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华，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加强(系韩某2之夫)，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懿琛(系韩某2之子)，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女，194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新源县肖尔布拉克72团东风新路北3向1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1，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杜1、杜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韩某1向韩某2、韩某3各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杜金珠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有50％的份额错误。系争房屋原系公房，2004年韩小锁购房时支付房价13，787元，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加盖了“本房屋不得上市交易”的印章，而2019年1月3日，韩某1以韩小锁名义向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缴款10万元，后系争房屋方解除交易限制，此时韩小锁才取得系争房屋的全部产权，该10万元应为补足的房价，故杜金珠、韩小锁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仅为购房时支付的13，781元，按照2019年补足房价总和计算，杜金珠在系争房屋中份额仅有6％。结合房屋评估价、韩某1尽了最多的赡养义务以及韩小锁生前有将系争房屋留给韩某1一人的意愿，请求法院判决韩某1酌情支付韩某2、韩某3各2万元折价款。2、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杜金珠的其他遗产曾有诉讼并以调解结案，他案中，韩某1已然考虑亲情作出了让步，支付了韩某2等超出法定继承份额的款项，希望法院一并予以考虑。韩某2不同意韩某1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杜金珠在系争房屋中份额为50％正确。韩小锁购房时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该房屋全部售价17，226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金额为13，781元，购买公有住房后，购房者拥有全部房屋产权。韩小锁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且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应当属于杜金珠的夫妻共同财产，杜金珠享有一半产权。2、2019年韩小锁支付的10万元不是购房款，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系争房屋在补交土地出让金和有关税费之后才能解除交易限制，韩某1亦自认系争房屋在支付10万元后才能办理房地产限制的注销，因此该10万元应为购房者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和有关税费，与产权无关。3、韩某1无证据证明韩某2未尽赡养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某3、杜1、杜某2均未作答辩。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方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杜金珠在系争房屋中共同共有的产权份额40％(折价816，600元)，并继承韩小锁出售系争房屋的售房款份额60％(720，000元)，总计1，53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韩小锁、杜金珠系夫妻关系，育有韩某2、韩某3、韩珠平、韩某1四名子女，杜金珠于2013年1月25日死亡，韩小锁于2019年6月17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另韩珠平与杜1系夫妻关系，生育独女杜某2，韩珠平于2019年8月23日死亡。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一审另查明：1、系争房屋原系公房。2004年4月5日，韩小锁与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上海振南物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该房屋全部售价17，226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13，781元，另约定首期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同月，韩小锁支付相应对价及费用，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韩小锁，后加盖“本房屋不得上市交易杨浦区廉租住房管理办公室”印章。2019年1月3日，以韩小锁名义向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交款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系争房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房地产限制的注销。2019年3月15日，韩小锁与韩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1，200，000元，韩某1未支付该房款。同月，韩某1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韩某1，单独所有。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韩某2、韩某1均无异议。韩某1另提供其于2019年1月2日兴业银行账户的取款凭证，证明当日取现105，300元，主张系争房屋购买公房及涤除房地产限制的费用均系韩某1支付，韩某2对此不认可，认为韩小锁有退休工资，有能力自行支付，且发票显示的交款人均系韩小锁。一审审理中，韩某2及韩某1均申请就系争房屋价值司法评估，经评估系争房屋现值2，041，500元，韩某2支付现值评估费6800元；系争房屋2013年1月25日的价格为950，000元，韩某1韩支付该时间价值评估费4，200元。2、韩小锁过世时遗有名下交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0.00元，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3，228.59元、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4，572.18元。3、韩某1申请证人毛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门对门的邻居，三十多年间，只见过韩某1及其小姐姐(韩珠平)两人，后来见过韩某2两次。杜金珠、韩小锁一直和韩某1住在一起，生病期间由其照顾，为父母养老送终。杜金珠曾提到，儿子照顾的很好，对儿子有亏欠。因为证人窗门打开就是韩小锁家里，但是没有见过韩某2来照顾韩小锁、杜金珠，杜金珠也曾说韩某2和韩某1不一样。韩某1申请证人钮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的邻居，知道杜金珠、韩小锁有四个孩子，一个女儿已经过世，一个女儿常年在外地没有见过，至于韩某2以前也没有见过，证人认识韩某1，其与父母住在一起，其与过世的姐姐一直照顾父母，养老送终。另韩某1提供陶向前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的邻居，两被继承人生前系由韩某1照顾，养老送终；韩珠平虽患病也时常回家探望；至于韩某2极少回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韩某3因赴新疆，多年间只回来探亲三次，也没有照顾过父母。韩某3于庭前辩称，认可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的社会关系情况。系争房屋有一半的份额系杜金珠的遗产，认为杜金珠过世时有五名继承人，韩某3应分得10％的份额，至于韩小锁的系争房屋产权卖给韩某1，主张同韩某2一样取得韩小锁卖房款的相应份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继承两被继承人的所有遗留财产。至于赡养两被继承人的情况，韩某3居于新疆，受条件限制未能在父母身边孝敬，但在杜金珠生前一直给父母赡养费每年1，000元，杜金珠去世时未能回上海，汇给韩某110，000元用于办理丧事。杜1、杜某2共同于庭前辩称，认可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的社会关系情况。应由韩珠平继承的全部利益，杜1、杜某2作为韩珠平的继承人全部赠与韩某1。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生前均未立遗嘱或者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原登记于韩小锁名下，系韩小锁和杜金珠的夫妻共同财产，杜金珠过世时，遗有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韩小锁作为其配偶，韩某3、韩某2、韩珠平、韩某1作为其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继承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在杜金珠死亡后且其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韩小锁与韩某1明知系争房屋中存在杜金珠的遗产部分仍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直接侵害了作为杜金珠继承人的韩某3、韩某2、韩珠平的合法权益，故韩小锁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中属于杜金珠的产权份额，现韩某1应就杜金珠的遗产份额部分对其余继承人进行赔偿。至于韩小锁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韩某1，该争议焦点在于：韩某1与被继承人韩小锁之间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行为？首先，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买卖合同来看，本次交易过户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买卖，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确实对合同重要条款如付款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未作约定，且被继承人韩小锁过世前也未曾向韩某1主张支付房款，能够证实双方签订该份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买卖。其次，根据证人证言以及韩某2、韩某1的表述来看，当事人亦认可韩某1一生未婚娶，和两被继承人一直共同生活，根据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韩某1对两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妥善处理两被继承人的生养死葬事宜，探究被继承人韩小锁的真意可以认定为将系争房屋赠与韩某1。最后，该赠与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系争房屋在合同签订后已过户至韩某1名下，该赠与合同已经完成且当属有效。韩某1因赠与行为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而产生的相关税费应按时向有关税收部门缴纳。系争房屋现已登记在韩某1名下，且韩某2主张继承后不再共有该房屋产权，从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考虑，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维持目前的产权登记状况，由韩某1向其他继承人给付折价款更为适宜。系争房屋中原属于杜金珠的产权份额，现发生继承分割，经房屋价值评估系争房屋现值2，041，500元，法院据此予以分割继承；原属于韩小锁的产权份额，应按照韩小锁赠与韩某1处理。另查，韩小锁过世时遗有名下银行账号内余额，银行存款亦可由其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办理。考虑到韩某1在韩小锁、杜金珠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在分配系争房屋及银行存款遗产时，对其予以适当多分。杜1、杜某2作为韩珠平的继承人，明确表明将韩珠平可以继承的遗产份额全部赠与韩某1，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韩某3、杜1、杜某2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韩某1所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韩某1承担；二、被继承人韩小锁遗有的名下交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的余额及孳息均归韩某1所有；三、韩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韩某2、韩某3上述遗产折价款2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杜金珠的遗产范围，即杜金珠在系争房屋内的产权份额。经查，系争房屋原系公房，韩小锁在与杜金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4年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购房款，系争房屋亦已完成产权登记，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依法应当认定系争房屋为韩小锁与杜金珠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2019年以韩小锁名义支付的10万元的性质，韩某1称该款为未补足的购房款，韩某2称该款为解除系争房屋交易限制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04年韩小锁购买系争房屋时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约定，尚无证据证明韩小锁未付清全部房款，结合《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韩某1主张10万元为补足的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考虑到韩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对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尚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韩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29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沈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祝丽娟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