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未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耕莘路068号。法定代表人：杨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朝，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第一实验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西岗村。法定代表人：王永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法定代表人：崔清孝，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杏波，该局基建办主任，一般代理。上诉人洛阳未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与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第一实验小学（洛龙区一实小）、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教育体育局（洛龙区教体局）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未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朝，上诉人洛龙区一实小的法定代表人王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被上诉人洛龙区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二、判决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赔偿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利息576000元；三、维持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向未来公司支付其余5%工程款544720元；四、洛龙区财政局内部相互转账的580000元，不能认定已经支付给未来公司，应当判决支付给未来公司；五、依法改判一审未来公司诉讼费分担金额；六、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洛龙区实小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洛龙区教体局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人和适格被告。依据法律，学校属于国有资产，可以承担民事责任，但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学校是受限制的法人单位，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是通过财政拨款支付工资和日常单位，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是通过财政拨款支付工资和日常费用，依据法律既使法院判决生效也不能执行学校财产。如果仅仅让洛龙区实小支付工程款，洛龙区教体局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学校没有支付能力，债权落空，农民工只能到洛龙区实小讨要了，一审法院不但适用法律错误，社会效果也不好。洛龙区教体局让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二级法人洛龙区实小与未来公司签订合同是其内部管理的需要，不影响招投标法律行为当事人是洛龙区教体局的事实，未来公司与洛龙区教体局建立合同关系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洛龙区教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未来公司收取洛龙区教体局工程款，其可以不当得利要求未来公司退还工程款，显然不符合法律逻辑和客观事实。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给未来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工程竣工验收后，未来公司将全部施工资料移交给洛龙区教体局，教学楼现已投入使用数年。（2）2017年未来公司按照洛龙区教体局推荐的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2018年1月10日出具《竣工结算书》，未来公司交付给洛龙区教体局。（3）2018年1月19日洛龙区教体局向洛龙区政府呈报了《洛龙区教育局关于第一实验小学龙康校区二期教学楼工程进行结算评审的报告》，证明未来公司已经完成工程结算资料的报送。三、一审法院按照工程总造价的95%判决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供暖与供冷系统保修期为2个采暖、供冷期，已经超过质保期。只有防水部分保修期为5年。一审法院将全部质保金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将洛龙区财政局的内部转账，视为支付未来公司工程款，让未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解决，不具有可行性也不合规，应改判直接支付给未来公司。五、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改变分担金额。洛龙区实小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未来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手续不完整导致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对其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完全正确。未来公司不能提供项目的各项验收资料，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不完整，造成该工程一直未能决算。《竣工结算书》系未来公司单方面委托制作，没有经过洛龙区实小同意和参与，更没有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和认可，不能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按工程总造价的95%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决算后付款至决算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均未超过质保期，所以一审判决按工程款95%支付完全正确。三、洛龙区教体局为了稳控，将58万元转至相关部门专门账户，全部用于农民工工资，该款项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完全正确。洛龙区实小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未来公司的不合理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未来公司承担。理由：一、案涉工程项目为政府财政拨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在未来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设计变更和计划外签证的情况下，而且工程计划外签证增加的工程款量超过《政府采购法》第49条规定10%的法定数量。一审判决却增加变更部分工程款1295756.05元，系明显错误。2016年1月5日，洛龙区实小召开关于教学楼设计变更会议，会议同意按照图纸会审内容进行相应变更进行施工。但对于变更部分工程款明确要由政府部门会审确定。2018年1月28日，洛龙区实小出具教学楼建设工程结算情况说明，不真实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认定变更施工部分费用的依据。二、一审中洛龙区实小已经明确对2018年1月28日自己的工程结算情况说明真实性提出异议。然而一审法院没有提示进行司法鉴定，也没有对此情况说明形成过程进行调查，就草率进行认定，程序错误。未来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是财政拨款，变更增加部分不能超过规定的10%，这个规定是对政府部门的约束，洛龙区教体局和洛龙区实小违反了该规定，其过错由自己承担。作为施工方，工程变更图纸和内容，我方只需要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施工的价格是经过洛龙区教体局推荐单位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及结算资料全部交给了洛龙区教体局，其未提出任何异议。洛龙区一实小已经向洛龙区教体局和洛龙区政府进行了工程量的完整说明。会议纪要也已经说明这部分资金就是双方确定的金额1295756.05元，公章比个人签名更权权威。对方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观点不成立，对方没有向一审提出任何的司法鉴定申请，三方对工程款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双方工程款有明确确定金额的，不需要司法鉴定。洛龙区教体局对洛龙区实小的上诉无异议。对未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洛龙区教体局没有与未来公司签定建设施工合同，没有与未来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洛龙区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洛龙区实小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是民事主体，所以相关责任由洛龙区实小承担，与我局无关。三、未来公司在一审、二审中作虚假陈述，我局至今未收到合规的相关竣工验收资料。未来公司进行的变更部分的价格审计，事先也未与我局沟通，更不是我局指定，系其单方行为，我局一概不知也不予认可。四、未来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违法进行转包，造成农民工利益受损，多次上访，我局多次联系未来公司出面解决，但未来公司拒不出面，更不解决，为此我局于2020年1月22日将580000元转至相关部门的农民工专用账户，现在该款已经全部支付给案涉工程的相关农民工，该款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支付拖欠未来公司工程款3200000元、支付拖欠工程款应支付利息576000元（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计息，从2016年9月30日暂计算止2019年9月30日）；2、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赔偿未来公司停工损失180000元；4、洛龙区教体局、洛龙区实小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洛龙区教体局公开招标洛龙区实小龙康校区二期教学楼建设工程，未来公司中标。洛龙区实小（发包人）与未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未来公司承包洛龙区实小龙康校区二期教学楼建设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2月7日。工程价款为9598637.1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298778.86元，规费为373472.19元。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因甲方需求的设计变更和计划外签证，计算时计入。工程款支付出地平付款至合同价款的30%；主体封顶后付款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决算后付款至决算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地基基础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校园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合同签订后，未来公司进入校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教学楼设计变更，洛龙区实小于2016年1月5日召开关于教学楼设计变更会议，会议内容为：我校新建教学楼工程现已开工，因原设计为B级防火，无法达到消防要求，为了师生的人身安全，设计院做了如下变更1、拆除3轴和10轴处局部墙体，将原设计明装消防软管卷盘箱均改为暗装;2、外墙保温由原40厚挤塑聚苯板+200厚加气混凝土砌块改为240厚HB非承重混凝土复合砌块，热桥部位改为50厚EPC保温板(A级)。屋顶保温由原65厚极塑板4＃楼改为200厚EPC保温板(A级)。5＃、6＃、7＃楼改为300厚EPC保温板(A级);3、C1、C2均由原3950、4550改为2500宽，高度不变;4、增加空调板5、增加消火栓系统。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事实的原则，同意按照图纸会审内容进行相应变更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尊重相关专业部门意见，做到及时沟通，争取建设优良工程。2018年1月28日，洛龙区实小出具洛龙区第一实验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认可变更施工部分费用为1295756.05元。洛龙区实小、未来公司及洛阳智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三方出具交工验收报告显示：洛阳市××区龙康小区学校4#楼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5#、6#、7#楼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因未来公司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不完整，该工程一直未决算。洛龙区实小陆续支付未来公司工程款8261000元，其中580000元系一实小龙康教学综合楼工程农民工工资已于2020年1月22日转移支付至洛阳市××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专用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未来公司与洛龙区实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未来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并且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洛龙区实小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款价格为9598637.14元，后经双方同意变更部分工程，确认变更部分的工程款为1295756.05元。故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0894393.19元。该工程4#楼于2016年8月30日竣工，5、6、7#楼于2017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均未超过质保期。洛龙区实小应支付未来公司工程款10894393.19元×95%=10349673.53元，扣除洛龙区实小已支付的工程款8261000元，洛龙区实小应将剩余2088673.53元支付未来公司，对未来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来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未来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手续不完整导致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其过错不在洛龙区实小，对未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关于未来公司要求支付停工损失18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580000元农民工工资问题，因该款已转至相关部门专门账户，可由双方共同协调相关部门将剩余款项发放给该项目农民工。洛龙区教体局没有与未来公司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不应支付未来公司工程款，对未来公司要求洛龙区教体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龙区实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未来公司工程款2088673.53元；二、驳回未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8元，减半收取18504元，由未来公司负担14493元，洛龙区实小负担4011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未来公司与洛龙区实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未来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并且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洛龙区实小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未来公司上诉请求由洛龙区教体局与洛龙区实小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未来公司与洛龙区实小签订，未来公司与洛龙区实小是合同的相对方，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鉴定问题，一审中双方均未提出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价格及经双方同意变更部分工程款确定工程总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洛龙区实小出具洛龙区第一实验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认可变更施工部分费用为1295756.0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580000元农民工工资问题，因该款已转至相关部门专门账户，一审判决可由双方共同协调相关部门将剩余款项发放给该项目农民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妥之处。关于一审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受理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本案中未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由未来公司承担部分的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未来公司、洛龙区实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8395元，由洛阳未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886元，由洛阳市洛龙区第一实验小学负担23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姬秋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