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7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泉，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亮，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烈辉，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明，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翔，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李友明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贤，女，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生因与被上诉人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根据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之间的账目结算就认定涉案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属于资不抵债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李思贤在一审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并非经过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清算审计，系自己制作，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王烈辉当庭也表述当时受让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有价值7千多万的厂房、4千多万的机器设备、5、6百万的成品、半成品还有大量的几千万应收款项，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这些与李思贤提供《资产负债表》里面内容反应的情况也不相同。另外《资产负债表》也没有相应的总分类账、收益表、利润表，根本无法体现当时的实际情况，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李思贤提供的多份借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任何一方借款方系李思贤，都系他人。虽然李思贤表示系王烈辉多次向李思贤的父亲李彦照控制的公司借款，且王烈辉有多笔贷款系李彦照控制的公司担保，为了保全公司才受让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王烈辉名下的100%股权，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若当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己经资不抵债，为何还要受让，去承担大量债务，反而是由于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王烈辉为了保全公司，逃避债务，联系李友明的侄女李思贤，串通一气，转移财产。另外从李思贤提供的借据中的借款方没有一张系被上诉人李思贤，也没有任何三方协议，从法律上，借条中的借款方与李思贤系不同法律主体，不能等同混淆。3、原审法院依据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之间确认的《朗芬财务状况汇总》确认就认定涉案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属于资不抵债更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根据王烈辉当庭表述其还有一张应收账目表，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里面显示的内容是不能相符的，可以说明当时是有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李思贤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双方之间确认的任何内容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烈辉二审辩称，同意陈生的上诉意见。李友明二审辩称，同意陈生的上诉意见，股权转让行为应当撤销。李思贤二审辩称，陈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合同法47条的规定，债务人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有权提出撤销之诉。对于本案来说，债务人王烈辉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对于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零价格的方式转让给人李思贤，但是零转让并不等于无偿转让，因为在股权转让之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已经出现大额亏损，已经资不抵债。该事实在转让时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对转让时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算，在一审中王烈辉承认欠银行贷款9113万，欠建设工程基建款1200万，欠材料款16638612元，应付民工工资1929004元，欠万达公司的借款18996790元，合计负债143894406元，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资产按照资产负债表按照王烈辉的申报只有101917757.98元，很明显负债超过财产4千多万，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所以对于投资人王烈辉来说其股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因此是零转让。陈生上诉认为转让时没有经过审计机构进行清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是转让双方的事情，没有规定必须经过审计机构审计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李思贤在一审中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其财务状况是真实客观的。二、陈生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债务银行贷款有4千多万是李思贤家属投资的公司所担保的，李思贤的家属也借给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1899万，如果当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破产，或者被司法处置，那对于李思贤家属所投资的公司征信会带来问题，所以在不得已情况下在义乌市促稳办建议下受让了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股权，不得不承担了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债务。因此，并不存在与债务人王烈辉恶意串通为帮助王烈辉保全公司逃避债务的事实。王烈辉其所主张的财产都已经在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王烈辉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财产。陈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烈辉与李思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承担陈生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2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烈辉、李友明、李思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烈辉与李友明系夫妻关系，李思贤系李友明的侄女。陈生与王烈辉、李友明曾有民间借贷往来，后经该院调解结案。因王烈辉、李友明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息，陈生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14日，陈生与李友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3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人为王烈辉。2019年1月9日，王烈辉与李思贤达成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烈辉将拥有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李思贤，转让总价款为0万元，同年1月11日，公司股权变更为李思贤。2019年1月8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委托，做出浙国房估字（2018）第8965号工业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对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位于义乌市××镇××路××号的房屋、土地抵押价值评估为7414万元。2019年1月30日，由王烈辉、李友明和案外人王丰翔（系王烈辉、李友明的儿子）签字确认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财务状况汇总载明：应收款为9256873.09元，应付账为143894406元。庭审中，王烈辉承认当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欠银行借款有9113万元，欠工程款1200万元，还有应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等。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陈生对王烈辉、李友明依法享有债权，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王烈辉提供的证据，涉案转让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房屋、土地抵押价值评估为人民币7414万元，同时由王烈辉、李友明和案外人王丰翔签字确认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财务状况汇总载明：应收款为9256873.09元，应付账为143894406元，从中可以看出王烈辉在转让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股权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是处于大幅亏损状态。陈生提出，根据王烈辉的陈述，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故王烈辉将处于大幅亏损状态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股权以0万元转让给李思贤并无不妥。陈生的诉请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友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陈生负担。二审中，王烈辉向本院提交科目余额表1张，应收账款明细1张，应付账款明细2张，机器设备明细2张，证明：转让时，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厂房及其他固定资产的总价值超过了负债。李思贤一审提供的资产负债表部分内容不属实。资产负债表第81项其他应交款3400多万是假的，不存在其他应付款。应付账款金额也有意见，也是错误的，没有这么多数额，应该是14047500元。陈生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如果证据真实，相关固定资产显示单单机器就有3790万，可以说明李思贤一审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对应收账款明细、应付账款明细，我方知道公司有欠账，但具体数额我们并不清楚。应收账款明细中的数额并没有记录中资产负债表中，可以说明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应付明细统计出来是1434万，资产负债表中是1663万，也相差200多万。李友明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李思贤质证意见，真实性由王烈辉提供原件后由法院核实，如有原件我方认可其真实性。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我方有异议。王烈辉提供科目余额表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资产负债表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我方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王烈辉提出的机器设备的价值，机器设备的价值在资产负债表中已经有体现，第40项记载的金额是49612458.25元，对于厂房的价值第50项79647259.07元，对于应收款是9256873.09元，因此王烈辉认为资产负债表是假的，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资产情况没有真实反映的观点是不成立。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的应付材料款16638612元是转让时王烈辉、李友明、王丰翔予以确认的，对于其他应付款34196790元也是转让时王烈辉、李友明、王丰翔予以确认的。在一审开庭时王烈辉对义乌市朗芬内衣有限公司财务状况汇总表自己签字确认的事实是承认的。因此王烈辉刚才所举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评判。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及所提供证据来看，本案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退还陈生；上诉人陈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 莉?*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