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燕，女，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君，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被上诉人吴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晓燕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威、吴晓燕投资虚拟货币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序良俗，而**威与吴晓燕投资虚拟货币仅是希望通过指定的平台存入虚拟货币以赚取利息，故购买货币仅仅是手段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性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系利用虚拟货币进行投资以期获得盈利，而非代币发行融资行为，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第五期的规定，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吴晓燕明知其投资的标的为虚拟货币且存在投资风险，理应承担投资风险，现吴晓燕不愿承担投资风险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信原则。参与投资虚拟货币的行为不受我国法律肯定性评价，不受法律所保护，是非法债务，其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均存在过错，则应按公平原则对损失承担对等责任。另外，本案立案及开庭时均明确案由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却载明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于案由的不一致亦未在判决中予以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晓燕辩称，不同意**威的上诉意见。**威主动向吴晓燕推荐本案所涉虚拟货币，并约定了回报率及**威的提成。本案所涉投资虚拟货币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受法律所保护。**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吴晓燕、**威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无效；二、**威返还吴晓燕资金人民币80，000元(以下币种同)；三、**威支付吴晓燕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威实际退还资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晓燕、**威原系同事关系，自2019年5月15日起，吴晓燕、**威以微信方式就委托理财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威称自己在数字货币投资中已赚了很多钱，承诺对吴晓燕投资的钱，按每月7.5％拿固定回报，并进行兜底，超过部分的收益归**威所有。吴晓燕先后于2019年5月21日和6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威转入10，000元和70，000元。二、一审审理中，**威陈述：在2019年5月21日收到吴晓燕的10，000元后，当日下午在中币网中从案外人罗育华处购买了等值于10，000元人民币的10000枚QC代币。5月22日又在中币网交易平台用上述代币购买了10.XXXXXXXX枚以太坊。2019年6月20日收到吴晓燕70，000元后，在火币网中从案外人崔志强处购买了等值于50，000元人民币的7173.601147枚USDT代币，6月26日晚在火币网中从案外人刘安琪处购买了等值于20，000元人民币2873.563218枚USDT代币。6月26日晚，**威用上述两笔代币一起购买了271392.43864枚波场币。**威在完成上述操作后，未将该交易结果告知吴晓燕。三、2019年6月20日，**威通过微信向吴晓燕支付了第一期的收益750元。四、2019年7月1日，**威用于交易的交易平台出现异样，涉案以太坊波场币无法交易、无法提取，也无法变现。**威现无法确认涉案波场币在何处。五、事发后，吴晓燕、**威就善后事宜如何解决，进行了多次沟通，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晓燕遂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波场币本质上也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禁止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案中，吴晓燕、**威虽然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双方从事的基本性业务是购买网络虚拟货币以太坊波场币，该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严重扰乱了经济金融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该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晓燕、**威均存在过错，**威应予返还吴晓燕支付的购币款，但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无效性，对吴晓燕要求**威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吴晓燕与**威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二、**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晓燕79，250元。三、驳回吴晓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0元，由吴晓燕负担112.5元，**威负担787.5元。二审中，**威提供了在中币网、火币网的交易记录，证明**威早在2019年4月即开始投资虚拟货币，因获利可观，故出于善意将其分享给吴晓燕等好友，不存在欺骗吴晓燕的主观恶意。吴晓燕对**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公告载明：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活动，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通知、公告，本案所涉的QC代币、以太坊、USDT代币、波场币属于一种网络虚拟货币，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的，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威、吴晓燕投资QC代币、以太坊、USDT代币、波场币有违金融管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故**威与吴晓燕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无效，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在基础合同关系归于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威应当返还吴晓燕因委托理财关系而取得的款项。鉴于吴晓燕亦存在些许过错，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吴晓燕关于利息的主张，由其自负利息损失，符合过失相抵原则，并无不妥。至于**威提及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讼争的实际争议焦点，即双方之间委托理财合同的效力问题，结合吴晓燕请求确认合同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最终确认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妥。综上，**威的上诉请求均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