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债券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康乐广场8号交易广场2期8楼。法定代表人：张翠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漉，女，汉族，1994年11月1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债券通有限公司（简称债券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2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7日，上诉人债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万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债券通公司。2.申请号：25303190。3.申请日期：2017年7月13日。4.标志：“债券通BONDCONNECT”。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2；3605-3608）：兑换货币；金融票据交换所；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有价证券经纪；金融咨询；信托；金融信息；发行有价证券；证券交易行情；贸易清算（金融）；期货经纪；经纪；募集慈善基金；银行；基金投资；金融票据交换；电子转账；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担保；投资风险评估服务；资本投资；金融贷款；融资服务；金融管理；股票和债券经纪；金融分析（统称复审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73019号《关于第25303190号“债券通BONDCONNECT”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债券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带有诉争商标的宣传手册、招牌照片、办公文具、信笺、包装袋等用品的照片及相关发票、收据、服务协议、入市指引文件等，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已在相关市场及网络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用；2.内地国家机关及香港特区政府就“债券通”业务出台的相关合作协议、交易规则、暂行办法等，用于证明债券通公司作为直接负责组织管理“债券通”业务的合资公司，与诉争商标之间具有唯一对应关系；3.国家图书馆数据库中关于“债券通”的宣传报道情况，用于证明经过媒体的广泛报道，诉争商标与债券通公司之间的对应关系进一步增强；4.案外人发布的使用“债券通”作为相关金融服务APP名称的网页截图等，用于证明诉争商标遭遇商标抢注、引发市场上的混淆误认的风险较高。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债券通BONDCONNECT”。根据在案证据，“债券通”多指近年来香港与内地通过债券市场基础设施机构连接，为境内外投资者提供香港与内地之间债券流通买卖的一项制度性安排。“债券通BONDCONNECT”指定使用在“股票与债券经纪；融资服务；资本投资”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或特点，无法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诉争商标不具有商标的固有显著特征。债券通公司虽提交了相关使用证据，但其中明确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的主要是少量的官网截屏及交易表格文件、协议发票、办公场所内部照片等。关于“债券通”的宣传报道证据等，仅可以证明“债券通”作为特定业务在监管机构、市场主体、投资者和其他参与者之间的开展情况，特别是在“债券通”作为战略规划概念早于债券通公司设立而提出并广泛传播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所依附的相关服务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使得“债券通BONDCONNECT”与债券通公司之间形成可相互指代的稳定对应关系，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据此，诉争商标亦未具有获得显著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债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债券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从本身、文字构成、含义来看，具有固有显著性，且诉争商标是指定颜色商标，能够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二、“股融通”“债融通”等为金融领域商标常见命名方式，根据审查一致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注册；三、诉争商标与债券通公司均是国家大政方针的产物，具有与生俱来的唯一对应性，债券通公司在提供诉争商标的服务领域具有垄断地位，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不会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四、诉争商标所使用的服务为第36类金融服务类，经过国家政策的推动和债券通公司在指定服务上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并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消费者完全可以通过诉争商标识别出债券通公司是指定服务的提供者，诉争商标的显著性进一步增强。五、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迫切性，涉及国家金融安全。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债券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债券通公司相关文件说明的原件及复印件；2.关于债券通公司网站、微信公证社交平台的浏览量公证书原件及复印件。在二审询问中，债券通公司表示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提供的服务为复审服务中的“金融票据交换所；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有价证券经纪；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票据交换；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资本投资；融资服务；金融管理；股票和债券经纪；金融分析”。以上事实，有债券通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通过特定标志在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该标志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从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来看，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债券通”及英文“BONDCONNECT”构成，按照中国相关公众通常认知水平，“债券”为金融领域中有价证券的一种，“通”具有联通、流通的含义，“债券通”整体上可理解为金融领域债券的流通，结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金融票据交换所；有价证券经纪；金融信息；金融咨询”等复审服务，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标志认知为对复审服务内容等特点的直接表示。从债券通公司自身设立及“债券通”自身业务来看，“债券通”是香港地区与中国大陆地区通过债券市场基础设施机构连接，为境外投资者提供债券流通买卖的一种制度安排，故诉争商标使用在复审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因此，诉争商标标志难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特征。此外，债券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其在部分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即债券通公司并未在全部复审服务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同时，债券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金融票据交换所；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有价证券经纪；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票据交换；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资本投资；融资服务；金融管理；股票和债券经纪；金融分析”服务项目上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为相关公众知晓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标志并未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情形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债券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债券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