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住所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额尔和乡蒋屯村。经营者：李美英，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光，内蒙古布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柱，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六合镇镇直。法定代表人：李春丰，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柱，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以下简称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因与被上诉人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安邦基业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并不是原始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被上诉人篡改，篡改后达到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目的，该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一主张。依据代耕托管协议的性质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代耕方支付代耕费用，代耕方是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并未真正查清案件合同性质。被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垫付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所谓代耕期间并不需要被上诉人进行管理，上诉人在耕种土地期间完全自行处理耕种所发生的相关事项，管理费的概念应是双方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费用显示公平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该项费用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丰收家庭农场在耕种前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缴纳了农业种植保险费用，而被上诉人将该笔保费，作为己方融资保费向案外人缴纳，上诉人缴纳保费作用是保证所耕种的土地发生自然灾害，保险公司可以正常理赔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仅以形式上审查，并未审查保险投保目的、保费应承担主体、费用所产生的目的和作用，就草率认定此项费用合理，判决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用的产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违约的事实，也没有违反原始代耕托管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事项，另外，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供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来证实，委托主体，承办案件的当事人，律师费用的收费标准，所以一审法院仅断章取义，以“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律师费用的产生并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法律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主要内容是被篡改的，并提供了相关线索，同时向法院申请调取存放在被上诉人分公司的原始合同，一审法院对该申请并未答复，也没有进行调取，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所有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法院直接对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予采信，不予采信的理由并未在判决中予以阐述，这让上诉人难以信服，这也更加印证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对管辖法院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并说明诸多理由，同时提供法律依据及审理土地案件的有关政策，对此一审法院根本不予理睬。法院对证据采信时，并未论证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均是凭个人主观想法认定，根本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三、本案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确定承担责任主体。本案双方账目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资数量、质量均与上诉人收到的不一致，法院应当聘请司法会计对该部分进行清算，上诉人在一审时多次提出，法院未理睬。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此案，理由为2020年7月20日案涉的自然人刘连柱、梁岩等被讷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以调查的方式传唤至公安局，主要是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为报案人，以本案被上诉人讷河安邦为嫌疑人的身份进行报案，控告的事项是讷河安邦涉嫌合同诈骗，将自然人农户刘连柱、梁岩等回收的贷款、粮食的销售收入没有足额向借款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因案件涉及本案的几名自然人，所以公安机关告知案涉自然人可以就代耕托管协议几方认为的篡改行为向公安机关申请报案。本案涉及的代耕托管协议的合同性质，如果该协议本身涉嫌合同诈骗那么应该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确定该案是否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再开庭审理本案。代耕托管协议当中讷河安邦向其融资的中华保险公司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文本与在本次诉讼中提交法院的文本不一致，所以讷河安邦既欺骗了担保公司，同时也骗取了上诉人。刘连柱今天没有出庭是因为正在讷河市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保险公司报案的案件中他们是知情人员，在他们自己报案的案件中他们是受害人。今天公安局调查结束之后刘连柱方可以向法院提交证明，如果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成立，安邦基业合作社投入种植的款项就属于赃款，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是要将赃款追回返还给受害人，而不应该给付安邦基业合作社，此案就应当是刑事案件所涉及的赃款赃物的追缴部分，不应当进行民事审理。安邦基业合作社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原审不启动证据调取程序处理得当。二上诉人质疑安邦基业合作社在原审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系篡改，认为原判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该主张不能成立。尚且不论上诉人质疑有无证据的问题。事实上，丰收家庭农场接受了安邦基业合作社交付的代耕土地，丰收家庭农场也向安邦基业合作社交付了部分粮食，双方存在的行为完全是按照代耕托管协议记载的内容去实施的。尤其是刘连柱并代表李美英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更加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代耕托管之法律关系以及债权债务金额。在原审中，二上诉人出示一份代耕托管协议复印件。该文本与安邦基业合作社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文本仅有“如遇重大自然灾害，双方需合理分担损失”的差别。由于还款承诺书已明确双方结算情况以及权利义务内容，再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向调取证据申请，对于案件处理完全没有必要，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调取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之调取证据申请，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犹如提出管辖权异议一样拖延案件审理。原审不启动调取程序，有理有据，处理得当。二、原审判令二上诉人连带清偿安邦基业合作社耕种投入适用法律正确。刘连柱与丰收家庭农场经营者李美英系夫妻关系。在代耕托管协议签订中，丰收家庭农场指定联系人就是刘连柱，联系方式也是刘连柱的电话。在代耕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丰收家庭农场收取安邦基业合作社交付的农资，部分也是刘连柱收取。安邦基业合作社与丰收家庭农场所有的业务往来都是与刘连柱进行接洽。由此，可以认定刘连柱能够完全代表丰收家庭农场，其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就是对丰收家庭农场拖欠安邦基业合作社代耕投入的确认。同时对刘连柱也构成债务加入。原审判令刘连柱与丰收家庭农场共同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值得一提的是，对一个案件事实的认定，要以通常的社会经验法则，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得出的结论不能违背常理。刘连柱与李美英系夫妻，丰收家庭农场与安邦基业合作社所有的业务开展都是与刘连柱接洽的，现二上诉人主张刘连柱签署的还款承诺对丰收家庭农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观点荒唐至极。三、安邦基业合作社主张的各项费用系诉讼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对等，二上诉人应予支付。安邦基业合作社主张的管理费（服务费），垫付费用、保险费用、律师费用，都是在费用发生前与二上诉人协商确定的，二上诉人在还款承诺》上也是签字确认的。安邦基业合作社承包上地、购买农资的款项是从重庆两江盛际小额货款公司融资而来，融资过程中需要由中华保险公司承保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安邦基业合作社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包括与有关机构对接，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交付给二上诉人的农资在计入耕种成本时，价格全部低于市场价格，这是安邦基业合作社利用了集中采购优势，降低了成本支出。此期间投入人力、运输费用都需要花费大量资金。从安邦基业合作社融资而投保的履约保证保险的保险单上能够看出，安邦基业合作社收取二上诉人的利息全部支付给出资方，安邦基业合作社并不收取丝毫差额。融资和运营需要费用支出，安邦基业合作社作为企业在运营项目服务三农的同时也需要赚取相应的利润，管理费用因此产生。安邦基业合作社主张的各项费用基于合同当事人约定产生，各项费用均有相应义务对应，原审判令二上诉人支付，于法有据，公平正义。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代耕托管协议的约定，安邦基业合作社将在合适时机另行向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二审律师费用支出。对于律师费问题，根据2016年我省下发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有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本案律师费的收取不是政府指导价的范畴，而是市场调节价来确定的。关于上诉人谈到的第三方中华保险向讷河市经侦大队报案，讷河安邦涉嫌合同诈骗是讷河安邦与中华保险公司关于履行贷款担保专项协议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涉及的问题是讷河安邦与上诉人之间的代耕托管协议并且中华保险报案至今讷河安邦并没有收到立案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相关人员也没有被讷河经侦大队通知或者谈话或者采取强制措施，如果是上诉人关于履行案涉合同报案才与本案有关联。经侦大队假设受理了中华保险公司相关报案，也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无关，并不能成为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应该根据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文本与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供的代耕托管协议文本（被上诉人与艳玲家庭农场签订的）仅有一处不一致，原审中代理人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庭审中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并且是被上诉人与其他民事主体签订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回应的，庭后向讷河安邦公司人员进行询问，2018年1月讷河安邦的实际控制人罗斌被羁押，2018年6月由现在讷河安邦的管理人员进入讷河安邦管理公司。2019年8月本案一审庭审完毕后，代理人就前述情况向现在讷河安邦管理人进行询问，他们的回答是交给代理人的材料就是公司保管的材料，至于如何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并不清楚。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未收回部分1,460,920.78元以及截至2019年6月1日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495,429.64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以金额393,070.7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8.4%为标准的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8,909元(第1项诉请2.5%)；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合计2,005,25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连柱与李美英系夫妻关系。李美英系丰收家庭农场的经营者。2018年4月7日安邦基业合作社分别与丰收家庭农场和刘连柱签订了代耕托管协议。合同约定安邦基业合作社将承包的位于陈屯、蒋屯、何屯、苇塘沟的共计28088.75亩土地，委托丰收家庭农场代耕托管种植玉米，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丰收家庭农场负责统筹组织人员、机械和其他物资，并按照安邦基业合作社提供的方案进行秋整地、春播等作业，丰收家庭农场将收割后的地上农作物悉数运输至安邦基业合作社指定仓库，并约定安邦基业合作社提供的土地、生产资料等投入作为安邦基业合作社的种地成本，从种地收益中优先收回。双方约定安邦基业合作社成本明细项目为土地、种子、精控套餐肥、除草剂、调节剂、超长效杀虫剂、长效杀菌剂、服务费。代耕土地产出粮食出售所得款项（总产值），先行支付安邦基业合作社投入的耕种成本及利息（年利率8.4%），其余款项全部作为丰收家庭农场代耕费用，安邦基业合作社不再参与任何利益分配。种植土地获得的政府补贴全归安邦基业合作社所有。安邦基业合作社对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上的农作物享有所有权。双方对丰收家庭农场收获的地上农作物未交付或不完全交付、律师费、诉讼费进行了约定，由违约方负担，并约定了如发生争议由讷河市人民法院管辖。安邦基业合作社与丰收家庭农场履行了该两份代耕托管协议。2019年1月27日刘连柱与安邦基业合作社签署了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载明：“2018年度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代耕土地成本投入11,731,228.87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按照《代耕托管协议》约定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丰收家庭农场已还8,465,179.737元，尚欠本息3,006,049.133元。承诺人对前述尚欠本息保证本人在2019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后附本息计算明细表。承诺人：李美英（刘连柱代签）、刘连柱，2019年1月27日”。后丰收家庭农场偿还部分款项后，安邦基业合作社因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未按承诺清偿款项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安邦基业合作社与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8.4%，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7日安邦基业合作社与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合同约定丰收家庭农场负责统筹组织人员、机械和其它物资，进行秋整地、春播、中耕、秋收等农业作业，收割后的农作物运输至安邦基业合作社指定仓库，由其监管，安邦基业合作社负责提供土地、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等作为安邦基业合作社的种地成本，从种地收益中优先收回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及权利义务，该合同的性质属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家庭农场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李美英与刘连柱系夫妻关系。李美英系丰收家庭农场的经营者，且丰收家庭农场履行了刘连柱与安邦基业合作社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故刘连柱亦是丰收家庭农场的经营者。安邦基业合作社按约定履行了该合同，丰收家庭农场亦耕种了合同中的土地、将安邦基业合作社提供的农资等投入到农作物中，且刘连柱签署了还款承诺，故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应按承诺对尚欠款项进行清偿，安邦基业合作社请求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清偿代耕土地投入的成本1,460,920.78元及截至2019年6月1日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495,429.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安邦基业合作社要求以未给付的代耕土地成本393,070.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安邦基业合作社为本次诉讼交纳了48,909元律师费且提供了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且合同中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安邦基业合作社请求丰收家庭农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丰收家庭农场提出，其将公章、经营者名章、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等均交给了安邦基业合作社统一管理，安邦基业合作社对协议的第三项进行了篡改，刘连柱在签还款承诺书时三处数字为空白项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丰收家庭农场系独立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其经营者应该预见到将该经济组织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手续拿给他人及在还款承诺书三处数字为空白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所应承担的风险，且丰收家庭农场及刘连柱均未提供其系在受威胁或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还款承诺书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代耕土地投入成本1,460,920.78元及截止2019年6月1日的未给付代耕土地投入成本的利息495,429.64元。二、被告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未给付代耕土地成本393,070.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律师费48,909元。四、被告刘连柱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21元，由被告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与被告刘连柱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合同法律关系是基础法律关系，合同一经成立，即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合同相对人应当诚信、全面的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安邦基业合作社与丰收家庭农场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且丰收家庭农场接收了安邦基业合作社交付的代耕土地，丰收家庭农场也向安邦基业合作社交付了部分粮食，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已经通过双方当事人履行约定的行为予以确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各要素均作出约定，特别是对于双方受益的问题，约定为安邦基业合作社提供的土地、生产资料等投入作为安邦基业合作社的种地成本，从种地收益中优先收回，其与款项全部作为丰收家庭农场代耕费用。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虽上诉主张安邦基业合作社对代耕托管协议进行了篡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刘连柱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字的事实存在，刘连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其签订还款承诺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明确的认知，其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刘连柱代表丰收家庭农场进行业务往来接洽，且刘连柱履行合同的行为全部被丰收家庭农场所接受，安邦基业合作社作为合同善意相对人依据生活经验及公序良俗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连柱签订的还款承诺可以代表丰收家庭农场。因此该承诺书应视为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对尚欠安邦基业合作社本息3,006,049.13元事实的认可，并承诺在2019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上诉主张承诺书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关于不承担给付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上诉主张本案安邦基业合作社种植的款项涉及刑事案件不应进行民事审理的问题，因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并未向本院提交关于刑事立案的相关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的其他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2元，由莫旗额尔和乡丰收家庭农场、刘连柱负担。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