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 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姣，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华，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铃燕，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玉，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振华、周金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振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减少赔偿金额为61729.55元。事实和理由：根据高振华提交的事发前一个月的银行流水，其就职单位为嘉兴市优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优禾公司），高振华参加社会保险的单位却是嘉兴市秀洲区新塍路群箱包厂（简称路群箱包厂），两者并不一致，因此高振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振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 高振华辩称，高振华在事发前生活在城镇，缴纳社会保险，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金玉未作答辩。 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再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承担优先赔付责任，赔偿高振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6586.2元（当庭变更后主张并附清单），其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周金玉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16时50分，在嘉兴市秀洲区西侧处，周金玉驾驶自己的浙Ｆ2Ｅ269号小型轿车沿高桥路由东往西行驶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高振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高振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高振华、周金玉均有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的行为，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高振华被送往嘉兴市中医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20日。现已治疗终结，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而成讼。 2019年4月16日，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振华因交通事故致脑损害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高振华为此支出鉴定费4300元。2019年11月4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高振华因2018年7月22日交通事故致“脑损害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明确，本次脑外伤与其目前的精神障碍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造成二次鉴定结论有所偏差的主要原因考虑系被鉴定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及家属的细心照料，认知功能、社会功能等均较前有所改善。人保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120元。 2017年7月7日、2018年6月13日，周金玉分别为浙F2E269号小型轿车向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险）和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2019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高振华诉请的损失可认定的有：1.医疗费25664.78元（26151.88元-伙食费等48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5元/日×20日），3.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4.残疾赔偿金157872元[（6018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4人生活费37508元]，5.误工费21600元（144元/日×150日），6.护理费8640元(144元/日×60日），7.交通费500元（酌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酌定），9.电动车修理费1200元，10.鉴定费4300元，合计224876.78元。事发后，人保公司垫付高振华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并致残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周金玉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高振华人身损害，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案件实际，酌定周金玉的民事责任比例为60%。高振华医疗费用超出10000元，但非医保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高振华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有工作单位且参加并缴纳嘉兴市本级养老保险长达十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F2E269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高振华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振华12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其他物质性损失107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振华99376.78元中的60%计59626.07元，合计180826.07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170826.07元；由周金玉赔偿高振华鉴定费4300元中的60%即2580元；高振华主张超过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高振华170826.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周金玉赔偿高振华25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元，由周金玉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重新鉴定费3120元，由周金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保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公司提交企业登记信息3份和高振华银行流水16页，以证明高振华的工作单位和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并不一致，而且只有事发前一个月的银行流水。高振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发前高振华的劳动合同签在了路群箱包厂，但是在2018年6月份被派遣到了优禾公司上班，工资由优禾公司支付，社会保险仍由路群箱包厂缴纳。高振华提交《伤者工作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高振华的劳动关系在路群箱包厂，由路群箱包厂指派到优禾公司任职，社会保险缴费由路群箱包厂缴纳，工资由优禾公司发放，所以出现了工资发放单位和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不一致的情况。高振华提交《暂住信息证明》1份，以证明高振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人保公司对《伤者工作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而且路群箱包厂是一家个体工商户，而优禾公司是一家公司，从个体工商户派遣到公司是不合常理的。人保公司对《暂住信息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高振华在2018年有暂住登记，但是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在该暂住地址。 周金玉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质证意见如下：人保公司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和高振华银行流水，高振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能证明高振华的收入来源情况，本院予以认定。高振华提交的《伤者工作情况说明》并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高振华提交的《暂住信息证明》，人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高振华的经常居住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高振华于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5月4日暂住在嘉兴市；于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8日居住在嘉兴市新乐路390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振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根据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高振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暂住信息证明》《嘉兴市本级参保对象社会保险证明》已可证明高振华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范围，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人保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其提交的企业信息和高振华银行流水不仅未能推翻上述认定，而且恰能证明高振华事发前的收入来源于优禾公司的事实，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振华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振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涛 审判员 杨 剑 审判员 刘 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蒋惠玲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