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慈善寺敬老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金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北京有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琴（兼被上诉人刘国生、刘国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生，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敏，男，1960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慈善寺敬老院（以下简称慈善寺敬老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琴、被上诉人刘国生、被上诉人刘国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善寺敬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慈善寺敬老院在本次事件中已尽到了看护义务，对于事发及处置措施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慈善寺敬老院已经举证证明刘秀琴已经在慈善寺敬老院一方书写的文字下方签字确认，明确认可今后谢连廷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如刘秀琴一方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应自行承担证明责任。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慈善寺敬老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慈善寺敬老院负有过错，谢连廷摔在地上，慈善寺敬老院员工用力拉扯老人，用力过猛致使老人筋骨受伤，强行拉拽行为导致其骨折。慈善寺敬老院既不送医，也不通知家属，未尽到护理和救助义务。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身体伤害事故由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承担，但没有约定因对方原因造成的身体伤害由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自行承担。我方没有表示今后谢连廷发生的费用由己方承担，2万多元只是慈善寺敬老院赔偿的2014年11月和12月的医药费，支出凭证上方的内容系慈善寺敬老院在我签字后才补充的。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慈善寺敬老院赔偿刘秀琴、刘国生、刘国敏医疗费1389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300元（住院天数793天×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2018年城镇标准67990元、5年30%）、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700元（指定监护人4650元、伤残鉴定9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交通费22121元、财产损失费10000元（日常用品在慈善寺敬老院柜子里未取回）；2.案件受理费由慈善寺敬老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系谢连廷（1929年7月20日出生）之子女。2014年6月8日，(乙方)谢连廷与（甲方）慈善寺敬老院、丙方（监护人）刘秀琴签订北京市养老服务合同书B类（不能自理），各方就养老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养老服务费标准每月2400元，甲方按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正常运行；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为乙方建立个人档案，将包括乙方入住登记表、体检报告等健康资料以及日常经费开支等个人信息归入其中，完整保存等；乙方应如实向甲方反映本人病史等情况；如乙方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监护人，及时联系120或999急救车辆；不能及时联系监护人的，甲方应尽早与本合同确定的其他联系人取得联系，通报情况。如遇监护人不来医院处理，甲方无手术签字权，甲方对乙方在医院期间的治疗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因不可抗力致使乙方受到伤害，后果由乙、丙（监护人）承担。慈善寺敬老院入住老人试住72小时跟踪记录表载明：谢连廷入住前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个人行为系不能自理，生活能力需要帮助，行为能力差，综合评价为：不能自理、生活需要帮助。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提交的刘秀琴与慈善寺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刘金凤院长录音证据，慈善寺敬老院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在刘秀琴与刘金凤的录音对话中，有刘金凤如下对话陈述内容：2014年11月2日凌晨，谢连廷自慈善寺敬老院房间床上摔下坐在地上，护工发现后将谢连廷抬到床上，但没有向刘金凤汇报，刘金凤亦不知情，直到11月3日下午四点刘金凤回到单位后，工作人员才汇报说谢连廷昨天就不怎么吃东西，早就喝了点粥。当刘金凤看望并询问谢连廷时，谢连廷不知声，其反应是谢连廷摔了，但工作人员说没有摔，刘金凤赶紧通知刘秀琴，刘秀琴赶到后，刘金凤拨打999将谢连廷送到首钢医院，已是2014年11月3日下午5时了。庭审中，慈善寺敬老院陈述称：2014年11月2日早7、8点发现谢连廷坐在地上，工作人员将其扶到床上，不清楚其是否是摔倒的，询问其情况如何，谢连廷可以表达，当时吃饭正常，就正常对待，第二天发现谢连廷有点发呆，才联系的刘秀琴。2014年11月3日，北京大学首钢医院急诊检查报告载明：谢连廷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小粗隆撕脱骨折。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月9日，谢连廷入住北京大学首钢医院治疗，其中入院诊断为：脑梗死、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股骨小粗隆撕脱骨折、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极高危等；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股骨小粗隆撕脱骨折、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极高危等。此后，谢连廷先后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16日，谢连廷将慈善寺敬老院起诉至法院,即（2018）京0107民初11288号案件，该案诉讼中，经谢连廷书面申请并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谢连廷的伤残程度、骨折与脑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护理期、营养期、残疾用品用具等进行鉴定。2018年9月13日，鉴定机构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谢连廷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率30%）;2.以目前材料，无法确定被鉴定人谢连廷的骨折与脑梗死发生的先后顺序，故被鉴定人的骨折与脑梗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3.被鉴定人谢连廷的护理期可考虑为90—180日；4.营养期可考虑为90—180日；5.被鉴定人残疾用品用具分析说明表：护理床、使用期限7年，价格3000元；防褥疮床垫使用年限3年，价格3000元。其中鉴定机构分析认为：骨折指骨结构连续性完全或者部分断裂，若不及时恰当处理，可产生不同程度并发症，影响骨折的愈合和患肢功能，甚至危及生命。骨折早期并发症：感染、重要血管损伤、周围神经损伤、脂肪拴塞等：骨折处髓腔内血肿张力过大，骨髓被破坏，脂肪滴被挤压入静脉中，或被淋巴管吸收进去静脉，可引起拴塞或脑栓塞。根据现有材料记载：被鉴定人被人发现时意识不清到医院就诊，医院检查发现后发现：脑梗死、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均已存在。根据目前掌握的临床资料中，骨折病人的并发症中有脑梗塞情况。可以认为骨折后有诱发脑梗塞发生情况存在。脑梗塞病人在发病时有昏迷摔倒、不省人事等临床症状存在，故可以认为脑梗病人发病时摔倒造成下肢骨折的情况亦存在。结合本案，以目前材料，无法确定被鉴定人的骨折与脑梗死发生的先后顺序，故被鉴定人骨折与脑梗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为此，谢连廷支付鉴定费9050元。该案诉讼过程中，谢连廷于2018年10月23日死亡。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及慈善寺敬老院双方均认可：慈善寺敬老院已向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支付费用合计34600元，其中24600元已由慈善寺敬老院报销，另10000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同意在其所主张费用中予以扣除。慈善寺敬老院提交2015年9月21日金额24600元的财务支出凭证一份，以证实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在领取24600元保险费用后其他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刘秀琴认可支出凭证底端本人签名、日期及“2014年11月-12月赔款已取走”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否认在签字时,尚有其他内容存在。慈善寺敬老院认可其中支出说明部分项下内容“保险赔偿款（原件：粗笔书写）针对本次事故，自谢连廷及其家属领取了本次款项后，不在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今后谢连廷的任何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原件：细笔书写）”系慈善寺敬老院工作人员书写，但不清楚是否为同一人或同一支笔书写而成。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否认该部分内容，认为“保险赔偿款”与之后内容并非一支笔书写，该凭证由慈善寺敬老院保管随时可以添加。经释明，慈善寺敬老院对“保险赔偿款”与“针对本次事故，自谢连廷及其家属领取了本次款项后，不在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今后谢连廷的任何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内容是否系同一支笔及同一人书写不申请笔迹鉴定。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因慈善寺敬老院侵权行为造成其如下损失：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医疗费损失138971.3元，而慈善寺敬老院认为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的医疗费均系自身疾病引起，与骨折无关。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告则主张相应治疗费均系摔伤所导致。经释明，双方对治疗费用与摔伤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住院治疗793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此，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提交了谢连廷住院期间住院病历等证据材料。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2018年城镇标准67990，5年3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700元（其中其他案件中指定监护人花费鉴定费用4650元、本案伤残鉴定费用9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交通费22121元，未提交证据，同意法院酌情确定。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财产损失1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另，2018年2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特3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国清系谢连廷长子，该案审理中，刘秀琴表示不清楚刘国清这个人，刘国生、刘国敏表示，刘国清已定居国外，近几年未回国。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信中载明：刘志魁、谢连廷之子为刘国生、刘国敏，之女为刘秀琴。法院经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询到刘国清个人身份信息以及与谢连廷存在身份关系的有关信息。在本案中,经询问，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均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刘国清身份信息，亦不知刘国清此人。因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认谢连廷尚有其他继承人存在及刘国清具体身份，故本案不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慈善寺敬老院与谢连廷及监护人刘秀琴签订养老服务合同书，并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养老服务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秀琴、谢连廷按合同约定交纳了费用，慈善寺敬老院应当按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谢连廷于2014年11月2日凌晨自养老院房间床上摔倒在地，由慈善寺敬老院工作人员发现后将其扶到床上，但慈善寺敬老院工作人员未及时报告、妥善处理，直至2014年11月3日下午5时才将谢连廷送医治疗。谢连廷经诊断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小粗隆撕脱骨折等。慈善寺敬老院在提供养老服务过程中，对谢连廷摔倒受伤未及时发现并及时送医检查治疗，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谢连廷摔倒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鉴于谢连廷年事已高，根据养老院入住老人试住72小时跟踪记录表载明内容，谢连廷入住养老院时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其行为能力差，生活不能自理，谢连廷本人的身体状况也是其摔倒受伤的重要原因,对摔倒受伤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以上因素，法院酌定由慈善寺敬老院对谢连廷因此造成合理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慈善寺敬老院虽对谢连廷因受伤住院造成损失不予认可，但经释明后，慈善寺敬老院未提供足以反驳有效证据，法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谢连廷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故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作为谢连廷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慈善寺敬老院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针对慈善寺敬老院提交的2015年9月21日财务支出凭证，鉴于其中载明“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等内容系慈善寺敬老院工作人员所书写，且刘秀琴不予认可;同时,慈善寺敬老院不能充分证实该内容系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慈善寺敬老院关于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应其自行负担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医疗费损失138971.3元，虽提交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但经法院核算,能够确定自付部分医疗费数额80952.81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79300元，有住院病历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根据谢连廷年龄因素及鉴定意见，法院确定营养日期为180日，每日50元，合计9000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护理费18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日期及护工费用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残疾赔偿金101985元（67990元×5年×30%），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鉴于谢连廷死亡之前已向法院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故其近亲属可继承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结合谢连廷伤残等级等因素，法院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符合鉴定意见关于残疾用品项目更换期限及价格建议，法院予以确认。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伤残鉴定费905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但谢连廷就医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损失。根据谢连廷就医次数等，法院酌定为3000元。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财产损失1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主张因指定监护人产生行为能力鉴定费用4650元，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定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医疗费损失80952.81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费793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伤残鉴定费905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340287.81元。根据慈善寺敬老院责任比例，慈善寺敬老院应向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支付各项赔偿费用总计204172.69元。扣除慈善寺敬老院已付10000元，慈善寺敬老院最终应向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支付各项赔偿费用194172.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石景山区慈善寺敬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赔偿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4172.69元；二、驳回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慈善寺敬老院是否能够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谢连廷在入住慈善寺敬老院时为年近85周岁的耄耋老人，其经过72小时的试住测评，被慈善寺敬老院评定为不能自理、生活需要帮助的老人，故谢连廷的监护人刘秀琴与慈善寺敬老院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类别为B类（不能自理），慈善寺敬老院应对谢连廷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质量标准履行义务。慈善寺敬老院的护工人员于2014年11月2日凌晨发现谢连廷坐在地上，此情况属于应当值得谨慎注意的异常情形，慈善寺敬老院一方应通过询问、观察、初步排查等方式，判断谢连廷有无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情况，如怀疑存在上述情形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监护人并联系急救车辆送医。谢连廷被送医查体后诊断，脑梗死、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均已存在，虽然谢连廷的骨折情况与脑梗死之间的因果关系未能通过鉴定得出明确意见，但根据鉴定意见的分析，骨折后有诱发脑梗塞的情况，脑梗病人在发病时亦有昏迷摔倒造成下肢骨折的情况，故无论二者何为因果，均不能免除慈善寺敬老院发现老人出现异常情形及时联系家属和送医的义务。慈善寺敬老院在发现谢连廷出现异常情形后的三十个小时左右才将其送医，对于其病症的及时救治存在延误的过失，慈善寺敬老院并未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通知义务和救助义务，负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慈善寺敬老院履行相应义务的时效、方式和效果综合认定其对于谢连廷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慈善寺敬老院上诉认为刘秀琴已经在慈善寺敬老院一方书写的“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等文字内容下方签字确认，明确认可今后谢连廷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如刘秀琴一方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应自行承担证明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秀琴本人手写并签名确认内容为“2014年11月—12月赔款已取走”，如其同意慈善寺敬老院提出的“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条款，其落款确认的内容则不应再明确限定于“2014年11月—12月”的期间。刘秀琴主张“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条款为慈善寺敬老院事后添加，慈善寺敬老院亦确认“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等文字内容为慈善寺敬老院工作人员所书写，故此时慈善寺敬老院对于“不再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的内容”等文字内容形成于刘秀琴落款签字之前负有证明义务。因慈善寺敬老院对“保险赔偿款”与“针对本次事故，自谢连廷及其家属领取了本次款项后，不在以任何方式要求单位赔偿或补偿，今后谢连廷的任何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内容是否系同一支笔及同一人书写不申请笔迹鉴定,慈善寺敬老院不能充分证实该内容系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慈善寺敬老院关于刘国生、刘国敏、刘秀琴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应其自行负担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确。综上所述，慈善寺敬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北京市石景山区慈善寺敬老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