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仙山社区仙山工业园6-1号。法定代表人：余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友红，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祥，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盛公司）与被上诉人鲁友红、余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隆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以5082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被上诉人鲁友红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审判“处分原则”，存在明显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鲁友红对借款利息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鲁友红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期内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期内的利息明显不当。另被上诉人鲁友红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的是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且利息起算时间是从起诉之日起算，可见被上诉人鲁友红也认可双方对借款期内的利息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从借款之日起就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明显超出被上诉人鲁友红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审判“处分原则”，存在错误之处。鲁友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本金由多笔借款组成，其关联的每笔借条中均约定了利率，且利率高于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在一审主张的本金是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为基数，由于前期利率标准畸高，本息计算后出具的新借条记载的金额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没有超过诉请范围。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祥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鲁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隆盛公司、余祥共同偿还鲁友红借款15,167,000元；2、判令祥隆盛公司、余祥从鲁友红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本金14,667,0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并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祥隆盛公司、余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2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2015年10月19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800,000元、1,000,000元、1,480,000元，余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11月22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余祥在“欠款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2月6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50,000元，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8月11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555,000元、3,395,000元，余祥在“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9月30日，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借款金额，该院确认如下：1、2014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土地摘牌使用。鲁友红提交银行结算回单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余祥认可该笔借款为余祥、祥隆盛公司共同借款。该院确认，鲁友红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800,000元。2、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代付利息，其中：“付给王村长叁拾伍万元整，付李新春肆拾万，鲁友红伍万”。鲁友红提交银行回单及银行流水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因该笔借款中包含支付给鲁友红的利息50,000元，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为750,000元。3、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此借款鲁友红直转到徐超卡，作为还款”。鲁友红称该笔借款实际支付金额为900,000元，并提交银行结算回单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即收到借款900,000元。4、2016年2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50,000元。鲁友红述称，该笔借款系鲁友红代余祥、祥隆盛公司偿还差欠案外人徐露的款项，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00元，该笔借款已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提交（2019）鄂01民终760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即收到借款1,000,000元。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借款金额为3,45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借款金额：1、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80,000元，借条用途为“垫付利息”。鲁友红述称，该笔借款其仅有1,240,000元的凭证，都是转借之后付出去的利息，其中鲁友红委托鲁春芝支付给杨秋安725,000元、支付给章海兵515,000元；并提交银行回单、银行流水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辩称，其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的收款方杨秋安及章海兵余祥并不认识，也未向二人借款，也未授权鲁友红向此二人借款，余祥并未收借条约定的转账款项。该院通知案外人李新春来院核实出借情形。李新春诉称，其与杨秋安系夫妻关系；是严国清向其借款3,800,000元，听严国清说借款是帮余祥还债；其以杨秋安名义转出借款，借款的到账账户均系严国清指定。该院分析，李新春的陈述已说明，其系将款项出借给严国清，鲁友红提交的支付凭证系其偿还严国清向案外人李新春等人的借款，并非余祥、祥隆盛公司直接向上述案外人借款，故鲁友红的上述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即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1,48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2、2015年11月22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款利息”。鲁友红述称，该笔借款均为鲁友红转借后的垫付利息，包括支付给夏四宝八笔，每笔40,000元；支付林伟420,500元，另外抵消了林伟应付鲁友红的房租50,500元；并提交银行回单为证。余祥、祥隆盛公司辩称，其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的收款方夏四宝及林伟余祥并不认识，也未向二人借款，也未授权鲁友红向此二人借款，系鲁友红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与其无关。该院分析，虽然鲁友红述称其系转借，后将借款借予余祥、祥隆盛公司，但并非余祥、祥隆盛公司直接向上述案外人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鲁友红上述偿还案外人借款的银行回单，不应视为鲁友红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款项，即2015年11月22日借条载明的80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3、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55,000元，包含借款“本金114万元，垫付利息41.5万元”；具体借款用途明细为垫付江胜200,000元，利息90,000元；垫付雷国冬700,000元，利息235,000元；垫付杨新桥240,000元，利息90,000元。鲁友红述称，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的结算单，祥隆盛公司与案外人江胜、雷国冬、杨新桥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该借条载明金额为鲁友红代为偿还的结算；并提交银行回单、银行流水及（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经审查，案外人鲁春芝于2016年10月22日向案外人江胜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雷国冬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1月18日向雷国冬转款100,000元；鲁友红于2016年3月25日向雷国冬转账242,500元；2015年8月27日，鲁友红向案外人黄杏荣转款60,000元；2016年1月18日，鲁春芝向案外人杨新桥转款60,000元。该院通知案外人鲁春芝、雷国冬、杨新桥来院核实借款情况。鲁春芝称，其系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受鲁友红、案外人严国清的指派，代为收转款。雷国冬称，余祥因建筑房屋办证需要资金，向其借款，严国清是担保人；因余祥未能还款，故其要求严国清还款；其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3月25日分别收到鲁友红转款200,000元、100,000元、242,5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到鲁友红支付现金150,000元。杨新桥称，余祥向其借款，严国清是担保人，余祥不能还钱就找严国清还钱；其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60,000元转账和20,000元现金，于2016年2月4日收到100,000元现金，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转账给黄杏荣的60,000元，其与黄杏荣系夫妻关系。余祥、祥隆盛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支付时间跨度大，与借条时间不符，且对现金支付不予认可。该院分析，首先，在该院其他相关案件中查明，祥隆盛公司因建筑工程大量对外借款，其中亦包括案外人雷国冬、杨新桥起诉祥隆盛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雷国冬、杨新桥的陈述与其起诉事由一致；其次，雷国冬、杨新桥在其起诉祥隆盛公司的案件中对上述转款及现金支付金额予以自认，均认定为祥隆盛公司对其的还款；最后，根据银行流水及杨新桥在其起诉案件中的自认情形，本案中其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转账给黄杏荣的60,000元应为口误，实际收款日期应为2015年5月27日。该院认定，鲁友红代祥隆盛公司向江胜偿还200,000元、向雷国冬偿还692,500元、向杨新桥偿还240,000元（在雷国冬、杨新桥起诉祥隆盛公司的案件中，雷国冬、杨新桥将上述款项自认系严国清代祥隆盛公司的还款）。借条记载的垫付利息，系鲁友红代为偿还借款后，代偿金额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并非鲁友红直接出借金额，不应计入借款本金，该院认定，上述2016年8月11日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132,500元。4、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395,000元，借款用途为“垫付利息”。鲁友红述称，该笔借款金额全部是所有垫付转借款的合计利息。余祥辩称，该借条是一个利息统计，款项没有实际出借，系鲁友红对利息的重复计算；借条明细前三笔对应鲁友红之前提交的借条，第4-8笔与严国清起诉余祥、祥隆盛公司的案子里的借条对应，最后一笔鲁友红没有提交原始借款凭证。鲁友红称，该借条包含严国清起诉余祥、祥隆盛公司案的利息，严国清案中没有向余祥、祥隆盛公司主张利息；该借条不包含本金，均系转借利息。该院认为，该借条系对鲁友红及严国清出借余祥、祥隆盛公司款项所产生利息的统计，鲁友红未实际出借款项，即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3,395,000元并未实际发生。5、2016年9月3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代付还款江胜借款”。鲁友红述称，该笔借款系其委托林伟代为向江胜还款，转款后江胜向其出具收条一张，且（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还款予以认定。余祥辩称，鲁友红提交的林伟转账凭证日期有修改痕迹。经审查，2016年9月30日案外人江胜向鲁友红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鲁友红还款伍拾万元正。注：此款项抵余祥欠款”。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6年9月30日，鲁友红向江胜支付500,000元，该笔款项系鲁友红代祥隆盛公司向江胜偿还的借款。该院认为，上述借条与江胜出具收条时间一致，且（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对款项代偿情况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2016年9月30日，鲁友红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500,000元。6、关于鲁友红转借后支付的利息。鲁友红述称，其在向第三方借款后将款项全部借予余祥、祥隆盛公司，因余祥、祥隆盛公司未向其偿还借款，导致其向第三方垫付利息共计3,587,000元，并提交支付凭证为证。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非本案余祥、祥隆盛公司直接向第三方借款，即余祥、祥隆盛公司并未直接与第三方形成借贷关系，故鲁友红对第三方借款利息的清偿，不能计入余祥、祥隆盛公司差欠其的借款本金。综上，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借款金额，经认定应为1,632,500元；鲁友红共计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5,082,500元。关于借款的清偿情况。余祥、祥隆盛公司述称，其有支付过利息。因余祥、祥隆盛公司未能就其主张予以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余祥、祥隆盛公司的上述陈述，该院不予采信。余祥、祥隆盛公司称鲁友红为职业放贷人，但未能对鲁友红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予以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不予采信。因余祥、祥隆盛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遂引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鲁友红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款项，祥隆盛公司向鲁友红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余祥、祥隆盛公司应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鲁友红起诉来院，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可视为合理期限，余祥、祥隆盛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即为逾期。经核对，鲁友红共计向余祥、祥隆盛公司出借5,082,500元，故余祥、祥隆盛公司应当偿还鲁友红借款本金5,082,500元。关于借款利息，鲁友红将余祥、祥隆盛公司向其借款的利息计为本金，并由祥隆盛公司就利息出具借条，双方约定的利息年利率明显高于36%的年利率最高标准。鲁友红认为，双方就此产生的借款本金为15,167,000元，借期内利息在祥隆盛公司就利息出具借条时已转为本金，故仅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未要求按照借条的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因鲁友红的上述陈述系对借款利息计为借款本金的误解，故借款期内利息实际未支付，应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余祥、祥隆盛公司应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鲁友红在上述核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或不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余祥、祥隆盛公司共同偿还鲁友红借款本金人民币5,082,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余祥、祥隆盛公司共同支付鲁友红借款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6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13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鲁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祥、祥隆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802元，鲁友红已预交，由鲁友红负担74,449元，余祥、祥隆盛公司负担38,353元，余祥、祥隆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的38,353元直接支付给鲁友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鲁友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利息的处理是否超出原审原告鲁友红的诉请范围。双方当事人对成立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案涉借款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并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利息并无不当，祥隆盛公司以自然人之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鲁友红一审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包含了前期高额利息，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对截至鲁友红一审起诉时的利息按年利率24%重新计算未超过鲁友红的诉请范围。鲁友红对起诉之日起的借款利息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一审法院对起诉之日起的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部分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祥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余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友红支付利息（分段计算：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6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13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鲁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02元，由鲁友红负担74449元，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0元，由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鲁友红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