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印海，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河北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伍，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葫芦峪村。 法定代表人：刘福，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云东，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上诉人孙印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洪伍、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张云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待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现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印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被上诉人张洪伍，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云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印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孙印海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印海应负有对原告张洪伍加工费予以结算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孙印海个人并非合同主体。在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10月28日期间，孙印海确实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代管公司的经营活动。其处理公司事务，是职务行为，相关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原判决依据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案件中孙印海、魏建国出具书面证言以及本案中孙印海签订入股协议约定内容，得出“孙印海应负有对原告张洪伍加工费予以结算的义务”结论，缺乏法律上的逻辑性，原审判决的这种推理毫无道理。首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案件中孙印海、魏建国出具书面证言，没有经过本案一审当庭质证；另外该证言只涉及2009年8月10日甲方张云东、乙方孙印海、丙方张洪伍、丁方魏建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后，相关各方处理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库存的石渣问题，至于此前矿石加工费谁负责结算，该证言内容根本不涉及，原审法院据此证言作出的加工费孙印海负有结算义务推理错误。再有，2009年1月5日，《入股协议书》中虽然有“（孙印海）负责对公司今后开采石灰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的投入”内容，但是股东内部约定，对原审原告不发生效力。原审原告无权直接要求孙印海承担合同责任。可见原审判决关于谁应该对张洪伍加工费负责结算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偏离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洪伍生产加工石灰石数量缺乏充分证据。上诉人主张有外购石灰石的事实存在，并且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宽城法院（2014）宽民初第323号判决书、承德中院（2015）承民终字第163号判决书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证据为由否定了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如此认定明显不妥，因为（2014）宽民初第323号案件、承德中院（2015）承民终字第163号案件，双方争议的是货款归属问题，上诉人孙印海认为无论是本公司加工生产还是外购石灰石，全部货款应该属于公司，所以对有外购灰石现象只做了陈述，没有提供证据。如果法官尊重事实和证据，很容易得出货款归公司所有的结论，所以上诉人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收集和提供对案件审理结果毫无影响的所谓证据。承德市中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说明上诉人没有必要提供外购石灰石的证据。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2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案件中原告诉状内容“2009年协议履行期间，共向津西、龙霸、正达三公司发运石灰石14694.22吨”也并不必然意味着这些发往三公司的石灰石全部是张洪伍加工生产。首先该诉状之前上诉人已经表述过有外购石灰石现象存在，本诉状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在这里强调外购石灰石的事情，没有表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洪伍主张自己履行加工承揽合同期间生产了14035.21吨石灰石，张洪伍应该提供相关证据，不能将该期间公司出售的石灰石全部认定为张洪伍加工生产。 三、诉讼时效问题。自2009年8月9日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时间起算诉讼时效，至2013年12月张洪伍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况且张洪伍起诉不当得利案件并没有体现其有索要加工费的主张，故此也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 四、加工费已经给付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供6张现金支票存根,该款项系公司给付张洪伍或为其支付生产开支的，金额19200+10600+19000+30000+10000+14500=103300元，相当于公司已经支付原审原告加工费103300元，超过原告应得加工费69782.52元。 五、一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提供明显虚假、伪造的证据，影响法院公正审理案件，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的行为不予惩戒就等于对其纵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更是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无理诉请。 张洪伍辩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孙印海于2009年1月5日与恒烨公司签订了《入股协议书》，恒烨公司法人：张云东（与孙印海是翁婿关系），2009年1月5日张云东为孙印海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恒烨公司一切事务，2009年1月5日《石灰石开采加工协议书》签订时，没有其他股东张春生、马涛、李维义、张云东四人的签字，四人都不知道该合同的签订，同时，公司的公章及相关手续张云东都交给了孙印海，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10月28日期间，孙印海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加工协议在履行期内，公司一直都是由孙印海一人控制经营，所发往各钢厂的全部货款全部由孙印海一人支取，有（2014）宽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一审法院调取了全部的结算单据原件，予以确认，但孙印海却没有按照加工协议的约定每月结账一次月底结清，从未给承包人张洪伍结算过一次加工费。 一、2009年8月9日《终止加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孙印海个人支付每吨12元的加工费。 二、在（2014）宽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中庭审时，恒烨公司股东及法人张云东认可履行的是：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原承包人张洪伍有2008年、2009年、2011年的垫资证明，证实履行的是《承包协议书》，还有公司法人张云东为承包人张洪伍出具的《证明》。张云东一审现场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认可《承包协议书》正常履行，对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及张云东本人的签字、手印全部予以确认。 三、庭审中只有孙印海主张是履行的是2009年1月5日的《加工协议书》，法庭要求孙印海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孙印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履行的《加工协议书》，当时张云东也主张对《加工协议书》不知情，只能问孙印海，如果孙印海有证据证实履行的是《加工协议书》的话，他就应该向法庭出示向承包人支付每吨12元加工费的票据，如果孙印海有证据的话，（2014）宽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还能支持承包人张洪伍的诉讼请求吗？ 四、《民事上诉状》2017年6月16日原告提供的孙印海的民事上诉状，孙印海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没有给承包人张洪伍结算过每吨12元的加工费。 五、承德市中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主张：孙印海本人将公司的开支及每吨12元的加工费已向承包人张洪伍支付了包括矿石加工费在内的各种费用。承德市中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4：在《开采加工协议书》履行期间，申请人孙印海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全权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外销售，支付了征地款、修路款、加油费、缴纳的税款还有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请人张洪伍支付矿石加工费、油款、工人工资等，《开采加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 六、通过（2019）冀08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时及质证发现，孙印海在承德市中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及提供的6张现金支票存根，主张每吨12元的加工费全部付清，全部是虚假陈述，因为这些票据全部是在(2012)迁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主张过的，是在重复使用，骗取了承德中院的信任，张洪伍已将该判决中的标的款全部付清，通过再审判决书可以看出，每吨12元的加工费就是应该由孙印海个人支付。 七、上诉人孙印海主张有外购的矿石是虚假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庭审时孙印海只是口头陈述，法庭询问时在哪里买的矿石？卖矿石的人是谁？孙印海说：都找不到了。明显是在说假话。 八、关于承包人张洪伍生产的石灰石吨数14694.22吨，全部是承包人生产的，有发货回单、运费单据、发货单存根以及结算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外承包人胥景兴结算每吨12元加工费的收条，均能够证实生产的石灰石吨数的准确性。 九、诉讼时效：2009年至2012年12月12日，两份协议书：《承包协议书》《加工协议书》，一直在诉讼当中，均不超诉讼时效。 十、加工费给付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6张现金支票存根，孙印海主张该款项是支付给承包人张洪伍的加工费，金额是19200+10600+19000+30000+10000+14500=103300元，相当于孙印海已经支付原告加工费103300元，超过原告应得加工费69782.52元。通过（2019）冀08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时质证发现，孙印海在(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陈述提供6张现金支票存根主张支付每吨12元的加工费全部付清，全部是虚假的。 十一、现承德市中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石灰石开采加工协议书》中的约定第三条：“结账形式：每月结账一次月底结清。”孙印海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承包人张洪伍支付加工费168422.52元及利息96607.8元。综上所述，加工费就应当由孙印海个人支付，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孙印海的上诉请求。 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争议和我公司无关，因为案涉争议是在我公司收购该公司以前的事情。 张云东述称，其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洪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张洪伍石灰石加工费176330.64元及利息96607.8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被告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将其采石厂承包给原告张洪伍经营，并签订了《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乙方张洪伍……一、承包期限暂定为一年，到期后另行协商，承包期自2008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二、承包费每月1.5万元，上交承包费；三、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但甲方以前的遗留问题，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进行解决，甲方必须清偿到期债务及开支费用，为维护生产由乙方垫付；……八、一方违约给付对方违约金20万元……。甲方股东张春生签名为原告张洪伍代签。2009年1月5日，孙印海（甲方）与张云东、张春生（乙方）签订了《入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07年11月份，在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注册成立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石灰石加工、出售、破碎等，现甲方愿投资入股，同乙方共同开采石灰石矿产资源，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就乙方投资入股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条款：1、本协议签订之前公司的所有账目，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无异议后签字确认，作为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享有和承担……3、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对公司此后开采石灰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的投入，甲方因此取得51%的股份，对公司实行控股经营……乙方今后生产经营中不再投入资金。……6、在经营期间，甲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及人事员工安排，乙方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有权对甲方经营管理情况进行监督、指导。7、甲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将公司生产经营情况，向乙方做出财务书面报告，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对盈余进行分配或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承担亏损和经营风险。乙方有权查阅公司经营情况的财务资料，并有权向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盖章，代表人张云东签字，张春生签字系张洪伍代签，甲方孙印海签字。本协议签订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东将公司的公章等手续交给孙印海，由其代表公司进行管理。2009年1月5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东签发授权委托书，授权孙印海全权处理本公司一切事务，被告孙印海应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2009年1月5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洪伍（乙方）签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宽城石灰石矿山承包给乙方开采，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期限暂定一年（2009年1月5日至2010年1月5日）。二、规格：2-4cm，4-8cm每月开采必须保证在２万吨以上，每吨价格为12元。完不成任务，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三、结账形式：每月结账一次，月底结清。……甲方盖章，代表人孙印海签字，乙方张洪伍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洪伍开始组织生产，先后向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名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石灰石5357.81吨；发往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石灰石6308.09吨；发往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石灰石2369.31吨，合计14035.21吨，加工费168422.52元（14035.21吨×12元/吨），货款打到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账户。2009年8月9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洪伍(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1月5日签订了“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因生产经营需要，现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终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二、合同终止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加工费用按原协议执行。代表人孙印海签字。 另查明，2004年11月16日，案外人王宪凯注册登记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凯东采石厂，企业住所地峪耳崖镇葫芦峪村。2007年11月15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相关当事人申请注销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凯东采石厂，并在同一采矿权范围内注册登记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股东为马涛、李维义、张春生（系张洪伍之父）、张云东，法定代表人张云东，每人出资5万元，持股25%。 2009年10月28日,孙印海与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入股合同协议书。 2009年8月10日，张云东（甲方）、孙印海（乙方）、张洪伍（丙方）、魏建国（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公司资金紧缺，张云东、孙印海、张洪伍同意将公司的45%股权转给魏建国，由魏建国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费126万元。 2009年9月20日，马涛、李维义与魏建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涛、李维义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魏建国，由魏建国一次性支付给马涛、李维义股权转让费各15万元。2010年9月16日，经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民一终字1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马涛、李维义与魏建国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生效；二、魏建国持有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50%股份，张云东、张春生各持25%股份。 2013年1月21日，张春生与刘福、邱首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张春生将其持有的25%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刘福、邱首辉。此前魏建国、张云东已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刘福、邱首辉。2013年1月2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相关人员申请，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福。（在场人保证甲方已经充分了解本协议内容，签字时意识清晰，头脑反应及言语表达正常，并保证本人与恒烨公司或凯东采石厂再无任何经济与法律上的关系），在场人签字：张洪伍。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原告张洪伍与被告孙印海、张云东、恒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受理，原告张洪伍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石灰石货款1053461.00元，由被告承担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该案于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该判决书认为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两份合同不能同时存在，结合案争矿石的出售时间均在第二个协议履行期内，张洪伍诉请缺乏证据，予以驳回张洪伍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洪伍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洪伍与被告恒烨公司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书》，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孙印海诉张洪伍垫付款、不当得利、民间借贷案件已经由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226号之二民事裁定、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2）迁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定，原告张洪伍应返还被告孙印海款项已明确，款项用途均与公司经营相关，被告孙印海作为案争加工费期间恒烨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孙印海在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中证明发运恒烨公司石灰石按12元成本计算，由孙印海结账，被告孙印海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生产资金全部由孙印海投入，被告孙印海应负有对原告张洪伍加工费予以结算的义务，原告张洪伍理应获得相应加工费。被告恒烨公司、张云东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孙印海反驳称，销往三大公司石灰石有外购部分，因未及时提供证据，本院对孙印海提供的证明该主张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印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洪伍加工费168422.52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洪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印海提交证据如下，1、石灰石购销合同及河北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与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工程签订矿石购销合同，购进矿石属于公司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恒业公司承担。2津西钢铁集团向恒烨公司支付的货款全部以承兑形式付出，未向上诉人支付。2、工业买卖合同及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恒业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鉴定矿石购销合同，购进矿石属于公司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应由恒烨公司承担责任及权利义务。2正达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鉴定矿石购销合同，购进矿石属于公司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应由恒烨公司承担责任及权利义务。2正达公司对恒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全部汇入恒业公司的对公账户，为向上诉人支付。3、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与龙霸公司鉴定石灰石供货合同的主体是恒烨公司不是上诉人，该行为应由恒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4、协议三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经营恒烨公司期间，恒烨公司与陈港安、张学军签订协议，由该二人负责矿石运输和矿山看护，上述协议签订的主体是恒烨公司，相应责任也应由恒烨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这些证据能证实在上诉人管理恒烨公司期间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包括销售矿石、收取回款都是由恒烨公司的公司行为，孙印海是代表恒烨公司从事的上述行为，并不是孙印海个人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恒烨公司承担。证据来源：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 被上诉人张洪伍的质证意见为，提交的证据一《石灰石购销合同》及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石灰石购销合同》这份合同虽然是以恒烨公司名义签署，但是签字和手机号都是孙印海本人。(2014)宽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时张洪伍申请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了结算单据原件，证实全部是孙印海个人支取有孙印海本人签字予以证实。当时津西铁厂财务部为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出具了《证明》，并加盖了财务部的公章，一审法院有记录和书证。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系虚假证明，因孙印海个人与津西铁厂有业务关系，他的这份《证明》明显与原审法院调取时的《证明》不—致，有伪造的嫌疑，可向一审法院调取书证予以证实。提交的证据二《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名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两份协议以及《证明》均不能证实孙印海为被上诉人张洪伍结算过每吨12元的加工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起不了任何证明作用，原一审法院调取的结算单据原件，足以证实所有货款全部由孙印海个人支取，恒烨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货款。也有2012年12月31日当时的，恒烨公司法人张云东为张洪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孙印海应当向法院提交他与各钢厂结算时的原始凭证或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因孙印海不敢提交这些真实的结算单据的原始凭证，因此孙印海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提交的证据三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孙印海为张洪伍支付过每吨12元的加工费，因为当时法院已经调取了相关原件予以证实。提交的证据四《协议》三份，该三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孙印海于2015年4月20日用这三份伪造的《协议》用虚构的事实向迁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当时孙印海向法院提供了四份伪造的协议。但是这次孙印海却没有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与他妻子宋玉芬、侄子孙广军所签订的虚假协议，在庭审时，张洪伍向法院提出对孙印海提交的四份协议签字的真伪，以及文本样本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孙印海不敢向法庭提交文本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有《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终止鉴定通知书》予以证实。2016年10月9日，以上四份协议只能证明孙印海这个人不讲信用，伪造证据，用虚构的事实，进行合同诈骗，这四份协议甲方是恒烨公司孙印海，乙方是孙印海的妻子和侄子，张洪伍既不是合同的甲方也不是乙方，也没有张洪伍本人签字，协议内容也不涉及张洪伍，但是孙印海却用这四份虚假协议向张洪伍主张权利，明显是在利用合同诈骗。孙印海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有(201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加工费应由孙印海个人支付，签订《石灰石开采加工协议书》时，是张洪伍与孙印海个人之间签订，2009年的《解除协议书》也是张洪伍与孙印海个人签订。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中，孙印海明确主张，他已向张洪伍支付了每吨12元的加工费及其他开支费用，通过判决书可以看出孙印海是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9月30日这一时间段的实际控制人，恒烨公司其他股东并未参与实际生产经营，也没有收取该时间段的任何经营收益，全部是由孙印海个人支取。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本案和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张云东未有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为，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被上诉人张洪伍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张洪伍提交证据如下，1、（2015）迁民初字第1220-1号。共四页。时间2016.12.9.证明目的：孙印海虚假诉讼，第一次孙印海起诉是2009年8月31日起诉，现在起诉时间已经间隔六年了，而且是在宽城法院判决生效后提起的虚假诉讼。2、孙印海民事起诉状。共四页。时间是2015.4.20证明目的：证明了其虚假诉讼。3、装载机、挖掘机出租协议书。共一页。时间是2009.1.54、5、6都是协议各一页。时间分别是2009.1.6、2009.1.8、2009.1.12、。共同证明目的是：孙印海与妻子宋玉芬，侄子孙广军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7、河北迁西县人民法院终止鉴定通知书，共一页，时间是2016.10.9证明目的：孙印海不敢提供证据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明显是伪造证据。8、《1220号庭审笔录》第一次，共37页，时间是2016.11.14，证明目的：对承德323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伪造证据，虚假诉讼。9、（2017）冀0227民初12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共三页，时间是2019.1.29.证明目的：无10、（2017）冀0227民初12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共三页，时间是2018.12.3证明目的：孙印海进行虚假诉讼。11、（2019）冀02民终1326号民事裁定书，共三页，时间是2019.1.29，证明目的：孙印海对承德民事判决书明显不符，与其妻子，侄子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12、（2016）冀0227民初1991号民事裁定书，共一页，时间是2016.12.7，证明目的：虚假诉讼。13、解除入股合同协议书，共一页，证明目的：恒业公司已向孙印海支付50万元，解除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14、民事起诉状孙印海，共二页，时间是2016.8.26，证明目的：无。15、孙印海货期账户明细清单，共一页，时间是2013-2015，证明目的：孙印海已收到恒烨公司为其支付50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单，孙印海已经收到50万元人民币转账，证明孙印海不讲信用，仍旧进行虚假诉讼。所有证据来源均是来源于判决书中。 上诉人孙印海质证意见为，1、本案被上诉人张洪伍提交的15份证据针对的事项已经承德市中院作出的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该部分证据和本案争议的加工费没有关联性。再审判决书中的最后一页，提到张和孙间的争议是两份协议，一份是张洪伍2008.4.1承包协议和恒业公司签订的，另外是本案的开采加工协议书时间是2009.1.5再审判决作出之前双方具体履行的是哪份合同是有争议的，因为都分别有法院作出的判决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案件是之前法院认为恒烨公司的承包方是张洪伍，应由张洪伍收取矿石的销售款，所以孙印海起诉要求张洪伍返还相应的费用。但这个事实在承德中院的判决已经解决了，所以张洪武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在中院的再审判决已经解决完毕，和本案无关联性。2、在张洪伍提交的证据中包括孙印海代表恒烨公司签订的协议也证实了孙印海代表恒烨公司对外签订的关于矿山的看护矿石的运输的内容是真实的，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这些协议的相对方就是供应方等人都出庭证实，协议已经签订并且履行。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孙印海的账户明细不能证实恒烨公司向孙印海支付了50万元，在该明细单中并没有50万元的款项，因此这些证据和本案争议的加工费是否支付以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加工矿石的吨数都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本案和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张云东未有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为，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被上诉人张洪伍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所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印海承担加工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洪伍生产加工石灰石数量是否准确，是否存在外购石灰石的情况及外购数量是多少；三、被上诉人恒烨公司是否给被上诉人张洪伍支付过加工费，如支付过金额是多少；四、被上诉人张洪伍的一审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印海承担加工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洪伍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主体是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张洪伍为乙方，甲方签字人为上诉人孙印海，并盖有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公章。虽然上诉人孙印海于2009年1月5日通过与张春生、原审被告张云东签订《入股协议书》后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其于2009年1月5日取得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即能够代表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洪伍签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被上诉人张洪伍实际履行了《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此事实亦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2009年8月9日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洪伍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自愿终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合同终止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加工费用按原协议执行”。上诉人孙印海作为案争加工费期间恒烨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孙印海在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中证明发运恒烨公司石灰石按12元成本计算，由孙印海结账，孙印海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生产资金全部由孙印海投入等事实。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印海承担加工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洪伍生产加工石灰石数量是否准确，是否存在外购石灰石的情况及外购数量是多少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张洪伍在一审时提交的过磅单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孙印海对该证据所记载发往三大钢厂的石灰石数量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孙印海与被上诉人张洪伍在一审庭审时对被上诉人张洪伍在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14）宽民初字第323号案件审理时申请法院调取的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名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凭证所统计的石灰石数据予以认可，则该数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因上诉人孙印海所主张存在外购石灰石的情况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上诉人孙印海一审提交了庞振生的调查笔录及李树民的证明，但据该两份证据内容显示，外购石灰石为上诉人孙印海购买，并未证明为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购买，亦未证明该外购石灰石数额包含在被上诉人张洪伍所主张的石灰石总数内，且上诉人孙印海在以前人民法院审理几起涉及石灰石数量的案件中均未提交外购石灰石的证据，则上诉人外购石灰石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李树民的证明和庞振生的调查笔录不予采纳，并认定被上诉人张洪伍开始组织生产，先后向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名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石灰石5357.81吨;发往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石灰石6308.09吨;发往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石灰石2369.31吨，合计14035.21吨，此数据准确。 三、关于被上诉人恒烨公司是否给被上诉人张洪伍支付过加工费，如支付过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因上诉人孙印海一审提交的拟证明公司加工费已支付的证据为农行支票存根、对公账户明细和35张欠条，该农行支票存根中所记载用途并非加工费，对公账户明细和35张欠条中亦没有支付加工费的记载，且用35张欠条来证明支付加工费的主张不符合逻辑，据此，上诉人孙印海主张公司已支付加工费1033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洪伍又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支付加工费数额为168422.52元(14035.21吨X12元/吨)正确。 四、关于被上诉人张洪伍的一审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被上诉人张洪伍在2013年12月18日时作为原告起诉孙印海、张云东及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石灰石货款1053461.00元，由被告承担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支付违约金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该案经过数次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由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该判决书认为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和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两份合同不能同时存在，结合案争矿石的出售时间均在第二个协议履行期内，张洪伍诉请缺乏证据，予以驳回张洪伍的诉讼请求。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讼的提起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张洪伍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孙印海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印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00元，由上诉人孙印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      晓      梅 书 记 员 包      居      正 -22-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