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309号之一申请人：中国包装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幸福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朱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中民阳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菲拉路45号全幢2层O1部位。法定代表人：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喆，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龙，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国包装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包公司）与中民阳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阳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包公司称：申请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103号裁决（以下简称0103号裁决）。事实和理由：0103号裁决在程序、实体上存在如下错误：1.本仲裁纠纷非涉外仲裁，裁决书认定有误。涉外仲裁至少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之一：一是争议的当事人具有不同的国籍，其主要营业地或住所地不在同一国家，或是依不同国家的法律组成的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二是争议的标的具有涉外因素，即争议的标的物所在地或合同的签订地或履行地在当事人一方或各方所在国以外的国家或地区。而本仲裁纠纷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国登记的公司，买卖的合同标的也是在中国境内，本仲裁案件并无任何涉外因素，故贸仲认定本仲裁案件为涉外仲裁案件，与事实不符。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贸仲享有管辖权。关于ZBX2016-03-09-02的《SALESCONFIRMTION》(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及履行方面的单据，中包公司努力查找，但未找到该合同原件及任何证据。经与中包公司业务人员毛正新联系，发现毛正新因为其他经济纠纷而被刑事拘留，中包公司通过其刑事律师与毛正新联系，毛正新表示相关合同及履行合同的单据、凭证都在其家中，合同中包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中包公司与毛正新家人、律师多次联系，但其家人至今未找到任何证据。中包公司无法对合同的真伪、履行情况进行举证，而中民阳光也只能拿出《买卖合同》复印件，而无原件。同时，中民阳光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依据是其称中包公司在2016年3月9日与中民阳光签订《中国包装进出口总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编号为ZBX2016-03-09-01，签约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内容为货物ABS，型号PA-757，数量800吨，金额人民币8200000元。同时，双方约定，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应提交签约地人民法院裁决。对此，中包公司认为，按日常经验和交易习惯分析，中包公司与中民阳光在同一日签订合同编号顺序排位、标的物一致仅是数量不同的合同，不可能采取两种合同版本，也不可能约定两种截然不同的争议解决方式，故中包公司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此，在中包公司无法确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双方亦未就此达成其他有关仲裁约定，中包公司认为贸仲对本案并无管辖权。3.中民阳光的第二项仲裁请求选择的币种为人民币，而仲裁裁决选择的币种是美元，仲裁裁决属超出仲裁请求进行裁决。虽然中民阳光在仲裁申请书中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返还货款美元266万元，但在仲裁庭审中其明确确认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返还人民币18088000元（汇率按照6.8计算），而当时庭审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后双方当事人对此从未进行任何更改、论述，而贸仲直到2020年4月才做出仲裁裁决。2020年4月22日的中间价汇率为7.0903，按此计算中包公司需额外支付人民币772198元。故此，0103号裁决属于超出仲裁请求进行裁决。4.本案遗漏必要参与人毛正新，且贸仲多次拒绝中包公司的延期举证申请，也拒绝调取相关证据，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案外人毛正新的身份较为特殊。毛正新系中包公司员工，也经中民阳光确认为争议合同经办人，同时毛正新（乙方）与中民阳光（甲方）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2018年6月4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自愿清偿中民阳光相关债务。根据中包公司提供的毛正新的情况说明可知，毛正新与中民阳光签订了一系列的债务清偿协议，且双方已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并归还部分欠款。毛正新表示，中包公司与中民阳光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因中民阳光委托其销售发生的纠纷，其已通过相关债务清偿协议解决。中包公司现无法判断ZBX2016-03-09-02合同是否存在、是否履行、毛正新所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否免除中包公司相关合同义务、具体货物交付情况、货款金额及毛正新已履行金额数额，也无法进行上述证据收集工作。故此，毛正新参与仲裁程序，既可以查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也可以查清债务清偿协议是否履行及履行金额，但贸仲却拒绝中包公司的申请，导致本案仲裁事实认定不清。5.中民阳光与案外人毛正新就本仲裁纠纷签订了一系列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足以证明中包公司履行了1200吨的交货义务。中包公司提供的毛正新（乙方）与中民阳光（甲方）2018年4月11日《债务清偿协议》记载：（2）中包公司与中民阳光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了编号为ZBX2016-03-09-02的《SALESCONFIRMATION》,……截至目前，中民阳光在仓储方未能提取相应货物，实际上中包公司的货物已被乙方提出，且该合同是乙方作为经办人与中民阳光签订，因此中包公司与仓储方均无法履行交货义务。截至2018年4月11日，双方确认中包公司仍欠中民阳光800吨规格为PA-757的ABS货物，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964092.8元。中包公司提供的毛正新（乙方）与中民阳光（甲方）2018年6月4日《债务清偿协议》记载，（2）中包公司与中民阳光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了编号为ZBX2016-03-09-02的《SALESCONFIRMATION》,……截至目前，中民阳光在仓储方未能提取相应货物，实际上中包公司的货物已被乙方提出，且该合同是乙方作为经办人与中民阳光签订，因此中包公司与仓储方均无法履行交货义务。截至2018年6月4日，双方确认中包公司仍欠中民阳光800吨规格为PA-757的ABS货物，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964092.8元。对此，中民阳光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毛正新（乙方）与中民阳光（甲方）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毛正新（乙方）与中民阳光（甲方）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该两份《债务清偿协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对此中包公司不再赘述。针对双方分歧部分，中包公司认为，首先，该两份协议虽为案外人毛正新与中民阳光签订，但毛正新的身份较为特殊，双方均确认毛正新为中包公司员工，在2份《债务清偿协议》中也都明确载明毛正新为争议合同经办人，同时该2份《债务清偿协议》也明确约定了仲裁争议的解决方式、途径，且双方均按照《债务清偿协议》履行，故该2份《债务清偿协议》与本仲裁案件存在关联性。从2份《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对毛正新经手的本争议合同的履行均进行了清楚、明了的描述，在2份《债务清偿协议》中明确记载了合同约定内容，亦明确载明后续履行情况，即“双方确认中包公司仍欠中民阳光800吨规格为PA-757的ABS货物，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964092.8元”。再次，根据双方真实性认可的《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登记声明书》，也说明双方针对该2份《债务清偿协议》依约履行。最后，中民阳光的质证意见仅是不认可中包公司所提供证据的关联性，而并未主张该协议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况，因此既然其与毛正新书面签订该2份《债务清偿协议》，其应当受到该2份《债务清偿协议》的约束。综合上述论述，中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证明中包公司履行了1200吨货物的交付义务。6.根据案外人毛正新的陈述，中民阳光与毛正新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可推知中包公司已履行买卖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毛正新与中民阳光签订的两份《债务清偿协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都认可。中民阳光与毛正新依据该债务清偿协议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毛正新也按月归还贷款。同时，根据中民阳光提供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9日，提货方式为款到提货，而中民阳光2016年3月10日、23日支付了相应货款，其后较长时间内中民阳光均未与中包公司联系，反而是与毛正新签订了相关债务清偿协议。故此，中包公司的相关买卖关系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务清偿协议解决的是毛正新与中民阳光之间其他的纠纷。中民阳光称，中包公司的撤裁理由一方面是实体上的，一方面是程序上的。实体上中包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程序方面中包公司首先否认了协议的真实性，第二是认为贸仲没有按照中民阳光的请求作出裁决属于超裁，第三是认为毛正新未参与仲裁程序属于仲裁庭遗漏了当事人。中民阳光认为，本合同是在保税区内的货物买卖，标的物在保税区内，双方庭审中也认可了具有涉外因素，因此对于本案的审查应适用仲裁法第七十条，而不是中包公司主张的第五十八条。依据仲裁法第七十条，中包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可能符合的情形仅有协议真实性这一个理由，其他的理由不构成法定情形。另外中包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两份材料，一个是延长举证时间申请书，另一个是情况说明，这两份文件中中包公司认可了仲裁协议的真实性，因此仲裁庭对本案有管辖权。针对中包公司提出的其他理由，关于超裁的问题，实际上仲裁庭充分关注到了双方的理由，涉案交易是在上海保税区进行的，按照涉外裁决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仲裁庭的裁决属于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不可能超出仲裁的审理范围。关于毛正新，其不是仲裁协议的当事人，是否参与仲裁程序不影响仲裁案件的审理，中包公司在整个仲裁程序中没有申请要求追加毛正新为当事人，因此中包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依据。关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理由，中民阳光在仲裁阶段确认过真实性的协议只有3份，分别是2016年12月6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12月4日的三份，这三份债务清偿协议中毛正新签署协议是为了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这样的约定符合担保法有关保证合同的法律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签署债务协议本身的行为不能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因为中包公司在仲裁期间没有举证证明其观点，所以仲裁庭作出对中包公司不利的裁决。经审查查明：贸仲依据中民阳光、中包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以及中民阳光于2018年10月12日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受理了该合同项下的争议仲裁案件。仲裁程序适用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2019年3月4日，仲裁庭对案件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3日，贸仲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因本案出现涉外因素，不适用《仲裁规则》第五章“国内程序的特别规定”。2020年4月9日，仲裁庭作出0103号裁决：（一）解除中民阳光与中包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二）中包公司向中民阳光返还货款美元2660000元；（三）中包公司以美元26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2%向中民阳光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四）中包公司向中民阳光赔偿律师费用人民币70万元整；（五）中包公司向中民阳光偿付翻译费用人民币260元；（六）本案仲裁费用为人民币346167元，全部由中包公司承担;(七)驳回中民阳光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一，本案《买卖合同》约定事项是在上海保税区内的货物买卖，合同标的位于保税区内。此外，根据裁决书的记载，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中也认可“本案是境外贸易，具有涉外因素”。另查二，中民阳光在仲裁期间的仲裁请求为：1.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裁决中包公司返还货款美元2660000元（汇率按照6.8计算，折合人民币18088000元）；3.裁决中包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其中的美元133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的美元2527000元，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裁决中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仲裁费、翻译费及公证费等仲裁费用。对于中民阳光的第二项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本案交易是在上海保税区进行，按照“付外汇收外汇”的原则，中包公司应以美元为单位返还货款。另查三，仲裁开庭后，中包公司曾向仲裁庭提交《情况说明》，其中有中包公司查找到涉案《买卖合同》且文本内容与中民阳光提交的证据一致等表述。另查四，中包公司在仲裁期间未向仲裁庭申请追加毛正新为当事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及该法第七十条分别就撤销国内仲裁裁决以及撤销涉外仲裁裁决作出了不同的规定。现有证据表明，仲裁庭在开庭一年之后，发现案件中存在涉外因素，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不适用《仲裁规则》第五章“国内程序的特别规定”。上述事实说明，仲裁庭认为涉案争议属于涉外案件，相应裁决属于涉外仲裁裁决。本院审查期间，中包公司就涉案0103号裁决是否属于涉外仲裁裁决提出异议，因此本院有必要就此先行审查确定，并在此基础上判断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以及案件具体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上述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争议事项或者具体案件是否具有涉外因素的判断依据。具体到本案中，涉案仲裁案件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约定事项是在上海保税区内的货物买卖。本院注意到，《保税区海关监管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海关对保税区与非保税区之间进出的货物按照国家有关进出口管理的规定实施监管。按照上述海关管理制度，保税区内未清关货物视为未入境货物，故应认定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事实上，本院此前处理的（2015）四中民（商）特字第152号案件，对同一争议事项已经作出相同判断。据此，本院对中包公司主张涉案仲裁案件属于国内仲裁裁决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将按照申请撤销涉外仲裁裁决审查程序对本案进行处理。关于涉外仲裁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该法修正后的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因此本院仅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审查范围内对涉案仲裁裁决进行审查。关于中包公司提出的仲裁管辖权问题，实际指向载有仲裁条款的涉案《买卖合同》真实性。中包公司向本院主张，《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双方当事人就仲裁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本院注意到，根据裁决书的记载，中包公司曾向仲裁庭提交《情况说明》，其中有中包公司查找到涉案《买卖合同》且文本内容与中民阳光提交的证据一致等表述。在中包公司已经查找到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其仍然向本院否认对方证据真实性，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据此，本院对中包公司关于贸仲不具有管辖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仲裁庭是否“超出仲裁请求”进行裁决问题。本院注意到，仲裁期间中民阳光提出的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要求裁决中包公司返还货款美元2660000元（汇率按照6.8计算，折合人民币18088000元）。按照一般理解，上述请求中指向的币种为美元，括号内注明的内容仅是基于计算仲裁费用的需要而对请求数额作出的折算。中包公司称中民阳光在仲裁开庭时变更了仲裁请求，将请求币种改变为人民币，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鉴于裁决书中未记载中民阳光曾变更其仲裁请求，且中民阳光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中包公司所述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裁决数额超出了当事人的仲裁请求。关于仲裁程序遗漏必要参与人问题。《仲裁规则》第十八条是关于仲裁期间追加当事人的程序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仲裁期间追加当事人需要符合两项条件，其一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申请，其二为被追加当事人要受到案涉仲裁协议的表面约束。就本案而言，上述两项均不符合，故本院对中包公司关于仲裁程序遗漏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中包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履行涉案合同全部义务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等主张，均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包装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包装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冀 东审 判 员 李冬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治朝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