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市府道96号。法定代表人：陈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曦，男，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福，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致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结终结。天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志福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严重有误。1.天祥公司未与陈志福签订《结算单》和《补充协议》，《结算单》和《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是虚假的。2016年11月，茗汤.水岸花园北区8#-13#楼（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工地已停工，天祥公司已撤离工地，涉案项目已结束，涉案项目章已收回。而《结算单》的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补充协议》的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当时天祥公司对外已不再加盖任何项目章，所以陈志福出示的《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明显不存在，天祥公司从未签订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结算单》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送货货款金额、已支付货款金额、尚欠货款金额均严重错误，与本案客观真实情况严重不符。（1）经天祥公司验收确认的货款总金额为500486.45元，而陈志福另外所举8张《送货单》并没有天祥公司的任何确认手续，无法说明与天祥公司有关，陈志福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8张《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因证据不足不能进行认定，故涉案送货货款总金额确定为564259.45是明显错误的。（2）天祥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下简称交易明细）证实已向陈志福支付了货款475900元，而一审法院仅以陈志福不予认可就否定了客观交易明细记录，迳行认定天祥公司只支付了货款320000元，货款差额为150000元之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已支付货款金额320000元明显有误，与客观真实情况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天祥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尚欠货款金额明显有误。通过举证质证可知，天祥公司仅拖欠陈志福货款24586.45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忽视天祥公司的交易明细记录，仅以不存在的《结算单》作为认定依据，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244259.45元是明显错误的。二、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王某早已从天祥公司离职，且涉案项目工地早已停工，天祥公司也早已撤离，陈志福主张的与王某签订的所谓《结算单》和《补充协议》，陈志福在主观上明显并不具有善意，且存在重大过失，故本案不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判令天祥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天祥公司并未签订过《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所以《结算单》和《补充协议》不存在，据以判定违约金和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陈志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陈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祥公司支付陈志福货款244259.45元;2.判令天祥公司支付陈志福逾期付款违约金80000元，以244259.4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算，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9日止;3.判令天祥公司支付陈志福为催款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由天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供方陈志福与需方天祥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陈志福向天祥公司供应PVC给水材料等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供方由陈志福签字;需方天祥公司处盖有天祥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章，并由天祥公司委托的涉案项目负责人王某签字。2017年5月10日陈志福与天祥公司签订《结算单》，约定：兹有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天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涉案项目向建材供货商陈志福采购PVC给水材料、镀锌管及管件等材料。现依据办理结算:1.供货总金额:564259.45元；2.供货时间: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3.数量详见结算清单；4.已付货款金额:320000元；5.结余欠款金额:244259.45元。《结算单》由陈志福、王某签字，并盖有天祥公司第二项目部章。2017年5月12日甲方陈志福与乙方天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茗汤.水岸花园项目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结算，总金额为564259.45元。已付金额为320000元。未付金额为244259.45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现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乙方应于2017年5月15号之前付清甲方上述未付款项，如乙方逾期支付，应按未付金额日息1‰支付甲方逾期违约金，乙方应承担甲方因催款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甲方由陈志福签字，乙方由王某签名捺印，并盖有天祥公司第二项目部章。逾期天祥公司未向陈志福支付货款。一审审理中，天祥公司对《结算单》和《补充协议》中第二项目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天祥公司提交法人代表委托书复印件，欲证明天祥公司对于王某的委托期限为2015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认为王某无权签订《结算单》和《补充协议》。天祥公司提交孙伟名下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欲证明已经向陈志福支付货款、水电费等共计475900元。对此陈志福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孙伟交易往来较多，并非是支付本次诉讼涉及的货款，且与孙伟的交易明细截止到2016年10月6日，在此日期之后仍在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天祥公司对第二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天祥公司称在王某的委托期限到期后另行委托其他人员作为该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其提供的《用工协议》与王某的委托期限不相对应，且对于王某的委托期限及权限并未向陈志福告知，另行委托的涉案项目经理亦未就涉案项目结算等事宜与陈志福进行对账，故陈志福有理由相信王某为该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故陈志福与王某签订的《结算单》和《补充协议》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祥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单》和《补充协议》确定的货款金额向陈志福支付剩余货款。故对陈志福要求天祥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祥公司主张已向陈志福支付货款475900元，证据不足，且与《结算单》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交易明细也未能体现涉案项目的全部工期，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志福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志福货款244259.45元;二、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志福违约金80000元;三、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志福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祥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是陈志福多次找其结账，其告诉陈志福其不再管这事了，其给陈志福签字时并不清楚货款金额，其签字时就已加盖第二项目部章，且章是第二项目部的章，其委托期限到2016年5月到期，其在2016年年底离开天祥公司，另外王某认可《补充协议》上的捺印签字均为其本人所为。陈志福对天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某与天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天祥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因代表天祥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的为王某且《购销合同》上加盖有第二项目部章，鉴于现天祥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天祥公司或王某曾告知陈志福王某在签订《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时不再负责涉案项目，为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志福有理由相信王某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陈志福与王某签订的《结算单》和《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祥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单》和《补充协议》确定的货款金额向陈志福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另陈志福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亦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天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霸州市天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王国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