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万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通联支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通联支付公司。2．注册号：19126698。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7）：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密码磁卡；现金收讫机；数据处理设备；集成电路卡；网络通讯设备；条码读出器；磁数据媒介；电子出版物（可下载）。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6378822。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11；0915；0916；0918；0919；0921；0924）：计时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镀设备；灭火设备；工业用放射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眼镜（光学）；诱杀昆虫电力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3451843。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22）：内部通讯装置；成套无线电话；电话机；电池；电池充电器；手机；调制解调器；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3936461。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22）：程控电话交换设备；成套无线电话；电话机；内部通讯装置；电子信号发射器；手机；调制解调器；光通讯设备；电池；电池充电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3936457。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22）：内部通讯装置；成套无线电话；电话机；电池；电池充电器；手机；调制解调器；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5545719。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3；0904；0909；0911；0914；0915；0918-0921）：传真机；衡量器具；照相机(摄影)；光学器械和仪器；用于计算器操作仪器的机械装置；电镀设备；眼镜；非医用X光产生器械和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报警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6284616。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4；0911；0914-0916；0918-0921；0924）：计时器；衡量器具；光学器械和仪器；电镀设备；灭火设备；工业用放射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眼镜(光学)；诱杀昆虫电力器具；工业操作遥控电力装置。（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1670566。3．申请日期：2000年10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22）：内部通讯装置；成套无线电话；电话机；电池；电池充电器；手机；调制解调器；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16633699。3．申请日期：2015年4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10；0922）：计数器；电池充电器；测量仪器。（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5546002。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9-0915；0917-0922）：计算机；传真机；衡量器具；信号灯；光学器械和仪器；眼镜；电池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5546006。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9-0915；0917-0922）：计算机；传真机；衡量器具；信号灯；光学器械和仪器；眼镜；电池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5545740。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9-0915；0917-0922）：计算机；传真机；衡量器具；信号灯；光学器械和仪器；眼镜；电池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6884845。3．申请日期：2008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24）：计算机；电子公告牌；网络通讯设备；光学器械和仪器；眼镜；电池等。（十三）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联合网络公司。2．注册号：6378760。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7；0909-0912；0914-0916；0918-0921）：计时器；传真机；电子公告牌；化学仪器和器具；网络通讯设备；眼镜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5011号《关于第19126698号“通联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四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联合网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信息；2．在先案例；3．联合网络公司对各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4．联合网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副本；5．2008年-2013年联合网络公司的企业年报和2008年-2012年的企业宣传册；6．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7．联合网络公司的商标名录；8．联合网络公司获得的荣誉；9．中国通讯企业协会推荐函；10．2008年-2010年广告投入列表；11．2008年-2010年财务审计报告；12．广告宣传合同；13．2008年-2010年营业额统计；14．联合网络公司2008年-2010年审计报告；15．各地经销商的广告合同和发票；16．1994年-2004年中国联通电信卡纪念册；17．在先判决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联合网络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通联支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联合网络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联合网络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原审诉讼阶段，通联支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通联支付公司荣誉汇总；2．通联支付公司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3．通联支付公司的2016年-2018年度审计报告；4．通联卡使用和宣传情况简介、预付卡章程和卡片图案，即诉争商标的简介；5．通联支付公司的“通联”系列商标注册情况。证据1-3用以证明该公司在第三方支付的金融科技服务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另查，联合网络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6日。上述事实，有通联支付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通联卡”构成，其中“通联”与各引证商标中汉字“联通”仅文字排列相反，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上均较为相近，鉴于我国相关公众既有从左至右也有从右至左的认读习惯，故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9类的相同类似群中，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类似群0902第（三）部分的“现金收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五、九、十、十一核定使用的“用于计算器操作仪器的机械装置”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故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通联支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我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联合网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联合网络公司的“联通”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与电信通讯相关的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前述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结论，诉争商标的注册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来源于联合网络公司，或误认为与联合网络公司具有特定联系，进而会损害联合网络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通联支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并未作出认定结论，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作出上述认定结论，故通联支付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通联支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