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恩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媛。上诉人阮恩祥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恩祥、被上诉人刘海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恩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阮恩祥与刘海媛签订的名义上承包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存在法律关系确认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海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阮恩祥在2020年5月13日庭审过程中，曾主张对刘海媛租赁合同关系确认，以及法律规定和相关事实提出相应的意见，并且开庭笔录亦予以记录。但纵观整份一审判决书，均没有对刘海媛的承认表述该名义承包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关系答辩意见以及法律原则问题进行任何提及、论述、分析或定性，显然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惘然作出该判决。（二）本诉是阮恩祥提起的确认之诉，由于立案庭错误，收案时以合同纠纷立案处理，为此阮恩祥已经书面表达立案庭错误，且在庭审笔录中声明本诉是确认之诉讼，一审不作肯定判决，阮恩祥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确认诉讼请求，具有权利或法律关系范畴，故该行为构成成为确认之诉的客体，本案案由不成立确定为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歪曲了阮恩祥的立案目的，判决存在程序严重违规。（三）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来看，我国确认之诉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其诉讼标的可以是各类法律关系和绝对权。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司法实践也允许对一些特殊的民事权利予以确认。具言之，惟当原告权利或法律地位现实处于不安之状态，且在原告、被告之间，通过对该诉讼标的的权利或法律关系之存在与否作出判决，系消除这种不安有效且适当方法时，原告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法院应作出实体判决，不是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阮恩祥提起的确认之诉除了具备形式要件之外，尚需具备实质要件即确认利益，而在判断确认利益时，依照法理，则需从刘海媛对象和有效性两个方面分析。就对象而言，确认之诉的客体通常是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或权利，不能是纯粹事实，除非法律对此有例外规定，就有效性而言，提起确认之诉是阮恩祥除去所担忧的法律不安性的有效手段，且该法律关系应当是纠纷的主要核心，而不是纠纷的前提问题。阮恩祥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所述的刘海媛提供的前诉合同纠纷案件作为审理定案的依据，不能相提并论。阮恩祥提起本案确认之诉，是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双方存在的名义上承包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确认，而且一审作为本案的确认之诉当作是合同纠纷定案并与上述前诉混为一谈是严重错误的。（四）根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在起诉时不要求在起诉状中确定案由，案由是法院在立案时针对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由立案法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的。基于阮恩祥在起诉书请求确认之诉标的，对请求和事实依据叙述得很清楚，不可能有误导立案法官确定案由的错误。由于立案法官立错案由，一审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更正，但发现问题没有更正，即便是已经判决，二审法院也可以进行更正。（五）针对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更正错误的合同纠纷案由。依据确认之诉具有以下特征：1.法院只是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进行确认，而并不判另一方履行一定的民事义务。2.阮恩祥提起确认之诉的目的是请求一审法院对《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的关系，案外人的《加盟协议书》与阮恩祥无法律事实因果关系，并予以确认，是否存在或不存在，以及存在的范围，请求作出肯定或否定的判决，一审法院不能将前诉讼争议判决结果，混入本案确认之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前诉争议合同纠纷判决结果，与本诉的确认诉讼不能相提并论，无关联的前诉的合同纠纷案件不可溶入本诉的确认诉讼中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应予以区分二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立案法官在收案时，应当清楚阮恩祥的起诉书中的二项请求标的，属于确认诉讼请求，本诉由于立案法官立错案由的原因，导致起诉案由错误，同时可见经办法官也顺着错误的案由，没有依职权变更纠正错误的案由，作出的判决书内容不以分为肯定的确认之诉，并且否定确认之诉案由是不能成立的。值得注意的是：本诉没有主张行使权利和刘海媛履行义务之争，故法院的判决不存在是合同纠纷争议案件，显然剥夺阮恩祥确认诉讼请求目的，导致阮恩祥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和救济。（六）针对一审法院的立案法官立错案由，审理本案的法官没有依据职权纠正错误案由，将确认之诉的诉讼请求法律事实案由加以否定。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款规定。根据该条规定，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似乎是可以变更案由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综上，一审法官没有采纳阮恩祥提出正确的确认之诉案由，没有采纳阮恩祥的主张和建议，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更正确认之诉案由成立。刘海媛辩称，不同意阮恩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阮恩祥的诉讼请求。多份判决已认定是阮恩祥违约，还要追究其刑事责任。阮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阮恩祥与刘海媛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2.确认刘海媛和案外人广州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姚彬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与阮恩祥不存在的法律因果关系，不构成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3.刘海媛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阮恩祥（甲方）与刘海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荔湾区长寿直街21号首层及阁楼的场地和祥寿食杂店工商营业执照，由乙方按照营业执照范围内承包经营等。2017年4月16日，刘海媛和案外人姚彬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进行加盟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等。另查明：双方之间就上述《承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已经（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与（2019）粤01民终18322号民事判决作出了认定。一审庭审中，阮恩祥陈述称本案诉讼为确认之诉；其在《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中未签字，该协议亦未约定其权利义务；其对刘海媛提交的（2019）粤01民终1832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对上述案件提起了再审【案号：（2020）粤01民申125号】，庭审时该案没有确定开庭时间等。刘海媛抗辩称《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中没有阮恩祥签名，该协议与阮恩祥没有关系，但根据（2019）粤0103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阮恩祥阻却了其对加盟协议的履行等。一审法院认为，阮恩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刘海媛签订的《承包合同》系租赁合同以及刘海媛和案外人签订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与其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不构成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并以此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之诉。但确认之诉系学理对诉讼的分类，而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认之诉并非为法定的民事案件案由，根据阮恩祥提起的本案诉讼显示，本案案由确为合同纠纷。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阮恩祥要求确认该合同系租赁合同。而该合同已经（2019）粤01民终183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且阮恩祥对该生效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现阮恩祥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判决仍为生效民事判决，故阮恩祥主张确认《承包合同》为租赁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是否与阮恩祥存在法律关系问题。现双方均确认阮恩祥并非《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加盟协议书中并无为阮恩祥设定权利义务之内容，双方亦当庭确认该协议与阮恩祥无关。因此，刘海媛与案外人签订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和阮恩祥无关，系已然事实。故阮恩祥主张确认《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与其无法律因果关系、不构成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不具有诉的利益，无需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阮恩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阮恩祥负担。二审期间，阮恩祥向本院提交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2020）粤民申7785号]》。2.（2020）粤01民申125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实一审法院援用了错误的案由，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是确认之诉，我没有与刘海媛履行法律关系。刘海媛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确认证据2有关联性，我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案由。现阮恩祥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确认之诉，但综观《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无“确认之诉”的案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阮恩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阮恩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阮恩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