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立海，别名高海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住焦作市解放区。因犯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于2008年8月13日被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11月21日减刑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6月5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9年9月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原梦，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61131918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张清松，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立海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豫08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立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立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以来，被告人高立海为泄愤报复、阻挠拆迁，在紧邻公共交通道路及人群密集小区内饲养大型犬类，并且经民警多次调解拒不采取有效管控措施，放任、纵容其驯养的大型犬追逐、拦截、恐吓相关工作人员及路人，阻挠南水北调绿化带拆迁工作，并将多名无辜路人咬伤，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以来，焦作市解放区王褚办事处东王褚村委会按照焦作市“四城联创”工作有关安排，将全村拆迁废墟现场用防尘网覆盖，其中包括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孟州北路东王褚小区对面被告人高立海弟媳孙某1房屋的拆迁废墟。被告人高立海为泄私愤多次将防护网损坏，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1、2019年1月3日晚上，焦作市解放区王褚办事处东王禇村委组织人员对孙某1母子位于焦作市南水北调绿化带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被告人高立海带两只大型犬，对拆迁工人进行威胁、恐吓，并将拆迁工人赶走，将一台挖掘机扣留。为阻止东王禇村委会对该房屋的拆迁，被告人高立海及其母亲杜某在该房屋旁边搭建住处，驯养多只大型犬看守房屋和被扣挖掘机至2019年6月6日。给挖掘机所有人及南水北调征迁工作造成了巨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2019年2月22日18时许，因被告人高立海故意焚烧轮胎造成大气污染，焦作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于某步行前往了解情况时，被高立海所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用1724.7元。被告人高立海在出警民警告知将狗拴住之后，仍对其狗放任不管，且拒不赔付被害人医药费。3、2019年3月7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2和其同事马小亮在路过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乡东王褚村拆迁废墟时，被高立海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用3555元。在狗咬人过程中，被告人高立海未予制止，拒不赔付上述医药费。4、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害人韩某在路过焦作市解放区孟州北路东王褚小区时，被被告人高立海驯养大型犬尾随，被害人韩某由于害怕，从地上捡碎砖头朝狗扔过去，被告人高立海以打砸其狗为由，开始对被害人韩某辱骂，并指使其驯养的两条狗咬被害人韩某，造成被害人韩某臀部、大腿、小腿多处受伤，共花费医疗费用3000元，被告人高立海拒不赔付上述医药费用。5、2019年3月26日19时许，被害人曹某在焦作市解放区孟州北路东王褚村老房子拆迁区散步时，被高立海所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用2815余元。在狗咬人过程中，被告人高立海未予制止，且拒不赔付医药费用。6、2019年5月13日9时许，被害人任某在看病回家路过焦作市解放区孟州路东王褚拆迁区时，被高立海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375元。在狗咬人过程中，被告人高立海未予制止，且拒不赔偿被害人医药费。7、2019年5月14日19时许，被害人秦某在经过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乡东王褚村拆迁区时，被高立海所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3686元。在狗咬人过程中，被告人高立海未予制止，且拒不赔付医药费用。8、2019年8月20日19时许，被害人唐某在路过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乡东王褚村商业街西口时，被高立海驱使的狗咬伤，共花费医药费2002元。9、2019年9月7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东王褚村商业街芊跃舞蹈辅导班附近，被高立海所驯养的大型犬咬伤，共花费医药费用7092.08元，咬伤后被告人高立海拒不赔付医药费。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2019年7月7日，被告人高立海为泄私愤，将覆盖于焦作市解放区东王褚村孙某1家拆迁废墟上的6张防尘网（无法作价）拽扯至一边，并用刀片等将防尘网损毁。11、2019年7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高立海为泄私愤，将覆盖于焦作市解放区东王褚村孙某1家拆迁废墟上的6张防尘布（无法作价）拽扯至一边，并用刀片等将防尘布损毁。12、2019年7月21日07时许，被告人高立海为泄私愤，将覆盖于焦作市解放区东王褚村孙某1家拆迁废墟上的6张防尘布（无法作价）拽扯至一边，并将防尘布损毁。13、2019年9月7日17时许，在焦作市政府四城联创过程中，东王褚村委组织村委工作人员将焦作市解放区东王褚村孙某1家拆迁废墟用防尘布重新覆盖，被告人高立海为泄私愤教唆其驯养的大型犬去追咬覆盖防尘布工作人员，并将新覆盖的防尘布（无法作价）损毁。附民原告人张某1被被告人高立海所驯养的犬咬伤后，在焦作市民生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支出医疗费3530元；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16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562.08元，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1、王某1、杨某1趁、毋某、王某2、李某1、杜某的证言，拆迁安置协议书，杜某户历来征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立海及其亲属的房屋拆迁相关情况。2、证人王某3、王某4、康某、樊某、宁某、王某5的证言，扣押挖掘机照片，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告人高立海因对房屋拆迁不满，将拆迁工人赶走，将拆迁所使用的一台挖掘机扣留的犯罪事实。3、证人王某3、陈某、王某2、赵某、张某2、孟某、吴某、王某6、杨某2、刘某、孙某2的证言，东王褚村委会出具的报案材料，被告人高立海破坏防护网照片以及视频，东王褚村委会出具的防尘网商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高立海因对房屋拆迁不满，任意损毁防尘布（网）的犯罪事实。4、被害人于某、李某2、韩某、曹某、任某、秦某、唐某、张某1的陈述，接处警记录，被害人照片，部分被害人的诊断证明、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被害人张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驯养的大型犬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立海指使、放任所驯养的大型犬随意咬伤他人的犯罪事实。5、辨认笔录，被告人高立海的户籍证明，接处警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到案情况说明及发破案经过等。6、附民原告人张某1及法定监护人张清松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出生医学证明一份、焦作市解放区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病历记录一份，焦作市民生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一份，用药明细二张，门诊收费票据二张、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一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立海因对房屋拆迁不满，为发泄情绪和报复，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多次指使、放任其驯养的大型犬追逐、拦截、恐吓、伤害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高立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高立海指使、放任其驯养的动物咬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其作为动物的管理人，应当承担因动物咬伤他人而产生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各项赔偿数额为：医疗费7092.08元、护理费2875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180元，合计10777.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立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高立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7092.08元、护理费2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180元，以上合计10777.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立海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犯罪。养狗是让狗叫，想保护自己，不是来咬人的。孙某1家的防尘布损坏不是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立海没有主观伤人的故意，养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掀开防护网是事出有因，被害人张某1受伤是一个意外事件。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立海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多次指使、放任其驯养的大型犬追逐、拦截、恐吓、伤害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高立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高立海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高立海因对其房屋拆迁不满，借故生非，多次指使或放任其饲养的大型犬咬伤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对其定罪处罚，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高立海没有伤人的主观故意、掀开防护网事出有因、张某1受伤是意外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永刚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