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圣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巨宝一路239号。法定代表人：马玉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净化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2号。法定代表人：钱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圣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吉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净化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净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吉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苏州净化公司给付因违反合同规定提供材料及因产品不符合标准造成的损失2,286,25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2012年1月15日，圣吉药业公司(甲方)与苏州净化公司(乙方)、苏净科技公司(丙方)签订《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2012年5月3日，圣吉药业公司(甲方)与苏州净化公司(乙方)、苏净科技公司(丙方)签订《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补充说明》，约定甲方生产车间的净化工程，乙方及丙方已完成二次设计(在甲方提供的工艺平面图基础上)，现二次设计后的施工范围、报价按本次补充说明执行(详见后附件，施工范围说明:附件2报价单)，二次设计后的合同优惠总价款按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在附件“施工范围”中载明，吊顶板及墙体板的若棉容重均为≥140kg/立方米。在附件2净化工程报价单中约定优惠后的合同总价款为7,142,000元，其中“通风空调部分”工程报价单载明，橡塑保温材料为(B1级)，总价款为234,000元，品牌为华美牌。后苏净科技公司按苏州净化公司的要求向圣吉药业公司的施工工地提供了工程所属材料，苏州净化公司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州净化公司违反以上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彩钢板岩棉容重为101kg/立方米、橡塑板的燃烧性能未达到B1级的要求，给圣吉药业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圣吉药业公司和苏州净化公司签订合同后，因苏州净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圣吉药业公司对苏州净化公司提供的具有质量问题的建筑材料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了鉴定。该院作出两份检验报告（2016JC00542、2016JC00543号）。该检验报告的结论证明苏州净化公司安装的彩钢板及橡塑保温材料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述两份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但是却没有支持圣吉药业公司彩钢板的损失，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圣吉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州净化公司辩称：不同意圣吉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约定的彩钢板是江苏苏净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该彩钢板及其塑胶材料是圣吉药业公司自行采购的，并且与苏州净化公司也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由于已过质保期，并且在收货的时候，圣吉药业公司有签字确认，载明已经试过，这就说明圣吉药业公司在接收原材料的过程中，已经对原材料进行验收、质量合格。在此基础上，苏州净化公司才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质量瑕疵，而且苏州净化公司所安装的设备已经投入使用，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如果圣吉药业公司所称的材料不合格的问题存在，那么消防验收是不应该通过的，然而，圣吉药业公司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合格。同时，圣吉药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鉴定，是自己单方进行的，无法核实该鉴定检材是否是该工程中所使用的，并且苏州净化公司对鉴定时间、具体人员等情况均不知晓。综上，在苏州净化公司起诉圣吉药业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之后，圣吉药业公司在超过质保期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阻碍支付，请求驳回圣吉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圣吉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州净化公司承担因违反合同规定提供材料及因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造成的损失2,520,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5日，圣吉药业公司（甲方）与苏州净化公司（乙方）、苏净科技公司（丙方）签订《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合同内容”约定：圣吉药业公司厂房洁净工程根据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文件、工艺设备平面布置图纸及吉林省医药设计院有限公司相关的设计图纸，乙方进行该项目的二次设计，并负责出具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和实际用量偏差不得超过5%。设计结果确保甲方的生产车间符合国家相应规范及新版GMP及其指南的要求。乙方图纸设计完并经甲方确认完毕后，由甲方负责落实原设计院盖章事宜。合同总报价为7,364,678元，优惠后总价为7,217,384元，最终合同总价以二次设计后由甲、乙、丙三方认可的总价为依据（下浮比例为2%）。合同总报价中的70%款项作为材料款（17%的材料发票）支付给丙方，合同总报价中的30%款项做为项目安装款支付给乙方。第二条“施工准备”约定：丙方再按照乙方的设计方案提供相应设备和辅助材料；丙方需要对丙方所提供的设备和辅助材料的质量负全部责任。第三条“施工期限”约定：施工工期（暂定）：本工程计划自2012年2月20日开工至2012年5月25日工程主风管、主支路风管、彩钢板吊顶、围护、空调主机系统等主体施工完毕。配合甲方进行工艺设备安装就位，待甲方地面、工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进行系统调试，调试合格后交由甲方验收。正式开工日期以甲乙双方签订开工报告为准。第五条“质量与服务”约定：乙方按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及国家颁布的有关施工规进行施工。项目由乙方提供的材料或配件应按甲方要求在乙方处定做而成，所需原料也由乙方负责。2012年5月3日，圣吉药业公司（甲方）与苏州净化公司（乙方）、苏净科技公司（丙方）签订《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补充说明》，约定甲方生产车间的净化工程，乙方及丙方已完成二次设计（在甲方提供的工艺平面图基础上），现二次设计后的施工范围、报价按本次补充说明执行（详见后附件1.施工范围说明；附件2.报价单）。二次设计后的合同优惠总价款按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在附件1“施工范围”中载明，吊顶板及墙体板的岩棉容重均为≥140kg/立方米。在附件2.净化工程报价单中约定优惠后的合同总价款为7,142,000元，其中“通风空调部分”工程报价单载明，橡塑保温材料为（B1级），总价款为234,000元，品牌为华美牌。后苏净科技公司按苏州净化公司的要求向圣吉药业公司的施工工地提供了工程所需材料，苏州净化公司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均显示外观质量良好、合格并加盖苏州净化公司项目部公章。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圣吉药业公司与苏州净化公司及苏净科技公司多次发函，就施工中涉及变更、主材供应地变更（彩钢板产地变更）、施工进度、工程验收、工程瑕疵等问题进行沟通后，仍无法达成一致。后圣吉药业公司将该厂房投入使用，并已取得国家药品GMP认证证书。圣吉药业公司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苏州净化公司及苏净科技公司提供的彩钢板及橡塑板进行检测，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2016年5月6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显示，彩钢板岩棉容重为101kg/立方米，橡塑板的燃烧性能未达到B1级要求。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州净化公司承认对岩棉的容重进行了变更，但认为橡塑板的品牌及质量要求符合合同约定。另查明，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圣吉药业公司分六笔给付苏州净化公司5,205,740元，分七笔给付苏净科技公司5,313,660元；苏州净化公司于2012年9月3日退回圣吉药业公司1,491,300元，苏净科技公司与苏净科技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分两笔退还圣吉药业公司共计2,499,700元。至此圣吉药业公司共给付苏州净化公司3,714,400元，给付苏净科技公司2,813,960元。圣吉药业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圣吉药业公司与苏州净化公司及苏净科技公司签订的《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及《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补充说明》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的30%即2,142,600元（7,142,000元×30%）作为苏州净化公司的工程款，但苏州净化公司实际收到圣吉药业公司3,714,400元，可见圣吉药业公司给付苏州净化公司的款项中应包含材料款，故苏州净化公司应在其多收取的1,571,800元（3,714,400元-2,142,600元）范围内承担产品质量保证责任。彩钢板作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材料，圣吉药业公司在认为生产彩钢板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使用生产车间，并且通过了相关验收取得证书，应视为其对彩钢板的质量予以认可。彩钢板属于生产车间主体结构的一部分，如全部更换会为圣吉药业公司造成更大经济损失。同时，圣吉药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彩钢板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圣吉药业公司要求苏州净化公司赔偿因彩钢板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橡塑板作为生产车间工程附属材料，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圣吉药业公司可以在不破坏生产车间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进行更换，更换的损失应由苏州净化公司承担。上述橡塑板的金额为234,000元，此款应由苏州净化公司返还圣吉药业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提出并通知出卖人产品质量问题不受法律规定的通知时间限制。故苏州净化公司关于圣吉药业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圣吉药业公司要求苏州净化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造成的损失2,520,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苏州净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圣吉药业公司损失234,000元；二、驳回圣吉药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圣吉药业公司与苏州净化公司及苏净科技公司签订的《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及《净化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补充说明》有效。根据约定，合同总价的30%即2,142,600元（7,142,000元×30%）款项作为项目安装款由圣吉药业公司支付给苏州净化公司。但在合同履行中，苏州净化公司实际收到圣吉药业公司3,714,400元款项，一审认定圣吉药业公司给付苏州净化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材料款，并确定苏州净化公司应在其多收取的1,571,800元款项范围内承担产品质量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故苏州净化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其不应当对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圣吉药业公司要求苏州净化公司向其赔偿更换全部彩钢板、橡塑板的材料费用2,520,250元，一审支持了其就橡塑板提出的请求，而对彩钢板方面的请求未予支持。圣吉药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圣吉药业公司主张更换全部彩钢板的损失，应当对更换彩钢板的必要性以及具备更换的法定事由举示证据加以证明。现圣吉药业公司已将案涉厂房投入使用，并取得国家药品GMP认证证书，其仅以彩钢板产地、岩棉容重、橡塑保温材料品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为由主张应对彩钢板全部更换并由苏州净化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圣吉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圣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