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纤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路自编8号二楼A296房。法定代表人：刘维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燕，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千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云安路7号自编2栋1楼、2楼。法定代表人：杨珍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世铎，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纤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千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纤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燕、被上诉人千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国世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纤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千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千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已履行完毕《关于纤缇款项支付及市场支持协议》（以下简称支持协议）的义务，不存在产品库存未回购的问题，千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支持协议对2019年6月18日之前遗留的问题进行了解决，并对商品加工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进行变更，具体表现在：1.对于千誉公司已发货而我司尚未结清的尾款进行结算，我司已经按照支持协议第3条的规定付清了633859.44元的货款。2.对于我司下单的现有订单已生产完成但未提取的货品（双方并未确认具体数额及明细），我司已经按照支持协议第4条的约定支付了相应货款，千誉公司也交付了对应价值的货物。3.对于支持协议第5条约定的新下达的订单，我司也支付了货款，千誉公司也交付了对应价值的货物。（二）千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司的下单数量、其司已完成的数量、交付给我司的数量以及剩余的数量，对于其司主张的库存数量缺少事实依据。1.从商品加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保密条款的规定可看出，千誉公司除了我司外还有其他客户，也有自己的销售渠道。2.支持协议第2条和第4条约定也可以说明，千誉公司在协议生效后仍然可以自己销售以及向第三方销售涉案商品。千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我司未确认的情况下，千誉公司的库存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是我司下单而千誉公司已经生产完成的货物。3.按照千誉公司统计的数据，从2018年11月5日就开始陆续有未发货的商品，但是后面发货的商品和前面下单生产的商品基本是一致的，为何千誉公司不将我司前面下单并已经生产的商品全部发货给我司，而是每一笔订单都留存一部分。这不合常理，而且不知道千誉公司是如何区分的，如何证明后面发的货不是补发前面的订单货。4.千誉公司自起诉至今补充了四次证据，唯独就库存存放现状及库存实际数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保管4370735元的库存，不仅是法庭还是我司都未见过千誉公司所述的库存是怎样的，仅有统计表，并无照片或视频，不足以证明是否存在库存未回购的事实。5.我司每次下单的产品基本相同，千誉公司不将先前库存产品发货给我司，而是重新生产了产品。因此，千誉公司有义务在我司下单前告知库存数量，但其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故意从每次订单中留存案涉货物制作本案已生成未提货的库存。因此支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司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千誉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要求我司承担2018年11月-2019年4月的订单遗留责任，违背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且千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此期间的订单库存，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千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千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纤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370735元；2、纤缇公司从2019年9月22日起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日支付0.5%的保管费给千誉公司（暂计算到起诉之时为437073元）；3、纤缇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4、纤缇公司承担本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千誉公司（甲方）与纤缇公司（乙方）签订了商品加工合同，由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订购背夹、束裤、文胸等商品，合同约定：第二条2.1双方协商好相互认可的价格，报价含税价，不含包材及运输费用；2.2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订购商品，需纤缇公司提供《商品生产订购单》签字并按规定支付30%生产定金后，订单正式生效；2.3双方通过指定邮箱下订单及结算；第三条3.1商品标准以纤缇公司确认的样板为标准，纤缇公司在下单前，需对预下单的产品所使用的版型及物料材质进行签字确认；3.3新品订单的生产周期为90天，翻单产品生产周期为60天；3.4因合同约定的产品为纤缇公司大货生产产品，纤缇公司需支付2000000元作为备料金长期固定押在千誉公司指定账户上。乙方每次下达订单需预付订单总货款的30%作为生产订金，订单生产完成后并经乙方品质确认后，乙方需支付70%尾款后甲方再行安排出货。3.5纤缇公司下单生产的产品（在千誉公司按时生产完成且品质认可后）必须全部提走，逾期不提除补打70%尾款外，还按每日订单总金额的0.5%收取保管费。第六条6.1纤缇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33号东方明珠花园明居楼纤缇仓库。千誉公司委托快递公司将货物送达纤缇公司指定地址即为送达。商品送达后由纤缇公司指定人员按照出库单进行点收、签认，验收标准按照“广州千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验收回馈单”（见附页2）执行。合同还对商品的包装、质量和验收、售后服务管理、违约条款、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千誉公司代表“杨瑜平”、纤缇公司代表“黄嘉宾”分别在甲、乙方签约代表一栏签字。此外，纤缇公司在合同附件4OEM客户基本资料表中“客户授权结算收取款（票）人”一栏处盖章并由“黄嘉宾”签字。合同签订后，千誉公司按纤缇公司订单加工产品。2019年6月18日，千誉公司、纤缇公司签订了支持协议，对截止2019年6月6日纤缇公司尚欠千誉公司未结货款6037545.44元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第3条，纤缇公司支付给千誉公司的现有定金3403686元及备料金2000000元作为货款抵扣，经双方核实，定金及押金（一共5403686元）作货款抵扣后，纤缇公司还需向千誉公司支付633859.44元货款方可结清欠款6037545.44元，纤缇公司须在2019年6月20日前向千誉公司指定账户支付633859.44元；第4条，对于纤缇公司下单给千誉公司的现有订单已生产完成但未按合同约定提取的货品，后续纤缇公司每次提货时打款总金额须付50万元以上，在本补充协议结束后，如双方未达成相关协议，纤缇公司同意千誉公司有权处理所有库存原料及成品，将其销售给其他客户，包括直销企业客户。第5条，对于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的新下达订单，纤缇公司须预付订单总货款的30%作为生产订金，订单生产完成后，纤缇公司需支付70%尾款后千誉公司再行安排出货。第7条，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所签署的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0日到2019年12月19日的合同第三条第4款，关于交货周期约定失效。第8条，本协议仅就约定事项及责任作出规定，未涉及部分仍参照双方既有合同及相关书面约定执行。以上条款为双方签订合同的补充条款，有效期为2019年9月1日零时止。在此期间，如纤缇公司未按本协议执行，千誉公司有权单方面停止双方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内的条款约定。千誉公司保留任何时间基于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追偿权益。支持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19日纤缇公司按照支持协议第3条约定向千誉公司支付货款633859.44元。同年6月20日纤缇公司按支持协议第4条约定向千誉公司下单订购价值595131元的产品，并于6月20日、6月21日向千誉公司支付货款595131元，千誉公司于6月21日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纤缇公司交付了对应价值的货物；同年7月18日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下单订购价值664176.1元的产品，因需扣除退货抵扣1725元，故当日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支付了662451.14元，千誉公司于7月22日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纤缇公司交付了对应价值的货物，2019年7月18日纤缇公司按支持协议的约定向千誉公司新下订单，订购价值108400元的产品，同日向千誉公司支付30%的订金32520元，2019年9月16日向千誉公司支付尾款75880元。次日，千誉公司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向纤缇公司交付了对应价值的产品。上述三次货物交付的运输费用均为到付，由纤缇公司予以支付。2019年9月18日，千誉公司向纤缇公司邮寄律师函，9月19日纤缇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律师函内容载明：支持协议有效期届满，贵司在委托人处下达采购订单，但未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4370735元，就该已经生产完成但未提取的货品，委托人在2019年9月10日向贵司发出过《关于在库产品提货通知函》，要求贵司将在委托人库房的已经生产的产品在2019年9月16日前结清尾款提走，并明确提及如没有及时提走，将按照支持协议约定对货品进行处理，并保留索赔的权利。贵司拖欠委托人货款，是违约方，贵司除承担还款义务外，还需支付货品保管费及诉讼费，因此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的七个工作日将拖欠的货款给全数清偿完毕。2019年9月27日18：42分，纤缇公司员工郭玛丽通过微信向千誉公司发送加盖纤缇公司公章的沟通联络函（编号：QT20190001），载明：沟通主题纤缇大货提取问题，经办人黄嘉宾，联系事项内容为原订单产品尚有库存36325件，总价值4370735元。现提供三个协商解决方案：1、千誉方有权自行处理现有库存产品；2、以原有采购价80%的价格，自2019年11月1号起付第一笔款，均分24个月提取完毕；3、以原有采购价60%的价格，自2019年11月1号起付第一笔款，均分6个月提取完毕。现千誉公司主张纤缇公司至今未按支持协议约定对其已下单且生产完成的价值4370735元的货物提货付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成讼。庭审中，纤缇公司确认商品加工合同签约代表为黄嘉宾，是其司对履行商品加工合同及支持协议的负责人；另纤缇公司确认郭玛丽是其司员工，是负责与千誉公司就日常业务的沟通联系人。千誉公司提供员工国世铎于2019年9月27日与纤缇公司签约代表黄嘉宾及纤缇公司员工郭玛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9月27日17：54分郭玛丽发出工作联络单（千誉沟通联络函）（2）-2019092717，并表述“国经理，黄总让我发给你的沟通函，请注意查收”。18：15国世铎分回复：“最好盖一下章，做一下扫描件给我”。18：21分郭玛丽回复“这个只是沟通函协商OK我们再走下一步”。国世铎回复“盖章文件我这边好正式提交给股东会议讨论”。18：40分国世铎与纤缇公司签约代表黄嘉宾微信内容显示“黄总，沟通函最好正式一点，不是特别正式的话，在股东会上我担心会有人怀疑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这样对纤缇也不太合适”。18：42分郭玛丽通过微信向国世铎发送了盖有纤缇公司公章的沟通联络函。18：47分国世铎给黄嘉宾发送微信表示“文件我已收到，我尽快与各个股东进行确认”。18：54分黄嘉宾微信回复“收到”。一审法院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实名认证信息于2019年12月12日向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函调查，复函：Surpass_guo微信号实名认证是国世铎，jiabin4959微信号实名认证是黄嘉宾，kokogou1997微信号实名认证是郭玛丽；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向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查郭玛丽社保缴交情况，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同月18日复函中的个人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郭玛丽现单位名称纤缇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11月缴纳了养老、失业、工伤、生育费用。诉讼中，千誉公司明确表示就保管费之请求为独立请求，是基于纤缇公司没有将已经生产而未提走的货物全部提走，基于合同约定及实际占用仓储产生成本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其司主张纤缇公司按合同约定计付保管费，而具体约定的违约金额（保管费）是否存在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定，但最低应不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毕竟应该给予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当事人的一项惩罚措施，同时也具有弥补权利人损失的功能。千誉公司提出保管费主张被支持后，不再就纤缇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及仓储费承担另行提出主张或诉讼。另千誉公司提供《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包含了剩余库存数量共计36325件成品的订单日期、存货编码、存货名称、尺码、下单数量、出货数量、剩余库存数量、产品单价、合计金额等项目，共计货款金额为4370735元，纤缇公司认为该明细未经过其司对账确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千誉公司、纤缇公司签订的《商品加工合同》，由千誉公司按照纤缇公司确认的样板标准及下达订单为纤缇公司加工制作产品，千誉公司加工完毕后交付工作成果，纤缇公司给付加工报酬，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恪守合同诚信履行。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履行商品加工合同过程中纤缇公司尚欠千誉公司未结货款经协商一致后签订支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纤缇公司在支持协议签订后已依协议第3条向千誉公司支付货款633859.44元。现千誉公司主张纤缇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第4条约定对其司已下单、千誉公司已生产完成的剩余库存36325件（价值4370735元）的货物进行提货付款的主张，千誉公司提供了沟通联络函（编号：QT20190001）、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纤缇公司确实存在至今未对其司已下单、千誉公司已生产完成的库存36325件（价值4370735元）的货物进行提货付款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千誉公司与纤缇公司员工郭玛丽和纤缇公司签约代表黄嘉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千誉公司向郭玛丽、黄嘉宾提出沟通联络函需加盖纤缇公司公章要求的微信记录时间前后相互衔接，沟通内容上显示郭玛丽是得到黄嘉宾同意后再向千誉公司发出加盖纤缇公司公章的沟通联络函，而黄嘉宾既是涉案合同纤缇公司的签约代表又是纤缇公司授权结算收取款票人及合同履行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纤缇公司主张沟通联络函仅为普通员工发出，未经老板确认，其司不予确认和追认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千誉公司与郭玛丽、黄嘉宾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函内容虽为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提出关于大货提取问题协商解决方案沟通函，但解决方案应是在对提取产品数量、价值确认基础上提出的，因此，沟通联络函中记载的“原订单产品尚有库存36325件，总价值4370735元”的事项内容已充分显示是纤缇公司对于原订单尚有库存产品数量和价值的明确确认。纤缇公司抗辩该沟通联络函仅是对千誉公司提出库存回购的协商解决方案，不能认定为其司确认库存量及库存金额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纤缇公司在支持协议签订后按该协议第4条约定，分别在2019年6月、7月向千誉公司付款提取价值1257582.14元的货物，但在收到千誉公司于9月18日向其发出的律师函，对函中千誉公司向其司明确在千誉公司处下达采购单未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4370735元，并要求纤缇公司收到律师函的七个工作日将在千誉公司库房的已经生产产品付款提货的内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于9月27日向千誉公司发送沟通联络函，对于原订单尚有库存产品数量和价值明确确认，且确认产品的价值与律师函中纤缇公司未付给千誉公司款项相一致。因此，纤缇公司主张已依支持协议第4条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未付款提货的辩解与上述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综上，千誉公司提供的沟通联络函、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印证纤缇公司至今未对其司已下单、千誉公司已生产完成的库存36325件（价值4370735元）的货物进行提货付款的事实。现千誉公司要求纤缇公司支付货款4370735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纤缇公司未提取的36325件产品（价值4370735元），千誉公司提供了《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证实，纤缇公司辩称未经过其司对账确认，不予认可。纤缇公司在沟通联络函中已确认尚有库存产品36325件，该数量应是经双方核对后纤缇公司才会于函中明确提出，现纤缇公司虽对千誉公司提交的未提货产品明细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抗辩，故对千誉公司制作的《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予以采信。千誉公司应在收到货款的当日依据《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见附表）载明的存货编码、存货名称、尺码、剩余库存数量、产品单价、合计金额，通过物流运输方式交付至纤缇公司指定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33号东方明珠花园明居楼纤缇仓库。对交付货物产生的运输费用，依照双方签订的《商品加工合同》约定及履约中运费到付的交易习惯，该运输费用由纤缇公司承担。如未能交付，则按产品单价返还纤缇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对千誉公司主张要求纤缇公司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商品加工合同约定给付保管费的诉求，考虑到这批货物确实由于纤缇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及提货，占用千誉公司的场地，客观造成千誉公司的损失，故千誉公司上述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千誉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保管费是基于合同约定及实际占用仓储产生成本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是对违约方一项惩罚措施，同时也具有弥补权利人损失的功能，该诉请被支持后千誉公司不再就纤缇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及仓储费的承担另行提出主张或诉讼。在千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保管费实际支出的情况下，该损失可以从法定迟延付款的逾期利息角度去考虑，由纤缇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千誉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货款4370735元金额为基数，从千誉公司函告纤缇公司付款提货最后限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9月28日起计至货物交付之日止。对于千誉公司要求纤缇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5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支付货款437073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370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货物交付给纤缇公司之日止）；二、千誉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向纤缇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33号东方明珠花园明居楼纤缇仓库）交付《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见附表）中库存的36325件产品，运输费用由纤缇公司承担。若千誉公司不能交付上述产品的，应当按照《已生产未提货剩余库存明细》载明库存36325件产品的单价返还纤缇公司。三、驳回千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31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千誉公司负担受理费4170元，纤缇公司负担受理费4114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纤缇公司提交：1.客户反映质量问题的图片打印件；2.客户反映质量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客户反映质量问题的视频，拟证明千誉公司代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排除36325件库存也存在质量问题。千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该证据涉及的质量问题属于售后服务，与本案欠款纠纷无关。千誉公司则提交了库存产品的视频，拟证明涉案产品的库存情况。纤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也不足以证明有36325件库存，有必要让千誉公司进行公证或者双方进行清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的处理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纤缇公司是否应向千誉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本案中，千誉公司、纤缇公司签订了商品加工合同和支持协议，由千誉公司为纤缇公司加工制作产品，纤缇公司支付加工报酬。现纤缇公司主张其司已经履行完毕支持协议的义务，不存在产品库存未回购的问题，但其司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理由如下：一、2019年9月18日千誉公司向纤缇公司邮寄律师函，告知其司下达订单但未支付的款项合计4370735元，纤缇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提出异议。二、2019年9月27日，纤缇公司负责与千誉公司就日常业务进行沟通联系的员工郭玛丽向千誉公司发送加盖其司公章的沟通联络函，列明了原订单产品尚有的库存件数和总价值，与上述律师函的款项相符。三、2019年9月27日，千誉公司与纤缇公司的员工郭玛丽、涉案合同的签约代表、负责人和授权结算收取款/票人黄嘉宾的微信聊天显示上述沟通联络函是得到黄嘉宾同意并加盖纤缇公司公章后发出的。因此，上述律师函、沟通联络函和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纤缇公司确认其司已向千誉公司下单、千誉公司已生产完成但其司至今尚未提取的产品是36325件，价值4370735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纤缇公司向千誉公司支付货款4370735元及利息、由千誉公司向纤缇公司交付涉案库存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纤缇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司已履行完毕支持协议的内容，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纤缇公司还主张千誉公司故意留存货物制作未提货库存，以及未履行告知义务，但其司作为商品加工的订购方和下单方，对于己方下单数量、提货数量、库存数量是明知的，其需要提取的货物数量、库存的货物数量是根据己方的销售安排，因此其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商业惯例，亦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纤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0元，由广州市纤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