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景涛，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洛河路75号。法定代表人：李世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均，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源，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翟景涛、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世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上诉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世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景涛上诉请求：1.改判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连带偿还翟景涛借款本金2132624.01元以及截至2017年3月29日的利息815075.82元，并从2017年3月29日起对借款本金2132624.01元按每月2.5%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不服本金为380029.39元，不服利息为110998.29元，合计491027.68元；2.本案上诉费由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已付利息及欠款本金的计算错误，应当按月息3%计算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3月29日，原审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明显错误，根据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2013年11月26日翟景涛向李世源出借3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李世源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三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认可截止2017年8月12日本息合计为560万元，并重新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3个月，在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12日按月利率3.5%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欠息210万元。由此可见在2013年11月26日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至2017年8月12日第二次签订合同之间，李世源均是按照月利率3.5%来支付借款利息的，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李世源按每月3.5%支付利息。对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2%计算”没有明确依据，仅是简单根据李世源2014年6月25日付息70000元、2014年7月25日付息70000元、2014年8月25日付息227500元，三个月共计付息367500元符合350万元月利率3.5%即每月利息367500元，之后每三个月付息累计不足367500元，就简单认定对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2%计算，原审证据显示李世源2014年8月26日之后至2017年3月29日几乎每月均有付息，付息最多20万元，最少2860元，其余付息有数万、十几万不等，2017年3月29日李世源付息10000元，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5日仅付息1500元，结合李世源付息情况及第二次所签订的560万元借款合同，翟景涛认为应当按月息3%计算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3月29日更符合客观事实；2.原审完全抛开2017年8月12日翟景涛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认定从2014年8月26日起应当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明显错误，应当从2017年3月29日起按每月2.5%支付利息。2017年8月12日翟景涛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已签名盖章，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5%。对于该合同的由来翟景涛已在一审中做了充分的说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虽然否认该合同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但原审仅凭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对该合同全部否认，明显不当。该合同中月利率2.5%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利息的约定应当予以认定，因此应当2017年3月29日起按每月2.5%支付利息。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正确，翟景涛诉状要求的就是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李世源未到庭，未答辩。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翟景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改判为驳回翟景涛对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世源、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与翟景涛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至借款人偿清全部债务之日止，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翟景涛承担保证责任，显然超过了法定的保证期间,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原审未予查明该事实显然是错误的。翟景涛辩称，原审判决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中间存在还款行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未超诉讼时效。李世源未到庭，未答辩。翟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连带偿还所借翟景涛本金560万元；2.判令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自2017年8月12日起以5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清偿之日止（其中原请求利息截至2020年3月2日为347.2万元，在审理中变更该数额为200万元）；3.判令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向翟景涛支付律师费；4.由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世源及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因承建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缺少资金，向翟景涛借款。2013年11月26日，甲方（借款人）李世源与乙方（出借人）翟景涛及丙方（保证人）聂理、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限共计三个月）；甲方借款只限用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在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丙方自愿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乙方提供担保，丙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当日，翟景涛通过朱红雨账户分两笔向李世源账户转账交付了350万元，李世源给翟景涛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据李世源（债务人）借到出借人（债权人）翟景涛交付的现金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0000.00元，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止（共计叁个月）。注：借款金额以借据为准。借款人：李世源（签名指印）2013年11月26日”。李世源收到借款后，于同日向翟景涛支付利息227500元。2013年12月26日和2014年1月25日，李世源分别向翟景涛各支付一笔利息7万元。借款到期之前，李世源向翟景涛申请借款展期六个月。2014年2月，借款人李世源、出借人翟景涛及保证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依原保证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现展期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借款期间利率为月利率20‰；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偿清其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29日，李世源分51次陆续向翟景涛支付利息合计3233560元。2018年3月25日，李世源又向翟景涛支付利息1500元。以上李世源总计向翟景涛还款3602560元（含第一次支付的砍头息227500元）。2017年8月12日，甲方（借款人）李世源与乙方（出借人）翟景涛及丙方（保证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5600000.00元，月利率2.5％；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本金后，应出具《借条》给乙方收执；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共计三个月），借款期限从乙方将借款本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日期开始计算；丙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李世源给翟景涛出具了560万元的借条一份，由李世源作为借款人签名并加盖了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庭审中，翟景涛出具《情况说明》，称2017年8月12日的560万元借款系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李世源所欠按每月3.5％计算的利息加上本金350万元转化而来的。李世源对此不认可，认为合同明确约定月息2分，在第一次庭审中翟景涛也明确陈述350万元利息是月息2分，本案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8月25日，李世源除按每月2％预付一个月利息7万元外，另外又按每月1.5％预付了三个月利息157500元，合计227500元，即在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李世源实际上是按每月3.5％向翟景涛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翟景涛、李世源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及2014年2月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双方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担保合同》，因翟景涛称该合同借款本金数额560万元系按月息3.5％计算的利息加上以前所欠本金而来，该利息计算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借款数额不能作为欠款依据，仍应当以第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无异议的还款数额作为处理双方纠纷的依据。（2）关于已支付利息的认定以及欠款数额问题。①关于2013年11月26日的第一笔利息227500元，因系借款当日支付，属砍头息，故应当充抵本金，则翟景涛实际借给李世源的本金数额应为3500000－227500元＝3272500元。②虽然在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双方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每月2％，但在该期间李世源支付利息是自愿按照每月3.5％支付的，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李世源在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3分的部分，在扣除欠息后剩余部分李世源可以要求冲抵本金。从2014年8月26日起，因李世源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月2％支付利息，翟景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世源是按每月3.5％支付利息的，故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2％计算利息。根据以上利息计算方式，结合李世源实际使用借款情况，按照先付息后还本方式对李世源还款逐笔核算后，截至2018年3月29日李世源最后一笔还款时，李世源尚下欠翟景涛借款本金1752594.62元、利息704077.53元（另附欠款本息计算表）；从2018年3月30日起，李世源仍应当对下欠借款本金1752594.62元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3）关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虽然2017年8月12日的第二份《借款担保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李世源、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下欠翟景涛借款数额的依据，但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在第二份《借款担保合同》仍然作为保证人为李世源所欠翟景涛的借款本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约定，应当作为重新认定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因第二份《借款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当从该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11月12日起计算六个月，即以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作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期间。又因李世源系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期间内于2018年3月25日又向翟景涛还款1500元，该还款行为应当视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源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对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来说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应从2018年3月25日起重新计算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时效（三年），故翟景涛于2020年3月27日要求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超过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翟景涛请求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李世源支付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世源和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翟景涛借款本金1752594.62元以及截至2018年3月29日的利息704077.53元；并从2018年3月30日起对借款本金1752594.62元按每月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翟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翟景涛负担18407元，李世源和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利息认定是否正确；2.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展协议中明确约定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根据李世源实际支付利息情况，认定该期间李世源支付利息是按照月息3.5％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李世源在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3％的部分，在扣除欠息后剩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因翟景涛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后李世源是按每月3.5％支付利息的，故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2％计算利息。虽然双方在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月息2.5％，但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审按照月息2%计算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中李世源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8年3月29日存在笔误，应当为2018年3月25日，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截止2018年3月29日的利息704077.53元；并从2018年3月30日起对借款本金1752594.62元按每月2％支付利息”应当为“截止2018年3月25日的利息704077.53元；并从2018年3月26日起对借款本金1752594.62元按每月2％支付利息”，对该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3年11月26日李世源作为借款人，翟景涛作为出借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显示，李世源系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在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翟景涛在原审起诉要求李世源与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无论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翟景涛、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830元，由翟景涛负担8665元，由河南盛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牛永权审判员罗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