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德，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宾，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纪良，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上诉人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谷法院）(2019)鲁1521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存德、王献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阳谷法院（(2019)鲁1521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纪良对王存德、王献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存德、王献宾根据郭海平的要求特别是种苗的定植时间进行育苗工作，王存德、王献宾在育苗之前和销售给郭海平菜花种苗时已告知其当时种苗可能存在种植风险，且在出售幼苗时已让郭海平进行了验货，即郭海平对购自王存德、王献宾处的幼苗定植时间、种苗大小、种苗质量均认可。王存德、王献宾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存德、王献宾所育种苗无质量缺陷，且种苗本身与菜花散花、不结球之间没有任何关系。①王存德、王献宾提供的种苗由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种子培育所得;②马纪良种植的菜花长势较好，没有出现成活率的问题，根据农业种植常识，种苗大小仅影响成活率，不会导致菜花散花、不结球；③本案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鉴定意见本身存在逻辑错误、程序错误等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首先，鉴定意见与马纪良委托事项并不一致。马纪良委托鉴定的是菜花苗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是否为假种子)，并非鉴定菜花散花、不结球原因。其次。鉴定期间，鉴定机构因缺少鉴定材料出具过补充材料函，要求提供当时菜花生长的视频等鉴定材料，但一审并未补充。在缺少关键检材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作出鉴定意见明显违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再次，根据鉴定意见论述，菜花散花、不结球的主要原因是高温所致，而高温天气的出现无法避免，无论定植早晚均不会改变气温，故因定植原因导致高温从而出现菜花散花、不结球的鉴定意见属于逻辑错误。最后，马纪良在提起本案诉讼或提出菜花出现散花、不结球情形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菜花最长的收获时间，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同样能够引起菜花散花、不结球的情形。3.假设菜花苗存在质量问题，因本案系多因一果，马纪良存在种植密度过大的客观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王存德、王献宾承担全部赔偿错误。二、按照马纪良所述，郭海平在销售种苗时曾对其进行过承诺，如上述情况属实，则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郭海平承担，与王存德、王献宾无关。三、王存德、王献宾不是适格被告。1.本案一审马纪良起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承担因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主动将案由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违背意思自治原则。法院主动变更案由代替当事人选择请求权违反法定程序，有违法院中立性、公平性原则。2.本案不适用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法所称产品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而本案中的菜花苗属于初步农产品，不属于产品质量法调整范畴。3.退一步讲，即使菜花苗属于产品，王存德、王献宾与郭海平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王存德、王献宾按照郭海平的定制要求培育菜花苗，交付工作成果完全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要件。王存德、王献宾在承揽过程中均是根据郭海平的要求进行定植，不存在过错，要求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依据。马纪良辩称，1.王存德、王献宾作为“青松58”菜花苗的生产者应当知道其于2019年6月15日、6月16日向马纪良提供菜花苗时，该菜花苗是否适宜当地种植，王存德、王献宾与销售商郭海平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用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等内容。因定植日期过早，造成马纪良种植的菜花散花、不结球，造成损失理应由王存德、王献宾赔偿。2.“青松58”菜花苗的定植日期不符合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是造成菜花散花、不结球的根本原因。对此，《鉴定意见书》有明确鉴定意见。3.《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对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是否存在问题及因菜花苗株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定植日期不符合“青松58”品种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导致定植过早因高温引起散花、不结球。因涉案菜花散花、不结球而无法出售造成的损失约为156009.00元（后更正为133722元）。鉴定意见对有关委托的事项进行了客观、详细的阐述，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4.鉴定意见书并不缺少所谓的关键鉴定依据。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就鉴定所需要的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质证笔录第三页第11-16行详细记载了马纪良提交的当时菜花生长的23张照片及视频，郭海平无异议，王存德、王献宾辩称对照片及视频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清楚，应当以鉴定机构拍摄照片为准。5.鉴定意见书不存在王存德、王献宾诉称的逻辑错误。其诉称的“因定制原因导致了高温从而出现菜花散花、不结球”，系对鉴定意见的曲解，鉴定意见中根本没有“因定制原因导致了高温”的内容。6.菜花散花、不结球并不是王存德、王献宾诉称的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造成的。马纪良于2019年6月15日至6月16日购买并种植有机菜花苗，“青松58”品种定植后55-60天左右收获，马纪良种植的有机菜花应在2019年8月16日左右收获，发现菜花生长不正常后，马纪良于2019年8月17日就进行了投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菜花散花、不结球并不是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造成的。7.王存德、王献宾称因种植密度过大造成菜花散花、不结球无任何证据证明。8.马纪良在一审法院起诉时，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是法院选择，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正确，并不违反中立性、公平性的原则。9.《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的规定，而该条并没有将本案的标的物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10.王存德、王献宾与郭海平之间并不是承揽关系，事实上王存德、王献宾是产品的生产者，郭海平是产品的销售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将果实根、茎、苗、芽、叶、花、籽粒统称为是种子，本案案涉的菜花苗也是种子的范畴，种子法的立法取向与产品质量法是一致的，王存德、王献宾所称承揽关系不成立。郭海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阳谷法院(2019)鲁1521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纪良对郭海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郭海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郭海平根据马纪良的要求向王存德、王献宾下了订单，由王存德、王献宾进行培育当季可种植的菜花苗，且菜花苗育出后也让张友旺（张友旺系马纪良委托的验收人）对样品进行了验收，而后进行了交付。菜花品种的选择是王存德、王献宾自行进行的，所育品种不符合当季种植造成的损害，应由王存德、王献宾承担赔偿责任。郭海平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在产品责任纠纷中销售者承担责任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第二，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海平已指明了供货者为王存德、王献宾，且该菜花苗直接由王存德、王献宾提供给马纪良，郭海平不存在过错，一审判令郭海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本案系多因一果，判决郭海平承担全部赔偿金额错误。一审认定种苗存在质量上的缺陷，造成菜花散花、不结球证据不足。1.种苗经马纪良验收确认后，马纪良告知发货时间，郭海平才让生产者王存德、王献宾发货，郭海平在销售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2.马纪良种植的菜花长势较好，没有出现成活率的问题，按照农业种植常识来讲，种苗的大小问题仅影响成活率问题，不会导致菜花散花、不结球。3.本案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鉴定意见本身存在逻辑错误、程序错误等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首先，鉴定意见与马纪良委托事项并不一致。马纪良委托鉴定的是菜花苗株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是否为假种子)，并非鉴定菜花散花、不结球原因。其次。鉴定期间，鉴定机构因缺少鉴定材料出具过补充材料函，要求提供当时菜花生长的视频等鉴定材料，但一审并未补充。在缺少关键检材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作出鉴定意见明显违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再次，根据鉴定意见论述，菜花散花、不结球的主要原因是高温所致，而高温天气的出现无法避免，无论定植早晚均不会改变气温，故因定植原因导致高温从而出现菜花散花、不结球的鉴定意见属于逻辑错误。最后，马纪良在提起本案诉讼或提出菜花出现散花、不结球情形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菜花最长的收获时间，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同样能够引起菜花散花、不结球的情形。4.假设菜花苗存在质量问题，因本案系多因一果，马纪良存在种植密度过大的客观过错，高温天气的出现无法避免，也应考虑责任分担，一审法院判决郭海平承担全部赔偿错误。马纪良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郭海平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郭海平作为销售商应提供适宜当季种植的菜花苗，而其却向马纪良提供了不适宜当季种植的菜花苗，致使马纪良遭受重大损失。郭海平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马纪良提供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用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等内容。郭海平作为销售者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全部损失正确。1.马纪良订购的是耐热品种有机菜花苗，郭海平有义务对其销售的菜花苗进行查验，以确保其销售的菜花苗符合订购要求，其不但没有进行查验，甚至发生纠纷时，郭海平还不知其销售菜花苗的品种，足以证明其存在重大过错。2.菜花是否散花、不结球与菜花长势没有关系。3.《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对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是否存在问题及因菜花苗株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定植日期不符合“青松58”品种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导致定植过早因高温引起散花、不结球。因涉案菜花散花、不结球而无法出售造成的损失约为156009.00元（后更正为133722元）。鉴定意见对有关委托的事项进行了客观、详细的阐述，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4.鉴定意见书并不缺少所谓的关键鉴定依据。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就鉴定所需要的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质证笔录第三页第11-16行详细记载了马纪良提交的当时菜花生长的23张照片及视频，郭海平无异议。5.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郭海平诉称的逻辑错误。其诉称的“因定制原因导致了高温从而出现菜花散花、不结球”，系对鉴定意见的曲解，鉴定意见中根本没有“因定制原因导致了高温”的内容。6.菜花散花、不结球并不是郭海平诉称的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造成的。马纪良于2019年6月15日至6月16日购买并种植有机菜花苗，“青松58”品种定植后55-60天左右收获，马纪良种植的有机菜花应在2019年8月16日左右收获，发现菜花生长不正常后，马纪良于2019年8月17日就进行了投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菜花散花、不结球并不是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造成的。7.郭海平称因种植密度过大造成菜花散花、不结球无证据证明。高温天气无法避免，让马纪良分担责任亦无据，马纪良订购的是耐热品种菜花苗，而郭海平提供的却是不耐热品种，马纪良不应分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定75900元（鉴定评估后另行计算），后变更为13372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底，原告与郭海平联系购买菜花苗事宜，双方达成买卖协议，约定一个月左右定植，原告支付了定金。郭海平联系王存德、王献宾共同经营的育苗场，约定由被告王存德、王献宾培育耐热品种菜花苗。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16日，郭海平分两次销售给原告菜花苗共计69000株。2019年8月初，原告发现种植的菜花出现民质量问题。原告和被告协商未果，投诉至莘县农业农村局，莘县农业农村局根据属地原则委托阳谷县农业农村局处理。阳谷县农业农村局委派三名专家现场勘验，2019年8月20日，专家提供意见为田间有机菜花出现结球小、散球，甚至未结球现象，农户提供的包装袋上标注适宜的种植日期与风险提示中的不一致，前后矛盾。双方协商未果，诉至阳谷法院。经原告申请并经阳谷法院委托，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专家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定植日期不符合“青松58”品种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导致定植过早因高温而引起散花、不结球。2．因涉案菜花散花、不结球而无法出售造成的损失约为156009元。2020年1月6日，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因录入错误，损失数额应估算为133722元。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莘县农村农业局分别对王存德、郭海平作出罚款贰万元整的行政处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账记录、莘县农业农村局询问笔录、莘县农村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专家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使用的“青松58”种子培育的菜花苗，因定植过早引起散花、不结球，有阳谷县农业农村局委托的专家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专家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确认。原告因使用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损害，起诉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被告王存德、王献宾自己购买种子并培育菜花苗，系涉案菜花苗的生产者，其作为生产者应当提供适宜种植的苗株。本案中，二被告王存德、王献宾认可培育种子为“青松58”，该种子的播种、定植日期二被告应当明晰。根据被告王存德在莘县农业农村局的陈述，被告郭海平提前下订单，即定植日期已基本确定。二被告王存德、王献宾未选择适宜本地种植日期的种子育苗并出售，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马纪良因此遭受的损失为133722元，被告王存德、王献宾应予赔偿。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取向及相关规定，被告郭海平作为销售者，与作为生产者的王存德、王献宾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郭海平亦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33722元。原告为确定本案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系合理性支出，故鉴定费8500元，亦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马纪良损失133722元；二、鉴定费8500元由被告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负担。本案二审中，王存德、王献宾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9日阳谷县气温资料一份，证明期间最高温度超过30度的天数为50天，即使不超过30度的天气也都是28度、29度。即使推迟定植30多天，菜花苗成长的环境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依照鉴定意见书的逻辑即使推迟定植也会导致菜花出现散花、不结球的结果。因此鉴定机构认为定植过早、温度过高导致菜花出现散花、不结球显然不符，缺乏客观依据。马纪良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假设气温资料真实，该证据也不能够否定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正确性，鉴定意见明确表明上诉人提供的菜花苗定植的日期不符合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王存德、王献宾提供的新证据是7月上旬-9月上旬的气温，而涉案品种只适用于秋季种植，种植到成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说明该气温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海平围绕上诉请求提供收购菜花价格的账本一份，拟证明当时收购菜花的价格区间是最低每公斤0.6元、最高是每公斤1.6元。马纪良质证对该证据不认可，价格以鉴定意见为准，即每公斤2.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王存德、王献宾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1，《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马纪良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评估人员作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对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是否存在问题及因菜花苗株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菜花苗株定植日期不符合“青松58”品种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导致定植过早因高温引起散花、不结球。因涉案菜花散花、不结球而无法出售造成的损失约为133722元。鉴定意见对有关委托的事项进行了客观、详细的阐述，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及缺少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曾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所需材料进行了质证。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无证据证明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无资质的情形，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生产销售的菜花苗株定植日期不符合该品种在山东地区的适宜时间，从而造成马纪良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生产销售的菜花苗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调整的种子产品特征，王存德、王献宾作为种苗的生产者和销售商郭海平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用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等内容。因定植日期过早，造成马纪良种植的菜花散花、不结球，造成损失由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郭海平上诉称菜花散花、不结球的系菜花成型后未及时收获造成无证据证实，马纪良种植时间至其投诉时间也未超过菜花成熟期。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上诉称马纪良种植密度过大造成菜花散花、不结球，高温天气人为无法避免，应由马纪良分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3，《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根、茎、苗、芽、叶、花等。案涉菜花苗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调整的种子产品特征，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作为菜花苗株生产销售者，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王存德、王献宾上诉称其与郭海平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由上诉人王存德、王献宾、郭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军审判员  史兆锋审判员  张绍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曹媛书记员杨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