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大麻森四区126号。 法定代表人：李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润祥，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汉族，1985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润祥，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315号4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刚，男，汉族，1973年12月25日出生，系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德，男，汉族，1971年1月4日出生，系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源公司）、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柯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35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何宜曈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源公司和李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货物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是错误的。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燃气壁挂炉暂行保管并给用户进行安装，然后被上诉人按安装数量给予上诉人相应的安装服务费用。案涉魏家屯项目的24台燃气壁挂炉上诉人已安装完毕并将购买安装此产品用户的名单送至被上诉人处，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导致判决上诉人承担案涉24台产品货款的错误判决结果。另外案涉240台产品上诉人也已安装完毕，被上诉人也给实际购买和安装的用户开具了相应发票。被上诉人既然开具了发票，就表明被上诉人已对该批产品的安装情况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因未将该批产品安装在指定地点，导致被上诉人未收到货款，这个结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案涉240台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货款应由实际购买安装使用该产品的用户支付，而不能由只负责安装服务的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也约定了货物由上诉人保管以及约定如损坏、丢失、灭失等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但本案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是无偿的，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保管费，该批产品既没丢失也没损坏，只是该批产品被安装到了别处，最后受益的还是被上诉人自己，上诉人并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74条规定，在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其无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已尽到保管义务并无过错，也未造成保管物的毁损灭失。 澳柯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关于魏家屯项目的24台燃气壁挂炉。由于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的证据，导致第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7,120元。本案双方在2017年12月26日的《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招标单位验收付款前，乙方对上述货物承担保管责任，发生损失、丢失、灭失等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由于乙方安装原因引起的验收不合格，甲方无法及时收到货款，由乙方支付，同时给甲方造成的一切财产损失、商誉损失，均应予以赔偿”。上诉人无法提供招标单位魏家屯镇政府24台壁挂炉产品的合格安装验收单，拒不配合被上诉人向魏家屯政府结算货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结算该部分货款，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批货物的的货款。二、关于大麻森乡240台产品的货款。彭杜乡招标项目取消后，上诉人应将彭杜乡剩余240台产品完整退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拒不退货，自行主导安装在大麻森乡后，应按货物价值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799,619元。1、本案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所签《安装服务协议》约定产品安装在项目所在地“衡水市桃城区彭杜乡”，上诉人自行安装在大麻森乡，违反了上述约定，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向政府主张货款，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上诉人自行主导将被上诉人的产品安装到大麻森乡后，案涉240台产品所有权从被上诉人转移到上诉人，之后由上诉人转移给大麻森乡政府，后大麻森乡政府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3、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向大麻森乡用户开具发票后，用户作为使用者持有发票,仅作为三包凭证使用,用户不是货款支付的主体,发票开具行为并不构成货款支付主体的转移。 澳柯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源公司给付澳柯玛公司货款861,595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赔偿澳柯玛公司资金损失64,799元，合计926,394元；2、判令阳源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赔偿澳柯玛公司资金损失；3、判令李阳对阳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阳源公司和李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阳源公司以政府“气代煤”燃气壁挂炉工程项目为名，接收承揽安装澳柯玛公司的产品，并分别签订了《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约定由阳源公司接收保管澳柯玛公司的产品。因彭杜村乡项目部分未执行，阳源公司将澳柯玛公司产品1,424,596元私自销售，李阳仅支付货款15万元，退货470,121元，剩余货款804,475元未向澳柯玛公司支付；另在魏屯镇项目中，阳源公司接收澳柯玛公司的产品24台，未提供安装证明、清单、照片和验收单，导致澳柯玛公司无法结算，其应支付澳柯玛公司货款57,120元。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阳源公司应支付澳柯玛公司货款共计861,595元并赔偿澳柯玛公司资金损失64,799元。李阳作为阳源公司唯一股东，其与阳源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阳源公司和李阳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澳柯玛公司要求阳源公司和李阳给付货款和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澳柯玛公司提交的《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内容看，只是一份简单的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此协议书只约定了阳源公司对澳柯玛公司发来的货物进行暂时保管和为有安装燃气壁挂炉需求的农户提供安装调试服务。然后由澳柯玛公司根据安装的燃气壁挂炉数量支付给阳源公司一定安装费用，事实上也是如此。此协议书并未载明产品到货后由阳源公司给付货款，阳源公司并非产品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给付澳柯玛公司货款的应是真正购买和使用燃气壁挂炉的广大农户。阳源公司严格按照涉案《安装服务协议》，对货物进行了保管且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所有安装任务，此协议已终止。澳柯玛公司以此协议为依据，起诉阳源公司给付货款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协议只是安装服务协议，不是买卖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阳源公司也不是燃气壁挂炉的实际购买使用者，澳柯玛公司应向实际使用其产品的农户索要货款，无任何理由向只提供安装调试服务的阳源公司索要货款，阳源公司也无义务给付。综上，澳柯玛公司在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和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澳柯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6日，澳柯玛公司与阳源公司签订《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澳柯玛公司委托阳源公司对衡水市滨湖新区2017年农村气代煤燃气壁挂炉采购、安装和售后维护项目提供安装服务，澳柯玛公司向阳源公司发货599台，其中512台用于冀州市冀州区魏家屯镇人民政府采购项目，剩余87台，由阳源公司转运至彭杜乡项目，在招标单位验收付款前，阳源公司对上述货物承担保管责任，发生损坏、丢失、灭失等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全部由阳源公司承担，阳源公司按照《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调试、验收标准文件》及政府安装期限要求进行安装，除燃气壁挂炉产品以外的所有安装辅材、管件均由阳源公司提供；工程安装服务费为招标单位结算款与货款间差额部分。安装服务费由澳柯玛公司按照招标方实际支付进度进行支付，该费用已包含项目招标文件、合同要求以及实际安装过程中的人工费用、管件费用、所有基础辅材费用，安装完工后，阳源公司向澳柯玛公司提交详细的用户安装明细、清单、安装照片等文件，澳柯玛公司与招标方共同组织进行验收，验收后对用户信息建立档案，澳柯玛公司收到工程款，且对施工结果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向阳源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根据招标方招标、合同文件预留5%质保金，在二年质保期结束后，澳柯玛公司收到工程质保款项后一个月内支付给阳源公司。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由于阳源公司安装原因引起的验收不合格，澳柯玛公司无法及时收到货款，由阳源公司支付，同时给澳柯玛公司造成的一切财产损失、商誉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合同签订后，上述512台货物中的488台阳源公司已安装完毕，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为余下24台阳源公司称已安装完毕，但未能向澳柯玛公司交付安装验收证明，致使相应货款澳柯玛公司未能实现，澳柯玛公司遂在本案中主张此相应货款权利。此24台壁挂炉型号为L1P-24HT701G，单价2,380元，金额57,120元。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本案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份《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服务协议》，合同履行地点为衡水市桃城区，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相同，明确澳柯玛公司实际发货542台，货款共计1,424,596元。在履行中，阳源公司退还澳柯玛公司161台（货款474,977元），余下381台，阳源公司对其中141台进行了销售，李阳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澳柯玛公司部分货款15万元，另240台阳源公司称其已安装完毕，且称澳柯玛公司也出具了发票，并称此货款不应由阳源公司承担。澳柯玛公司则认为，彭杜乡项目后来被终止，澳柯玛公司并未通知阳源公司安装，阳源公司私自将上述货物销售安装在大麻森乡，关于发票是澳柯玛公司应阳源公司指示开具的，称彭杜乡的燃气壁挂炉采购项目是由李阳一手主导，也是由其代澳柯玛公司与招标方彭杜乡政府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阳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李阳。澳柯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1,41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魏家屯项目中24台壁挂炉的货款支付问题。阳源公司对该24台壁挂炉的货款合计57,120元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货物其已安装完毕，称该款项澳柯玛公司可与招标方魏家屯政府签订合同结算货款。但阳源公司至今未向澳柯玛公司交付该24台壁挂炉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的证据，澳柯玛公司亦无法向第三方主张货款，因此，在上述货物不能返还澳柯玛公司的情况下，阳源公司应向澳柯玛公司支付此货款57,120元。关于彭杜乡项目中240台壁挂炉的货款支付问题。彭杜乡项目中共计542台壁挂炉，共计货款1,424,596元，阳源公司退还澳柯玛公司161台（计货款474,977元）、已支付澳柯玛公司货款15万元。一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关于尚余货款799,619元澳柯玛公司未能取得，阳源公司认为其已安装完毕，不应向澳柯玛公司付款。因本案双方合同中已明确彭杜乡项目阳源公司已收到澳柯玛公司542台货，合同约定在招标单位验收付款前，阳源公司对上述货物承担保管责任，发生损坏、丢失、灭失等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全部由阳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由于阳源公司安装原因引起的验收不合格，澳柯玛公司无法及时收到货款，由阳源公司支付，一审庭审中阳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招标单位已验收，阳源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将相应货物安装在指定地点，导致澳柯玛公司未能收到货款的责任在于阳源公司，阳源公司自认其中141台货物其已自行销售，由于542台壁挂炉全部由阳源公司占有并管理，现在阳源公司未能返还澳柯玛公司其中240台货物，相应的货款应由阳源公司支付，彭杜乡项目尚余货款799,619元阳源公司应予承担。由于彭杜乡项目系阳源公司联系主导，澳柯玛公司只是负责供货，澳柯玛公司应阳源公司的要求开具相应发票并不构成货款支付主体的转移，因此，阳源公司抗辩不应支付该240台货款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真遵守，澳柯玛公司主**源公司支付货款856,739元（57,120元+799,619元），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阳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李阳系其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澳柯玛公司主张李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双方对安装时间未进行约定，无法确定货款支付时间，故澳柯玛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澳柯玛公司主**源公司和李阳支付保全保险费，该费用系澳柯玛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是阳源公司和李阳造成澳柯玛公司经济损失，澳柯玛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有据，但金额按比例应为1,304元。阳源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不应支付货款，但本案双方合同约定阳源公司对燃气壁挂炉有保管责任、阳源公司有保证验收合格、澳柯玛公司能及时收到货款，否则由其承担损失的承诺，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阳源公司提交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欲证明其为澳柯玛公司垫付款项，但该证据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故阳源公司和李阳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货款856,739元；二、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资金损失（以856,73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304元；四、李阳对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4元,减半收取6,532元，由青岛澳柯玛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承担491元，由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和李阳共同承担6,041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和李阳共同承担。 上诉人阳源公司和上诉人李阳在二审中共同提交一份显示由冀州市（滨湖新区）魏家屯镇时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设备安装农户身份信息明细表，证明案涉24套燃气设备已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 被上诉人澳柯玛公司质证称：此份证据只有村委会盖章，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同时此份证据仅显示部分人员姓名和联系方式，未涉及产品安装相关内容，无法看出已安装完毕，无法证明其与涉案24台设备是指向同一批货物，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因这份明细表仅加盖村委会印章，无出具人或盖章人签字，其不符合单位证言的形式要件；且此份明细表仅显示村名、用户名、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既不能证明其与涉案燃气设备有关，也不能证明燃气设备的安装验收情况，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澳柯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其员工韩长生与大麻森乡人大副主任张大栋在2020年6月1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大麻森乡政府已向上诉人支付涉案240台燃气设备款。 上诉人阳源公司、李阳共同质证称：对此份录音证据的取得过程有异议，其取得方式不合法，未取得被录音人同意，且上诉人无法确认被录音人的身份，此系证人证言，应由当事人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因韩长生和张大栋均未到庭，本院不能确认此份通话录音记载的确系其二人之间的通话，故本院对此份录音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确认其已将240台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在大麻森乡，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否认其已从大麻森乡人民政府领取了燃气壁挂炉款。 应被上诉人申请，本院到河北省衡水工业新区大麻森乡人民政府进行调查，大麻森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支票存根、核实单和记账凭证各一份，本院据之确认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15日从大麻森乡人民政府领取燃气壁挂炉款共1,047,288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魏家屯项目中的24台壁挂炉已安装完毕，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此24台壁挂炉确已安装完毕且经验收合格的有效证据，故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返还此24台壁挂炉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此24台壁挂炉的货款57,120元。其次，因上诉人确认其已将240台澳柯玛燃气壁挂炉安装在大麻森乡，但却否认其已从大麻森乡人民政府领取了燃气壁挂炉款，而经本院查明，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15日从大麻森乡人民政府领取燃气壁挂炉款共1,047,288元，故上诉人关于其未从大麻森乡人民政府领取燃气壁挂炉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以上陈词不予采信。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240台澳柯玛燃气壁挂炉，也不向被上诉人交付其已从大麻森乡政府领取的壁挂炉款，甚至还在庭审中隐瞒其已从大麻森乡政府领取壁挂炉款的事实，现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此240台澳柯玛燃气壁挂炉的货款799,619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直接向此240台澳柯玛燃气壁挂炉的用户开具发票，并不能据之认定被上诉人已与此240台燃气壁挂炉的最终用户建立合同关系，也不能据之认定此240台燃气壁挂炉的货款应由其最终用户向被上诉人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上诉人衡水阳源家电商贸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李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