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陕06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涛，曾用名冯锋，盖盖，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川县，租住宝塔区南桥白坪山上，2008年9月10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9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24日因吸毒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强，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海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陕06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冯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案，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份开始，因位于延安市安塞区XX园区的陕西益佳尔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借申某某的借款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申某某让张某某给呼某某出具一张34万元的借条，但未偿还。申某某于2018年4月到2018年9月期间三次伙同被告人并指使被告人冯海涛在制药厂以拉电闸的手段索要借款，导致制药厂被迫停工、停产，给制药厂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冯海涛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制药厂的生产经营及生活。2018年9月19日，冯海涛在延安市安塞区XX园区张某某经营的陕西益佳尔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债务，将该公司的电闸拉掉长达三小时之久，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该行为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经查，冯海涛与张某某并无债权债务往来。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法院认为，申某某（另案已判决）作为纠集者，为索要贷款，经常纠集被告人冯海涛以及陈某某（另案已判决）、陈冈（另案已判决）、呼某某（另案已判决）、高雪（另案已判决）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堵门阻工、拉电闸、派驻人员据守在被害人工厂等方式，扰乱工厂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同时同案犯申某某为索要借款，使用跟踪借款保证人未成年子女、给债务人发送辱骂威胁信息、殴打债务人等方式，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以上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申某某指使被告人冯海涛在被害人张某某所经营的制药厂，以拉电闸的“软暴力”方式，导致被害人的制药厂停产、停工，扰乱了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给制药厂造成一定损失，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海涛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故被告人冯海涛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冯海涛系从犯，故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海涛认罪、悔罪，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冯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冯海涛上诉提出，拉电闸当天制药厂以及周围停电，上诉人并没有给制药厂带来停工停产的影响；在要账的时候上诉人并不知道要的是高利贷，是被人利用了；上诉人与其他案犯相互也不认识，没有积极参与，也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行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一审中认罪认罚，故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冯海涛仅参与了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成员，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海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6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决定对申某某、陈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3日延安市公安局转来延市扫黑办（2018）60号，关于对部分涉黑涉恶违法犯罪案件举报线索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制定打击XX组XX大队，具体负责线索核查工作，对举报信中反映的问题逐一进行核查。2019年5月6日上午9时许，犯罪嫌疑人冯海涛来大队投案自首，民警将冯海涛带到办案中心进行依法审查。冯海涛对其所犯罪行为供认不讳。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延中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冯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合并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2016）陕06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冯海涛犯盗窃罪，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京0112刑初7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冯海涛犯盗窃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4、释放证明书，证实冯海涛2016年8月25日被释放。5、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8日安塞县公安局决定责令冯海涛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4.8-2022.4.8）。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4日安塞县公安局决定给予冯海涛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19日安塞县公安局决定给予冯海涛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7、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6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侦查人员押解犯罪嫌疑人冯海涛对其所供述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位于安塞制药厂大门口就是其与申某某的作案地点。附照片1张。2019年5月6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侦查人员押解犯罪嫌疑人冯海涛对其所供述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位于安塞制药厂变压器跟前冯海涛挑“羊腿把”（高压熔断器）就是其与申某某的作案地点。附照片1张。2019年5月6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侦查人员押解犯罪嫌疑人冯海涛对其所供述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位于安塞制药厂办公楼等张某某就是其与申某某的作案地点。附照片1张。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5月6日、2019年10月29日宝塔分局打击XX组XX大队对冯海涛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9、X线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10月29日，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冯海涛腹腔诊断腹部X片报告显示未见明显阳性异物。10、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冯海涛，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XX镇XX村,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11、同案犯申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张某某共借他34元万本息。他让张某某给呼某某打了一张34万元的借条。约定一个月给呼某某还钱。到了时间，张某某不还款，他就把呼某某、高雪送到制药厂大门口，并让呼某某吃住在制药厂，安排好就离开了。呼某某与高雪开了一辆车去了制药厂，过了二三天，呼某某打电话说开车将制药厂的大门堵住了，不让车出去，并且吃住都在车上。又过了几天，呼某某打电话说联系不到张某某，打算拉制药厂的电闸，他说可以拉，拉了电闸之后张某某说不定就出来了。呼某某拉了电闸后，张某某联系他让把电闸打开，并且转账2000元，他将2000元转给了呼某某之后让把电闸拉开。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张某某又转来8000元，要求呼某某与高雪离开。他去制药厂给了呼某某3000元，呼某某称不想帮他要债，呼某某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冯海涛与他继续索要欠款，他让冯海涛一起去安塞区制药厂要债，张某某不在制药厂，他就让冯海涛去电闸室把电闸给拉了。张某某就还了2000元。事后他给了冯海涛1400元。一个月后，冯海涛又到制药厂要债，听说把电闸又拉了，后来派出所把冯海涛行政拘留了15天。1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他在益佳尔制药厂任经理,老板张某某因外借款，申某某等人要账，致使场里有时无法正常生产。申某某先后十几次和另一个高个男子，后这个男子被沿河湾派出所因拉厂里的电闸被拘留，他才知道此人叫冯海涛。其中2018年9月份左右，冯海涛和申某某找张某某要账，张某某不在，后没和张某某要下钱，冯海涛就把电闸拉了，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工人也吃不上饭，派出所出警拘留了冯海涛。13、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药厂的门房。2018年7、8月份开始，申某某来找张某某要过好几次钱，还拉过两次电闸。今年10月份,申某某和冯海涛来到药厂,冯海涛用木棍把电闸拉了,导致全厂停电,领导出面说不通,说了有好几个小时,最后报了案,冯海涛被警察带走拘留过了好一段时间,冯海涛又来到药厂,又把电闸拉了一次,申某某一般不动手,这些人都听申某某的,干什么事都是申某某说了算。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由于药厂资金周转不开,他通过雷浩找到申某某借了钱,利息很高，他还不上钱。申某某、冯海涛、呼某某都拉过电闸，呼某某与高雪在制药厂堵过大门，吃住在制药厂。具体细节他当时不在制药厂，都是听厂里面周某某告诉他的。申某某等人将制药厂的电闸拉了之后，制药厂就停电了，每次停电大概1个小时左右，停电后工人们就无法继续生产制药，呼某某与高雪在制药厂吃住长达一个月，给制药厂的名誉及声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他通过给申某某打电话、转账之后，制药厂才可以恢复正常生产。后呼某某和高雪不来公司滋事后，申某某又叫来冯海涛，他俩拉羊腿把三次，其中两次时间短，大概一两个小时，电供上了，后经沿河湾派出所，派出所把冯海涛拘留了。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本案对被告人冯海涛讯问光盘一张。16、上诉人冯海涛供述，证实申某某让跟他一块跟制药厂的老板张某某要过债，让他拉过制药厂羊腿把。2018年9月19日，他到沿河湾镇XX园区张某某经营的制药厂讨要债务。没有见到张某某，他就叫张某某妻子联系，张某某妻子说她不管，他就说我们吃不上，你们也别吃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院内电线杆上的羊腿把拉了下来，大概过了有两个小时，张某某妻子就报警了。17、冯海涛扰乱单位秩序案复印卷，证实2018年9月19日18时许，沿河湾派出所接刘建玲电话报称一陌生男子在其经营的制药厂内索要债务（其并未欠该男子钱），并将厂内的电闸拉掉，影响其厂子的正常生产秩序。接警后派出所立即出警并展开调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海涛采用拉电闸的“软暴力”方式扰乱了工厂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冯海涛所提拉电闸当天制药厂以及周围停电，并没有给制药厂带来停工停产的影响，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上诉人冯海涛主观上具有以拉电闸的“软暴力”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客观上也导致工厂实际停电、停产长达三小时之久，上诉人所述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被人利用，没有积极参与，也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行为，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冯海涛受申某某指使以拉电闸的“软暴力”手段索要借款的事实认定清楚，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冯海涛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一审中认罪认罚，故应当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已经根据其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冯海涛不是恶势力成员，经查，申某某作为纠集者，为索要贷款，经常纠集冯海涛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堵门阻工、拉电闸、派驻人员据守在被害人工厂等方式，扰乱工厂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同时同案犯申某某为索要借款，使用跟踪借款保证人未成年子女、给债务人发送辱骂威胁信息、殴打债务人等方式，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以上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琪审 判 员   周海龙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郝帅帅书 记 员   张红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