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佳，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英，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锋，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男，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佳佳、熊英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佳佳、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联公司对王佳佳、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其中三台塔式起重机在交付前已备案至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发公司）名下，该三台塔式起重机应认定系中联公司与旺发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与广州乾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成公司）没有关联。1、中联公司主张的设备交付时间为2014年6月6日，但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档案显示，编号为1012TC01400045、1012TC01400046、1012TC01400047的三台塔式起重机在2014年1月9日即已交付并备案至旺发公司名下。2、从乾成公司、旺发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资金支付情况及支付名目来看，其中三台塔式起重机的首付款及之后的所有支付款项均是由旺发公司支付，这足以证明旺发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中联公司要求王佳佳、熊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联公司隐匿拒不提交《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配偶承诺书》，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且根据王佳佳签署的《配偶承诺书》内容来看，其仅是认可配偶签约并同意配偶承担保证责任，其本人并无任何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2、即使认定王佳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那么根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王佳佳保证担保的标的物也仅为塔式起重机。3、依据乾成公司租赁的两台塔式起重机的《租赁支付表》来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12月20日，保证期限为两年，在2018年12月19日之前，中联公司并未要求王佳佳、熊英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中联公司辩称，一、广州发薪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乾成公司，以下简称发薪宝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承租的中联公司的塔式起重机为五台，并非王佳佳、熊英上诉所称的两台。1、中联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租赁物件签收单》、《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交验单》等证据证实，发薪宝公司实际收到了五台塔式起重机，《租赁物件签收单》显示其中两台的收到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12月8日，另三台收到时间为2014年6月6日，上述五台设备的《租赁物件签收单》都加盖有发薪宝公司更名前的名称乾成公司的公章，《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交验单》详细记录了安装调试五台塔式起重机的情况，本案所争议的三台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亦均加盖有乾成公司的公章。2、建筑起重机械设备的备案登记制度，只是国家有关部门对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全使用的管理措施，并非产权登记，编号为1012TC01400045、1012TC01400046、1012TC01400047的三台塔式起重机备案在旺发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安装调试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是依照规定在正常使用前办理的备案手续，该备案行为只能证明三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使用人为旺发公司，并不能否定实际承租人为发薪宝公司的事实。二、王佳佳、熊英对于发薪宝公司承租五台塔式起重机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在王佳佳、熊英共同签字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了债务人拖欠的租金、应承担的违约金等，保险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租赁支付表》的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20日，保证期间应至2019年6月20日止，中联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2、中联公司仅向保证人王佳佳、熊英提起诉讼，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具有法律依据。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王佳佳、熊英对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的未付租金、留购款、违约金共计2196469.2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中联公司与发薪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约定中联公司向发薪宝公司出租设备型号为TC6510-6型中联牌塔式起重机五台，设备总价值3090000元，租赁期限为36期，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6月20日到期。发薪宝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了首期租金618000元，合同租金本金为2472000元，发薪宝公司应按照《租赁支付表》的约定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1.2.2出租人和承租人共同约定：承租人（含代理人，本条下同）签订的《租赁物件签收单》或承租人签署给出卖人的交接单、交验单或承租人在其他与接收相关的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均视为承租人已经接收了租赁物件并认可租赁物件符合承租人的要求。1.4.1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该所有权不因发票、上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而改变。1.4.3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对租赁物件没有处分权，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出售、互易、赠与、质押、抵押租赁物件，不得用租赁物件进行投资、入股、入伙，或允许其他第三人使用租赁物件。1.7.1租赁期间内，承租人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支付相应的留购价格后，出租人应当办理所有权转移相关手续。第二条2.2.3出租人和承租人对租赁期限、起租时间、每期还租时间、利率、每期租金额等进行了充分协商，承租人同意出租人以此制作生成《租赁支付表》，并承诺依《租赁支付表》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租金按照出租人要求以银行代扣等方式支付。2.2.7承租人应为逾期租金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七，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逐日按复利计算。第三条3.1.1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首期款、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经催告后在3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3.2.10承租人如有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按照本合同中的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8%向承租人计收违约金。同日，被告王佳佳、熊英与中联公司以编号CNTJ-RZ/QZ2013GD00002172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为主合同，签订了编号为CNTJ-DB/QZ2013GD00002172号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为36个月，具体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由主合同的《租赁支付表》确定。第三条3.1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2保证人代债务人清偿有关款项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四条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债务人没有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以及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包括：4.1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首期款项（包括首期租金、保险费、保证金等费用）、租金、罚息、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其他债务人应支付费用。第五条保证期间从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项下支付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1、CNTJ-RZ/QZ2013GD00002172-2《租赁支付表》的租赁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0日，保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2月20日。支付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3、CNTJ-RZ/QZ2013GD00002172-4、CNTJ-RZ/QZ2013GD00002172-5《租赁支付表》的租赁到期日为2017年6月20日，保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6月20日。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按照约定向发薪宝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发薪宝公司进行了签收，但发薪宝公司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发薪宝公司拖欠中联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1993709.25元、设备留购款5000元及违约金197760元（2472000元×8%），合计2196469.25元，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另查明，乾成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更名为发薪宝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诉请王佳佳、熊英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中联公司与王佳佳、熊英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承租人发薪宝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至今尚欠中联公司租金1993709.25元、设备留购款5000元及违约金197760元，王佳佳、熊英辩称其中编号为1012TC01400045、1012TC01400046、1012TC01400047的三台设备已备案至旺发公司名下，且首付款项与部分租金系由旺发公司支付，故上述三台设备的实际承租人系旺发公司，与发薪宝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发薪宝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应是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权利义务人。王佳佳、熊英主张《租赁物件签收单》与《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交验单》系预先加盖公章后事后填写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承租人发薪宝公司在《租赁物件签收单》及《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交验单》中承租人和用户栏处均加盖有公司印章，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人签订的《租赁物件签收单》或承租人签署给出卖人的交接单、交验单或承租人在其他与接收相关的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均视为承租人已经接收了租赁物件并认可租赁物件符合承租人的要求。故对王佳佳、熊英的上述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从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王佳佳、熊英辩称中联公司的起诉超过了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一审法院认为，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3、CNTJ-RZ/QZ2013GD00002172-4、CNTJ-RZ/QZ2013GD00002172-5的《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到期日为2017年6月20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9年6月20日，中联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王佳佳、熊英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1、CNTJ-RZ/QZ2013GD00002172-2《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0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12月20日。但根据中联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王佳佳有持续向中联公司来款偿还发薪宝公司租赁设备的欠付租金的行为，最后一次来款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应认定为王佳佳在保证期限内自动履行了保证义务，其自动履行行为也为债权人中联公司所接受，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中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上述规定表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任一保证人都有义务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因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任一保证人主张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就本案而言，王佳佳在保证期间内向中联公司还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应视为中联公司已向王佳佳主张过债权，依据协议约定，王佳佳、熊英系承担连带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保证期限届满后，债权人仍有权向熊英主张保证责任。王佳佳、熊英辩称2017年4月27日来款凭证上备注的是用于支付发薪宝公司租赁标准节的按揭款，案涉合同项下的塔式起重机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但王佳佳、熊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发薪宝公司与中联公司存在融资租赁标准节的合同关系，中联公司对于王佳佳的来款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对王佳佳、熊英的该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发薪宝公司与中联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按《租赁支付表》中的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8%计算，为197760元（2472000元×8%）。中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承租人发薪宝公司的起诉，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王佳佳、熊英主张权利，属于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对此予以准许。故王佳佳、熊英对发薪宝公司尚欠中联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1993709.25元、设备留购款5000元及违约金197760元，合计2196469.25元的债务应向中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发薪宝公司进行追偿。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中明确约定包括了债务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首期款项、租金、罚息、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其他债务人应支付费用，故对中联公司要求由王佳佳、熊英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王佳佳、熊英辩称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据此判决：王佳佳、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承担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租金1993709.25元（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留购款5000元及违约金197760元，合计2196469.25元的义务，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发薪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72元，由王佳佳、熊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对于已备案至旺发公司名下的三台塔式起重机的承租人应当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之二是王佳佳、熊英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发薪宝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界定了设备的承租人为发薪宝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发薪宝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应是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权利义务人。中联公司所提交的《租赁物件签收单》及《塔式起重机安装调试交验单》显示发薪宝公司已收到了租赁的五台设备，在单据的承租人及用户栏处，均是加盖有承租人发薪宝公司的公司印章，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承租人签订的《租赁物件签收单》或承租人签署给出卖人的交接单、交验单或承租人在其他与接收相关的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均视为承租人已经接收了租赁物件并认可租赁物件符合承租人的要求”之约定，可以认定承租人发薪宝公司实际收到了本案所涉的五台塔式起重机。此外，中联公司所提交的《首期款明细表》、《租赁支付表》，亦印证了发薪宝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承租了五台塔式起重机，至于首付款及部分租金是否由旺发公司支付，并不影响发薪宝公司是承租主体的事实。王佳佳、熊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编号为1012TC01400045、1012TC01400046、1012TC01400047的塔式起重机备案资料虽证实该三台塔式起重机备案在旺发公司名下，但只能证明该三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使用人为旺发公司，并不能证明是中联公司将该三台设备出卖或出租给了旺发公司，亦不能否认发薪宝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及五台塔式起重机实际承租人的身份。综上，本院确认已备案至旺发公司名下的三台塔式起重机的承租人为发薪宝公司。关于焦点二，中联公司系依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要求王佳佳、熊英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提供《配偶承诺书》并不影响中联公司的权利主张。在王佳佳、熊英签名捺印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王佳佳、熊英的保证人身份及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其中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的首期款项（包括首期租金、保险费、保证金等费用）、租金、罚息、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其他债务人应支付费用，保险期间为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在保证期间的认定上，应当根据《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到期日（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来进行审查。本案中，支付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3、CNTJ-RZ/QZ2013GD00002172-4、CNTJ-RZ/QZ2013GD00002172-5的债务到期日为2017年6月20日，保证期间届满日应为2019年6月20日，中联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保证人王佳佳、熊英对该三笔《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支付表号为CNTJ-RZ/QZ2013GD00002172-1、CNTJ-RZ/QZ2013GD00002172-2的债务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0日，保险期间届满日应为2018年12月20日，该两笔《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虽已保证期间届满，但从中联公司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保证人王佳佳有持续多次代替发薪宝公司向中联公司偿还欠付租金的行为，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据此可以认定王佳佳在保证期限内履行了部分保证义务，王佳佳自动履行保证义务的行为被债权人中联公司所接受，该行为应视为债权人中联公司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王佳佳主张了保证责任；王佳佳、熊英系承担连带责任的共同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届满后，债权人中联公司亦有权向熊英主张保证责任；基于此，前述两笔《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保证期间届满日应认定为2019年4月27日，中联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节点在保证期限之内，保证人王佳佳、熊英对该两笔《租赁支付表》项下的债务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佳佳、熊英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佳佳、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2元，由王佳佳、熊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浚审 判 员  詹险峰审 判 员  朱梅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曾 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