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某，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汉德质量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85号太古汇发展项目办公楼1第6层604A。负责人：JUNWAN-REN，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党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汉德质量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57号17幢217室。法定代表人：JunWan-Ren，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党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汉德质量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广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汉德质量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某上诉请求：1.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费8000元；2.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0元；3.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差旅费88000元；4.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汉德公司单方面与邓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邓某某作为审核员参与管理体系审核的项目，存在审核人日不足的违规情形，导致汉德广州分公司被行政处罚，邓某某严重违纪，给汉德广州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按照国家标准《管理体系审核指南》的规定，项目审核组长（该项目为张韬）按审核方案管理人员（汉德广州分公司的客服部门人员）的要求，全权负责项目的启动、准备、实施、报告和后续活动。审核员（该项目为本人）执行审核组长安排的工作，无权减少审核人日。张韬因家中急事，安排提前中止（结束）项目工作，此时并未违规。合规做法是，审核组长与客服人员协调，并取得客户谅解，客服人员安排后续补充审核。邓某某对是否作了如此沟通并不知情。审核组长未与客服人员沟通，客服人员也未及时跟进（公司规定一周内通过审核组长提交的差旅时程表等），错失安排补充审核的时机，这才是导致汉德广州分公司被质监部门行政处罚的原因。所以，邓某某按照审核组长的安排，提前结束审核，与该次处罚并无因果关系，完全无责于造成的后果。邓某某存在的不周是，在未知审核组长是否与客服人员协调后续补充审核的情况下，未重视汉德广州分公司的违规风险，越权报告汉德广州分公司。但汉德公司毫无根据，无限放大邓某某的责权。另外，该次违规导致汉德广州分公司被罚没15万余元，但汉德公司并无说明邓某某引起的损失超2万元，管理层、客服人员、审核组长应当承担多少金额。邓某某认为，汉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是，邓某某已不能满足汉德广州分公司及汉德公司规定的工作强度要求；邓某某的CCAA审核员资格证因各种原因于2017年底或2018年初到期，不能再于中国大陆从事审核员工作；汉德公司曾企图与邓某某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汉德广州分公司及汉德公司存在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的情形。包括对不定时工作制的陈述，对邓某某提交的票据复印件、微信、QQ等沟通记录不认可，对邓某某提交的月计划样本不认可。综上，汉德公司以处罚事件为借口，与邓某某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0元（15000×14×2=420000）。二、关于加班费。审核人员是按照汉德广州分公司客服人员制定的月计划执行审核工作，而审核人日8小时不含差旅时间，故存在被动加班的事实，不存在加班需要提前申请的情形。而且2017年3月9日之后汉德公司取消邓某某非审核日不用坐班的便利，故应当支付审核出差工作日8小时之外（1.5倍）、休息日（2倍）的加班费。邓某某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未申请加班费，是因为当时正忙于报告提交、沟通差旅费报销和离职补偿等，而汉德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下午通知邓某某2018年2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完全未给予邓某某响应的时间。三、关于差旅费报销。因审核工作量大，邓某某身体吃不消，审核报告提交严重迟滞，甚至导致被客户抱怨不能按时取得认证证书，而且汉德公司财务的报销规定时常变化（尤其港币相关），让人无所适从，导致报销延迟。汉德公司从未针对报销延迟的情况特别提醒邓某某，之前的报销也曾多次出现延迟，但汉德公司也给付了。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邓某某通过微信、QQ等与汉德广州分公司客服经理邝颖君沟通，间接汇报至汉德公司审核总监宋海宁，涉及报告提交、差旅费报销和离职补偿等，当时初步口头协商离职补偿按工作年限14年的一半，即7个月工资，差旅费汇总后交审核总监宋海宁再定，但汉德公司突然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邓某某只提交了部分报销表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某某的上诉请求。汉德广州分公司、汉德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邓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费8000元；2.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0元；3.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差旅费88000元；4.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某某于2019年1月2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共同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000元；2.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0000元；3.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差旅费88000元；4.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共同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12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邓某某全部仲裁请求。邓某某的工作岗位为审核员。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邓某某与汉德公司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5年7月1日。邓某某在职期间的工资由汉德公司发放且已经结清。邓某某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月31日。劳动关系的解除：汉德公司向邓某某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明“你受公司指派应于2017年6月8日至9日（两天）对万信达（广州）科技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达公司）进行年度监督审核认证活动……你擅自减少审核人日，减少认证规则认定的程序，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并导致公司广州分公司受到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员工手册》第十二条和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该通知书的《送达确认回执》载明“本人已阅读（粤）质监罚字（2017）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邓某某于2018年1月31日在回执上签名，并手写“本人不接受公司因此不合理原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各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邓某某主张汉德公司系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在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处罚的审核项目担当审核员，审核组长为张韬，被处罚的主体是汉德广州分公司，审核项目从启动、准备、实施、报告、后续活动，均由审核组长主导或专责，邓某某在违法活动中既无主观意愿，也无法主导审核安排，系执行审核组长安排的工作，不承担违法责任。邓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管理体系审核指南》拟证明上述主张。经质证，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审核人员的职责和权限。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主张因邓某某存在擅自减少审核认证规则认定的程序的违法行为，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汉德广州分公司处以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汉德广州分公司已缴付罚没款153249.55元；邓某某严重违纪致使公司损失已达153249.55元，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公司据此解除与邓某某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邓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代通知金。为证明上述主张，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版本2015年8月17日）及确认回执[内容显示：第十二条第3点严重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3.8因故意或过失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或重大损害（诸如导致公司经营管理严重混乱、商誉严重受损、客户重大投诉等）；严重损失：造成公司损失人民币2万元以上的；第4点处分：C.解除合同：严重违纪行为或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由人力资源部总负责人报首席运营官和首席执行官批准后可以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且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十三条第2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a.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或者重大损害（诸如导致公司经营管理严重混乱、商誉严重受损、客户重大投诉等）的；……e.对a类人员，公司有权立即解除聘用关系，而无需赔偿薪金、通知期补偿，或其他任何补偿]；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粤）质监罚字[2017]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载明：“当事人：汉德广州分公司。违法事实：你单位认证人员张韬应于2017年6月7日至9日（三天）、邓某某应于2017年6月8日至9日（两天）对万信达公司进行年度监督审核认证活动，而实际上……邓某某是2017年6月8日上午到万信达公司和张韬一起参加认证，于6月8日下午结束末次会议与张韬一同离开万信达公司（一天）。你单位在对万信达公司……年度监督审核认证活动中，按照……中关于审核时间的规定，结合万信达公司的实际情况，对该公司的审核时间应至少满足5.33人日，但你单位派出的审核组张韬、邓某某在对万信达公司开展的审核时间实际仅为3人日，减少审核人日，减少IAFMD5：2015《强制性文件确定QMS和EMS审核时间》、《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规则》规定的程序。……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对减少认证规则规定的程序的违法行为处罚款150000元；2.没收违法所得3249.55元”]；4.《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5.《汇丰银行电子交易通知》。经质证，邓某某确认有收到员工手册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被处罚的对象是汉德广州分公司，而不是个人。二、加班费：邓某某主张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汉德广州分公司并未获得相关政府部门批文，且审核员工作是按照公司客服部门的月调度计划及审核方案，由审核组长制定项目审核计划，审核组成员执行，不存在加班需要申请的做法；审核日工作1人日按8小时，差旅时间均需员工8小时之外供给，另部分假日（周六、日等）公司也视情况安排加班；从2017年3月9日，公司取消其非审核日在家坐班制，要求其非外出审核时回公司办公室上班，相当于侵占了外勤时的8小时之外和节假日上班时间，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应支付其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费5000元和休息日加班费3000元。为此，邓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核计划表电子邮件予以证明。经质证，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邓某某存在加班的事实。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主张邓某某在职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公司规定员工加班需事先申请，邓某某领取工资后未就加班费事宜提出过异议，邓某某在职期间不存在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的情形。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及附件（内容显示：第4.2条“汉德公司可以在征得邓某某同意后，根据工作需要安排邓某某加班；若邓某某加班必须征得汉德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予以证明。经质证，邓某某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三、差旅费：邓某某主张费用主要是公司指派其前往香港审核产生的住宿、交通、餐费等，公司关于港币报销的做法存在诸多不清楚之处；公司的财务报销规定经常变动，而电邮系统经常故障，存在不能得到通知的情形；其曾通过汉德广州分公司的客服经理邝颖君，与汉德公司的总监宋海宁通过QQ、微信沟通差旅费报销等问题，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至今未报销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差旅费880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邓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邮箱记录；3.票据。经质证，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邓某某向汉德广州分公司申请过差旅费报销以及提交过差旅费报销的单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仅为打印件。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主张根据员工报销规定，邓某某要求报销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差旅费已超过报销时限，且已超过法定仲裁时限，其无需向邓某某支付差旅费。为证明上述主张，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版《员工报销规定》[内容显示：第8.1.06条“本月报销单最迟申报日为下月的最后一天（如7月份发生的费用最后申报日为8月31日）过期将不予受理”]；2.2017年版《员工报销规定》[内容显示：第9.1.5条“发票报销期限为60天，以发票日期为根据（例如发票日期为7月1日，最晚报销日期为8月31日）过期将不予受理”]；3.《财务部催促报销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邮件的发送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5日、2016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3日）。经质证，邓某某对证据1、2表示员工报销规定是在公司的电子系统里，公司网络系统经常无法工作，电邮很多时候无法打开；对证据3表示没有收到，公司的电邮系统经常出故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及确认回执、《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粤）质监罚字[2017]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汇丰银行电子交易通知》，能够证实汉德广州分公司因邓某某和案外人张韬未遵守国家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关于审核时间的规定，减少审核人日，减少认证规则认定的程序，存在工作失职而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予以行政处罚，且邓某某在职期间知悉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的规章制度。邓某某在本案中虽主张行政处罚决定不是对其的处罚，其本人不接受该不合理原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系汉德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邓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减少审核人日和减少认证规则认定程序的情形，也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的主张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邓某某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汉德公司该解除行为合理、合法，邓某某要求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邓某某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本案中，邓某某虽提供审核计划表拟证明其存在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但由于该审核计划表既未显示邓某某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也未显示休息日有加班，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邓某某的上述主张，且邓某某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就加班费事宜向汉德广州分公司、汉德公司、政府相关部门提出过异议，邓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邓某某要求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费800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邓某某应举证证明其存在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应予以报销而未报销的差旅费。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邓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无法证明其在职期间向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申请过差旅费报销而未给予报销，且邓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系其因从事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的工作而产生，邓某某亦未能提供足额的差旅费报销凭证。综上，邓某某关于差旅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邓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某某负担。二审中，邓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署名为“张韬”的《情况说明》拍摄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本人不存在过错；2.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汉德公司早已有辞退邓某某的想法；3.加班费计算清单，拟证明其加班费情况；4.2013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部分酒店住宿发票及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其出差住宿费支出情况。汉德广州分公司和汉德公司不认可张韬的证言的真实性，张韬未依法出庭作证，证言不可采信。电子邮件是年休假的安排，与本案争议无关。加班费计算清单为邓某某自行制作，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酒店住宿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费用发生与工作相关，且邓某某在职期间也未向公司提出报销要求。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邓某某是否存在失职的问题。邓某某作为参与审核的工作人员，工作上要服从审核组长安排，但自身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对组长违反管理规范作出的指示、安排有权拒绝或者向公司汇报的权利与义务。带领邓某某参加审核工作的组长张韬因家中急事离开工作现场。也就是说，张韬的离开并非客户要求，也非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安排。邓某某明知提前结束审核工作违反管理规范，既未表示拒绝，也未及时向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汇报，其行为已与其职业要求相悖。邓某某上诉辩称其服从审核组长张韬安排，不知悉组长是否与客户及公司报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某某二审提交的落款为张韬的《情况说明》拍摄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子邮件截图，因没有原件及原始载体核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查，本院不予采纳。汉德广州分公司因为邓某某未正确履行职责导致被有关部门处罚，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对此，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提交了有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佐证。邓某某的失职行为与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定邓某某失职行为造成了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经济损失。关于邓某某是否存在加班事实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劳动者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邓某某二审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清单属于其本人单方制作的材料，汉德公司、汉德广州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邓某某上诉主张加班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邓某某差旅费报销的问题。首先，邓某某提交的酒店住宿发票及收据无其他证据证明是因为工作产生。同时住宿费用是否包括其他工作人员的费用也无从审查。其次，即便是因为工作产生的费用，依照财务制度的规定差旅费也应及时报销。邓某某主张报销的差旅费金额大，持续时间长。邓某某对其发生在2013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差旅费未及时报销未作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迟延报销有正当的理由，因此，本院对邓某某提交的酒店住宿发票及收据不予采纳。邓某某主张尚有工作期间的差旅费未报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某某与汉德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关于汉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劳动者因失职造成用人单位严重损失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邓某某因未尽其工作职责，导致汉德广州分公司被行政处罚。汉德公司依据企业的管理规定解除与邓某某的劳动合同，事实与依据充分，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邓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汉德公司应否向邓某某支付加班费的问题。邓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此，一审对邓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汉德公司应否向邓某某支付出差住宿费的问题。邓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尚有差旅费未报销，因此，本院对邓某某主张的出差住宿费不予支持。关于汉德公司应否向邓某某支付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问题。汉德公司以邓某某严重失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的情形。邓某某主张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