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某甲，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航发西控公司职员，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乙，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席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席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席某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席某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席某乙在一审中未提出对房屋的居住、使用并享有后续权利的诉求，且席某乙在一审中未提交房屋所有权的产权证明，涉案房屋实际属于集体产权，席某乙诉讼请求的主张基础已经丧失。一审对涉案房屋的性质未调查，作出的判决与席某乙的主张不一致。席某乙在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所提交的手写遗嘱在形式、内容均违反继承法条款，属于无效证据，一审认定该遗嘱为定案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席某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席某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屋拥有所有权，责令席某甲返还房屋，腾房搬出；2.判令剥夺席某甲继承权，确认其是唯一有权领取丧葬补助金（3500元）和抚恤金（约6万元）的合法继承人；3.判令席某甲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牛某某出生于1949年XX月XX日，2019年1月19日因病去世，生前系庆安公司退休工人，其配偶席某丙于2009年5月20日因病去世，该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即席某乙、席某甲。牛某某原与席某甲共同生活，2009年12月20日被西京医院诊断为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失代偿期等，后因病、因伤住院，席某甲均给予照顾。2016年11月23日，牛某某因左股骨颈骨折住院后就是否进行手术治疗问题与席某甲产生矛盾。2017年12月5日，牛某某在《赡养证明》上签字，内容为席某甲自1994年1月6日结婚后一直对父母加以照顾，并对家中一切事情出资出力，从2009年5月20日开始牛某某与席某甲共同生活，期间多次住院席某甲也在经济上付出、住院陪护、生活照顾，前面这些年席某乙没有付出和承担，自2017年12月以后生活由席某乙承担，医保卡、身份证、工资卡都交给席某乙，生活和住院都由席某乙承担和付出，见证人为张颖波。2017年后牛某某多次因病住院，席某甲认可其均未出钱。2017年5月26日，牛某某报警称席某甲XX街XX号楼XX单元XX楼家门，还砸家里东西。2018年3月，牛某某从家中离开，并于当月3日入住西安丰泽园老年公寓，同年4月14日，牛某某入住XX城XX公寓直到去世，办理人为席某乙。2018年7月12日，牛某某以席某戊为被告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后于8月16日撤诉，并与席某甲、牛银娥达成协议书，约定牛某某撤诉并自愿独立居住在莲湖区XX路XX街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并选择牛银娥照顾其日常生活、住院陪护等，席某甲每月支付赡养费2000元后，不再承担日常生活费、住院陪护及医疗费用。2009年11月25日，牛某某与案外人席某丁签订《协议书》，约定席某丁同意在其宅基地安置置换面积中给牛某某110平方米，牛某某给席某丁每平米补差1000元共11万元，付款时间在签协议之日，席大寨为证明人。同日，席某丁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牛某某11万元。2009年12月2日，牛某某与案外人席某丁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席某丁自愿将其户内110平方米转让给牛某某，以上房款由牛某某一次性交付席某丁，钱款两清，由此发生的一切纠纷与西安海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席大寨为见证人。2012年2月16日，海荣集团向西安北斗物业管理处发放《业主入住通知书》，载明牛某某购买青东安置2号楼11802室，面积为108.29平方米，配合办理入住手续等，现该房屋由席某甲居住使用。2017年6月22日，牛某某出具《证明书》，见证人为张颖波，声明内容包括自1994年起其与丈夫席某丙及席某甲一同生活，席某甲尽到照顾责任，案涉房屋由席某甲出资11万元，于2009年11月25日现金支付，屋内装修、家具、家电全部由席某甲出资，都归席某甲所有。2018年7月14日，牛某某手写遗嘱一份，载明因其身体欠佳特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将青门口花园2号楼1单元18层2号房屋赠予席某乙，其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由席某乙领取，后事由席某乙代办，席某甲将其西安造纸机械厂家属院9号楼2层西户的房子卖掉并拿走房款20万元，在其有病期间席某甲未出一分钱，并将其软禁在家三个月等，落款处为其签名。2018年8月29日，牛某某出具打印版《遗嘱》一份，内容包括：坐落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由席某乙继承，抚恤金由其二妹牛爱仙、五妹牛银娥各继承2万元，剩余部分由席某乙继承，丧葬费由席某乙领取，去世后的一切事宜由席某乙代办，委托牛银娥执行该遗嘱；由于以下原因，其所有的财产的继承权与席某甲无关：席某甲将其名下西安造纸机械厂家属院9号楼2单元6号的房产以20万元卖出并且将房款全部占为己有，其名下的远东24街坊家属院（XX路XX街坊）9号楼4单元2层46号房屋在其有病期间，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胁迫其过户给席某甲女儿席某戊，在其生病期间，席某甲未拿一分钱，且把其软禁在家三个月，拿走其工资卡、医保卡，还不给其看病等，该份遗嘱由席某乙起草、打印，立嘱地点为西安市XX城XX公寓，牛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字，在场人为张美娟，证明人为许秀云，均为该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后牛某某宣读该份遗嘱并录像。2018年8月29日，牛某某与席某乙签订《房屋所有权赠与书》，约定其将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无偿赠与给席某乙，席某乙自愿接受赠与，合同签字生效后，牛某某要求席某乙行使房屋所有权及居住权，让席某甲搬出等，牛某某、席某乙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证明人为胡素萍、张美娟，证明地点为西安市XX城XX公寓，牛银娥、牛爱仙在证明地点下方空白处签字，其中张美娟、牛银娥、牛爱仙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2018年8月30日，牛某某与席某乙再次签订《房屋授权委托书》，约定牛某某授权席某乙为唯一合法代理人，处置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的一切事宜，包括办理产权相关事务、处置房屋使用权、出售、更名等手续，牛某某、席某乙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证明人为胡素萍、张美娟，证明地点为西安市XX城XX公寓，牛银娥、牛爱仙在证明地点下方空白处签字，其中张美娟、牛银娥、牛爱仙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后牛某某宣读该份授权委托书并录像。2018年9月1日，牛某某手写《声明》一份，要求其去世后不通知席某甲，后事由席某乙全权办理。2018年8月31日，席某乙在讼争房屋房门上张贴《收房通知单》，告知屋内住户其将对房屋进行换锁处理等。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牛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信息，显示2008年7月17日其名下尾号为1741的卡上支取110400元，同日，其名下开设尾号为1068和1192的两个个人定期存款户，该两账户均于2009年7月17日注销，注销时余额为5万元和6万元，2009年7月17日其又开设尾号为0487的个人定期存款户，该户于同年11月25日注销，注销时余额为8万元。席某乙提交牛爱仙、牛银娥证言，拟证明案涉房屋为牛某某的，席某甲对牛某某有虐待行为，对此，席某甲不予认可，其认为案涉房屋系其购买的，其并未虐待母亲；关于涉案购房款11万元，席某乙陈述牛某某从牛银娥处借款2万元，从银行取了现金，并由牛银娥陪同交给席某丁，席某甲称其找朋友借了7、8万元，加上其自己的3、4万元，在付款前一周给了牛某某，牛某某是否存到银行其不清楚，后由牛某某交给席某丁现金11万元；关于讼争房屋中不可移动的装修现价值，席某乙认为是2万元，席某甲认为是8万元，双方均不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讼争房屋系牛某某从席某丁处购买所得，登记在其名下，为其个人合法财产，在其去世后理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席某甲辩称讼争房屋系其出资，应归其所有，然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故依法不予采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牛某某在2018年7月14日手写的遗嘱中明确要求在其去世后将讼争房屋赠予席某乙，虽表述为“赠予”，然结合普通群众对法律概念的理解能力、该份遗嘱其他内容及遗赠的概念，可认定牛某某的真实意思为讼争房屋由席某乙继承，席某乙以此为据请求继承案涉房屋于法有据，然讼争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书，故应由席某乙居住、使用并享有后续权利，装修系席某甲完成，双方就装修价值争议较大且不申请评估，故装修价值部分本案不予处理。席某乙请求席某甲腾房、返还房屋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已明确列明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本案中，席某乙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尚不足以达到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程度，故席某乙请求剥夺席某甲继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丧葬费是安葬遗体所应支出的费用，抚恤金是指由国家或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家属或伤残职工的费用，均不属于遗产，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牛某某名下的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由原告席某乙居住、使用并享有后续权利；二、驳回原告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5元（席某乙已预交），由席某乙负担1105元，席某甲负担7830元，席某甲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席某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牛某某从席某丁处购买所得，为牛某某的个人财产。牛某某去世后，该房屋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席某甲称涉案房屋为其出资购买，席某乙对此不予认可，席某甲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席某甲以上所称不予采信。经审查，牛某某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亦为牛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席某乙主张按照该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该房屋尚未取得权属证书，故一审判决由席某乙居住使用并享有后续权利，并无不妥。关于房屋装修价值，因双方意见差距过大且不申请评估，故本案不予处理。席某乙主张剥夺席某甲的继承权，依据不足。席某乙要求分割丧葬费及抚恤金，因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主张。席某乙请求席某甲腾房、返还房屋，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席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席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王  达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