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杰，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西藏亚泰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良，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翔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秦杰因与被上诉人王石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石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亚泰公司）向北京翔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实公司）转款410万元并非秦杰给付王石良的款项，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秦杰委托城建亚泰公司向王石良指定的翔实公司（王石良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账户转款人民币41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王石良扣除其认为秦杰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后，于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将359.76万元转入秦杰的账户。从王石良提交的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足以看出，在2017年2月，王石良开始向秦杰转款时，秦杰欠王石良的几笔债务均已到期，在借贷期满且秦杰没有还款的情况下，王石良仍然指使自己的公司向秦杰的个人账户转款359.76万元，而且在2017年9月14日欺骗秦杰签署“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时对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涉及，之后也没有要求秦杰还款。王石良自始至终没有要求秦杰返还翔实公司转给秦杰的359.76万元，只能说明该笔款项是秦杰的合法财产，而王石良在秦杰所欠款项已经到期且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仍然将属于秦杰所有的359.76万元转给秦杰，而不是用于偿还秦杰欠自己的欠款本金和利息，这一转款行为足以证明在2017年6月秦杰欠王石良的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这笔359.76万元的转款是秦杰委托城建亚泰公司转给王石良410万元，让王石良扣除他认为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后，所剩余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城建亚泰公司转给翔实公司的410万元并非受秦杰委托转给王石良用于还款的款项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秦杰出具的“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真实有效，并根据文件内容要求秦杰承担借款及利息，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该文件为秦杰酒后误签，并非秦杰的真实意思表达，文件内容也与事实不符。文件所书的2015年7月15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3日的借款，秦杰已经在2017年9月14日前全部还清，2017年3月20日秦杰向王石良指定的杨兰萍（王石良公司的会计）的账户转款36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秦杰委托城建亚泰公司向王石良指定的翔实公司的账户转款41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17年9月14日在秦杰签署“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时，秦杰与王石良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秦杰所签署的“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并非秦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根据这份文件认定秦杰与王石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令秦杰向王石良偿还本金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秦杰欠王石良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于2017年6月之前全部还清，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石良也通过将剩余款项转回给秦杰这一行为，对该情况予以了事实上的认可。王石良在一审中出具的“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系秦杰酒后误签，与事实严重不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王石良并非适格债权人。其次，签署“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时秦杰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不适用第二十八条将利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形。2.一审判令秦杰向王石良支付逾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秦杰已经按合同约定偿还了借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无需再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在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秦杰也不需要按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确定返还期限；在还款时秦杰已经按合同约定向王石良支付了逾期利息，现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故秦杰亦无需按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向王石良支付逾期利息；秦杰在发现自己误签“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之后也向王石良表达过撤销意向，故本案不适用第三十条选择违约金或逾期利息的规定。三、王石良涉嫌刑事诈骗，请求驳回其起诉。王石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41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的还款，该410万元是秦杰通过王石良向案外人还的款。王石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杰立即偿还王石良所欠借款2370500元；2.秦杰立即向王石良支付以上款项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5000元的标准计算）；3.秦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秦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秦杰借到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2015年7月16日，王石良向秦杰指定账户转账100000元；2016年1月8日，王玉林向王石良转账220000元，王石良向秦杰指定的杨旭账户转账200000元，秦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玉林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于2016年2月8日前一次还清。每延期一天支付欠款总额0.5%的违约金”；2016年2月3日，王石良向秦杰指定的杨旭账户转账40000元，秦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石良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利息按每日2%支付”；2016年12月，秦杰作为承诺人签字确认“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一张，载明：“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30日，因开展多项项目开发、洽谈及业务实际需要，合计花费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叁万陆仟陆佰捌拾元整（113.668万元）。此款全部由王石良支付（暂借）。于2017年1月1日始，此款按每月2%的利息计息支付王石良。截止日期为秦杰为全所承接的所有工程项目预付款到账后，优先全额支付。以此字据为证。如若违约，秦杰愿承担一切责任。若于2018年1月1日秦杰未接到项目，秦杰个人自愿将以上款项全部支付”；2017年9月14日，王石良向杨旭账户转账10000元，秦杰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一张，载明：“秦杰今再次从王石良处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利息按月息2%收取。于2017年12月31号前将本金及利息陆仟元合计壹万陆仟元一次偿还。并对前期借款及相关事项再次承诺如下：1.于2015年7月15日秦杰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于2017年12月31号前将本金及利息（协商利息伍万捌仟元）合计壹拾伍万捌仟元一次偿还。2.于2016年1月8日秦杰从王玉林处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由王石良介绍），现因本人资金困难，暂委托王石良于2017年10月31号前将本金及违约金五十万元（优惠壹拾伍万元），合计柒拾壹万元一次偿还给王玉林。而后由秦杰于2017年12月31号前将本金柒拾壹万元及利息（月息2%计）叁万贰仟元，合计柒拾肆万贰仟元一次支付给王石良。3.于2016年2月3日秦杰借人民币肆万元，于2017年12月31号前将本金及利息壹万肆仟伍佰元，合计伍万肆仟伍佰元一次偿还王石良。4.于2016年12月由秦杰承诺支付的业务费用本金壹佰壹拾叁万陆仟陆佰捌拾元及利息贰拾柒万元，合计壹佰肆拾万元（零头优惠）于2018年1月1日前一次支付给王石良。（因秦杰所承接项目自营）5.以上应支付金额合计贰佰叁拾柒万元零伍佰（237.05万元）。如违约秦杰愿按每天支付违约金伍仟元，直至还清止。6.后附身份证复印件（电话139XXXXXXXX）”。关于王玉林的借款，王石良提交王玉林的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王玉林于2016年1月8日向王石良的朋友叫秦杰的人借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约定利息壹万元整，借款时间一个月，并约定如果延期还款，每迟还一天按总借款额的0.5%支付违约金。因此借款是王石良介绍的。本借款到期后没有按时偿还，因我是做生意，当时急需要用款，但对方迟迟不还给我造成重大损失。经与王石良多次沟通、协调，最终由王石良本人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上此笔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合计柒拾壹万元整（710000）。至此，秦杰欠王玉林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已由王石良代还，以后此款由王石良向欠款人秦杰去主张追债还款。王玉林与王石良二人对此账务没有意见，自愿偿还”。经询问，王石良称上述王玉林出借给秦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710000元未实际偿还，已计入王石良欠王玉林的借款中。秦杰认可“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及“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但称系在王石良家喝酒后所签，系误签。经询问，王石良称“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所涉及的1136680元包括：1.2015年11月6日，王石良根据秦杰的指示给付案外人杨东现金50000元，同时支付餐费2800元、酒费3600元；2.2015年11月17日和2015年11月24日分两次向秦杰公司转账共计40000元；3.2015年11月20日，王石良为秦杰支付餐费3600元；4.2015年11月27日，王石良根据秦杰的指示向秦杰的合作单位支付2000000元，半年后退还1900000元，尚余100000元未还，同时秦杰承诺半年支付利息及补偿金340000元；5.2015年11月29日，王石良为秦杰支付餐费7912元；6.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王石良向秦杰指定的案外人转账支付150000元质保金；7.2016年1月5日，王石良给付秦杰2000000元现金，约定半年利息及补偿金300000元，本金偿还后，利息及补偿金未给付；8.王石良为秦杰支付餐费40000元；9.2016年3月1日，王石良为秦杰支付餐费6960元；10.2016年3月9日，王石良为秦杰支付餐费6891元；11.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0日，王石良为秦杰支付油费、过路费、住宿费、餐费、测绘费共计18320元；12.2016年4月13日，王石良为秦杰转账支付设计费50000元；13.2016年8月25日和2016年12月20日，王石良为秦杰两次支付开发票的税费共计3600元，工钱400元；14.2016年12月，王石良为秦杰购买软件支付12600元。王石良提交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凭证证明上述部分借款的支出情况。秦杰对于王石良陈述的上述借款情况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凭证仅认可转账给其本人及其配偶杨旭的款项。秦杰提交客户回单7张显示2017年2月至5月期间城建亚泰公司向北京翔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实装饰公司）转账支付共计4000000元。王石良称上述转账行为系两个公司之间的事，与个人借款没有关系，且城建亚泰公司转入的钱款已全额支付给秦杰，并没有剩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石良的转账凭证以及秦杰出具的借条、“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及“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可以证明王石良与秦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秦杰称“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及“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系自己误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秦杰主张2017年2月至5月期间，城建亚泰公司向王石良为法定代表人的翔实装饰公司转账400余万元，但翔实装饰公司仅转给秦杰300余万元，差额部分系秦杰偿还王石良的借款，但上述转账行为发生之后，秦杰仍签字对“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予以确认，且上述转账行为发生于公司之间，并无证据证明系秦杰给付王石良的款项，故对于秦杰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涉案借款中存在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形，但其前期利息均系按照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故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及以利息为基数再次计算利息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借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1.2015年7月16日，王石良向秦杰转账出借100000元，在“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58000元，该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6年1月8日，王玉林通过王石良向秦杰转账出借200000元，根据王石良的陈述及王玉林的书面说明，该笔债权已转让给王石良，现王石良有权向秦杰主张，但双方确认的利息标准过高，王石良自愿向王玉林偿还高额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并不能成为其超过法定标准向秦杰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仅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该笔债权利息为95079.45元。3.2016年2月3日，王石良转账出借40000元，在“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14500元，该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及“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均确认秦杰欠付王石良业务费用1136680元，该笔借款虽无转账凭证佐证，但“暂借业务费用支付汇总”和“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经秦杰签字确认，且王石良对于债务构成做了详细陈述并有相关取款凭证及向他人转账凭证佐证，故对于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11月27日和2016年1月5日，秦杰分别借款2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息半年利息均为240000元，对于超过该数额的利息及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业务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笔债权截至2016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为496683元、利息为480000元，借款本金496683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119203.92元。5.2017年9月14日，王石良向秦杰转账出借10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716.71元。综上，截至2017年12月31日，秦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846683元、利息共计767500.08元。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石良要求秦杰按照每日5000元给付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远超过年利率24%，故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且前期结算的利息已按年利率24%计算，故违约金仅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予以核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石良借款本金846683元、利息767500.08元，以上共计1614183.08元；二、秦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石良违约金（违约金以846683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王石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秦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城建亚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城建亚泰公司受秦杰的委托向王石良转款；2.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城建亚泰公司分8次向翔实公司账户转款410万元；3.秦杰银行流水，证明秦杰向王石良指定的杨兰萍转款36万元；4.翔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石良为翔实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5.秦杰的银行流水，证明王石良转回秦杰账户359.76万元；6.证人文某的书面证言，证明秦杰2017年9月14日所签文件为酒后误签；7.秦杰与王石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石良知晓城建亚泰公司所转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秦杰并持有秦杰出具的转账说明，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收到410万元后扣除相应的借贷还款后剩余部分返还。王石良质证称，证据1、2的证明事项认可，但是转款420万元不是410万元；证据3的36万元是对王玉林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石良共转出420万元，其中370万元是转账给秦杰或者杨旭账户，50万是还的王玉林的借款，剩下的50万是还的81万借款；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秦杰签所有的东西时文某都不在场；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是秦杰从公司的账户转出来用于捐赠的，王石良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秦杰主张城建亚泰公司向翔实公司的转款即为秦杰偿还给王石良的案涉借款，但由于秦杰并未提交王石良指示其向翔实公司账户打款以偿还案涉借款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城建亚泰公司向翔实公司的转款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现秦杰认可2017年9月14日的“借条并再次承诺前期借款事宜”落款处的签名为其真实签名，但仅以上述文件为其醉酒时所签为由主张该文件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文件进行核算，进而确定秦杰尚欠王石良的借款本息数额，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秦杰主张王石良涉嫌刑事诈骗，由于未能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8元，由秦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