对你有一些情况需要了解，请你配合我们。接着冷某情绪比较激动口中还一直骂骂咧咧的。郑建琛告诉冷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如你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冷某说：我凭什么去。接着民警郑建琛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把他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我们就一起上去把冷某制服，但冷某挣脱了跑进屋里拿出一把砍刀向我们追来，接着我一看情况不妙，我就跑到了一户人家躲了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冷某就开着警车跑了。 （6）证人程某的证言 2019年6月7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供电所电工蒋某给我打电话说冷家街村的冷某电费欠费而且还偷接电线偷电用，我就安排蒋某、张某1、杨某、杜某到冷某家去看看。晚上8点左右，蒋某打电话告诉我冷某拿着钢管一上一上的要打人，而且杨某的脖子被划破了，我让他们别跟冷某动手打仗。由于情况紧急没有拨打110报警电话，我直接给湖头派出所的范红波所长打电话反映了这个情况，请求范红波所长派警处理这件事，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处理这件事情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 2019年6月7日20时许，蒋某、我、张某1、杜某一起去收冷某欠的电费，张某1手里拿着一根三截长约3米硬纸壳卷起来挑电闸用的“令克杆”。蒋某问冷某“你为什么接了那个线？你这是偷电，你电费欠费了。”冷某说“我怎么偷电了，谁说我电费欠费了，你们不给我服务。”冷某与我们吵吵后回家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直径两三公分的铁管出来超我们几个人指、抡，我们几个人就合力把他的铁管夺下来，冷某还在那里跟我们吵吵，蒋某把情况向程所长汇报了。十几分钟后，湖头派出所警车停在了冷某家西边大约100米大路上，四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协警从警车上下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处警民警跟冷某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冷某极不配合民警调查，他在那跟民警争吵。冷某在民警传唤他到派出所调查这件事时他死活不去还返回家里拿出一把砍刀，他先拿着砍刀朝蒋某砍，蒋某往旁边一躲，砍刀就划在蒋某左耳朵，我们就跑。冷某就拿着砍刀追赶处警民警，他追到警车旁边就上了警车，后开车到处冲撞民警，最后开着警车跑了。 事后我发现蒋某的左耳朵出血了，冷某肚子上有一个圆形红紫印，右肋部有一道红印子。蒋某的伤是被冷某砍刀划伤的，冷某肚子上的伤是我们几个人跟他夺钢管时在争夺过程中被铁管捣的，右肋部的伤是在争夺铁管过程中被铁管擦伤的。我们拿着“令克杆”是怕冷某手里有东西伤着我们，我们主要是防身用，我们也没有用“令克杆”打他。 （8）证人张某1的证言 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9）证人杜某的证言 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10）证人蒋某的证言 2019年6月6日，我发现冷某电费欠费后于下午3点多去找冷某让其缴电费，但发现他家前面的电表箱子里的线接在了主线上，这属于偷电。我吆喝冷某，但他一直没有出大门。后我找冷某二哥冷学洪，冷学洪说等卖了麦子就把电费缴上。6月7日晚上8点多，我知道冷某精神不好，我怕自己去收电费吃亏就叫了张某1、杨某、杜某一起去冷某家。在冷某家门口，我问他“你为什么接了那个线？你这是偷电，你电费欠费了。”冷某说：“我怎么偷电了，谁说我的电费欠费了，你们不给我服务。”冷某先跟我们吵吵后回家拿了一根一米来长、直径两三公分的铁棍出来朝着我们几个人指、抡，我们就躲，后来我们就合力上去把他的铁棍夺了下来然后扔在了他家门口西边的屋后边。冷某还在那吵吵，我就向程所长汇报了。十分钟左右，湖头派出所的警车停在了冷某家西边大约100米远的大路上，四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协警从警车下来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处警民警跟冷某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在调查的过程中，冷某不配合民警调查，后来他还返回家从家里出来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先拿着砍刀朝我砍，我一躲砍刀划在了我的左耳朵上，我的左耳朵当时就出血了，我就跑了。冷某就拿着砍刀追砍处警民警，一直往西追到了警车的旁边，然后他上了警车开车冲撞民警，最后就开着警车跑了。 我左耳朵出血了，冷某肚子上有一个圆形红紫印，右肋部有一道红印子。我的伤是被冷某砍刀划伤的，冷某肚子上的伤是我们几个人跟他夺钢管时在争夺过程中被铁管捣的，右肋部的伤是在争夺铁管过程中被铁管擦伤的。我们拿着“令克杆”是怕冷某手里有东西伤者我们，主要是防身用，我们没有用“令克杆”打他。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19年6月7日晚上8点左右，我看着蒋某等四五个供电所人拿着一米多长的棍子去我小叔冷某家。后我听到冷某说“电是商品谁都可以用”，电工说冷某欠了电费、不能私自接电线使用，他们就吵吵起来，我没看见他们打在一起。十几分钟，派出所的人过去了，我听着一个穿警服的警察对冷某说他是警察让冷某配合回派出所调查情况，冷某说不去。冷某就退回他家院子，派出所民警就进去了。我看见冷某从家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把警察赶出来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我看见冷某把派出所的人赶跑了后就直接上了警车，车上一个穿警服的小青年被他撵下了车，冷某开着警车跑了。 （12）冷某1的证言 2019年6月7日晚上9点多钟，我看见四个电工和冷某在胡同里争吵，电工说冷某肚子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后警察来拽冷某走，冷某一挣一挣的不跟警车走，警察松了手，冷某往家里跑，我也跟着回家把门关上不让冷某出来。冷某把门上玻璃捣碎后把门推开跑出去了，我看见冷某手里拿了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没看清，我听着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跑，我跑到胡同头上看着大街上有一辆警车，冷某把这辆警车开跑了。 我家族有精神病史，我父亲和母亲精神都不好，冷某也精神不好，原来冷某当过兵后转业至单位上班，因为精神不好就不去上班了，他整天精神恍惚，他老婆还领着他去青岛住过院，2003年4月份时因为精神不好还在莒县住过院。 （13）冷某2的证言 2019年6月7日下午，供电所四个电工告诉我冷某私自把自己电线接到主线上，他们准备去吓唬吓唬，我看着他们都拿着一根长约1.5米的杆子去我小叔冷某家。六七分钟，我看见冷某和电工在争吵，光头电工朝冷某肚子捣了一下，白线衣电工和冷某夺棍子，蒋某报了警。蒋某先领着派出所处警人员看冷某私接电线的情况，冷某和电工一直在吵吵。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要求冷某配合回派出所说明情况，冷某当时情绪非常激动不配合开展工作，并不相信派出所工作人员身份，以为是假警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架着冷某上车结果没架住，冷某跑回堂屋拿了一把劈柴刀（长约40公分，宽10公分左右）出来先朝电工蒋某的左耳处划了一下，蒋某左耳处就流血了，所有人都跑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警车上拿着盾牌什么的在胡同头上，冷某拿着劈柴刀又追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所有人员就都散了。冷某后看到湖头派出所处警车辆（鲁Ｑ×××××）停放在那里就上前把车门打开，冷某让车上穿便装的青年下车，他开车往南走了会又掉头往北走，再次掉头往南走了。晚上9点44分，莒县浮来山镇周官庄的我表大爷任忠文说冷某开车去他家还浑身是血，我挂完电话就去任忠文家，冷某在任文忠家门口还是不给我警车钥匙，后冷某不见了，警车就停在了任忠文家门口。 4、被告人冷某的供述 半个多月前，我因欠电费被停电了，我自己把我家电线接到电表上面的主线上就有电了。昨晚八九点钟，蒋某、杨某等四个电工来看我私自接的电线，其中一个人用棍子捅了我肚子一下，还有一个要打我的头。我说：“你们再要打我，我就还手。”他们就把三根棍子扔在地上不打了。蒋某就站门口吆呼着要打死我，我就跟蒋某吵吵了几句。大约十几分钟后，四个穿警服的青年来了，其中有两个青年的臂章上挂着辅警袖标、一个青年挂着警员的警衔，警号我没看清。当时这个警察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不告诉你。”我就没告诉这些公安局的我叫什么名字，我想不清什么时候手里拿了根长约一米的不锈钢铁管。当时公安局人让我去派出所了解情况，我说不去，天晚了我得睡觉。接着公安局的这几个人上来就要摁我，他们正摁着我的时候松了手。我跑屋里拿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宽约4公分的砍柴刀，当时我姐姐冷某1在屋门口拦着不让我出去。我姐姐把我推了一下，我左胳膊肘把堂屋门上玻璃撞碎了，左胳膊肘被划破一个小口子流血。我拿着砍刀出来时，公安局的都吓跑了，我看着派出所的一辆警用面包车闪着警灯停在西边超市门口，我把警车驾驶员侧车门打开，我让警车的一个穿警服的青年下去，那个青年就下车了。我就开着警车先去村南面的一个诊所，结果关着门，我又开车去了莒县浮来镇医院，由于我没带钱就又开车去了我表哥任忠文家。把警车停在任忠文家后拿着警车钥匙走了。我拿着我家那把砍刀步行着回家了，凌晨四点多回到家，我把砍刀放在东侧院墙头上。后来公安局的人把我带到湖头派出所了。 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拿砍刀，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清了。 5、综合证据 (1)办案说明、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某在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其依法进行传唤时，拒不配合，持刀追赶处警民警并驾驶警车逃离现场，其行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冷某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某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没有持续要工作证、没有砍他们”及“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去派出所，我就让警车的驾驶员下来我自己开车去派出所，后来我就开车回到原来的地方没人了，我受伤了就想去看看自己的伤。”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执法记录仪、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处警民警传唤被告人冷某接受调查时，冷某拒绝传唤、反抗并挣脱民警控制，后返回屋内持刀追赶民警，又将处警车辆驾驶员驱赶下车并驾驶该警车逃离现场的事实。故被告人冷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冷某辩称“我事先已和蒋某说过我这边漏电，后蒋某喝酒后领着几个人去我家闹事”及辩护人提出“发生事件的起因是湖头供电所人员对被告人冷某进行殴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虽能够证实电工蒋某等人因与被告人冷某欠电费等问题发生争执的事实，但在沂南县公安局湖头派出所工作人员处警后，被告人冷某仍拒绝传唤、反抗并挣脱民警控制，后又持刀追赶民警且将处警车辆驾驶逃离现场；上述问题并不是被告人冷某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正当理由。故对被告人冷某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评价被告人冷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冷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80日已折抵。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立军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人民陪审员  郭元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天翼 书 记 员  路兆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