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9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冬，男，汉族，1989年4月9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因假冒注册商标嫌疑，于2019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4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古燕梅，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夕桂，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2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冬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昱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冬及其辩护人古燕梅、王夕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冬自2018年4月起开始，明知客户提供的部分原材料上带有“OPPO”、“VIVO”、“”等注册商标，且未获得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接受他人委托，组织工人在涉嫌侵权的手机后盖（半成品）从事加工打孔业务。2019年7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君新路XX号某工业园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将戴冬抓获，现场搜查出各类型的OPPO手机后盖3940个、VIVO手机后盖9220个、小米手机后盖13470个。经权利人认定，上述涉案的商标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经鉴定，涉案侵权手机后盖的市场中间价计算为199111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冬伙同他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刑事责任。戴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戴冬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戴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被告人是在行业不景气的时候给员工发工资，才接到该业务。工厂有正常的订单，希望能够从轻判决。被告人戴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本案侵权产品的价格鉴定问题，有销售价的则按照销售价来认定。本案没有销售记录，按被告人所述销售价是几角钱，如果采用侵权产品在市场的实际销售价格更符合司法解释，所以应当采信347674元；2、被告人是犯罪未遂。在本案中没有任何销售记录，其对手机壳只是打孔，为来料加工，没有成品，属于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是从犯，被告人只是做劳务性工作，起轻微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戴冬承租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牛湖某工业园一处厂房，并于2017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由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组织员工从事手机壳打孔等加工业务。2018年期间，戴冬在明知是他人假冒注册商标的手机壳的情况下，仍接受相应委托，为印制有假冒的“OPPO”、“vivo”、“”商标的手机壳进行打孔等加工行为。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内现场查获多种型号的手机后盖，同时抓获被告人戴冬，并扣押其使用的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台。经清点，现在查获的手机后盖包括“OPPO”手机后盖3940个、“vivo”手机后盖9220个、“”手机后盖13470个。另还查获仿“”的无商标手机后盖750个、仿“OPPO”的无商标手机后盖182个、仿“vivo”的无商标手机后盖600个。另在扣押的电脑内，发现戴冬制作的对账单，显示其从事上述加工的收入合计有299028.1元。经上述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认定，查获产品印刷的商标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经深圳市龙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现场查获的手机后盖中，印制有假冒注册商标的成品部分的市场中间价为1991117元。另查明，“OPPO”商标是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0535258号，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手机外壳。“vivo”商标是维沃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8785107号，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智能手机用壳。“”商标是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861490号，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手机后盖。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查获的手机后盖、作案所用手机、电脑等；2、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对账单、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商标权利人的权利证明和认定材料；3、证人杨某、朱某、吴某、肖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系被告人戴冬雇佣的员工，其证言主要内容：公司除老板外一共有七个员工、五台机器，一个员工负责一台机器，我负责调试机器，另外还有一个负责打杂。老板每个月固定给我们4500元的工资，老板戴冬负责接收客户的订单和送货。一般是老板戴冬把一些半成品拉回公司，这些半成品就是一些手机壳，我们负责打孔或雕刻纹路，主要就是VIVO、OPPO，还有小米的手机壳。老板把那些半成品拿回来的时候，上面就有VIVO、OPPO和小米的商标了，那些商标是激光打印上去的，我们是生产不了的。证人朱某、吴某系被告人戴冬雇佣的员工，其证言均证明加工厂加工VIVO、OPPO和小米手机壳的事实。证人肖某是某工业园的主任，其证言证明：戴冬在2017年9月9日开始在某工业园租赁厂房。4、权利人陈述；何某系广州某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员工，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据我们市场调查，在深圳市龙华区君新路XX号某工业园一家叫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据我们市场调查了解，这家工厂有专门销售的档口位于华强南叫作“育鑫通讯”，有8个人参加生产，每天把老板采购回来没有标识的OPPO、VIVO及小米的手机后盖进行加工，加工后送到育鑫通讯档口去销售。5、被告人戴冬的供述与辩解；被告戴冬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8月，我在龙华区观澜某工业园租了一块厂房，2017年10月注册了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购买了五台加工机器，开始只是生产手机保护壳。2018年4月，经VIVO客户“曾棒”介绍，开始加工手机外壳，原料由客户提供，我按客户要求，根据手机的型号在原料上打孔。我主要加工OPPO、小米、VIVO等品牌的手机外壳。我每接一笔订单，都会在电脑上记录，对账单上有送货单号、日期、名称规格、单价、金额。加工厂就我跟客户沟通接单，其他员工只负责生产。我大概获利50万元左右，加工费基本上都是微信转账，只有少量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客户没有获得OPPO、VIVO、小米的授权，因为这些客户都是拿走华强北卖的，不是供货给专卖店，而且价格也比较便宜。6、鉴定意见：深圳市龙华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侵权手机后盖的价格为1991117元。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显示被告人戴冬组织员工加工手机壳所在现场的情况，证人对被告作出辨认，被告人及证人对现场查获的侵权产品作出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冬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认为被告人戴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戴冬接受他人委托，组织员工从事为假冒注册商标的手机壳进行加工的业务，其行为虽是制造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一个环节，但其行为具有独立性，即自行组织人员，利用场地、设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手机壳完成打孔等行为，并按照约定价格从上家处收取加工费用。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过程中，戴冬与其上家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及辩护人，以戴冬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的地位和作用，认为戴冬系从犯的观点，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冬系犯罪未遂的意见。被告人戴冬接受委托完成假冒注册商标手机壳的打孔等工序，即已完成了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在其受托加工环节的内容，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以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尚未完成销售为由，而认为属于未遂的意见，不符合犯罪链条中各环节存在一定独立性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告人戴冬所涉及的非法经营数额，依据《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由于侵权产品在戴冬所实施的犯罪阶段尚未进入市场销售环节，则依据上述规定，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在本案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曾接受侦查机关委托，以市场存在的假冒产品的价格来确定非法经营数额，明显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辩护人提出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非法经营数额的观点不能成立。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对本案侵权产品的价值应按照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即对于深圳市龙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产品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应予采纳，作为认定被告人戴冬非法经营数额的依据。被告人戴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同时其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达到1991117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下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以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冬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被告人戴冬作案期间使用的手机一部、电脑一台、“OPPO”手机后盖3940个、“vivo”手机后盖9220个、“”手机后盖13470个，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无商标手机后盖1532个，依法退还给被告人戴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江  代  静人民陪审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仇晓婷（兼）书 记 员 刘  莉  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