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顺支行（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顺信用社），住所地：林州市河顺镇河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MA9F7JBN55。负责人：田玮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东，男，197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林州市，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忠飞，河南广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梓浩(曾用名牛梓好)，男，2001年1月3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芳，女，1973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林州市，系牛梓浩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锋，河南云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牛梓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顺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牛建青在2006年9月份离婚，案涉房产是2007年之后建成的，工程款是牛建青的离婚后个人财产；牛梓浩取得该房屋时只有8岁，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案涉房产是开发商抵牛建青工程款所得，属于借名登记，无证据证明孙银芳对该房产享有处分的法律权利；该借名登记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与牛建青2005年形成的债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以不动产权利证书的登记驳回原告诉请，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无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和最高院（2017）最高院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上载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法律赋予利害关系人对已经登记的无权归属有争议，享有请求重新确认的权利，一审判决始终以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作为驳回理由和审理依据，违背了《物权法》的第三十三条的立法精神；原判决认定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房产归牛梓浩所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条规定，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时，牛梓浩仅8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单独作出购买该房屋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是8岁的孩子，牛梓浩也不可能支付911000元的房款，合同的基础和房款的来源是开发商欠牛建青的工程款的事实关系，房产应认定为牛建青的个人财产，因牛建青死亡，该财产应作为牛建青的个人遗产优先偿还个人债务。被上诉人牛梓浩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牛建青与孙银芳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牛建青欠孙银芳300万元，开发商以房抵付工程款给牛建青，牛建青以房抵付孙银芳欠款是合理合法的，孙银芳在收到房产后赠与牛梓浩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该房屋牛梓浩接受赠与并公示登记，产权完全归属牛梓浩，上诉人所称的“借名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属于利害关系人。《物权法》所称的利害关系人是指对本案房屋产权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或认为该房屋应归自己所有或自己应享有产权份额的主体，而本案原告不是牛建青的继承人，没有购买过该房产，其不属于利害关系人，无权对该房产权提出确认请求。3、对未成年人的民事行为，由法定代理人认可或代办的情形下是有效的，一审适用合同相对性作出裁判并无不当。4、该房产不属于牛建青遗产，牛建青以房抵债，偿还了自己欠孙银芳的部分欠款，其本人财产并未受到损害，也没有导致其财产减少。2012年该房产登记在牛梓浩名下，2017年牛建青死亡，期间牛建青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牛建青的遗产应限于其死亡时其自己所有的或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财产，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显然不是牛建青的遗产。答辩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顺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牛梓浩名下房产(证号:林房权证振林办字第××号)为牛建青(系牛梓浩父亲)个人遗产;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牛梓浩亲生父母牛建青、孙银芳于2006年9月3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孙银芳与被告牛建青离婚；二、长女牛明瑞（牛靖媛）、次女牛占帅（牛靖然）、生子牛占林（牛梓好）均随原告生活，被告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子女抚养费每人每年10000元至子女18周岁；三、财产部分原、被告另行协商”。同日，本院作出的（2006）林民镇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同日，孙银芳与牛建青另行达成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1、婚后共同购置房产全归孙银芳所有，2、位于林州市××里村的房产所有权归牛占林（牛梓好），牛建青父母享有使用权、协议双方无权处分。3、协议双方外欠债务全由牛建青负责偿还，债权全归牛建青所有……；6、牛建青在2006年12月31日前付孙银芳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07年12月31日前付孙银芳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08年12月31日付孙银芳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牛建青2006年曾承建河南浩鹏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林州市向阳街向阳花园建楼工程，2007年该公司顶账给牛建青林州市向阳街门面房三间，牛建青证明称与孙银芳离婚后，该门面房归孙银芳所有，2009年9月26日、孙银芳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和作为买受人的牛梓好与出卖人河南浩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牛梓好购买该公司第8幢一层9号房（89平方米）门面房一套，价款为911000元。同年9月10日，孙银芳以代理人身份代表申请人牛梓好向林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对上述房产进行初始登记，2012年10月11日林州市房产管理局对牛梓浩作出林房权证振林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载明上述即房产林州市振林办向阳街向阳花园8幢9铺（建筑面积为89.32平方米）为牛梓好单独所有。（二）、牛建青于2005年5月26日经林州市公证处公证向原告贷款人民币95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6年5月26日，贷款到期后，牛建青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林州市公证处于2008年5月21日出具（2008）林证执字第18号执行证书，2009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仍在执行中。另外，牛建青已于2017年2月份去世。（三）、案外人李海顺于2016年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对孙银芳、牛梓浩、牛建青等五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豫050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五、牛梓浩以林房权证振林办字第××号房产证证项下的商业非住宅的价值为限对牛建青借原告李海顺的13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牛建青追偿；……”。孙银芳、牛梓浩不服该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同年9月29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民终3286号民事判决认为“仅以孙银芳在限定的时间内就案涉房产所有权拒不作出说明，该房产实际处于孙银芳控制之下为由，一审判决牛梓浩对牛建青借李海顺的13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二审3286号民事判决撤销文峰区法院上述3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牛梓浩以林房权证振林办字第××号房产证项下的商业非住宅的价值为限对牛建青借李海顺的13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牛建青追偿。”另外，案外人李海顺申请强制执行后，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02执21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登记在牛梓浩名下的上述位于林州市××街花园××9铺商业非住宅房。庭审时，被告陈述其向文峰区人民法院提出过书面执行异议，但至今文峰区人民法院没有出具裁定书。上述事实，由原告陈述及其提交到庭的执行证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房产证、执行裁定书等，被告陈述及其提交到庭的初始登记申请表、协议、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牛建青2017年2月份去世时，本案案涉财产即已登记在被告牛梓浩名下，在2009年9月26日牛梓浩就与河南浩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合同法规定的相对性原则看，该房产已属牛梓浩所有，依据上述继承法规定，该房产显然不属于牛建青的遗产。2012年10月11日林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牛梓浩出具了其单独所有的房产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依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牛梓浩是上述案涉房产的权利人，该案涉房产不是牛建青的个人遗产。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顺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顺信用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登记在牛梓浩名下房产是否为牛建青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牛建青去世时，登记在牛梓浩名下的诉争房产(证号:林房权证振林办字第××号)不是牛建青的个人遗产。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所作分析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二审中,上诉人坚持主张诉争房产是牛建青的遗产,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王 霞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