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4668号18A-303。法定代表人：张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闯，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新业八街18号一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刘翠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闯，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猛，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闯，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乐山道200号铭海中心2号楼-5、6-509（天津中天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052号）法定代表人：王迎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威公司）、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昊川公司）、张猛因与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旭宏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6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给付维旭宏业公司货款1170200.0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驳回维旭宏业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84000元的诉讼请求；三、张猛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一、二审相应部分的受理费和保全费由维旭宏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欠款的数额，《还款协议》所确定的数额事实放大了实际所欠款项数额，对此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出相关证据。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因为与维旭宏业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双方比较熟悉和信任，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是由维旭宏业公司事先拟定好的文本，且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出于对维旭宏业公司的信任没有仔细核实相关数据，才导致《还款协议》的出现，事后经过仔细的核对发现应当再支付款项数额差别巨大，多次找维旭宏业公司协商，但维旭宏业公司以签署《还款协议》为借口，不与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协商。根据买卖合同关于价款第1.2.1条约定“合同价款含13%的增值税”，但维旭宏业公司在《还款协议》所计算的数额对合同价款进行计算后又增加了13%的增值税或者是其他的数额，导致还款协议的数额与实际应当支付的数额不一致。一审法院没有核实维旭宏业公司的全部实际销售单据，仅以《还款协议》所确定的数额为准进行了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对有证据足以推翻之前自认的，应当予以采信。故应当依据双方送货单据所记载的价格和货款计算未付货款金额。原审法院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为由没有认定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主张的已向维旭宏业公司支付6745784.4元的货款是错误的。另经再次核对，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已向维旭宏业公司支7436523.15元，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认可在双方多次交易中总的交易额为8606723.2元，故还有1170200.05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可以变更或者撤销。二、关于律师费一节，因原合同为维旭宏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只约定了买方也即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承担律师费，是显失公平的条款，故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84000元的律师费不应支付。三、由于维旭宏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诚实、公平原则，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不应支付利息。斯特威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以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故不应当判令张猛承担连带责任。维旭宏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旭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连带支付货款30877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3087713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5月7日暂计为981892元，并以30877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罚款）；2.判令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连带支付货款3087713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用12148.88元、律师费84000元由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旭宏业公司作为卖方与锦昊川公司（买方）、斯特威公司（买方）分别签订《钢材购买合同》，均约定维旭宏业公司向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供应方管、钢板等钢材，合同总价均暂定10000000元（含13%增值税）；维旭宏业公司送货后买方按送货单日期30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如果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未按期付款则按货款每日千分之三支付维旭宏业公司资金占用费；买方支付货款后，维旭宏业公司需当月开出货款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安全费、律师费均由买方负担。锦昊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翠翠和公司委托人张猛负责锦昊川公司与维旭宏业公司的货款结算，斯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猛负责斯特威公司与维旭宏业公司的货款结算。维旭宏业公司按约定向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供应钢材。后三公司协商付款事宜，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向维旭宏业公司提供纸质版还款协议，2020年1月6日，维旭宏业公司与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三公司在该协议中盖章并且均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还款协议约定：三方自2017年5月始至2019年12月，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共欠维旭宏业公司货款3887713元。由于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经营中，应收款不能按时回笼，资金出现困难，未能及时支付维旭宏业公司货款；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的支付进度为：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850000元，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1090000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101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937713元。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承诺尽快支付维旭宏业公司欠款，如在2020年4月30日不能还清欠款，即为违约，违约部分的欠款自愿接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的罚款。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15日斯特威公司向维旭宏业公司支付70000元，2020年1月13日锦昊川公司向维旭宏业公司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22日锦昊川公司向维旭宏业公司支付530000元，2020年4月1日向维旭宏业公司支付100000元。截至2020年5月7日，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按照协议累计支付货款900000元。另查，斯特威公司系张猛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张猛系锦昊川公司的股东和监事。维旭宏业公司与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协议，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指派许春担任委托人维旭宏业公司在与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的纠纷一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人维旭宏业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交纳委托费用84000元，如本案在开庭前当事人之间达成庭外和解，律师费用减半收取，具体为42000元。协议有效期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后维旭宏业公司向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4000元，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向维旭宏业公司开具金额为8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是否应连带给付维旭宏业公司货款；维旭宏业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律师费、保函费。维旭宏业公司分别与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维旭宏业公司向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供应货物，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应按约定给付货款。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盖章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未明确区分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各自的欠款数额，表明二公司已经认可对欠付维旭宏业公司的货款388771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已经给付维旭宏业公司900000元，尚欠2987713元，故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应给付维旭宏业公司2987713元。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虽抗辩签订还款协议中的欠款金额与实际不符，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维旭宏业公司分别与斯特威公司和锦昊川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在买方给付货款后，卖方需当月出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抗辩因维旭宏业公司逾期开发票而未付款，该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还款协议》对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的逾期付款约定了罚款，《钢材买卖合同》对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逾期付款约定了资金占用费，二者均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还款协议》成立时间在后，《还款协议》中关于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系三方当事人的最新合意，系对《钢材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变更，故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以《还款协议》的约定为准，即如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不能还清欠款，违约部分的欠款自愿接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的罚款。维旭宏业公司庭审中自愿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罚款（违约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合法有效，故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应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货款29877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锦昊川公司和斯特威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系其重复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函费用，维旭宏业公司与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安全费、律师费由买方（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负担。维旭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且实际支出律师费84000元，故对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但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保函保险费用系其为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用，为非必要支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猛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斯特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猛为斯特威公司唯一股东，张猛未提交证据证明斯特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猛个人的财产，故张猛应对斯特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旭宏业公司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987713元和违约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货款29877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84000元；三、张猛对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63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天津维旭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负担6582元，由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张猛共同负担18481元。”二审中，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提交2017年、2018年、2019年的付款凭证，证明总付款数额是7436523.15元；2017年至2019年的送货单和供货明细，证明总供货数额为8606723.3元；故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尚欠维旭宏业公司1170200.15元。维旭宏业公司对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银行盖章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张猛个人转账、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无法证实给付的是货款；对送货单和统计的供货明细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比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送货单还少15张。维旭宏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7页；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维旭宏业公司与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之间除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之外，同时有其他经济往来，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维旭宏业公司向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转账共计1415658元，其中维旭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迎秋向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转款706000元，维旭宏业公司员工王树兰向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转款709658元；证据三、劳动合同及身份证明，证明王树兰系维旭宏业公司员工。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需要其他证据辅助予以佐证；对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有转款的记录，并没有说明是什么经济往来；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树兰和张猛个人之间还有其他关系。本院认为，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提供的送货单和送货明细不能证实是全部送货单，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转账明细，结合维旭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其主张全部为本案项下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维旭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其他纠纷和案外人，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是否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尚欠维旭宏业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张猛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84000元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由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支付。首先，案涉《还款协议》是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拟定，并出具协议文本，该协议有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次，从《还款协议》内容看，不但有对欠款数额的确认、还款的具体时间和方式约定，还有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对外应收账款的明细，该协议的内容详实客观，符合一般民事主体对于经过对账达成还款意思表示的确认；最后，在协议签订后，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进度偿还了部分款项。故该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主张签订协议时没有仔细对账，数额不真实，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二审中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以及维旭宏业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在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及维旭宏业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主张的付款数额不能证实全部为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且维旭宏业公司表示对账后亦未保留全部送货单，故无法再次就实际欠款数额进行对账。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主张《还款协议》的数额再次计算了税款，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双方已达成《还款协议》，现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不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该协议，故应认定《还款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等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货款29877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张猛作为斯特威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判令张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关于维旭宏业公司主张的84000元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由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支付的问题，维旭宏业公司与锦昊川公司和斯威特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买方（锦昊川公司、斯特威公司）负担。维旭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且实际支出律师费84000元，也符合天津市司法局规定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斯特威公司、锦昊川公司、张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0.4元，由天津锦昊川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斯特威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515.2元，张猛负担155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郭 雄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