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荣海三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南万社区居委会东500米。 法定代表人：杨俊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山东迈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19336元，第二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就形成加工合作关系，合作惯例是被上诉人送来待切割的模具毛料，邮件发送切割图纸，上诉人测量模具毛料数据记载于送货单并计价，连同线切割的成品送至被上诉人处，由相关负责人核对并签字确认，然后邮件对账并通知上诉人开具发票后付款。2019年被上诉人无故拖延支付加工费，上诉人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送货单上多算了加工面积并申请评估计算出了送货单上毛料计算面积与线切 割后成品之间的差异，原审法院在完全没有证据，没有了解事实的情况下采纳评估报告直接按照成品计价，形成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来看：第一、本案加工费的计算依据是被上诉人来料加工的毛料(即算数据)，而非线切割后的成品模具的数据，原审因为评估报告测出二者之间存在差距就直接认定按照成品模具的数据来计价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双方几年的合作模式一致，都是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图纸要求进行线切割加工后送货，由被上诉人核对并在送货单签字，对账，通知开票然后付款。双方虽未签订加工合同，却形成了稳定的交易规则和惯例，这是平等市场主体在权衡各种商业因素后达成的共识，其中送货单的计价方法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上诉人经核对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理应认为是对模具数量、质量及计价依据的认可。在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按切割后的成品数据计价的前提下，应当承认 送货单的计价方法。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7就开始合作，并保持了稳定的合作关系，2017年和2018年也都按照其核对过的送货单的毛料面积计价，2019年无故反悔，不再付款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隐瞒和歪曲事实的行为。其次，虽然被上诉人用邮件给上诉人寄送了成品的图纸，但图纸的作用是展示切割方法和检验成品是否合格，而非计算切割加工费的依据。真实的计算依据是被告送来的模具毛料的数据(即框算数据)。 因为只有模具毛料的数据才能反应上诉人工作的工作难度和工作，这是符合经验和逻辑的。评估报告中计算得出的毛料数据与线切割后成品数据之间的差异，实际上混淆了计价依据，而原审法院不重视事实和经验逻辑，过分依赖评估报告，导致判决严重失实。最后，青海德评鉴字【2020】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6页表明：线切割行业加工费用在统计计算过程中，一般经常使用线长乘零件的最高高度(或者厚度)进行框算，但是框算对线切割加工面积计算肯定不精细，一般来说框算计算面积肯定会比实际线切割加工面积多。上诉人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差异是事实，但是并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主张的计价标准，更不能得出平等市场主体双方必须按照线切割后成品计价的结论。计价依据是商业行为，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是双方通过商业利益的权衡后作出的经济行为和理性行为，原审法院因为评估报告显示的差异而改变计价依据的行为是极端错误的。况且线切割后成品的数据并不是实际加工面积，送货单上载明的模具毛料的数据才是真正能体现上诉人工作难度和工作量的实际加工面积，因为加工同一模具，毛料的大小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工作量是明显不同的。第二、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认定也存在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19336元，逾期付款利息1427.13元（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 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加工费105237元；2、反诉费及本诉诉讼费用由反诉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为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加工模具配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习惯为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向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发送加工图纸，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完毕后向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送货，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接收货物后在“送（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数量及金额，定期通过邮箱对账，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收到对账单后向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共形成送货单（对应加工图纸）355张，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共支付加工费392868.17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形成送货单137张（对应加工图纸），载明加工费共计119336元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依约完成加工工作并如实主张加工费金额，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加工费。根据鉴定结论，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模具确实存在多算线切割面积的情形，对应的加工费应返还或扣除。2017年12月21日-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加工费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已支付，超额支付的57989.29元应返还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2019年2月21日-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加工费119336元应扣除多算部分15294.24元，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应支付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104041.76元，两相折抵后，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尚应支付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费46052.47元。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其存在超额计算加工面积及金额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万元，系因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存在多算线切割面积的行为导致，鉴定费应由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应支付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费46052.47元。二、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鉴定费5万元。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折抵后，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3947.53元；三、驳回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由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837元，由青岛速兴达模塑有限公司负担36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以及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一审中，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被上诉人加工模具中，多算的切割面积及金额进行了核算。该鉴定机构具有评估、核算的专业资质。上诉人未提交足以证实评估、核算程序或内容不合法的证据，据此，原审法院依据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的结论书认定多算的线割面积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原审判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上诉人青岛博兴佳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