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职业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显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济南职业学院组织人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修，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小尘，女，汉族，1958年5月11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宁小尘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宁小尘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宁小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的相关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宁小尘的请求已超过劳动人事争议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和二十年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自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1990年12月18日作出（1990）济机校字第35号《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至宁小尘2019年5月6日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长达28年期间，宁小尘既未再回到用人单位要求继续上班履行职务职责，也未就用人单位的相关决定主张权利，宁小尘的诉求已超一年的仲裁时效，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对权利予以保护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下列事实充分证明宁小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再保留公职的处理决定：1、宁小尘的书面陈述自己明确承认自出国探亲后直到2017年4月才到济南职业学院人事处，并且知道了对其按照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但宁小尘直到2019年5月6日才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宁小尘于1958年5月11日出生，于2013年5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人事关系依法亦自然终止。但其在近六年后的2019年5月6日才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宁小尘请求，也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3、宁小尘在长达28年的时间，不上班履行职务职责，没有工资，应该知道其公职不再保留的情况，因为当时政策规定停薪留职最长二年时间。二、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1990年12月18日作出（1990）济机校字第35号《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在实体和程序上合法合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东才的证言恰恰证明是原单位主动要求宁小尘去单位复职，宁小尘不去单位复职，而不是相反。2、济南职业学院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对宁小尘的处理决定及与本案相关的档案文件。3、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的决定所依据的《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均是决定之前的规定，对宁小尘的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宁小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济南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宁小尘一审的诉讼请求未超1年的仲裁时效和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济南职业学院在1990年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后，济南职业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宁小尘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而本案宁小尘自认在2018年11月14日第一次见到该《决定》，故宁小尘2018年11月14日知道权利被侵害，该时间也是争议发生之日，所以仲裁时效及20年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2018年11月14日济南职业学院向宁小尘送达该通知时起算，故宁小尘于2019年5月6日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更未超20年的诉讼时效。二、济南职业学院作出案涉《决定》无法律依据且作出程序不合法。1、济南职业学院作出决定的依据是国发（1986）107号文件即《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和国家教委、劳动人事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该两份文件分别发布于1986年和1988年，是在宁小尘出国探亲之后，一审法院关于该两份文件对宁小尘的出国探亲行为没有溯及力的认定完全正确，因为该两份文件不能适用于宁小尘，故济南职业学院作出的《决定》缺乏法律依据。2、济南职业学院作出《决定》的程序不合法。首先，《关于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规定：“对于本通知下达前已经出国探亲的公派研究生配偶，由国内有关单位根据国发（1986）107号文件和本细则的规定与本人联系，明确探亲期限，做好管理工作。”宁小尘属于该文件中规定的在本通知下发前出国探亲的研究生配偶。根据该文件规定，济南职业学院应首先与宁小尘联系，明确探亲期限，而济南职业学院却从未与宁小尘联系，也未明确探亲期限，在此前提下，济南职业学院擅自依照上述管理细则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不符合管理细则中的程序规定，作出程序不合法。其次，济南职业学院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有关宁小尘的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及决定等证据，证实济南职业学院单位作出该决议没有履行相关的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撤销案涉《决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济南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济南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宁小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职业学院对宁小尘作出的解除公职决定；2.请求依法判决济南职业学院为宁小尘办理退休手续；3.请求依法判决济南职业学院向宁小尘补发自1989年10月起至今期间的生活费、相应的补助费及补偿等相关待遇；4.诉讼费用由济南职业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职业学院和宁小尘均称，宁小尘系1985年正式调入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是该学校的教师事业编制。其自述1985年11月向学校申请停薪留职并获得学校的批准，1989年10月，宁小尘因身体原因提前回国，经历城区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济南职业学院未就上述事实提出异议。宁小尘提供历城区精神卫生防治中心证明、历城县锦绣川公社卫生院住院病历、山东省精神病医院锦绣川康复中心出院记录，证明自1992年至2002年期间宁小尘多次因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住院治疗。1987年元月4日，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作出《关于停发宁小尘工资的通知》（济机职大（86）校字第11号），内容为：我校教师宁小尘同志于1985年11月向济南市公安局申请去澳大利亚探亲。填写《济南市居民因私事申请出国调查表》壹份，并经济南市公安局外国人管理，出入境管理处批准，于1986年3月份离校。当时经校领导同意，探亲期间的工资照发。根据（79）侨内字第030号文件规定，宁小尘同志已超过探亲的法定时间，鉴于宁小尘同志系因私事出国探亲，经1987年元月3日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停薪留职。从1987年元月份暂时停发其工资及其福利待遇。特此通知。1990年12月18日，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内容为：宁小尘，女，生于1958年5月11日，山东聊城人，1982年1月参加工作，大学文化程度，住山东大学新校家属宿舍。其丈夫张道华，系山东大学公派澳大利亚留学研究生。宁小尘于1985年8月由济南合成纤维厂调我校任物理教师。1985年11月宁小尘到我校刚三个月便申请赴澳大利亚其丈夫处探亲，1986年3月正式离校出国，至今未归。宁小尘出国后回国与否及去向如何均未与学校联系。鉴于其出国探亲逾期不归，学校基于既维护校规校纪，又贯彻党对知识分子出国的政策，于1987年元月在无法征得本人意见的情况下，对其做出了停发工资保留公职的处理，并书面通知了其家属，此后近五年来，宁小尘始终未到校复职，与学校也无任何联系，实际上已自动离职。鉴于上述情况，根据国发[1986]107号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七项第一款和（88）教外综字003号国家教育委员会、劳动人事部、公安部[发布《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的通知]附件第八条“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出国探亲假一般为三个月，最多不得超过六个月。前三个月国内工资照发，从第四个月起，停薪留职，从第七个月起，是否保留公职，视情况由其所在单位决定”的规定，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自宁小尘1986年3月出国后的第七个月即1986年11月起按自动离职处理，学校对其公职不再予以保留。此决定。《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七项第一款规定：“公派出国研究生在国外时间较长，其在国内的配偶申请自费出国探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的规定办理。公派出国研究生的配偶如系在职职工，应按规定向所在单位申请探亲假。经单位批准后，出国探亲假一般为三个月，最多不得超过六个月。前三个月国内工资照发，从第四个月起，停薪留职，从第七个月起，是否保留公职，视情况由其所在单位决定。”该规定颁布时间为1986年12月。《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第八条规定：“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出国探亲假一般为三个月，最多不得超过六个月。前三个月国内工资照发，从第四个月起，停薪留职，从第七个月起，是否保留公职，视情况由其所在单位决定。”该细则颁布时间为1988年1月。国家教委、劳动人事部、公安部发布《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的通知载明：对本通知下达前已出国探亲的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由国内各有关单位根据国发[1986]107号文件和本细则的规定，与本人联系，明确探亲期限，做好管理工作。对已经批准由探亲转留学的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国内各有关部委或省、自治区、直辖市一级主管部门应于一九八八年二月以前将批准人员的名单（包括批准留学的期限、内容和国外所在学校的名称等）通知我驻外使、领馆，并按国家对公派或自费留学人员的要求做好他们的工作。今后对出国探亲假和探亲期间转留学的审批，应严格按本细则规定办理。各地公安机关根据申请人所在单位出具的并注明公派出国研究生派出单位意见的准假证明，依法受理审批。宁小尘称，2018年11月14日其第一次见到《关于停发宁小尘工资的通知》（济机职大（86）校字第11号）及《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两份文件。宁小尘称其1986年2月份收到了最后一份工资，1986年3月份出国后再也没有领过工资，其一直认为自己是停薪留职。宁小尘提交署名“证明人王东才2017.5.17”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校教师宁晓尘，曾于1989年10月由澳大利亚回国，住山东大学教职工宿舍，出国前曾在我校办理过停薪留职手续。回国后应及时办理复职手续。作为当时基础教学部的主任，我曾与基础部的朱平老师一起到宁家探望并对办理复职的事宜征询宁的具体意见，但这次谈话没有取得成功，因当时宁对我们的来意完全没认识，只是胡言乱语，无法与其沟通。为此才演变成最后学校的处理意见。对该份书面材料，济南职业学院亦作为己方证据出示。济南职业学院提供宁小尘个人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直到2017年4月，我到了学校人事处，人事处李处长接待了我，我向他询问我同学校是什么关系，李处长在我的档案袋中抽出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写道：‘对宁小尘的处理决定’‘宁小尘于1986年3月向学校请了三个月探亲假离开学校，学校从此再也联系不到她，为严肃校纪将其除名’……”另查明，2004年7月1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济南职业学院的批复》（鲁政字[2004]396号），载明：经研究，同意在济南教育学院、济南机械职工大学、济南职工科技大学进行实质性合并的基础上正式建立济南职业学院，同时撤销上述3所学校的建制。2019年5月6日，宁小尘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28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宁小尘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另，宁小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1.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有关宁小尘的所有原始档案材料；2.存放在济南职业学院的有关宁小尘的全部人事档案材料；3.存放在济南职业学院的有关宁小尘的全部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及会议决定。因上述调取事项1与本案人事争议关联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取事项2、3一审法院已要求济南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济南职业学院的批复》（鲁政字[2004]396号），济南职业学院应承继济南机械职工大学的权利义务。关于济南职业学院提出的“宁小尘权利主张已超过劳动人事争议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和二十年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其称宁小尘个人书面情况说明中“2017年4月”宁小尘看到‘对宁小尘的处理决定’知道了对其按照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但宁小尘直到2019年5月6日才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从宁小尘自己陈述说明也已超过法定一年仲裁时效。对此，宁小尘称2017年4月份其虽找济南职业学院处询问自己的退休待遇问题，但济南职业学院未明确告知宁小尘实际情况，尤其是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通知，直到2018年11月14日在宁小尘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济南职业学院才向宁小尘出示了济南机械职工大学的上述两个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济南职业学院未举证证明其或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已将《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向宁小尘送达，且现未有证据证明宁小尘个人书面情况说明中所称‘对宁小尘的处理决定’与上述决定为同一文件，又宁小尘自认2018年11月14日济南职业学院才向其出示了济南机械职工大学的两个文件，因此应以该日期确定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其于2019年5月6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宁小尘系1985年正式调入济南机械职工大学，是该学校的教师事业编制，其于1986年3月出国。宁小尘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请求依法撤销济南职业学院对宁小尘作出的解除公职决定的诉讼请求，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纠纷案件的范围。关于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作出的《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首先，该决定载明：“宁小尘出国后回国与否及去向如何均未与学校联系。”该内容与双方举证证据中王东才证明材料“作为当时基础教学部的主任，我曾与基础部的朱平老师一起到宁家探望并对办理复职的事宜征询宁的具体意见”存在矛盾，虽王东才未到庭陈述意见，因王东才证明材料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即均认可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材料内容予以采信；其次，宁小尘出国申请的事由、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作出的相关审批文件应由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现济南职业学院）保存，济南职业学院现未提交相关证据，即未举证证明作出上述决定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该决定所依据的《关于出国留学人员工作的若干暂行规定》、《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均系宁小尘出国之后颁布，对其没有溯及力，且根据国家教委、劳动人事部、公安部发布《关于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申请出国探亲假等事项的管理细则》的通知载明：“对本通知下达前已出国探亲的公派出国研究生配偶，由国内各有关单位根据国发[1986]107号文件和本细则的规定，与本人联系，明确探亲期限，做好管理工作。”济南职业学院亦未举证证明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曾根据该通知与宁小尘联系，明确探亲期限。综上，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依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宁小尘提出的请求依法判决济南职业学院为宁小尘办理退休手续及依法判决济南职业学院向宁小尘补发自1989年10月起至今期间的生活费、相应的补助费及补偿等相关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二、驳回宁小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职业学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是否应当撤销；二是宁小尘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依据不足的几点理由。另外，在二审庭审中，济南职业学院认可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时对宁小尘身体患病的情况是知情的，在济南职业学院作为证据提交的王东才证明材料中也有显示。在济南职业学院不能证明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于1990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在宁小尘患病期间，解除和宁小尘的人事关系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济南职业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原济南机械职工大学已将《关于对宁小尘不再保留公职的决定》（[1990]济机校字第35号）向宁小尘送达。宁小尘自认2018年11月14日济南职业学院才向其出示了涉案决定的文件，济南职业学院主张宁小尘在2017年4月已经知晓涉案文件。在二审庭审中，济南职业学院认可2018年1月23日让宁小尘出具了说明，2018年11月14日宁小尘去找济南职业学院人事处李处长询问情况。故，即便如济南职业学院所述，宁小尘在2017年4月已经知晓涉案处分决定，也因其2018年1月23日、2018年11月14日主张权利的行为造成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定宁小尘主张权利未超过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