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睦南道151号401-5号。负责人：罗纪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明，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静，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12号新城市花园B座1号5层。法定代表人：王跃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律纬路10号。负责人：郭建民，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磊，男。上诉人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铁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建明及原审被告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总保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以下简称天津铁路公安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安铁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第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冯建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被辞退后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三河站派出所工作系客观事实。保总保安公司述称，同意保安铁路分公司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天津铁路公安处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冯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8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4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2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9,232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22日休息日加班费121,044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085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22日防暑降温费2,868元；7．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支付其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1月22日冬季取暖补贴3,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建明自述于2007年4月15日入职保安铁路分公司，被派至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三河站派出所（以下简称三河站派出所）从事铁路护路员工作，2014年11月22日，三河站派出所所长谷海军口头告知冯建明接到保安铁路分公司通知，所有年满55周岁的护路员均需更换，因此冯建明被辞退，被辞退后冯建明多次向三河站派出所所长谷海军主张相关权利；在职期间，冯建明月工资为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现金发放；每天三班倒，工作8小时，全年无休。冯建明为证明其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铁路公安处护路巡线记录本、刘学增书面证人证言、与谷海军录音及文某等证据。保安总公司对冯建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三河站派出所所长谷海军进行询问，其陈述冯建明确系三河站派出所辖区铁路护路员，最早一批入职时间为2007年，但冯建明的具体入职时间已记不清，入职时工作单位为铁路保安公司，具体名称记不清，后铁路保安公司可能更名为保安铁路分公司，三河站派出所具体安排冯建明的相关工作，冯建明工作时间为三班倒，上8小时休16小时，工资由保安铁路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三河站派出所民警，由三河站派出所民警通过现金形式给付冯建明。该案原审上诉期间，谷海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表示冯建明被辞退后就其待遇问题陆陆续续每年都找其本人主张权利。冯建明就此提交了原审上诉期间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另查，1988年经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分局研究决定组建天津铁路保安服务公司。1999年1月21日，根据天津市公安局清理整顿保安行业领导小组的清整决定，全市保安行业统归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管辖领导，公安处决定撤销天津铁路保安服务公司。1999年2月3日，天津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提交《注销申请书》，其上书：“……天津铁路保安服务公司划归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名为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注：为区别本案保安铁路分公司，以下称原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故天津铁路保安服务公司申请注销登记……”。1999年2月，原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成立。2012年12月26日，该公司注销，注销申请人为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该公司在注销申请材料中注明“债权债务清楚，已完结”、“该单位（注：原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负责”。2012年11月26日，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设立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一分公司。2014年10月14日，经天津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后经天津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路分公司名称相应变更为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一审法院再查，2017年10月20日，冯建明因本案诉讼请求以保总保安公司、保安铁路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10月26日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理范围为由作出津和劳人仲不字［2017］第8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冯建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因在本案原审期间保安铁路分公司经其他方式送达未果，一审法院依法对其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冯建明垫付公告费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建明于离职后每年都向第三人天津铁路公安处主张权利，构成其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中断事由，故保总保安公司以冯建明未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冯建明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冯建明主张与保安铁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其安排至三河站派出所从事铁路护路员工作，第三人天津铁路公安处对冯建明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并陈述保安铁路分公司将冯建明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三河站派出所民警，由三河站派出所民警给付冯建明。结合冯建明及第三人庭审陈述、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冯建明曾与保安铁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于三河站派出所从事铁路护路员工作。因保安铁路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冯建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故对冯建明主张的保安铁路分公司以其年满55周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该解除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形，故保安铁路分公司与冯建明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保安铁路分公司应支付冯建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至于冯建明工作年限的问题，冯建明主张至三河站派出所从事铁路护路员工作的时间为2007年4月15日，综合考虑冯建明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当庭陈述、三河站派出所所长的证人证言及保安铁路分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冯建明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安铁路分公司应支付冯建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200元。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依据法律规定不能同时主张，故对冯建明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建明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的，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实行工资支付登记制度，应建立劳动者工资台账，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冯建明离职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为2017年10月20日。因冯建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在职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建明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问题。如前所述，冯建明亦应就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冯建明自述每天三班倒，上8小时休16小时，其主张休息日加班费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建明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因保安铁路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建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待遇，而冯建明主张按照月工资1,680元标准计算5天带薪年休假符合法律规定，故保安铁路分公司应支付冯建明上述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772.4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待遇，冯建明主张2013年11月23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建明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问题。因前述待遇属于福利待遇范畴，冯建明主张的2013年11月23日前的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保安铁路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冯建明支付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及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助费，故其应支付冯建明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512元及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助费共计520元。关于冯建明要求保总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保安铁路分公司系保总保安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保总保安公司承担，故对冯建明要求保总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保安铁路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给付冯建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2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给付冯建明带薪年休假工资772.4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给付冯建明防暑降温费512元、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助费共计520元；四、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冯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570元，由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负担，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冯建明与保安铁路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冯建明主张与保安铁路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其安排至三河站派出所从事铁路护路员工作，天津铁路公安处对冯建明的主张予以认可，并陈述保安铁路分公司将冯建明的工资转账给三河站派出所的民警，由该民警给付冯建明。一审法院结合冯建明的主张及天津铁路公安处的陈述和在案证据认定冯建明与保安铁路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保安铁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冯建明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该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三河站派出所所长谷海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表示冯建明在被辞退后就待遇问题每年都找其本人主张权利，保安铁路分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谷海军陈述的真实性。冯建明于离职后每年向天津铁路公安处主张权利的行为构成其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中断事由，保安铁路分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保总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云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史军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常嘉奕书记员张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