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晶晶，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境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07号三层D21室。法定代表人：程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晶晶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雾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晶晶、被上诉人雾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晶晶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一审提出的第1、2、3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雾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Uber（优步）APP现在在中国内地仍能正常使用，该APP的使用条款适用范围包括中国内地，雾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拒绝向我提供服务的依据，协议约定一方违反协议条款另一方可以终止服务，但雾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违反协议条款，故雾博公司无权拒绝提供服务。我提出的恢复账号使用及认定雾博公司无故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雾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晶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优步中国的网约车业务是2016年8月1号被滴滴收购，之后在中国这边的网约车是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来运营。董晶晶诉讼请求第一、二、三、四项就目前而言是不能实现的。我公司经过多方核实，当时优步的那一套系统，在退出中国之后，就已经回美国。我公司也没法核实他当时是为什么会被封禁。对于事实也无法核实，也无法对他恢复优步账号。特别是关于国外账号的使用，这更不是我公司能够做到的事情了，但是关于赔偿这一块，虽然我们现在没法核实事实，但是这个案子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愿意做出一定的赔偿。因为这个案子目前整个来看，已经无法核实了。董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雾博公司恢复我优步账号的使用；2.判决雾博公司对于我在优步账号上使用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排除妨碍，使我能自由使用和自由解绑自己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3.判决雾博公司对于禁用由我优步账户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4.判决雾博公司对于我优步账号被禁用期间所有错过的或是过期的折扣券、乘车券和优惠活动重新补发；5.赔偿雾博公司给我造成的损失1200元（包括往返法院的交通费、诉讼材料的制作费、我因诉讼而请假的损失）；6.判决雾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晶晶系UBER用户，账号为其手机号，即135XXXXXXXX。2016年7月初，董晶晶发现其UBER账号无法登陆。随后董晶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联系UBER。其中7月7日董晶晶得到回复：经核查，由于您的账户存在风险，所以封禁了您的账户，我们人工无法为您进行任何操作。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我们基于安全性的考量将您的账户封禁，而具体原因由于涉及到我们内部的信息安全和风险管控，故无法告知给您，忘见谅。如您需要了解条款，可进入链接（https://www.uber.com/legal/chn/terms）进行查询。7月8日董晶晶从UBER得到邮件回复：经系统查询，您的账户违反了服务条款，后续无法使用，还请您知悉。请您仔细约定中国用户使用条款：https://www.uber.com/legal/chn/terms。董晶晶7月9日得到的邮件回复：系统检测到由于您的账户存在一些非正常操作，导致暂时无法正常使用。为了保障您的账户安全并帮助您的账户恢复正常使用，希望您配合提供以下资料，以便确定这些非正常操作是否为您本人行为：1.账户注册时的手机号码或注册邮箱；2.您绑定银行账户的卡片后4位数字（为了保证用卡安全，请勿直接发送卡片照片）；3.您最近登录的手机号码以及设备型号；4.如果您是使用支付宝账户，请提供支付宝账户名；我们会在4至5个工作日内对您的账户问题进行核实处理。对此您造成的不便表示由衷的歉意，还请您耐心等待，非常感谢。7月9日，董晶晶回复上述邮件问题：1.我的优步账户注册时的手机号：135XXXXXXXX；2.曾经绑定过尾号6541的银行卡，后来换成支付宝，就把这张卡删了；3.登陆的手机号码是135XXXXXXXX，手机型号HTCD626W；4.支付宝账户：×××@sohu.com,优步账户被禁用后，我通过支付宝后台把这个账号给删了。如果要使用需要再次绑定。UBER所涉乘客服务协议载明：本乘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由您与雾博公司共同签署。雾博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国法律设立的公司（以下简称“雾博公司”或“我们”）。1.1我们是贵阳吾步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步公司”）的独家合作市场推广服务商。吾步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国法律设立的公司，其拥有并实际运营www.uber.com.cn网站（以下简称“UBER”网站）及拥有UBER软件和产品在中国的合法授权。1.2您委托我们通过UBER软件和产品向有意向您服务的UBER软件和产品第三方使用者发布车辆需求信息后，我们将会对于您提供的车辆需求信息进行整合处理，并委托吾步公司通过UBER软件和产权进行发布并撮合成交（以下简称“我们的服务”）……8.2鉴于我们为您提供的服务是委托吾步公司通过UBER软件及产品发布您的车辆需求信息，因此，在您选择永久性删除您的电子终端上安装的UBER软件和产品时，我们提供的服务同时终止。如果您因违反本协议或UBER软件和产品的使用规定而被终止使用UBER软件和产品，则我们所提供的服务也同时终止。……11.1访问UBER网站以及注册、使用UBER软件和产品或者接受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将争议提交中国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诉讼解决。……12.2变更。我们保留随时修改或替换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或者变更、暂停或终止服务的权利。届时，我们只需要委托吾步公司通过UBER软件和产权发布通告或发送通知，上述变更或终止于UBER网站及/或UBER软件和产品代为发布我们的通知时生效。……法院向相关银行调查了解，本案董晶晶尾号为6541的银行卡不存在与UBER软件和产品的绑定，上述银行卡亦无与雾博公司的直接款项往来。经向支付宝公司调查了解，支付宝与其他软件的绑定无法解绑的问题，可由支付宝使用客户通过客服途径进行解决。与此同时，法院向贵阳吾步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邮寄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调查案涉相关情况，该协查函因未能妥投而退回。另外经查，现UBER软件的使用条款适用国家及地区不包括中国内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晶晶与雾博公司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如果个人方违反前述协议或UBER软件和产品的使用规定而被终止使用UBER软件和产品，则雾博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同时终止。此外，上述协议亦约定了一方随时终止使用或一方随时终止服务的权利。故在董晶晶被禁用案涉UBER软件和产品时，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解除。现董晶晶要求雾博公司恢复优步账号使用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判决雾博公司对禁用董晶晶优步账户作出合理解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判决雾博公司重新补发账号被禁用期间折扣券、乘车券和优惠活动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服务合同解除后，绑定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的解绑问题，法院认为，根据银行查询以及董晶晶在与UBER的邮件中表述，本案中不存在董晶晶UBER账号与银行卡的绑定，且与支付宝的绑定可以通过支付宝的操作或者客户服务进行解绑，这一点在董晶晶与UBER的邮件以及庭审中的表述予以印证，故关于解绑的诉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董晶晶主张的损失赔偿一节，法院认为，尽管雾博公司有随时终止服务的权利，但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是董晶晶被告知因其违反服务条款而被禁用，但对于所述的违反服务条款的情形不能予以说明更未能予以证明，董晶晶为明确此问题，与雾博公司及相关方进行了多次的邮件沟通，进而引发诉讼，董晶晶为此付出诸多成本，直至诉讼之中雾博公司仍不能予以合理说明，应认定雾博公司存在违约，应对其违约行为对董晶晶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于赔偿金额，董晶晶主张为交通费损失、诉讼材料制作费损失以及误工损失，但董晶晶并未出示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根据诉辩意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生活经验，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董晶晶损失1000元；二、驳回董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雾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董晶晶与雾博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受UBER所涉乘客服务协议的约束。根据该协议约定，如果用户因违反协议或UBER软件和产品的使用规定而被终止使用UBER软件和产品，则雾博公司提供的服务同时终止。同时协议亦约定了一方随时终止使用或一方随时终止服务的权利。现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董晶晶坚决要求恢复其优步账号的使用，重新建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董晶晶主张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的解绑问题，一审法院已就相关事实进行了详细核查，对董晶晶提出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至于雾博公司禁用董晶晶优步账户的原因，雾博公司直至本案二审期间依然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雾博公司存在违约并判令雾博公司对因此给董晶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雾博公司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董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董晶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