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911号 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天威路西三环15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腾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华新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周得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金马路65号财智大厦裙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戎月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伟，河北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与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公司）、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腾飞，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高秋，被告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一、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拖欠的原告工程款60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以上6000万元工程款在原告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第一被告开发的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公司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三份合同总金额为83186364.46元、工程地点位于谈固东大街××××以南。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但由于第一被告建设资金不到位，工程被迫于2009年底基本停工，原告已完成以上工程主体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之后原告与第一被告就工程复工及赔偿问题多次谈判，2015年7月2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结算协议》，共同确认截至到2015年6月27日第一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共计60000000元（大写：陆仟万元）。结算协议达成后第一被告仍未履付，2016年1月29日，第一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第二被告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被告将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第二被告开发经营。由第二被告负责该项目的后期投资、开发、建设，同时约定由第二被告负责处理该项目的历史债权债务问题，其中包括第一被告拖欠原告的6000万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等。上述建设工程部分已投入使用，房产项目开发及建设手续现已由第一被告变更为第二被告。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未按施工合同及结算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承建的工程转让于第二被告，第二被告虽受让工程项目但并无支付第一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动和诚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要求解除与第一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被告自愿接收案涉工程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对第一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之规定原告依法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石家庄友利经贸公司已经将项目完全转让给了怀恩房地产有限公司，属于免责的债务，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是列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二、原告诉请解除三份施工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了最终的结算协议，对于解除的合同的事项进行了全部的处理，因此已经从事实上解除了施工合同。原告再次申请诉请解除施工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石家庄友利经贸公司将项目完全转让给怀恩公司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因为属于法定孳息，也应当由受让方河北怀恩房产公司承担。四、被告认可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怀恩公司与友利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原有债权债务清单，债权由乙方享有；债务在乙方认可的前提下，负责清偿（详见甲方提供的债务清单列表，以乙方确认的债务为准）”。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楼项目债权债务清单列表（附件一）第一条列明：“华北建设集团工程尾款：6000万元”。该转让协议及附件确定了怀恩公司与友利公司是债务转让关系，对原告请求怀恩地产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二、友利公司与华北建设签订的《结算协议》第八条约定：“截止到2015年6月27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32966965.35元，尚欠乙方工程款62400025元。双方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协商，乙方考虑到双方的关系，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再优惠2400025元，最终确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60000000元。（大写：陆仟万元）”。该结算协议最终确定6000万元工程款包含了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且该协议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因此华北建设请求怀恩地产承担自2015年6月28日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应当予以驳回。三、华北建设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以上6000万元工程款在原告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优先受偿权应当在其施工承建范围内享有。四、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转让项目中涉及的原施工企业欠款、已退房业主欠款由乙方在本项目经营收入中偿还。”怀恩公司承诺偿还华北建设6000万工程款的约定应当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该项目转让协议中，怀恩地产应当只限于向华北建设承担偿还60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如果华北建设不同意该6000万元工程款转让给怀恩地产，那么怀恩地产就不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但是不影响项目转让协议中其他条款的效力，如果华北建设认可6000万元工程款的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怀恩公司接手该项目后，预售许可证还在办理过程中，政府不允许该项目销售，怀恩公司对该项目还未进行销售，没有任何经营收入，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约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华北建设请求怀恩地产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应当接受怀恩公司与友利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的全部约定，因该生效条件未成立，因此应当判决怀恩公司承担对该项目实现经营收入后再偿还6000万元工程款，如果华北建设不同意该债务转移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则华北建设与友利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发生转移，华北建设应当继续要求原债务人即友利公司履行义务。综上所述，怀恩地产应该在实现该项目经营收入后再偿还华北建设工程款6000万元的转让债务。 原告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材料如下：1、华北建设与友利公司双方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和2006年11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2、2015年7月29日原告华北建设与被告友利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3、2016年11月15日原告华北建设向被告友利公司发出的催款函。4、2016年1月29日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5、2017年5月15日华北建设向友利公司怀恩公司发出的律师函。 庭审质证过程中，二被告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二被告未提交证据。 被告友利公司当庭对三份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三份施工合同的工程范围与二被告之间的项目转让协议的工程范围是一致的。被告友利公司对于结算协议真实性以及结算金额6000万元表示认可，但是对于结算协议签订后，三份施工合同没有解除表示不认可，认为结算协议能够证明项目无法复工，双方协商后，从事实上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并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数额是6000万元。 针对工程款还款责任及利息的确定，原告方主张：该房地产项目转让后，被告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双方共同对涉案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经营并从中受益，怀恩公司自愿承担对涉案工程款的偿还责任，友利公司在涉案房地产项目转让后亦表示了明确的还款意向和应负的还款责任。因此二被告对涉案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告所拖欠的原告6000万元款项属于工程欠款，该欠款应当自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支付，现二被告拖延支付该工程欠款，应当依法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告友利公司对原告上述主张持有异议，认为已将项目全部转让给怀恩房产公司，属于项目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包括债务，协议第三条接盘方式中约定，乙方独立投资、独立经营、独立管理，并不是共同开发经营。在原告的诉状中自认是由于被告的不履约行为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说明原告明确追认了债务转让的后果。另外如果不认可转让协议，原告不应再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既然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对项目转让后果的一种追认。综上，被告友利公司不应承担6000万元的还款责任。 被告怀恩公司对原告上述主张持有异议，认为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六项，该项目转让后由怀恩地产独立开发经营，本项目如出现乙方不知或债务以外的甲方原有债务，由甲方负责清偿，乙方不负责清偿。原告主张的6000万元工程款不仅包括工程的欠款，也包含了利息、停工损失、贴息费用，看场人工费。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施工合同。原告华北建设（甲方）与被告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华北建设总承包友利公司施工的石家庄谈固东街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现工程已完成主体结构、装修安装已完成部分。工程停工期间双方经过共同努力工程至今不能复工。经过双方友好协商，针对该工程已完工程量、停工损失、财务费等双方经过多次审核、商谈，各阶段工程结算造价如下：一、主体工程结算价：60159738.35元；二、已完装修、安装工程（含二次结构）结算价：23219101元；……八、截止到2015年6月27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32966965.35元，尚欠乙方工程款62400025元。双方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协商，乙方考虑到双方的关系，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再优惠2400025元，最终确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60000000元。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结算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具体日期以及逾期还款利息。 2016年11月15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友利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催款函》上注明“本函收悉，本项目与怀恩地产的合作不影响我方所欠贵方工程尾款的偿还，我方亦在积极组织筹措还款方案，尽早完善本项目及还付贵方工程款”。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 2016年1月29日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第六款以及债权债务清单列表中的第一项约定由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清偿华北建设集团工程尾款6000万元。 2017年5月15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接受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向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拖欠工程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原告华北建设与被告友利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问题。 原告华北建设与被告友利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由于各种原因造成工程于2009年停工。工程停工期间，华北建设与友利公司经过共同努力至2015年7月29日签订结算协议时工程不能复工。华北建设和友利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日期是2008年5月9日。2006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日期是2008年5月9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日期是2008年5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华北建设与被告友利公司签订结算协议时，距离原告华北建设与被告友利公司在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已经超过7年的时间，符合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满足解除合同的条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华北建设和友利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时虽然在该协议中没有明确列明解除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对于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停工损失、财务费用等经过多次审核、商谈，且华北建设免除友利公司2400025元的工程款利息，最终确定友利公司欠华北建设工程款6000万元。根据结算协议签订的目的和交易习惯，应当认定结算协议签订时已经从事实上解除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友利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15日、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对于6000万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及自2015年6月28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问题。 2016年1月29日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友利公司向怀恩公司提供了《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楼项目债权债务清单列表》，该协议书的第五条第六款中约定由怀恩公司负责清偿友利公司提供的债务清单列表中的债务，且清单列表中包括华北建设的工程尾款6000万元，怀恩公司自愿接受6000万元债务的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华北建设于2016年11月15日向友利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催款函》中友利公司表示该项目与怀恩公司的合作，不影响偿还华北建设的尾款，且表示积极组织筹措还款方案，尽早完善该项目及还付华北建设的工程款。2017年5月15日原告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友利公司和怀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对6000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催款函》与《律师函》中华北建设已经得知友利公司向怀恩公司转让由华北建设承建的项目，且通过《律师函》向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催收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华北建设对友利公司与怀恩地产转让工程款的追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友利公司与怀恩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中友利公司将华北建设的6000万元债务全部转让给了怀恩公司，友利公司脱离了与华北建设的合同关系，不再承担华北建设的债务，因此应当由受让人怀恩公司偿还华北建设的60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 华北建设与友利公司关于工程款6000万元在《结算协议》中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由华北建设承建的1、2、3、4号住宅楼与2号楼办公楼和地下车库只完成了主体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属于未完工、未交付的工程。符合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情形，工程款利息应从华北建设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 关于原告主张对6000万元工程款在原告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友利公司与华北建设在2015年7月29日的结算协议中约定：一、主体工程价款60159738.35元；二、已完装修安装工程（含二次结构）结算价：23219101元......八、截止到2015年6月27日是，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32966965.35元......，剩余工程款50411874.35元（60159738.35元+23219101元-32966965.35元），且二被告在庭审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在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和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完工范围内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故原告对剩余工程款50411874.35元在其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和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完工范围内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60000000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算），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50411874.35元工程款在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1#、2#、3#、4#住宅楼、2#办公楼及地下车库完成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驳回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675元，由原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747元，河北怀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7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