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某2，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4，女，195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5，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蒋某5之母），1953年8月6日出生，住址同蒋某5。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萱，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蒋某2因与被上诉人蒋某3、蒋某4、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7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蒋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院X号楼X门X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蒋某2继承。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蒋某6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有误，虽蒋某6所立遗嘱为打印遗嘱，但不影响代书遗嘱的效力，应将见证书与遗嘱作为一个整体考虑，该遗嘱有效，涉案房屋应按遗嘱继承。2、一审判决认为遗嘱见证人和代书人应出庭作证,否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代书遗嘱的真实形成过程,这一认定亦是错误的，蒋某6的真实意思是将涉案房屋留给蒋某2，应该尊重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蒋某3、蒋某4、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蒋某6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蒋某1依法多继承蒋某6的存款。事实和理由：蒋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应多分遗产。蒋某3、蒋某4、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蒋某1未尽主要赡养义务。蒋某3、蒋某4、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某3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由其分别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价值四分之一的房屋补偿款；2、判令蒋某3、蒋某4、蒋某5与蒋某1各继承蒋某6名下银行存款11343.54元；3、判令蒋某3、蒋某4、蒋某5与蒋某1各分得蒋某6丧葬费1250元；4、判令蒋某3、蒋某4、蒋某5与蒋某1各继承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57.78万元的四分之一，由蒋某1向蒋某3、蒋某4、蒋某5各支付144450元。蒋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完全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项诉请，涉案房屋应按照蒋某6订立的代书遗嘱由蒋某2继承。若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无效，由蒋某1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25404.91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因蒋某1对蒋某6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价值百分之六十的补偿款，蒋某6去世后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卫生费总计7192.4元应由全部继承人共同负担。关于第二、三项诉请，同意分割蒋某6存款45374.14元，但该存款包括蒋某6的丧葬费5000元，应将蒋某1已支付的8406.5元丧葬费从存款中扣除再进行分割；从继承比例上，因蒋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关于第四项诉请，不同意，因为涉案房屋租金用于支付蒋某6夫妇在养老院的费用，包括管理费、护工费、医疗费等，此后涉案房屋并未出租；占有使用费不是涉案房屋产生的收益，不是遗产。蒋某2在一审法院述称，蒋某6于2000年7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订立遗嘱，将涉案房屋遗留给蒋某2，涉案房屋应由蒋某2继承。蒋某1对蒋某6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6、刘某夫妇共生育蒋某7、蒋某1、蒋某3、蒋某4四子女。刘某于1998年2月17日去世，蒋某6于2008年6月30日去世。蒋某7于2006年7月8日去世，其育有一女蒋某5。蒋某2系蒋某1之子。1999年9月3日，蒋某6与X产业部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涉案房屋，房价款为23825元。1999年11月24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下发，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蒋某6。涉案房屋现由蒋某2居住使用。审理中，各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蒋某6个人财产，购买时未使用刘某工龄优惠。经蒋某3、蒋某4、蒋某5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X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现价值及2008年6月31日至2019年2月2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房屋价值为541.08万元，上述期间市场租金价值为57.78万元。关于蒋某6存款情况，蒋某6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余额为0元，2008年9月3日发放工资44996元，2008年9月4日蒋某1支取45374.14元。蒋某3、蒋某4、蒋某5对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要求平均分割蒋某1支取的45374.14元。蒋某1对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表示44996元系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关于蒋某1支取的钱款，蒋某1同意在扣除丧葬费实际支出8406.5元后依法分割剩余部分，并主张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蒋某1提交丧葬费票据及自行书写的清单，主张蒋某6的丧葬费支出为8406.5元，对方每人仅出资100元，其余都由蒋某1出资。蒋某3、蒋某4、蒋某5对丧葬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清单不予认可，表示每人均出资2000余元，蒋某1比其他人出资多几百元，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蒋某1、蒋某2提交X老年公寓的入院合同、养老服务协议、入院须知及老年公寓自1997年8月至2008年2月收据及发票、2005年7月至2008年2月的护理费收据、蒋某6日常花销的票据，证明蒋某6入住老年公寓的支出情况。蒋某3、蒋某4、蒋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蒋某6的支出系用自己的退休金交纳。蒋某1、蒋某2提交北京X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蒋某6由蒋某1赡养、照顾。蒋某3、蒋某4、蒋某5对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经大家协商，父母由蒋某1监护，蒋某6的工资由蒋某1管理，蒋某6的花费是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及退休工资中支出。蒋某4提交书面说明，称父母从1990年就已经患脑血栓瘫痪在床，直到1998年入住养老院之前，期间七年只有自己和蒋某7赡养，而蒋某1基本没有看望过父母；在老人入住养老院至去世期间，其每周带孩子看望一次，给老人买各种生活用品。蒋某3提交书面说明，称从1990年至1997年6月，因母亲刘某没有工作，一直靠父亲蒋某6的工资雇佣保姆，而其他两位老人所需生活费用均由其与蒋某7、蒋某4承担，在此期间，蒋某1很少回家对两位老人尽孝。蒋某1、蒋某2提交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遗嘱见证书和收据，证明蒋某6立有代书遗嘱，将涉案房屋遗赠给蒋某2。遗嘱见证书中有《见证书》及《遗嘱》两页。《见证书》的内容为：“蒋某6，男，1929年7月出生，汉族，现住在X养老院。蒋某6在我们面前表示：我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我自愿立遗嘱，将我的房产（X号X号楼X门X1号）在我去世后交给我的孙子蒋某2继承，请代书。以上内容是蒋某6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是蒋某6本人盖章并按手印。见证人：北京市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丁某、赵某；二○○○年七月十九日。”。《遗嘱》的内容为：“我是蒋某6，今年71岁，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现住在X养老院。为百年之后的事，请你们（北京市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丁某、赵某）作个见证。我自愿在去世后将我的房产（X号X号楼X门X1号）交给我的孙子蒋某2（儿子蒋某1之子）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按捺手印及蒋某6人名章）；二○○○年七月十九日”。原审审理中，蒋某1表示立遗嘱当天由律师到老年公寓为蒋某6制作笔录，其父亲向律师口述遗嘱内容后用右手大拇指按捺手印，人名章系其进屋后由其加盖，律师将笔录带回单位，一周后律师再次到老年公寓，将制作好的遗嘱向蒋某6宣读后，由蒋某6按捺手印，其加盖人名章，再过四五天律师将正式的文件交给其。经质证，蒋某3、蒋某4、蒋某5对见证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遗嘱没有代书人和见证人的签字，也没有立遗嘱人的签字，且受遗赠人没有在两个月之内接受遗赠。原审审理中，蒋某1表示蒋某6自1996年患脑血栓，手抖，无法签字。蒋某3、蒋某4、蒋某5表示蒋某61995年患脑血栓，得病后手抖，写不了字。蒋某2表示其知道蒋某6将涉案房屋赠给其后便搬到诉争房屋居住至今。蒋某1、蒋某2提交北京市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出具的收据，证明蒋某6生前订立了遗嘱。蒋某3、蒋某4、蒋某5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蒋某1表示现其无法找到见证遗嘱的律师，且X法律服务所已经注销，其无法找到相关档案。本案审理中，蒋某1、蒋某2提交海淀区司法局出具的《关于蒋某1请求出具X法律事务所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丁某、赵某原在X法律事务所工作，2003年5月转入X街道法律服务所，2005年3月X街道法律服务所注销后，丁某、赵某在海淀区司法局无年检登记记录。蒋某1再次表示现其无法找到见证遗嘱的律师，见证人不能到庭。蒋某4提出蒋某6手抖并不严重，应该可以签字。经质证，蒋某3、蒋某4、蒋某5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和重审法院均要求蒋某1找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和代书人，无论是否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或者调走，应该让人出庭，证明代书遗嘱的真实性。经查，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遗嘱》的真实形成经过，故对于《遗嘱》不予采纳。蒋某1、蒋某2提交时间为1998年2月11日、落款为“蒋某6”的遗嘱及X集团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明蒋某6自书遗嘱将涉案房屋遗赠给蒋某2。蒋某1、蒋某2表示该份手写遗嘱的内容是同事所写。经质证，蒋某3、蒋某4、蒋某5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说明书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其父亲习惯将自己的名字书写为“蒋某6”。经查，该份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故不予采纳。蒋某1、蒋某2提交2007年12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X街道法律服务所见证书、协议书、房屋协议见证复印件，证明蒋某6与蒋某3签订了一份经过律师见证的协议书，在律师做的笔录中，蒋某3明确表示，放弃蒋某6去世后的涉案房屋继承权。经质证，蒋某3、蒋某4、蒋某5称对见证书、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房屋协议见证真实性不认可，签没签过没有印象，好像没有签过，按照继承法规定，只有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放弃遗产继承的协议才有效，即使有，也是无效的。经查，蒋某1未能提供房屋协议见证原件，蒋某3、蒋某4、蒋某5对该见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对房屋协议见证的真实性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蒋某1、蒋某2提交的两份遗嘱均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因而没有法律效力，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蒋某2依据《遗嘱》主张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蒋某7、蒋某1、蒋某3、蒋某4系蒋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法定继承权。蒋某7先于蒋某6去世，蒋某7之女蒋某5有权代位继承蒋某7有权继承的蒋某6遗产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蒋某1主张其对蒋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蒋某6在去世前长期生活在X老年公寓，由该公寓主要负责照顾其日常生活，其有退休工资及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涉案房屋被蒋某1长期无偿使用，综上，蒋某1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蒋某6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因此不足以认定其对蒋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关于遗产分配一节，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去世后子女垫付的丧葬费可先从被继承人丧葬费中扣除，如有不足，再从被继承人遗产中予以扣除。涉案房屋系蒋某6的个人财产，应由四人均等继承。考虑到蒋某3主张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他继承人只主张涉案房屋补偿款，故法院判定由蒋某3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蒋某3按照涉案房屋价值鉴定意见向蒋某1、蒋某4、蒋某5分别支付补偿款135.27万元。本案双方在诉辩意见中只主张分割蒋某1在蒋某6去世后自行支取的存款45374.14元，故本案只处理该部分款项。该款项属于遗产，但本案双方为蒋某6支出的丧葬费用应自蒋某6的存款中予以扣除，蒋某3、蒋某5、蒋某4未举证证明其各自主张的垫付丧葬费用，不予采信，蒋某1认可三人各垫付100元，法院不持异议。蒋某1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垫付丧葬费5140元，其他部分无相应票据支持，不予采纳，鉴于争议款项已被蒋某1取走，故蒋某1应向蒋某3、蒋某4、蒋某5分别支付存款补偿款9983.54元（四舍五入到分）。蒋某3、蒋某5、蒋某4要求分割蒋某6丧葬费5000元，蒋某1主张丧葬费包含在蒋某6存款中，蒋某3、蒋某5、蒋某4未另提出该项丧葬费的线索和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蒋某3、蒋某5、蒋某4主张分割的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产生于蒋某6去世后，不属于遗产，其请求依据的是共有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蒋某1主张扣除的涉案房屋购房款发生于蒋某6生前，其要求扣除该款项的依据是认为该款项属于蒋某6的债务，应在被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中解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蒋某1主张分担的蒋某6去世后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卫生费不属于遗产，其请求依据的是共有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遂于2019年12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蒋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院X号楼X门X1号房屋由蒋某3继承所有，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蒋某4、蒋某1、蒋某5分别支付房屋补偿款1352700元；二、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蒋某3、蒋某4、蒋某5分别支付存款分割款9983.54元；三、驳回蒋某3、蒋某4、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某1、蒋某2申请蒋某6代书遗嘱见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赵某对蒋某6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进行了见证，进而证明蒋某6该份代书遗嘱为合法有效的遗嘱。赵某陈述：“蒋某6请我和丁某到X养老院做遗嘱见证，我们核实了他的情况及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做谈话笔录，再向他宣读，再让老人签字按手印，当时老人手抖不能签字只按手印盖章。老人X号院X号楼X门X1号的房子在去世后留给孙子蒋某2，让我和丁某见证，并让我们做代书遗嘱，我们回去之后做代书遗嘱，再到老人住处宣读，老人确认按手印，我们再制作遗嘱。”。蒋某3、蒋某4、蒋某5对赵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代书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证人证言前后出现诸多疑点，其对于笔录档案过程均记不清，且立遗嘱过程无录音录像，故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另外，证人名字为“赵某”，与代书遗嘱见证书上签字的“赵某”并非同一个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赵某虽对蒋某6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出庭作证，但遗嘱是否有效首先应考虑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次再考虑实质要件，对此本院在后文予以评述。另，本案二审庭审中，就证人名字中的‘X1’字用法，证人（赵某）回答：身份证上名字是‘X1’字，职业证上名字是‘X2’字。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蒋某6于2000年7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二、蒋某1能否多分遗产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打印遗嘱由被继承人以外的人制作的，应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作出的遗嘱，人民法院应认定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蒋某6于2000年7月19日所立遗嘱为打印遗嘱，由北京市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工作人员丁某、赵某见证并制作，属于代书遗嘱，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为蒋某6，由蒋某6捺手印并加盖名章，注明立遗嘱时间为2000年7月19日，但该遗嘱上无代书人及其他见证人的签字。虽北京市海淀区X法律事务所出具的《见证书》中有见证人丁某、赵某对蒋某6所立遗嘱的内容签字确认，但见证书并非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见证人在见证书上的签字不能替代遗嘱上见证人及代书人的签字，该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蒋某6于2000年7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为无效遗嘱，在蒋某6就涉案房屋无其他有效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蒋某2上诉主张蒋某6于2000年7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是蒋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为有效遗嘱，应按照蒋某6的遗嘱内容将涉案房屋判归蒋某2继承之说，根据法律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继承法实施后订立的遗嘱，应严格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认定效力。蒋某6的遗嘱虽有见证人赵某出庭证明立遗嘱的过程，但该遗嘱系在继承法实施后订立，且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确认遗嘱效力的条件，以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作为认定遗嘱效力之说不符合法律规定。蒋某2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查明的事实，蒋某6去世前长期居住于老年公寓，未与蒋某1共同生活，且蒋某6有退休工资及涉案房屋租金等收入供其日常支出。一审法院根据蒋某1提交的证据，对蒋某1所述其为对蒋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未予认定，未支持其多分遗产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蒋某1上诉主张其对蒋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其应多分遗产，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某1、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6元，由蒋某1负担50元（已交纳）、由蒋某2负担4967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