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院2号楼11层办公室A1102A。法定代表人：庞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旭，男，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衍奇，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云课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衍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海云课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课前协议书》明确规定了解除协议的前提条件。刘衍奇单方面不能参加培训非深海云课堂公司责任。2.刘衍奇反映的不能参考问题是因为刘衍奇未能及时提供报考资料。刘衍奇不能参考属于个人原因，非深海云课堂公司责任。3.深海云课堂公司未收到法院传票。因此无法及时举证，导致案件最终审理结果出现偏差。刘衍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深海云课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衍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刘衍奇与深海云课堂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要求深海云课堂公司退还报名费5326元；3.要求深海云课堂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55元（以53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3个月）、误工损失3200元、补交社保费用37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海云课堂公司是以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企业管理；市场调查；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互联网信息服务，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经营电信业务，出版物零售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29日，刘衍奇通过支付宝向深海云课堂公司转账5328元。2019年3月30日，刘衍奇（甲方）与深海云课堂公司（乙方）签订《课程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考前辅导1V1双师直培班课程；辅导费原价8880元，具体以实际缴费为准；课程辅导费中总金额的75%为培训费，剩余的25%为学习注册费；甲方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学习账号的使用权（课程约定服务期内均可正常使用）；乙方为甲方一次性配置各项必要的教学资源和服务，包括网络学习平台、录播视频、线上或线下教室、课表协议、学习资料和教务服务；在课程咨询及学习过程中，乙方工作人员关于考试报名、证书领取等有关问题的信息咨询，均为乙方依照国家考试主管部门公布的最近一期政策文件做出的解读，免费提供给甲方进行参考和判断，不作为甲方报名考试能否成功的依据；甲方必须具备参加本次考试的资格，并且自行完成本次考试的报考，不得缺考，如甲方未能参加本次考试（无论任何原因），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交予乙方的辅导费不予退还；甲方应在购买课程前确定本人的考试资格，若购买课程后发现因不具备考试资格（包含但不限于学历或需自行准备的工作年限证明等）导致无法参加当年考试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得要求乙方为其退班、退费。庭审中，刘衍奇提交其与深海云课堂公司销售人员（微信昵称：消防工程师-程老师，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于2019年3月29日13：22，刘衍奇称“有什么问题，您这一次性问了我给您一次性答复，再电话沟通”，销售人员称“您的最高学历，年龄，单位有没有6个月以上的社保”，刘衍奇称“还有吗”，销售人员称“没有了”，刘衍奇称“本科，农业建筑环境与能源工程，30，单位社保可以补上3个月的”，销售人员称“现在可以补，但是在考试报考之前，能一直交吗？”，刘衍奇称“能，上课需要上多久，学费是多少，是否能一次性考过。上课时间，和上课地点”，销售人员称“那没问题，咱们这边是央企的内部委培单位，上课只学考点和知识点，一周只需要上三个小时的课程，我们也是社招班，央企内部保过班都是全国招生的，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全程线上直播+录播的形式去给您授课，您也不用担心缺课落课，如果是报我们的内部保过班是联合PICC中国人保给您进行投保，三退一返，联合河北石油，国泰消防，组织的内部保过班，但是前提您必须本人配合学习。这个费用我们原价是8880，每月28号是我们的校庆日，所以今天可以给您按6880的价格去报名。只要你配合学习我们确保您一次性通过”。2019年3月29日15：00，销售人员称“刘先生咱们这个团报5328原价打六折，您想考的花2可以把您加进来，这样也给您省了不少钱”、“正好也是封今天也是封班了”，刘衍奇未予回复。2019年3月29日19：18，销售人员称“今天是我们月末封班的最后时间，下午收到河北石油集团70人团报汇款28万元。现在教务老师还在加班整理学员名单，可以直接以央企团报价‘5328元’报原价8880元的《1V1双师直培班》，直接签署退费和挂靠保障协议，PICC中国人保投保保障，确保10W+收入！八点就要确认最后学员名单，有需要的抓紧联系我！！！”，刘衍奇回复“多久能考完”，销售人员称“您现在学只需要到11月份就能考完了”，刘衍奇回复“我这有了证书，挂靠怎么找资源”，销售人员称“您考过之后我们是包您挂靠得，因为我们是央企得内部委培单位，考前有押题资源，考后有挂考资源”、“这个您不需要担心，您现在就是抓紧跟上这个班得名额去学习就行了”，刘衍奇回复“抱一个怎么交钱”、“有没有合同”，销售人员回复“您可以通过我们官网或者微信支付宝对公账户进行支付，然后您把支付记录发给我，我在10分钟左右给您开课，开完课程之后您直接在您得学习账户中签署电子版得合同，然后也可以在打印店通过扫描件打印出来，增值税专票普票，收据都可以给您开得”。2019年3月29日19：45，销售人员回复“您现在是在北京参加考试嘛？”，刘衍奇回复“在北京参加考试”，销售人员称“那您这边选外地户口就成”……“已经审核成功了，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了”。2019年3月29日20：15，销售人员回复“您看看您是支付宝方便还是微信方便，我给您发咱们公司得对公账户！”，刘衍奇回复“要不支付宝吧”，销售人员回复“可以公司名称为：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oceanedu.cn，验证信息：北京”。……刘衍奇回复“多少钱来着，这个钱交了还要交其他钱吗直到考完”，销售人员回复“5328这个是咱们得全部费用后期没有任何得二次收费”。2019年3月29日20：56，销售人员回复“嗯，课程已经开通了您选择其他方式进入”。2019年3月30日18：00，刘衍奇回复“我需要提供什么样的公司的工作证明”、“另外，我的社保可能要从4月份才开始交纳，是否影响考试或影响本次的学习或是面试”，销售人员回复了一段语音。2019年3月30日20：37，刘衍奇回复“不是有包过的说法吗，在合同里面根本就没有相关说法”、“在合同里我也没看到关于任何退款的说明，全是乙方撇清责任的条款”，销售人员回复了一段语音。2019年3月30日21：01，刘衍奇回复“签完了在哪看”、“合同再看一次”、“已经提交了”。2019年4月14日18：09，刘衍奇回复“您记得明天问问统招的年限问题哈”，销售人员回复“好的”。2019年4月17日下午13：16，刘衍奇回复“你们的售后不给解决，就说延期明年直接考试，我的要求很简单，既然今年不考，我肯定要退费，明年缴费，我不可能把钱放你们那里一年的，售后不管我怎么样找到负责的，麻烦联系一下，我不想再和你们售后的客服沟通了”。刘衍奇提交其与深海云课堂公司售后人员（微信昵称：深海教育售后老师，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6日10：59，深海云课堂公司售后人员回复称“您好，这边是给您出具的协商一致方案，如果您这边没有问题的话，请您打印出来，填写您的身份证号码，并且签字确认填写好后请您拍照发给我，这边收到您的协议后会为您安排代报名事宜谢谢合作”，并将文件名称为“刘衍奇.pdf”的文件发送给刘衍奇。2019年4月26日17：41，售后人员回复“湖北安徽四川武汉您排3个最想去序号我们给你备注”，刘衍奇回复“1安徽2湖北3河南”、“武汉也是一个单独的考点是吗”，售后人员回复“湖北省是的”、“一般会在省会城市，具体已官网通知为准”、“考试得面审我们给你处理，去参加考试，好好复习”、“今天上午发给我给你去让他们申请减免代报名费用”，刘衍奇回复“稍等，我说明一下”。经询，刘衍奇表示其并未在名称为“刘衍奇.pdf”的文件中签字，双方此后就合同问题发生争议，且协商未果。刘衍奇还提交了：1.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查询系统的照片打印件，证明刘衍奇为报名考试补缴了2019年1月至3月的社保，每月缴费基数3387元、个人缴费270.96元、单位缴费643.53元；2.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刘衍奇系北京华艺名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员工，月收入12000元，年收入为144000元；3.补缴社保协商声明，证明刘衍奇所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中的4924元为刘衍奇个人全额负担。经询，刘衍奇表示：1.深海云课堂公司系向其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代为进行考试报名并通知考试信息，取得证件后安排挂靠单位等服务；2.刘衍奇于2019年3月29日付款后，于2019年4月12日深海云课堂公司知无法参加2019年11月的考试后，仅参加了一节课程的学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课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刘衍奇的陈述及证据可知，刘衍奇向深海云课堂公司支付辅导费5328元，深海云课堂公司向刘衍奇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的考前辅导课程，现因刘衍奇不符合报考条件导致未能完成报名及考试，按照《课程协议书》约定，双方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终止后刘衍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衍奇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辅导费，虽然《课程协议书》约定辅导费不予退还，但是，该格式条款属于加重合同相对方义务之条款，深海云课堂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之义务，故该格式条款无效，刘衍奇主张深海云课堂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部分的辅导费于法有据，扣除刘衍奇自认已经学习课程的合理费用后，剩余应退还辅导费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刘衍奇关于利息、误工损失、社保缴纳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海云课堂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衍奇与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二、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衍奇5000元；三、驳回刘衍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二审中，深海云课堂公司提交短信明细，证明深海云课堂公司通知过刘衍奇参加考试。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刘衍奇对深海云课堂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刘衍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云课堂公司与过刘衍奇签订《课程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法有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课程协议书》约定，若刘衍奇不满足本次考试的报考条件，则协议自动终止。本案中，刘衍奇因不符合报考条件而未完成报名及考试，根据前述约定，双方协议自动终止，刘衍奇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关于辅导费，《课程协议书》约定辅导费不予返还，该条款系加重刘衍奇义务的格式条款，海云课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扣除刘衍奇已学课程的合理费用后，海云课堂公司应返还剩余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的数额，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海云课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