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志，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7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宏志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审理中，长风公司与案外人关于游艇会场地的租赁事宜尚在诉讼中，因此上诉人并不必然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审法院认定解除《入会合约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期间，长风公司与案外人场地租赁纠纷已经判决生效，结果是租赁关系是解除，长风公司确实无法继续履行会员服务义务，关于解除一项由法院依法裁判。关于会员费的返还标准，长风公司虽有函告于2017年1月25日停业，但不必然导致张宏志权利受损。根据长风公司所提供服务的性质，长风公司系被动向张宏志提供会员服务，在张宏志提出服务请求遭拒前，原审法院认定停业即等于会员权利受损于法无据，应当自张宏志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在张宏志有权解除合同但不行使的时候，张宏志理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原审法院在判令解除合同时并未考虑长风公司的税费支出，因长风公司已按照国税总局之规定开具发票，税费合计25.6％(营业税20％、文化事业建设费3％、城市维护建设税1.4％、教育费附加0.6％、地方教育费附加0.4％、河道管理费0.2％)，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对此原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扩大了长风公司的返还义务。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宏志辩称：会员权利存续期间，长风公司理应持续地保持游艇会的开业状态，以满足包括张宏志在内的广大会员随时行使会员权利。长风公司一旦停业必然损害张宏志的会员权利。所以游艇会的停业应该是具有了损害张宏志权利的事实状态。关于税费的问题，纳税问题应该是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假设长风公司确已为系争合同收入纳税，在发生法定应当返还收入的情况下，是存在着退税可能的。长风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丧失了退税的资格，所谓的税费损失尚未发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宏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宏志、长风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入会合约书(第一期会员适用)》；2、长风公司返还张宏志入会费人民币2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长风公司赔偿张宏志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入会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9日，长风公司(甲方)与张宏志(乙方)签订《入会合约书(第一期会员适用)》，约定“兹就甲方加入乙方所属上海游艇会(以下简称［游艇会］)，成为其第一期个人会员，双方签订如下条款：第一款、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个人一期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第二款、游艇会个人一期会员入会费金额为人民币280，000元(贰拾捌万元)整。甲方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第三款、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个人一期会员……”。长风公司向张宏志出具《上海游艇会第一期个人会员权利、第一期个人会员权益》，载明：“第一期个人会员在遵守上海游艇会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下，享有以下会员权利：1)可使用游艇会的私人会所、游艇等设施；2)可租用游艇会的泊位；……5)会员本人或其副卡持有人可邀请来宾或陪同家人到访游艇会。第一期个人会员享有以下会员权益：1)自正式成为会员之日起，十五年免缴会员年费；2)会所用餐免服务费、并享8.5折优惠。(包括对外营业的餐厅和酒吧)……”合同签订后，张宏志向长风公司支付入会费280，000元。2011年4月19日，长风公司向张宏志出具函，载明：“……上海游艇会已收到您的入会费人民币280，000元(贰拾捌万元)，并荣幸地向您确认，您于2011年4月19日正式成为上海游艇会个人会员……”2017年8月20日，张宏志致函长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入会费、赔偿入会费利息损失。2017年8月21日，长风公司签收该函件。2017年12月5日，长风公司向各位会员出具公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号的上海游艇会由于上海市政府政策调整的原因，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上海游艇会的场地现仍无法正常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张宏志、长风公司签订的《入会合约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张宏志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长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提供会员服务，但其于2017年12月5日向会员出具公函言明：“上海游艇会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致张宏志无法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权益。长风公司虽辩称其仍有能力继续为张宏志提供服务、双方所签订之服务合同仍有继续履行之可能，然其自认上海游艇会的场地至今仍无法使用，长风公司不能正常提供会员服务属违约行为，显然导致张宏志作为会员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宏志起诉主张解除《入会合约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宏志、长风公司双方均确认若法院认为《入会合约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则以2017年8月21日为合同解除之日。故双方之间所签订之《入会合约书》的解除之日为2017年8月21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宏志要求长风公司全额返还入会费280，000元，并要求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会员费，本案系争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即一方支付价款，另一方提供相应服务的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支付入会费后取得会籍，享有包括免费租用游艇、免费使用游艇会场地等权益。故而，入会费系长风公司提供相应服务的对价。因此，在2017年1月25日长风公司停业之前，长风公司已向张宏志提供服务之对应入会费，张宏志无权主张返还。在扣除该部分钱款后，张宏志支付的剩余入会费应予返还。至于具体的金额，应综合考虑长风公司的履行情况、张宏志所享有的会员期等因素从而确定。至于是否须扣除税务成本，长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收取张宏志所支付的会员费所对应缴纳的税费数额。而即便长风公司确因此产生了相应的税费支出，张宏志、长风公司双方的合同解除系由于长风公司违约所致，其要求由张宏志来承担该税务成本亦无法律依据，且长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关于合同解除后税务成本承担之约定。张宏志、长风公司双方均确认在不考虑税务成本的情况下，按2017年1月25日起至张宏志十五年会员期到期之日止的天数计算所对应的会员费为172，252元，故长风公司应返还张宏志会员费172，252元。关于利息损失，张宏志、长风公司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8月21日解除之后，长风公司有义务向张宏志返还相应的入会费，上述钱款长风公司至今仍未返还。故张宏志可主张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长风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返还损失。至于具体金额的计算标准，法院综合考虑张宏志的损失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逾期返还损失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此之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张宏志与长风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入会合约书》于2017年8月21日解除；二、长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宏志入会费人民币172，252元；三、长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宏志上述入会费的逾期返还损失(以人民币172，2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190元，减半收取，计3，095元，由张宏志承担1，222.50元，由长风公司承担1872.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长风公司未能适格履行合同义务而引发，因长风公司在履约期间停业，导致张宏志无法享受相应的会员权利。长风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张宏志合同目的的实现，张宏志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长风公司自2017年1月25日停业，原审判决以该日作为退费计算的基点，并无不当，长风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税费负担，合同系长风公司违约而被解除，相应的损失也应由长风公司自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