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崇阳大道。主要负责人：但汉良，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胜，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祚元（系王凯父亲），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龙，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祚元，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贺胜桥镇滨湖村八组17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王凯、赵应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黄志赔偿款313143.6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黄昌达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时黄志提供的受害人黄昌达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首先咸安区鼎峰汽修厂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低且真实性存疑。其次浮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写明受害人在祝金云家共同生活近20年，且一审法院已认可了这一事实。因此黄昌达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在城镇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志辩称，其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足以证明受害人黄昌达在城镇务工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受害人黄昌达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黄昌达在城镇务工多年，收入也来源于城镇，生活消费支出也与城镇居民一样，并非通过耕种田地获取生活来源。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凯、赵应龙辩称：受害人黄昌达在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黄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39327.92元（分责后损失）；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9年5月3日13时10分许，王凯驾驶鄂Ｌ×××××号小型轿车从温泉沿星肖线往花纹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星肖××××处（太乙街“太乙土菜馆”前），超越同向前方由受害人黄昌达驾驶的鄂Ｌ×××××号两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黄昌达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黄昌达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4日死亡。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凯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黄昌达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事故车辆鄂Ｌ×××××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赵应龙，王凯是借用赵应龙的车辆使用。该车在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凯已为受害人黄昌达垫付医疗费64034.97元和丧葬费31000元。三、受害人黄昌达，男，1957年8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区桂花镇××组，受害人黄昌达生育子女一人即黄志。受害人黄昌达在事故发生前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太乙村十七组村民祝金云共同生活近20年。2016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祝金云的儿子陈必财个人经营的咸安区鼎峰汽修厂从事勤杂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黄昌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黄志作为黄昌达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黄志所诉的事实及被告辩称的理由与庭审中查明一致的，予以认定。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认为受害人黄昌达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黄志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前往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太乙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的情况，能够证明受害人黄昌达事故发生前在祝金云的儿子陈必财个人经营的咸安区鼎峰汽修厂从事勤杂工，其居住及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黄志主张受害人黄昌达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对黄志主张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的诉求，根据其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办理受害人黄昌达的丧葬事宜酌情确定。对黄志主张受害人黄昌达在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因受害人黄昌达事故后在抢救中死亡，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王凯在此次事故中垫付受害人黄昌达的医疗费64034.97元及丧葬费31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大小的比例负担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受害人黄昌达应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因受害人黄昌达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黄志自行承担。王凯应承担本次事故70%责任，王凯是借用赵应龙的车辆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因王凯具有合法驾驶证，且鄂Ｌ×××××号小型轿车年检合格，故赵应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鄂Ｌ×××××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凯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对黄志的诉讼请求，被告承认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予以纠正或驳回。黄志因受害人黄昌达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64034.97元，根据王凯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医疗费发票金额确定。2、死亡赔偿金620190元，根据受害人黄昌达的年龄结合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34455元/年×18年=620190元。3、丧葬费30280.5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30280.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5、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根据黄志办理受害人黄昌达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事实酌情确定。综上，黄志各项损失合计746505.47元。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志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志损失110000元。黄志超出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626505.47元，由其自行承担30%即（626505.47元×30%）=187951.64元；由王凯赔偿70%即（626505.47元×70%）=438553.83元。王凯赔偿的438553.82元由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一、黄志事故损失746505.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558553.83元；由黄志自行承担187951.64元。二、王凯为黄志垫付的95034.97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应赔偿黄志558553.83元中扣减后返还给王凯。三、赵应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黄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5元，减半收取5632.50元，由黄志负担1689.75元，由王凯负担3942.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受害人黄昌达的居住情况及务工情况向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太乙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核实，该村委会出具了证明一份，证实黄昌达长期居住在祝金云家，并在祝金云的儿子陈必财的汽车修理店打工。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份证明无异议。还查明，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太乙村属于城乡接合部，黄昌达生前从2016年2月起就在咸安区鼎峰汽修厂从事勤杂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而不是来源于农业生产劳动，其主要生活资料也是通过购买获得，并非主要通过农业生产自给自足。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黄昌达虽为农村户口，但一审时黄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黄昌达在咸安区鼎峰汽修厂持续工作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为核实黄志提供的证据，到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太乙村委会进行了走访取证，该村委会另行向法院出具了证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昌达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