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勇，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住浙江省义乌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某)，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牛魁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某某(曾用名涂某某)，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某某)，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张勇、涂某某、赵某某指派了辩护人，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牛魁仁、被告人涂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力斌、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楼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张勇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木炭为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的情况下，仍根据货主的需求，采取伪报品名和出口国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将涉案木炭申报出口至韩国。在申报出口过程中，被告人张勇先行在江苏省常熟市海关以“服装”的品名进行申报，在货物转关运输途中，安排他人采用破坏海关封志的方法，将服装等道具货换成实际出口的木炭，并装箱运输至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口。期间，被告人张某受张勇雇佣，负责看管张勇租赁的位于江苏省南通市的仓库，管理张勇采购的服装等道具货，安排涉案木炭至仓库的国内运输、海关监管车辆在仓库调换货等事宜；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受张勇雇佣，驾驶海关监管车辆运输道具货至常熟海关加封，并在转关运输途中将监管车辆驾驶至上述仓库，待张某将货物调换成木炭后再运输至上海外高桥港区出口。经查，被告人张勇采用上述方式出口木炭共计153票，重量共计2,492.988吨；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分别帮助出口木炭2,459.364吨、1,485.001吨、523.123吨。2019年12月24日，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在出口查验过程中发现涉案2票货物存在伪报品名出口木炭的情况，遂将线索移交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张勇在浙江省金华市被侦查机关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分别在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20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其中，张勇系主犯，参与走私木炭2,490余吨，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均系从犯，参与走私木炭分别为2,450余吨、1,480余吨、520余吨，对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勇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缴纳了暂扣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下之刑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预缴了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涂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某某系自首、从犯，预缴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从犯，预缴了罚金，且部分木炭已被查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之刑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张勇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木炭为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的情况下，仍根据货主的需求，采取伪报品名和出口国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将涉案木炭申报出口至韩国。在申报出口过程中，被告人张勇先行在江苏省常熟市海关以“服装”的品名进行申报，在货物转关运输途中，安排被告人张某等人采用破坏海关封志的方法，将服装等道具货调换成木炭，并装箱运输至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口。期间，被告人张某受张勇雇佣，负责看管张勇租赁的位于江苏省南通市的仓库，管理张勇采购的服装等道具货，安排涉案木炭至仓库的国内运输、海关监管车辆在仓库调换货等事宜；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受张勇雇佣，驾驶海关监管车辆运输道具货至常熟海关加封，并在转关运输途中将监管车辆驾驶至上述仓库，待张某安排人员将货物调换成木炭后再运输至上海外高桥港区出口。经查，被告人张勇采用上述方式出口木炭共计153票，重量共计2,490余吨；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分别帮助出口木炭2,450余吨、1,480余吨、520余吨。2019年12月24日，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在查验过程中发现涉案2票货物存在伪报品名出口木炭的情况，遂将线索移交侦查机关。同日，被告人张勇在浙江省金华市被侦查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分别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20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调取的《上海高夏公司与张勇之间的订舱记录、费用结算清单》《陶某某与张勇之间的报关委托记录、费用记录》《常熟东盛嘉公司与陶某某的报关委托记录及退补流水》《上海繁华货代公司与张勇之间的转关委托记录、费用结算流水》《张勇采购道具的凭证》等书证，证人高某某、邢某某、陶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张勇委托代理公司代理货物转关出口业务，以及伪报货物品名和出口国等事实。2.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报关单证》《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陈某某运输记录》、制作的《涉案货物一览表》《张某手机中微信转账截图》等书证，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明知被告人张勇采用伪报品名、在转关途中调换货等方式走私涉案木炭，仍受其雇佣参与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某负责看管仓库、安排人员调换货等，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主要负责涉案货物的转关运输。3.侦查机关调取的《报关单证》及相关随附单证、调取自韩国关税厅网站的《进口申报信息》、制作的《涉案货物一览表》《情况说明》《翻译件》、上海海关工业品中心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化验鉴定书》、海关的《海关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认定书》《查验箱磅重单》等书证，与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勇实际出口的货物为国家禁止出口的木炭，重量共计2,490余吨，其中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参与走私木炭分别为2,450余吨、1,480余吨、520余吨。4.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的自然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张勇、涂某某的前科情况。5.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海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违法案件线索移送单》《进出境货物查验记录单》《人工查验记录单》等书证，与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货物、物品被依法扣押等事实。6.被告人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张勇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万元，冻结了张某用于收取涉案资金的银行账户(账户名为李梦)内的资金。审理期间，张勇、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分别预缴了人民币15万元、20万元、15万元、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明知木炭是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品名方式出口木炭2,490余吨，被告人张某明知张勇实施上述行为，仍受张勇雇佣帮助看管仓库、负责在转关途中调换货物，参与出口木炭2,450余吨，被告人涂某某、赵某某明知张勇实施上述行为，仍受张勇雇佣，帮助将加封海关封志的集卡车驾驶至指定仓库，待他人将监管货物调换为木炭后再运输至出口港，参与出口木炭分别为1,480余吨、520余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预缴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8年6月23日止。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张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涂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赵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走私货物予以没收。张某、涂某某、赵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