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81行初16号 原告诸暨市佳源珠宝商行，住所地诸暨市店口镇万安北路101号－4。 经营者杨三元，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代理人陈吉元，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诸暨市暨东路70号报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斯朝阳，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斯朝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东一路19号。 法定代表人胡华良，市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田国栋，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石仲广。 第三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49号楼305室。 法定代表人陈雄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佳源珠宝商行（以下简称佳源商行）诉被告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管其他行政行为及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分别于3月11日、3月12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源商行的委托代理人陈吉元，被告市场监管局局长斯朝阳及委托代理人傅旭燕，被告市政府副市长田国栋及委托代理人石仲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8日，市场监管局作出诸市监店检﹝2019﹞1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商行系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许可加盟店，经营黄金、珠宝饰品。你商行在经营中擅自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和“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另查明，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为注册人的第×××59号、第×××62号“中国黄金ＣｈｉｎａＧｏｌｄ及图形”商标长期宣传使用，在我国黄金饰品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你商行在经营黄金、珠宝饰品中使用上述标识和名称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你商行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上述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属混淆行为。现责令你商行立即停止使用含有“中国黄金珠宝”等内容的标识和“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如不改正的，将按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佳源商行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9日，市政府作出诸政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佳源商行诉称，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通知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也错误。理由如下： 一、在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书》之前，原告曾多次与市场监管局沟通，多名办案人员表示，只要原告跟第三人做出区分，不造成混淆和误认，就不会有违法违规行为。得到答复后，原告主动在店内明显处张贴声明，声明内容为“本店出售的产品全部由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方提供，与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无关”。此已明示消费者，原告不存在混淆行为，并主动向市场监管局申报。但市场监管局并未对原告主动自改的行为作出明确回复，却在不久后即作出《通知书》。原告认为，市场监管局未就原告自改作出明示，且多次更换办案人员，程序混乱、错误。 二、原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六字，善意、正当、合理。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的规定，原告并未违反该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 三、原告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中国黄金”四字为中国国名与黄金商品通用名称的组合，实际上“中国黄金”四字被广泛大量使用，如“中国黄金协会”“中国黄金投资”“中国黄金储备”等等。因此，仅凭“中国黄金”四字，不应唯一指向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补充称，被告责令改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引用的相关法条中没有责令改正的条文内容。 四、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在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市政府仅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未通知原告参加，违背法律的公平原则，未给予原告充分申辩的权利，未能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一、判决撤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诸市监店检﹝2019﹞101号《通知书》；二、判决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佳源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被告未依照事实和法定程序作出行政行为； 2.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记录单、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清分局《关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投诉邵阳市双清区某某商行涉嫌侵犯“中国黄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汇报》等材料一组，证明原告使用的“中国黄金珠宝”标识与第三人的“中国黄金”标识不构成近似，不存在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也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不正当行为； 3.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2964447”、“16728228”号注册商标，经过授权方长期大量推广、宣传和使用，在国内黄金、珠宝市场已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多次被仿冒，授权方多次进行维权的事实； 4.国家工商总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商标驳回通知书，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申请“中国黄金”商标，商标局不予注册并予以驳回，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对“中国黄金”四字不享有商标专用权； 5.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证书，证明授权方从2012年开始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经营至今，企业名称及简称已与授权方取得稳固、唯一的对应性； 6.第12964447号、16728228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经营场所中使用的商标“”为授权方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 7.中国黄金集团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为×××62商标核定的商品与服务类别，证明原告销售的黄金珠宝首饰品类不在“”“”商标核定使用的范围内，也无相同品类，该商标对原告销售的产品没有商标专用权； 8.网页截图，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应按其经营范围经营，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民营市场； 9.关于延期审理第×××62号“中国黄金ＣｈｉｎａＧｏｌｄ及图形”商标驳回复审的请求等材料一组，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在商标驳回复审期间，已明确自述该商标图文组合整体才具备显著性，已明确对“中国黄金”文字标识作出相应放弃； 10.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证明“中国黄金珠宝”与“”不构成近似，未导致对公众产生混淆； 11.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告知书等材料一组，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违法案件正在办理中； 12.珠宝品牌调查问卷表等材料一组，证明经调查，消费者能清晰分辨“中国黄金珠宝”与“”不会产生混淆误认； 13.照片、投诉函、举报信、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和利害关系人周某纠集社会人员到原告店铺进行威胁恐吓的事实。 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局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黄金公司的投诉书，投诉人举报原告在诸暨市店口镇万安北路101号门店的店面门头、宣传招牌和黄金、铂金、翡翠等商品以及包装、标签、销售票据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标识及字样，其行为侵犯了该公司的姓名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且侵害其注册商标权，要求依法处理。经查明：1、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于1984年1月注册成立，其名下有注册号为×××59、×××62，商标为“中国黄金ＣｈｉｎａＧｏｌｄ及图形”的两份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为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2、投诉人即本案第三人持有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商标的许可使用授权书，且具有对侵害上述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行政投诉、举报、起诉鉴定等权限。3、投诉人即本案第三人许可使用的上述两商标经权利人长期宣传使用，在我国黄金饰品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4、原告系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许可加盟店，经营黄金、珠宝饰品，其商行门店内外使用了大量“图＋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和“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5、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系2012年6月在中国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自成立以来无数次以“图＋中国黄金”、“图＋中国黄金珠宝”、“图＋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等为标识及字样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第14类商品的商标注册，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驳回或不予受理。其现持有商标注册证的仅有在使用的“图”，并无“中国黄金”字样。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申请商标注册的不予注册决定中，已认定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作为异议人引证的上述两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在我国黄金饰品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的商标完整的包含了引证商标文字“中国黄金”，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双方商标已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7、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中国黄金”的中英文简称已经中国黄金公司长期使用，与其经营一致的贵金属锭等商品上已经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关系进一步增强了其商标的显著性的事实，也认定了他人使用“图＋中国黄金珠宝”的行为已侵害了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原告在其经营的门店内外使用“中国黄金”及“中国黄金珠宝”字样用以招揽生意，其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使用的“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中包含了投诉人的注册商标文字内容，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故根据已查明的侵权行为及违法事实，被告对原告作出《通知书》的行为完全正确。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案件来源登记表、现场笔录、立案审批表； 2.投诉书、担保书、黄金公司营业执照、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 以上证据1、2，用以证明投诉人的资格以及被告接到投诉后立案调查的事实。 3.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中国黄金及图”商标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第20602910号“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中国黄金ChinaGold及图”商标侵权案件线索的转办函、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 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713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3、4，用以证明投诉人即本案第三人就原告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已向被告提交证据，且经被告调查核实，他人使用“图+中国黄金珠宝”的行为已侵害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5.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以“图+中国黄金”、“图+中国黄金珠宝”等为标识及字样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第14类商品的商标注册，均被驳回或不予受理的网页资料，证明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中国黄金”字样的注册商标使用权； 6.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商标侵权行为及名称使用具有违法性的事实； 7.佳源商行营业执照、杨三元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经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授权销售“图+中国黄金珠宝”产品的事实； 8.《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的事实； 9.商标法第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证明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系第×××59号“”、第×××62号“”商标注册人，上述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案外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在香港注册，2014年12月21日，该公司注册第12964447号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12月20日。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授权杨三元在浙江省诸暨市××镇××路××号负责该公司（“中国黄金珠宝”）产品的销售和结算工作。2019年8月22日，原告佳源商行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三元，经营场所位于诸暨市××镇××路××号××。因原告在店面门头、店面装潢和店面内外广告宣传等上面使用“中国黄金珠宝”以及“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第三人黄金公司遂向市场监管局举报。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作出《通知书》，原告不服，遂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使用的“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与第×××59号“”、第×××62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其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属于混淆行为，市场监管局依照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作出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且程序合法，故市政府维持了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书》的行政行为。 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9年11月4日，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同年11月5日通知市场监管局答复。2019年11月12日，市场监管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和相关材料。2019年12月25日，市政府决定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通知各方当事人。2020年1月19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送达。 三、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黄金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市政府通知其参加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市政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书面审查足以查明相关事实，故无需再次通知原告进行调查，复议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诸政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的事实； 2.行政复议申请书、营业执照、《通知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政快递单，证明市政府通知市场监管局予以答复的事实； 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附件，证明市场监管局已进行答复的事实； 5.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政府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6.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政府通知黄金公司参加行政复议的事实； 7.第三人意见陈述书及第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证明第三人进行陈述的事实； 8.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证明行政复议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黄金公司书面述称，佳源商行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通知书》以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第三人黄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湖南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状况和十大典型案件（2017年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使用与本案被诉侵权商标一致的“中国黄金珠宝”构成商标侵权，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 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驳回通知书》，证明“中国黄金珠宝”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已经无效，且驳回决定认定该商标与第三人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侵权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构成商标侵权； 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1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国黄金珠宝公司的注册商标由中文“中国黄金”、英文“ChinaGold”及图形组合而成，就中国消费者而言，中文“中国黄金”系其主要识别部分，该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 经庭审质证，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两被告均无异议。证据2、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原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国黄金”受商标法保护。证据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知识产权有地域性特征，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登记，原告使用该公司名称要适用中国大陆的法律，否则就违法。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仅有“”图形而无文字标识，故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主营业务包括黄金生产的副产品及其制品的销售、仓储，并未超出经营范围。证据8，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即使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也不能否认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注册的商标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行为仍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10，两被告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1，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13，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对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认定其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证据3、4，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中国黄金”不能被任何一家企业独占使用，任何一家企业都没有取得“中国黄金”（包括其英文字符）的商标专用权。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使用的标识与第三人黄金公司的注册商标存在区别，不会构成混淆，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7、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市政府对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三、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认为无证据证明市政府已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证据2，原告无异议。证据3、4，原告认为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行政复议程序违法、证据6、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市场监管局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证据5，本院对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登记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本院仅对“”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7，本院对注册号为×××62“”注册商标属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证据9、10，因被告有异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证据11、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二、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2，证明市场监管局接到投诉后立案调查的事实，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7，分别系由市场监管局依法收集或制作，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8，证明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三、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7，可证明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9及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8，分别系当时及现行生效的法律规范，可以适用本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因未经庭审质证，本院不予认证。 经审理查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系第×××59号“”、第×××62号“”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4类。第三人黄金公司系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关联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委托加工黄金、黄金制品、珠宝；销售黄金、黄金制品、珠宝等。中国黄金集团公司许可第三人黄金公司使用“中国黄金”字号和第×××59号“”、第×××62号“”两个商标，并授权第三人黄金公司对侵害该两个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行政投诉、起诉、举报、鉴定等。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在香港注册，2014年12月21日，该公司注册第12964447号“”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2016年6月7日，该公司又注册第16728228号“”商标，有效期至2026年6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2019年8月6日，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三元在浙江省诸暨市××镇××路××号负责该公司以“中国黄金珠宝”为标识产品的销售和结算工作。2019年8月22日，佳源商行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三元，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诸暨市××镇××路××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珠宝首饰、珍珠及配件等。2019年9月19日，第三人黄金公司向市场监管局举报，要求对佳源商行在店面门头、宣传、黄金、铂金等商品以及包装、标签等上面突出使用“中国黄金”标识以及字样，作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侵犯企业名称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予以查处。被告市场监管局于接到投诉的当日立案受理。后经调查核实，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诸市监店检﹝2019﹞101号《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使用含有“中国黄金珠宝”等内容的标识和“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如不改正的，将按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原告佳源商行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9日，市政府作出诸政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六十一条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的规定，本案被告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市政府经复议后维持了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书》的行政行为，故市场监管局、市政府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两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佳源商行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是否侵害了黄金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是佳源商行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黄金公司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第×××59号“”和第×××62号“”两个商标，经过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和第三人黄金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且该两个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中并无“中国黄金珠宝”等文字标识，佳源商行根据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与黄金公司的注册商标“”和“”构成近似，容易使消费者对相关商品的来源产生误导。故佳源商行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等标识侵犯了黄金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该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本案中，“中国黄金”字号经过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和第三人黄金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已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注册“中国黄金珠宝”商标，佳源商行在经营同类商品时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佳源商行与黄金公司之间有许可使用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佳源商行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市场监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佳源商行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对其作出立即停止相关行为的《通知书》，并无不当。原告提出其没有侵犯黄金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通知市场监管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据案件事实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诸市监店检﹝2019﹞1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诸政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诸暨市佳源珠宝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诸暨市佳源珠宝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勇 审 判 员  徐怡燕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琼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 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 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 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 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第六十条有本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 权行为之一，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 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第六十一条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 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 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 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 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 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 艺名、译名等）；…… 第十八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 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共 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 作出裁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