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红，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芳芳，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庄，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羽圣，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光红因与被上诉人唐芳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光红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被上诉人对其向上诉人故意实施的伤害和强抢手机致损行为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1.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前提是上诉人必须有精神损害的法律依据何在。2.起诉书中上诉人没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产生精神损害。3.行政处罚决定、手机壳损坏的照片、现场视频监控等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故意侵犯上诉人的人身和财产权利。4.被上诉人在公共场所上班时间以删除违法证据为由故意强抢手机并伴随暴力攻击行为，强抢过程中拉扯上诉人衣服、殴打上诉人头部、抓扯上诉人头发，企图压制反抗，强行取财。被上诉人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证据充分。公安机关都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作出了处罚，被上诉人也应承担民事方面的侵权责任，民事责任是独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唐芳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损坏的价值人民币50元的手机壳，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向原告对原告实施的故意伤害和强抢手机致损行为书面赔礼道歉；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作出绍越公（府）行罚决字[2018]506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8年7月22日12时至12时15分，在偏门电力公司食堂门口，胡光红用手机拍摄食堂照片时，被唐芳芳看到，唐芳芳以为是拍摄到她本人，要求查看胡光红手机并将照片删除，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双方在争抢手机过程中，唐芳芳用手抓扯胡光红头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唐芳芳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时查明，本次纠纷造成原告胡光红的手机壳损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根据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被告唐芳芳在纠纷发生时存在争抢手机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交的手机壳损坏的照片由公安部门盖章确认，故该院对本次纠纷造成原告胡光红的手机壳损坏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辩称手机壳并非其损坏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手机壳实际损失的问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案中，原告虽主张其手机壳损失为5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手机壳损坏的事实又客观存在，原告在庭审时自认该手机壳购买的时间为2015年11月，故该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并考虑手机壳使用过程中的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的手机壳损失为2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手机壳损失20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问题。该院对此评析如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均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具体方式包括赔礼道歉。但民事权益的种类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审判实践中，并非所有民事权益侵害均可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或因侵权致其精神损害，故其主张要求被告就故意伤害和强抢手机致损行为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芳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胡光红人民币20元；二、驳回原告胡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唐芳芳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份（来源：上诉人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行政诉讼案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人身财产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均有过错，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道歉。本院认为，对光盘内视频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足以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当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另，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监控录像原始视频并申请对调取的视频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内视频时间连续且来源正当合法，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视频存在删减、编辑，故并无调取原始视频的必要，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赔礼道歉，但并非所有民事权益遭受侵害均可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以及该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见，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益遭受侵害的，当事人可要求赔礼道歉。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权益遭受被上诉人侵害，其要求被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光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瑶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宇宁 书 记 员  孙心怡 ?*MERGEFORMAT?6?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