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楚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212-49室。法定代表人：郭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典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西苑30号楼6门1层156。法定代表人：张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亮，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京典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上诉人上海楚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典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典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合同总标的为149570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运费10000元。京典威公司存在延期交付场地、违规搭建、撤场造成场地墙壁受损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京典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存在多次不诚信行为，前后叙述不一致，其主张双方存在多次合作应不予认可。楚海公司已经支付活动款项总额为14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8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要求楚海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京典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京典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海公司支付京典威公司承揽价款剩余费用105000元；2.判令楚海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及滞纳金（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该案诉讼费由楚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海公司（甲方）与京典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2016年12月8日雁栖湖会展中心《2016杜润超级梦年度盛典》舞台设备制作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一、服务内容：1、乙方按照甲方规格尺寸及功用要求搭建舞台交台（内容及报价详见合同附件）。2、交货时间：2016年11月8日上午7点。二、合同价款及支付：1、费用总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5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在制作前向乙方预付45000元，活动演出前再预付45000元，剩余尾款在活动结束后1个月内结清，尾款为60000元。五、乙方义务：1、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标准的舞台搭建及服务，所用材料工艺符合行业标准。2、按时完成制作，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签订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合同附表显示搭建的项目、标准、数量等，其中舞台部分金额为103790元，户外部分41780元，运输费4000元，合计149570元。合同签订后，京典威公司为楚海公司进行了舞台搭建。一审庭审中，楚海公司称2016年6月30日付款22400元，2016年7月16日付款25000元，2016年10月23日付款18400元，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2017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000元，共计145800元，均系楚海公司支付的该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京典威公司认可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系该案合同项下的付款，其他付款系其他合同项下的付款。京典威公司称其与楚海公司共有四次舞台搭建合同，分别为2016年1月7日九华山庄16区一层《七彩王国，2016紫禁之夜》，2016年1月24日东方美高美（国际酒店）《CIC年会》，2016年7月17日九华山庄16区一层《京诚三秒新品发布会》，2016年12月8日雁栖湖国际会展中心《2016杜润超级梦年度盛典》总费用为149570元。京典威公司提交2016年7月16日郭永强的汇款凭证一份，汇款金额为25000元，交易详情为美高梅搭建尾款及九华7.17预付款，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搭建合同。楚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京典威公司仅存在该案合同，交易详情属于填写错误。该院认为，楚海公司主张的付款与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且2016年7月16日汇款凭证中交易详情描述与京典威公司的主张一致，故可认定楚海公司与京典威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搭建合同，对楚海公司主张的填写错误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汇款凭证，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楚海公司与京典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京典威公司为楚海公司搭建了舞台，楚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楚海公司主张的付款是否是该案合同内的款项。楚海公司称2016年6月30日付款22400元，2016年7月16日付款25000元，2016年10月23日付款18400元，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2017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000元，共计145800元，均系楚海公司支付的该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但《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制作前向乙方预付45000元，活动演出前再预付45000元，剩余尾款在活动结束后1个月内结清”，且2016年7月16日郭永强的汇款凭证显示双方还至少存在其他两份合同，由此，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预付款金额的应为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在此之前的汇款应为其他合同项下的款项。关于2017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000元，均为该案合同发生后的付款，且京典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两笔款系其他合同的付款，故该院认定该两笔付款应为该案合同项下的付款。由此，该案合同项下，楚海公司已支付80000元。《协议书》中虽约定合同款为150000元，但在合同附件中显示合同总价款应为149570元，故楚海公司的欠款金额应为69570元。对于京典威公司要求楚海公司支付105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中69570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关于楚海公司称京典威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违规搭建等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上午7点，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制作前向乙方预付45000元”，而楚海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才向京典威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故对楚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交付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楚海公司主张京典威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京典威公司要求楚海公司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滞纳金没有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因楚海公司确系存在违约付款情形，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京典威公司报酬69570元；二、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京典威公司以6957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京典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楚海公司与京典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楚海公司称其与京典威公司之间仅存在涉案合同关系，京典威公司则称双方还存在其他三个合同关系，因2016年7月16日郭永强的汇款凭证交易详情为美高梅搭建尾款及九华7.17预付款，楚海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汇款交易详情系其填写错误，但在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关于双方之间仅存在涉案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楚海公司虽称其已于2016年6月30日付款22400元，2016年7月16日付款25000元，2016年10月23日付款18400元，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2017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000元，共计145800元，均系楚海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但京典威公司不予认可。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根据《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楚海公司在制作涉案舞台前向京典威公司预付45000元，活动演出前再预付45000元，剩余尾款60000元在活动结束后1个月内结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楚海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2017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000元，共计80000元为涉案合同项下付款，其余付款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楚海公司虽称依据《协议书》约定应扣除10000元运费，但根据涉案合同附表，楚海公司对支付运费未提出异议，并对包含运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予以盖章确认，在楚海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合同总价款为14957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楚海公司虽称京典威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但楚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舞台制作前向京典威公司支付预付款，故其关于京典威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楚海公司虽称京典威公司存在违规搭建等违约行为，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楚海公司虽称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一审法院判决楚海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但京典威公司主张的为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并非违约金，在楚海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楚海公司支付京典威公司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海楚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