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贝贝拉姆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崂山路528号10层C1。法定代表人：邢品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昊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滇池向阳园12幢1层111号、2-3层211号。法定代表人：王恩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恩平，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贝贝拉姆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拉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昊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羲公司）、王恩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贝拉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贝贝拉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昊羲公司、王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XX”奶粉等不属于《省级授权经销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第5条所说的库存产品，均系昊羲公司、王恩平新开发的产品。王恩平违反涉案协议第32条关于禁止同业竞争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协议第51条，昊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涉案协议第32条，贝贝拉姆公司有权立即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要求贝贝拉姆公司提供昊羲公司、王恩平逾期未更正违约行为的证据，混淆了涉案协议第32条和第45条的约定。昊羲公司、王恩平共同答辩认为，双方确认书约定磨合期为一年。双方2019年2月25日协议是格式合同，涉案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计算60天过渡期为至2019年4月25日。邢品玲微信中明确表示让昊羲公司过渡一年到2019年年底。“XX”奶粉等产品和昊羲公司、王恩平无关，昊羲公司、王恩平并未宣传该些产品，只是告诉聊天对方别人的广告做得好。贝贝拉姆公司所发通知书是更正通知，依据的是涉案协议第45条，不存在贝贝拉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昊羲公司、王恩平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贝贝拉姆公司按照协议授权期限继续履行双方之间涉案协议。贝贝拉姆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2.昊羲公司、王恩平向贝贝拉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1日，昊羲公司作为乙方（需方）与贝贝拉姆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以及王恩平作为丙方（省级领航人）签署了涉案协议，约定：昊羲公司自愿加入贝贝拉姆公司的经销体系，在云南省内独家使用贝贝拉姆品牌并经销贝贝拉姆代理或定制的系列产品（指由贝贝拉姆公司拥有和/或未来持有包括但不限于设计、生产、销售、加工、代理、定制及分销的母婴产品，具体以贝贝拉姆公司不时出具的贝贝拉姆产品目录清单为准）；昊羲公司（包括昊羲公司在经销区域内发展的下一级经销商）均应统一采购或/和销售贝贝拉姆产品，不得采购或/和销售贝贝拉姆产品以外的其他任何产品，昊羲公司应保证经销区域内销售产品统一。过渡期为各方为完全履行协议的准备和衔接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为过渡期。在过渡期内，各方将本着做大做强贝贝拉姆品牌市场进行友好合作，处理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方共同筹划在经销区域发展贝贝拉姆市场经营规划和方针，确定贝贝拉姆在经销区域内的市场定位，调研贝贝拉姆在经销区域内的市场前景，昊羲公司处理和改造与“三统一”不符的经营场所、经营物品和现有库存商品（但不得以更改现有产品的包装、虚假宣传及不实承诺等损害贝贝拉姆公司形象的方式进行）。贝贝拉姆公司在本协议项下授予昊羲公司在经销区域内的独家经销期限暂定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此授权期限包含过渡期。昊羲公司、王恩平应严格履行同业竞争禁止义务，昊羲公司、王恩平、昊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其直系亲属、近亲属不得从事（包括投资、参与、经营等）与贝贝拉姆产品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否则，贝贝拉姆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昊羲公司赔偿100万元。昊羲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贝贝拉姆公司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昊羲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贝贝拉姆公司有权书面通知昊羲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昊羲公司时生效：……2）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擅自销售或提供非贝贝拉姆产品或服务……任何变更、修改和补充，均需以书面为之，方为有效。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王恩平对昊羲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贝贝拉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王恩平对昊羲公司在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各方协商后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该版本协议签署时间，协议首部载明协议各方于2019年1月1日共同签署，涉案协议尾部署期处各方当事人均手写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日，微信名为“上海贝贝拉姆会计杨某”向王恩平发送《云南王恩平2019年1月2日协议结果确定书》（以下简称确定书）电子文件并要求其在“严总签过字的界面”签上名；王恩平同时请求尽快安排保证金退款等事宜并打款到建设银行账户，杨某表示“邢总已经批好了……但付款要有流程”；后杨某表示“分两笔”同时发送两张银行汇款截图，显示贝贝拉姆公司向王恩平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支付16万元和15万元并载明用途为“退回XX，XX，XX保证金”；之后杨某又表示“还有1.6万另付”并发送微信支付截图一张，记载案外人贾某付给王恩平1.6万元，转账说明记载“法版XX”。而前述发送的确定书内容为：“经王恩平、邢品玲、严某就云南经销商王恩平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云南王恩平和其他经销商一样与总部签订2019年度省经销授权书，磨合期一年，3个工作日内快递上海总部。2、总部退回保证金：法版XX16,000、XX保证金及品牌使用费：200,000、XX保证金：60,000、XX保证金：50,000、共计326,000元。3、未提完的货品……”该确定书上还有案外人严某和王恩平的电子签名。2019年2月25日，昊羲公司作为乙方（需方）与贝贝拉姆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以及王恩平作为丙方（省级领航人）再次签署前述协议，前后两份协议仅在第八条和合同尾部署期有所不同，即2019年2月25日签订协议第八条约定贝贝拉姆公司在本协议项下授予昊羲公司在经销区域内的独家经销期限暂定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此授权期限包含过渡期。该版本协议签署时间，协议首部载明协议各方于2019年1月1日共同签署，协议尾部署期处只有昊羲公司、王恩平手写为2019年2月25日，贝贝拉姆公司未署期。2019年3月5日，贝贝拉姆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品玲在“2019导航人”微信聊天群内表示：2019年底，给你们过渡成功……姐姐安静地等待你们一年……合同到期，你们基本过渡成功，用心做好自己的品牌呦……3月9日，邢品玲在微信聊天群内表示：还有其他省份，退了吧……可以过渡……不是也让云南在过渡嘛。2019年3月8日，王恩平在“浙江家人”微信群上发送“爱的符号”纸尿裤图片，此外还发送微信“卖纸尿裤送宝马”“今天云南签约1000万”，微信名为“贝贝拉姆～丽婴名店～钱伟灵”问“＠王恩平云南贝贝拉姆公司新出的吗”，王恩平回复“爱的符号”“我们自己的品牌一辈子的品牌”。同日，王恩平在云南召开贝贝拉姆新品发布会，发布会现场除了有贝贝拉姆宣传横幅以外，还在发布会场地的侧方有XX集团“XX”品牌奶粉的横幅和展板以及欢迎江苏贝贝拉姆总经销横幅等。2019年3月21日，贝贝拉姆公司向昊羲公司、王恩平发送更正通知，载明三方于2019年1月1日共同签署的协议约定了昊羲公司、王恩平负有同业竞争禁止义务，而昊羲公司、王恩平存在违反同业竞争禁止义务的情形，故要求昊羲公司、王恩平在3月28日前做出整改，如实披露并终止违反同业竞争禁止义务。2019年4月8日，贝贝拉姆公司向昊羲公司、王恩平发出解约通知书，载明三方于2019年1月1日共同签署的协议约定了昊羲公司、王恩平负有同业竞争禁止义务。因未经贝贝拉姆公司事先书面同意，昊羲公司、王恩平擅自从事与贝贝拉姆公司产品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业务，故要求解除前述协议，终止对昊羲公司、王恩平商标的授权等。一审庭审中，王恩平自认早在2019年1月就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开展“贝贝拉姆”品牌在云南区域的经销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的订立时间；（二）昊羲公司、王恩平是否存在宣传、推荐非贝贝拉姆公司产品的行为；（三）2019年1月3日确定书中另有1年磨合期的约定，是否有效且是否具有变更协议过渡期约定的效力；（四）昊羲公司、王恩平前述行为是否系禁止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且贝贝拉姆公司是否有权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协议；（五）贝贝拉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昊羲公司、王恩平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昊羲公司、王恩平主张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是否成立。（一）协议的订立时间本案中各方签署涉案协议有两个版本的，各方均确认两个版本的真实性。两个版本的区别在于第八条约定和合同尾部的署期，昊羲公司、王恩平认为应以2019年2月25日签署的版本确定协议的订立时间，而贝贝拉姆公司却要求以2019年1月1日版本为准，其主张有2月25日版本系因更正前一版本中授权期终止日的笔误。对此，从两个版本的区别来看，仅在第八条授权期限终止日部分有所不同，而当事人均确认协议的授权期限为期一年，故贝贝拉姆公司关于2019年1月1日版本第八条授权期限终止之日存在笔误，其后再用2月25日版本予以更正之陈述，与常理不悖；从两个版本的内容来看，均在协议首部载明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且协议的主要条款已在2019年1月1日版本中约定；从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早在2019年1月各方当事人已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开展“贝贝拉姆”品牌在云南区域的经销活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已在2019年1月1日成立，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日。（二）昊羲公司、王恩平是否存在宣传、推荐非贝贝拉姆公司产品的行为贝贝拉姆公司提供王恩平在2019年3月8日召开云南贝贝拉姆新品发布会的视频，该视频显示在同一场地内有“XX”奶粉的宣传横幅等，还提供王恩平2019年3月8日在“浙江家人”微信群的截屏记录显示其陈述“爱的符号”纸尿裤是自己的品牌；而昊羲公司、王恩平则认为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贝贝拉姆公司欲证之内容，其并非发布会的主办方且现场有多家参展商参加，且宣传“爱的符号”纸尿裤则是为了借鉴学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发布会现场视频仅是片段且显示的“XX”奶粉推荐人并非王恩平，但该发布会现场正面横幅为“云南贝贝拉姆新品发布会”，会场中其他横幅也均与贝贝拉姆相关，可知该发布会为云南贝贝拉姆新品发布会，但是昊羲公司、王恩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辩称发布会本就有其他品牌参展商参与或该发布会由他人主办之反证。同样，根据“浙江家人”微信群内容表明王恩平有在云南“爱的符号”纸尿裤宣传为其自己的品牌，但是昊羲公司、王恩平并未对微信陈述的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反证。因此，昊羲公司、王恩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贝贝拉姆公司关于昊羲公司、王恩平存在宣传“爱的符号”纸尿裤和推销“XX”奶粉之事实主张，予以确认。（三）2019年1月3日确定书中另有1年磨合期的约定，是否有效且是否具有变更协议约定过渡期的效力首先，对2019年1月3日确定书的真实性，贝贝拉姆公司虽认同其形式真实性，但表示需核实内容和签字人的身份，庭后其未予回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恩平与案外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确认书内容以及双方之间银行转账记录来看，王恩平与杨某通过微信沟通确定书签字和保证金退款事宜，而银行转账记录也显示贝贝拉姆公司向昊羲公司、王恩平退还了微信聊天和确定书中涉及的31万元保证金，且具体数额、退款方式等细节内容均能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与案外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所涉确认书的真实性。其次，从微信聊天和确认书可知确认书的签署情况和具体内容，贝贝拉姆公司与昊羲公司、王恩平确实就一年磨合期和保证金退款事宜进行协商。然对该确定书中“磨合期一年”的表述是否系对协议约定60天过渡期的变更，双方存在争议。贝贝拉姆公司认为磨合期并非过渡期指双方磨合一年后长期合作之意，而微信记录中贝贝拉姆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品玲所说的一年过渡期是让昊羲公司、王恩平一年后退出再经营自身品牌的时间，且昊羲公司、王恩平所主张一年过渡期不符合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的有效修改方式。对此，其一，贝贝拉姆公司主张磨合期是双方磨合之意，其又表示邢品玲在微信记录中所说一年过渡期是让昊羲公司、王恩平一年后退出再经营自身品牌，结合协议约定独家经销期为一年，贝贝拉姆关于在仅有的一年授权期内既让双方进行一年的磨合又让昊羲公司、王恩平在一年后自己经营品牌之两种解释存在矛盾；其二，确定书和协议均系出自贝贝拉姆公司，在对“磨合期”和“过渡期”条款理解双方发生争议且无法做出合理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其三，结合2019年3月5日至9日“2019导航人”微信群中贝贝拉姆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品玲的意思表示，明确表明其同意昊羲公司、王恩平在一年合同到期后过渡成功做好自己品牌，且在原涉案协议约定的60天过渡期满及被控违约行为发生之后的3月9日邢品玲亦曾表示“不是也让云南在过渡嘛”；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协议过程的履约情况以及确认书的具体内容，昊羲公司、王恩平关于双方另约定有一年过渡时间以便逐步经营自己品牌之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者，关于贝贝拉姆公司主张一年过渡期约定不符合涉案协议变更形式的约定，对此，协议约定变更需经书面协商，虽然前述确定书系采用电子文件的方式，但亦属于书面形式，并非口头形式，故不违反相关协议之约定，贝贝拉姆公司关于昊羲公司、王恩平主张一年过渡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变更协议的形式之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2019年1月3日双方当事人在确定书中另行约定有1年磨合期，系对协议60天约定过渡期的变更。（四）昊羲公司、王恩平前述行为是否系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且贝贝拉姆公司是否有权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协议根据前述，2019年1月3日双方当事人对过渡期时间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虽昊羲公司、王恩平存在宣传“爱的符号”纸尿裤和推销“XX”奶粉之行为，该行为亦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之禁止同业竞争关系的条款，但因属于过渡期间，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均应恪守约定，故贝贝拉姆公司无权依据涉案协议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退而言之，即便双方没有变更协议，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在更正通知后七日内逾期未更正的方能单方解除合同，而根据已查明的在案事实，贝贝拉姆公司除证明2019年3月8日昊羲公司、王恩平涉嫌宣传非贝贝拉姆产品的证据以外并无证据证明3月8日以后昊羲公司、王恩平仍存在前述禁止同业竞争违约行为，故贝贝拉姆公司亦无法根据涉案协议之约定单方行使解除权。（五）贝贝拉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昊羲公司、王恩平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昊羲公司、王恩平主张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是否成立如前所述，贝贝拉姆公司关于昊羲公司、王恩平宣传推荐非贝贝拉姆产品构成违约故其请求确认涉案协议解除并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之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昊羲公司、王恩平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之本诉请求，涉案协议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昊羲公司、王恩平主张按照授权期限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本诉请求，因协议约定贝贝拉姆公司授权昊羲公司的独家经销期限为一年，故独家授权经销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协议业已到期，昊羲公司、王恩平主张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昊羲公司、王恩平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贝贝拉姆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昊羲公司、王恩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贝贝拉姆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履行涉案协议的过渡期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过渡期是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还是一年有争议。双方涉案协议虽载明过渡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60天，但双方之后所签确认书中有云南王恩平磨合期一年的内容，且贝贝拉姆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品玲2019年3月微信聊天群中有“2019年年底，给你们过渡成功”、“等待你们一年”、“合同到期，你们基本过渡成功，用心做好自己的品牌”、“也让云南在过渡”等说法，故昊義公司、王恩平主张双方履行涉案协议有一年的过渡期，合理有据，应予采纳。贝贝拉姆公司2019年3月21日向昊義公司、王恩平提出其存在违反同业竞争禁止义务的行为，但因2019年3月尚在双方履行涉案协议的过渡期内，故贝贝拉姆公司该主张不成立。贝贝拉姆公司2019年4月8日以昊義公司、王恩平违反同业竞争禁止义务为由通知解除双方合同，其效力应不予确认。贝贝拉姆公司要求昊義公司、王恩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应不予支持。综上，贝贝拉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上海贝贝拉姆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