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蝶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格兰北安普敦郡。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弗??詹姆斯??布莱克莫尔，董事。法定代表人：约翰??乔治??希克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龄兮，北京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蝶蛹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蝶蛹服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7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蝶蛹服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龄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2.注册号：5802100。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裤子、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48784号《关于第5802100号“Chrysali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3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原则性规定，将依据当事人的理由和证据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本身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蝶蛹服饰公司对作品“Chrysalis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蝶蛹服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Chrysalis及图”在构成元素、视觉印象、呼叫等方面如出一辙，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蝶蛹服饰公司的“其他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蝶蛹服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蝶蛹服饰公司在英国注册的第2118333号商标详细信息；2、著作权设计者放弃权利声明；3、蝶蛹服饰公司“Chrysalis及图”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申请表》；4、***抢注英国知名品牌的相关资料等。***向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资料等。***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蝶蛹服饰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的申请日期为2015年2月6日，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其虽提交了英文的商标注册信息及商标图案设计人ChrisBlackmore的放弃权利声明，但上述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证据形式不合法，难以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蝶蛹服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蝶蛹服饰公司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蝶蛹服饰公司针对第5802100号“Chrysali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蝶蛹服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无效宣告阶段，蝶蛹服饰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而商标评审委员会仅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了蝶蛹服饰公司在先著作权，作出宣告无效裁定，未就其他理由进行审理，属于漏审，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知识产权局）及***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中，蝶蛹服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蝶蛹服饰公司在英国获准注册的第2118333号商标注册证的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件，用以证明蝶蛹服饰公司于1996年12月12日在英国申请注册了包含“Chrysalis及图”的商标，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权益；2.英国《商业》杂志刊载的一篇题为“创新自有回报”文章的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件，用以证明蝶蛹服饰公司于1997年在杂志上公开发表“Chrysalis及图”，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3.《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4.相关裁文，用以证明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5.关于***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用以证明***非以经营需要注册公司以及注册商标，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6.蝶蛹服饰公司委托代理机构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投诉信，用以证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申请。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7）京行终2076号行政判决，以诉争商标于2010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在核定商品上未使用为由，撤销了诉争商标的注册。上述事实有蝶蛹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2017）京行终2076号行政判决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诉裁定中已对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进行了审理，并且明确指出蝶蛹服饰公司的“其他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蝶蛹服饰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从本案二审蝶蛹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蝶蛹服饰公司于1996年12月12日在英国申请注册了包含“Chrysalis及图”的商标，1997年在英国《商业》杂志上公开发表“Chrysalis及图”，且“Chrysalis及图”具有一定创造高度，上述事实结合蝶蛹服饰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著作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蝶蛹服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Chrysalis及图”在构成元素、视觉印象、呼叫等方面基本无差别。而***作为服装行业的从业者，又有接触“Chrysalis及图”作品的可能。因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侵害了蝶蛹服饰公司对“Chrysalis及图”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蝶蛹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采信了蝶蛹服饰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而上述证据并非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仍由蝶蛹服饰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蝶蛹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75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蝶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