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李某1之夫），1964年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李某2之夫），1947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李某3房产及李某4银行存款的部分；2.改判李某3的房产由李某1继承；3.改判李某4名下存款113724.18元由李某1继承；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与李某2平均分担。事实与理由：因李某3患有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手肿得厉害，故李某3生前的文书都由李某4代书。本案中《遗书》的内容和签名均系李某4书写，李某3在其名字上加盖名章，证人刘某当庭证实《遗书》是李某3的真实意愿，另有两位证人也就此出具证言。李某4于2013年3月8日亲笔书写《我认识了恩将仇报的李某2》并在其单位留存，该文中也声明不给李某2任何遗产，能与2010年9月2日的《遗书》相互印证。因此，李某1提交的《遗书》真实有效，李某4与李某3名下的房屋及财物均应由李某1继承。一审法院仅以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遗书》系李某4自书且未做笔迹鉴定为由，不认可《遗书》的真实性，李某1不能接受。李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虽李某3患有风湿性关节炎，但能自己写字，而李某4患有严重的脑萎缩和眼部疾病，在李某3在场的情况下，不可能让李某4代写。且李某3的名章就放在家里的柜子上，家里每个人都知道，李某1未能说明《遗书》中李某3的名章是其亲自按捺。因此，李某2不认可《遗书》的真实性。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李某2继承李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01的房屋；2.判决由李某1继承李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2的房屋；3.依法分割李某3和李某4遗留的银行存款；4.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李某4和李某3系夫妻关系，李某2、李某1系二人之女。李某3于2010年9月30日去世，李某4于2017年8月11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01的房屋登记在李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2的房屋登记在李某4名下，均系李某4和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于2015年5月25日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内容为：“在我名下在北京市朝阳区××202号有楼房壹套（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66.44平方米）及在我妻子李某3名下在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201号有楼房壹套（房产所有证号码：宣更成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7.75平方米），上述房产均系我与李某3夫妻共有财产，我妻子李某3于二〇一〇年九月三十日去世，我们家庭内部没有办理继承、分割手续。在我去世后，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个人的份额及应继承我妻子李某3的份额留给我的女儿李某1继承，并指定为我女儿李某1的个人财产。”当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4759号公证书，对该遗嘱进行了公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某2申请，法院调取了该公证书的档案材料。李某1认可该公证录像中的人是李某4，但认为李某4陈述的部分情况不是事实，公证遗嘱上没有李某4的手印。李某1提交了《遗书》一份，内容为：“我们决定，把两套房屋和全部财物，由我们女儿李某1继承所有。谁都不能侵犯。立遗书人：李某4、李某3。2010年9月2日。”李某1称该遗书的全部内容，包括李某3的签名均系李某4书写。在李某4和李某3的签名上分别盖有二人的人名章，李某1称李某3的人名章系李某3本人所盖。李某2对该遗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称李某4在90年代眼睛就有病了，不可能写这个东西。李某1称李某4的眼睛经过医治已经好多了。李某1还申请了李某3的邻居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2010年9月初，其去看李某3，在聊天过程中李某3告诉其已经将自己住的房子留给李某1了，也留了遗书给李某1，其没有看到遗书。李某3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9月21日的余额为1.56元。李某2不要求分割。李某4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8月1日的余额为113724.18元。2017年8月22日，李某1将以上全部余额取出。李某1称李某4生前的饭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均系其所出，李某4让其把花的钱取出来，其就在李某4去世后将钱取出来了。李某2要求该笔款项由双方平均分割。李某1要求该笔款项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01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2的房屋均系李某4和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去世后系其遗产，依法应予分割。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李某4于2015年5月25日立有公证遗嘱，将涉案两套房屋中属于其的份额留给李某1继承。该遗嘱经公证机关制作，合法有效。李某2提出该公证遗嘱上没有李某4的手印，及李某4陈述的部分情况不是事实，遗嘱效力有问题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涉案两套房屋中依法应属于李某4的份额由李某1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李某1称其提交的《遗书》全部内容及签名均系李某4书写，李某2予以否认。李某1提供证人刘某的证言中，刘某表示并未见过该份遗嘱，故不能作为该份遗嘱真伪的认定依据。李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遗嘱系李某4自书，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1提出该遗嘱系李某4书写，故该遗嘱作为李某3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应认定为无效。故本案中李某3无有效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李某4的遗产中，除涉案两套房屋以外的其他遗产，无有效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李某3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9月21日的余额为1.56元，认定为李某4和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去世后系其遗产。李某2不要求分割，该笔余额由李某1继承。李某4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8月1日的余额为113724.18元。因距李某3去世时间较久，该笔余额认定为李某4的个人财产。李某1称其为李某4垫付了生活费等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提出系李某4让其将款项取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该笔款项按照法定继承，由李某2和李某1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因该款项已由李某1取出，故法院判决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支付李某2二分之一份额的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李某3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01的房屋由李某2、李某1共同继承，其中李某2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李某1占六分之五的份额；二、登记在李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2的房屋由李某2、李某1共同继承，其中李某2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李某1占六分之五的份额；三、李某3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余额由李某1继承，李某4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由李某1取出的113724.18元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某2补偿款56862.09元；四、驳回李某2和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提交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录有证人证言的光盘、李某4生前的手写材料、李某2非法敲开门锁的材料、李某1为李某4支付护理费及丧葬费的相关票据等材料供合议庭参考。李某2提交李某4于2010年6月17日至2010年7月14日在北京友谊医院的出院记录等材料供合议庭参考。另查，一审判决第4页第1段第12行载明：“李某1认可该公证录像中的人是李某4”，应为“李某2认可该公证录像中的人是李某4”，对此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李某1提交的《遗书》是否有效。本案中，李某1称《遗书》的全部内容，包括李某3的签名均系李某4书写。在李某4和李某3的签名上分别盖有二人的人名章，李某1称李某3的人名章系李某3本人所盖，故《遗书》真实有效。李某2不认可《遗书》的真实性，主张李某4患有眼部疾病，不可能书写《遗书》。本院认为，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遗书》系李某4自书，且一审中李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对《遗书》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未对《遗书》真实性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上诉主张《遗书》有效并据此要求继承李某4名下存款的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李某1陈述，《遗书》中李某3的签名系李某4代签，且李某3并未标注书写日期，仅由李某3自行加盖其人名章，此种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遗书》作为李某3的遗嘱应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上诉主张按照《遗书》继承李某3房产份额的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