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大道3100号。法定代表人：王小鹏，校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幼儿园，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大道3100号。负责人：陈雅静，园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楠，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馨，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瑞（系王桂馨丈夫），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君，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学校（以下简称中加学校）、哈尔滨市松北区鹰沙中加幼儿园（以下简称中加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王桂馨、陈亚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加幼儿园、中加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桂馨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王桂馨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二上诉人与王桂馨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王桂馨所出示的证据上的签字人均没有二上诉人的任何授权，陈亚君无权代表二上诉人，其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2、2017年11月14日哈尔滨建成贸易有限公司以同样的事实、理由、证据起诉二上诉人给付煤气费，审理过程中，很多情况对对方不利，哈尔滨建成贸易有限公司撤诉。事隔不到两年，同样的证括王桂馨又来起诉，同样的事实却出现了两个“原告”，更加证明事实的虚假性。王桂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筹建的时候我就给其送煤气，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有接收的票据作为结算的依据，当时陈亚君在中加学校任职，后来二上诉人以已经把陈亚君辞退、人员变更为理由不与我结算，我送煤气给二上诉人使用。陈亚君给我们出具欠据时还在中加学校任职，接收的煤气是单位使用不是个人使用。对方上诉状所称建成贸易贸易有限公司起诉和本案实际上是一笔账，当时因为不懂法，是以建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该案后来撤诉。因为事实是当我从建成贸易有限公司购煤气，我把付款给建成贸易有限公司，我给二上诉人提供煤气，建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给二上诉人开具发票，所以我起诉二上诉人给付欠款。陈亚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上诉请求。2013年二上诉人刚成立的时候叫盛恒基中加学校，我在学校工作，负责食堂等工作，联系王桂馨给学校送煤气罐，结算方式是王桂馨先送煤气罐，到一定时间结算，我找领导签字，财务现金支付给王桂馨。2016年10月我离开中加学校工作，王桂馨拿着我给出具的票据，但是二上诉人没有给结算。王桂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亚君、中加幼儿园、中加学校偿还煤气配送费44300元；2、陈亚君、中加幼儿园、中加学校赔偿拖欠的煤气配送费自2016年10月18日到2018年10月17日，按银行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陈亚君、中加幼儿园、中加学校给付误工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中加学校建设动工期间起至2016年10月20日，王桂馨向中加学校及其幼儿园区（后单独成立中加幼儿园）的后厨配送煤气，王桂馨与中加学校之间的交易习惯为：王桂馨从建成贸易公司和玉良液化气公司购买煤气，指派其雇佣的司机王付国向中加学校及其幼儿园区后厨配送，由后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王桂馨在整理后厨的收据后，统一进行核算并出具发票交给中加学校的后勤工作人员陈亚君，由陈亚君负责向中加学校报请审批煤气配送费，中加学校完成审批后将款项打给陈亚君，再由陈亚君向王桂馨支付。根据后厨工作人员签写的收据，中加学校尚欠王桂馨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的煤气配送费31250元未结算；中加学校的幼儿园区尚欠王桂馨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煤气配送费13050元未结算。2016年10月，陈亚君离职。2017年，陈亚君向王桂馨出具欠据，确认其在职期间，中加学校及中加学校的幼儿园区分别欠付上述煤气配送费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桂馨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王桂馨与中加学校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王桂馨向中加学校及其幼儿园区后厨配送煤气，煤气由中加学校及中加学校的幼儿园区实际使用，王桂馨举示有中加学校后厨工作人员的签字收据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其与建成贸易公司、玉良液化气公司之间的关系能够进行合理解释，并举示玉良液化气公司出具的证明加以证实，中加幼儿园及中加学校未举示足以推翻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反证据，王桂馨具有本案的适格原告资格。本案中，陈亚君作为中加学校及其幼儿园区负责采购工作的后勤人员，其采购并报请结算煤气配送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货款不应由陈亚君承担。对于中加学校和中加幼儿园主张本案为王桂馨与陈亚君个人行为的抗辩，不予采纳。因中加幼儿园于2017年12月26日成立，其前身为中加学校的幼儿园区，在王桂馨于2016年向中加学校的幼儿园区配送煤气期间，中加幼儿园尚未取得法人资格，中加学校与陈亚君均认可中加学校在中加幼儿园成立前招收幼儿园学龄的幼儿，因此中加幼儿园成立前中加学校应当承担其幼儿园区的煤气费用。因中加学校逾期不向王桂馨给付煤气配送费的行为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王桂馨举示的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20日票据中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不符，王桂馨已按照最低金额主张。经核对，王桂馨举示的收据金额共计44300元。王桂馨最后一次送气收据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故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以44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4249.42元。因王桂馨未就存在误工的损失举示证据，故对王桂馨主张由陈亚君、中加幼儿园与中加学校给付误工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桂馨煤气配送款44300元；二、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桂馨逾期支付煤气配送款的利息4249.42元；三、驳回王桂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王桂馨与中加学校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中加学校应承担给付王桂馨所欠煤气配送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07.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学校、哈尔滨市鹰沙中加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