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榆山街18-3号。法定代表人：荘培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汉春，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广，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平里店北。法定代表人：所世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林，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杰，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会，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荘源公司）、上诉人（反诉原告）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春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荘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74485元并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1年荘源公司在海阳市旅游度假区投资开发莊源?海阳明珠居住小区，被上诉人自立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与我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海阳明珠一期工程外墙等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工期日历天数网点40天，住宅78天，东会所42天。合同签订后，自立公司按排姜春会负责工程具体施工的相关事宜。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自立公司施工不利，直到2014年10月29日才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对此，一审庭审中荘源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自立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和2012年12月27日给我方出具的《年内施工进度按排》和《石材幕墙冬季施工计划》。《石材幕墙冬季施工计划》第3条载明已固定完埋板的各楼主次龙骨可以继续施工，但防锈年内不施工。《年内施工进度按排》中载明考虑到冬季施工的雨雪天气、气温偏差、年内只按排各楼北立面的主次龙骨安装。A9#、A10#、A8#、A11#、B8#、B9#钢架(北立面施工口)完成时间在2013年1月25日前。从这两份证据可以明显反映出截止2012年12月份自立公司对涉案工程是没有完成施工任务的。自立公司所提交的验收记录只是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单项验收，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单项验收，是为了继续施工的前置条件，这是建筑行业的一种行业习惯，如果隐蔽工程验收不合格就不能继续施工，这是一种无需证据证实的行业习惯。一审法院以荘源公司没有提供主体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为由认定自立公司已按期完工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认定存在错误之处。其中，一审法庭中我方主张涉案工程原图纸设计需做颗粒保温，但自立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根本没有做颗粒保温，而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在没有现场勘查的情况下认定自立公司进行了施工，这与事实不符。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尊重事实，自立公司没有施工的部分应当从报告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关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玻璃幕墙部分，自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八“海阳莊源明珠居住小区一期门窗工程款”已将涉案工程的玻璃幕墙进行了结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属重复计算，同一块工程不可能支付两次工程款，因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玻璃幕墙款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自立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应当向我方支付违约金，自立公司没有实际施工的颗粒保温及重复计算的玻璃幕墙款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荘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自立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自立公司辩称：自立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荘源公司所称的逾期完工，故自立公司不需要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荘源公司尚拖欠自立公司工程款，也并不存在荘源公司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荘源公司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姜春会辩称：同自立公司的答辩意见。自立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第三项应增加工程款14572040.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增加工程款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司法鉴定费197998.55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荘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多扣除辅材等款项9481775.13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外墙干挂石材部分的辅材价格27371432.51元、外墙保温、造型铝、其他零星项目的主材价格2376056.40元、辅材价格596528.22元，共计30344017.13元，这是错误的。实际上仅应当扣除被上诉人购买材料款项20862242元，一审法院多扣除9481775.13元，多扣除9481775.13元款项应当由荘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除了荘源公司付款购买的材料外，其他材料均为自立公司所供，具体使用多少材料应当以司法鉴定的材料费为准。一审法院以荘源公司提供多少材料就认定涉案工程使用多少材料，违背常理和工程总造价的事实。司法鉴定涉案工程外墙干挂石材部分的辅材等价款为30344017.13元，这是一个客观的工程量确定，以荘源公司供料20862242元，在单价不变化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形成30344017.13元的司法鉴定造价，两者相差的9481775.13元工程造价不可能凭空产生。二、一审判决扣除利润4010952.64元是错误的。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固定价格，但双方只是约定了石材干挂人工费的单价和石材的单价，并未约定利润包括在单价中，根据山东省定额套项之规定，在核定工程总造价时，利润是单独进行核算的。自立公司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采购，现在如果说其中包括了利润，等于自立公司在免费为荘源公司施工，这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和法理。人工费省价、市价不包括利润，合同约定人工费不包括利润，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判决不应当扣除司法鉴定中的利润4010952.64元。三、一审判决扣除水电费1079312.38元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从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水电费是自立公司对外支付的，水电费应当进入工程总造价中并由荘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扣除水电费1079312.38元是错误的。四、涉案工程鉴定意见中漏列两个主要项目，应进行司法鉴定。1、鉴定意见中漏列钢架龙骨人工费。根据山东省定额规定，石材幕墙分为石材干挂、钢架龙骨安装两个项目，而司法鉴定中只列石材干挂人工费，将钢架龙骨安装费人为剔除。对此问题自立公司在一审收到鉴定意见第一时间内就提出过异议，并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在有异议的情况下并未让鉴定机构作出书面解释，也未让其补充鉴定，这属明显错误。对于漏项钢架龙骨人工费应当进行司法鉴定。2、鉴定意见中漏列大门异形石岛红石材的鉴定。本案一审庭审中，自立公司多次提出大门石材为异形石岛红石材，而鉴定机构鉴定的是枫叶红普通石材，对此，鉴定机构在庭审中也认可需要现场进行勘察，自立公司与荘源公司也均给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在向鉴定机构所发征询函中并未让其进行补充鉴定，属于漏项，应当进行司法鉴定。五、自立公司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197998.55元。本案司法鉴定费为585997.1元，一审仅认定395997.1元，显属错误。司法鉴定费全部应当由荘源公司承担。荘源公司辩称：自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应增加工程款14572040.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因对工程造价产生争议而诉讼到法院。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进行鉴定，而是机械地套用定额的方式对本案的工程造价认定为83666182.51元。双方在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条第四款虽然约定了由上诉人包工包料，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无能力购买施工材料，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除石材外，其它所有材料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包工包料是指在合同履行期间涉案工程的所有材料均应由施工方购买（购买材料的发票开具施工方的），而本案中上诉人只负责提供了石材，水电费、税金以及除石材以外的所有材料均是由被上诉人负担的。上诉人只包工并未包料，并且双方在合同第6条第1款同时也明确约定釆用固定价格。因此在本案中无论如何也不应当套用定额来计算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不按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合同约定，机械地套用定额方式进行鉴定就造成了一系列与事实不相符。1、涉案工程除石材外其它所有施工材料价款为20862242元，而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除石材外的施工材料造价为30344016,81元。按照鉴定报告，等于把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除石材外）人为地增加了9481774.77元。在本案中因除石材外其它所有施工材料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机构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除石材外的30344016.81元施工材料应当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中予以扣除。2、关于税金，双方签订的合同6.1条附表中明确约定“税金按5%由乙方在工程所在地代替甲方垫付缴纳”（如税率发生变化乙方按实际纳税额与甲方进行结算）现上诉人已交纳的税金492000元我方早已单独支付给了上诉人。剩下的税，应等上诉人向税务机关实际交纳税金后，我方按上诉人实际交纳的数额另行支付给上诉人。因此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税金3961284.07元，应当从鉴定的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中予以扣除。3、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的是固定价格且水、电、税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涉案工程除石材外其它所有材料均是由被上诉人方提供的。采用固定价格的施工合同已经包含了施工方的施工利润，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利润是机械套用定额方式而虚列出的。因此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4010952.64元利润应当从鉴定的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中予以扣除。4、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水电费由被上诉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整个工程项目均系被上诉人所有，所有施工单位所使用的水电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的水电均是使用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借用总承包方的电费款331703元，被上诉人巳单独支付给了上诉人）。报告中所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完全是套用定额虚列出来的。比如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同发包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采用的是套用定额方式结算，在工程结算中可按套用定额计算水电费造价，但在施工过程中承包方要单独设立水表、电表。并且承包方要按水表、电表的用水用电量向发包方支付水电费。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除借用了总承包方部分电费外，其余均是使用被上诉人的。因此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应当从鉴定的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中予以扣除。5、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颗粒保温造价814204元，上诉人根本没有进行施工（可以现场验证），鉴定机构没有进行现场勘查，只是机械地套用定额进行计算。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玻璃幕墙造价681500元，是由上诉人和海阳市南大铝材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与本案的干挂大理石工程是两个不同的施工项目。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主张了门窗玻璃幕墙工程，报告中载明的681500元玻璃幕墙工程造价系重复计算。因此，814204元颗粒保温造价和681500元坡璃幕墙工程造价均应从鉴定的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中予以扣除。上述几项扣除后，我方实际上是巳经超付了工程款。因此，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自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姜春会述称：同意自立公司的意见。荘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8736474.58元及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01591.59元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赔偿因逾期完工给荘源公司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2826172元；3、自立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000000元。自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荘源公司向自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624624.15元（该款不含税金，税金按照现行国家规定的税率自行缴纳）。2、荘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合计5835433.76元（以29624624.1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自2018年11月21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第1、2项合计35460057.91元。3、诉讼费由荘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15日，荘源公司（甲方）与自立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荘源公司将其开发的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中的外墙石材及玻璃幕墙约12万平方米设计、施工，楼亮化设计、施工，外墙栏杆、落水管施工发包给自立公司。承包方式约定为包工包料。约定单体工程甲方提前7日通知乙方进场施工，工期从通知后第7日算起，工期日历天数网点40天、住宅78天，东会所42天。合同价款约4500万元。指派王一峰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委托胜利油田新兴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监理，监理公司任命修成浩为总监理工程师，其职责在监理合同中应明确，并将合同副本交乙方1份；指派姜春会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见附表）；约定合同签订后7天内预付工程款100万元；石材进场每达1万㎡时计算一次，付款为材料价款的100%；钢型材进场每达100吨结算一次，付款为材料价款的100%；石材辅料每至100万元结算一次，100%付款；工程款每20天结算一次，按进度款的80%支付，预付款分6次扣回。石材、钢型材经乙方验收符合要求，材料价款由甲方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乙方采购，但石材、钢材、栏杆、电气材料、固定连接件、保温材料、胶结材料由甲方认质认价，其他材料执行海阳信息价。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工期顺延、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因停工的补偿费，按每工日100元计算，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3%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2万元违约金，甲方要求提前竣工，每提前一天，甲方支付乙方2万元，作为奖励。《海阳荘源明珠居住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中载明：1、安装人工费：会所、网点120元/M2，高层住宅100元/M2；2、施工吊笼费用15元/M2；3、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37元/M2；4、钢材、挂件及辅材由甲方认价；5、保温材料由甲方认价；6、樱花红板材（板25㎜厚）82元/M2（含石材保护漆）；7、文登白板材（板25㎜厚）82元/M2（含石材保护漆）。附带说明：1、安装人工费包括安装施工过程中所有人工费用；2、石材单价是平板石材的综合价且已包括了运输和各种损耗。其中高层住宅的异型石材已包含在平板石材价格中不单独计算、会所网点楼的石材按92元/M2计算异型石材不单独计算。3、水、电费由甲方负责。4、上述单价不含税金及总包服务费。税金按5%由乙方在工程所在地代替甲方垫付缴纳。（如税率发生变化乙方按实际纳税额与甲方进行结算。）2011年8月29日，荘源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海阳明珠项目材料报价单》，对规格为25㎜厚的黄砂岩（四川）约定单价为160元/㎡、25㎜厚的乳山灰约定单价为130元/㎡。2011年12月12日，荘源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外立面照明亮化工程人工费批价表予以明确；约定防火隔离带综合单价批价为25元每延米。2012年3月1日，荘源公司与自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材料部分《石材要去标准按原合同》1、枫叶红磨光石材，板材、异形综合单价180元/平方米；2、英国棕磨光石材，板材、异形综合单价260元/平方米；3、网点英国棕磨光石材柱脚1800元/个；4、网点白麻石材，板材、异形综合单价110元/平方米（高层住宅执行原合同价）；5、黄砂岩石材，板材、异形综合单价160元/平方米；6、金属、石材装饰件单独计算。二、人工费部分外幕墙安装人工费全部按110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荘源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主楼、沿街网点特殊造型批价单》，对部分石材安装人工费进行约定。2011年，荘源公司与自立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加工、施工合同》，约定荘源公司将海阳市荘源海阳明珠小区一期工程A9#、A10#、A11#、A会所、B8#、B10#、B11#，二期工程A1-A7#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自立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制作、安装、运输及部分小材料，主要材料由发包方提供（不包括网点、会所及住宅部分门）。工程结算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审计结算。后荘源公司与自立公司签订《海阳明珠门窗加工、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在原铝合金门窗加工、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新增工作内容及单价为铝合金地弹门135元/㎡，铝合金百叶窗90元/㎡，其它门窗按原合同单价105元/㎡执行，合同条款执行原《铝合金门窗加工、施工合同》。根据自立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外墙石材、玻璃幕墙设计及施工、落水管、避雷、防火间隔带、窗间避雷、异型石材、保温材料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9月21日，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THZX-【2019】JD003号《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工程总造价为83666182.51元。其中：外墙干挂石材造价鉴定值77016150.80元（其中水电费为1047010.12元）；外墙保温、造型铝及其他零星项目造价鉴定值6650031.71元（其中水电费为32302.26元）；施工单位领料合价21523265.74元；扣减水电费及施工单位领料之后最终鉴定值为61063604.39元。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莊源公司主张：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见附表），而鉴定机构违背合同约定对全部甲方供料的辅材、合同附表价格表内已全部包含内容的机械台班及利润，又套用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其补充定额，重复给施工单位计算辅材、机械费及利润共计10213971.07元（其中辅材5848166.77元、机械费585069.15元、利润3780735.15元）。二、合同中价格表（附表）已经说明安装人工费包括安装施工过程中所有人工费，而鉴定机构违背合同约定对合同价格已含的外墙保温、落水管、避雷、造型铝及其他零星项目又套用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其补充定额重复计算共计6650031.71元。三、合同中价格表（附表）已经说明上述单价不含税金及总包服务费，税金5%由乙方在工程所在地代替甲方垫付缴纳。（如税率发生变化乙方按实际纳税额与甲方进行结算）本项内容明确说明上述单价是不含税金及总包服务费的综合单价，鉴定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包含了税金3667435.75元是错误的。四、合同中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由乙方采购，但石材、钢材、栏杆、电气材料、固定连接件、保温材料、胶结材料由甲方认质认价，其他材料执行海阳信息价。但合同实施过程中施工方自立公司因缺少资金除石材外全部材料均由甲方供应至现场仓库，乙方随用随领（甲乙双方签字的领料单）。而鉴定公司违背合同约定又套用定额分析辅材为施工方调整辅材。五、鉴定机构工程量计算错误。综上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价值比工程实际价值超出18879981.1元。自立公司对鉴定结论有五点异议：第一，鉴定意见中适用5%的税率错误，应当按照12%计算，其中增值税税率为9%，附加税费为1%，企业所得税为2%。第二，鉴定意见中将水电费从造价中扣减是错误的，本案工程的水电费按合同约定由荘源公司承担，实际上水电费已由我方支付给四家总包单位。第三，鉴定意见中，遗漏了钢架龙骨的人工及其他费用。第四，意见中的扣减领料造价汇总表的具体明细，未经我方质证，我方不能确认荘源公司代付款项。第五，大门石岛红石材款均为异形石材，鉴定报告是按照普通石材进行鉴定，是错误的。根据莊源公司申请，法院依法通知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相关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针对莊源公司的质询，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王某说明：1、涉案工程造价部分合同有约定按照约定计算，没有约定的按照《山东省工程消耗量定额》计算，该工程造价由上述两部分组成；2、补充协议里注明的幕墙工程的人工费为110元，而未包括外墙保温、落水管、避雷、造型铝以及其他零星项目；3、合同中约定税金率为5%，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4、根据合同约定和造价规范，及定额含量和实际领用的数量，乙方确实在甲方领取了部分材料，但不是全部材料；5、根据造价鉴定规范，该涉案工程造价按照套用定额计算。针对自立公司的质询，出庭鉴定人表示：1、鉴定时提供的资料双方没有异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按合同执行；2、水电费合同约定是甲方承担，乙方没有提供相关垫付资料，所以认定水电费由甲方支付；3、110元是石材幕墙的安装费，龙骨是幕墙中必须要包括的部分，合同第6页价格表及说明的第1条已说明了；4、领料明细是莊源公司提供给法院，法院提供的；5、大门石材问题是根据图纸鉴定，鉴定机构进行过勘测，图纸上没有显示。2019年9月30日，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意见的回复》对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询问题进行了书面回复：一、针对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提出的问题，我公司回复如下：（一）我们是在合同的基础上，把合同未明确的部分按照造价鉴定规范计算，这是由两部分组成，不完全按照定额计算。（二）合同中补充协议二、人工费部分：外幕墙安装人工费全部按110元/平方米计算。只是外墙干挂石材，并不包含外墙保温、落水管、避雷、造型铝及其他零星项目。（三）从工程施工至今，国家税法有政策性调整，未提供发票及纳税质证证明外，我公司只能暂按合同5%计入。（四）合同中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乙方采购，但石材、钢材、电气材料、固定连接件、保温材料、胶结材料由甲方认质认价，其他材料执行海阳信息价。我公司依据鉴定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和造价规范执行。（五）1、主楼石材工程量的问题，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书中存在工程量错误，请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认真核算后与我方核对。2、主楼安装人工费工程量同一、（五）1条回复。3、吊篮（应扣围墙）：合同中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中约定施工吊篮费用为15元/平方米。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为37元/平方米。我公司认为，此措施费为按照费率计取的措施费，吊篮为按照定额计取的措施费。若扣除围墙吊篮费用，则应相应增加围墙脚手架费用。4、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同一、（五）1回复。5、玻璃幕墙：法院委托单明确写明的内容。双方对质证的电子版图纸无异议，我公司按照图纸计算。6、零星项目聚苯颗粒找平层：法院提供双方质证的电子版图纸，我公司按照图纸计算。7、落水管、水斗：法院委托单明确写明的内容。法院提供双方质证的电子版图纸，我公司按照图纸计算。8、会所钢结构雨蓬：2019年8月9日会议笔录中记录有此部分内容，且有2019年8月11日法院邮寄到我司质证的资料。9、辅材：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按现行国家标准计价规范的相关规定进行鉴定。10、机械台班（不含吊篮）：合同中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中未写明包含机械台班。11、利润：合同中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中未写明包含利润。12、外墙保温、造型铝及其他零星项目造价：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按现行国家标准计价规范的相关规定进行鉴定。13、型钢及挑、挂件等根据图纸数量多领取部分应扣除：合同中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乙方采购，但石材、钢材、栏杆、电气材料、固定连接件、保温材料、胶结材料由甲方认质认价，其他材料执行海阳信息价。我公司依据鉴定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和造价规范执行。二、针对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9月29日提出的问题，我司回复如下：1、关于5%和12%的税率：从工程施工至今，国家税法有政策性调整，未提供发票及纳税质证证明材料，我公司只能暂按合同5%计入。2、水电费：无相关质证资料，按合同执行。3、龙骨人工费：合同中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包含石材墙面和干挂石材钢骨架。4、我公司根据法院邮寄的领料单进行核算，且领料单上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5、关于大门石岛红石材价格：希望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更详细的质证材料，我公司根据鉴定材料重新明确价格。主楼白麻石材价格已经合同中价格执行。另，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对法院要求其说明的几个问题作如下答复：1、外墙干挂石材造价部分的辅材价格为27371432.51元。外墙保温、造型铝及其它零星项目的主材价格2376056.4元，辅材价格为596528.22元。2、THZX-【2019】JD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根据双方签字签章的领料表汇总，施工单位领料为21523265.74元，经开庭后双方质证确定施工单位领料为20862242元，差值为661023.74元。则THZX-【2019】JD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总造价为93666182.51元，扣除水电费及领料款后造价由61063604.39元变更为61724628.13元。3、报告中税金为3667435.75元+293848.32元=3961284.07元。4、报告中利润为3780735.15元+230217.49元=4010952.64元。5、经过与双方当事人沟通，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均无异议。建设单位荘源公司要求对于玻璃幕墙由门窗施工单位结算、颗粒保温现场未做、税金等问题由法院认定。6、报告中水电费为1047010.12元+32302.26元=1079312.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荘源公司与自立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荘源公司诉请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自立公司在进行实际施工时，是否逾期完工，并构成合同违约，荘源公司主张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及违约金能否支持；四、荘源公司应支付自立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双方各自主张的超付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能否支持；五、姜春会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荘源公司与自立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荘源公司主张，双方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相关情形，因此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自立公司在答辩中主张所依据的相关司法解释指的是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而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装饰附属工程，因此该合同是不受自立公司主张的相关司法解释的约束。自立公司主张，除了在答辩状中陈述以外，补充几点：1、本案所涉项目没有招投标；2、本案所涉工程为商品住宅的一部分；3、商品住宅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是强制招投标的工程，未经招投标的合同无效。姜春会主张，合同效力无论是否有效，因本案双方的合同有实际施工，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来结算工程款，如合同无效，合同中涉及的违约条款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本案涉案工程非商品住宅的主体工程，属于附属建筑装饰工程，且依据2018年3月8日国务院国函【2018】56号，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颁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已于2018年6月1日废止，故自立公司主张以该规章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二、荘源公司诉请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超出诉讼时效。自立公司主张，自立公司为荘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双方已在2012年5月至2012年的9月全部验收合格，如果荘源公司有争议，其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的9月29日起算。另外需要说明，最后一笔验收报告是2012年9月28日。荘源公司主张，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自立公司于2017年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姜春会与我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经青岛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后，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书。我方自此时方才发现，在涉案工程当中，已向自立公司超付了建筑工程款8000000元，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荘源公司提交自立公司委托姜春会的委托书一份及青岛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自立公司提交2012年5月8日会所的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报验申请表五份及石材幕墙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1）主控项目五份、石材幕墙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11）一般项目五份；2012年5月8日-2012年9月30日幕墙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十二份。证明自立公司为荘源公司施工的会所石材幕墙工程已于2012年5月8日前竣工且在2012年5月8日验收合格；自立公司施工的A9#、A8#、B8#、A10#、A10#沿街楼、A11#、A11#沿街楼、B9#、B10#、B10#沿街楼、B11#、B11#沿街楼石材幕墙工程已在2012年5月8日-2012年9月30日前陆续竣工并已陆续验收合格。同时证明：自立公司为荘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已验收合格。该证据有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也即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荘源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及违约金假如存在的话，其诉讼时效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对此，荘源公司主张自立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据12是12份工程验收记录表，认为该记录表只能证明自立公司曾经向监理部门提交了部分单项工程的验收申请，荘源公司并没有收到，并且该验收表也没有我公司签字或盖章，工程并没有实际验收合格，同时当庭提交三份被告自立幕墙给荘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等书面材料，该三份书面材料的最后一份为2013年6月10日，主张从该份材料可以看出在2013年6月10日，双方尚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交工，因此自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2012年9月份就验收合格是不成立的，其提供的年内施工进度安排是在2012年的10月24日，这份证据明确载明，因冬季施工雨雪天气气温偏低的问题，没能完成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自立公司于2017年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姜春会与荘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经青岛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后，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书。经过审计后，荘源公司才能确定是否已经超付工程款。因此荘源公司诉请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三、自立公司在进行实际施工时，是否逾期完工，并构成合同违约，荘源公司主张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及违约金能否支持。自立公司提交的上述验收记录表中，均有双方约定的监理公司胜利油田新兴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能够证明自立公司为荘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已在2012年5月8日-2012年9月30日期间陆续部分竣工并已陆续验收合格。荘源公司提交了2012年12月24日《年内施工进度安排》、2012年12月27日《石材幕墙冬季施工计划》，证明至2012年12月27日自立公司仍在对工程进行相关施工。由于自立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附属装饰装修工程，其工期受工程主体工程的工期的限制。荘源公司不能提交工程主体完工及竣工验收具体时间的相关证据，其主张自立公司施工的工程逾期完工证据不足。荘源公司要求自立公司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四、荘源公司应支付自立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双方各自主张的超付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能否支持。（一）自立公司给莊源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相应回复文件系鉴定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及相应法律法规进行鉴定后出具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庭质询，且鉴定机构出具的《异议意见的回复》及《关于“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7日文件”的解释》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均予以合理合法的回复、说明。双方当事人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对己方的主张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莊源公司对《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主张：1、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除石材外，其余材料均由莊源公司提供,鉴定报告中除石材外的30344016.81元的材料价款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税金3961284.07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3、涉案工程约定的是固定价格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施工方的利润，因此鉴定报告中单独列出的利润4010952.64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4、涉案工程所有施工单位的水电费均由莊源公司负担，自立公司借用总承包方而支出的水电费331703元，莊源公司已经支付给自立公司，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系用通用定额方式虚列而来，鉴定报告中1079312.38元的水电费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5、颗粒保温项目造价814204元，自立公司根本没有施工，鉴定机构在没有现场勘查的情况下认定自立公司进行了施工，报告中载明的814204元颗粒保温造价款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自立公司对玻璃幕墙工程只完成了部分施工，其余工程是由海阳市南大铝材有限公司完成的，且自立公司施工的门窗玻璃幕墙工程已经单独进行了主张，鉴定报告中载明的681500元玻璃幕墙造价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关于莊源公司主张的鉴定报告中除石材外的30344016.81元的材料价款应否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问题。莊源公司主张，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除石材外，其余材料均由自立公司选购，由莊源公司购买并由自立公司到莊源公司处领取使用,鉴定报告中除石材外的30344016.81元的材料价款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并提交了莊源房地产材料验收单、外挂大理石材料费明细表、鉴定现场录音。自立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除了莊源公司付款购买的材料外，其他材料均由自立公司所供，在鉴定机构现场勘查中，自立公司也没有认可除石材外的其他材料均由莊源公司提供，莊源公司的录音证据也不能证实这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石材、钢型材经自立公司验收符合要求，材料价款由莊源公司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自立公司采购，但石材、钢材、栏杆、电气材料、固定连接件、保温材料、胶结材料由莊源公司认质认价，其他材料执行海阳信息价材、”（附表）约定，“挂件及辅材由甲方认价，保温材料由甲方认价”上述合同及附件虽然约定施工所需材料由自立公司包工包料，由莊源公司认质认价，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石材外所有辅材均由莊源公司购买，由自立公司领取使用，莊源公司提交了领料单、材料明细表、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自立公司在荘源公司签字领料的材料验收单进行质证，自立公司在荘源公司处领料为20862242元。自立公司则主张，石材及辅材均由自立公司购买，但自立公司对该主张不能提交相关购买证据予以证实。且烟台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分析部分说明：“领料单中所含辅材与计价规范中所含辅材存在巨大差异，因此无法按照计价规范所对应的辅材扣除，实际按领料表中辅材造价予以扣除”。出现差异的原因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分析中说明，因合同约定不明确，按照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计取所致，并不能证明除领料单之外的辅材是由自立公司所购买。莊源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自立公司对除石材外的材料由自立公司购买的主张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莊源公司除石材外其余材料均由莊源公司购买的主张予以认定。对鉴定报告中认定的外墙干挂石材部分的辅材价格27371432.51元及外墙保温、造型铝、其它零星项目的主材价格2376056.40元、辅材价格596528.22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关于鉴定报告中单独列出的利润4010952.64元应否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问题。莊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是固定价格，约定的固定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施工方的利润，不应在鉴定中再单独计取利润。自立公司则主张双方约定的单价并未约定包含利润，报告中应该单独计算利润。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单独计算利润的依据是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而本案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约定的是固定价格，即合同附表、材料报价单、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具体价格，双方约定的价格中已经包含了相关利润，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再单独计算利润属于重复计算。莊源公司要求从鉴定总造价中扣除利润4010925.64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税金3961284.07元应否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问题。双方在审理中对“税金按5%由自立公司在工程所在地代替莊源公司垫付缴纳”的合同约定没有异议，自立公司已经缴纳的492000元税金也已由莊源公司支付给自立公司，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也同意待税金实际发生后由莊源公司支付给自立公司，因此，鉴定的税金3961284.07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水电费应否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问题。莊源公司主张所有施工单位的水电均由莊源公司提供，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所有水电费均由莊源公司负责，自立公司借用总承包方而支出的水电费331703元，莊源公司已经支付给自立公司，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系用通用定额方式虚列而来，1079312.38元的水电费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自立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水电费是自立公司对外支付的，莊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其向自立公司支付了部分水电费，并未全部支付，因此水电费应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所有水电费均由莊源公司负责，自立公司借用总承包方而支出的水电费331703元，莊源公司已经支付给自立公司，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自立公司亦没有异议。施工现场所有施工单位的用电都是莊源公司的，自立公司主张所有水电费是自立公司对外支付的，对其主张除331703元莊源公司认可外，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水电费1079312.38元系鉴定机构按照通用定额方式对完成本次工程施工计算所应该需要的水电费数额，该数额并非自立公司已经实际对外支付的数额。在自立公司2012年5月29日向莊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自立公司申请莊源公司对2011年初至2012年4月1日期间向各总包单位缴纳的施工用电161599元予以报销，莊源公司落实后予以了报销支付。2012年7月31日，自立公司再次向莊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自立公司申请莊源公司对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向各总包单位缴纳的施工用电电费170104元予以报销，莊源公司落实后予以了报销支付。自2011年初至2012年7月10日，电费合计331703元，已由莊源公司支付给了自立公司。因此，鉴定意见书中将1079312.38元的水电费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关于莊源公司主张颗粒保温项目自立公司没有施工，玻璃幕墙工程只完成了部分施工，其余工程是由海阳市南大铝材有限公司完成的事实能否认定，鉴定报告中载明的814204元保温造价及681500元玻璃幕墙造价应否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问题。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于2019年6月18日制作的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明确记载，双方对工程量、造价按图纸核算均没有异议，双方对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图纸经质证后也没有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没有图纸外的变更和签证项目，莊源公司在鉴定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立公司对颗粒保温项目没有施工，要求将报告中载明的814204元颗粒保温造价款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认定。莊源公司主张自立公司对玻璃幕墙工程只完成了部分施工，其余工程是由海阳市南大铝材有限公司完成的，提供了海阳明珠居住小区铝合金门窗竣工结算书、海阳明珠A8#楼门窗决算表、海阳明珠A9#楼门窗决算表。一审法院认为，莊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荘源公司要求将鉴定报告中载明的681500元玻璃幕墙造价款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自立公司对《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主张：1、鉴定意见书中漏列钢材、挂件及辅材的人工费；2、鉴定意见书中漏列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的鉴定；3、玻璃幕墙是按照图纸进行的鉴定，没有进行现场勘查，属于明显错误。综合上述三点异议，本案烟台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漏列主要项目，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鉴定结论使用，法院在向鉴定机构所发的征询函中也未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本案应进行补充鉴定。自立公司申请对其主张的漏项进行补充鉴定。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是否漏列钢材、挂件及辅材的人工费问题。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案情摘要部分对该问题已经进行了说明“补充协议中约定外幕墙安装人工费全部按110元每平方米计算。建设单位提出此定价为外墙所有工程包含龙骨、辅材、石材、落水管、保温材料异形铝构件的人工费。施工单位提出此定价为石材安装的费用，其它工程的人工费应单独计算计入总造价”。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对该问题也进行了说明，龙骨安装是幕墙中必须要包括的部分，合同第6页和说明的第1条也已经说明了。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法院出具的《关于“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意见的回复》也说明“龙骨人工费：合同中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包含石材墙面和干挂石材钢骨架。”对自立公司提出的异议已经进行了多次回复和说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表中约定钢材、挂件及辅材由甲方认价，指的是对钢材、挂件及辅材的价格由甲方认价，在附表说明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安装人工费包括安装施工过程中所有人工费用。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人工费部分，外幕墙安装人工费全部按110元每平方米计算”，该约定进一步证明了外幕墙石材安装人工费全部按110元每平方米计算，其中就包含了龙骨、钢材、挂件及辅材等的人工费。在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THZX-【2019】JD003号《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汇总表中载明，本次工程造价鉴定人工费造价为17453245.30元，并非自立公司主张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人工费。因此，对自立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中漏列钢材、挂件及辅材的人工费的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是否漏列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鉴定的问题。对该问题鉴定人员在出庭质询时说明“鉴定机构鉴定时是按图纸进行的鉴定，而图纸上并没有显示是异形石岛红石材，关于大门石岛红石材价格：希望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更详细的质证材料，我公司根据鉴定材料重新明确价格。”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意见的回复》中“关于大门石岛红石材价格：希望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更详细的质证材料，我公司根据鉴定材料重新明确价格”，也进行了再次回复。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于2019年6月18日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明确记载双方对工程量、造价按图纸核算均没有异议。双方对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图纸经质证后也没有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没有图纸外的变更和签证项目。自立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漏列大门异形石岛红石材的鉴定。因此，对自立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漏列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鉴定的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玻璃幕墙是按照图纸进行的鉴定，没有进行现场勘查，是否属于明显错误的问题。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于2019年6月1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明确记载双方对工程量、造价按图纸核算均没有异议。双方对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图纸经质证后也没有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没有图纸外的变更和签证项目。因此，对自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自立公司所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泰和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THZX-【2019】JD003号《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总造价83666182.51元，扣除外墙干挂石材造价部分的辅材价格27371432.51元，扣除水电费1079312.38元，再扣除：利润4010952.64元、税金3961284.07元，本案外墙干挂石材和外墙保温、造型铝及其他零星项目的主材价格2376056.04元、辅材价格596528.22元，涉案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外墙石材、玻璃幕墙设计及施工、落水管、避雷、防火间隔带、窗间避雷、异型石材、保温材料的工程造价数额为44270616.65元。另在庭审中，莊源公司对自立公司施工的广场铺设石材工程的工程款数额2305542元予以认可。监理公司已经签字确认《海阳莊源明珠居住小区一期门窗工程款》，故对莊源公司尚欠自立公司门窗工程款1699863.40元予以认定。（二）莊源公司已付自立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莊源公司主张已支付自立公司工程款48338506元，自立公司则主张收到工程款46821709元，而且其中包含税金492000元、电费331703元及亮化工程款560000元。双方将亮化工程转董京龙负责施工，亮化工程款560000元已由自立公司向董京龙支付。庭审中，莊源公司对自立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同意税金、电费及亮化工程款在付款总额中扣除。莊源公司同时主张，自立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46821709元系银行转账支付的数额，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莊源公司按照自立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所确认的数额进行支付，其中包括现金支付、代扣罚款、代扣垃圾费等方式。莊源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10张，其中：2012年3月28日确认表中显示减罚款52000元、减还垃圾处理费1200元，2012年11月22日扣罚款100000元，2013年3月4日扣罚款320500元、扣架子款590659元、扣欠款80670元，2014年7月29日还电梯工工资15000元、还泡沫转款107688元、还垃圾处理费2000元，上述合计1269717元。自立公司对上述扣款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没有约定有罚款的事项。一审法院认为，自立公司认可其收到荘源公司工程款46821709元。根据莊源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上述莊源公司主张的扣款事项均由自立公司加盖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海阳莊源小区项目专用章，并由姜春会、**国签字确认，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莊源公司主张的上述扣罚款、垃圾处理费是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进行了支付，自立公司盖章和工地项目负责人签字的行为表明自立公司认可了抵款的事实。因此，对上述莊源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中载明的的扣罚款等事项相关的抵扣支付工程款126971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自立公司主张，对2013年3月4日《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中所载明的工程款220311元和951414元，自立公司只出具了收款收据，莊源公司没有实际付款。莊源公司主张，2013年3月4日确认表中共四笔款项计1491829元，扣除扣罚款320500元、扣架子款590659元、扣欠款80670元后，莊源公司实际付款500000元，莊源公司提供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收款收据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认为，莊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3月4日莊源公司扣除扣罚款320500元、扣架子款590659元、扣欠款80670元后，当日向自立公司付款500000元，《工程进度款支付确认表》载明的220311元和951414元工程款已经付清。荘源公司主张其向自立公司支付工程款48338506元，扣除税金492000元、电费331703元及亮化工程款560000元后，莊源公司已实际支付自立公司工程款为46954803元。综上，涉案工程海阳明珠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外墙石材、玻璃幕墙设计及施工、落水管、避雷、防火间隔带、窗间避雷、异型石材、保温材料的工程造价数额为44270616.65元、广场铺设石材工程的工程款数额2305542元，铝合金门窗工程款1699863.40元，三项合计48276022.0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6954803元，荘源公司尚欠工程款1321219.05元。对自立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自立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姜春会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春会系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自立公司方的驻工地代表，其职责为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等工作，其接受自立公司的委托从事相关工作，故其因履行职务工作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自立公司承担。因此，姜春会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荘源公司要求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逾期完工的实际损失、支付预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请证据不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姜春会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莊源公司诉请姜春会承担责任不当，应予驳回。自立公司起诉荘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姜春会的起诉。三、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21219.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321219.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85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9100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691元，由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409元。申请费10000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鉴定费395997.1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97998.55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姜春会认可未做颗粒保温工程，应该按照鉴定报告扣除310595.88元颗粒保温工程款，还应扣除找平64824.81元，共计应扣除375420.69元。自立公司同意扣除。荘源公司认可应扣除二项工程款，但主张姜春会扣除的是没有取费的工程价款，套用定额取费后应该扣除814204元。荘源公司主张在大理石工程中已经结算了玻璃幕墙工程款，鉴定机构又鉴定玻璃幕墙为508946.11元，是重复计算，508946.11元为未取费数额。姜春会认可玻璃幕墙是再次结算了。自立公司同意扣除。除了一审认定的20862242元材料外，荘源公司无证据证明提供了其他的材料。除了石材外，自立公司无证据证明还提供了其他材料。自立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一、申请事项1、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外墙石材幕墙等的龙骨安装费，故申请对该工程的龙骨安装费及其相关费用进行补充鉴定;2、对于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异形英国棕及砂岩雕刻等装饰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未单独计价，现申请对该部分根据实际情况单独计价计算出合理差价。二、事实与理由：1、《海阳荘源明珠居住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中的单价仅为干挂石材价格；2、根据《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综合解释第九章第二节第6条“墙、柱干挂大理石、花岗岩子目，定额按块料在膨胀螺栓上编制。若设计挂在龙骨上，龙骨单独计算,执行相应龙骨子目”。3、根据《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中干挂花岗岩子目描述，该工作内容包括“清理基层、清洗大理石、钻孔成槽、安铁件（螺栓）、挂板”，详见《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定额下册第九章第二节第二条（二花岗岩）。而龙骨制作安装的工作内容：“定位、弹线、安装骨架”。详见《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定额下册第九章第三节、（一）、3。4、《补充协议》第一、6条约定，“金属、石材装饰件单独计算”；大门属于双方口头约定后增加部分，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异形英国棕及砂岩雕刻等装饰件，其造型及其复杂，制作安装费用较高，其费用执行180元/m2较低不妥，该部分费用应单独计取，人工费也应合理调整。针对自立公司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荘源公司主张《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第6.3条约定：工程量按实铺展开投影面积计算。这是双方对异型石材面积计算的特别约定。依据约定，大门异型石材的工程量，鉴定机构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异型已在综合造价中予以计算。自立公司主张的石岛红在报告中也以石岛红的价格单独予以计算。因此，自立公司主张的大门石岛红异型差价是不存在的。本院认定，关于自立公司提出的龙骨安装费补充鉴定申请。《海阳荘源明珠居住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明确约定安装人工费，且附带说明也明确约定安装人工费包括安装施工过程中所有人工费用。鉴定人出庭作证称龙骨是幕墙中必须要包括的部分，鉴定机构书面回复称《海阳荘源明珠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包含石材墙面和干挂石材钢骨架。故自立公司申请对龙骨安装费补充鉴定，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自立公司提出对大门异型石岛红石材、异形英国棕及砂岩雕刻等装饰件补充鉴定申请。《海阳荘源明珠居住小区外墙干挂石材价格表（附表）》附带说明明确约定石材单价是平板石材的综合价，其中异型石材已包含在平板石材价格中不单独计算。《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了异形综合单价。鉴定机构对大门异型石材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异型已在综合造价中予以计算。故自立公司提出对异形石材补充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自立公司一审时对鉴定报告提出“第五，大门石岛红石材款均为异形石材，鉴定报告是按照普通石材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异议，并未提出“异形英国棕及砂岩雕刻等装饰件”的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荘源公司的上诉。姜春会认可未做颗粒保温工程，应该按照鉴定报告扣除310595.88元颗粒保温工程款，还应扣除找平64824.81元。姜春会也认可玻璃幕墙508946.11元为重复计算。自立公司均同意扣除。以上三项共计应扣除884366.80元。因884366.80元系从鉴定报告中扣除，故荘源公司主张还应套用定额取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应从自立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884366.80元。荘源公司上诉主张自立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74485元并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0000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自立公司的上诉。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条第四款虽然约定了由自立公司包工包料，但自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提供了除石材外的其他材料，且20862242元材料是自立公司实际领取的，而非鉴定机构鉴定的数额，故自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多扣除9481775.13元材料款应当由荘源公司支付给自立公司，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一审认定固定价格包含了利润，扣除鉴定报告中单独列出的利润4010952.64元并无不当。自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扣除利润4010952.64元是错误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鉴定报告中的水电费1079312.38元是鉴定机构套用定额计算出来的，而非实际发生的。在荘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自立公司水电费后，鉴定报告中的水电费1079312.38元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除。自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扣除水电费1079312.38元是错误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自立公司上诉主张应增加工程款14572040.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增加工程款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自立公司主张本案司法鉴定费为585997.1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司法鉴定费由双方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荘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自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和四项；二、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6852.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6852.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41.23元，由海阳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21元，山东自立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420.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