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显扬，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晨。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华（系黄素晨丈夫）。上诉人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一同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素晨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六一同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素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素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黄素晨作为原告不适格。根据2018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培训协议》，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是甲方即六一同成公司，乙方是蔡斯淇，家长是黄素晨。合同的双方是六一同成公司和蔡斯淇，而不是六一同成公司和黄素晨，黄素晨只是蔡斯淇的家长，在法律上黄素晨是蔡斯淇的法定代理人，如有纠纷，应以六一同成公司和蔡斯淇作为合同主体。而在诉讼过程中，黄素晨所提供的2018年3月9日的收据交款单位都是蔡斯淇，不是黄素晨。所以，本案黄素晨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其主体是不适格的。原审法院认为“黄素晨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签订合同后，六一同成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相应的培训，《2018年春季精英班学员签到表》及《精英班老师上课记录》可以证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有3次培训共6节课尚未完成，这是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所约定的第一条第7小点，关于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的约定只是一种可能，而不是六一同成公司的义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在提供培训服务方面确有瑕疵”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六一同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黄素晨答辩称，我方不认可六一同成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在一审法院了解到其根本没有与七十二家小房客有合作关系，其行为就是诈骗，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黄素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六一同成公司退还黄素晨交纳的18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黄素晨（乙方）与六一同成公司（甲方）签订《七十二家小房客》小演员精英班培训协议，约定：甲方：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学员姓名）蔡斯淇，学员（家长姓名）：黄素晨。第一条，培训时间、内容及费用，1.培训时限：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2.具体授课时间分别是以下班型：2018年3月18日、3月25日、4月1日、4月8日、4月15日、4月22日、4月29日、5月6日、5月13日、5月20日；B班（下午14:30-17:45）；3.总共培训课时20节课，每节课90分钟；4.交费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交清，一经交费，恕不退还；5.培训内容：小演员精英班；6.费用：合计人民币18800元。7.学员经过本期培训班后，可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第二季的拍摄，担演主要人物角色；参演在TVS-5每周1集的新节目《童分享》，节目时长5分钟，以分享和学习为主题的一个有教育意义的科普小短剧；在2019年广东电视台TVS-5少儿春晚大型晚会上，学员们参与其中一个3-4分钟的表演节目；在六一同成建立小演员档案并签约三年，向全国影视输出平台制作单位优先推荐选用；等。培训协议落款，甲方：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六一同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签字：黄素晨。2018年3月9日，六一同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蔡斯淇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8800元。六一同成公司为证明已经完成培训义务，提交了学员签到表、上课记录、图片、光盘为证。六一同成公司表示根据协议约定，培训课时共20节课，每次上课是2点30分到5点40份，每节课90分钟，折算下来是10次课。2018年4月8日没有上课，改为2018年5月27日上课。学员签到表中前七次都是蔡斯淇签名，后面三次（2018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7日）为助教老师代为打勾。对此，黄素晨确认参加了培训课和TVS-5的春晚录制，但认为只上了12节培训课。六一同成公司提交的学员签到表中的7个“蔡斯淇”字样确认是黄素晨女儿本人签名。后面三次没有去，也没有签名。另，六一同成公司表示《七十二家小房客》第二季现在正在筹备过程中，只要学员足够优秀，六一同成公司就推荐到剧组，由剧组决定能否参演。庭审过程中，黄素晨、六一同成公司确认六一同成公司至今未推荐黄素晨女儿去参加《七十二家小房客》的拍摄。六一同成公司确认已收取黄素晨支付的培训费18800元，并愿意继续推荐黄素晨女儿参加《七十二家小房客》的拍摄，但黄素晨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推荐。一审法院认为，黄素晨与六一同成公司签订《七十二家小房客》小演员精英班培训协议并支付了培训费用，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黄素晨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约定，小演员精英班的培训时限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学员经过本期培训班后，可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第二季的拍摄，担演主要人物角色。自培训结束至今已一年多时间，六一同成公司仍未能推荐黄素晨的女儿参与拍摄，其在提供培训服务方面确有瑕疵。诉讼中，六一同成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但黄素晨表示不愿接受。结合六一同成公司的陈述，六一同成公司仅能推荐学员去剧组，实际能否参与拍摄尚存在不确定的因素，该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完全有赖于双方的信任和配合。现黄素晨坚持不愿继续履行，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合同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因合同已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六一同成公司应向黄素晨退还未履行部分的费用。根据六一同成公司提交的学员签到表，黄素晨的女儿共接受7次培训共14节课，剩余3次培训共6节课尚未完成。考虑到合同解除主要原因系基于六一同成公司未能推荐黄素晨的女儿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的拍摄，黄素晨不愿继续履行所致，一审法院酌定六一同成公司向黄素晨退还培训费用9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素晨退还培训费9000元。二、驳回黄素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元，由黄素晨负担141元，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黄素晨预交，黄素晨同意由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黄素晨。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六一同成公司、黄素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六一同成公司的上诉及黄素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素晨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六一同成公司是否需要向黄素晨退还培训费9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黄素晨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小演员精英班培训协议》的签约双方为六一同成公司和黄素晨，培训费用18800元亦由黄素晨支付给六一同成公司，现双方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素晨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素晨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六一同成公司上诉主张黄素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六一同成公司是否需要向黄素晨退还培训费9000元问题。黄素晨与六一同成公司签订《小演员精英班培训协议》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小演员精英班的培训时限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学员经过本期培训班后，可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第二季的拍摄，担演主要人物角色。《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培训结束至今已一年多时间，六一同成公司仍未能推荐黄素晨的女儿参与拍摄，一审法院认定六一同成公司在提供培训服务方面存有瑕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六一同成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但黄素晨表示不愿接受。结合六一同成公司的陈述，六一同成公司仅能推荐学员去剧组，实际能否参与拍摄尚存在不确定的因素，该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完全有赖于双方的信任和配合。现黄素晨坚持不愿继续履行，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合同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因合同已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六一同成公司应向黄素晨退还未履行部分的费用。对于双方争议的培训课时是否已经消费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六一同成公司提交的学员签到表，认定黄素晨的女儿共接受7次培训共14节课，剩余3次培训共6节课尚未完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合同解除主要原因系基于六一同成公司未能推荐黄素晨的女儿参与《七十二家小房客》的拍摄，黄素晨不愿继续履行所致，一审法院酌定六一同成公司向黄素晨退还培训费用9000元并无不当。六一同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的培训，不同意退还培训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一同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由上诉人广东六一同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