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丽思卡尔顿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16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必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顺路12号1-89室。法定代表人：苏继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河东区八纬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扈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天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丽思卡尔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必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三建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天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将导致上诉人为涉案事故垫付的巨额赔偿款得不到应有的偿还，无辜形成重大损失，而违背诚实信用的被上诉人却因此逃避责任。一审判决否定本案无因管理之债的构成，将上诉人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的行为认定为单方自愿赔偿行为，此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既无法定义务亦无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保障死者家属获得赔偿、及时处置事故避免发生损失扩大，先行向死者家属垫付了116万元，该事实符合法律关于无因管理之债的规定。一审判决否认天津市和平区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和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政府的批复作为本案确认事故主体责任和赔偿责任的直接依据，却在未经专项调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对于触电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进而否定无因管理之债的构成，其结论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期间，为了促进法庭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上诉人提出追加张永亮家属彭亚伶和张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庭未予同意，却在判决中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否定诸多有利于上诉人的关键事实，不仅程序有失公正，也直接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垫付的赔偿金额116万元是东方必成公司负责人直接与张永亮家属谈妥的金额，应当视为东方必成公司对该金额早有确认，依据法律规定，东方必成公司理应承担偿还责任。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天津天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必成公司向天津天房公司偿付赔偿金垫付款116万元；2、判令天津三建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泰安道四号院）由天津三建公司于2010年承建，2013年竣工验收后交付天津天房公司进行经营，天津三建公司负责防水工程质保，质保期五年。2018年5月5日，承包人天津三建公司与分包人东方必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分包人就泰安道四号院装饰装修工程一层餐厅、酒吧厨房、二层厨房、10层机房及冷却塔水沟、B1男女更衣室及淋浴区管根及排水沟防水及堵漏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4日，天津三建公司在东方必成公司未提供纸质安全生产许可证情况下，将双方签订的《丽思卡尔顿酒店部分部位防水及堵漏工程分包协议书》盖章，于2018年7月18日将双方盖章后的协议书交付东方必成公司，东方必成公司在接到协议后，联系丽思卡尔顿酒店，双方确定2018年7月23日进场施工。2018年7月23日，东方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继峰带领公司三名员工张永亮、郝理仪、李海文在没有通知天津三建公司的情况下进驻丽思卡尔顿酒店做施工前准备。2018年7月24日，天降大雨，丽思卡尔顿酒店漏水部位显现，为确定漏水部位，当日九时左右，丽思卡尔顿酒店请求东方必成公司对漏水部位进行勘察，在勘察10层漏水点位后，11时30分，张永亮等3人一起到9层勘察，张永亮站在人字梯上通过九层走廊天花板检查口箱内查看漏水点位，为进一步探查天花板内部漏水点位情况，张永亮右手拉拽天花板内一根金属照明线路穿线管，欲将身体探入天花板内，穿线管受力后，接口脱落，断开的线管接口与管内照明线路发生剪切，电线外皮被切开，使管线内金属导线与金属穿线管搭接，造成线管及天花板内金属龙骨带电，张永亮触电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立即断电，积极营救并向丽思卡尔顿酒店主要负责人刘军报告，刘军接到报告后，立即组织人员对张永亮进行现场抢救，并安排人员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后张永亮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24日下午，天津市和平区安监局（以下简称和平区安监局）接到报案后到现场了解情况并拍摄现场照片，于次日组织两名执法人员及三名相关电器专业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2018年8月2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做出和平政函[2018]9号《关于同意成立天津天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724”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的批复》，同意成立由区安监局、区总工会、区检察院、公安和平分局单位工作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2018年11月2日，和平区安监局向和平区政府提交津和安监管字[2018]22号《区安监局关于报审的请示》并附《北京东方必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724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中关于事故发生原因、分析及处理结果为：“（一）施工人员安全意识淡薄、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死者张永亮作为防水作业人员，在勘察漏水点位过程中，为了能进一步将身体探入走廊天花板内，没有认真观察周边环境，对天花板内金属穿线管承受能力判断失误，拉拽过程中，致金属穿线管与接线盒脱扣（该处曾经脱扣，后被恢复），脱扣线管锐利边缘与管内电线发生剪切，致电线外皮被破坏，造成触电事故发生。（二）东方必成公司忽视安全生产工作，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作业前未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东方必成公司作为丽思卡尔顿酒店防水施工作业单位，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未经考核合格即安排工人上岗作业，作业前未向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造成施工人员安全意识淡漠，没有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环境进行认真勘察，随意拉扯穿线管路，野蛮作业，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综上所述，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一）东方必成公司员工张永亮，在进行漏水部位排查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操作不当，随意拉拽天花板内敷设的穿线管，使线管内电线外皮被破坏漏电，以至触电死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鉴于本人在事故中已经死亡，其责任不予追究。（二）东方必成公司忽视安全生产工作，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施工前没有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其行为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事故发生负主体责任。建议由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给予该公司20万元罚款，并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三）丽思卡尔顿酒店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生产经营单位，事故发生后其主要负责人刘军未按照规定及时向属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认定为事故漏报。其行为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由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刘军处上一年收入40%的罚款。”2018年11月6日，和平区政府作出和平政函[2018]19号《关于同意北京东方必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724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19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处理建议。2018年7月26日，死者家属彭亚伶、张慧慧、张洋、张二洋与天津天房公司签署《就索赔达成之和解与免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免责协议》），载明：本人作为张永亮的直系亲属，特此确认，已收到天津天房公司（“酒店”）向张永亮及其家属张洋、张二洋、张志祥、彭亚伶、张慧慧（“免责方”）支付的1160000元（壹佰壹拾陆万元整），免责方在此完全地、最终地并且永久性地免除酒店、酒店业主和万豪国际集团（“万豪”以及其他与事件相关的单位）、连同其各自的管理人员、董事、雇员、股东、代理人、继承人和受让人、及其所有其他子公司、商行、法人以及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其他各方相关人士，免于遭受或承担因免责方的诉求（包括但不限于2018年7月24日有关【张永亮电击死亡】的事件和诉求）而起或与之有关的任何诉讼、案由、索赔、请求、损害赔偿、费用和开支，不论该等诉求是基于适用法律上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诉由提出的。此外，免责方进一步承诺：免责方将就前述事件以及本免责声明的全部和任何内容予以严格保密且不会通过任何网络、媒体或自媒体对外进行披露、讲述、评论或提及。本免责声明构成对一方所主张但被另一方否认之责任的完全和解。此外，接受本免责声明也不应被视为酒店、酒店业主、万豪及其任何子公司、管理人员、董事、代理人或雇员对其任何责任或者过错之承认。后死者同乡谢金锋、张定民、徐海峰签署担保书，保证张志祥不会向天津天房公司申张任何《和解免责协议》之外的任何主意和诉求；死者家属彭亚伶、张慧慧、张洋、张二洋在该担保书上签名，同意张志祥《和解免责协议》的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天津天房公司向死者张永亮家属彭亚伶转账汇款116万元。另查，死者张永亮系农业户籍，户籍地为山西省万荣县裴庄乡远停村。张志祥系张永亮之父，彭亚伶系张永亮之妻，张洋、张二洋系张永亮之子。2019年4月2日，东方必成公司不服和平区政府作出的19号批复，将和平区政府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2019年9月30日，天津一中院作出（2019）津01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和平区政府作出的19号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东方必成公司主张证据不足，天津一中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东方必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东方必成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津行终38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津天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0115民初9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东方必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16万元。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东方必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兴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中银行存款116万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93701.63元。庭审中，天津天房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在和平区政府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后，通知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会商落实事故赔偿款偿付事宜，提交顺丰快递单证、《关于会商落实724电击事故赔偿款偿付事宜的函》、《东方必成地址说明》予以佐证。对此天津三建公司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函件。东方必成公司称其公司没有收到函件，天津天房公司所说的情况及内容与本案无关，这不是构成本案无因管理的理由，正因为本案不是无因管理，其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利益，和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所以与东方必成公司无关。经询问，天津天房公司称，事发时死者家属和村民都到酒店来，其公司担心扩大损失，当时其也通知了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但二公司全程都是不表态、不作为，当时没有办法才跟死者家属签订了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构成无因管理，需符合以下三个要件：（1）须为管理他人之事务；（2）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3）管理人无法律上的义务。如果行为人负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进行管理，则应当分别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进行处理。本案中，争议焦点为天津天房公司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的行为，是否成立无因管理。首先，天津天房公司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的行为，并非为他人进行管理的行为。根据天津天房公司陈述，事发时由于涉及人员死亡，事关重大，而且死者家属及其帮助人员众多、因丧亲情绪激烈，如不及时要善处理必将引起逝者家属情绪失控甚至作出过激行为，这将严重影响酒店经营，其公司担心扩大损失，在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未能采取任何应急处置措施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26日与死者家属就索赔事项达成达成和解协议。对于天津天房公司称为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进行管理的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根据天津天房公司的陈述及和解免责协议（2018年7月26日）及事故调查报告（2018年11月2日）可知，在事故尚未明确责任前，天津天房公司在侵权责任主体未明确，亦未与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就责任划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即与死者家属就索赔事项达成的和解，其目的应是为保证酒店正常经营、防止损失扩大，故和解行为是为天津天房公司正常经营而考虑的，并非为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进行管理的行为。其次，天津天房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死者家属的赔偿和解能够避免他人利益受损。第一，根据双方陈述及各项证据，事故发生当日及次日，和平区安监局即进入事故现场进行勘验，至2018年11月2日事故调查报告才做出，可见天津天房公司在事故调查报告未作出、责任划分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单方与死者家属进行和解，该行为是否能够防止东方必成公司、天津三建公司利益受损尚未可知；第二，根据天津天房公司的陈述“死者家属及其帮助人员众多、情绪激烈，如不及时处理将引起情绪失控甚至过激行为，严重影响酒店经营。”能否与死者家属和解直接关系到酒店能否正常经营，由此可见天津天房公司当时避免损失的利益，并非东方必成公司或天津三建公司的利益；第三，天津天房公司与死者家属之间的和解协议中，不包括其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和解免责协议明确记载：“免责方在此完全地、最终地并且永久性地免除酒店、酒店业主和万豪国际集团（“万豪”以及其他与事件相关的单位）、连同其各自的管理人员、董事、雇员、股东、代理人、继承人和受让人、及其所有其他子公司、商行、法人以及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其他各方相关人士，免于遭受或承担因免责方的诉求（包括但不限于2018年7月24日有关【张永亮电击死亡】的事件和诉求）而起或与之有关的任何诉讼、案由、索赔、请求、损害赔偿、费用和开支。”协议中被免责的主体未包括东方必成公司及天津三建公司。再次，从侵权赔偿的角度来看，东方必成公司的员工张永亮在为天津天房公司检查漏水点时触电身亡，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张永亮安全意识淡薄，操作不当，随意拉拽天花板内敷设的穿线管，使线管内电线外皮被破坏漏电，以至触电死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东方必成公司忽视安全生产工作，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施工前没有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对事故发生负主体责任。此外，天津天房公司作为酒店经营管理方，对于事发现场最为熟悉，其员工在带人检查漏水点时，没有采取断电的措施，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事发后，天津天房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确定赔偿数额、亦未与东方必成公司就赔偿协商的情况下，自行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且赔偿数额计算上按照张永亮城镇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使其所付的赔偿款超出其应负担的部分，也难以说是为了东方必成公司或者天津三建的利益。若按照天津天房公司的主张，系为他人垫付赔偿款，那其垫付的赔偿款在未考虑死者过错的情况下，并非为侵权方利益考虑。综上，天津天房公司对于触电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且其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免除东方必成公司和天津三建公司的责任，天津天房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中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成立要件，故对于天津天房公司要求东方必成公司偿付赔偿金垫付款，天津三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天津天房公司认为其支付的赔偿款超出了其应承担的份额，其有权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关于天津天房公司申请追加死者家属的请求，与本案是否系无因管理并无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天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丽思卡尔顿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首先，天津天房公司（“酒店”）于2018年7月26日与死者家属彭亚伶、张慧慧、张洋、张二洋（“免责方”）签订的《和解免责协议》显示免责方完全地、最终地、永久性地免除酒店、酒店业主和万豪国际集团（“万豪”以及其他与事件相关的单位）、连同其各自的管理人员、董事、雇员、股东、代理人、继承人和受让人、及其所有其他子公司、商行、法人以及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其他各方相关人士，免于遭受或承担因免责方的诉求（包括但不限于2018年7月24日有关【张永亮电击死亡】的事件和诉求）而起或与之有关的任何诉讼、案由、索赔、请求、损害赔偿、费用和开支。根据协议内容，天津天房公司拟通过签订协议一次性解决天津天房公司及其相关方与死者家属之间关于事故索赔的纠纷，而并未通过签订涉案协议免除东方必成公司及天津三建公司的相关责任，并非以管理他人事务为目的从事相应行为。其次，天津天房公司与死者家属就赔偿事宜进行和解时，涉案事故的调查报告尚未作出，天津天房公司从事相关行为时能否避免他人利益损失尚不确定。且天津天房公司并未在协议中预先免除东方必成公司及天津三建公司可能需向死者家属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天津天房公司并非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从事相应行为。并且，天津天房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虽非对事故的发生有直接责任的主体，但对损害的发生亦有部分过错，并非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的主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天津天房公司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的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于天津天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如天津天房公司认为其支付了超出自己应承担赔偿数额的金额，其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天津天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天津天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丽思卡尔顿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