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88号 原告：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定襄县忻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2132575090XH。 法定代表人：杨树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松，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西区。 被告：刘庆广，男，1972年5月8日出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林，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EB6HY29。 负责人：周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被告刘庆广、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杨海松、被告刘庆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林、被告大家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崔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因被告刘庆广无故申请贵院查封原告股权和土地给原告造成的（自2018年1月至解除查封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12月）各项损失共计21571448.82（详见损失明细）；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庆广因与王洪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无故追加原告为该案被告，并向贵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被告为大家财险公司）为被告刘庆广提供担保，导致贵院查封了原告的股权和土地。经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现已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被告刘庆广与王洪林之间的借款事宜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承担担保责任和还款责任。因被告刘庆广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申请贵院查封原告的股权和土地，造成原告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无法正常经营，无法正常偿还融资等，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故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刘庆广辩称，1、原告起诉书所称的事实与真相不符，本案中刘庆广诉王洪林借款合同在另案中所提的诉讼保全时间是在刘庆广诉王洪林之后，然后根据原告方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方王洪林、刘庆广三方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确认王洪林在原告方有6000万投资，以及是原告方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依据该证据和事实向法院提出的诉讼保全，在诉讼保全之后，原告方又再次同刘庆广对债权如何实现进行协商，出具了保证承诺，三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在此基础上，刘庆广才追加的原告作为另一案的共同被告，故从此可以看出原告一方同刘庆广和王洪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实质上的关联，故被告申请对其保全，依法有据。2、被告对原告一方的保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庆广向法院提出的诉讼保全是按照原告一方提供的事实、证据作为依据的，故其保全得到法律支持，至今保全裁定没有被撤销，经原告依法起诉被告违背事实和法律。3、原告一方作为具有行为能力的法人，对其出具的文件以及证明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另一案和本案中至今原告一方没有提出一点其所出的文件及证明系被欺诈和被胁迫，故被告刘庆广依据该事实申请法院所作保全，其具有事实根据，原告一方对自己的应当承担责任。4、原告所述的因保全遭受的损失并不存在，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大家财险公司辩称，1、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作为侵权案件，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以保全申请人存在过错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2、根据最高院公报案例确定的裁判规则，判断保全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不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还应当看保全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保全申请人提起的诉讼合理，申请保全的对象、标的额、保全方式适当的，不属于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3、刘庆广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1）刘庆广起诉王洪林和中联公司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431号一审判决和1163号二审判决，均支持了刘庆广的诉讼请求。同时431号一审判决，判决原告对王洪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明刘庆广不构成恶意诉讼。（2）财产保全依法申请，依法由人民法院裁定保全对象、保全标的、保全金额均与案件相关联，保全方式适当，财产保全不具有违法性。（3）刘庆广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恶意或者重大过失。4、中联公司出具《代持及担保证明》《保证承诺书》，应当对王洪林向刘庆广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431号一审判决，支持中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中联公司《代持及担保证明》（作废）与《保证承诺书》不能割裂，因为有中联公司的《保证承诺书》，刘庆广才在《代持及担保证明》（作废）上签字，《保证承诺书》无效则《代持及担保证明》的效力应当恢复，依据《代持及担保证明》中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案证据交换阶段，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自认刘庆广在《代持及担保证明》（作废）上签字，与中联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是在同一天，充分佐证了刘庆广在二审中关于《代持及担保证明》作废理由的主张，足以推翻1163号二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及判决结果。（3）纵使1163号二审判决未支持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中联公司先后出具《代持及担保证明》及《保证承诺书》，过错完全在中联公司，相关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5、财产保全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所谓损失与财产保全无关。其中借款发生于财产保全之前，与财产保全无关，其他损失属于原告正常经营成本，与是否财产保全没有关联关系。6、原告对财产保全未申请复议、未申请置换保全标的，根据最高院裁判案例视为对财产保全措施的认可，即使造成损失，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7、我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中的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不包括中联公司，我司没有为查封原告财产提供担保，不应承担对原告的保全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中联公司提交以下八组证据： 第一组：（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刘庆广申请贵院查封了原告的股权和土地。 第二组：一审判决书、二审判决书，证明刘庆广与王洪林之间的借款纠纷与原告无关，刘庆广错误的申请了对原告股权和土地进行了查封。 第三组：借款合同、明细表、申请书、确认书、支付凭证等，证明查封行为导致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致使所融资金支付额外的利息及数额损失。 第四组：工资表2018.11-2019.12、支付凭证，证明查封行为导致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又不得不支付员工工资，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数额。 第五组：土地使用税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明查封行为导致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又不得不支付土地使用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数额。 第六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明查封行为导致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又不得不支付房屋租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数额。 第七组：劳务派遣协议、支付凭证等，证明查封行为导致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又不得不支付保安费用造成的损失及数额。 第八组：证明一份、判决书（定襄县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忻州中院）、录像（在证明上签字的录像），该证据证明原告出具的证明已经作废、王洪林不是中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庆广以签订和解协议为借口欺骗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担保承诺函的事实。 我方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没有原件，第二组证据中的一审判决书没有原件，其它均有原件。 被告刘庆广对原告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一：保全裁定书无异议。 证据二：对一审判决书无异议，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该判决书并不能否定王洪林以原告的实际控制关系，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中王洪林以中联公司是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的关系，我方申请查封原告的财产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 证据三：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目的想证明其经营损失，其与实际不符，原告真实的情况是原告经营的幸福城项目是多年的烂尾楼，正因为其缺乏资金，原告才与被告订立了融资协议，但融资行为始终没有结果，现在工程依旧在停止状态，所以第三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 证据四-证据七：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 证据八：我方出具的证明系作废的证明，这与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相违背的。在我方出具的证据三中，原件依然在我方手中，对方出具的证据八只是复印件。复印件的来历在原来的二审中均已经做出说明，所以现在原告以此来否认我方原件的效力，以及否认原告和刘庆广的实际控制人关系无事实根据，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大家财险对原告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法院执行的被申请人为王洪林而非原告，在中院的执行通知书上已载明土地系王洪林出资购买，中院的执行合法有据。 证据二：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二审判决证明了刘庆广的诉求得到法院支持，其保全合法有效不存在过错。 证据三：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的形式不合法没有法人签字，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基于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设置了抵押，原告应提供抵押权属证明作为该证据真实性的佐证。同时说明财产保全并未其权利行使造成损害。 证据里的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明细无双方签字以及盖章。 对于申请书、确认书、支付凭证的三性均不认可，付款申请与银行流水、确认书均同一天出具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2019.4.22的申请书、确认书标题一致，说明该证明存在伪造的可能性。 证据四：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提供的证据2018.12月其增加了两名员工，2019.1月杨树田等7人均工资上涨，可见原告未因保全而导致经营困难，公司明细表中没有原告代理人公司副总杨海松的工资发放记录，从而进一步说明其工资表存在伪造的可能性。 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其缴纳税款是其依法应该承担的义务而不是保全造成的损失。 证据六、七：三性均不认可，进一步说明了企业是维持正常经营成本的支出与财产保全无关。 证据八：对证明我方不认可，刘庆广的签字未签署具体的时间，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光盘可以推定该证明确系原告出具，其就应当承担出具证明所应承担的后果。 对于其提交的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说明王洪林与原告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其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内认定的内容不认可。 被告大家财险补充意见：1、原告应当提供财产保全的回执来证实财产保全的实际情况；2、根据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案件中提供了代持证明与保证承诺书，证明对于原告财产的保全有事实依据，根据高院二审判决刘庆广主张其在作废证明上签字是因原告出具了保证承诺书，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八中的录音录像可以证实刘庆广的主张是事实，而高院二审判决对刘庆广的作废理由不予采信，导致二审在错误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判决，应当以一审判决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财产保全导致其经营困难，原告称无法正常经营，其应当提供涉案土地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并应当证明因财产保全妨碍或阻滞了原告何种经营行为，并造成了什么损失；4、原告借款明细中从2019.10.25日后陆续借款2050万元，证明其并没有因财产保全陷入经营困难；5、原告证据八中的证明刘庆广的签字并无作废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刘庆广认可该证明作废。 被告刘庆广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王洪林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洪林与刘庆广的债务关系。 证据二：协议书，证明王洪林同意偿还债务以及王洪林自认在原告中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资格。 证据三：中联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中联公司证明以及杨树田认可王洪林为公司实际股东并同意提供担保。 证据四：股权质押协议，证明王洪林为中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实际管理公司经营。 证据五：项目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幸福城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一份，授权书一份，证明王洪林区的中联公司的股权已经成为实际控制人的原始来源。 证据六：法院裁定书、协议执行通知书，证明法院认定王洪林为原告中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依法查封其控制的公司财产。 原告中联公司对被告刘庆广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王洪林于2015.12.30日出具，王洪林与刘庆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与我方无关。 证据二：同证据一意见。王洪林自认是我方的实际控制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三：该证明目的是由王洪林出面为我方进行借款，王洪林找到借款后，为出借可以办理抵押手续，本意是为了出借人放心，能够将公司股权或财产为出借人提供担保而出具的该证明，实际上王洪林不是我方的实际控制人，如果王洪林作为我方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有王洪林向公司股东出资以及代持协议等相关的客观证据才能证明，而不是仅凭借原告出具的该证明就能认定王洪林是实际控制人。 证据四：王洪林在本协议中系乙方，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只是作为中间人或见证人，不能证明王洪林系我方的实际控制人，本协议签订后由于刘庆广不予执行融通资金造成本协议未能履行，因此证据三的证明在此时就应当作废。我方在此时已经给王洪林发函通知此证明作废，王洪林也回函此证明作废。 证据五：显示的时间均是在2017.3月之前，而杨树田作为我方的唯一股东，是在2017.3.13日变更的，因此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与我方无关，即便是显示王洪林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王洪林与杨树田之前的股东之间发生的关系，不能作为2017.3.13日之后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显示的因登记在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定国用（2015）第××号《土地使用权》系王洪林出资购买，王洪林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该认定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法院不应当保全我方的土地和股权。 被告大家财险公司对被告刘庆广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刘庆广提交的证据对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保全标的为王洪林的财产。 被告大家财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保单保函各一份，证明承保情况以及被保全人为王洪林、京翰红木家具。 第二组：最高院2027号及各地高院判例一份，证明依据裁判规则审查财产保全是否属于保全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还要看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判断申请人是否应承担责任。 第三组：最高院3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最高院裁判规则，被保全人没有申请复议，应视为对财产保全的认可，如果造成损失也应当自己承担。 第四组：最高院1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财产保全规定以及最高院裁判规则，被保全人对被保全财产可以请求处分，被保全人未请求或请求不当人民法院未予准许的，被保全人应当自行承担风险。 原告中联公司对被告大家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保单中没有我方的名称，但是由于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以及刘庆广的申请法院查封了我公司的土地以及股权，因此对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二被告赔偿。 证据二-四组：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被告提供的判例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并且相同或相似的案件也有不同的判决，因此被告提供的案例法院应当不予参考。2、查封我方的股权以及土地后，我公司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法院审理后以刘庆广追加我公司成为了该案件的被告为由，驳回了我公司的申请，并没有对追加我公司作为被告之前是否应该查封我公司的股权以及土地做出说明。 原告中联公司补充：1、我公司是2017年3月13日在工商局进行的股权转让手续，我方收购的项目当时是烂尾，但我方的目的是为了建设，我公司接手后两年的时间投资了5000余万元；2、我方投入5000余万元，5栋楼已经主体封顶，项目的五证齐全，四证在2018年6月前，预售证是在2019.12月份取得，在公司的土地和股权未被冻结前，我公司能顺利借到资金，因土地与股权冻结后我公司融资困难，借不到资金没法拿土地和股权进行质押，导致项目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停工，我公司想通过王洪林作为中介借一些资金，王洪林找到刘庆广，刘庆广同意买我公司股权进行质押，借我公司3000万元资金，并要求我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王洪林认识我公司的人，在此情况下我公司才出具的证明，此证明只作为此次融资使用，协议签订后刘庆广在协议规定的10天内没有向我公司打入资金，违反了协议规定的时间期限以及权利，我方再三催促刘庆广执行协议，但刘庆广不予执行，为此我公司在定襄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确定由于刘庆广的原因致使此协议作废，刘庆广应当把证明退回我公司。 被告刘庆广对被告大家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三性均无异议，认可大家保险公司的意见；2、原告提出的曾经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申请，原告提供的2018年的录像证明，我方诉讼过程中三方订立了保证承诺书后，刘庆广才追加的原告作为被告，此时保全裁定已经作出了，原告提出的异议申请人被驳回的理由是成为保证人，驳回的理由中未否定以前刘庆广依据原告出具的证明而做的诉讼保全，所以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是合法有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刘庆广因与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刘庆广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8078300元，或查封价值8300元人民币的其他财产，并已提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冀01民初431号民事裁定，冻结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8078300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8）冀01执保5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冻结杨树田登记在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出资额为245万元。二、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在冻结期间内未经本院同意，不得为其办理质押、过户等有关手续。本院作出（2018）冀01执保5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查封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定襄县，证号：定国用（2015）第××号，面积2662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二、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刘庆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502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5月9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其中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利息为425763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费用。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联公司对王洪林本案中全部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冀0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一、王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庆广借款本金65502000元及利息425763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8月7日，自2018年8月8日起以6550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借款清除完毕之日止）；二、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6000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王洪林追偿；三、驳回刘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中联公司不服，上诉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冀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二、驳回刘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主张的损失为：一、因查封其股权和土地造成的利息损失：6000万元×0.5%（月利率）×14个月（自2018年11月起，暂计截止起诉时2020年2月止）利息共计：420万元。二、因查封造成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偿还融资，但融资仍按约定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2020年1月31日），融资利息损失：15718976.22元。三、因查封造成无法正常经营，但员工工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租、保安劳务费均依法正常支付，损失共计：1652472.6元。1、工资：2018年11-12月合计：125600元；2019年1月-12月合计940700元，以上共计1066300元。2、城镇土地使用费：2018年11-12月合计：29955.38元；2019年1月-12月合计89999.28元，以上共计119954.66元。3、房租：2018年11-12月合计：54181元（年租金325090÷12×2）；2019年1-12月合计321095.3元，以上共计375276.94元。4、保安劳务费：2018年11-12月合计：13000元；2019年1-12月合计78000元，以上共计91000元。损失合计21571448.82元。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陈述、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刘庆广因与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刘庆广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8078300元，或查封价值8300元人民币的其他财产，并已提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本院在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冀01民初431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在原告中联公司还不是刘庆广因与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时，刘庆广提供中联公司的代持“证明”，土地使用权证，从形式上，能够认定登记在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定国用（2015）第××号土地使用权”系王洪林出资购买，王洪林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在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冀01执保5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冀01执保5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财产保全是诉讼当事人的正当的诉讼权利，被告刘庆广申请财产保全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的过错，虽然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中，原告没有承担该案的债权责任，但被告刘庆广也不应当承担财产保全的过错责任。被告大家财险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8日出具的保单、保函，诉讼保全被申请人为王洪林、河北京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原告中联公司并不是诉讼保全被申请人，其要求被告大家财险公司赔偿其股权和土地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中联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21571448.82元，真实性存疑，也不能证明系因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49%的股权（出资额245万元）造成的。故对原告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657元，由原告山西中联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3×××59，开户银行：建行石家庄桥西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