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乃佑，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代理人罗龙江、周宇峰，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绍东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陈萧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文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皓，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圣大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绍东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缪利琴，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文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徐皓，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乃佑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控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吴乃佑与圣大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安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吴乃佑为圣大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安装幕墙，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双方对安装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1、幕墙现场安装全部工序；2、工程所有玻璃、铝板、百叶幕墙制作安装全部工序（开启扇、玻璃副框、玻璃板块注胶除外）；3、后置埋板、层间防火铁皮、防火棉、背衬板、保温棉、避雷线安装制作。第十二条安装劳务费支付方式：1、施工过程中每月按工作量、进度的60％支付劳务费。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85％。工程竣工后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扣除安装劳务过程中的罚款及其他垫付款项）。2、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劳务费总额的5％，在工程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付清（无息）。……第十四条增补变更价款：1、乙方在工程增补变更确定后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甲方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或重新定价；（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乙方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甲方确认后执行。2、变更价款审批程序为：乙方提出变更价款、提供报价单和报价说明，交给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依据实际情况审核并注明审核意见，报公司生产副总经理；生产副总经理审核并签署审核意见后，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审核批准。第十五条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签字认可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项目经理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结算资料包括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经甲方确认的增补变更单原件，及工程量计算书。第十六条保修：1、工程保修期执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保修条款内容，质保金为结算额的5％（无息）。在保修期满一年，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吴乃佑制作2017年7月28日《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一份，对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中球形铝板外露骨架、球形铝板救援窗横梁、广告位爬梯踏板及B楼采光项等内处进行了工程内容或单价的变更。刘汉奎于2017年7月27日在该说明上书写：“单价请公司核定”。该说明上还盖有“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该章同时注明“本章仅限用于本工程资料、联系单的签证。不作为签订合同用。”后吴乃佑认为其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提供劳务，应付其劳务款2243596.12元，而已付1469200元，尚欠其774396.12元为由，于2019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共同向吴乃佑支付劳务款774396.12元及逾期利息42591.78元（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7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日止）。一审庭审中，吴乃佑自认其从未从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处收取劳务费，已收劳务费的付款人为刘汉奎、汪永汉和陈立华，吴乃佑未开具劳务费发票。另查明，杭州港龙城幕墙工程竣工图中载明该工程施工单位为圣大控股公司，刘汉奎为技术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吴乃佑提交的《安装劳务合同》所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圣大建设公司，但未提交其为圣大建设公司完成劳务工作的证据，其要求圣大建设公司支付劳务价款的证据不足。而吴乃佑提交的《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制作人落款为2017年7月28日，刘汉奎落款为2017年7月27日，存有不合理之处；且刘汉奎书写说明内容仅为“单价请公司核定”，并非认可吴乃佑变更申请；项目部章更是注明不作为签订合同用。结合杭州港龙城幕墙工程竣工图中注明刘汉奎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原审法院可以确认吴乃佑系为圣大控股公司杭州港龙城幕墙工程提供劳务。但吴乃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劳务工程的工作量及劳务价款总金额，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圣大控股公司尚欠其劳务价款金额，无法判断吴乃佑主张价款的合理性。因吴乃佑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乃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0元，减半收取5985元，由吴乃佑负担。 宣判后，吴乃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首先，两被上诉人都是适格的被诉主体，都应当承担责任。案涉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的安装与吴乃佑签订《安装劳务合同》。合同中内容以及权利义务工期都给予了明确。目前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本案中圣大建设公司与吴乃佑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是吴乃佑为杭州港龙城的外立面装饰工程安装的前提条件，否则吴乃佑岂有入场安装的资格。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圣大建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当然有合同依据。圣大建设公司系圣大控股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31.62%，二公司系关联公司，公司注册地址皆为杭州市萧山区萧绍东路125号。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由圣大建设公司中标建设，且项目负责人为龚忠勇。杭州港龙城的外立面装饰工程安装项目由圣大控股公司在负责项目的跟进，也是由圣大控股公司员工刘汉奎负责与吴乃佑对接。圣大控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单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圣大控股公司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其次，从举证责任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本案工程量已经经过双方依法结算。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各方都没有异议，但本案的工程量实际有项目技术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已经对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进行了安装，并且被上诉人也提出对于合同中的质保金返还时间还未到，此时二被上诉人己经认同了《安装劳务合同》内容，也承认了吴乃佑依约履行了合同。结算单的内容系对案涉外立面劳务量已经有了统计数据。虽然该结算依据中有单价请公司核定的字样，但实际上系被上诉人拖延、迟延支付导致不能核定的情况下，该结算依据就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再退一步讲，原审法院认为该依据还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下，还可以就案涉工程量依法进行鉴定评估。原审法院直接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置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利于不顾。第三，本案结算单及变更补充说明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认为变更补充说明上刘汉奎的签字落款时间2017年7月27日与变更补充说明的制作落款时间2017年7月28日相冲突，存在不合理之处，完全没有考虑到刘汉奎的是书写落款，而补充说明上系打印落款。改时间仅一前一后的两天，完全就是日常生活中日期记错的情形，并没有不合理之处。而即便认为不合理，该时间相差完全可以找相关当事人到法院进行说明。在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与刘汉奎相互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以该时间相差否定该补充说明的效力，显然就是直接否定了上诉人的合同权利。结算单上的签章虽是圣大控股公司的项目的部章，该章有注明不是结算章也不是合同公章，该章不能用于结算使用。上诉人认为，虽然该章不能用于结算使用，但是足以说明项目部盖章时以及请示公司对结算内容进行“核定”说明结算内容已经双方已经有基本的认同，只是出于工作的要求和权力的限制方需要公司进行“核定”。基于表见代理，吴乃佑有理由相信项目部根据《安装劳务合同》的约定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以适用专属管辖。结算价格数额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应该依据职权释明是否需要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乃佑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发展历程——圣大控股有限公司”。2、“杭州港龙城——圣大控股有限公司”。3、“www.zjsdzc.com”网址备案信息。4、百度地图全景图。（均为打印件）以上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对外无法相互区分，从一般人的视角为同一主体。5、幕墙节能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之中显示的圣大控股公司的项目印章为圣大有限公司在竣工备案之中使用的印章，并非被上诉人陈述的对此印章不知情。 被上诉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共同答辩称：首先，虽然吴乃佑虽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过《安装劳务合同》，但是并未与圣大建设公司发生实际劳务关系，既然没有实际发生劳务关系，圣大建设公司自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于吴乃佑没有与圣大建设公司发生实际劳务关系，圣大建设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也从未具过任何票据给圣大建设公司，因此圣大建设公司自然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另外，虽然圣大控股公司与圣大建设公司为注册地为同一地点的公司，但是两公司依法经工商注册分别成立，法律地位完全独立，并不能因圣大建设公司仅是圣大控股公司的持股小股东而承担责任。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圣大控股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也没有和上诉人发生过任何实质性交易，从未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也从未向圣大控股公司开具过票据，这些在一审中，上诉人也予以了明确承认，在判决书中也有体现，由此可见，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并不合理合法。另外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被上诉人方已经认同了《安装劳务合同》和承认了吴乃佑依约履行了合同是不存在的，由于圣大建设公司和圣大控股公司都没有和吴乃佑发生实际劳务交易，不能知道吴乃佑是否履行了合同，也不能知道其是否是依约履行。一审中，被上诉人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这一点。被上诉人方只是基于该劳务合同的书面条款约定和对方的陈述，作出对上诉人的反驳意见。其次，一审判决书认为刘汉奎为杭州港龙城幕墙工程的技术负责人，被上诉人方对此虽然有不同意见，但即便是技术负责人，刘汉奎也仅仅只负责工程技术，也没有结算工程款的职能，对照刘汉奎在吴乃佑提交的《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中明确备注“单价请公司核定”，可见其本身对于单价及总价是不能审核的（因为在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合同第十四条中有明确的变更价款的审批程序），也就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表见代理，且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并没有对《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中变更的价格进行过任何确认。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结算单及单价变更书上盖的都是圣大控股项目部的章，且上面清晰注明不是结算章也不是合同公章，仅用于资料、联系单的签证之用，不能用于签订合同，也不能用于结算使用；另外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吴乃佑也陈述知道该项目负责人是龚忠勇，刘汉奎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这些充分说明该情况根本不符合法律上表见代理的特征，反而说明上诉人其实也是明确知道刘汉奎没有结算核定的权利，所盖印章也不能用于工程结算使用，但由于其根本做不到按劳务合同中价款变更程序的约定进行，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利用这种方法企图达到浑水摸鱼牟取不当得利的目的。第三，关于单价变更说明书上两个落款时间的问题，一审法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出这明显有悖常理的，现实中是不可能请示在后，审批在前的。这很有可能是工地现实中，由于上诉人造假时没注意这个细节所造成的，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利用工作便利，很方便能接触到施工单位的项目部印章，因此刻意制造，结合吴乃佑所提交的结算书中除所盖项目部印章为红印外，其余均为复印件的证据，更加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最后，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未提交其为合同相对方圣大建设公司完成实际劳务工作的证据，包括圣大建设公司付款的凭证、为圣大建设公司开具的票据、和圣大建设公司所作的工程结算等等，一个也没有。更别说提供不是合同相对方的圣大控股公司的证据了。现有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是疑点重重，不合常理，不具合理性，有些根本站不住脚，有些即使可能是真的，也无法达到证明其所提供劳务工程的工作量大小及劳务价款总金额的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和“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民法原则，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了正确的判决。第四，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该是进行专属管辖，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认为并没有不当，因为上诉人就是提供了一个劳务。本案就是在萧山法院审理，由萧山法院进行管辖并没有不当。无论在什么法院进行审理，都是对于权利义务进行审核，上诉人一审时候向法院提出诉讼，被上诉人方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对于案件的审理是没有关系的。上诉人自己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目前已经是二审，上诉人代理人又提出专属管辖，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不对的，也是对于自己立案时候的内容，提出了一个矛盾的意见。上诉人认为法院有一个释明的过程，其实可以看看一审判决书，被上诉人方认为，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释理明确，对于上诉人所提供的两份关键证据（结算单、班组说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身就很多异疑点。对于结算单，很多都是复印件。对于单价补充说明之中，刘汉奎已经明确，对于单价，要由公司进行核定。即使该两个材料是真实的，如果提交鉴定，鉴定也不可能进行，而且作为上诉人，应该提供更多的材料，才可以进行鉴定，目前上诉人仅仅提供这两份材料，完全达不到鉴定需要。而且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申请鉴定的材料，庭审中无此意思表示。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吴乃佑提交的证据1-4，被上诉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认为这些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证据均是从网络上打印的，也没有公证，也没有原件，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对于真实性提出异议。从网络打印件的内容看，无法看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所谓的混同为一体的特征，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均是经过依法成立的法人。圣大建设公司是圣大控股公司的小股东。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吴乃佑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吴乃佑提交的证据5，被上诉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注意到联系单中有刘汉奎的签字，并有项目部的章，但项目部章上面清晰注明不是结算章也不是合同公章，仅用于资料、联系单的签证之用，不能用于签订合同，也不能用于结算使用，该印章和一审中吴乃佑提交的结算单及单价变更书中印章是完全一致，由此可知，该技术联系单是工程技术联系之用，刘汉奎仅仅只负责工程技术，其没有结算工程款的职能，该证据达不到其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817号民事案件卷宗内调取了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萧住建建（2017）33号】文件、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发给案外人永恒（杭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重组变更函》。吴乃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两份证据可以反映上诉人进场前是和圣大建设公司签订了合同，后面因为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存在资质调整，之后由圣大控股公司对于结算清单进行了盖章确认。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对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萧住建建（2017）33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乃佑虽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过《安装劳务合同》，但是并未与圣大建设公司发生实际劳务关系，也没有和上诉人发生实质性劳务关系，从未有任何款项往来，上诉人不具备向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结算款项的权利。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对《关于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重组变更函》，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与案外人之间关于双方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上诉人所涉的劳务合同没有关系。本院对该两组之间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圣大建设公司从建设方杭州港龙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建了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再查明，一审中，吴乃佑提交《杭州港龙城吴乃佑班组结算单》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上书写“已付伍万元，剩余662216.31元，电话133××××5099，联合银行62×××42，名字吴乃佑”，并在书写文字上加盖了“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 本院认为：吴乃佑与圣大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安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吴乃佑为圣大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安装幕墙。从吴乃佑制作2017年7月28日《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一份，对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饰工程中球形铝板外露骨架、球形铝板救援窗横梁、广告位爬梯踏板及B楼采光项等内处进行了工程内容或单价的变更。圣大控股公司技术负责人刘汉奎于2017年7月27日在该说明上书写：“单价请公司核定”，并盖有“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考虑到案涉工程系圣大建设公司从建设方处承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圣大建设公司与圣大控股公司之间进行了资质调整，涉及幕墙安装的资质已经由圣大控股公司享有，且从杭州港龙城幕墙工程竣工图中也载明该工程施工单位为圣大控股公司，在无其他证据可以反映圣大控股公司重新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由圣大控股公司负责履行完成圣大建设公司与建设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并获得建设方的认可。因此，圣大控股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刘汉奎在《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上签字并加盖“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的行为，可以反映吴乃佑实际提供杭州港龙城幕墙安装的劳务。圣大建设公司、圣大控股公司抗辩与吴乃佑未发生实质性劳务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吴乃佑系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安装劳务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承建主体已经由圣大建设公司变更为圣大控股公司，从吴乃佑提交的《安装班组单价变更补充说明》上加盖“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可以反映吴乃佑对于劳务合同相对方已经变更为圣大控股公司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可以认定吴乃佑与圣大控股公司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欠付的劳务款及相应利息应当由圣大控股公司承担。 关于劳务款的确定，虽吴乃佑提交的《杭州港龙城吴乃佑班组结算单》系复印件，但在该复印件上书写“已付伍万元，剩余662216.31元，电话133××××5099，联合银行62×××42，名字吴乃佑”，并在书写文字上加盖了“圣大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港龙城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部”章，说明圣大控股公司已经收到了该结算单，故本院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然而圣大控股公司在收到结算单后长达一年多未与吴乃佑进行结算，视为圣大控股公司对吴乃佑所提出的欠付劳务款数额的认可，本院以该《杭州港龙城吴乃佑班组结算单》为依据，确定圣大控股公司尚欠劳务款662216.31元。由于《安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付清，但是吴乃佑未能举证证明圣大控股公司与建设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的年限已经届满，故吴乃佑要求圣大控股公司返还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劳务款的利息，吴乃佑主张从圣大控股公司收到《杭州港龙城吴乃佑班组结算单》的时间即2018年7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由于劳务款需双方结算才能确定，结算需一定的合理期限，本院酌情给予一个月的结算时间，即从2018年8月23日起开始计算未付劳务款的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导致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4115号民事判决。 二、圣大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乃佑劳务款662216.3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662216.3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吴乃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减半收取5985元，由吴乃佑负担898元，由圣大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08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吴乃佑负担1796元，由圣大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0174元。吴乃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圣大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