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核9201040号被告人董旺，男，28岁（1992年6月2日出生），出生地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4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董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9）京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认定董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法定期限内，本案没有上诉、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讯问了被告人董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董旺和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18岁）均系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吴某1系中队长。董旺因工作琐事对吴某1产生不满，预谋报复，并从网上购买一把折叠刀。2019年1月2日23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5号房间内，董旺持折叠刀刺切吴某1颈项部、躯干部、四肢等部位数十刀。经鉴定，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胸腹部等，造成左侧颈外动脉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断裂，肝脏及脾脏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董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于2019年1月3日零时许到达现场将董旺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班长。2018年7月21日，我到公司上班，队长是吴某1。我和吴某1、张某、张世龙四人住在235房间。2019年1月2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吴某1、张某在宿舍。吴某1让我和张某去239房间叫两个新来的队员到235房间领工作服，我俩就出去了，当时只剩吴某1自己在房间。过了三五分钟，我和张某带着两个新队员回房间，张某先进去，我紧随其后，两个新队员没有进屋。我进门时看到，吴某1和董旺在进门右手第一张床前，搂在一起扭打着，董旺从身后搂着吴某1的腰部，两人都半弯着腰。张某站在董旺右后侧向后拉董旺，我过去站在董旺的左后侧向后拽董旺的衣领，用了很大劲，没拉开。董旺右手向后甩了一下，后他们扭打着已经到了里屋门口附近，然后董旺松开了吴某1，直起腰面朝我和张某，右手拿一把折叠刀指着我们，说不让我们管。这时吴某1就趴在地上，没再动。我就去219房间把经理贺某叫醒，贺某过去了。这时我发现左腿膝盖部位被刀划伤，就一直待在219房间。后张某带着救护人员到219房间找我，救护人员给我包扎了一下，当时我才知道张某的后脚跟被划伤，警察也来了。参与打架的两个人是吴某1和董旺，听说吴某1死了。当时我冲进屋拉董旺的时候，看见吴某1脸上有好多血，他俩抱在一起的位置地面上也有血，但没看见吴某1哪里有伤，董旺没有受伤。我没看见吴某1受伤的部位及受伤的过程。吴某1手里没有东西。董旺手里拿黑色折叠刀，长10厘米左右。我不清楚他们二人为何打架。1月2日15时许，在石景山八角游乐园地铁站厕所门口，吴某1和董旺吵架，听说是因为吴某1让董旺加班，董旺不同意。2.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2019年1月2日23时许，我和队长吴某1、吴某2三人下班后返回位于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物业宿舍。我们三人住一个宿舍。吴某1让我和吴某2去找刚入职的唐某到我们宿舍来，给他发保安制服。我和吴某2把唐某带到宿舍之后，又出去找另外一名新来的保安员。我们跟这个新来的保安员说完就先返回宿舍。我们俩看见在宿舍门口聚集两三个人往里面看，走进宿舍一看屋内满地是血。队长吴某1浑身是血，坐在进屋第一张床上。董旺站在吴某1面前，左手搂着吴某1头部，右手拿一把刀子在扎吴某1脖子或者脸部附近。此时的吴某1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只是双手捂着脸护着自己。我和吴某2赶紧冲上去，我从侧后面拽着董旺左侧的衣服，吴某2拽着董旺右侧往后拉。当时我为了将董旺往后拖，右脚蹬在床边以便使劲，这期间董旺也拉拽吴某1不松手，并且一直在乱挥舞手中的刀并朝我们说：“别过来，谁过来我扎谁。”我们还是使劲拽董旺，把他拖到宿舍的里屋和外屋的隔断附近。吴某1突然向里屋的地上坐下去，没一会儿就坐不住躺在地上了。董旺挥舞着手里的刀，不让我们靠近，并大声说：“谁过去就捅谁。”吴某2跑出去找领导，我也跑出宿舍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我这时发现右脚踝后跟位置被刀划伤了。我不清楚吴某1和董旺因何事动手，回宿舍的时候，董旺已经开始用刀扎吴某1了。吴某2左腿膝盖处被刀划伤，吴某1当场死亡，现场当时只有董旺一个人拿刀。董旺拿的好像是一把折叠刀，刀刃长约10公分，好像是黑色刀刃，刀把没看见。2018年12月28日左右，董旺的姥姥去世，想请假回家，董旺来宿舍找吴某1请假说第二天要回老家，吴某1批了董旺的假，董旺也回家了。董旺走了三四天就返回来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异常。董旺请假应该先向班长段某说，段某跟队长吴某1汇报，吴某1同意后，由请假人写请假单，再上交给吴某1，由吴某1每月上交。一般天数较少的，吴某1也可以做决定。没听说过吴某1和董旺之间有别的矛盾。我没听说过吴某1和董旺之间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我觉得吴某1的脾气还是挺好的，他是一中队的队长，平时对一中队六个班长管理还比较严格，我们要是犯了错误，他会严厉地说我们，但是平时有事的时候还是比较照顾下属。平时爱开玩笑，有时候一边开玩笑说着，突然间就开始批评我们，批评了一会儿又开始开玩笑。我对董旺接触比较少，不是很了解，他是段某那个班的。董旺于2018年9月到我们中队当地铁乘务管理员，我们主要负责地铁一号线乘务安全，董旺是他老乡吴某3介绍来的，每月工资3200元，如果算上加班每月5000元左右，公司管吃住，他来的前几个月表现挺好的，我和他接触不是很多，他和赵某1关系比较好。吴某1是和我一起于2017年6月从事这份工作，感觉这个人不错，岁数和我差不多，工作能力比较强，2018年三四月份，他就被提拔为队长，对我们都挺好。他这个人工作比较认真，如果手下人工作犯错误，他就会严厉地批评两句。2019年1月2日15时许，吴某1让我安排加班人员，我就安排了董旺和赵某1等人，并通过微信群发了出去，当时董旺和赵某1不知是谁回了一句不加班，后来因为这事，吴某1单独找他们俩谈话，但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吵架。我不清楚是否有保安员给吴某1好处费或者礼物之类的事情，我没见过吴某1收过类似的好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董旺）就是其提到的用刀扎吴某1并划伤自己右脚的董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1）就是其提到的被董旺用刀扎死的吴某1。3.证人唐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2019年1月2日15时许，我到金盛公寓报到，保安队长吴某1让我在229房间等着他。吴某1今天是晚班，23时30分许才下班回来。23时35分许，管理岗的张某叫我去吴某1的宿舍领工作服，我就跟着张某到235房间。我们到后，张某又转身走出去了，当时235房间只有我和吴某1两个人。吴某1从外间立柜里拿了一件工作服和被罩。我拿着东西就往外走，走到235房间橱柜前，看见一穿着深色衣服的男子走进屋，直接越过我，朝吴某1走了过去。深色衣服男子有个从后边搂吴某1脖子的动作，还有挥拳打吴某1的动作。我当时以为是闹着玩，就没当回事，后听见吴某1喊“放开、松开”之类的话，看见吴某1的嘴巴和鼻子上有血迹，觉得是打起来了，就赶紧把工作服、被罩夹在腋下，用右手拉着深色衣服男子的后肩部位的衣服，我就一直拉着，也没分开，他们一直扭打着。我拽了十几秒的时间，张某还有其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进来拉架。我看有拉架的了，就赶紧出去了。我发现工作服掉在235房间了，就又回去拿衣服，当时屋里有吴某1、深色衣服男子，还有四五个人，门口好像有几个看热闹的。4.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我和董旺是老乡，于2018年10月5日来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当保安员，平时和董旺一起合得来。具体工作是在地铁1号线列车巡逻，维护秩序，队长是吴某1。2018年12月20日左右，听董旺跟我们说过，他姥姥去世了。董旺去找队长吴某1请假，想回家。吴某1开始没有批准，直到12月27日左右，董旺又找了一次吴某1，当天才回家。在没有批准董旺回家的期间，董旺曾说过要把吴某1弄死，我当时以为他也就最多揍吴某1一顿，不会真的去弄死吴某1。2019年1月1日，董旺从原籍回京继续上班。1月2日上午，我去找吴某1辞职，准备2月底就回家，吴某1不同意。1月2日15时许，我们正常乘单位班车到石景山八角游乐园地铁站助勤点，准备分工上地铁列车开展一天的工作，我和董旺一组。吴某1是我们队长，他让我和董旺晚上加班到末班车12点半，我当时因为上午辞职，吴某1不同意，所以就拒绝加班。吴某1问董旺是否同意加班，董旺不表态，但是也不站到加班的队伍中去。吴某1特别生气，说如果我们今天不加班，就不给我们发这个月的工资，让我们现在就不要工作了，立即回宿舍。董旺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于是叫着我打了一辆车从石景山助勤点回到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宿舍。回宿舍后，我俩各自出去玩了，到22时许，我给董旺打电话约一起吃饭。我俩在卢沟桥雕塑园附近路边见面，我去吃了碗面条，董旺什么也没吃，后我们回宿舍准备睡觉。路上，我说不准备干了，问董旺什么打算，董旺说还没想好。回宿舍后我俩就分开了，直到我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才知道董旺真的把吴某1给杀了。我到吴某1宿舍的时候，看见吴某1躺在地上还在喘气，董旺站在边上，我们都劝董旺把刀放下，董旺说谁上前就扎谁，我们就都不敢上前。5.证人吴某3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我和董旺是一个班的同事。2019年1月2日我们上夜班至23时20分许回到宿舍。1月3日零时许，我听到宿舍外边有很多人吵闹的声音。我起床看见对面235房间门口围了好多人，之后看见两个班长吴某2、张某往外跑，他们二人跑出来后，围观的人就散开了。他们一边跑一边喊：“快报警，快报警。”等人散开了，我看见董旺一手拿着刀，站在隔断门里边一点的位置，队长吴某1倒在隔断门里边。我走到235的进门处跟董旺说：“你要冷静一点，把刀子放下。”董旺说：“不用你管。”我看管不了这个事，又怕被误伤，就回到屋里。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听见警察和“120”来了，后来我听同事说吴某1死了。当时打架的只有董旺和吴某1两个人。董旺拿的刀全长15厘米左右，刃长大概10厘米。当时屋内有董旺和吴某1，围观的有张某、吴某2等人。我不清楚董旺和吴某1之间是否有矛盾。6.证人段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班长，我的班有包括董旺在内的9人。2018年12月27日或28日，董旺找我请假，说家里有事。我去找吴某1说董旺要请假，因为单位这段时间人少，吴某1当时没说批假。我跟董旺说吴某1没说批假的时候，董旺明显脸上有点不高兴，就自己找吴某1请假去了。我不知道他们二人具体说了什么，后董旺把假请下来就回老家了。董旺当时请了四天假，于2019年1月1日正常上班。我没看出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见面也能开玩笑、说句话。我们保安员之间有个55人的工作微信群，名字叫“一中队工作群”。保安班长张某会把我们工作集合指令、加班人员情况信息发到群里。2019年1月2日14时许，张某发了1月3日早上加班的人员名单，涉及31人，包括董旺和赵某1。当时赵某1在群里回了一句“加锤子，我不加”。1月2日15时30分许，保安员在八角游乐园地铁站A口旁集合，吴某1就到队伍里找赵某1谈话。吴某1跟他说：“不加班，你就走吧，没有工资。”说完这话后，董旺和赵某1就离开队伍走了，他们二人也没有加班。1月2日23时40分许，我们下班回到卢沟桥晓月苑中路12号院金盛公寓的宿舍，我去吴某1在金盛公寓235房间的宿舍交了份材料后就回宿舍休息。1月3日1时许，我看见楼道里围了一群人，后赵某1来到我宿舍说董旺拿刀把吴某1捅了。当时警察和“120”已经到现场，赵某1说：“大夫已经来了，说吴某1已经不行了。”我没看见董旺和吴某1打架的过程。7.证人贺某证言证明：我是恒安卫士地铁1号线乘务安全员项目部经理。我们项目部有三个中队，一中队中队长吴某1，管理6个小班组，每个班组20人左右，董旺就是他班组里的一员，平时工作就是在地铁1号线列车上巡视，维持秩序，具体工作由吴某1安排。我不清楚董旺和吴某1之间是否有矛盾。如果保安员临时请假，都是报班长同意，后报中队长吴某1同意，填报请假审批单，最终由我签字后再报公司领导签字，通常情况下，只要中队长吴某1同意就可以，等后期再补请假单到我这，我再补签字。我不清楚董旺事先请假的情况，没有收到过董旺的请假单。2019年1月3日零时许，我听见有保安员在楼道里喊，就从宿舍出来查看情况，发现宿舍235房间门开着，里边有其他保安员，吴某1已经躺在里屋地上，没有任何动静。董旺右手拿刀捅了一下吴某1的左胸部。我赶紧劝董旺放下刀，董旺拿着刀指着我们，让我们别过去，谁要过去就捅谁。我们都不敢上前，直到警察来。8.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我和董旺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4房间。2019年1月2日，我们从15时开始上夜班至22时30分下班，董旺没有加班。23时许，我们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董旺回到宿舍，对我们说：“今天回来这么早。”我说差不多也都是这会儿下班。董旺住我下铺，坐在床上抽烟，后我上床睡觉。睡了一会儿，我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了。我起床打开门，看见对面K235房间门口围着很多人。我走进K235房间，看见吴某1满身是血坐在屋里的地上，董旺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里间隔断边上，张某在屋里，他们在劝阻董旺，但是董旺一边拿刀朝我们比划，一边说：“这事跟你们没关系，都出去。”我怕被误伤就回到屋里，没多长时间就听见警察和“120”来了，后听同事说吴某1死了。董旺拿的刀刃长七八厘米，银白色。在出事之前一周左右，董旺聊天时说他姥姥去世了，想请几天假回家，跟段某和吴某1说了，但是吴某1一直拖着，好像是不想批假。董旺脾气比较直，不能受别人的气。吴某1人挺好的，就是比较年轻，社会经验少，说话比较冲。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暂住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4房间，与董旺、胡某住同一间宿舍。2018年1月2日17时30分许，我们在八角游乐园地铁站的一块空地上集合，吴某1给我们开会，一开始讲上班的注意事项，说完就朝董旺和赵某1的地方走过去，他们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董旺和赵某1当天晚上也没有上班。23时许，我下班回到金盛公寓，洗漱后就准备睡觉。半小时左右，董旺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抽烟。1月3日零时30分许，我听到楼道里有人吵架，当时声音还挺大的，我起床看见董旺不在宿舍，打开门看见斜对面235房间门口围着五六个人。235房间门口延伸到屋内都有血，董旺当时在房间里面拿着刀站在隔断北边。吴某1头朝南，弓着身子趴在董旺脚边，张某、吴某2在劝架，董旺用刀指着张某、吴某2，不让他们靠近。我看这个情况就赶紧过去想要劝架，进屋走到隔断南边。我进去的时候吴某1和董旺还在说话，我听到吴某1和董旺说：“你要辞职我给你批了，月底就能走。”董旺说：“我请假你还叽叽歪歪的，不给我好脸色。”吴某1说：“你不给我面子，我还给你面子？”董旺说：“我给你××××面子。”我跟董旺说：“董旺，你冷静点，把刀放下。”董旺拿刀指着我说：“你给我出去，你再管我就捅你，我不管你是谁。”后有人把贺某叫来了，我看经理来了，又怕被误伤，就回我宿舍。过了没多会儿，警察和“120”就来了，后我听说吴某1死了。我没看见打架的过程。董旺拿的刀是折叠刀，全长20厘米左右，刃长大概15厘米，银白色刀身，之前没见他拿过这把刀。吴某1、张某、吴某2受伤了。我不清楚董旺和吴某1是否有矛盾。董旺平时说话、办事还算和气。吴某1脾气有点不好，平时因为有人工作不好，会把人叫去数落一顿，但没听说过他有动手的行为。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120”站医生。2019年1月3日零时2分许，我接到120中心任务派车单，内容是在丰台区晓月苑一里金盛物业有人有刀伤需要救治。我和警察一起到金盛物业二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个套间，里外各一间，进房间后，看见外屋门右手边的双人床坐了个人，后来该人被警察控制住，外屋地面上有血迹，里屋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地面有大量血迹。我们给躺在地上的伤者做了心电图，心电图示室性停搏，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该人脸上有刀伤，脖子上有刀伤，身上有很多血，因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没有抢救的意义，我们就离开了现场。躺在里屋地面上的人，是一名男子，2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上穿深色毛衣，下穿黑色裤子，脚上穿的好像是布鞋，当时仰卧着，头朝上躺在地面上。我只看到现场有两个人受伤，一个是躺在里屋地面上的死者，一个是右脚跟被刀划伤，伤口大概两厘米左右，该人告诉我，他的伤是在同事打架时，他去拉架，被刀误伤，后我给该人包扎了伤口。11.证人安某证言证明：我是董旺的母亲。董旺是2018年10月左右到北京打工。我母亲叫王素梅，于2018年12月19日去世，下葬时间是12月30日，董旺是12月26日或27日回家。董旺于2018年12月30日17时许离开家，说要回北京，第二天一早要上班，还说回去一定好好干。董旺没提过任何单位和同事的事情。我不认识吴某1，也没听说过这个人。董旺性格比较内向，不太爱讲话，脾气比较直，挺懂事的，对父母很孝顺，对他姥姥更孝顺，因为他从小就和他姥姥一起生活，是他姥姥把他带大的。12.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1月3日零时许，吴某2、张某、董旺先后报警，董旺在报警中称杀人和自首。民警接警后，到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5房间，经询问证人和现场勘查，确认死者系吴某1。民警将董旺传唤至丰台执法办案中心，经讯问，其对持刀杀害吴某1，扎伤吴某2、张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上交作案凶器折叠刀一把。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5号。金盛公寓位于晓月中路12号内西侧，为三层砖混自建楼，自建楼东墙外为铁质楼梯，沿楼梯可通向二层东西向走廊，走廊南北两侧各22个房间，走廊向西通向南北向走廊，其中K235号位于自建楼二层南侧西数第五个房间，K235号为两室一厅一卫结构。现场房门朝北，为单扇内开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在房门外侧、内侧把手上分别提取擦拭棉签一枚。进入房门为门厅，门厅西侧为卫生间，门厅南侧为北卧室（标记为外屋），北卧室南侧为南卧室（标记为里屋）。北卧室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扫把、簸箕、杂物、简易衣柜、饮水机、凳子、鞋、衣柜，其中在杂物西侧地面可见一个簸箕，在簸箕内可见面积为0.04米×0.04米的滴落血迹（血迹1），在简易衣柜西侧地面距东墙0.69米，距北墙2.04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50米×0.40米的滴落血迹（血迹3），在简易衣柜南侧柜门上可见长度为0.30米破损痕迹，在凳子西侧地面距东墙1.22米，距北墙3.42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50米×0.30米的擦蹭血迹（血迹4），在衣柜南侧木门上距地面0.63米，距东墙0.58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5米×0.05米的擦蹭血迹（血迹11），在室内地面距东墙1.11米，距北墙5.07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90米×0.70米的擦蹭血迹（血迹5），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杂物、两张上下铺床，其中在北侧上下铺床东侧地面距东墙1.77米，距北墙2.33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5米×0.3米的滴落血迹（血迹2），在南侧上下铺床下铺床单上距北墙4.22米，距东墙下1.89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30米×0.20米的擦蹭血迹（血迹12），在室内地面距北墙3.79米，距东墙1.31米地面可见一枚无牌烟蒂（烟蒂1），距北墙3.82米，距东墙1.60米处地面可见一枚标有“中华”字样烟蒂（烟蒂2），在室内地面距北墙3.49米，距东墙1.91米地面可见一枚无牌烟蒂（烟蒂3），南墙下摆放为桌子，在桌子上西侧边缘可见一处面积为0.10米×0.05米的擦蹭血迹（血迹13）。南卧室房门为双扇塑钢质推拉门，房门呈打开状，在东侧塑钢门西侧立面上距地面1.14米，距东墙0.9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0米×0.15米的擦蹭血迹（血迹10），在西侧塑钢门东侧立面距地面1.06米，距东墙1.8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0米×0.07米的擦蹭血迹（血迹14），在塑钢门南侧地面可见一名男性尸体，该尸体头部朝西，脚部朝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外穿黑色外套，内穿棕色毛衣、黑背心，下穿深蓝色长裤，脚穿黑色袜子、黑色皮鞋。在尸体南侧地面可见血渍足迹一枚，在尸体头部下方可见一处面积为0.70米×0.50米的血泊（血迹6），在室内地面距塑钢门0.73米，距东墙2.03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60米×0.30米的血泊（血迹7），在室内地面距塑钢门1.12米，距东墙1.84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60米×0.30米的喷溅血迹（血迹8），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衣架、皮椅、桌子、上下铺床，在上下铺床西侧摆放为一把黑色折叠椅，在黑色折叠椅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20米×0.10米的擦蹭血迹（血迹9），南墙下摆放为衣架，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为上下铺床、桌子、简易衣柜。上述痕迹、物品均已提取。经出示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被告人董旺无异议。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中路12号金盛公寓K235号吴某1死亡案现场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董旺穿用的右脚红色运动鞋所留。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右颞部可见小片状挫伤1处，范围大小为2.5厘米×2.0厘米；左上颌缘上方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8厘米，深及肌层；上唇右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0厘米，深及肌层，其两端伴划伤各1处，分别长为2.0厘米、3.5厘米；下唇右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0.5厘米，深及皮下；下唇右侧粘膜可见创口1处，深及肌层；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角膜重度混浊，双侧瞳孔不可透视。颈前可见横行创口1处，长为25.0厘米，创口哆开，创壁光滑、创缘可见多发皮瓣形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内可见气管、食管齐甲状软骨上缘水平断裂，颈前肌群大部分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出血，左侧颈外动脉可见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可见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可见断裂，断端整齐；创底可见椎前筋膜破裂多处、颈椎椎体可见划痕多处。颈前大创口周围可见条形创口11处，最长2.5厘米、最短1.0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肌层。颈前大创口创缘可见条形划伤多处。项部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肌层。胸部正中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3.5厘米，创道深及左侧胸腔；右乳头内上方3.0厘米处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1.5厘米，创道深及右侧胸腔；右侧季肋部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2厘米，创道深及腹腔；右肩背部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5厘米，创道深及皮下；左腰部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0厘米，创道深及胸腹腔；右腰部可见条形创口4处，创口分别长为2.0厘米、2.5厘米、2.5厘米、2.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左臀部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5厘米、1.5厘米，创道均深及肌层；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上臂下段后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5厘米、2.0厘米，创道均深及皮下；左上臂下段后侧可见条形划伤2处，分别长为3.0厘米、2.2厘米；左前臂上段后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左手小鱼际可见划伤1处，长为2.3厘米；左手背可见条形创口3处，创口分别长为2.5厘米、2.5厘米、3.0厘米，创道均深及肌层；左手拇指近节背侧可见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3.0厘米、1.0厘米，创道均深及肌层；左手食指末节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5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左手中指近节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2.5厘米，创道深及皮下；右上臂上段前侧可见划伤1处，长为1.0厘米；右上臂中上段内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5厘米、2.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上臂上段后内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5厘米、2.6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上臂中段前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4.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上臂中段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3.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前臂上段前侧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范围大小为1.0厘米×0.8厘米；右前臂中下段前内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1.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前臂下段前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为4.0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前臂下段后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0厘米、0.8厘米，创道深及肌层；右腕部前侧可见条形划伤2处，分别长为2.0厘米、0.8厘米；左大腿中段外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创口分别长为2.0厘米、1.5厘米，创道深及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检验，右侧颞肌可见少量出血。颈前肌群大部分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出血，左侧颈外动脉可见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可见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可见断裂、断端整齐；甲状软骨可见骨折；气管、食管齐甲状软骨上缘水平断裂，断端整齐、可见出血；喉室及气管前壁可见破裂口7处，周围可见出血；椎前筋膜破裂多处、颈椎椎体可见划痕多处，周围可见出血。项部创口周围皮下、肌肉可见出血，创道达骨质。左侧第3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伴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进入左侧胸腔；右侧第3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第3肋软骨可见骨折，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进入右侧胸腔；右侧第7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肋软骨可见骨折，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创道进入右侧胸腔，贯通右侧膈肌进入腹腔，伤及肝脏。左侧胸腔可见积血100毫升，右侧胸腔可见积血100毫升。双肺位置正常，均萎陷呈贫血貌；心脏位置及大小正常，呈贫血貌；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可见出血斑。膈肌左侧可见破裂口1处；腹腔可见积血1000毫升；肝脏右叶可见破裂口1处；脾脏可见破裂口1处，脾脏被膜皱缩；其余脏器均呈贫血貌。提取死者心血、双手拭子等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论证：根据上述检验所见，吴某1主要损伤为全身的多发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道较深、胸腹部部分创口深及胸腹腔，创口较小；根据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切所致。颈前创口长为25.0厘米，创口哆开，创壁光滑，创缘多发皮瓣形成、条形划伤多处，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气管、食管齐甲状软骨上缘水平断裂，喉室及气管前壁多发破裂口，颈前肌群大部分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出血，左侧颈外动脉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断裂、断端整齐；椎前筋膜多处破裂、颈椎椎体多处划痕；根据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锐器多次刺击、切割所致。双上肢及左手创口符合抵抗时形成。解剖见气管、食管齐甲状软骨上缘水平断裂，喉室及气管前壁多发破裂口，颈前肌群大部分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出血，左侧颈外动脉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断裂，断端整齐；椎前筋膜多处破裂、颈椎椎体多处划痕。双侧第3肋间、右侧第7肋间破裂，周围软组织出血；双侧胸腔积血各100毫升；膈肌破裂口2处；腹腔积血1000毫升；肝脏右叶破裂口1处；脾脏破裂口1处。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脾脏被膜皱缩、胸腹腔各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分析认为吴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胸腹部等，造成左侧颈外动脉破裂、左侧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外动脉分支断裂，肝脏及脾脏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无牌烟蒂1、中华牌烟蒂、无牌烟蒂2中检出STR分型，与董旺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8×1018；送检的血迹1-14、董旺左、右手擦拭棉签、折叠刀刀柄、折叠刀刀刃、吴某1背心上擦拭棉签、吴某1裤子上擦拭棉签、吴某1毛衣上擦拭棉签、吴某1外套上擦拭棉签、吴某1鞋上擦拭棉签、董旺外套上擦拭棉签、董旺鞋上擦拭棉签、董旺裤子上擦拭棉签、董旺秋衣上擦拭棉签、吴某1右手擦拭棉签、吴某1左手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3×1018。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吴某1是吴某4、赵某2的生物学儿子。1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截图照片证明：经对董旺的黑色MEIZU牌手机检验鉴定，检验出董旺购买折叠刀的淘宝订单，董旺于2018年12月29日签收。19.北京电力医院急诊诊断证明、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某2、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视听资料证明：在金盛公寓二楼通道，董旺进入被害人房间，后有多人进入，逐渐聚集多人。21.手机通话记录、报警音频证明：被告人董旺于2019年1月3日0时4分57秒拨打“110”，称自己杀人，要自首。22.“120”任务流水清单、“120”医生提供的心电图证明：“120”急救医生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23.保安合同书、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旺、被害人吴某1、证人张某、吴某2与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工作表现情况。2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董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5.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于2019年1月3日死亡。2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董旺的身份情况。27.被告人董旺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我经老乡吴某3介绍到北京恒安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当保安员，从事北京地铁一号线乘务安全，与该公司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3200元，加一个班额外补助100元，于2018年9月6日开始上班。我发现在工作中吴某1给我安排的活比别人多，一般别人跑六圈是从早上3点半起床上班，5点进入地铁开始工作，到20时30分下班，给我则安排跑7圈，到22点才下班，且他会跟我说“你挣的钱又不会给我”，以此暗示我们给他好处。我与吴某3聊天过程中，他也跟我说要给吴某1一些好处，我们几个老乡每人每月拿出50元交给吴某3，他转交给吴某1。我们连续给了三个月，给完钱我发现在工作中吴某1也不对我刁难了。2018年12月，我没有给吴某1好处费，吴某1又开始暗示要给他钱，在工作中刁难我，一些本来是他的本职工作，他都不会帮我们干。我杀吴某1用的刀是于2018年12月26日或27日用手机登录淘宝购买，昵称就是董旺，花了人民币30多元，刀寄到宿舍楼下快递点。这把刀刀身长10公分左右，刀刃长8公分左右，不锈钢刀把、刀刃，刀刃可以锁死、单刃。我买完放在宿舍234房间窗口往门数第二排中间那块天花板上。我买刀就是用来杀吴某1，因为他在工作中老刁难我，我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报复他。有四件事他刁难我，第一件是2018年12月20日左右，因为我外婆去世，我找他请假回家，他以此为由威胁我加班；第二件是在2018年12月初的时候，吴某1找我要钱，我没给，之后他跟我说话都没有好的语气；第三件是平时工作中，我头一天值夜班，凌晨两点多才回宿舍，他安排我凌晨5点去加班，我没有去；第四件是2019年1月2日15时许，他让我和赵某1加班，并威胁我们不加班就不发工资。2019年1月2日15时40分，在北京市八角游乐园地铁站A口，队长吴某1安排加班，其中加班人员包括我和赵某1。赵某1跟吴某1说：“我不加班。”吴某1对赵某1说：“不加班，不发你12月的工资，不加班你们就走吧（就是辞退我和赵某1）。”赵某1和吴某1还吵起来，我和赵某1既是老乡又是朋友，关系很好，吴某1是针对我和赵某1说的。我对赵某1说：“那就走吧。”我和赵某1一起回到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一里金盛物业2楼的宿舍。我住2楼234房间，赵某1住2楼239房间。我于17时许回到宿舍，18时许离开宿舍去外面散步、吃饭。其间，我想起下午吴某1针对我们这事，越想越生气，就计划用我在淘宝上购买的一把折叠刀杀死他。22时30分至23时期间，我回到宿舍，从天花板上取下折叠刀，放在裤子右侧前面口袋。我在宿舍玩了会儿手机，后去赵某1宿舍找他说了几句话，在回宿舍时经过吴某1的宿舍（套间，里间和外间各放两张上下铺），发现门半开着，听到吴某1说话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见吴某1正在和一个新来的保安员说话。我直接上去用左手揪住吴某1的头发，右手拿出藏在裤子口袋中的刀。吴某1见我拿出刀后，就用双手护住脖子。我用刀扎吴某1肚子右上部位一刀，又用刀划了他脖子一刀，再用刀刺了他右胸口一刀，后用刀扎了他背部数刀。我用刀扎吴某1背部的时候，有人来拉架，过程中吴某1倒在外屋的地上。当时拉架的人比较多，我就左右甩动上半身，感觉拉架的人瞬间散开了（我觉得是我在甩动上半身的过程中，持刀误伤了拉架的人，他们瞬间就散开了）。我握着刀护在胸口，用刀对着前来拉架的人，对他们说：“出去，不出去我就扎你们了。”之后拉架的人就陆陆续续退出房间。拉架的人出去后，吴某1从外屋的地上翻滚着挣扎到了里屋地面上，过程中吴某1对我说：“我错了，我们家就我一个，你放过我。”到里屋后，吴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我把他翻过来，问他：“你死了没有？”吴某1用手指着他的脖子，没有说话。我就开始用刀扎吴某1的胸口、肚子，用刀划他的脖子，记不清多少下，反正次数比较多，直到我认为他已经断气了为止才停下来。之后我用自己的手机报警说：“我报警，我杀人了，我自首。”报警后，我洗了手，抽了会儿烟，等着警察。警察到后，我就双手抱头，把刀交给警察，警察把我控制。我被警察控制后，看到张某走路坡脚，感觉是拉架过程中我误伤了他。我跟他说：“你去看医生，对不起。”他说没事。我杀吴某1的过程中，他没有反抗，我也没有受伤。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董旺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1）就是其杀害的吴某1。经对10张不同尖刀照片进行辨认，董旺指出7号照片上的尖刀就是其杀害吴某1时所用尖刀。上述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复核予以确认。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董旺与被害人亲属吴某4、赵某2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董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给付）；被害人亲属对董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复核期间，被告人董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及量刑均未提出异议。董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董旺虽然罪行极其严重，但董旺实施犯罪行为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恳请核准一审法院对董旺判决的刑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旺因工作琐事对他人产生不满，遂事先购买折叠刀，并持刀刺切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董旺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董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董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核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刑初6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董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