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驼房营路8号新华科技大厦13层1320室。法定代表人：王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蕊，女，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甲1号北京红庄国际文化保税创新园区E-1-8。法定代表人：田立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立平，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医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医脉互通公司）、被上诉人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叶天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014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平台是公益性质的医学知识科普平台，转载文章没有用于商业用途，且转载文章点击量少、传播量低，我方并无获利。我方在转载文章时明确表明出处，和文章创作的初衷一致。因流程疏漏转载涉案文章，在对方告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不存在恶意不删除情况，对方以商业收益为目的起诉，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医洋公司的上诉意见。作为企业运营网站就是以营利为目的，转载文章具有商业性使用。我方在自己平台发布文章属于正常使用，对方明知侵权仍转载，情节恶劣。对方存在未及时删除情形，属恶意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医洋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医洋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经济损失7000元，公证费20元，律师费2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站医脉通（域名：medlive.cn）是医脉互通公司运营的网站，2017年1月1日，医脉互通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署授权书，内容为医脉互通公司作为医脉通网站的主办单位，对发表在医脉通网站上的文字作品享有以下权利：1.法人作品，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医脉互通公司”所有；2.继受取得的作品，经作者转让：医脉互通公司享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3.授权作品，经作者授权医脉互通公司享有作品著作财产权或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医脉互通公司将上述文字作品的上述权利专有许可给金叶天成公司使用。金叶天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以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提起上诉；达成和解、申请执行及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五年，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上述网站于2018年3月28日发布了文章《中国便秘日｜那些治疗慢性便秘的药物》，并在文头部分注明“来源：医脉通”、“医脉通编译整理，未经授权请勿转载”；在文章尾部注明：本网站所有内容，凡注明来源“医脉通”，版权均归医脉通所有，未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授权转载时需注明“来源：医脉通”……，涉案文章字数约为2988字。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为法人作品，并表示由金叶天成公司受偿赔偿金。医洋公司运营的网站（www.yxvzb.com）于2019年1月21日发布了标题为《中国便秘日｜那些治疗慢性便秘的药物》的文章（简称涉案作品）。经对比，该文内容与医脉互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2019年3月4日，金叶天成公司委托厦门市公证处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一审庭审中，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经核实，医洋公司尚未删除涉案文章。金叶天成公司提交了取证费发票，并表示为批量取证，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发表情况、医脉互通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金叶天成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许可使用权、维权的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医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登载了涉案作品的内容，侵犯了金叶天成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系列案件的情况看，医洋公司在明知医脉互通公司网站登载了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的声明的情况下，仍然集中在2019年1月对涉案文章进行全文转载，且数量较大，性质和情节较为恶劣。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医洋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医洋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关于受偿的主体，根据医脉互通公司和金叶天成公司之间的授权书以及一审庭审中医脉互通公司明示应由金叶天成公司受偿，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涉案网站上的涉案文章《中国便秘日｜那些治疗慢性便秘的药物》；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元及合理损失300元；三、驳回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医洋公司称现已删除涉案作品，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医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署名和发表情况、授权书，认定金叶天成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许可使用权、维权的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医洋公司上诉称涉案平台是公益性质的医学知识科普平台，转载文章没有用于商业用途，且转载文章点击量少、传播量低，并无获利；上诉称在转载文章时明确注明出处，和文章创作的初衷一致；上诉称因流程疏漏转载涉案文章，在对方告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不存在恶意不删除情况，对方以商业收益为目的起诉，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医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登载了涉案作品的内容，存在侵权事实。医洋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应当对涉案网站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医洋公司以转载文章未用于商业用途、明确注明出处、流程疏漏等为由主张转载行为不具有过错，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第三，医洋公司上诉所称的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以商业收益为目的起诉，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医洋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医洋公司上诉称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医洋公司的侵权获利，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侵权方式、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合理费用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医洋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明确的数额主张或计算方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其此项意见，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医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医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