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杨，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成，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李彩霞，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冯营子村天都嘉成5#楼底商201铺。 负责人：薛焕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勇，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李旭月，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烨，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希亮，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平泉县。 委托代理人：李旭月，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烨，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志成、安希亮、宋晓勇、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3日因执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作出（2020）冀08民终267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依职权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集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杨、被上诉人韩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霞、被上诉人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帅及被上诉人宋晓勇、安希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李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宋晓勇给付韩志成工程款1506786.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诉讼各方当事人身份问题。首先，原审原告韩志成作为最终支付工资、购买材料、支付水电费的主体，符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29条的认定，应当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次，原审被告中诚房地产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认定其身份为发包人，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直接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的主体，承包了全部中诚左岸工程，应当认定为总承包人。这些身份主体，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1条中明示。第二、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1条规定，首先，在该条法律规定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应认定为总承包人，原审被告中诚房地产公司应认定为发包人。该条款认定如发包人与总承包人尚未结算价款的，实际施工人也就是本案的原审原告韩志成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宋晓勇、安希亮主张工程款；如发包人与总承包人结算完工程款或欠款范围明确的，可以直接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这里并没有给予实际施工人起诉总承包人的法律依据。也就是说，本案中韩志成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宋晓勇、安希亮主张权利，或者向发包人中诚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次，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宋晓勇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宋晓勇各项费用，远远超过了其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宋晓勇对此不予认可，已经向承德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申请。现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在上诉人与宋晓勇各执一词，双方裁决并没有确定结论之时，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宋晓勇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可以确定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宋晓勇的工程款数额大于被告宋晓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实属毫无根据。 韩志成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判决一致，其上诉程序的提起无任何意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宋晓勇给付韩志成工程款，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确定，故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来看，其认可原审判决，应依法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曲解“发包人”概念，企图逃避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应正确区分发包人与建设单位的概念，准确认定上诉人的地位。本案中，上诉人承建中诚公司承德分公司的承德市中诚左岸住宅小区项目。后将该项目转包给宋晓勇，宋晓勇又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暖、人防车库工程分包给答辩人。首先，应当明确发包人与建设单位的区别。发包人的外延远远大于建设单位，发包人可以为建设单位，也可以为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的承包方。本案中建设单位是唯一的系中诚公司承德分公司，而发包方并未唯一的，对于上诉人来说，中诚公司承德分公司为发包人，对于答辩人来说上诉人为所承建工程的发包方。上诉人混淆了建设单位与发包人的概念，在本案中上诉人即为总承包方，也为发包方，这主要取决于站在哪方当事人的角度看。（二）被答辩人企图逃避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其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答辩人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宋晓勇、安希亮主张权利，或者向发包人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论述明显企图逃避责任。按照上诉人观点，答辩人可以向其他所有当事人主张权利，甚至跳过上诉人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也不能向其主张权利，该种观点无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依法应当对答辩人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1条的规定：如果发包人与承包人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或者尚未结算，但欠款范围明确，可以确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可以直接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在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欠付工程款范围明确是指判决中必须明确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和数额，不能简单表述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过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与上诉人结算，中诚左岸小区项目工程款共计60955786.00元。上诉人主张其超额支付宋晓勇工程款，但在一审整个庭过程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明其超额支付宋晓勇工程款的证据。而宋晓勇当庭确认上诉人向其支付了约4500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可见，上诉人欠付宋晓勇的工程款远远大于宋晓勇欠付答辩人的工程款。 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支付工程款价款的95%,并未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晓勇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希亮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宋晓勇、安希亮给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2,713，81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被告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被告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开发的承德市中诚左岸住宅小区项目。后被告宋晓勇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内部经营协议，约定由被告宋晓勇承建中诚左岸住宅小区1#楼、2#楼、9#楼、10#楼及非人防车库。2015年10月14日，被告安希亮代被告宋晓勇与原告签订水电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1#楼、2#楼、9#楼、10#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施工设计图纸及工程变更洽商范围内所有的水、电、暖工程施工。原告完成了上述工程大部分的施工。经原告与被告宋晓勇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615万元。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474714.00元。同时查明，被告中诚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宋晓勇承包部分工程的结算总价为60955786.00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宋晓勇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约为4500万元。原告同意被告宋晓勇在其应收工程款数额内提取19％的技术配合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宋晓勇的合同，被告宋晓勇又将其分包工程中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原告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收工程款为615万元，扣除19％的技术配合费，被告宋晓勇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81500.00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3474714.00元，被告宋晓勇还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6786.00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宋晓勇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可以确定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宋晓勇的工程款数额大于被告宋晓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故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宋晓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晓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志成工程款1506786.00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负责任。二、驳回原告韩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与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北建设集团公司承建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开发的中诚左岸住宅小区项目。后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工程款为60955786.00元，扣除5%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宋晓勇，宋晓勇又将其分包工程中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韩志成，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韩志成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虽然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与宋晓勇尚未结算，但是中诚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给付给河北建设集团公司，而河北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给宋晓勇的工程款，宋晓勇自认仅支付其工程款四千五百万左右，其中尚欠金额大于宋晓勇欠付韩志成的工程款金额，故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对宋晓勇欠付韩志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10.00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审判员钱丽艳审判员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明      喆 书 记 员 李      云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