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猛，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云霄县广电局职工，住云霄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云霄县公安局常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建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建猛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石建猛按照方凯（另案处理）的安排与倪飞飞签订了17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伙同方凯使用伪造的位于福建省漳州市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的上城国际4幢101号、102号、10××号、104号、1××号房产证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该5处房产未在当地房管中心登记备案，已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被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售给李雪琼、陈嘉川、李云生三人，均不属石建猛所有。石建猛和方凯等人通过时任漳州市常山房管中心负责人张聪铃，伪造该5套房的房产证并以此办理了漳房他证常字第××号房屋他项产权证，随后又在厦门市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之后，安徽省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利安排倪飞飞等人将170万元汇入石建猛尾号为0383的建行账户内。石建猛与方凯按约定返还给倪飞飞等人预付利息、保证金和平台费合计28.9万元。案发后，经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核查，漳房他证常字第××号房屋他项产权证系伪造。 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石建猛按照方凯的安排与倪飞飞又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伙同方凯使用伪造的位于漳州市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的上城江畔4幢1号、2号、××号房产证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该3处房产未在当地房管中心登记备案，且均不属石建猛所有。石建猛、方凯通过他人在常山房管中心伪造了该3套住房的房产证并以办理了漳房他证常字第××号房屋他项产权证，而后又到漳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之后，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小利安排倪飞飞等人将100万元汇入石建猛尾号为0383的建行账户内。石建猛与方凯按约定返还给倪飞飞等人预付利息、保证金和平台费合计17万元。案发后，经漳州市房产交易中心核查，漳房他证常字第××号房屋他项产权证系伪造。 案发前，被告人石建猛和方凯已偿还给倪飞飞等人钱款合计80.85万元。 被告人石建猛两次借款计270万元，均系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石建猛在云霄县常山农场常山管区金恒晟度假酒店413房间，被云霄县公安局常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人口信息表》载明被告人石建猛的个人基本信息。 （二）《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建猛被抓获归案情况。 （三）《前科查询证明》载明本案发生前被告人石建猛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伪造的2015年登记，所有权人为石建猛，位于上城江畔2幢1号、2号、××号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该房产于2015年11月向福建福凯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伪造的2016年3月登记，所有权人为石建猛，位于上城国际4幢101至1××号5套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该房产于2016年3月向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 （五）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证明，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石建猛向倪飞飞借款170万元，担保人是雷小燕（石建猛的妻子）、方凯等情况；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石建猛和雷小燕向倪飞飞借款100万元，次日石建猛收到倪飞飞银行转账100万元等情况。 （六）房屋他项权证证明，被告人石建猛等人办理的虚假借款抵押登记。 （七）关于“漳房他证常字第175000781、175000742等号的信息回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等证明，经漳州房屋和城乡建设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无漳房他证常字第175000781、175000742的登记记录，此房屋他项权证不是原发证单位缮证；查无涉案房产登记记录；查无方凯、漳州福农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下房屋所产权的登记记录；石建猛的坐落于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新寮管理区新埔路1号上城国际5幢1101号房产已于2018年6月8日被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查封。 （八）委托书、公证书等证明，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石建猛和雷小燕到厦门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全权授权孙超楠办理其位于上城国际4幢101-1××号5套房屋抵押登记等事项；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石建猛和雷小燕到漳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全权授权吕山办理其位于上城江畔2幢1-××号3套房屋抵押登记等事项。 （九）工商注册、股权转让材料证明，2016年1月4日，方凯不再持有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 （十）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不动产登记处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新寮管理区新浦路1号上城国际4幢101号、102号、10××号、104号、1××号的房产证所有权人不是石建猛。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新寮管理区湖滨路2号上城江畔2幢未登记。 （十一）通告、公告证明，自2016年8月25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为该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不动产登记机构。 （十二）尾号为038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27日，通过李正的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石建猛30万元、140万元；2017年6月20日，通过陈路的银行卡给被告人石建猛转账9笔，计45万元。王小利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石建猛55万元。 （十三）查封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石建猛位于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上城国际5幢1101号房产被灵璧县公安局查封，查封时间至2020年9月19日，协助查封单位是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不动产登记处。 （十四）二手房登记、变更程序证明，二手房屋买卖、变更登记办理程序及所需材料。 二、辨认笔录 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王小利辨认照片后，指认被编为2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石建猛）是借款人。 三、证人证言 （一）王小利证明，2010年12月20日，他在灵璧县灵城茂和小区对面成立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方式是从社会上吸收存款，然后转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价。2017年5月27日、6月20日石建猛分别向他借款170万元、100万元，他将两笔借款通过倪飞飞的账户转给石建猛，石建猛的建行卡尾号为0383。该两笔借款均是石建猛用其房产作为抵押，房产证号是06××01、05××20，当时办理了漳房他证常字第175000741、175000781号房屋他项产权证，并在漳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李正的尾号为6219银行卡向石建猛尾号为0383建行卡转款170万元；2017年6月20日通过他的尾号为8236的建行卡向石建猛尾号为0383的建行卡转款55万元，通过陈路的尾号为2779银行卡转款45万元。借款到期后对方一直不还钱，他到漳州市住建局对借款抵押的房产查询，得知用于抵押的房产都不存在。当时所有的房屋他项权证都是张聪铃办理的。当时约定借款170万元每日的利息是8500元，先扣除15天的利息计12.75万元、保证金12.75万元、平台费3.4万元，实际付给石建猛141.1万元。2017年6月20日借的100万元和上次约定相同，1万元每日的利息是50元，借款当天扣除15天利息7.5万元、保证金7.5万元、平台费2万元，计17万元，实际付给石建猛83万元。后石建猛又支付利息计69.85万元。2018年8月8日，方凯打电话告知，其用石建猛的银行卡转至倪飞飞卡上20万元，这20万元应该是方凯的还款。保证金是预付借款的风险费用，吕山将这些费用收取后都给他了。 （二）倪飞飞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王小利打电话让他到福建漳州找吕山一起代其签字，并给了方凯的电话号码。到了厦门市，王小利让他到该市台湾街附近一超市取借款协议，他联系上吕山后即与方凯联系，方凯让他到云霄上城国际小区。他和吕山到后，方凯签了借条和其他手续。之后，方凯和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把他带到常山房屋登记中心主任张聪铃的办公室，他按要求在一单子上签字后，张聪铃在该单上加盖印章并拿进另外的办公室。不久，张聪铃将办好房屋他项权证交给他。之后方凯带他们几人到漳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办好后他给王小利打电话汇报，并将相关手续邮寄给王小利。方凯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用房屋做抵押。王小利打电话告诉他每个人的借款金额，并让他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办理房屋他项权证需要房产证、借款协议、身份证等手续。他曾替王小利向方凯、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收取了应付利息，每次都是王小利联系好，大多是他到云霄县收取的现金，随后交给王小利。 （三）吕山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王小利给他打电话称其弟到漳州办事，让他去协助。他到厦门市见到倪飞飞后一同打车去云霄县，途中倪飞飞说要办理公证手续。他和倪飞飞及办理公证的对方人员一起到云霄县房管所一名姓张的主任办公室，很快就办好了房屋他项产权证。之后，他们到漳州市公证处，倪飞飞和对方人员办理公证手续，倪飞飞借用他的身份证，他在一份表格上签名，公证手续办好后被倪飞飞带走。他曾替王小利向方凯、石建猛、杨车杰、吴泗发收取过利息，多数是到云霄县拿的现金，具体数额忘了，他拿利息没有给对方出具收条，拿到的钱直接交给王小利，或转入王小利提供的账户。 （四）张嘉诚证明，2019年3月底，王小利称几名福建漳州人向其借了大量钱款，用房产作抵押，办理了房屋他项产权证，后经查询发现用作办理他项权证的房屋产权证是假证。他与王占永、王小利一起到漳州市住建局去找姓蔡的局长，当天此人不在，他们找到该局法制科科长询问，得知张聪铃是该单位工作人员。后他们三人去质问漳州市公证处的黄主任，为何不对要公证的几套房屋产权进行调查就出具公证文书？第二天他们三人找到住建局的蔡局长，举报张聪铃用7套假房产骗取他们公司的钱款。后该局产权物业科科长接待时，他们出示了房屋他项产权证、房产证，该科长看后说房屋他项产权证上公章是真的，该局2013年后就不针对个人办理房屋他项产权证。其根据房屋他项产权证上编号查询，发现用作抵押的7套房产均未登记。 （五）金辉证明，2019年4月，王小利称几名福建漳州人向其借了大量钱款，用房产作抵押，办理了房屋他项产权证，后发现用作办理房屋他项产权证的房产证是假证。到漳州后王小利和张嘉诚、王占永去住建局找到张聪铃，张聪铃带他们找到该局局长，局长承认房屋他项产权证上的公章是真实的。王占永回灵璧后，他和王小利、张嘉诚一起又找到张聪铃，张聪铃说局长安排其还钱。之后他们又到漳州市公证处找到该处黄主任，黄主任承认其失职，未去核实提供的房屋资料的真实性。后张聪铃主动联系王小利，王小利自己去见对方，听说当晚还有张聪铃的父亲及方凯参加，但双方没谈成功。 （六）雷小燕证明，约2017年间，石建猛称其表哥方凯用房产作抵押借贷款，让他们夫妻二人帮助办理相关手续，后她到厦门和漳州公证处分别签了字。她不知用谁的房产作抵押，也不知在公证处所签材料的具体内容。上城国际4幢101、102、103、104、1××号，上城江畔2幢1、2、××号房产均不是她家的财产。 （七）吴泗发供述，2017年7月，方凯告诉他，其从网上购买几份假房产证，可以此作抵押借到款。后他将从网上购买的假房产证提供给倪飞飞，倪飞飞看后说能借给260万元，随之他给倪飞飞出具了借条，手续办好后，方凯带他和倪飞飞一起到常山房屋登记中心找到张聪铃办理的房屋他项产权证，在没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前一天他和倪飞飞先到厦门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他借的260万元是打入他尾号为1372农行银行卡里的。借钱时他和倪飞飞商定利息15%、手续费5%，钱到账后，他按约定取出四五十万交给了倪飞飞。借钱前方凯就提出，其要借款的三分之二，余下的钱归他。后他在上城国际二楼付给方凯140万元，因为借款是方凯帮他办的公证手续和他项产权证。他以500元从网上购买的假房产证。后他偿还了约22万的借款，是还给吕山的，现金20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他从倪飞飞处借的260万元，他使用约70万元。他持假房产证去办理他项产权证时，张聪铃知道实情，这是方凯事先安排好的。他办理的假房产证上房产信息都是张聪铃通过微信发给他的。 四、被告人供述 石建猛供述，他名下只有一套在漳州常山按揭的房子。2017年5月，他第一次向倪飞飞借款170万元，是用上城国际小区4幢101号、102号、10××号、104号、1××号房产抵押借款。第二次向倪飞飞借款是用上城江畔2幢1号、2号、××号房产抵押借款。抵押的8套房产不是他的，是帮助表兄方凯办理的。方凯要向别人借款，让他去帮助签字，第一次方凯拿出他名下5套房子的房产证，他为了帮忙就陪同方凯到常山不动产中心办理了这5套房产的他项权证，并在厦门市公证中心办理了公证，然后从倪飞飞处借款170万元。第二次是在2017年6月，方凯又找他帮助向别人借钱，又拿出他名下3套房的房产证，与第一次相同，办理了他项权证和公证后从倪飞飞处借款100万元。方凯提供的房产证都是假的。方凯找他帮忙，他不好拒绝。他妻子雷小燕也在抵押借款合同等手续上签字了。倪飞飞两次都将款打到他尾号0383建行账户中，第一次他按照方凯安排取款二十多万先支付倪飞飞三个月的利息，其余的钱都按方凯要求汇走了。第二次钱到账后，他按照方凯安排取款十几万元给方凯，其余的钱都按照方凯要求都汇走了。去年他将方凯给的20万元转给倪飞飞了。他和方凯向倪飞飞两次借款都到常山房产中心办理了他项权证，是该中心主任张聪铃给办理的，方凯安排他向张聪铃账户汇款50万，具体时间他想不起来了，该款是不是好处费他不清楚。方凯与张聪铃私交很好，张聪铃赌博，欠了很多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建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担保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人民币134.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建猛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建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石建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五百元。 石建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只是帮助方凯借款，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且对用于办理借款抵押的房产证虚假之事不知情。2、其于2019年10月26日的供述系在侦查人员威胁下所作虚假交代，该供述系应排除的非法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石建猛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石建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石建猛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建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石建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石建猛提出其于2019年10月26日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石建猛在公安机关共有5次供述，被抓获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云霄县公安局常山派出所民警仅对其身份等基本情况进行核查。其他四次接受讯问时，石建猛均供述用于抵押的8套住房房产证均载明其为所有人。办理相关借款手续时，其见到该8套住房的房产证，此8套住房并不是其财产。2019年10月26日的讯问笔录载明，讯问地点在灵璧县看守所讯问2室，讯问人是承办本案的两名侦查员，讯问持续时间为1小时零5分。讯问结束后，石建猛核对了该笔录并签名捺指印，同时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字样。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书证显示，石建猛的妻子雷小燕参与办理借款手续。2019年9月22日，侦查员进行调查时，雷小燕已陈述了自己参与办理借款手续的事实。2019年10月26日，侦查员就雷小燕参与办理借款手续的相关问题对石建猛进行讯问，属侦查工作范围，并非对其威胁，且该供述与石建猛其他三次供述基本一致。二审期间，石建猛未提供当日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证据或线索，故石建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石建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帮助方凯借款，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且对用于办理借款抵押的房产证虚假之事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证明，为借款而用于抵押的8套住房房产证均载明所有人为石建猛。石建猛以其名义两次与倪飞飞签订借款协议，为借款积极参与办理房屋他项产权证、借款公证，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亲自办理款项收转等。在此过程中，石建猛明知用于抵押的8套住房房产证虚假，仍伙同他人一同办理相关手续，从而骗取被害人270万元钱款。对该事实，石建猛亦供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石建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签订合同进行诈骗的行为，并实际骗取了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石建猛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建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抵押担保的方法，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石建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追缴被告人石建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五百元不当，应为责令退赔被害人，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石建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追缴被告人石建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五百元。 三、责令上诉人石建猛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五百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安徽省宿州市立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