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刑初71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出生地湖北省天门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咸丰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22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小川，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朱小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胡某与朋友陈某1等人晚饭饮酒后一同到咸丰县“月光府韵”酒吧一楼唱歌。期间，陈某1与同在酒吧二楼唱歌的乐某因切歌问题产生言语冲突，双方持玻璃酒瓶互殴。之后二人与酒吧经营者刘某均拨打110报警。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云某、辅警祝某、实习生文某接到指令赶到现场。云某、祝某对陈某1询问情况时，胡某用手指着民、辅警吼骂，接到云某对其口头警告后，胡某朝祝某胸口打了一拳，又将云某胸口打了一拳。云某继续对胡某口头警告并使用警械将胡某制服，与随后赶到支援的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和咸丰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一同将胡某带离现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明知云某、祝某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却以暴力手段阻碍其执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胡某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胡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量刑。胡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胡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胡某与朋友陈某1等人晚饭饮酒后一同到咸丰县“月光府韵”酒吧一楼唱歌。期间，陈某1与同在酒吧二楼唱歌的乐某因切歌问题产生言语冲突，继而双方持玻璃酒瓶互殴。之后二人与酒吧经营者刘某均拨打110报警。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云某、辅警祝某、实习生文某接到指令赶到现场。云某、祝某对陈某1询问情况时，胡某用手指着警察吼骂，云某对其进行口头警告后，胡某未听警告而朝祝某胸口打了一拳，又将云某胸口打了一拳。云某继续对胡某口头警告并与祝某使用警械将其制服，与随后赶到支援的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和咸丰县公安局特警大队警员一同将胡某抓获，并带至高乐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另查明，庭审中，胡某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胡某的身份信息。3、咸某发[2018]31号文件、咸丰县公安局表彰决定、证明、人民警察证。证实云某、祝某、文某的职务、身份信息。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3日22时许，高乐山派出所民警云某、辅警祝某、实习生文某接“110”指令，到咸丰县南门“月光府韵”酒吧处置打架警情时，胡某辱骂民、辅警，并将辅警祝某胸口打了一拳，又将民警云某胸口打了一拳，致使处警民警无法将当事人陈某1、乐某带回派出所。处警民警现场将胡某抓获，并传唤胡某到高乐山派出所接受调查。5、（2014）鄂咸丰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2018）鄂2826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5月22日刑满释放。6、证人证言⑴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丰县高乐山派出所实习。2020年1月13日22时许，我在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值班室和云某、祝某一起值班。22时10分，云某过来对我说，杨璇和熊浩处警去了，刚才在南门“月光府韵”酒吧有人打架，怕人手不够，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然后我就和云某、祝某一起坐上鄂Q1526警车赶往现场处警。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南门“月光府韵”酒吧所在的道路口，我看见陈某1满脸是血和他妻子吴某站在路口拉扯，云某和祝某立即下车对其进行盘问，我随后也一起跟着他们下车。云某问陈某1是怎么回事，陈某1说他被人打了。站在一旁的胡某对着我们三人谩骂，说“警察不得鸡巴了”，“狗日的，我就是看不得警察”之类谩骂的言语。云某和祝某一直没理会胡某，胡某越来越嚣张，用手指着我们大声骂，云某随即口头警告胡某，告知他警察正在执法，不要辱骂和干扰我们执法。但胡某不仅没有听云某的警告，而且还继续指着云某辱骂，言语很嚣张，还准备冲过来打云某的举动。云某和祝某警告胡某的时候，陈某1一把将云某和祝某拉住，他的妻子吴某也拉着祝某的衣服，阻止云某和祝某靠近胡某，云某也警告陈某1不要阻碍警察执行职务。我马上过去把吴某拉开，让她不要干扰我们执法，然后云某和辅警祝某上前制止胡某。在制止过程中，胡某用手朝祝某胸部打了一拳，打完后，又用右手对着云某胸口打了一拳。我就在旁阻止吴某拉扯云某和祝某，陈某1一直在旁对云某和祝某进行拉扯，云某和祝某多次警告陈某1后，他仍然将云某和祝某的衣服拉住不放，我还听到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云某和祝某短暂性控制住陈某1，他们准备继续对胡某采取措施时，陈某1又一把将云某和祝某推开，站在云某、祝某与胡某之间，同时大声对胡某说“你妈那批，你快走，莫管老子，老子来处理”。胡某听到后就站起来朝“月光府韵”酒吧方向走去，云某就让我跟着他，防止他逃跑和发生其他过激行为，然后我就跟着胡某并跟他讲要冷静，但他一直不听，情绪很激动的一把推开我又冲到云某面前，没过多久我就看见支援的警察过来将他带上警车。⑵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9点钟左右，我跟吴丁到月光府韵清吧喝酒，我们当时坐二楼的，我喝了几口酒后就到吧台点歌唱。我背后有个男胖子用力把我脑壳拦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给我腿上踢了一脚，我转身就给他打了一拳，那个男胖子就从酒柜里抽出一个酒瓶子朝我脑壳上打过来，我也拿酒瓶往他脑壳上打，旁边他的玩伴和酒吧老板就把他拉开了，我就顺势跑出去在月光府韵清吧斜对面不远处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和那个男胖子一起的瘦个子男子朝警察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用手指着警察在吼骂“我日你妈”，“老子要搞你”等等一系列脏话，男胖子也和瘦个子男子一起往警察方向走过去，也在旁边吼。现场的警察一直警告那两个男的，说“我们现在正在执法，请你们不要阻碍我们”，但是没有用，他们两个还在那用手扯警察的衣服，旁边有两个女的就在拉劝那两个男子，但是拉不住。后来，那个瘦个子男子就把一个高个子警察打了一拳，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到，另外一名矮个子警察拉瘦个子男子，瘦个子男子转身也用手打了矮个子警察胸口处一拳，男胖子在旁边对矮个子警察拉扯。警察被打后，就对那两名男子喷了辣椒水，我听到有人在喊支不住了，警察就没有喷了。随后警察对瘦个子男子进行制服，旁边的一名女子和男胖子就抓扯警察的衣服，不让警察给瘦个子上手铐。这样僵持了两分钟，瘦个子男子吼累了就坐在地上不闹了，男胖子就朝我走过来对我吼“我要搞死你”这些话。这时又来了两名警察就喝止了男胖子的行为，并将瘦个子铐着带上了警车。其中一名警察看到我受伤，对我说“你先到中医院进行治疗，我们一会到医院与你联系”，我就到中医院检查伤情去了。⑶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晚上9点多，我和胡某、吴某等人在南门“月光府韵”酒吧一楼喝酒聊天，大概10点钟左右，我到吧台点了一首歌，快要轮到我点的歌的时候，我发现点的歌被别人顶了，我就到吧台去找老板理论，并和老板争吵了起来。突然，背后被几个人用啤酒瓶子打到我的头顶，还对我拳打脚踢，我就被人拉到酒吧外面去了。我打电话报警后和我媳妇吴某在一起，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对警察讲我被打了。胡某这时候从酒吧出来，他走到警察旁边与警察发生争吵，我怕胡某和警察起冲突，我就在中间劝。我对警察讲“这是我的伴，他看到我被打了，情绪比较激动，你们别和他计较”。警察给胡某喷辣椒水，准备给胡某上手铐，我想把警察劝开，我从正面把一名警察拦腰抱住，说“你们莫抓他”。接着，胡某就被警察带上手铐带走了，我也被上了手铐，送到咸丰县人民医院急救室去了。⑷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晚上9点30分下班后，陈某1到我上班的地方接到我，他当时喝了点酒，然后我们一起到南门“月光府韵”酒吧，我看见胡某和另外两个陌生男子坐在那里，已经醉了，没一会胡某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因为太吵，我也不喝酒，我就出去到门口坐着。大概10点多的时候，我准备进去给陈某1打招呼回去，我推开门看见陈某1在和吧台的服务员说什么，这时一个小个子男的和一个高个子男的就从吧台入口进去，小个子男的和陈某1说了什么，太吵我没有听见。然后我看见小个子男的伸手推了陈某1，他们就在吧台里面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那个小个子男的没多久跑出来了，陈某1也被人拉到酒吧外面，他满脸是血，我就上前拉着他往酒吧那条路的路口走。一辆警车刚好到路口，从警车上下来两、三个警察，陈某1看见警察就冲过去说被人打了，我就上前去拉陈某1。这时胡某在旁边对着警察吼、骂，具体吼骂的什么我记不得了，警察警告胡某不要骂了，但是胡某没有听，警察就上前制止胡某，胡某就和警察拉扯起来了，一直在反抗警察。陈某1也将警察拉住，我也跟着把其中一个警察衣服抓住，但是具体抓的那个警察的衣服我不知道。后来胡某倒在地上去了，我就去扶胡某，陈某1在一旁将两个警察衣服拉住，喊我快点将胡某拉起走，警察警告陈某1不要拉他们，但陈某1还是将警察拉住，警察就将陈某1按住了，我就朝路口走了。没多久又来了几个警察，我跟着警察回到现场，胡某就被警察带到警车上去了。我后来听陈某1说是因为别人把他歌切了，他去找吧台服务员的时候，那个小个子男的和他发生冲突打起来了。⑸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是我男朋友。我和刘某合伙在咸丰县城南门经营“月光府韵”清吧，2020年1月13日22时许，我在南门“月光府韵”清吧上班，我在吧台给客人装瓜子。当时楼上一桌客人中有个姓乐的男子正在唱歌，楼下有个男胖子不小心把歌切换了，姓乐的男子就下楼到吧台来质问那个男胖子什么意思，后面音乐声起来我没听清楚那个男胖子是怎么回答的，后来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他们从吧台桌子上和酒柜里拿酒瓶子打对方，打的满地都是碎酒瓶，酒水撒了一地。我男朋友胡某因喝酒醉了一直在清吧睡觉，估计是被吵醒了，也跑过去拉劝那个男胖子，那个男胖子和我男朋友是一路过来玩的，我就趁机从吧台跑出来了。姓乐的男子和那个男胖子还要打架，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胡某就往警车方向走，我没拉住。胡某就指到警察骂，骂了很多，“日你妈什么的”。当时警察就警告胡某不要骂人，但胡某不听，我怕胡某与警察发生冲突，就把胡某抱起往回拉，胡某还是往前冲，就把其中一个警察的胸口处推了一下，另外一个警察又来警告胡某，胡某不听，又给那个警察胸口打了一拳，这时警察就朝胡某喷辣椒水，把我的脸上也喷到了，后我被送到人民医院去了。处警的民警都穿了制式警服的，还开的警车，是否出示相关证件我没注意。⑹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月光府韵”酒吧是我和王某2二人在经营。2020年1月13日晚上9点多，王某2的男朋友胡某带了三名朋友到我们酒吧内消费，我认识胡某，另外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还有一名女子是胖子的老婆。他们四人到酒吧来的时候，我感觉他们喝多了，胡某一进到酒吧内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另外两男一女在酒吧大厅唱歌。晚上11点左右，我在二楼听到男胖子站在吧台里面大声吼“哪个把我的歌切了”，我看到王某2在给男胖子解释。过了一会儿，有一名小个子男子进入吧台里面和男胖子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扯对方的衣服，我就拿起电话跑到店门外报警了。我报完警回到店里，看到地上倒了很多凳子、破碎的啤酒瓶和红酒瓶，男胖子一脸的血，小个子脸上有血，他们被劝到店外，胡某也从店里到外面查看情况。我在店内清点被损坏的物品，周围看热闹的人在说警察来了，我就从店内出来。王某2过来对我说她眼睛睁不开，我就带王某2到店内清洗眼睛，王某2边洗边对我说“你不要管我，快去拉一下胡某，他喝多了和警察拉起来了”，我就从店内出来看见胡某一个人坐在我店外的路中间，手上铐子戴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没有烤。男胖子站警察旁边又吼又闹，纠缠警察，我看胡某没什么事就回店里去了。王某2说眼睛洗了还是睁不开，我打算带王某2去医院检查，出了店面又来一批警察，警察就开始问我打架和店内受损的情况，随后通知我到高乐山派出所说明情况。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云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侦民警，2020年1月13日22时许，我在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值班室值班。22时10分，我接到110指令称，在咸丰县南门“月光府韵”酒吧有人打架。我判断该起警情是因酒后产生的打架斗殴，我立即带领辅警祝某、实习生文某驾驶鄂Q1526警车赶往现场处警。22时15分我们到达高乐山南门“月光府韵”酒吧所在的道路口上，当时就发现陈某1满脸是血和他的妻子吴某站在路口拉扯，我们立即下车进行盘问，陈某1说他被人打了。在询问的过程中，站在一旁明显醉酒的胡某朝我们谩骂，说“警察不得鸡巴了”、“狗日的，我就是看不得警察”、“你们警察都是狗日的”“老子才坐牢出来，你们就是牛日的，把老子关了撒”等谩骂的言语。因陈某1伤情较重，我们想尽快核实到相关情况，而且有一名女子在一旁拉胡某，让他不要骂我们，所以开始我们没有理会骂我们的胡某。但是胡某因醉酒，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谩骂我们，用手指着我大声骂。我当时听到他骂的这些话后，开始口头警告胡某，告知他我们正在执法，不要辱骂和干扰我们执法，但是胡某不仅没有听我们的警告，而且还继续对我们进行辱骂。我听到胡某越骂越凶，就开始上前再次对其进行警告，让他不要在继续辱骂。我上前警告胡某时，陈某1及他的妻子吴某就开始拉扯我的衣服，并且陈某2升用手抵住我的胸口，阻止我靠近胡某，我立即警告陈某1不要阻碍我们执行职务。说完我和辅警祝某上前制止胡某继续谩骂我们，在制止过程中，陈某1冲上来，将辅警祝某抱住，阻止我们对胡某进行制服。这时候胡某也开始反抗并继续谩骂。我立即与祝某开始对胡某采取强制措施。在此过程中，胡某动手朝祝某胸部打了一拳，打完后，又用右手朝我胸口中间部位打了一拳，然后我们继续对胡某进行制服。陈某1一直在旁边将我和祝某拉住，我们继续口头警告陈某1不要阻碍我们执法，但是他没有听我们的警告，继续拉扯我和祝某，随即我和祝某开始对陈某1采取控制措施。因考虑到他受伤的情况，我们只是短暂的对其进行了控制，之后我们准备继续对胡某采取相关措施，但是陈某1一把将我和祝某推开，站在我与胡某之间，同时大声对胡某说“你妈那批，你快走，老子来处理”。胡某听到后就站起来朝“月光府韵”酒吧方向走去。我立即安排实习生文某跟着他，防止他逃跑和发生其他过激行为。然后我开始对陈某1进行询问，了解打架的事情经过。在此过程中，所内支援民警杨璇和辅警熊浩赶到现场，胡某也走过来继续与我们对峙，杨璇和熊浩对他进行传唤，但他没有配合，我们采取强制传唤的措施将其制服后带至鄂Q1526警车上，随即公安局特警大队队员也赶来支援才把事件平息。我们准备把陈某1、乐某二人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由于胡某在现场辱骂并殴打我们，致使现场失控，无法开展调查工作。我没有明显伤情，当时胸口有点疼痛，祝某伤势我不清楚。因为伤势不重，我和祝某都没有到医院检查治疗。我和祝某、文某三人都穿了警服，祝某和我还按规定携带了单警装备，并且我们是开的警车，下车表明了我们是高乐山派出所的民警。(2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21时许，我们正在高乐山派出所的接处警室备勤的时候接到110指令，说南门奶茶一条街有人在打架，让我们尽快去核实一下情况。我跟云某、文某就驾驶警车（车牌号码为鄂Q1526警）往南门方向出发，我们直接到南门奶茶一条街那里，刚左转进去，就看到陈某1满脸是血站在路上，我跟云某下车后就问陈某1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某1说被人打了。他后面一名叫胡某的男子就在那里指着云某骂，骂的内容大概就是“日你妈，狗日的，警察鸡巴不得了是不，老子刚坐完牢出来，就是看不得你们警察，有种把老子关了撒，警察就是牛日的”之类的。我听到云某在那里警告胡某“我们正在执法，请你不要辱骂执勤民警”，胡某听了之后就一拳打了过来，那一拳打在我的胸部，打完我之后又对着云某胸部打了一拳。云某就说先把胡某控制住，我就听从指令上去准备将胡某控制，在控制过程中，陈某1和他老婆吴某一直在那里阻扰我跟云某的行动，导致我们不能将胡某控制，陈某1好像还把云某的警服抓破了，还将我按倒在地，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2分钟左右。之后那两名男子没有力气了，我为了安全，拨打了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请求派遣协助。我看陈某1伤情有点严重，他说需要120急救车，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杨璇跟熊浩先后到达现场，他们上去将胡某控制住并将他带到鄂Q1526警车上，我在那里看管胡某。乐某过来说他受伤了怎么办，我当时看见陈某1在现场跟他还有起冲突的可能，于是我就跟他说“你先去中医院治疗，我们等一下到中医院来找你”，他就到中医院去了。云某跟杨璇找陈某1了解情况，但他情绪非常激动，大喊“警察杀人了，打我的那个人被警察放了，警察是保护伞，你们快点来看哦”，这时特警队的队员就来了。我们本来是准备把陈某1和乐某两人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胡某辱骂并殴打我和云某，我们处警的只有三人，现场就失控了，我们无法把他们带到所里，我们这次处警等于是失败了。我当时只是胸口痛，没有明显伤情，云某的伤势我不知道，没有到医院治疗。我和云某都是按规定携带单警装备，着制式警服，文某也穿的警服，但没有单警装备，我们开的也是制式警车，到现场我们还亮明身份，说我们是高乐山派出所的民警。8、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13日晚上5点半，陈某1喊我到高乐山河富华超市对面一家餐馆吃晚饭，我们五个人喝酒吃饭，喝的包谷酒泡刺栗子，有50几度，我大约喝了五、六两酒，已经喝醉了。晚上九点多，我和陈某1还有他的一个伴三人到奶茶一条街上的“月光府韵”清吧唱歌，可能是喝酒了的原因，我就躺在座位上睡着了。没一会儿，奶茶店里有啤酒瓶子砸到地上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我发现陈某1和乐某打了起来，我就赶紧起身去劝他们不要打了，然后他们两个就到奶茶店外面去了，接着我又回到座位上睡了会儿。当时陈某1和乐某在店外还是在吵闹，我就从店里出去，看到你们警察也到了，我就对警察吼，并辱骂了警察，你们警察告知我不要乱骂人，我对警察继续骂，具体骂的什么话记不起来了，反正是骂人的话。警察就对我喷了辣椒水，我被控制住带到高乐山派出所。我没和处警民警发生冲突和拉扯，也一直没动手打人。民警处警时穿的警服，戴的警帽，腰间还有一些警察的装备，一看就是警察。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乐某对胡某、陈某1的辨认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光盘三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民警对胡某讯问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胡某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胡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胡某曾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胡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量刑的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胡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锋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常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