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环球国际综合楼15层4号。   负责人：孙冬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喜桂图新区金政大厦A座523室。   法定代表人：王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铁路启明物资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孙明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华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内蒙古中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杨雪，中煤华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杨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内蒙古中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中煤华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终止，2019年1月1日之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错误。2018年12月31日前，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与中煤华利公司就《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顺延的问题已经进行了沟通并达成了合意，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燕海峰和肖辉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对续签合同的文本进行了充分磋商，确定了续签合同的最终文本内容，且中煤华利公司已进行合同审签流程。2019年3月25日前，中煤华利公司仍在继续使用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自备箱的行为，是对双方《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的顺延履行，并非是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2．一审对还箱地点双方是否达成一致的事实认定错误。《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中煤华利公司）负责将退还的集装箱交付到甲方（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确认的地点，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检验认可无误后，甲方与乙方办理还箱交接手续，对集装箱交接验收单进行盖章确认，确认日期即为乙方还箱日期。”一审判决以2019年1月14日的解除合同函中要求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提供归还集装箱的地点，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以此认定还箱地点为哈密市伊州区错误。3．一审判决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返还260万元履约保证金错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建立在合同有效期届满终止的错误基础之上的，结论当然错误。其次，即使合同有效期届满终止的认定是正确的，也不能认定保证金全部予以退还，而应该依据《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的相关约定来解决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否则保证金就失去了保证的性质和作用。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保证的范围不单是集装箱的箱损费用，还包括集装箱的租赁费及其他应由中煤华利公司承担的费用，即使一审判决正确，因中煤华利公司尚未给付不定期租赁所产生的租赁费，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有权从260万元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内蒙古中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煤华利公司辩称，1．中煤华利公司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未达成合意顺延合同，中煤华利公司对是否延续合同并未提出明确意见。即便双方工作人员沟通顺延合同事宜的事实属实，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顺延必须由双方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期满后，2019年1月14日中煤华利公司向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发出《联系函》，明确表示还箱，故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主张原租赁合同顺延一年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确定还箱地点为哈密市伊州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煤华利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无权引用《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单方指定还箱地点，而应当适用合同第六条第4款双方应当共同约定还箱地点的规定。2019年1月14日至今，中煤华利公司与内蒙古中车公司哈密分公司多次协商，要求内蒙古中车公司哈密分公司提供还箱地点。该公司2019年3月29日回函，提供的还箱地点为包头市××区，中煤华利公司按照这一地点还箱，将产生物流费350多万元，远远高出租箱费用，这不符合签订合同的目的。在双方当事人对还箱地点不能协商一致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还箱地点正确。3．本案不存在《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关于抵扣保证金的情况，一审判令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正确。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集装箱损坏、灭失、报废或者因维修集装箱产生费用。如果存在上述费用，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可以通过诉讼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煤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煤华利公司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DXTYZX2018-8-15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2．依法指定中煤华利公司的还箱地点为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的经营注册地点哈密市伊州区；3．判令二被告向中煤华利公司退还自备箱押金26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中煤华利公司损失637610.50元（排回集装箱费用295355.45元，堆场费342255.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甲方）与中煤华利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1300只20英尺自备集装箱，具体箱号及数量以《自备箱交接验收单》中双方实际确认的箱号为准；2．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7月2日（生效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日），600只；自2018年8月1日（生效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日），700只，合同到期之日，如双方确认可以继续合作，同时对合同条款无异议，可顺延一年；3．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根据甲方通知预付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按乙方使用箱量计算，单箱2000元（不计息），共计260万元；用箱期间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箱毁、灭失、报废等使箱况不能恢复交接时状态，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4．乙方按6元/天/箱标准向甲方支付物流服务费，收费期限为乙方接收自备箱日期至还箱日期，并支付全年的物流服务费。合同第六条还约定，1．乙方在甲方确认的地点验收自备箱。双方在集装箱交接验收单进行盖章确认即为乙方接收日期；2．乙方负责将退还的集装箱交付到甲方确认的地点，经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检验认可无误后，甲方与乙方办理还箱交接手续，对集装箱交接验收单进行盖章确认，确认日期即为乙方还箱日期；3．乙方用箱期满一年无继续使用需求，应将自备箱退还。乙方须依照与甲方约定的地点还箱，如自备箱未达到验箱标准，由乙方负责维修直至修理完毕还入堆场，自验收之日停止计算乙方物流服务费；4．在甲方同意乙方还箱之日起2个月内，乙方应将自备箱还到约定堆场，还箱期间相应费用仍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执行；超过两个月仍未退还，将按本合同约定标准费用的2倍向乙方收取，超过6个月仍未还箱，将视为该自备箱已全损并进行灭失处理；6．按上述条款，甲方同意乙方还箱申请并验箱交接并填写《退箱交接单》后，在15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如产生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中的扣款情况，则从保证金中核减。合同签订后，中煤华利公司交纳了26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当事人亦按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在续约问题上未达成一致，导致本案诉讼。另查，2019年1月，中煤华利公司与哈密市宏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约定，1．乙方组织公路运输集卡车车辆将甲方集装箱从甲方指定出发地运到乙方宏鹏堆场；2．短倒作业内容为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时间组织运输车辆并完成甲方下达的运输短到量；3．装卸作业内容为一次空箱卸汽车、堆码和一次空箱装汽车；4．修理作业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对坏箱进行修理；5．结算价格：短倒部分195元/组（含10%增值税）；装卸部分45元/组（含6%增值税）；堆存部分30天以内为80元/组（含6%增值税）；31天至60天为60元/组（含6%增值税）；若堆存期限超过60天，甲方必须在三天之内将所有堆存箱清除堆厂；5．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在履行当中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堆存部分的结算价格进行了修改，即30天以内为80元/组（含6%增值税）；31天至60天为60元/组（含6%增值税）；自61天起堆存价格为2.5元/组/天；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后该协议一直延长到2019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中煤华利公司将部分集装箱堆存在哈密市宏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堆场，截止到2019年6月25日中煤华利公司支付哈密市宏鹏商贸有限公司堆存费175375.05元。2018年12月12日，中煤华利公司与哈密市品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约定，1．乙方组织公路运输集卡车车辆将甲方集装箱从甲方指定出发地运到乙方北郊路堆场；2．短倒作业内容为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时间组织运输车辆并完成甲方下达的运输短倒量；3．装卸作业内容为一次空箱卸汽车、堆码和一次空箱装汽车；4．结算价格：短倒部分230元/组（含10%增值税）；装卸部分45元/组（含6%增值税）；堆存部分30天以内为90元/组（含6%增值税）；31天至60天为60元/组（含6%增值税）；若堆存期限超过60天，甲方必须在三天之内将所有堆存箱清除堆厂；5．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在履行中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堆存部分的结算价格进行了修改，即30天以内为90元/组（含6%增值税）；31天至60天为60元/组（含6%增值税）；自61天起堆存价格为2.5元/组/天；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后该协议一直延长到了2019年7月31日。截止2019年6月25日中煤华利公司支付哈密市品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堆存费1168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煤华利公司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租赁期间届满后，中煤华利公司作为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作为出租人并没有提出异议，但双方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约定“合同到期之日，如双方确认可以继续合作，同时对合同条款无异议，可顺延一年”，庭审中，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抗辩称，双方签订《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的租赁期顺延一年，但中煤华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对《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并未协商一致，且2019年1月14日，中煤华利公司向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出具要求解除合同函，故对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原审未采信。双方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终止，2019年1月1日之后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1月14日中煤华利公司向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出具要求解除合同函中要求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提供归还集装箱的地点，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本案中，双方就还箱地点无法达成一致，故还箱地点应在哈密市伊州区。中煤华利公司要求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退还自备箱押金260万元，现合同因有效期届满终止，双方不再开展租赁业务，在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任何得以对中煤华利公司向其支付的放箱押金进行合法抵扣的情形下，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应返还全部押金，故中煤华利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对1300只集装箱进行交接，在交接时如出现集装箱损坏、丢失等情况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中煤华利公司要求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承担损失637610.50元，其中149个集装箱在大理东站产生的返空费214858元，中煤华利公司虽在2019年1月14日向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出具函告知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集装箱，但中煤华利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之前仍在使用集装箱149个，故该部分损失原审未支持。剩余损失342255.05元其中截止到2019年6月25日的集装箱堆存费为292255.05元，为此中煤华利公司提供了与哈密市品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市宏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支付堆存费的收据、发票以及合同审批会签单、付款审批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双方无法就交还地点达成一致，均存在过错，对于该损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剩余堆存费50000元，虽然中煤华利公司提供了与哈密市品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市宏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集装箱物流服务协议但未提供付款凭证，故该部分损失原审未支持。内蒙古中车公司哈密分公司作为内蒙古中车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内蒙古中车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一、确认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中车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DXTYZX2018-8-15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二、确认本案涉案1300只集装箱还箱地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三、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保证金260万元；四、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堆存费146127.53元。五、驳回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1元，由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769元，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3932元。邮寄送达费70元，由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2019年1月14日中煤华利公司给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中，明确不再续租自备箱，并要求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在3日内提供还箱地点并办理交接手续。期间经过双方多次通过函件联系、沟通、磋商，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的联系函中将还箱地址确定为包头市××区。   中煤华利公司认可肖辉是其工作人员，肖辉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工作人员燕海峰的微信记录显示对续签合同事宜进行磋商，但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与中煤华利公司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是否顺延一年；2．还箱地点如何确定；3．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260万元履约保证金。   一、关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与中煤华利公司签订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是否顺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到期之日，如双方确认可以继续合作，同时对合同条款无异议，可顺延一年。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与中煤华利公司是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如果双方继续合作顺延一年，也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双方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磋商续签事宜，并未达成书面协议，故双方之间顺延一年的合同不成立。原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规定认定双方之间在合同到期日2018年12月31日后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二、关于还箱地点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双方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4款分别对还箱地点作了表述，第2款约定：中煤华利公司负责将退还的集装箱交付到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确认的地点。第4款约定：中煤华利公司用箱满一年且无继续使用需求，应将自备箱退还。中煤华利公司须依照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约定的地点还箱。上述条款对还箱地点的表述不一致，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适用合同条款。本案中，中煤华利公司用箱满一年后，未继续顺延双方签订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符合用箱满一年且无继续使用需求的情形，该情形更符合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应当适用该款规定，即中煤华利公司须依照与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约定的地点还箱。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29日，双方多次往来函件协商还箱地点，最终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将还箱地点确定为包头市东河区铝业工业园区，中煤华利公司对此不认可。故双方并未通过协议的方式对还箱地点达成一致。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在本案还箱义务人中煤华利公司所在地履行。中煤华利公司住所地为哈密市伊州区，故原审认定还箱地点应确定为哈密市伊州区是正确的。   三、关于履约保证金260万元应否退还的问题，《自备箱物流合同》第三条第1款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款的情况进行约定，共四项：（1）中煤华利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费用的；（2）由于中煤华利公司原因发生箱损及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双方共同验箱后共同确认的箱况、并据此由箱维修厂或堆场出具的维修费用清单为准；（3）除以上事项外，用箱期间由于中煤华利公司原因造成的箱损、灭失、报废等使箱况不能恢复交接时状态，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4）发生上述行为之外的中煤华利公司违约行为。鉴于目前集装箱仍由中煤华利公司保管，集装箱的状况、保管情况、在排箱过程中是否会发生箱损均不能确定，履约保证金暂不具备退还条件。待双方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中煤华利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内蒙古中车哈密分公司、内蒙古中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确认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中车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DXTYZX2018-8-15的《自备箱物流合作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二、确认本案涉案1300只集装箱还箱地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四、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堆存费146127.53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保证金260万元；五、驳回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1元，由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29401元，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9元，由新疆中煤华利德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25469元，内蒙古中车互联运力喜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红飚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