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红志，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峰，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起，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代表人：刘二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勇，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跃，男，199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自权，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臣，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银英，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臧红志因与被上诉人谢新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张梦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郭银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臧红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峰，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勇，被上诉人张梦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自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新起、原审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原审被告郭银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红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臧某某赡养费43943.14元；判令郭银英与张梦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之父臧某某的精神疾病严重，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标准，臧某某无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上诉人作为臧某某的赡养义务人，应当承担赡养臧某某的责任，臧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不依据《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标准，就判决驳回，明显错误，违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郭银英与张梦跃系母子关系，应当知晓张梦跃没有驾驶资格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郭银英与张梦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但该标准并非法律法规，不应适用该标准，且该标准只是对是否残疾的评定，残疾并不当然的会造成劳动能力丧失。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臧某某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举证义务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臧某某在事故发生时也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综上，不应赔偿臧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梦跃辩称，同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谢新起、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郭银英未答辩。臧红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谢新起、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张梦跃、郭银英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赡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98630元，后臧红志增加诉讼请求至4391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18时40分，谢新起驾驶豫Ｎ×××××号小型汽车沿韩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平乡祝庄时，与张梦跃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后车的乘车人员张某某、臧红志，前车的乘车人员谢某某等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谢新起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梦跃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某、臧红志、谢某某不负事故责任。臧红志受伤后，被送到夏邑县中医院进行初步检查后转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被诊断为开放性粉碎性颅骨凹陷性多发骨折等多处伤情，为此支出医疗费共计91262.92元。因臧红志在本次事故中颅骨缺失，其遵医嘱于2019年5月5日再次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行颅骨修补术，为此花费医疗费40608.09元。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臧红志颅脑损伤脑叶部分切除术后伤残等级为9级，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臧红志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谢新起为臧红志垫付了50000元。谢新起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8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相应赔偿。谢新起驾驶车辆与张梦跃发生交通事故，谢新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梦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臧红志不负事故责任，该事实有夏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或机动车所有人按责任分担。臧红志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标准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次事故给臧红志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凭医疗票据计131871.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计50元／天×36天＝1800元；3、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计20元／天×90天＝1800元；4、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应为45677元／年÷365天＝125元／天，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护理费应为125元／天×60天＝7500元；5、臧红志受伤时存在误工损失，参照河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44314元／年÷365天＝121.4元／天。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的前一日止共计287天，误工费应为121.4元／天×287天＝34841.8元；6、臧红志在本次事故中构成9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应为34200.97元／年×20％×20年＝136803.88元；7、本次事故造成臧红志9级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综合考虑臧红志的伤情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定为10000元较为适宜；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6916.69元。因本次事故张梦跃所驾驶车辆的乘车人中还有另一伤者张某某，扣除已在交强险内为其承担的份额，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臧红志赔偿7000元、在伤残限额内向臧红志赔偿75000元。臧红志超出交强险的限额为244916.69元，扣除鉴定费1300元，余243616.69元，因本次事故谢新起负主要责任，张梦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此部分损失应当按照7：3的比例分担比较妥当，因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代谢新起向臧红志支付的理赔款为243616.69元×70％＝170531.68元，此款与交强险限额内的理赔款共计252531.68元。鉴定费13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谢新起应赔偿臧红志鉴定费1300元×70％＝910元。张梦跃应向臧红志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43616.69元×30％＋1300元×30％＝73475.01元。扣除张梦跃已为臧红志垫付的50000元，余款为23475.01元。臧红志主张郭银英为实际车主，应与张梦跃一起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不予支持。臧红志主张张梦跃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购买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因张梦跃系无证驾驶，因此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臧红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臧红志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52531.68元；二、被告张梦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臧红志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3475.01元；三、被告谢新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臧红志支付鉴定费用910元；四、驳回原告臧红志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臧红志对被告郭银英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臧红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44元，由被告谢新起负担2294元，被告张梦跃负担650元，原告臧红志负担1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臧红志提交臧某某残疾人证、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各1份。证明目的是：臧某某系一级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需要上诉人赡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质证认为：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残疾人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发证日期是2020年7月2日，在事故发生之后，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上诉人损失的确定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现交通事故已过去一年半，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仅能证明臧某某存在精神残疾，无法证明其确实丧失了劳动能力；对诊断证明书有异议，该诊断证明并无检查报告、病历等进行佐证，且医院仅能对臧某某精神状况、身体情况进行治疗和处理，没有权利也不能证明臧某某丧失劳动能力，若臧某某确实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应当申请鉴定。被上诉人张梦跃质证认为：诊断证明书只是说臧某某有精神分裂症，至于影响不影响工作，还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严重，应住院治疗，上诉人没有提供住院病历，只能证明臧某某曾经去诊断，但诊断内容超出了医生诊断范围，诊断证明第3条写的丧失劳动能力明显是虚假的。上诉人臧红志庭后提供了其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其父臧某某残疾人证与二审提供的残疾人证虽等级上升，但性质相同，上述证据尚达不到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明标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之父臧某某出于1966年6月15日，至2019年2月8日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未达到退休年龄的成年近亲属主张其为被扶养人的，应当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本案上诉人之父属未达到退休年龄的成年近亲属，现其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尚达不到前述文件确定的证明标准。因此，一审法院本案中未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是侵权行为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责任主体的界定应当秉持严格审慎的司法裁量规则，郭银英与张梦跃虽系母子关系，但其家庭成员并非只有二人，家庭关系不宜作为过错推定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责任主体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臧红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臧红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