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凤水，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书敏，女，1948年9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闫凤水、胡书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之子），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村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艳迎，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上诉人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因与被上诉人廉艳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廉艳迎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其不具备使用某4号院（以下简称4号院）宅基地资格，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虽然家庭成员签订了《立分家单》，但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闫凤水名下，4号院房屋所有权应归闫凤水、胡书敏所有。闫国庆与廉艳迎在离婚协议中对4号院房屋所有权所做之约定，违背了所有权人闫凤水、胡书敏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将4号院中违法建筑确认归廉艳迎所有，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廉艳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的上诉请求。廉艳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4号院落内北正房四间中的西数第一至二间、临街倒座五间中的西数第一至二间、院内西厢房五间中的北数第一至四间归廉艳迎所有，门道、卫生间等公共设施由廉艳迎与闫国庆共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联案件闫凤水、胡书敏于2018年2月27日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将闫国庆、廉艳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闫国庆与廉艳迎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无效；2．诉讼费由闫国庆、廉艳迎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凤水、胡书敏系夫妻关系，闫国庆系闫凤水、胡书敏之长子。闫国庆与廉艳迎原为夫妻，双方于1998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8月2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闫国庆与廉艳迎结婚后至双方离婚一直共同居住在4号院，该院原有北正房四间、东厢房三间，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闫凤水名下，原为闫凤水、胡书敏夫妻于1982年建造。闫国庆、廉艳迎在该院落居住期间于2003年左右在该院北正房北侧新建南倒座房屋5间，于2007年将东厢房3间拆除翻建为东厢房3间，同时新建西厢房5间。廉艳迎的户籍性质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村农民，廉艳迎称其户籍于1999年迁入该村。2006年9月3日，闫凤水、胡书敏与长子闫国庆、次子闫某一签订《立分家单》，内容为：“立分家单立分家人：闫国庆，闫某一，兄弟二人长大成人，现分家单过。现有正房捌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分东西两院，以宅基地中心为界。东院正房四间，东房三间，东院归闫国庆所有。西院正房四间，西房三间，西院归闫某一所有。二老年事已高，需兄弟二人养老，零用钱兄弟二人每人每月壹佰元整，生活费、看病费由兄弟二人共同承担。家中承包地兄弟二人各承担一半。二老年终时，先者归长子承办，发生费用由长子承担，后者归次子承办，发生费用由次子承担。立字人：闫国庆，闫某一。同意闫凤水，同意胡书敏。证明人：闫某，胡某，胡某一。执笔人：龙某，2006年9月3日立。”闫国庆与廉艳迎于2010年8月2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曾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坐落于某4号平房房产，其中北正房四间，原属于闫凤水（闫国庆之父）所有，已于2006年9月3日分家时由其父母分给闫国庆所有，属于我夫妻共同财产，现北正房西侧2间归女方所有，临街倒座北房西侧2间，院内西厢房4间归女方所有。北正房东侧2间（其中包括1间为门道），临街倒座北房东侧3间，院内西厢房1间，东厢房3间归男方所有。门道、卫生间等公共设施产权归男方所有，但允许女方及承租人使用。”另查，2017年3月7日，闫凤水、胡书敏将闫国庆、闫某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06年9月3日双方所立分家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6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闫凤水、胡书敏与闫国庆、闫某一于2006年9月3日签订的分家协议无效。2017年5月23日，廉艳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2017）京0115民初6141号民事调解书。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撤销（2017）京0115民初6141号民事调解书。闫凤水、胡书敏、闫国庆、闫某一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根据该规定，农村村民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时，是以户为单位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闫凤水名下，闫国庆系闫凤水之子，其作为该户的家庭成员，对该宅基地拥有使用的权利。闫凤水、胡书敏与其子签订《立分家单》，闫凤水、胡书敏将4号院宅基地上自己的房屋处分赠与给闫国庆所有，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闫凤水、胡书敏主张只有闫国庆履行赡养义务，才能获得房屋所有权，分家单为附条件的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闫国庆是闫凤水、胡书敏之子，对闫凤水、胡书敏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不符合附条件合同成立的要件。故闫凤水、胡书敏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闫国庆与廉艳迎自结婚起即在受赠的4号院的房屋内居住，事实上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院落，故自《立分家单》生效起，闫国庆即取得受赠房屋，成为受赠4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受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闫国庆亦取得受赠房屋的相应宅基地使用权。闫凤水、胡书敏关于受赠房屋尚未办理过户，仍属于其所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闫国庆与廉艳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4号院房屋进行翻建以及新建房屋，翻建及新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闫国庆与廉艳迎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对4号院房屋的分割约定是双方对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有效，且廉艳迎亦是黄村镇刘村村民，依法享有使用该村宅基地的权利。综上，闫凤水、胡书敏要求确认闫国庆与廉艳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无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闫凤水、胡书敏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闫凤水、胡书敏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京02民申1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6年9月3日，闫凤水、胡书敏与长子闫国庆、次子闫某一自愿签订的《立分家单》合法有效。据此，闫国庆已对4号院内受赠的房屋取得了所有权。另，闫国庆与廉艳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4号院房屋进行翻建以及新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闫国庆、廉艳迎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二款对4号院房屋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驳回闫凤水、胡书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闫凤水、胡书敏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闫凤水、胡书敏的再审申请。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情况庭审中，廉艳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京0115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6民申12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证明此前已经过法院审理，支持其相关诉求。证据2、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廉艳迎的户口还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址。对上述证据，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虽法院判决确认廉艳迎所使用房屋的间数，但不意味着该院宅基地的使用权就必须登记在廉艳迎名下。农村宅基地的使用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是谁登记归谁所有的原则，所以该宅基地的权属不能变更为廉艳迎。闫凤水家庭只有一块宅基地，如果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或明确在廉艳迎名下，闫凤水家庭的财产权利就受到了严重侵害，所以廉艳迎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如果支持了廉艳迎的诉讼主张，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也违背了公序良俗。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提交证据：宅基地使用权证。证明宅基地的使用权登记人为闫凤水，并未发生变更的事实。对此，廉艳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已经分家，现其依据分家单和离婚协议以及相关判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已生效判决已确认2006年9月3日，闫凤水、胡书敏与长子闫国庆、次子闫某一自愿签订的《立分家单》合法有效。据此，闫国庆已对4号院内受赠的房屋取得了所有权。闫国庆与廉艳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4号院房屋进行翻建以及新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闫国庆、廉艳迎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二款对4号院房屋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廉艳迎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某4号院内北正房四间中的西数第一至第二间房屋、临街倒座五间房屋中的西数第一至第二间房屋、院内西厢房五间中的北数第一至第四间房屋归廉艳迎所有，门道、卫生间等公共设施由廉艳迎与闫国庆共同使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闫凤水、胡书敏与其子闫国庆签订《立分家单》有效，并判决驳回闫凤水、胡书敏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无效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闫国庆已经取得受赠4号院房屋所有权，其与廉艳迎在离婚过程中协议分割该院落房屋之行为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基于这一认定判决廉艳迎取得相应房屋所有权亦是正确的。另，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非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闫凤水、胡书敏关于要求确认廉艳迎不具备使用4号院宅基地资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国庆、闫凤水、胡书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