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环联帮洁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玉环市沙门镇滨港工业城。法定代表人：蔡香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爱舍卫生有限公司，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贝格海姆马特希尔兰德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马格亨氏·爱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汉族，1978年9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3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舍卫生有限公司（简称爱舍卫生公司）。2．注册号：8948342。3．标志：4．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卫生器械和设备；浴室装置；淋浴装置；澡盆等。二、被诉决定2017年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276号《关于第8948342号“eisLSANITAR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玉环联帮洁具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玉环联帮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爱舍卫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爱舍卫生公司部分中国供货商出具的发票、出货明细单、提单；2．产品手册；3．中国供货商出具的声明。爱舍卫生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进一步补充提交了其与中国企业之间的商业往来单据以及中国供货商出具的声明。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阶段，玉环联帮公司提交了第G1154694号商标、第8948370号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产品手册中的标志为第8948370号商标，并非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及文件邮寄流程表，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将爱舍卫生公司证据向玉环联帮公司邮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玉环联帮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违反法定送达程序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其仅是就爱舍卫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进行审查。爱舍卫生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爱舍卫生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即便爱舍卫生公司的证据不存在问题，其提交的装箱单、提货单、商业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该往来资料显示收货方均为爱舍卫生公司，经由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等公司生产出口给爱舍卫生公司的行为，并未产生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产品手册上显示的商标为其注册的第8948370号商标，亦非本案的诉争商标，且产品手册均为英文，尚不足以证明系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宣传的证据材料。综上，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主要上诉理由为：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其供货商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装箱单、提单，以及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可以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的“淋浴装置”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玉环联帮公司、爱舍卫生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爱舍卫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载明如下内容：提货单、形式发票、装箱单、商业发票、原产地证明等证据的对应中文翻译打印件显示，发货人为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临海市创诺赛进出口有限公司、台州正兴阀门有限公司等，收货方或受票人均为爱舍卫生公司，上述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编号为EISL-1127的商业发票及装箱单显示时间为2011年7月8日，编号为EISL-12012的商业发票及装箱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文件号为HLCT16839B的提货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发票号码为00121042的商业发票及对应的装箱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其对应的文件号为G123305012600030的原产地证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发票号码为00121044的商业发票及对应的装箱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其对应的文件号为G123305012600032的原产地证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7日。商标装箱单、部分形式发票等证据的中文翻译件显示产品名称为“铺地毯”“柜子”“椅子”等。产品手册为英文件，无对应翻译件，且未显示诉争商标。玉环联帮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庭后核对原件的情况说明》，称因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系对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进行审查，且玉环联帮公司明确表示对爱舍卫生公司的证据核对时并无原件，在原审诉讼中，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在此情形下，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存疑。即使对爱舍卫生公司的证据予以考虑，其提交的装箱单、提货单、商业发票等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核定商品，部分装箱单、提货单、商业发票、原产地证明等证据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且收货方均显示为爱舍卫生公司，前述证据涉及的商业交易为中国企业生产出口给爱舍卫生公司的行为，即使可以证明核定商品上标有诉争商标，也未能使诉争商标产生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亦不足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核定商品已实际进入中国市场流通领域，并且在客观上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核定商品之间建立联系。爱舍卫生公司提交的产品手册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且内容显示为英文，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宣传情况。宁波新雅特洁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为证人证言，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