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创业大道111号1幢4层411-416室。 负责人：俞小光，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长虹，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纯良，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刘侠，女，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闪闪，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汉元，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秀美，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莫汉元、荣秀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2020）浙05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莫汉元的过错程度认定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根据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莫汉元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且未注意观察的过错，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过错，对比双方过错程度，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过错程度明显大于莫汉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莫汉元的过错程度，确定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莫汉元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较合理，最高也不应超过50%。二、受害人刘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无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吴兴晨新点心店出具证明，受害人刘敏于2019年3月底离职，本案事发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敏离职后至事发前收入来源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刘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无相应依据。三、9500元交通费属于丧葬费范围，系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丧葬费是指受害人家属为处理死者的丧葬等后事而需支付一定的费用。根据庭审情况，9500元交通费实际系刘敏遗体运送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围。本案死者家属实际支出丧葬费为11750元，而目前湖州市丧葬费标准为33216元，正是考虑到死者遗体运送等相关支出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确系客观支出，支持死者家属主张，但丧葬费仍按照33216元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事故发生后，莫汉元已向死者家属支付130000元，该款应当视为莫汉元由于其侵权行为对死者家属精神损害作出的补偿，死者家属己出具谅解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乔纯良、乔刘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认可原审认定的过错比例，但是莫汉元驾驶机动车超速54.84%，加上是夜晚电动三轮车方在借道通行的时候，已经尽到一般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因为莫汉元的超速导致事故的发生。2.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3份，工作证明及企业信息各1份、村委会证明及合同书各1份，足以证明受害人刘敏生前在城镇务工已满一年，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湖州城内范围。3.9500交通费系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受害人刘敏系在外务工人员，传统习俗讲究落归根，该笔交通费系客观合理的交通费用支出。4.莫汉元支付的13万元款项系额外赔付，其他也未涉及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法赔偿。 荣秀美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首先，原审法院判决由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荣秀美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荣秀美非事故的侵权人，侵权行为不成立，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莫汉元存在超速50%以上的驾驶行为且未尽到注意观察的义务，针对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员的过错而言，明显莫汉元的过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永安财险提出的关于赔偿项目的死亡赔偿金方面，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死者刘敏的家属已提供了事故发生前的刘敏的暂住信息，足以证明了刘明死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都是在湖州市城镇认定范围。因此，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最后，关于精神抚慰金方面，根据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也符合该法律的规定。 莫汉元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乔长虹、乔闪闪未作答辩。 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汉元、荣秀美、永安财险赔偿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各项损失合计1217641.36元（医疗费3845.3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交通费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216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9600元），其中永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该案案件受理费由莫汉元、荣秀美、永安财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9时41分，莫汉元驾驶浙Ｅ2××××小型轿车行驶至湖州市区××路××村路段时，与受害人刘敏及荣秀美所在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刘敏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荣秀美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7日，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该事故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认为莫汉元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53.72%-54.84%且未注意观察的过错，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过错，但无法确认电动三轮车驾驶人情况，该事故证明载明电动三轮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敏。并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刘敏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接受治疗，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受害人刘敏遗体由其家属运回安徽省蒙城县后于2019年6月3日在蒙城县殡仪馆火化。受害人刘敏出生于1965年9月25日，自2016年11月18日起先后居住在湖州市××街道××村××道××乡××村，并先后在工地、饭店从事小工工作。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Ｅ2××××小型轿车已由莫汉元在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该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9年7月12日，乔纯良向莫汉元出具谅解书一份，该谅解书载明“现莫汉元积极额外赔付我们损失拾叁万元整……今后赔偿以保险公司或者法院裁定为准”等内容。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与莫汉元均确认莫汉元已支付乔纯良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关于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确定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3845.36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敏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湖州市城镇范围，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数额计算，予以支持，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双方车辆驾驶人对于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5000元；4.丧葬费，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数额以6个月计算，予以支持，66432元÷2＝33216元；5.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主张的9500元交通费，实际系受害人刘敏遗体运送费用，该笔费用确系客观支出，并有九八医院礼仪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6.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9600元，考虑受害人刘敏部分家属来往安徽蒙城与浙江湖州，酌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161041.36元。（二）关于莫汉元支付的13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根据乔纯良出具的谅解书，该130000元明确为额外赔付，莫汉元交付款项后收悉该谅解书，应视为双方已对130000元款项系额外赔偿款达成一致。现莫汉元辩称该130000元款项系垫付款，应由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该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莫汉元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53.72%-54.84%且未注意观察的过错，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过错，且无法确认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亦未能举证证明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系荣秀美或荣秀美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于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要求荣秀美承担赔偿责任的该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莫汉元的过错程度，对于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的损失，酌情确定由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浙Ｅ2××××小型轿车已由莫汉元在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的各项损失应由永安财险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再予以赔偿。（四）关于肇事车辆浙Ｅ2××××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使用。考虑荣秀美因该次交通事故亦有损伤，后续必然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并参考受害人刘敏与荣秀美的损害后果，肇事车辆浙Ｅ2××××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予以部分预留。其中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该案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3845.36元；其中1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该案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其他费用35000元，合计70000元，其余部分予以预留。综上所述，永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3845.36元＋70000元＝73845.3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1161041.36元-3845.36元-35000元）×70%＝785537.2元，前述赔偿款合计85938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莫汉元赔偿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各项损失合计859382.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859382.56元，前述赔偿义务先于莫汉元履行；三、驳回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44元，由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负担896元，莫汉元负担234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受害人刘敏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受害人刘敏的丧葬费数额计算是否正确；4.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永安财险主张莫汉元应当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无法确认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但可以确定莫汉元驾驶机动车时超速53.72%-54.84%且未注意观察，电动三轮车驾驶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可见虽然电动三轮车驾驶人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但莫汉元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应系受害人刘敏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莫汉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永安财险主张刘敏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是否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在一审中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工作证明》以及企业信息，可以认定受害人刘敏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系在湖州市城镇范围的情况属实，故应当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刘敏的死亡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3，永安财险主张本案死者家属实际支出丧葬费为11750元，一审法院按照湖州市丧葬费标准为33216元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死者家属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数额以6个月计算即66432元÷2＝3321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运送遗体费用，永安财险主张其应属于丧葬费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刘敏户籍所在地系安徽省蒙城县，九八医院礼仪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从浙江省湖州市运送受害人刘敏遗体到安徽省蒙城县××0元，该笔费用确系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应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永安财险主张莫汉元向死者家属支付的130000元即是精神补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乔长虹、乔纯良、乔刘侠、乔闪闪系受害人刘敏的近亲属，现其起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永安财险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莫汉元支付死者家属的130000元，本院认为，莫汉元交付款项后乔纯良向其出具谅解书，双方均明知该130000元为额外赔付，应视为双方已对130000元款项系额外赔偿款达成一致。故永安财险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烨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周进方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