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2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晨西，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顾问，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建波，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健，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裴全忠，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赛，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余宏发，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晨西及其辩护人顾问、被告人林建波、沈健、施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周玉琴、裴全忠、余宏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介绍纾逅(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上海翊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7.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0月，被告人顾晨西先后从恽某某(另案处理)处购得上海宁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佐布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左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计1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相关公司资料后，出售给被告人林建波，林建波再出售给被告人沈健。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顾晨西、沈健被警方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林建波自动投案，2020年4月9日被告人施赛自动投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向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分别系共同犯罪。林建波、施赛系自首，顾晨西、沈健系坦白。建议对顾晨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一万元；对林建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沈健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适用缓刑；施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工作情况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及到案情况、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纾逅(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等相关涉案公司的工商材料、发票发售清册、领票记录、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界面，证人恽某某、陈某、周某、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其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海银行明细对账单、付款凭证、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的供述及顾晨西的手机转账记录、沈健的手机聊天记录、施赛的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顾晨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顾晨西非法出售的发票因无法开具而被退回，应属未遂；被告人顾晨西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建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建波非法出售的发票因无法开具而被退回，应属未遂；被告人林建波系自首，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健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赛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并已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沈健、施赛均自愿各退缴违法所得1,200元及预缴罚金2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向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分别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已经实施并完成了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虽然其出售后的发票因不能开具而被退回，但不能据此否认其非法出售发票的行为已经既遂，故对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非法出售发票属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犯罪的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建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建波、施赛系自首，被告人顾晨西、沈健系坦白，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沈健、施赛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被告人林建波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顾晨西、沈健、施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晨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建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沈健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施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沈健、施赛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顾晨西、林建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员 陈 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