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曙芬，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新城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蔡骁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曙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新城支行(以下简称“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曙芬，被上诉人中银静安新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瑛、朱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曙芬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章曙芬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储蓄管理条例》，个人存款业务没有“挂失重存”的业务，只有书面挂失补领新存单，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未向章曙芬兑付本金及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未提供章曙芬的书面挂失申请书及补发凭证单据证明章曙芬办理了相关业务，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没有提供取款人签字的取款凭条，不能证明章曙芬已经领取“挂失重存”的款项，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中银静安新城支行辩称，本案中，中银静安新城支行虽未提交挂失申请书，但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章曙芬办理了挂失业务；1999年尚未实行储蓄存款个人实名制度，适用记名储蓄制度，只要凭密码或印签即可发放储蓄存款，章曙芬提起的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银行未违反规定，如章曙芬认为是他人未经授权支取了款项，应提起侵权责任纠纷，现侵权责任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兑付章曙芬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元存单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15日，章曙芬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漕宝路支行(现已撤并至中银静安新城支行，以下统称“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存入现金200,000元，取得该行出具的整存整取一年定期存单(载明：存款人姓名“章曙芬”，存款金额200,000元，存单尾号“9805”，支取方式“P”，日期“96-11-15”“96-11-15”，到期日“97-11-15”)。1999年2月22日，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根据“挂失重存”事由，为“章曙芬”的尾号“9805”存单重新出具一张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载明：存款人姓名“章曙芬”，存款金额200,000元，存单尾号“5503”，支取方式“P”，日期“1996-11-15”“1999-02-22”，到期日“1997-11-15”)。章曙芬在未向该行存入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向该行亲笔填写了一张整存整取储蓄存款凭条(内容存款人姓名“章曙芬”，时间为“99年”，存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及家庭住址)。该行当日将该存款凭条与上述定期存单对应入账存档。1999年6月28日，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兑付了上述存单尾号“5503”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共计228,519.9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存单支取方式“P”即为该存单凭密码支取。一审法院认为，章曙芬作为储户与中银静安新城支行作为储蓄机构约定由储户将资金交付给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向储户出具存单，并按照储户的请求支付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确认，1999年2月22日，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根据“挂失重存”事由，为“章曙芬”出具尾号“5503”整存整取定期存单时，不仅该存单载明的内容与章曙芬在1996年11月15日向该行存款时取得的尾号“9805”存单内容可以对应，而且章曙芬当庭承认“99年”时并未向该行存入任何对应该存单的款项。章曙芬向该行亲笔填写的内容包括存款人姓名“章曙芬”、时间“99年”、存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及家庭住址信息的存款凭条，被纳入该行当日与上述尾号“5503”定期存单对应的入账存档的事实，也符合章曙芬因故请求而出具存单的客观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章曙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具备基本注意义务的人，已经取得中银静安新城支行为其重新开具的尾号“5503”整存整取定期存单。关于章曙芬诉请依据的主要证据原始存单效力问题，从存单的法律性质和证明力来看，存单是表明存款人与金融机构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书面凭证。存单作为一种证据，是证明存款人作为存款合同债权人的资格证书，但并不能用以表示某种权利的必然存在。存单是实践性合同的书面凭证，不能因存单的出具而必然产生效力，持有人必须向金融机构交付存单凭证所记载的款项才有效，即存单作为合同凭证，必须同时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真实性才合法，故存单的记载并不具备绝对证明效力。基于上述理由和查明的事实，章曙芬重新取得尾号“5503”存单后，且该存单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已经由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兑付的情况下，双方的存款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章曙芬又持已失效尾号“9805”原始存单再次主张兑付已不存在的合同义务或者实质内容的诉请，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章曙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章曙芬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银发【1993】7号)、《银行内部控制指引》、《中国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存款单(证)管理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国银行储蓄存款文件汇编》、《中国财会大辞典》等法律、行政规章及内部监管规定。对此，中银静安新城支行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证明本案具体事实的证据，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章曙芬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中国银行官网个人金融存款挂失服务截图、中国银行“个人客户挂失申请书”样式、中国银行“挂失申请书”样式(19XX年)、章曙芬的中国银行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单、中国银行在线人工客服记录截图、中国银行上海市浦东分行营业业务接待过程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中国银行个人客户挂失申请应由客户本人签字；2.存单、挂失业务确认单、重发定期存单、个人定期存单、客户业务存单，证明章曙芬于2020年就一笔款项在中国银行办理定期存单存款、挂失、存单换发、取款的流程；3.章曙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0年后入账情况。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中国银行官网个人金融存款挂失服务截图、中国银行在线人工客服记录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应办理公证；中国银行“个人客户挂失申请书”样式、章曙芬的中国银行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单为当下业务办理标准，不能用以证明90年代的挂失情况；中国银行“挂失申请书”样式(19XX年)不能证明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未履行兑付义务；章曙芬的中国银行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单是2000年后的，也不能证明业务员未核实身份；中国银行上海市浦东分行营业业务接待过程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存单、挂失业务确认单、重发定期存单、个人定期存单、客户业务存单采集方式不合法，且其中涉及的业务内容与挂失重存业务实质一致；章曙芬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取出后的钱款不一定进入其个人账户。本院认为，章曙芬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案涉存单挂失及兑付等相关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是否已经向章曙芬履行了存单兑付义务。中银静安新城支行主张，章曙芬于1996年11月15日办理的尾号为“9805”的200,000元定期存单已于1999年2月22日由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根据“挂失重存”事由转换为尾号为“5503”的定期存单，该业务有章曙芬亲笔填写的包括存款人姓名“章曙芬”、时间“99年”、存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及家庭住址等信息的整存整取储蓄存款凭条作为入账凭据。章曙芬则主张，该业务并非本人所办理，整存整取储蓄存款凭条可能是其当时错填而被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放入档案的。但根据章曙芬的自述，其在1999年时并未向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存入任何对应该存单的款项，故其关于错填整存整取储蓄存款凭条的解释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尾号为“5503”的定期存单已于1999年6月28日凭密码支取。对此本院认为，储户对于其存单及密码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凭密码支取存单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储户本人或其授权的人作出，现章曙芬并未提供证据表明该款项由他人非法支取，并结合中银静安新城支行提交的记载有“挂失重存”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贷方传票”，本院认定中银静安新城支行已经向章曙芬履行了存单兑付义务。在双方的存款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章曙芬又持已失效尾号“9805”原始存单再次主张兑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曙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章曙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张文婷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