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卫兵，男，196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海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A0201街坊946号。法定代表人：陈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军，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联钦，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卫兵、上诉人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0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卫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代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尚未修复，未经验收合格，代军无权主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即使唐卫兵应当支付工程款，鉴于系争承包合同无效，亦不能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确定应付金额。擎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擎翌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系争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支付至青岛A有限公司，发票亦由该公司开具，因此，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代军，而是青岛A有限公司。实际上，系争工程存在多方面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进行验收，即使代军系实际施工人，亦无权主张工程款。此外，不能仅凭代军和唐卫兵签订的《结算（清）单》确定代军可以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何况，擎翌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人民币5,000,000元，不存在于欠付唐卫兵工程款范围内向代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代军辩称：代军系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对于小的质量瑕疵，也亦整改完成。对于应当支付代军的工程款数额，唐卫兵于《结算（清）单》中明确予以确认，应当按约支付。擎翌公司主张已经全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明显不合常理，且擎翌公司与唐卫兵于一审中对于具体付款情况的陈述互相矛盾。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卫兵、擎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2,1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标准：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止为11,967.12元；以2,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为11,737元，以后按每日345.2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唐卫兵（甲方）与代军（乙方）签订《XX创业园办公楼装修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擎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工程地点：上海XX创业园XX号楼；3.承包范围：室内装修；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工期：2018年9月15日开工、2018年10月20日竣工；6.合同签约价：5,722,400元；8.扣除甲方前期人工工资及材料等其他费用（空白）；9.双方约定的居间商务费用为（空白），根据业主打款比例，直接打入甲方（居间人）唐卫兵账户；10.合同付款，乙方提供给发包方单位开具对应发票及收据（开50%的材料费发票和50%的人工费发票），由业主（发包方）直接打入发票提供单位对应账号内（如下），乙方：青岛A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结算（清）单》，载明：一、临港擎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施工方以代军为代表的施工人工费、生活费、房租费、部分材料费为2,100,000元；二、唐卫兵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代军800,000元，余款1,3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代军与唐卫兵确认，《结算（清）单》签署前后，唐卫兵支付过代军40,000元。代军同意在本案诉请2,100,000元中扣除40,000元。一审审理中，擎翌公司提供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由擎翌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唐卫兵（承接方、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合同首部乙方处为“唐卫兵（Z公司上海分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地址：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楼；开工日期：2018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25日。第二条约定，整体工程价款5,000,000元，乙方设计、乙方施工，采用闭口包干价方式。第五条约定：1.“乙方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伍佰万元整，并且该款已于贰零壹九年肆月拾五日一次性付清。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擎翌公司另提供了唐卫兵出具《承诺书》以及擎翌公司、唐卫兵签订《确认书》。唐卫兵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与擎翌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5,000,000元已付清，其中1,500,000元由Z公司上海分公司账户收取，余款由擎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现金支付；唐卫兵承诺已结清此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擎翌公司（甲方）、唐卫兵（乙方）签订2019年10月29日的《确认书》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3月28日就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楼整栋大楼装修设计与施工事项签订合同，甲方与Z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7月就前述同一装修事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且乙方与XX上海系紧密合作关系。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一、前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装修事项系同一事项，实际由乙方完成施工，最终执行的工程总价款为闭口价5,000,000元。二、乙方确认已收到全部工程款5,000,000元：1.2019年4月16日，甲方汇付至XX上海账户合计1,500,000元；2.甲方代为支付应由乙方承担的空调设备款计445,000元；3.其余部分款项由甲方法定代表人陈华代表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至乙方个人……经一审法院要求，擎翌公司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该电子回单载明，擎翌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Z公司上海分公司转账支付1,500,000元。唐卫兵、擎翌公司确认，擎翌公司尚未签署书面工程验收单，但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唐卫兵、擎翌公司还确认，双方之间工程为固定价5,000,000元，擎翌公司已经全部付清；除擎翌公司转账给Z公司上海分公司1,500,000元外，擎翌公司代唐卫兵支付的空调外机货款445,000元也已计为已付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唐卫兵。代军和唐卫兵确认，代军施工前，唐卫兵已经施工了部分，双方《XX创业园办公楼装修施工承包合同》第8条“扣除甲方前期人工工资及材料等其他费用”的空白处就是为了填写唐卫兵已施工部分的价款。针对擎翌公司与唐卫兵之间承包合同价款为5,000,000元，而唐卫兵转包给代军的合同价款为5,700,000元的问题，唐卫兵称，其与擎翌公司的合同约定价款原为5,700,000元，后来取消了空调、弱电等部分项目，故合同价款改为5,000,000元的合同。但对项目取消及各份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唐卫兵陈述前后矛盾。擎翌公司则表示，其与唐卫兵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就是5,000,000元，对于唐卫兵对外转包的合同价款不清楚；2018年3月28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该款已于2019年4月15日一次性付清……”系笔误，双方真实意思是2019年4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唐卫兵将其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代军，双方签订的《XX创业园办公楼装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虽无书面验收合格的资料，但工程已由擎翌公司擅自投入使用，故擎翌公司在本案中再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提出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代军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唐卫兵应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支付工程款。代军、唐卫兵一致确认唐卫兵已付款40,000元，故唐卫兵还应支付工程余款2,060,000元。唐卫兵未按结算单付款，代军主张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擎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代军与唐卫兵签订了《XX创业园办公楼装修施工承包合同》和《结算（清）单》，唐卫兵亦认可与代军之间的转包关系，可以认定代军为实际施工人，擎翌公司认为无法确定代军为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不予采信。虽然唐卫兵自认擎翌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价款5,000,000元，但是本案涉及代军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擎翌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唐卫兵的自认对代军不发生法律效力，由此不能免除擎翌公司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举证责任。现擎翌公司据以主张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的证据为唐卫兵出具《承诺书》以及擎翌公司、唐卫兵签订的《确认书》。该两份书证均未经代军确认，而且擎翌公司、唐卫兵对承包合同价款5,000,000元而转包合同价款为5,700,000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已于2019年4月15日付清等问题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足以引起对擎翌公司提供的5,000,000元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确认书》等证据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擎翌公司主张的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关于擎翌公司欠付唐卫兵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在代军施工的工程价款仅为2,100,000元，且代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擎翌公司与唐卫兵之间工程款大于5,00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能依据擎翌公司与唐卫兵的陈述，认定擎翌公司应付工程价款5,000,000元；擎翌公司转账支付的1,500,000元，有网上银行转账回单和唐卫兵的确认，可认定为已付款；关于代付空调外机货款445,000元，擎翌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其余现金付款，擎翌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且数额巨大，以现金方式付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擎翌公司欠付唐卫兵的工程价款为3,500,000元。该数额超过了唐卫兵欠付代军的工程款及利息，故代军要求擎翌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唐卫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军工程款206万元；二、唐卫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军工程款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算，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唐卫兵工程价款范围内，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唐卫兵的付款义务对代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89元，减半收取计11,8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94.50元,由代军负担160元，唐卫兵、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8,367.25元。二审中，擎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劳动合同、上海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欲证明擎翌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华，上海B有限公司出纳张某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6月28日受陈华委托从农业银行现金取款1,000,000元、2,000,000元，用以支付唐卫兵工程款；2.合同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转账凭证，欲证明擎翌公司代唐卫兵支付空调设备供应商上海C有限公司445,000元。代军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1不能证明擎翌公司已将3,000,000元支付给唐卫兵；对于证据2，空调室外机款项确实不是代军所付。唐卫兵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仅能反映取款情况，显然不能直接证明相应款项已作为本案项下工程款支付唐卫兵；证据2中，合同系由擎翌公司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擎翌公司依据合同向该公司付款并不构成代唐卫兵清偿。何况，擎翌公司提供的其与唐卫兵之间的施工合同显示，双方之间5,000,000元工程款已于2019年4月15日一次性付清，而该合同相应付款均发生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该合同约定的空调部分是否属于擎翌公司与唐卫兵之间施工合同范围或结算范围，亦不能确定。因此，相应费用不能认定计入擎翌公司应付唐卫兵5,000,000元工程款范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唐卫兵向本院提供书面放弃债权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擎翌公司应当支付的有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大楼的装修工程款，已经完全付清。即使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唐卫兵明确予以放弃。擎翌公司称，与唐卫兵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闭口价为5,000,000元，现已全额支付唐卫兵。其中，于2019年4月16日转账至XX公司账户1,500,000元，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8月15日、10月31日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上海C有限公司133,500元、222,500元、89,000元，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6月28日现金支付唐卫兵1,000,000元、2,000,000元，另外55,000元亦系现金方式支付唐卫兵。之所以部分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系因为唐卫兵需要以现金方式支付工人工资。唐卫兵收到工程款后曾出具收据，在出具承诺书时，唐卫兵将收据收回。之所以另行出具承诺书是为了结算清楚。唐卫兵出具放弃债权申请书，也是为了表达哪怕工程款尚未支付，也不要了。当然，工程款实际已经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系代军，如代军系实际施工人，唐卫兵、擎翌公司是否可以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行使抗辩权，代军享有的工程款如何确定，以及擎翌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依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所述，唐卫兵作为承包人自发包人擎翌公司处承包系争工程后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唐卫兵又与代军签订系争承包合同，将系争工程转包给代军施工。代军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依据充分。案外人青岛A有限公司依系争承包合同第10条的约定，仅仅系唐卫兵和代军确定的工程款发票提供单位和收款单位。考虑到代军作为个人无法开具工程款发票，双方上述安排符合工程转包给个人的惯常做法，擎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青岛A有限公司，而非代军为实际施工人，明显不能成立。系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唐卫兵及擎翌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代军工程款请求权，于法无据。对于代军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唐卫兵与代军已于2019年4月22日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明确代军因施工发生的具体费用包括人工费、生活费、房租费、部分材料费，符合建设工程的实际情况。双方结算金额亦在系争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范围之内，具有合理性。双方签订的系争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该《结算（清）单》的效力，唐卫兵应当按照《结算（清）单》的约定支付代军工程款。扣除《结算（清）单》签订后唐卫兵已经支付的40,000元，唐卫兵尚应支付代军结算工程款2,060,000元。唐卫兵逾期支付结算工程款，代军主张法定孳息即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关于擎翌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5,0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擎翌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内容——“乙方（唐卫兵）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伍佰万元整，并且该款已于贰零壹九年肆月拾五日一次性付清。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不尽合理，亦明显与擎翌公司和唐卫兵于本案中的陈述不符。其次，关于5,000,000元的具体支付情况，唐卫兵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与其于2019年10月29日签署的《确认书》及擎翌公司所作陈述亦存在明显差异。事实上，擎翌公司对于为何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唐卫兵3,055,000元，尚缺乏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且对于实际支付的事实，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次，依擎翌公司所述，唐卫兵收到工程款后曾出具收据，对于为何在此之后需要另行出具承诺书并收回收据，擎翌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基于以上情况，本案中不能认定擎翌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一审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所作陈述，认定擎翌公司尚余3,5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唐卫兵，并无不当。一审据此判决擎翌公司于此范围内应当对唐卫兵欠付代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无据。需要指出的是，擎翌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事关实际施工人代军合法工程款是否得到清偿，唐卫兵自认擎翌公司已经足额向其支付工程款或者所谓放弃工程款债权，并不当然对代军具有拘束力。擎翌公司对已足额支付唐卫兵工程款事实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亦不能免除。据此，唐卫兵、擎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唐卫兵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唐卫兵负担；依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擎翌（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