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联合精密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十七大街与经南八北二路交叉口东8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汪静，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红，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宇，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河南联合精密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精密材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陈烨，被上诉人中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被上诉人联合精密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城投公司向张建军支付水电工程款704742.4元及利息损失、支付消防水电工程款242690元及利息损失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金额947432.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张建军主张中城投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消防水电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案涉合同未约定工程价款，且张建军的主张与张建军提供的案涉工程结算面积表等证据记载内容矛盾为由驳回该项诉请是错误的，应予改判。第一，一审判决没有对《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河南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等证据进行论证分析，未遵循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张建军与中城投公司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均不影响中城投公司向张建军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且一审已认定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张建军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对建筑面积、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工程量的计算及结算方式等均有约定，中城投公司向张建军出具了《河南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明细表，明确了工程量、工程单价，与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河南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完全可以确定张建军已经完工的水电工程量、消防水电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张建军主张的水电工程价款704742.4元是1004742.4元扣减300000元工人工资后的价款；消防水电工程价款计算方式为：24269.14㎡×10㎡=242690元。一审未认真论证认定张建军、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张建军主张中城投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及消防水电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案涉合同未约定工程价款，且其主张与其提供案涉工程结算面积表等证据记载内容矛盾为由驳回该项诉请，张建军认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第三，中城投公司在张建军与联合精密材料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印证下，依然否认工程保证金问题，否认合同事实及法律关系问题，否认其与张建军签订的书面合同，出具的书面结算凭证，属于典型的虚假陈述。综上，应依法改判中城投公司向张建军支付水电工程款704742.4元及利息损失、支付消防水电工程款242690元及利息损失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城投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工程未经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不能确定，故张建军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主张不应支持。本案水电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一审亦未认定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张建军提交的河南联合磨料模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无法证明是对水电工程的结算，因劳务负责人签字处系空白，故不能证明与张建军进行了结算。张建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故本案不能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第二，张建军主张的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联合精密材料公司辩称，一审针对联合精密材料公司的判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均正确，且张建军上诉过程中没有要求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针对联合精密材料公司的部分应予维持。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城投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城投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704742.4元、消防水电工程款2426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3.判令联合精密材料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份，原告（承包方、乙方）与中城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生产用房及附属配套设施，地点位于河南省××××（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建筑面积约35000㎡，承包方式为张建军包工包料、包施工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范围，承包施工范围、施工水电消防图纸中的所有内容。结算方式为本工程主体封顶前预埋工程量不付款。主体封顶后甲方按照乙方已完成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工程量造价的80％（优惠下浮后）拨付工程款。经建筑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七日内被告付至总工程款的95％（优惠下浮后），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七日内甲方无息付完剩余工程款。该合同上张建军在乙方处签字确认，李红东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城建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中城建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中城建公司出具相应收据。据原告提交河南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表显示：核定结算金额为1004742.4元，实付结算金额1004742.4元。李红东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并注有“消防预埋、预留部分按每平方米10元结算”内容。2014年8月8日，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工人工资清算协议书，约定：甲方生产用房及其他附属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停工，为清算乙方所有工人工资，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经乙方核算，截至2014年8月5日，乙方所有人员包括消防工班组、水电工班组及管理人员等全部工人工资款共计370699元。上述工人工资，乙方委托甲方直接代付，从乙方工程款中全部扣除。乙方须提供工资单和每位工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联系电话，由甲方直接付给每位工人。甲方代付工人工资后，乙方全部人员工资均已全部结清付清，无任何争议。（附：乙方各班组向甲方出具承诺书及工人工资凭证）。乙方承诺在工资结清后1日内全部人员撤出施工场地。乙方人员撤场后，通知甲方派人接管场地。未经甲方通知，不得重新进场。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协议书，中城建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涂同焜在该协议书中签字并加盖中城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印章，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印章。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3日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联合精密材科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3月2日，张建军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实际施工人一并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将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作为共同被告亦并无不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城投公司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建军，双方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发包人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欠付工程款，依其提交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则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告要求联合精密材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中城投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704742.4元及消防水电工程款2426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案涉合同未约定工程价款，且其主张与其提供案涉工程结算面积表等证据记载内容相矛盾，故该请求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中城投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由中城投公司出具收据为证。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主张支付保证金利息，双方未做约定，不予支持。关于中城投公司辩称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联合精密材料公司辩称意见，原审法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军保证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5127元减半收取7563.5元，由原告张建军承担6245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1318.5元。二审中，本院对案外人李红东进行调查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中城投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其承包联合精密材料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设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建军，双方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张建军要求中城投公司、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包人联合精密材料公司是否欠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以及相应的数额。关于张建军要求中城投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704742.4元及消防水电工程款2426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双方应据实结算。张建军提供的“河南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结算面积”项目负责人处虽有李红东的签字，但没有原中城投公司河南分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盖章，现有证据不显示李红东该签字经过了原中城投公司河南分公司的授权，且中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张建军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4元，由上诉人张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