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氏（北京）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唐国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乐，北京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女，汉族，1994年3月26日出生，北京云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科氏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原审第三人：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二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沃仁．L．兹瑟曼，高级顾问。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氏（北京）滤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科氏北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7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科氏北京公司。2．注册号：12771983。3．申请日期：2013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半加工醋酸纤维素；过滤材料（未加工泡沫或塑料膜）；丙烯酸树脂（半成品）；非纺织用碳纤维；非纺织用塑料纤维；非包装用塑料膜；半加工塑料物质；密封环。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0217号《关于第12771983号“KOCHMEMBRANESYSTEM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科氏工业有限公司、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统称科氏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科氏公司的公司简介；2．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在中国的宣传、销售资料；3．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中国子公司的介绍；4．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对“KOCHMEMBRANESYSTEMS及图”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的证明材料；5．科氏北京公司恶意注册诉争商标的证明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科氏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科氏滤膜系统有限公司简介及授权书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为2013年6月19日，科氏公司的成立时间和进入中国市场的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根据在案证据，科氏公司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属于相关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企业，其“KOCH”商号具有较高的市场声誉及影响，产品涉及滤膜系统及反渗透膜、纳滤膜、超滤膜等过滤材料；诉争商标“KOCHMEMBRANESYSTEMS及图”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7类半加工醋酸纤维素、过滤材料（未加工泡沫或塑料膜）等，与科氏公司从事生产经营的滤膜系统相关领域具有密切联系，如果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科氏北京公司的商品来源与科氏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或者得到科氏公司的授权，使得科氏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科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科氏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科氏北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科氏公司商号所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的商品类别，亦没有特殊的跨组类似的注明，且两者的商品项目并不存在交叉，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两者商品具有“密切联系”的认定亦没有做出充分的说理，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害科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2．科氏北京公司对“科氏”商标、企业字号的创作、使用是基于企业自身发展需要，系善意、合法、正当的商业使用行为。自从科氏北京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在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KOCH”标志，已在过滤材料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KOCH”作为企业英文字号和商标，双重身份使得其承载着更多的商誉和企业信息，与科氏北京公司之间建立紧密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导致先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侵害科氏公司在先商号权益。3．原审判决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援引2014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科氏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科氏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材料：1．科氏“KOCH”电泳漆膜专用膜件产品选型手册-2018版；2．科氏“KOCH”反渗透/纳滤膜原件产品技术手册-2018版；3．加特曼·科赫反应百度词条；4．科氏北京公司员工工作服、宣传材料；5．科氏北京公司与慧聪网、互通宝、前程无忧、智联招聘等签订的合同及发票；6．科氏北京公司获得的荣誉奖项。另查,诉争商标由原申请人北京碧化化学技术中心于2013年6月19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5年12月17日，商标局在异议申请中决定该商标准予注册，并于2016年2月7日刊登《商标注册公告》。2016年12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至科氏北京公司名下。科氏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科氏北京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获准注册，故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科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科氏公司生产的“滤膜系统”等商品已在中国境内进行了广泛销售，在相关行业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KOCH”与科氏公司的商号“KOCH”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半加工醋酸纤维素；过滤材料（未加工泡沫或塑料膜）；丙烯酸树脂（半成品）”等商品与科氏公司生产、销售的“滤膜系统”等商品在产品原料和功能用途等方面基本相同或者较为相近，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交叉和重合，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科氏公司的“滤膜系统”等商品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致使科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科氏北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科氏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科氏（北京）滤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