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9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光明，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定杰，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新华，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徐世勇，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建军，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刘光明因与被上诉人邹新华、一审原告徐世勇、一审被告刘光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邹新华、徐世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未征求上诉人意见，且本案事实部分分歧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二、原审认定邹新华支付了120万元给刘光明是事实错误。邹新华并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刘光明，刘建军的领条注明收到徐世勇120万元，并非邹新华的前期费用。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应当按照合伙关系的基本原则来处理，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状中也一直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合伙关系，在合伙招标的过程中，至少挂靠了9家单位，邹新华知道每家单位已支付8万元的挂靠费，这些费用应当合伙人分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有效。一是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正是在刘光明的缓刑考验期内；二是当时如果不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签订《还款协议》，被上诉人将以上诉人犯罪为由向韶关政法机关报案，使上诉人收监坐牢，上诉人母亲当时已年满88岁，并与上诉人居住在一起，被上诉人邀来三人在上诉人家里大吵大闹，胁迫上诉人如果不签订《还款协议》将继续吵闹，使上诉人母亲受更大刺激，上诉人违心的签订了《还款协议》；3.邹新华没有追索权。120万元不是邹新华支付的，而是徐世勇支付的，邹新华没有追索权，故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基础不存在。被上诉人邹新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告知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与义务，程序到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邹新华支付了120万元给刘光明作为前期费用并无不当。因为邹新华和徐世勇是合伙人，虽然是经徐世勇的账户支付，但所付的款项是邹新华的，刘光明在《还款协议》中写明“现就乙方拿给甲方儿子刘建军的前期费用壹佰贰拾万元资质费用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双方的陈述、证据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一致，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的审理及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为帮助刘光明中标项目，邹新华先后垫付了120万元给刘光明作为前期费用，后因没有报名资格而未投标，刘光明承诺中标并取得项目后，邹新华才同意开始与其合作，前期费用只是垫付给刘光明，后因没有资格投标，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刘光明退还前期费用120万元。双方的《还款协议》属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协议履行。2.刘光明称《还款协议》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是错误的。即使有胁迫，刘光明可以随时报案，也可以起诉撤销。另，答辩人不清楚刘光明处在缓刑考验期。3.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刘光明也确认120万元是邹新华支付的，也约定由刘光明还清，其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原告徐世勇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邹新华的一致。一审被告刘建军答辩称，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正确。邹新华、徐世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刘光明、刘建军共同偿还邹新华、徐世勇人民币1200000元，利息72000元(暂算一年，自2017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还款时止)，合计134400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刘光明、刘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邹新华与刘光明一同合作欲中标“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南水水库供水工程扩建西河二水厂部分”的工程项目。经双方约定，邹新华先后支付了120万元给刘光明作为前期费用，其中由刘建军领取了100万去拿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刘建军并于2017年6月3日出具了一份领条。后因未中标成功，邹新华与刘光明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刘光明最迟在2018年6月1日前退还邹新华前期费用120万元。然而刘光明未依约退款，经邹新华、徐世勇多次催促未果，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邹新华与刘光明订立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刘光明未依约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邹新华造成了以12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刘光明虽称该还款协议的签订系受到邹新华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权，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邹新华要求刘光明偿还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双方未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邹新华基于该协议所主张的利息具有一定法定孳息和违约金的性质，本案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邹新华与刘光明既未约定还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邹新华主张刘光明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根据还款协议双方约定的最迟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前，故应从刘光明迟延履行之日起计算利息，即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邹新华、徐世勇主张利息从2017年6月3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还款协议系邹新华与刘光明双方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徐世勇与刘建军均非合同的相对人，不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所约束。至于刘建军出具的领条仅为领取款项的凭证，并无权利义务关系的约束力，邹新华、徐世勇亦无证据证明刘建军与刘光明系该投资工程项目的共同合伙人，因此刘建军无需同刘光明共同承担责任。故徐世勇的全部诉讼请求、邹新华要求刘建军偿还1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光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邹新华120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邹新华、徐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896元，减半收取8448元，由刘光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光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光明母亲户口本、身份证复印证各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刘光明的母亲已是88岁高龄，因被上诉人邀来三人到刘光明家里大吵大闹两次，导致刘光明母亲受到重大刺激，刘光明顾及母亲感受违心签订了《还款协议》；2.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签订《还款协议》时，刘光明正处于缓刑考验期内，被上诉人胁迫刘光明，如果不按要求签订《还款协议》，将以刘光明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使其收监坐牢。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强调其母亲的病情和年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请法庭核实。一审被告刘建军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原告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刘光明母亲的年龄，无法证明刘光明系受胁迫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据2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采取胁迫手段要求上诉人刘光明签订《还款协议》，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光明与邹新华就合作投标韶关某自来水厂扩建项目达成了口头协议，后因种种原因双方未按约定履行合作事宜，2018年1月24日，双方就前期费用的返还达成了还款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欠款关系。刘光明上诉认为该还款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刘光明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主张撤销该协议，故上诉人刘光明应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刘光明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协议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令刘光明按照年利率6%支付邹新华逾期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刘光明上诉认为刘建军的领条注明是收到徐世勇120万元，邹新华并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刘光明，因徐世勇在本案中以原告的身份参与诉讼，并认可刘光明与邹新华签订的还款协议，徐世勇已认可该120万元实际为邹新华出资，故刘光明认为邹新华未支付任何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6元，由上诉人刘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 曦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