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沭军，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兰，女，1935年9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波，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72031643L，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宿沭一级路与迎宾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郑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史沭军因与被上诉人汪秀兰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吴村镇银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沭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被上诉人汪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吴村镇银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沭军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裁判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引用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根据最高院的批复意见，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一审法院将生效裁判的本院认为部分转化为可执行的判项内容有误。2．一审法院将裁判说理部分强行表述为查明事实，并认为查明事实系直接证据无需证明有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须举证证明的仅限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故生效裁判“本院认为”部分的推理不能归结为“事实”范畴，则汪秀兰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安置给其本人。3．一审法院未能对史沭军原审中用以证明汪秀兰被拆迁房屋不在5号楼范围内的相关证据进行论证说理不当。原审中汪秀兰的儿子曾到庭陈述“当时拆迁我们家是第一家，刚开始拆迁办不同意给五号楼，之后坚持要五号楼，才签订的协议”，反映汪秀兰与拆迁单位签章时间相隔半年之久，其深层次原因是汪秀兰与拆迁单位矛盾较深，拆迁单位最后妥协并将协议中的楼栋号涂改为“伍”。根据相关规定，拆迁均是就地安置，而拆迁单位拒绝将五号楼安置给汪秀兰的唯一原因是，汪秀兰不属于五号楼的安置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认定汪秀兰持有的协议有效，宿迁中院虽对该判决予以维持，但史沭军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而该案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2．汪秀兰持有的协议并非生效协议，而属于未成立的合同。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汪秀兰持有的拆迁协议仅记载有严重涂改的楼号而无具体的房号，因未载明履行合同的标的，故应认定合同未成立。原审中史沭军也提供同时期同地段的其他拆迁户签订的协议，均载明约定安置房屋的楼号与房号，但汪秀兰在协议签订后直至竣工交付长达三四年的时间内，并未与拆迁单位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安置具体房屋。一审法院基于汪秀兰在讼争房屋竣工验收后强行占有而认定该房屋安置情况有误。3．无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还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均规定拆迁安置时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签订协议，且应载明安置用房或者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汪秀兰持有的协议仅载明经涂改后的“伍”号楼，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同未成立或者无效。4．史沭军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秀兰的房屋被拆迁，是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青岛华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汪秀兰的合同相对方为上述三家单位，依照法律规定，汪秀兰应向上述三家单位主张自身合法权益。5．史沭军在汪秀兰签订拆迁协议后才与青岛华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承包销售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承包2#、5#、8#、11#四栋楼以及应承担的安置义务，即负责安置华云公司提供的16户拆迁户。该16户需安置的总面积在销售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史沭军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3650000元并安置16户拆迁户，此时史沭军已履行与华云公司之间的全部约定条款。因该16户名单中并不包含汪秀兰，故史沭军与汪秀兰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史沭军没有为汪秀兰安置房屋的义务。目前我国法律针对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有严格规定，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拆迁协议相对人以外的个人或者组织承担义务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汪秀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汪秀兰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拆迁安置给汪秀兰，汪秀兰已于2008年6月份实际占有涉案商铺，上述事实已经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3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是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且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也予以确认。史沭军原审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合理合法。2．史沭军作为涉案拆迁项目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应对汪秀兰履行尚未完成的补偿义务。现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已注销，阻却房屋过户的事项已不存在，故史沭军应负有履行协助汪秀兰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史沭军原审中提及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已在前述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且上述证据均经过汪秀兰、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史沭军的证明目的，也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前案裁判文书已对合同有效性进行确认。2．史沭军与华云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销售承包协议，其性质是对东兴小区2#、5#、8#、11#楼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即华云公司已将该建设项目转让给史沭军。汪秀兰签订的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安置房屋位于东兴小区5#楼，且已实际将东兴小区5#楼18号商铺交付给汪秀兰占有使用，史沭军作为东兴小区5#楼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继受者，理应承担协助汪秀兰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原审第三人东吴村镇银行未到庭应诉答辩。汪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别除史沭军及东吴村镇银行设立在沭阳县商铺的抵押权；2．判令史沭军于抵押备案登记别除后十日内协助汪秀兰将位于沭阳县沭城街道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过户至汪秀兰名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史沭军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沭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秀兰与史沭军因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曾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如下：2004年4月29日，汪秀兰（乙方被拆迁单位）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甲方受委托单位）、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丙方委托拆迁单位）、沭阳县建设局（鉴证部门）签订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产权人为汪秀兰，建筑面积为77.81平方米；第三条提供安置房情况约定，安置房产权人为汪秀兰，安置地点为东兴小区，建筑面积为77.81平方米；第六条双方约定其他事项约定，安置乙方东兴小区伍号楼77.81平方米非住宅，房屋面积待房屋交付使用时按实计算。一审另查明：史沭军系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负责人。2004年4月20日，史沭军以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名义（乙方）与华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建设销售承包协议，约定为加快东兴小区工程建设，经公司研究决定，将该小区2#、5#、8#、11#楼（二单元）及黄楼北端的地段整体工程承包由乙方建设。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办理该工程投标、销售及房地产证等相关证件与手续，其规费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甲方不得在该项目内安置拆迁户，若安置需经双方协商以同类房调整或出售；第七条约定，乙方负责5#、8#楼地段尚未拆迁安置的16户拆迁户，拆迁面积约1688㎡的拆迁安置工作，并负责其一切费用；第八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该项目承包费，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2007年2月8日，被告史沭军与华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华云公司（补充协议）对沭阳县东兴小区华云公司所开发的2#楼、11#楼、8#楼、5#楼一次承包给史沭军同志开发承包费叁佰陆拾伍万元，承包后所发生一切经济、法律、安全全部有史沭军同志负责，华云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谁造成谁负责。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于2007年竣工并交付使用。汪秀兰于2008年6月份开始占有使用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且未取得其他安置房屋，但至今未与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等进行结算。2008年6月28日，史沭军与华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史沭军以每平方米1800元向华云公司购买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该商铺现登记于史沭军名下，并被抵押给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是被安置给汪秀兰。理由为：首先，作为拆迁人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的主管部门即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认可涉案房屋被安置给汪秀兰。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作为拆迁人，其是受华云公司委托完成拆迁安置事项，其有权与汪秀兰共同确认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等事项，并对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认可涉案房屋已被安置给汪秀兰，能够证明汪秀兰对涉案房屋享有安置的权利；其次，史沭军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涉案房屋被安置给了汪秀兰。史沭军辩称，汪秀兰并未在5#楼安置范围内，并提供了黄楼以西未拆十六户名单等证据。史沭军与华云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销售承包协议及协议书的性质是关于2#楼、11#楼、8#楼、5#楼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华云公司将该建设项目转让给史沭军，即使双方未将汪秀兰约定在5#楼安置范围内，对汪秀兰也没有约束力；第三，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未为汪秀兰安置其他房屋，且汪秀兰自涉案房屋能够交付时即开始占有使用，也能印证涉案房屋被安置给汪秀兰。对于汪秀兰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商铺已被抵押给东吴村镇银行，现抵押权未别除，符合法律上不能履行情形，故对汪秀兰要求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史沭军协助其办理案涉商铺产权过户手续未予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理由，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汪秀兰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青岛华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汪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史沭军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因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已全部归还，汪秀兰认为阻却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其名下的法律上不能履行情形已经消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系作出有关判项的“理由”范畴，它是法院在判决书中的“事实”部分，叙述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以及法院对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认知的基础上所进行的推理并得出相应的结论，是法院作出有关判决的重要依据，故当属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如果本案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可以作为直接证据使用而无需证明。根据一审法院（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书、宿迁中院（2019）苏13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汪秀兰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是安置给汪秀兰。汪秀兰于2008年6月份实际占有案涉商铺，作为项目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史沭军应对汪秀兰履行尚未完成的补偿义务。现案涉商铺上无汪秀兰申请以外的查封，抵押于东吴村镇银行的贷款已全部还清，东吴村镇银行也已将注销抵押登记备案的相关材料交付于史沭军，史沭军有义务将案涉商铺上的抵押备案登记注销并协助汪秀兰将案涉商铺的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在汪秀兰名下。史沭军将安置给汪秀兰的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构成违约，现汪秀兰要求史沭军注销沭阳县商铺抵押权备案登记手续，并协助其将该商铺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在汪秀兰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沭军辩解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案涉商铺非安置给汪秀兰以及史沭军对汪秀兰无安置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汪秀兰诉求案涉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史沭军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汪秀兰此项诉讼请求不明确，目前尚不明确汪秀兰在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过程中会产生哪些税费，产生税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汪秀兰在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后，如认为给其造成了具体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汪秀兰要求案涉商铺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史沭军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商铺尚未进行结算，汪秀兰与史沭军均应积极进行结算，结算不成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者，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汪秀兰还要求东吴村镇银行与史沭军共同消除设立在案涉商铺上的抵押权登记，根据东吴村镇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案涉商铺抵押于沭阳动物银行的贷款已全部还清，东吴村镇银行已将解除案涉商铺抵押权登记的材料交付给史沭军，就本案中东吴村镇银行已履行完其义务，故汪秀兰要求东吴村镇银行注销设立在案涉商铺上的抵押权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沭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注销沭阳县商铺其抵押于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备案登记，并协助汪秀兰将沭阳县商铺权属变更登记在汪秀兰名下；二、驳回汪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汪秀兰已预交），保全费2020元，合计2060元，由史沭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04年4月20日，史沭军以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华云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销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华云公司将东兴小区2#、5#、8#、11#楼（二单元）及黄楼北端的地段整体工程发包给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承建，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华云公司不得在该项目内安置拆迁户，若安置需经双方协商以同类房调整或出售；协议第七条约定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负责5#、8#楼地段尚未拆迁安置的16户拆迁户，拆迁面积约1688㎡的拆迁安置工作，并负责其一切费用。2004年4月29日，汪秀兰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沭阳县建设局签订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其中，协议第三条提供安置房情况约定安置房产权人为汪秀兰，安置地点为东兴小区，建筑面积为77.81平方米；协议第六条其他事项约定安置乙方东兴小区伍号楼77.81平方米非住宅，房屋面积待房屋交付使用时按实计算。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于2007年竣工并交付使用。汪秀兰于2008年6月份开始占有使用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且未取得其他安置房屋，但至今未与华云沭阳分公司等进行结算。2008年6月28日，史沭军与华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史沭军以每平方米1800元向华云公司购买沭阳县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该商铺登记于史沭军名下，并抵押给东吴村镇银行。东吴村镇银行于2020年1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史沭军在该行抵押贷款已于2016年9月19日全部结清，涉案商铺的抵押物材料也于同日交付抵押人史沭军。2018年7月19日，汪秀兰曾起诉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华云公司、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工公司沭阳分公司、史沭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请求确认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并判令各被告协助办理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沭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东兴小区5号楼18号商铺是安置给汪秀兰，因该房屋抵押权未别除，故其请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法律上的履行不能，遂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1241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汪秀兰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汪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史沭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5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史沭军已清偿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汪秀兰认为阻却商铺变更登记的法律障碍已经消失，故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涤除涉案商铺的抵押权登记，并判令史沭军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史沭军则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以及现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能证明讼争商铺是安置给汪秀兰，双方故而成讼。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史沭军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汪秀兰主张史沭军注销讼争房屋的抵押备案登记并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民事案件的立案受理条件作出明确规定，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要求原告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即原告需适格，但对被告的要求仅限于“明确”，即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并足以使其与他人相区别，故被告的主体资格不存在是否“适格”或者“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史沭军对其与华云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销售承包协议及协议书的性质为东兴小区2#、5#、8#、11#楼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不持异议，亦认可其是华云公司涉案项目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安置给汪秀兰，故史沭军作为涉案项目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应对汪秀兰履行尚未完成的安置义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史沭军系涤除抵押登记以及协助变更登记的义务履行主体并无不当。史沭军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以及其安置义务仅限于华云公司提供的16户拆迁安置名单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条款对预决事实作出规定，即当先前有关案件的事实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所确定时，便对与之相关联的尚未作出裁判的另一案件的待证事实产生预决的效力。该条款中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则是指在先裁判中对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二审中，史沭军上诉主张汪秀兰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未成立或无效、否认涉案房屋系安置给汪秀兰、申请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形成时间委托鉴定等，其实质均是对前案生效裁判提出异议，并意图推翻前案生效裁判的判项。史沭军虽主张前案生效裁判有误，并已申请再审，但前案生效裁判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且前案生效裁判正确与否并非本案评判的范围。鉴于汪秀兰与沭阳县房屋拆迁安置服务中心、华云公司沭阳分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本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合法有效，涉案商铺亦认定为安置给汪秀兰，考虑涉案商铺的抵押贷款已清偿，涉案商铺的抵押物材料东吴村镇银行也已交付给史沭军，故本案中阻却讼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法律上履行不能的情形业已消失。据此，汪秀兰主张史沭军注销讼争房屋的抵押备案登记并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沭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史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