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民辖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女，汉族，1983年8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华，女，汉族，1961年12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亮，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王腾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4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处理。理由是：第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上诉人应得的劳务款，博兴县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起诉时未能提供借据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银行卡查询结果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为借款，《第三方代付款声明》也未约定涉案该笔款项为借款；第二，涉案款项实系滨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王某支付给王腾的劳务应得款，依法不应予以返还，如审理案涉款项，也应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滨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投资开发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旅游度假区项目，其法定代表人王英杰委托王腾帮助滨港控股集团与历下区政府签约浆水泉景区开发，并完成收购浆水泉风景区内他人先期开发的黄金谷项目。为加快收购进度，激励王腾尽快推动项目实施，王某主动提出先支付王腾一部分劳务费1690万元，当时恰逢王腾购买房产，王某便将该笔劳务费直接打入了华森置业有限公司。王腾替滨港集团完成上述签约及景区内项目收购任务，其余不足部分包括王某向王腾的借款，待项目基本落地后再据实结算。经过近两年多的运作，王腾成功的帮助滨港集团与历下区政府签约，并垫资成功收购景区内他人先前开发的黄金谷项目。本案涉款项属于被告的工作报酬，如审理案涉款项，也应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第三，按原告起诉状所述，该笔款项是汇至山东省华森置业有限公司的购房款，按照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履行地为华森置业售楼处，位置在济南市历下区，故博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王腾的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都在济南市历下区燕子山小区北区18号楼3单元301室，本案应由上诉人王腾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曹秋华、王旭亮辩称，第一，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有权选择向合同履行地法院提起诉讼。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纠纷中，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偿还所借并代为垫付的购房款借款，答辩人为接收货币权利方，其住所地法院博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为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亦能证明答辩人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向其住所地法院博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二，被答辩人所称该笔款项属于购房款，应由购房合同履行地济南市历下区法院管辖的说法无法律依据。本案纠纷为民间借贷法律纠纷，而被答辩人诉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地属于济南市历下区法院的说法属断章取义。其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履行地的确定亦不相同。本案中借款关系的相对方也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本案管辖权应以借款关系来确定，与案外人第三人房地产企业无关。因此，被答辩人以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合同履行地来确定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管辖法院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另外，案涉纠纷属于典型的合同纠纷。2017年5月15日、16日王腾、王某在《第三方代付款声明》上的签字系双方达成的垫付购房款的合意，给予该声明，王某为王腾垫付了1690万元的购房款，有适格主体、有合意、有内容，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典型的合同纠纷。案涉纠纷的基础合同关系属于借款合同纠纷。王某去世后，其近亲属王旭亮，曹秋华在与王腾交涉该款过程中错误的认为该垫付款系赠与，因此，在济南市历下区法院提起撤销赠与诉讼，因王腾不认可为赠与行为，历下区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起诉。既然不属于赠与行为，基于《第三方代付款声明》之约定内容，且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本案能认定的唯有借款合同关系，与基础证据亦相符合。王腾在历下区法院的答辩和上诉内容中该款系奖励与事实不符。2017年的垫付款是为了2019年促成合同的奖励？显然不符合事实及常理。历下区法院的处理与本案可能存在实体处理上的关联，但在解决管辖权异议案件上不应涉及案件实体。案涉纠纷不涉及犯罪。王某2017年5月15日从滨港污废处理有限公司转入个人账户1700万元，8月3日即转回滨港污废处理有限公司1700万元，使用资金用于垫付购房，不是经营或非法用途，没有超过三个月，不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即便存在犯罪，也属于实体审理后再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打款凭证和《第三方代付款声明》，没有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准确反映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被上诉人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未提供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曹秋华就涉案款项曾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对王腾以赠与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返还涉案款项，后经审理被驳回诉讼请求。关于本案管辖权的确定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即对于合同纠纷案件而言，被告住所地与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均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但是，将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确定管辖法院的前提是，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也就是说首先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其次是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方代付款声明》载明：“现第三人王某自愿代买方王腾支付原山九号项目701购房款……”并未表明系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借贷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故不应适用将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按照“原告就被告”的一般管辖原则，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住所地在济南市历下区，故本案应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40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玉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