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南苑油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源，北京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4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重型电机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利(吴某1之子)，1973年3月29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5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供电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女，194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肉联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5，女，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城建四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6，女，汉族，1953年12月1日出生，北京日报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乾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7，男，1958年11月11日，汉族，北京精密机电设备控制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吴某8，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吴某9，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交集团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及原审被告吴某7、吴某8、吴某9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源，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及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原审被告吴某7、吴某8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某9到庭参加诉讼，中途未经允许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是无效的，该协议中吴永安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的笔迹。吴某9提交的2004年3月7日“房屋财产协议书”才是各遗产继承人处分遗产的有效协议。吴永安与吴某9签署的五份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对该“房屋财产协议书”的安排和履行，是遗产处分的最终有效协议。退一步而言，即使“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也存在错误。首先吴锦文遗留的老房四间是遗产，拆迁安置的五套房屋也应是遗产，“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也提到的是处分五套房屋，在吴某9分得两套房屋的情况下，为何偏偏将吴永安过户到孙某个人名下的房屋拿出来按照“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判给被上诉人？1601号房屋是2013年11月12日登记过户给孙某的，那时吴永安名下还有1401号房屋（2014年6月过户给他人）。如果吴永安签署了“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为何不将该1401号房屋看成是吴永安对“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的履行，至于该房屋出售得款90万元折给被上诉人即可。吴永安卖掉1401号房屋，不能由其继承人承但过错。一审判决将孙某单独摘出，由其给予被上诉人赔偿，不公平。其次案涉1601号房屋购买并非全部使用了拆迁款，里面包括吴永安补缴购房款107543元，该款涉房产部分及增值属于吴永安的遗产。一审法院将该房产出售所得款项判予有关继承人错误。另外，吴永安案外1004号房屋是孙某作为继承人折价85万元给吴某8后取得，并非孙某独自占有，也不是吴某8无条件放弃，只是为简化办理公证手续而没有提及。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某8辩称，听从法院依法裁判。吴某9拒绝发表意见。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23号楼11层2单元1101号房屋由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按份继承，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各享有该房屋七分之一份额，吴某2、范某各享有该房屋十四分之一份额，吴某9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相关过户手续；2、判令孙某给付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出售丰台区×××房屋售房款294万元，吴某8、吴某9对上述售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吴某9、吴某8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锦文与藏瑞亭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子女九人，分别是长子吴某1、次子吴永旺、三子吴某3、四子吴某7、五子吴永安、六子吴某9、长女吴某4、次女吴某5、三女吴某6。藏瑞亭于1995年7月5日去世，吴锦文于2003年11月12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吴永旺与范某系夫妻，共同育有一子吴某2，吴永旺于2008年4月24日去世。吴永安与孙某系再婚，未共同生育子女，亦未有未成年子女与其二人共同生活。吴永安与前妻生有一子吴某8，吴永安于2017年6月14日去世。吴锦文、藏瑞亭去世时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车店街9号（即车店街16号）房屋3间和丰台区南苑西二道街10号房屋2间，两处地址房屋均已被拆迁。针对丰台区南苑西二道街10号房屋，共签署有两份《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分别为：1、吴某9于2010年2月5日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下称丰台区房管中心）签订，获得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等共计180742元及58平米左右二居室一套，购房款290000元，折抵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后，吴某9应补交购房款109258元；2、吴永安于2010年2月5日作为被拆迁人与丰台区房管中心签订，获得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等共计182457元及58平米左右二居室一套，购房款290000元，折抵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后，吴永安应补交购房款107543元。针对丰台区南苑车店街9号，共签署三份《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分为：1、吴永安于2010年2月5日作为被拆迁人与丰台区房管中心签订，获得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等共计296272元及68平米左右二居室一套，购房款340000元，折抵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后，吴永安应补交购房款43728元；2、吴某9于2010年2月5日作为被拆迁人与丰台区房管中心签订，获得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等共计304242元及68平米左右二居室一套，购房款340000元，折抵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后，吴某9应补交购房款35758元；3、吴某8于2010年2月5日作为被拆迁人与丰台区房管中心签订，获得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等共计322303元及68平米左右二居室一套，购房款340000元，折抵拆迁补偿款、重置成新价补偿、奖励补助费后，吴某8应补交购房款17697元。2011年1月19日，吴某1、吴某2、吴某5、吴永安、吴某3、吴某9、吴某4、吴某6、吴某7共同签署《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父亲南苑车店街16号（59．17平米）和西二道街10号（28．17平米）遗留祖产四间，拆迁共取得安置房伍套。经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2（吴永旺之子）、吴某6、吴某3、吴某7、吴永安、吴某9协商同意，由吴永安、吴某9继承回迁房三套（两人不能闹矛盾，若矛盾由姐们九人共同继承祖业），回迁剩余两套有柒姐妹继承（不包括吴永安、吴某9），如卖租金额有七姐妹协商使用。特立此书。经法庭询问，范某认可该协议书。其他当事人未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或提出能够推翻该协议书的相反证据。2011年5月，吴某9、吴永安分别签署了《南苑棚户区拆迁改造选房结果通知单》，吴某9选定南庭新苑一期二居68户型B35号楼2单元1101室（即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23号楼11层2单元1101号房屋，下称1101号房屋）及南庭新苑一期二居58户型B35号楼3单元1203室房屋（即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23号楼12层3单元1203号房屋，下称1203号房屋）。吴永安选定南庭新苑一期二居58户型B26号楼1单元1601室房屋（即丰台区×××房屋，下称1601号房屋）及南庭新苑一期二居68户型A13号楼1单元1401室（即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18号楼14层1单元1401号房屋，下称1401号房屋）。吴某8亦依据其签署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选购了B35号楼3单元1301号房屋一套（即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23号楼13层3单元1301号房屋，下称1301号房屋）。另查，1101号和1203号房屋现均登记在吴某9名下，由吴某9支配。吴永安生前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与案外人张海荣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方式将1401号房屋出卖给张海荣，房屋价款90万元人民币，该房屋现登记在张海荣名下。吴永安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夫妻间转移登记方式将1601号房屋转移登记到孙某名下，孙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后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将1601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顺淞、贾婷婷，房屋成交价格人民币294万元，该房屋现登记在案外人王顺淞、贾婷婷名下。吴某8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与案外人刘腾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方式，将1301号房屋出售给刘腾，成交价格人民币100万元，该房屋现登记在刘腾名下。再查，吴永安生前针对其承租的丰台区四维街23号9-10号房屋亦于2010年2月5日签署了《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相应拆迁补助及D1项目二居68户型4号楼2单元1004号房屋一套（即丰台区西红门路18号院5号楼2单元1004号房屋，下称1004号房屋）。吴永安去世后，吴某8与孙某经公证处公证，将1004号房屋确定由孙某继承，吴某8放弃。后孙某将该房屋过户到其女儿名下。双方未就吴某8继承了吴永安的相关财产提供证据材料。一审庭审中，吴某9提交了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财产协议书》一份，主张兄弟姐妹九人在父母去世后就两处被拆迁房屋已达成一致意见，由吴某9与吴永安二人共同继承。该协议书内容为：现有南苑车店街16号、西二道街10号（老门牌号车店街9号）祖上遗留老房四间。现父母双亡，由于父母生前一直由吴永安、吴某9照顾，现全家九兄妹一直同意将车店街16号、西二道街10号（老门牌车店街9号）老房由八弟吴永安、九弟吴某9继承，其他哥哥姐姐一致同意。特立此书签字人：吴某7、吴某9、吴永安、吴某5、吴某6、吴永旺、吴某1、吴某4、吴某3。一审庭审中，吴某3主张该协议书中的签字并非自己所签，手印亦非自己所摁。另，吴某2曾于2010年6月8日以共有纠纷为由，将吴某9、吴永安诉至法院（案号：2010年丰民初字第14108号），在该案中，吴某3作为第三人出庭亦不认可前述协议中的签字，后吴某2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继承人吴锦文、藏瑞亭去世时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车店街9号房屋和丰台区南苑西二道街10号房屋，在吴永安、吴某9签署安置补偿协议后，吴锦文、藏瑞亭的相关继承人于2011年1月19日签署《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约定安置的五套房屋中三套属于吴某9、吴永安，两套属于其他兄弟姐妹，虽然表述不够准确规范，但其意思清楚明了，且是在拆迁政策已经明确，拆迁协议已经签署的情况下签署，范某作为吴永旺的继承人事后亦认可该协议，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此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此协议履行。即使吴某9向法院提交的2004年3月27日的《房屋财产协议书》真实有效，亦应按照相关继承人在2011年1月19日达成的新协议履行。吴永安、吴某9、吴某8在签署相关拆迁安置协议时自行达成一致，分别签署协议并获得补偿及安置房屋，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亦不持异议。考虑到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对房屋面积及房号未做具体约定，故根据民法之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确定1601号房屋及吴某9名下的1203号房屋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2、范某按份共有。现孙某已将1601号房屋以294万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要求孙某给付1601号房屋售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在已确定吴某9名下的1203号房屋给付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及吴某7，且无证据证明吴某8继承了吴永安遗产的情况下，要求吴某9、吴某8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23号楼12层3单元1203号房屋由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按份共有，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各享有该房屋七分之一份额，吴某2、范某各享有该房屋十四分之一份额，吴某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二、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丰台区×××房屋售房折价款人民币各420000元；三、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某2、范某丰台区×××房屋售房折价款人民币各210000元；四、驳回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孙某、吴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吴某9未经法庭允许中途退庭。另经查，孙某称在被拆迁老房院内吴永安的自建房39平方米已被同时拆迁，该部分补偿没有进行处理。另有电话、空调移机等补偿均是其与吴永安夫妻共同财产，相关自建房等补偿费用亦用于购买拆迁安置房。就此主张，孙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对孙某上述不予认可。孙某另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案涉1601号房屋的产权证书一份、“关于房产过户和婚后建房的说明”一份，用以证实该房产是孙某个人财产。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对孙某提供该房产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房产过户和婚后建房的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某7对孙某提供该房产证书、“关于房产过户和婚后建房的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某8对孙某提供该房产证书、“关于房产过户和婚后建房的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认可。孙某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于前述“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中“吴永安”的签名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并申请本院前往拆迁单位查询拆迁档案，以查实：1、其婚后增建的39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吴永安、吴某9有误其他特别约定。3、有无对吴永安笔迹鉴定的检材等。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孙某将1601号房屋售房款给付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2、范某是否适当。被继承人吴锦文、藏瑞亭去世时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车店街9号房屋和丰台区南苑西二道街10号房屋，在吴永安、吴某9签署安置补偿协议后，吴锦文、藏瑞亭的相关继承人于2011年1月19日签署《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约定安置的五套房屋中三套属于吴某9、吴永安，两套属于其他兄弟姐妹，虽然表述不够准确规范，但其意思清楚明了，且是在拆迁政策已经明确，拆迁协议已经签署的情况下签署，范某作为吴永旺的继承人事后亦认可该协议，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此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此协议履行。即使吴某9向法院提交的2004年3月27日的《房屋财产协议书》真实有效，亦应按照相关继承人在2011年1月19日达成的新协议履行。吴永安、吴某9、吴某8在签署相关拆迁协议时自行达成一致，分别签署协议并获得补偿及安置房屋，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不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考虑到2011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对房屋面积及房号未做具体约定，本院亦考虑到孙某从吴永安处取得两套房屋的实际情况（1601号房屋、1004号房屋），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并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原吴永安名下1601号房屋及吴某9名下的1203号房屋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2、范某按份共有是适当的，本院不持异议。现因孙某已将1601号房屋以294万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要求孙某给付1601号房屋售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孙某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于前述“父亲吴锦文房屋财产协议书”中“吴永安”的签名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一节，因孙某在一审中始终未提出质疑，现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孙某关于被拆迁老房院内吴永安的自建房39平方米已被同时拆迁，相关自建房等补偿费用亦用于购买拆迁安置房，该部分补偿没有进行处理，且另有电话、空调移机等补偿均是其与吴永安夫妻共同财产等意见。就其上述主张，因孙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吴某1、吴某2、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对孙某上述不予认可，加之各继承人对拆迁利益有新的约定，因此，本院对孙某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卷宗中有吴永安相关的拆迁材料，孙某申请本院前往拆迁单位调取其拆迁档案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吴某9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5元，由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