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湖北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登莲，女，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莎，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笑一，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正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76号九州通大厦24层办公6。法定代表人：李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联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环大厦（2-6层）1幢6层612室。法定代表人：王士佳。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邹登莲、肖笑一、武汉正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峰公司）、苏州联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亿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国泰财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邹登莲、肖笑一、正峰公司、联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保单承保的配送服务过程是指被保险人在平台抢单后去取餐、送餐及订单配送完成后60分钟内，肖笑一未举证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在订单配送期间，故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国泰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邹登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笑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峰公司、联亿公司未答辩。邹登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泰财险公司对邹登莲的交通事故损失36460.9元（医疗费1,572.3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788.6元、误工费20,5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8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6460.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肖笑一、正峰公司、联亿公司对邹登莲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笑一、正峰公司、联亿公司、国泰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13时14分，肖笑一骑电动自行车沿武昌区大成路行驶至大成路解放路路口至临江大道路口时，与邹登莲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邹登莲受伤。同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第4201064201800145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肖笑一负全部责任，邹登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邹登莲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门（急）诊诊断为：1、右腕舟状骨骨折；2、右腕头状骨骨折？3、左膝软组织损伤。同日，邹登莲经X线检查显示：右腕关节未见明显骨折；右手第三掌骨折近段可疑骨折，建议必要时CT三维成像。肖笑一垫付邹登莲医疗费1,026.9元。后，邹登莲于2018年8月28日、9月11日、10月16日、10月30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4日复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572.3元。以上共计2,599.2元。2018年12月20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357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邹登莲的损伤未构成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5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肖笑一系联亿公司在“饿了么”平台上聘用的送餐骑手，由正峰公司代为发放工资，事故发生时肖笑一正在送外卖。联亿公司通过“饿了么”平台运营商案外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提供的“饿了么”快送网络平台为肖笑一投保了个人意外伤害险附加个人责任险（保单号：S118T00TB20082882307648），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11：00：46起至2018年8月15日23：59：59止。个人第三者责任险保障范围：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配送服务过程中、上、下班期间、接受平台培训期间，因过失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含合理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合同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附加个人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邹登莲与肖笑一驾驶的车辆均为非机动车，本案案由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邹登莲与肖笑一系交通事故发生的当事人及见证人，双方对交管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肖笑一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邹登莲无责任。肖笑一与正峰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与联亿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且事故发生时肖笑一系履行联亿公司的送餐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肖笑一的责任应由联亿公司承担。关于国泰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国泰财险公司主张联亿公司为肖笑一投保的是个人意外伤害险附加个人责任保险等商业保险，而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投保的并非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两者系不同法律关系，国泰财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该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联亿公司通过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提供的“饿了么”快送网络平台为肖笑一投保了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个人责任险（个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且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国泰财险公司应在本案中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邹登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99.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手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邹登莲本人支付医疗费1,572.3元，肖笑一垫付邹登莲医疗费1,026.9元。2、后期治疗费：2,000元。邹登莲主张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一审法院按照法医鉴定意见认定为2,000元。3、营养费：邹登莲未构成伤残，其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5,788.6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邹登莲主张护理费5,788.6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15,985.07元。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邹登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4,100元，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985.07元（38,897元/年÷365天×150天）。6、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元。7、财产损失：邹登莲主张800元的自行车损失未提交正式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邹登莲因本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2,599.2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5,788.6元、误工费15,985.07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6,572.87元。因肖笑一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并在事故发生时是职务行为，已购买个人意外伤害险附加个人责任险（个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上述损失由国泰财险公司在个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邹登莲。本案诉讼费30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860元，由联亿公司负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肖笑一垫付邹登莲款项一并处理。肖笑一已垫付邹登莲医疗费1,026.9元，抵扣联亿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和鉴定费2,860元，联亿公司还应赔付邹登莲1,833.1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泰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邹登莲26,572.87元。二、联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邹登莲1,83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邹登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860元由联亿公司负担（此项已在判决第二项中处理，联亿公司不再另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肖笑一提交的武汉交警短信截图和取餐订单完成截图，可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在2018年8月15日11:55-12:10期间，即涉案保险期间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笑一提交的武汉交警短信截图和取餐订单完成截图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时间早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时间，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国泰财险公司的承保期间内，国泰财险公司对此有异议，却不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其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未发生在承保期间、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