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静，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项进，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经营“正达汽贸有限公司”，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静、项进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静、项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朱静的丈夫杨某1系黄山区公安分局侦办的“408”涉黑专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于2019年4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羁押在祁门县看守所。于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被黄山区公安分局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自杨某1于2019年4月2日被黄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朱静伙同被告人项进（与杨某1是朋友关系）找了杨某1涉案的相关证人和受害人，通过打招呼、贿买等方式指使相关证人和受害人作伪证。 1.2019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项进开车送杨某1的辩护律师汪某1和实习律师胡某1去祁门县看守所会见杨某1。会见过程中，杨某1要求汪某1帮其找2010年杨某1涉及的青阳赌场聚众斗殴案的另两名涉案人员钱某1和孙某1，让钱、孙二人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证明该案被害人徐某1不是杨某1捅伤的，涉案赌场也不是杨某1开设的，并把钱、孙二人的姓名和手机号报给汪某1。汪某1记录后在会见结束后将钱、孙二人的手机号（139*******、139*******）交给了项进，并交代项进去找这两个手机号码的机主，让他们去公安机关证明徐某1不是杨某1捅伤的。当晚项进将该情况告知朱静，朱静便指使项进立即电话联系钱、孙二人，并与钱、孙二人分别约定在黄山区全华顺景苑和黄山区婚姻登记处见面。见面后，朱静和项进要钱、孙二人在被公安机关调查青阳赌场聚众斗殴一案时证明杨某1不在聚众斗殴现场。项进还通过钱某1了解到张某1也在当年聚众斗殴现场，朱静又指使项进电话联系张某1，因张某1当晚在外地，项进便在电话中要他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也证明杨某1不在聚众斗殴现场。事后，黄山公安分局民警在找钱某1、孙某1、张某1调查2010年聚众斗殴案时，钱某1等人均未按照项进交代的内容供述，都如实供述了该案经过，确认杨某1参与聚众斗殴，也参与了此次开设赌场。经黄山公安分局查实：2010年该起聚众斗殴案中，徐某1确实不是杨某1捅伤，但杨某1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事发赌场是杨某1与张某2合伙组织开设的。 2.2016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朱静、项进听杨某1朋友张某3说，可能是因为程某1举报杨某12012年通过非法手段将程某1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事情导致杨某1被抓、朱静便让项进打电话联系程某1，但程某1在电话中得知对方是杨某1的朋友，便说他欠杨某1的钱已经还了，还找他干什么。朱静、项进据此认为应该不是程某1举报的杨某1。之后，杨某1的辩护律师汪某1在会见杨某1过程中了解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2012年杨某1通过伪造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等方式向法院诉讼将程某1的房子过户到其名下一事，汪某1便将该信息透露给朱静等人。朱静便与项进商量给程某1一些钱，并让项进去找程某1，让其不要举报杨某1。当晚，项进找到程某1的朋友王某1，让王某1去找程某1，要程某1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说其房子是杨某1通过合法手续过户过去的，并愿意给程某1一些钱作为补偿。项进当晚便安排刘某1开车送王某1到旌德找到程某1。程某1告诉王某1公安机关已找他调查过，便没有要钱。程某1在公安机关调查该案时，未按照王某1交代的内容陈述，如实陈述了该案经过。 3.2019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朱静、项进通过律师汪某1了解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杨某1参与在神话KTV打架和在杨某1家中与吕某1打架等事。朱静便指使项进去找吕某1、翟某1，叫他们不要举报杨某1。项进找到吕某1、翟某1后，吕某1、翟某1均说未举报杨某1。在公安机关调查相关案件时，吕某1、翟某1均如实陈述了案件经过。 为证明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在庭审中出示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静、项进以打招呼、贿买等方式指使案件相关证人和受害人作伪证，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静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项进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静、项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静的丈夫杨某1系黄山区公安分局侦办的“408”涉黑专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于2019年4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羁押在祁门县看守所，于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移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自杨某1于2019年4月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朱静伙同被告人项进（与杨某1是朋友关系）找了杨某1涉案的相关证人和受害人，通过打招呼、贿买等方式指使相关证人和受害人作伪证。 1.2019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项进开车送杨某1的辩护律师汪某1和实习律师胡某1去祁门县看守所会见杨某1。会见过程中，杨某1要求汪某1帮其找2010年杨某1涉及的青阳赌场聚众斗殴案的另两名涉案人员钱某1和孙某1，让钱、孙二人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证明该案被害人徐某1不是杨某1捅伤的，涉案赌场也不是杨某1开设的，并把钱、孙二人的姓名和手机号报给汪某1。汪某1记录后在会见结束后将钱、孙二人的手机号（139********、139********）交给了项进，并交代项进去找这两个手机号码的机主，让他们去公安机关证明徐某1不是杨某1捅伤的。当晚项进将该情况告知朱静，朱静便指使项进立即电话联系钱、孙二人，并与钱、孙二人分别约定在黄山区全华顺景苑和黄山区婚姻登记处门口见面。见面后，朱静和项进要钱、孙二人在被公安机关调查青阳赌场聚众斗殴一案时证明杨某1不在聚众斗殴现场。项进还通过钱某1了解到张某1也在当年聚众斗殴现场，朱静又指使项进电话联系张某1，因张某1当晚在外地，项进便在电话中要他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也证明杨某1不在聚众斗殴现场。事后，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民警在找钱某1、孙某1、张某1调查2010年聚众斗殴案时，钱某1、孙某1、张某1未按照项进交代的内容供述，钱某1、孙某1如实供述了杨某1参与了聚众斗殴，也参与了此次开设赌场，张某1如实供述了杨某1参与了聚众斗殴。经黄山公安分局查实：2010年该起聚众斗殴案中，徐某1确实不是杨某1捅伤，但杨某1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事发赌场是杨某1与张某2合伙组织开设的。 2.2016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朱静、项进听杨某1朋友张某3说，可能是因为程某1举报杨某12012年通过非法手段将程某1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事情导致杨某1被抓。朱静便让项进打电话联系程某1，但程某1在电话中得知对方是杨某1的朋友，便说他欠杨某1的钱已经还了，还找他干什么。朱静、项进据此认为应该不是程某1举报的杨某1。之后，杨某1的辩护律师汪某1在会见杨某1过程中了解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2012年杨某1通过伪造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等方式向法院诉讼将程某1的房子过户到其名下一事，汪某1便将该信息透露给朱静等人。朱静便与项进商量给程某1一些钱，并让项进去找程某1，让其不要举报杨某1。当晚，项进找到程某1的朋友王某1，让王某1去找程某1，要程某1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说其房子是杨某1通过合法手续过户的，并愿意给程某1一些钱作为补偿。项进当晚便安排刘某1开车送王某1到旌德找到程某1。程某1告诉王某1公安机关已找他调查过，便没有要钱。程某1在公安机关调查该案时，未按照王某1交代的内容陈述，如实陈述了该案经过。 3.2019年4月（杨某1被关押后的一天），被告人朱静、项进通过律师汪某1了解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在杨某1家中杨某1与吕某1打架等事。朱静便指使项进去找吕某1、翟某1，叫他们不要举报杨某1。项进找到吕某1、翟某1后，吕某1、翟某1均说未举报杨某1。在公安机关调查相关案件时，吕某1、翟某1均如实陈述了案件经过。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静、项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黄山市公安局关于项进、朱静等人涉嫌妨害作证的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朱静、项进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二被告人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表、检讨书、会见记录、（2012）黄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借款凭证、诉前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卷宗（内含民事诉状、证据、民事判决书等）、程某1、杨某1、朱静房屋产权档案、林某1、孙某2、孙某1等人起诉意见书、程某1提供的借条及建行存折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钱某1、张某3、张某1、孙某1、程某1、王某1、刘某1、翟某1、朱某1、翟某1、吕某1、吴某1、陈某1、杨某1、汪某1、胡某1、胡某2、张某2、孙某2、徐某1、邢某1、戴某1、周某1、张某4、李某、张某5、桂某1、安某、卢某证言；被告人朱静、项进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静、项进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静、项进以打招呼、贿买方法指使案件相关证人、被害人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静、项进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静、项进系共同犯罪，作用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朱静、项进认罪认罚，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项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文琪 审 判 员  方 赢 人民陪审员  储乐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丽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条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