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女，1977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晖，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明，女，197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坚，男，197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中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仪征经济开发区闽泰大道1号702室。原审被告：李柏菁，男，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李晶因与被上诉人余丽明、吕志坚、扬州中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原审被告李柏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丽明、吕志坚起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余丽明、吕志坚在明知借条没有其签名，无法取得法院立案成为被告的情况下，以借款纠纷起诉，然后再追加其为被告。且追加被告前，法院的裁定书已经提前出台，在余丽明、吕志坚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法院仍以职权查封了其财产，余丽明、吕志坚很明显涉嫌“诉讼套路”，且导致其合法财产至今被一审法院依职权错误查封，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由于庭审中发现根本不存在借款事实，法院应当依法及时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但一审法院并未及时作出，而是将案由改为合同纠纷，并依职权将合同的相对方中弘公司，江苏高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弘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但证据表明李柏菁、上诉人根本不是合同当事人，按照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余丽明、吕志坚的诉请被告主体错误，法院应当依法作出驳回其起诉，告知余丽明、吕志坚另行起诉。但法院再次迟迟没有作出，余丽明、吕志坚又使出“诉讼套路”追加中弘公司为被告，但中弘公司之前已经作为案件第三人，不可能在诉讼中同时存在二种身份，一审法院配合原告随意变更、追加被告身份的“诉讼套路”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法院已经追加的当事人高弘公司在最终的判决中平白无故消失，该随心所欲的做法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信力，明显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余丽明、吕志坚出具给李柏菁的委托书是对前一法律关系的变更，双方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而且委托书是签暑在后，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对该案重要事实证据没有作出认定，明显有悖法律，且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李柏菁为本案的债务介入，但判决仍遗漏了李柏菁的追偿权，剥夺了李柏菁的合法权利，明显存在错误；从一审原告追加中弘公司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表明一审原告承认10万元是与中弘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并且要求中弘公司承担该10万元债务，表明了一审原告对本案诉请的变更，该诉讼请求的变更也表明一审原告承认了2018年8月2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柏菁催讨债务的法律关系，恰恰证明一审原告与李柏菁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合同关系，故一审原告以借款纠纷起诉追加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且借款关系与合同关系属于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无论法庭如何变更案由，上诉人与借款纠纷、合同纠纷均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中弘公司以理财高利息为由，吸收公众存款到期还本付息，涉嫌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且中弘公司没有理财的经营资质，故本案理财合同无效，故也不存在后续的债务加入问题。余丽明、吕志坚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驳回对自己的起诉实属罕见，驳回诉讼请求从实体上认定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彻底保护其实体权益，而驳回起诉系程序性，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才驳回起诉，但是法律规定只要原告后续符合起诉条件，即使曾经被驳回起诉还是可以再次起诉，所以驳回起诉并未驳回上诉人的实体权益，显然驳回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是有利的。2.其对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民诉法的起诉条件，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有明确的被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据李柏菁和上诉人的夫妻关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起诉上诉人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该进行审查判决而不是驳回起诉。3.一审中李柏菁陈述中弘公司有资质做理财产品，其任职的高弘公司没有资质，故两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以中弘公司的名义去签理财合同，故本案合同合法有效。4.其在向李柏菁催讨时，李柏菁陈述理财产品是他介绍的，故他愿意垫付，并向其出具借条，系典型的债务加入，委托书内容仅是处理李柏菁和中弘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改变债务加入的性质。5.关于高弘公司，因为其后来发现高弘公司已于2019年5月30日注销故撤回了对其的起诉。6.关于案由变更，系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变更案由，并无不当。其起诉时仅提交了借条，其后才提交了与中弘公司之间的理财合同并追加中弘公司为被告。7.关于中弘公司非法集资的问题，其向无锡公安申请立案，公安以目前没有证据为由未予立案。且即使涉嫌犯罪对中弘公司进行调查，也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审理和判决。8.其代理律师一开始并未了解上诉人和李柏菁共同到其店里办理本案理财之事，故起初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后与代理律师沟通后将李晶追加为被告，同时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关于担保问题，最初其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函，追加李晶为被告后，法院要求其继续提供担保，后续其又提供了现金担保。中弘公司未予答辩。李柏菁述称：1.其系高弘公司员工，公司领导称中弘公司有理财资质。2.本案借款系公司借款，与其本人无关。3.高弘公司可能已经注销，但仍应由高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余丽明、吕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柏菁、李晶向其支付1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余丽明、吕志坚系夫妻，与李柏菁、李晶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13日，李柏菁、李晶携带POS机至余丽明、吕志坚所开店铺，要求购买理财产品，基于对李柏菁、李晶信任，二人分别签署《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份，合同相对方均为中弘公司，出借金额均为5万元，出借期间自2018年4月13日至7月12日，并当场通过POS机从余丽明银行卡划出两笔5万元。协议到期后，中弘公司未向其返还10万元。其至银行查询得知，2018年4月13日，通过POS机转出的10万元并非转至中弘公司账户，而是转入高弘公司账户。余丽明、吕志坚认为自己受骗，多次向李柏菁、李晶追讨。李柏菁2018年8月21日出具借条一份，承诺当月底归还，并于当日通过微信表示，10万元是其介绍做投资理财的，愿意先垫付。李柏菁出具借条属债务加入行为，应由其支付该10万元。该债务形成于李柏菁、李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中，余丽明、吕志坚追加第三人中弘公司为本案被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中弘公司赔偿其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李柏菁、李晶对中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柏菁一审辩称：1.其出具的借条及发送的微信是第三人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而非代替债务人承担债务，并非债务的转移，按照合同法65条的规定，应当由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2.中弘公司是《协议》相对方，博宇（江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是实际收款方，其仅是帮高弘公司做理财业务的，与中弘公司、博宇公司均无关，没有理由帮其担保或作出承诺。3.中弘公司在之前庭审中的诉讼地位系第三人，不能再行追加中弘公司为被告，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由一审原告撤诉后再行起诉。李晶一审辩称：1.其非合同相对方，借条上未签名，借款也未实际发生，不构成本案被告，应当裁定驳回余丽明、吕志坚起诉。2.余丽明、吕志坚曾向李柏菁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柏菁向高弘公司、中弘公司催讨债务，改变了借条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丽明、吕志坚系夫妻关系。李柏菁、李晶于2004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25日登记离婚。2018年4月13日，李柏菁、李晶至余丽明、吕志坚处，余丽明、吕志坚分别在李柏菁提供的、由中弘公司加盖公章、编号分别为GH-ZQ-WX-xxx-000222、GH-ZQ-WX-xxx-000210的《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吕志坚、余丽明，乙方：中弘公司；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服务，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达成一致；第一条借款人是指有资金需求、由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一定数量出借资金的自然人……第二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甲方可选择一下任意一种方式，实现个人出借需求：□对乙方推荐的项目进行选择，决定是否出借；如果决定出借，须通过当面签署或授权签署等方式直接与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委托人需在乙方当面签署委托书），甲方有义务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及时付款给借款人；□受让他人债权，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成为债权人。……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进行服务；4.2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或既有债权的转让手续，并据此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第五条甲方出借资金的回收管理5.1根据甲方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借款相关协议文件的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便利、统一地回收本息，甲方统一由乙方委托第三方合作机构扣划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本息，并将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中。5.2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资金回收专用账户。……第六条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6.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选择如下之一的方式处置回款风险□甲方自行追讨，乙方提供协助，由甲方自行承担损失和风险，同时自行享有借款人违约所支付的罚息、违约金等；□由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第八条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甲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准备好出借款项，扣划日期为协议约定出借时间的前一个工作日：单季度盈（三个月）；出借金额五万元；意向出借期间：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第九条出借款项的支付甲方可以选择如下方式进行出借款项支付9.1甲方指定本人名下以下银行账户作为划扣账户并委托乙方的合作机构从甲方下列银行账号中划转到借款人或债权受让人的账户中等：户名（空白）开户行（空白）账号（空白）……第十条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10.3单季盈：10.3.1甲方出借一笔资金后，在3个月内，甲方委托乙方另行委托第三方将代划转的借款人偿还的本息参考参考乙方的推荐进行新一次的出借，款项由乙方委托的第三方代为划转给所受让的债权的转让方。10.3.2甲方该笔出借资金满三个月之日，甲方将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包括收益部分）全部转让给乙方为其寻找到的债权受让人，预期转让对价为甲方初始出借资金金额的102%……10.3.3如果乙方未能在甲方该笔资金出借满3个月之日为甲方找到债权受让人，则甲方可选择将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转为中弘宝A或中弘宝B，或者由乙方在甲方每月的本息回收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其当时持有的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0.5%的金额作为对甲方的补偿，补偿至下述日期中的最早一日：……10.3.4如果甲方在该笔资金出借满3个月之日（或之前）未以书面形式明确向乙方提出继续出借或债权转让的委托，则对于期限届满之后的资金（包括甲方本金及收益）处理，甲方选择下列方式之一授权乙方进行处理：□进行债权转让处理……□自动继续出借……第十四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者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当日，余丽明账户通过李柏菁提供的POS机分别转出两笔5万元，POS签购单显示，客户名称为“中弘融资租赁”，交易类别为消费，终端编号10019300。余丽明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两笔转账注释为消费，终端号为813312073920300，交易场所简称为“江苏高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27日，李柏菁将其在高弘公司追讨债务过程中拍摄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由博宇公司出具的对象分别为余丽明、吕志坚的收款确认书二份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余丽明，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您支付到本人开户银行账户号码的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伍万元，特此确认。该笔出借款项对应的出借编号为：GH-ZQ-WX-xxx-2000222、GH-ZQ-WX-xxx-1000210”。2018年8月21日，李柏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丽明现金拾万元整，到2018年8月底归还”。李晶不在场。当日，李柏菁通过微信聊天向余丽明表示，“亮嫂，我有句话必须和你说清楚，虽然我今天写了张拾万元的借条给你，但这只是我担当垫付的钱，因为当时你做理财投的拾万元是通过我介绍的，我现在在追这笔钱，过程可能有些长，所以我先垫付你。”当日，余丽明、吕志坚分别出具个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江苏高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博宇（江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扬州中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特委托李柏菁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5月15日，高弘公司分别向李柏菁账户转账3740元、3500元，摘要分别为“工资发放”、“四月份工资款”。诉讼中，余丽明、吕志坚提交1、余丽明手机（尾号2789）与李柏菁手机（尾号8526）、李晶手机（尾号1119）自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20余次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其多次向二人催讨债务的事实。2、上马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李柏菁、李晶离婚登记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在李晶、李柏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0月24日晚余丽明、吕志坚至李柏菁、李晶位于xxx室的家中追讨债务，至25日凌晨还不走，李晶报警。当日李晶、李柏菁即办理离婚手续，将房产及商铺全部归李晶一人所有，二人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恶意。经质证，李柏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通话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案件尚在审理，不能确定李柏菁是否承担责任，即便承担也属于执行问题，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李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尾号1119确实是其手机号，余丽明、吕志坚因与李柏菁的理财纠纷至其家中不肯走，故其报警。诉讼中，李柏菁陈述：其是高弘公司员工，底薪3500元每月另加销售提成，没有签署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保，仅有入职申请。高弘公司帮助中弘公司销售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期限三个月，年利率10%，到期后由合同签订方中弘公司还本付息，具体情形、流程其也不是很清楚，对中弘公司、高弘公司、博宇公司之间什么关系不清楚。理财产品没有兑付，其多次去扬州催款未果，因其是经办人，余丽明、吕志坚家有急用，故同意先垫付，如果从公司要回这笔钱，钱会打到余丽明、吕志坚账户，由余丽明、吕志坚归还其垫付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系为了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及案件的顺利审理。诉讼过程中，余丽明、吕志坚申请追加中弘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弘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自然转化为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余丽明、吕志坚分别在李柏菁提供的、由中弘公司加盖公章的两份《协议》上签字，两份《协议》是余丽明、吕志坚与中弘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履行。按照《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十四条约定，中弘公司应为余丽明、吕志坚提供投资咨询、投资管理、风险管理、贷后管理等服务，中弘公司筛选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或项目由余丽明、吕志坚决定是否出借，如决定出借，需通过当面签署或授权签署等方式直接与借款人另行签署《借款协议》，中弘公司有义务全程协助余丽明、吕志坚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或既有债权的转让手续，余丽明、吕志坚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及时付款给借款人，余丽明、吕志坚需在《协议》签订同时准备好出借款项，扣划日期为《协议》约定出借时间的前一个工作日等；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使得《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等。《协议》签订当日，余丽明账户通过李柏菁提供的POS机分别转出两笔5万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中弘融资租赁”。之后，中弘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筛选借款人由余丽明、吕志坚决定是否出借，并协助其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或既有债权的转让等手续。现余丽明、吕志坚主张中弘公司返还该10万元并赔偿自双方约定的意向出借期满次日即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柏菁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在余丽明、吕志坚向中弘公司催要款项过程中，李柏菁作为具体经办人，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结合当日李柏菁通过微信聊天向余丽明表示，“……我现在在追这笔钱，过程可能有些长，所以我先垫付你”等，该院认为系李柏菁对中弘公司债务的加入。当日余丽明、吕志坚向李柏菁出具的个人授权委托书仅是授权李柏菁代理余丽明、吕志坚办理与中弘公司相关事项，与借条内容并不矛盾，并未改变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李柏菁承担责任系因对中弘公司债务的加入而非民间借贷，故承担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点亦应为2018年7月13日。现余丽明、吕志坚主张李柏菁对中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柏菁的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李柏菁上述债务虽然发生在与李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系以李柏菁个人名义出具，且其系对第三方债务的加入，案涉债务并非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余丽明、吕志坚关于李晶应对李柏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余丽明、吕志坚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李柏菁对中弘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丽明、吕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中弘公司、李柏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李柏菁系涉案借款业务的经办人，后在余丽明、吕志坚催讨过程中向余丽明、吕志坚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李柏菁构成对中弘公司的债务加入，并无不当。李晶虽上诉主张其后余丽明、吕志坚向李柏菁出具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已改变了债务加入性质，但该个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仅系委托李柏菁向原债务人追讨债务，并未明确李柏菁不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涉案债务加入协议系债权人和李柏菁之间达成，债务人中弘公司未参与，该协议也未就李柏菁清偿债务后追偿与否进行约定，故李晶关于一审遗漏追偿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追偿问题，李柏菁可另行主张。此外，李晶关于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的上诉主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核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追加上诉人为被告、追加中弘公司为第三人并最终申请变更为被告、撤回对高弘公司的诉讼请求等，系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且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一致，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变更当事人诉讼地位等，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晶上诉主张的“诉讼套路”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系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并无恶意诉讼的嫌疑，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600元，由李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