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39号。法定代表人：宋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秋停，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秋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森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万秋停基本生活费18775.53元；3.不支付万秋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5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关于劳动关系。万秋停于2014年7月25日到国森天安公司开办的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学习，并签订培训协议，培训期限为4年。万秋停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万秋停因个人原因退学。第二，关于基本生活费。万秋停作为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的学员，冬季放寒假，未在国森天安公司安排的实习岗位实习；双方签有实习协议，只在实习期间发放实习费；计算基本生活费数额依据不清。第三，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万秋停是和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签订的培训协议，国森天安公司为其提供实习岗位，发放了实习费；国森天安公司单位执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在职员工冬季封场期间每月发放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判决重复计算生活费和年假工资。第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万秋停是和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签订的培训协议，国森天安公司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计算的经济补偿月平均工资依据不符合事实。万秋停因个人原因退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万秋停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国森天安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森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万秋停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775.53元；3、不支付万秋停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2528.74元；4、不支付万秋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4年7月25日。2、月工资标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500元。3、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10日通过银行打卡形式支付上月自然月工资。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9年3月25日。5、劳动者待岗期间：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及12月、2016年1月、2月及12月、2017年1月、2月及12月、2018年1月、2月及12月、2019年1月及2月。6、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3月25日。国森天安公司主张其公司成立有培训学校，2014年7月25日该校与万秋停签有培训协议，万秋停是学员，并将万秋停推荐至其公司进行实习，其公司万秋停出场次数支付实习费，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万秋停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其工资内容，国森天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万秋停对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予以认可，但该《培训协议》未显示国森天安公司确认痕迹，经询问，国森天安公司亦表示未收取过万秋停培训费，国森天安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万秋停虽主张其于2011年3月1日入职，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结合其认可的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面试登记表》、万秋停提交的银行明细，一审法院对其于2014年7月25日入职予以采信。国森天安公司主张每年冬季封场期间安排万秋停到其他地点实习，相关费用已经发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国森天安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对万秋停主张每年1月、2月及12月封场期间在家待岗且未发放基本生活费的主张予以采信。工资标准和发放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证据，国森天安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万秋停关于工资标准主张予以采信。二、劳动关系解除劳动者提出解除的理由：国森天安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三、年休假情况万秋停自述每年待岗3个月，其要求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应视为万秋停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支持国森天安公司要求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四、劳动仲裁情况万秋停于2019年3月29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37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万秋停与国森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国森天安公司支付万秋停2014年7月2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775.5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28.7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万秋停之间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万秋停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8775.53元；三、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万秋停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28.74元；四、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万秋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500元；五、驳回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森天安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万秋停于2014年7月25日到国森天安公司开办的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学习。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所载实习与国森天安公司定期向万秋停发放工资相关事实并不相符，且无国森天安公司确认痕迹，因国森天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万秋停所从事的工作系国森天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万秋停受国森天安公司管理，国森天安公司按月向万秋停支付固定数额的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基本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国森天安公司未就万秋停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举证，一审法院据此采信万秋停关于其工资标准、每年12月、1月、2月均待岗且未发放基本生活费的主张，并判令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国森天安公司未为万秋停缴纳社会保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根据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森天安公司向万秋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判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国森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