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丽萍，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井贵，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双，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玉珍，女，1949年3月10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系张玉珍儿媳妇），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王泽，女，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原审第三人：王朗赫，男，201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董某（系王朗赫母亲），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董某、上诉人陈井贵因与被上诉人吴丽双、原审第三人张玉珍、王泽、王朗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丽萍、上诉人陈井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吴丽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原审第三人张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原审第三人王泽、原审第三人王朗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陈井贵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3.改判吴丽双对上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陈井贵、吴丽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令陈井贵偿还部分借款本金50万元是错误的，其应履行全额清偿本金103万元的义务。吴丽双愿意用其姐夫名下保时捷车偿还离婚前债务的方式，足以证实陈井贵对案涉借款已经认可。陈井贵对案涉借款100多万元认可，且愿意以车和房偿还案涉借款的方式，足以证实借款合同不仅成立且已履行。董某本次提交补强证据王云辉的姐姐王迎春与陈井贵的通话录音，可再次证实。陈井贵一审未出庭，其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能做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而是毫无事实根据的狡辩。因此，陈井贵应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而不是仅仅支付部分本金50万元及部分利息。第二，一审法院判令吴丽双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吴丽双对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包括但不限于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陈井贵与吴丽双协议离婚，将所有债务全部归男方，所有财产全部归女方，是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约定。且陈井贵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案涉借款未用于经营，吴丽双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案涉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相反，却以离婚方式享有了全部财产的权利，故此，吴丽双对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井贵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陈井贵偿还本金50万元，仅依据的是出借人具有出借能力，但不能证明履行出借义务。第二，补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王迎春非律师或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无权调取录音录像，她与陈井贵的录音本身不合法。第三，吴丽双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且该资金用于家庭生活，不能简单的因其有愿意帮助陈井贵的意愿，就视其为还款义务人，属于偷换概念，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丽双辩称，陈井贵与吴丽双解除婚姻关系，关于陈井贵给王云辉出具的借条，吴丽双事先不知也未收到过以上款项，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玉珍述称，同意董某的上诉意见。王泽述称，同意董某的上诉意见。王朗赫述称，同意董某的上诉意见。陈井贵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驳回董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由于诉讼而引起的陈井贵支出的费用，由董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董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董某虽与王云辉系夫妻关系，但该笔“债务”系王云辉生前个人财产，王云辉的其他遗产继承人既没有出庭，也没有明确授权董某代理处理其份额内的遗产，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董某是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并且其他法定继承人是否同意其代替他们行使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法证明董某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董某的起诉。第二，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出借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作出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驳回董某的诉讼请求。董某虽然提供了借款合同，但其未提供履行出借义务的银行转账流水或其他证据。仅凭杨云霞借给王云辉50万元与陈井贵给王云辉出具50万元借条时间相差不大，具备借贷能力，并不能认定王云辉已向陈井贵提供借款，履行出借人义务。由于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且双方并未约定合同成立起生效，出借人没有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所以借款合同并未成立，故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吴丽双与陈井贵已经离婚，仅凭吴丽双有帮助陈井贵还款意愿，并不能证明吴丽双有还款义务，假设借款成立，也无证据表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吴丽双无连带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井贵的诉讼请求。董某辩称，第一，陈井贵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董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即王迎春与陈井贵的录音、董某与吴丽双的录音、微信聊天、陈井贵与王云辉的债权凭证、吴丽双与陈井贵的离婚协议，这些证据链足以证实陈井贵借款的存在，以及对还款从未否认，只是无力偿还。第二，吴丽双也愿意用其姐夫的车抵顶100多万元，而且该笔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以陈井贵应给付103万元本金，吴丽双应承担偿还夫妻债务的连带责任。吴丽双述称，没有收到借款，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已经离婚。张玉珍述称，同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泽述称，同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朗赫述称，同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井贵、吴丽双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利息19万元；2.陈井贵、吴丽双承担诉讼费用；3.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借款本金53万元给付利息3.18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借款本金50万元给付利息9万元，二笔借款利息均给付至清偿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与王云辉系夫妻关系，张玉珍与王云辉为母子关系，王泽、王朗赫为王云辉子女，王云辉于2017年9月29日身故。2015年8月6日的借条载明“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陈井贵”；2015年6月12日的借条载明“借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一年还清，每月还50000.00元，如果不按期还款每月罚款2000.00元，并有见证人叶某签字”。陈井贵和吴丽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5月25日解除婚姻关系，本案借条发生于陈井贵、吴丽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董某作为本案主体是否适格；2.王云辉与陈井贵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陈井贵抗辩未收到借款，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3.吴丽双以其姐夫名下保时捷轿车抵偿案涉借款的行为，对陈井贵是否有效，吴丽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董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王云辉因病身故，董某与王云辉系夫妻关系，且董某为王云辉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对案涉债权既享有收益权，又享有继承权，所以董某有权向陈井贵主张还款；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云辉的其他继承人参加本案审理，陈井贵抗辩董某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第二，王云辉与陈井贵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陈井贵给王云辉出具两份借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案涉两笔借款均属大额借款，所以董某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王云辉已将案涉借款提供给陈井贵。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黑09民终24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载明“杨云霞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8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叶海峰账户向王云辉交付借款98万元、47万元”。王云辉在杨云霞处借款与陈井贵给王云辉出具50万元的借条时间均在2015年8月6日，据此认定王云辉有出借能力，亦认定王云辉已向陈井贵提供借款50万元，所以王云辉与陈井贵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借款金额为50万元。另借款53万元，因陈井贵否认收到此款，故董某及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董某及张玉珍、王泽、王朗赫未提供王云辉已向陈井贵提供借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认定53万元借款实际发生。第三，吴丽双以其姐夫名下保时捷轿车抵偿案涉借款的行为，对陈井贵是否有效，吴丽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陈井贵、吴丽双于2003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发生于陈井贵、吴丽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董某提交其与吴丽双商谈还款事宜的录音材料，内容体现吴丽双知晓陈井贵欠董某钱款，吴丽双虽与陈井贵已协议离婚，但吴丽双愿以其姐夫名下保时捷轿车抵偿欠款，视为吴丽双认可陈井贵所欠董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案涉债务，金额为50万元。董某及张玉珍、王泽、王朗赫作为王云辉的法定继承人，而涉案借款作为王云辉遗产，董某及张玉珍、王泽、王朗赫依继承取得债权所有权，陈井贵、吴丽双应向董某及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对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故董某要求陈井贵、吴丽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起诉后，陈井贵、吴丽双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由于未及时还款，应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逾期利息2.075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顺延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井贵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董某、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借款本金50万元、逾期利息2.075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款日；二、吴丽双对上述借款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董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4400.00元，由陈井贵、吴丽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某提交如下证据：两份电话录音的光盘一张。意证明：均系王云辉的姐姐王迎春与陈井贵的电话录音，第一份录音发生于2018年10月18日，王迎春与陈井贵约定月末给钱，第二份录音发生于2018年10月31日，证明确认100多万元，陈井贵认可积极还款，只是没有能力偿还，所有的借款陈井贵都没有赖过账，就是没有钱。与一审中董某提交的其和吴丽双微信聊天已形成证据链，录音中提到的车，董某的大姐王迎春去看了，吴丽双用这个车顶100万元，董某找人评估了，该保时捷车不值100万元。录音中提到的抵账的这台车是吴丽双提出的，这台车是吴丽双姐夫的车。经质证，上诉人陈井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录音需要与陈井贵本人核实，需要三个工作日核实。2018年10月18日的录音可以证实王云辉存在经济纠纷，陈井贵想还款是基于王云辉死亡而并非收到该款项，认账与是否履行借款合同是两回事，陈井贵向王云辉出具借条，但没有收到以上款项，现王云辉已经死亡，陈井贵与王云辉生前是朋友关系，怕自己说不清，所以才口头表述认账。被上诉人吴丽双认为，对录音有异议，这个形成时间是董某提供的，根本没有此笔借款，与吴丽双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张玉珍、王泽、王朗赫认为，同董某的举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核实，因陈井贵一、二审均未到庭，故本院二审庭审时告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如果陈井贵对该证据录音有异议，则须其本人到法院说明情况，否则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庭审后，王迎春向本院提供其本人录像声明、书面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王迎春在其录像声明、书面证明中表示，董某于二审庭审时提供的该证据录音系王迎春与陈井贵的电话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关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因陈井贵一、二审均未到庭，未到法院说明情况，亦未对该证据录音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录音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陈井贵、被上诉人吴丽双、原审第三人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6月12日，陈井贵向王云辉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人民币53万元整，一年还清，每月还5万元，如不按期还款，每月罚款0.2万元，并有见证人叶某签字。2015年8月6日，陈井贵向王云辉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人民币50万元整。董某与王云辉系夫妻关系，张玉珍与王云辉为母子关系，王泽、王朗赫为王云辉子女，王云辉于2017年9月29日身故。陈井贵和吴丽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外债全部归男方偿还，包括女方签字的债务都由男方全部承担；位于新华街××房产、××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秦皇岛市海港区的二处房产、运销处一处房产及一辆斯巴鲁车的所有产权都归女方所有。2018年10月18日，王云辉的姐姐王迎春与陈井贵通电话，通话内容谈及陈井贵欲以房和车抵其偿欠王云辉的款项。2018年10月31日，王云辉的姐姐王迎春与陈井贵通电话，通话内容中，王迎春谈及陈井贵欠王云辉100多万元，陈井贵未予以否认，并表示会积极偿还。2019年4月23日，董某与吴丽双通电话，通话内容中，吴丽双多次提出：其姐夫那有一辆保时捷车，如果董某同意用这辆车抵顶100万元的话，那么董某可以考虑看看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董某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王云辉是否向陈井贵交付借款款项，涉案实际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3.陈井贵应否给付董某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4.吴丽双应否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关于董某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其一，出借人王云辉身故，董某与王云辉系夫妻关系，故董某为王云辉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对案涉债权享有继承权，有权向债务人陈井贵主张债权。其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云辉的其他继承人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参加诉讼，其三人与董某均系王云辉的法定继承人，虽一审将其三人的诉讼地位列为第三人，但因其三人与董某对涉案债权享有共同利益，故一审应将其三人的诉讼地位与董某共同列为原告。考虑到一审判决已认定董某、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对涉案债权享有共同利益，该认定结果正确，故二审对张玉珍、王泽、王朗赫的诉讼地位不再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虽一审时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均未到庭，但其三人均没有向法院作出放弃继承涉案债权的表示，故应视为其三人接受继承涉案债权。其三，四继承人之一的董某提出上诉，张玉珍、王泽、王朗赫未提出上诉，因四继承人对涉案债权享有共同利益，故应视为董某上诉后享有的实体权利系四继承人的共同权利。且二审时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均在庭审时表示与董某的诉讼意见一致。故陈井贵主张董某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一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王云辉是否向陈井贵交付借款款项的问题。其一，涉案陈井贵向王云辉出具的两张借条记载借款本金共计103万元。其二，在董某二审提供的证据王云辉姐姐王迎春与陈井贵通话录音中，王迎春谈及陈井贵欠王云辉100多万元，陈井贵未予以否认，并表示会积极偿还。陈井贵一、二审均未到庭，二审时本院告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如果陈井贵对该证据录音有异议，则须其本人到法院说明情况，否则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关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因陈井贵未到法院说明情况，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录音予以确认。其三，在董某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与吴丽双通话录音中，吴丽双多次提出：吴丽双姐夫那有一辆保时捷车，如果董某同意用这辆车抵顶100万元的话，那么董某可以考虑看看车。通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涉案二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53万元、50万元均已实际交付，故应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共计103万元。一审认定实际借款数额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第三，关于陈井贵应否给付董某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其一，董某在二审庭审中重新主张，未再要求给付违约金，仅要求利息按一审判决标准给付，一审判决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诉之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其二，经审查，涉案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53万元借条约定，一年还清，每月还5万元，如不按期还款，每月罚款0.2万元。按53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每月罚款0.2万元，折算后等同于逾期年利率4.53%，未超过年利率6%，故该53万元借款本金应按约定的年利率4.53%支付逾期利息；涉案2015年8月6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该50万元借款本金应支持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董某主张利息按一审判决标准自2019年4月16日起算的问题，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支持涉案两笔借款均自2019年4月16日起算利息。第四，关于吴丽双应否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其一，陈井贵、吴丽双于2003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涉案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于2016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外债全部归男方偿还，房产和车辆的所有产权都归女方所有。其二，根据董某提交的其与吴丽双商谈还款事宜的通话录音，虽该通话录音时间发生于陈井贵、吴丽双离婚之后，但涉案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话内容体现吴丽双知晓陈井贵所欠涉案债务，并表示愿以其姐夫名下保时捷车抵偿100万元欠款，故应视为吴丽双认可陈井贵所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因吴丽双追认陈井贵所欠涉案债务，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陈井贵、吴丽双夫妻共同债务，吴丽双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因此，陈井贵、吴丽双应共同偿还涉案债务。一审认定吴丽双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井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董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二、陈井贵、吴丽双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董某、张玉珍、王泽、王朗赫借款本金103万元、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3%，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4400.00元，由陈井贵、吴丽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5.00元，由陈井贵、吴丽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丽审判员  刘 俐审判员  杨青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