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生，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山东青大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守文，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山东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娜，山东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平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玉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慧，女，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阳，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上诉人郝建生因与被上诉人田守文、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马向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河北诚通物流有限公司、马向阳赔偿被上诉人田守文的各项损失，并驳回被上诉人田守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马向阳实际为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派到青岛站点的负责人，两者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为其恶意规避及逃避法律责任的措施，一审法院未审查运输合同的真实性；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上诉人自入职之日起，即受被上诉人马向阳管理，听从其要求及安排，因此即便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也存在雇佣关系；第三，被上诉人田守文在本案事故中应负一定责任，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合理避让，被上诉人田守文与上诉人车辆尾部剐蹭，明显存在过失；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各项损失金额过高。医疗费应扣除被上诉人田守文出院后不合理、非必要的门诊诊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即使马向阳与河北城通物流公司之间、上诉人与马向阳之间均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河北城通物流公司及马向阳均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城通物流公司及马向阳仍应对定作、指示、选任的过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田守文辩称，上诉人郝建生、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马向阳承担连带责任，我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认可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 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郝建生驾驶车辆造成他人伤害，其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事发后没有保护现场而是逃逸，上诉人对本次事故负全责。上诉人驾驶自己的车辆，而没有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并非工作时间、路线，其驾驶自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向阳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事发时是送货，也没有事发时的送货路线。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全责。 田守文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0943.49元、鉴定费2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436.9元、误工费44273.16元、伤残赔偿金871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37009.5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日9时32分许，郝建生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沿青岛市北区辽宁路东向西行驶至路口时，适遇田守文骑自行车在其前方顺行，郝建生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右侧车身与田守文左肩相刮，造成田守文倒地受伤、自行车车损，田守文被送至青岛市立医院救治。交警认定郝建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田守文不负事故责任。郝建生是城通物流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是在为城通物流公司配送货物工作期间。事故发生后，郝建生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于2016年10月2日8时被交警查获。此次事故给田守文造成巨大损失，不仅身体承受病痛折磨，同时精神上也深受打击。经鉴定田守文为伤残十级、护理期限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青公交认字【2016】第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主要注明，2016年10月1日9时32分许，郝建生无证驾驶无号牌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沿青岛市北区辽宁路东向西行驶至路口时，适遇田守文骑自行车在其前方顺行，摩托车右侧车身与田守文左肩相刮，造成田守文倒地受伤，自行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郝建生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该于2016年10月2日8时被市北交警事故科查获。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郝建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郝建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郝建生驾驶的无号牌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为郝建生所有，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田守文被送至青岛市立医院急诊治疗，于当日转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医院于2016年10月3日在局麻下行腰1椎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于2016年10月14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医嘱主要注明，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支持；出院后卧床休养1个月，家属看护下佩戴腰围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骨折完全愈合后可行内固定取出。后又多次门诊治疗。田守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5日出具青万方司【2017】临鉴字第1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因本次外伤致脊柱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内固定物取出）。田守文在原审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0943.4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44273.16元、护理费14436.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7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合计237009.55元。在重审时，要求按照青岛市统计局出具的新数据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故主张各项损失274819.73元。三被告均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田守文增加诉请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应按照原审诉请进行审理。田守文未对增加诉请部分交纳案件受理费，故对原审诉请进行审理。一、田守文因事故所致损失查明如下：1.医疗费。田守文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票据等，主张医疗费损失70943.49元。三被告认为，医疗费应扣除下肢动脉超声诊断费用、治疗骨质疏松及下肢动脉粥样硬化费用。但被告未申请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鉴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田守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436.9元（160.41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871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三被告未对上述请求提出异议。3.误工费。田守文提交医疗诊断证明一宗，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合计276天，要求按照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提交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客运段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关于田守文误工证明一份，注明，经查，我段2018年2月退休职工田守文，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未出勤。提交铁路职工工资收入证明（加盖单位公章）一份，注明，田守文2015年10月—2016年9月平均月收入7759元。提交田守文工资卡银行流水一份，主要注明，田守文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的发放工资为3474.77元、597.02元、490.74元、578元、578元、578元、578元、2067.41元。田守文基于上述证据主张误工费损失44273.16元（160.41元/天×276天）。原审认定误工期限130天，标准按照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确定误工费损失20984元（58917元÷365天×130天）。三被告认为，田守文主张误工期限过长，认可120天。田守文应提交事发前上一年度月均工资的证据，若不能提供，主张按照2016年度社平工资计算。4.交通费。田守文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三被告认为应按照实际票据计算。5.精神抚慰金。田守文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二、郝建生、马向阳和城通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1.本院基于田守文的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的事故卷宗，在对朱俊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主要注明，朱俊宇称其是城通物流公司北仲二路52号配送站负责人。郝建生是城通物流公司的员工，是北仲二路52号配送站配送员。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只有运输合同。配送员每天7时30分上班，下班没有固定时间。三轮摩托车是郝建生自己购买的，不是公司配发的。工资由城通物流公司支付，每月固定15号由公司支付。对郝建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主要注明，郝建生称其在城通物流公司青岛配送站工作，在配送货物时发生的事故。田守文基于上述证据认为，以上证据均证明郝建生系城通物流公司员工，该起事故发生在郝建生为公司配送货物期间，城通物流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郝建生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郝建生是城通物流公司的配送员，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城通物流公司承担。城通物流公司认为，对以上证据证明事项有异议，郝建生在哪里抓获并不能表明其就是哪里的员工，郝建生认为其在城通快递青岛站工作，仅是其主观认识错误的一面之词，城通物流公司并无郝建生这名员工。朱俊宇的陈述，均不是实际情况，城通物流公司也没有名为朱俊宇的员工，城通物流公司与朱俊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马向阳认为，北仲二路的站点不是城通物流的，马向阳跟郝建生签订的是运输合同，没有时间和路线，这是郝建生的一面之词。交警卷宗中的每天早上七点半上班，是让郝建生运输按照送货地址，没有规定时间，工作期间结算运费不是工资，送到了结每单的钱，不是城通物流公司支付。马向阳与郝建生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2.郝建生提交工作服和物流底单，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后，郝建生仍继续在城通物流公司任配送员，后因郝建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青岛中院，因此城通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将郝建生解雇。工作服是2017年10月初，由北仲二路52号配送站负责人徐维海发放给郝建生的，后身写着城通供应链，电话400××××2566（官网查询系城通物流公司电话），前身是城通注册标志。物流底单所涉货物均由郝建生配送，经城通物流公司官网查询，底单上的时尚购物为城通物流公司配送企业。城通物流公司为郝建生配的工号为3940，郝建生都是以城通物流公司名义送货，马向阳并不作为快递配送的一环。郝建生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郝建生事实上从属于城通物流公司，工作时间、地点、服务要求等方面均受城通物流公司管理，并由城通物流公司支付报酬，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用于证明，给包括郝建生在内的配送员开会的负责人徐维海，是城通物流公司委派到北仲二路52号配送站接替马向阳的负责人。开会时，徐维海作为负责人对配送工作进行安排指挥并提出明确要求，要求配送员必须在八点之前到达配送站，配送员均受城通物流公司的指挥、管理与约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提交搜狗地图与高德地图APP搜索“城通物流”截图，证明城通物流公司在青岛的两个站点位置，一个是城阳区流亭街道洼里小区18号楼，一个是市北区镇江路街道北仲二路52号。郝建生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城通物流公司在青岛设立两站点的事实。郝建生基于上述证据认为，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郝建生从事配送工作期间产生的责任应由城通物流公司承担。城通物流公司认为，关于视频资料，城通物流公司没有徐维海这名员工，没有在青岛设立过任何公司，城通物流公司确实是有对承运单位或者承运人的评比，但这并不是管理，而是对合作单位和个人的一种激励。城通物流公司对货物的跟踪仅是为了掌握货物的配送情况。郝建生2017年10月份拿到的工作服，离事故发生时间较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衣服并非城通物流公司制作，可能是马向阳为了进行广告宣传而予以制造，其给谁穿，由谁来进行宣传，并不是城通物流公司管理范围之内。合理的解释就是作为一种广告宣传的方式，承运人可以穿，但并不能证明承运人是城通物流公司的员工。关于工号，城通物流公司没有给郝建生配发过工号，但是给马向阳授权过一些编号，马向阳根据所签订的运输合同人员的数量向城通物流公司申请编码，是为了便于对货物的管控，并不是对人的管控。马向阳认为，工作服不是徐维海发给郝建生的，是郝建生私自从站点拿走的，拿的时候已经离开站点，解除了运输合同。衣服是交通事故以后很长时间郝建生拿的衣服，不能证明员工的关系，而是承运人的关系。视频内容只是告诉他们把货送的多，得到多的运费，并不是管理他们。3.城通物流公司提交其与马向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一份，主要注明，城通物流公司委托马向阳运输青岛市范围内的货物。按照运输货物的数量按单支付运费。城通物流公司认为，城通物流公司只是物流公司，有部分收件人在青岛地区，但在青岛没有设立配送站，只是将青岛范围内的货物交给马向阳运输，其他不干预，都是按单结算，所有运输风险由马向阳承担。以上足以证明城通物流公司与郝建生之间没有关系。郝建生认为，对货运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有合同，而没有相关的运费明细、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故该运输合同未从实际履行过，其仅是城通物流为逃避法律责任，事后补签的。田守文认为，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城通物流公司属于非法转包逃避责任的情形，合同应当无效。马向阳对该证据无异议。4.马向阳提交其与郝建生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托运方为马向阳（甲方），承运方为郝建生（乙方），主要注明，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乙方应保证运输货物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物流责任险等；按照货物签收单及货物配货的结算运费；乙方自行承担运输风险，如运送人员出现交通事故，由此引起的损失及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提交担保书一份，主要注明，焦玉美保证郝建生在承运马向阳货物期间，遵守诚信原则，遵守交通规则，不做违法的事情，如因郝建生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承运人马向阳蒙受损失时，保证人焦玉美与郝建生承担连带责任。提交2016年7月、8月运费明细表一份，显示按单结算情况。马向阳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郝建生与马向阳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田守文认为，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属于非法转包逃避责任，应当无效。郝建生认为，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是郝建生的真实意思表示，郝建生签订该份运输合同时已经达67岁高龄，并不知道该货物运输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其应聘为城通物流公司的配送员时，马向阳要求其签字，在不知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城通物流公司提交的三份运费明细表可见，该运输明细表本应由城通物流公司保留，其实际为城通物流公司直接向包括郝建生在内的配送员支付劳务费，在发回重审中，城通物流公司不再继续提交运输明细表，而是转给马向阳让马向阳提供，实质为城通物流公司、马向阳串通，隐瞒真实情况，逃避法律责任。城通物流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2016年3月份明细表第二行，有明确的分站字样，证明城通物流公司认可其向青岛分站的工作人员所支付的医疗费。担保人焦玉英是郝建生邻居，因为郝建生每天收款1、2万元，站点怕郝建生携款逃跑签订的。 城通物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青公交认字【2016】第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事故卷宗材料一宗、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青岛市立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一宗、医疗费票据一宗、医疗诊断证明一宗、青万方司【2017】临鉴字第1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关于田守文误工证明一份、铁路职工工资收入证明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工作服和物流底单、视频资料一份、地图网上搜索截图一份、城通物流公司与马向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一份、马向阳与郝建生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担保书一份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先行赔付。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由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青公交认字【2016】第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郝建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郝建生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因此郝建生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承担。田守文、郝建生认为，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郝建生从事配送工作期间产生的责任应由城通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足以证明以下事实：城通物流公司与马向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城通物流公司委托马向阳运输青岛市范围内的货物，按照运输货物的数量按单支付运费。马向阳与郝建生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郝建生为马向阳运输货物，郝建生自备车辆，按单结算。田守文、郝建生虽称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从其表述的意思实际为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郝建生配送货物属于城通物流公司的职务行为或雇佣行为，从而要求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城通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人格、组织和经济上具有从属性特征。用人单位还应承担缴纳职工社会保险义务。本案中，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不存在人身从属性特征，因此足以认定郝建生与城通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是以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侧重于过程，在雇主授权或指示的范围内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与受雇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提供的劳务作为计付报酬基础，雇员不提供生产工具等。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接受劳动成果并支付报酬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是以交付特定工作成果为合同标的，侧重于结果，定作人一般不参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过程，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郝建生自备三轮摩托车，运送快递货物，按单结算劳动报酬，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郝建生与马向阳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郝建生在运输快递货物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郝建生自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城通物流公司、马向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青万方司【2017】临鉴字第1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切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田守文主张的医疗费7094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436.9元（160.41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871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田守文因伤无法正常工作，郝建生应当赔偿其误工损失。田守文提交的医疗诊断证明所对应的多次门诊病历就诊复查无诊疗措施，田守文主张误工期限276天过长，本院酌情认定误工期限为130天，按照当年社平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故田守文误工费损失为20984.14元（58917元÷365天×130天）。田守文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本院结合其就诊情况和必要陪护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200元。田守文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被告方全责，故被告应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田守文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根据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田守文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7094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436.9元（160.41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871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984.1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07060.53元。因郝建生所有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郝建生与马向阳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故上述损失均由郝建生承担。判决：一、被告郝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守文各项损失207060.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田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划分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被上诉人田守文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河北城通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向阳于2015年9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河北城通物流公司委托马向阳运输青岛市范围内的货物，按照运输货物的数量按单支付运费。被上诉人马向阳又与上诉人郝建生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上诉人郝建生为被上诉人马向阳运输货物，上诉人郝建生自备车辆，按单结算。郝建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郝建生与马向阳及河北城通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而马向阳提交的上述货物运输合同可证明，郝建生依据该运输合同为马向阳提供运输服务，马向阳依据该运输合同向其支付报酬，同时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马向阳与郝建生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郝建生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其作为实际侵权人和终局责任的承担者，应当对田守文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郝建生主张马向阳、河北城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作出的青公交认字【2016】第0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建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郝建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其主张田守文在本案事故中负有一定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郝建生对田守文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焦点二：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田守文的各项经济损失，证据充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郝建生主张赔偿田守文的各项损失金额过高，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郝建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于水清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