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志杰,曾用名裴杰，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丽，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志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志杰因与被上诉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丽以及被上诉人美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志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美佳物业公司对裴志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佳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裴志杰转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李某的20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1.裴志杰与美佳物业公司之间签署的《股权分配协议书》第一项明确约定“裴志杰负责合同前所有运作，美佳物业公司出资出面与商丘冠隆置业签署合同”。裴志杰按照约定及要求负责运作了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署合同事宜，并将美佳物业公司出资的20万元转给了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李某（其中5万元按照李某要求转给了宗传程），裴志杰并未将20万元占为己有。2.裴志杰将20万元款项交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李某的行为实质上也是履行其与美佳物业公司签署的内部《股权分配协议》的行为，现裴志杰已经将款项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不存在将20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不存在不当利益之说，一审认定不当得利返还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损害裴志杰合法权益。1.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受有利益、致人损害、受有利益和致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法律上的原因。2.结合民法原理和举证规则，对于不当得利的举证，受损失方要证明自己受到损失、对方获得利益、对方获得利益与自己受到损失有因果关系即可要求对方返还，本案中不存在裴志杰受有利益，故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裴志杰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并未将不同意追加李某为第三人的裁定向裴志杰送达，而是在庭审当日草草告知裴志杰的代理人不同意追加，也未提及具体理由。本案实际收取案涉款项为李某，追加李某为本案第三人能够有效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纷争，防止诉累。美佳物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裴志杰辩称将20万元转给了李某是为促进该物业服务项目，将该2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的观点不成立。首先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框架协议当天，即2019年3月28日，裴志杰与美佳物业公司即已签署了《股权分配协议》，在协议上写明有裴志杰持该项目的40%股权，因裴志杰与美佳物业公司最初合作时，裴志杰称其认识宁陈庄项目的人，由裴志杰来操作促成物业项目的合作，因此美佳物业公司才愿意在裴志杰不出资金的情况下给其40%的股份，而2019年3月28日已经顺利签署该物业服务项目的协议，裴志杰收取了美佳物业公司委托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后，便将该钱据为己有不归还。一审时裴志杰称20万元是为促成项目成立所转，从时间、逻辑上都是说不通的。二、依据案涉《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签署合同股权分配协议书》，以及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协议》均未显示李某与案涉款项有任何关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裴志杰应向美佳物业公司返还该2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美佳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裴志杰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裴志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美佳物业公司与裴志杰签订了《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签署合同股权分配协议书》，双方共同承接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项目，约定“有裴志杰负责合同前所有运作，有美佳物业公司负责管理运行，裴志杰有权参与监督管理。裴志杰持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签署合同股权40%股份”。美佳物业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当天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美佳物业公司承接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项目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因美佳物业公司一时拿不出所有保证金，在协议签订的当天，美佳物业公司向案外人刘景坤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甲方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已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甲方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约定保证金为100万元，甲方须先行交纳20万元，余款另行交纳。甲方现委托乙方向裴志杰先行转账20万元，用以先行交纳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部分保证金”。案外人刘景坤于2019年4月3日及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裴志杰转款20万元，作为委托裴志杰先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先交纳部分保证金。但裴志杰收到该款项后，并未作为保证金予以交纳，而是擅自转作他用。另查明：美佳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另行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足额缴了100万元保证金，由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向美佳物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写明收到现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美佳物业公司事后向裴志杰主张返还该20万元的保证金，但裴志杰称该20万元转给了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人员，不应该返还。为此，美佳物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签署合同股权分配协议书以及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等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美佳物业公司通过案外人向裴志杰转款20万元,交纳裴志杰与美佳物业公司合作承揽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协议》需要交纳保证金100万元，裴志杰未能够按照美佳物业公司的要求把20万元转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而是把涉案款项转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其他人员，美佳物业公司并不认可，且美佳物业公司又另行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并向美佳物业公司出具交纳的100万元的保证金票据。故裴志杰应当返还美佳物业公司通过案外人向裴志杰转款20万元。对于美佳物业公司请求裴志杰支付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利息，故不予支持。裴志杰申请追加李某为本案的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审查不符合条件，故不予准许。裴志杰抗辩，其主体不适格，裴志杰按照美佳物业公司的要求把20万元的保证金交纳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以及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款项是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说通关系用了。通过裴志杰提供的证据来看裴志杰把涉案款项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方式转给李某、宗传程，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也未向其出具美佳物业公司交纳保证金票据，美佳物业公司还是按照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交纳了全额保证金。裴志杰也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美佳物业公司让其用涉案款说通关系的证据。故对裴志杰以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裴志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裴志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裴志杰提交的新证据是：证据1.终止合作确认函一份。证明李某为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裴志杰按照与美佳物业公司之间签署的股权分配协议第一项内容的约定，在李某任职期间将涉案款项转给李某的行为，是履行与美佳物业公司之间股权分配协议内容的约定。证据2.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李某二审中出庭接受质询）。证明涉案款项实际获取人为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及李某指定的宗传程两人，裴志杰并未占为己有。美佳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然加盖有公司印章，但是公司代表人靳锴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另外，该确认函仅能证明李某和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并不能证明李某负责案涉物业服务项目。对证据2有异议，李某二审出庭所述证言并不真实，即使李某是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经理，但庭审中李某已经说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委托其收取任何保证金，因此裴志杰收取20万元保证金又擅自转给案外人，这一行为属于裴志杰的个人行为，如果裴志杰认为应当由李某承担返还责任，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裴志杰的该行为对美佳物业公司而言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裴志杰提交的证据1系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与李某之间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确认的事宜，内容上不显示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可以证实裴志杰将案涉部分款项支付给李某，但不能认定该款项是李某依据公司授权所收取，也不能证实裴志杰收款、转款的行为具备事实依据及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裴志杰一审提交的其与李某的通话录音中显示二者的部分对话内容如下：“……裴志杰：关键是当时走的我都有账，我直接又转给了你。李某：有一部分是经过我类账，有一部分是全部经你的账，但是这个事最终不能落到自己头上去，咱们得找个头…裴志杰：关键是那20万元他说转给我了，他说要起诉我，当时我都转给你了，你说当时转给宗传程那5万也是你让我转的。李某：所以说嘛，这个事情很简单，他起诉你，你起诉我，我起诉老靳，只能恁简单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裴志杰收取美佳物业公司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承担返还责任；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美佳物业公司主张除依照合同约定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之外，另外还向裴志杰支付了20万元，但裴志杰没有将该20万元作为保证金支付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故裴志杰应当返还该20万元的保证金。裴志杰认可其收取了美佳物业公司委托刘景坤支付的20万元，但主张其所收取的20万元是美佳物业公司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合同费用，与保证金无关，对此，裴志杰应当举证证实以下问题：1.20万元的性质是合同费用；2.美佳物业公司有委托其代为支付20万元合同费用的意思表示；3.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收取了该笔费用。裴志杰在一、二审中分别申请证人赵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20万元属于合同费用，但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在裴志杰与美佳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书、美佳物业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框架协议中，均不显示有除保证金以外其他费用的约定，也不显示美佳物业公司对裴志杰有该项授权。裴志杰主张李某是代为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收取该笔费用，李某收到后，已经按照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靳锴的要求予以支出，对此既未提交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书面授权，也未提交该款已为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所用的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在现有证据情形下，裴志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裴志杰不能举证证实其收取、支配20万元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判令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李某与裴志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李某与裴志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李某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人员，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不予追加其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裴志杰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裴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裴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