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隆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上诉人崔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董某、吉林市隆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某、董某共同给付崔某施工人工费11,200元，隆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孙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隆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系接续董某施工的承包人，与崔某之间存在先后接续性的劳务关系。该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开工，2014年，董某施工到二层后转由孙某接管，董某让崔某找孙某结算瓦工人工费。孙某接受崔某继续施工的同时，也接收了2013年的施工劳动成果。除董某支付瓦工劳务费6万元外，剩余瓦工劳务费都是由孙某支付的。按孙某主张，他是隆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那么如认为工程款存在多付情况，应以公司名义起诉，而非以孙某个人名义起诉董某，主张退还多付的款项。二、按合同约定，整个土建工程劳务费应为158.04万元，瓦工（含力工）劳务费应为61.46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孙某通过崔某及董某支付劳务费1,623,000元，其中瓦工劳务费672,000元，与事实不符。孙某于庭后提供的支付劳务费汇总表未经当庭质证；且证据之间存在冲突和瑕疵。经核算，孙某提供的全部付款凭证如下：1.2013年、2014年工资支付明细表中有崔某签字的有10份，其中有崔某和董某签字的5份合计18.4万元，只有崔某签字，没有董某签字的有5份合计17万元。没有董某签字的工资表，当年未实际发放工资，但作为孙某后期支付瓦工劳务费的依据。2.付款收据10张共29笔。有崔某签字的瓦工人工费5笔合计8.3万元，均发生在工资支付明细表之后，不存在重叠。3.土建工程竣工后，孙某向崔某银行卡支付人工费5笔合计17.5万元，即对应2014年只有崔某签字，没有董某签字的工资明细表合计17万元，多出5000元。4.董某于2015年4月出具的书面说明实际给付崔某等瓦工、力工人工费6万元。综上，董某、孙某实际支付瓦工劳务费为502,300元。经统计，孙某提供的除瓦工人工费外的劳务费总合计1,006,100元。孙某提供的各工种劳务费合计为1,618,100元（1006100＋672000-60000），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1,623,000元）不一致，足以证明土建工程工资支付明细表当年没有完全兑现，已付瓦工劳务费应为502,300元，拖欠瓦工施工劳务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三、崔某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欠款金额计算错误，事出有因，并未改变一审诉讼主张。崔某作为瓦工领工，没有也不可能有工程承包人支付劳务费的全部详细证据，根据约定，瓦工施工劳务费为614,600元，结合已分配的瓦工人工费情况，推算拖欠8名瓦工（含一名力工）劳务费84,600元，其中崔某11,200元。由此得出承包人董某、孙某已付劳务费54万元。崔某提供的证据除孙某向崔某支付的17.5万元外，都是孙某在系列案件中提举的支付证据。结合以上分析，崔某主张的已付劳务费54万元大于本案证据证明已支付的瓦工劳务费502,300元，应视为崔某对主张劳务费超出部分的放弃，不影响崔某本人主张拖欠劳务费11,200元。隆华建筑公司为逃避债务，不出庭应诉，孙某辩解支付瓦工劳务费672,300元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崔某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孙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崔某的上诉请求。董某、隆华建筑公司均未予答辩。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董某共同给付崔某人工费11,200元。2.隆华建筑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孙某与董某签订《工程清包合同》一份，孙某将隆华建筑公司承建的东山新城二区20#、21#、22#建筑面积8,780平方米中的土建项目转包给董某，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计算。董某找到崔某等人承担土建部分瓦工施工项目，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口头约定施工人员总工资按照所建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元计算，由崔某担任领工，孙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崔某17.5万元，土建部分瓦工的劳务费由崔某按施工工程量、出勤情况、结合市场劳动力工资标准分配。孙某通过崔某及董某共计支付人工费16.23万元，经计算其中瓦工人工费应付614,600元，总计支付了67.2万元，超付金额为57,400元。孙某曾因多付董某人工费向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起诉，起诉金额为2.7万元，后来撤回起诉。本案起诉状中崔某主张孙某和董某实际支付人工费54万元，按瓦工人工费总额614,600元计算，尚欠崔某等人84,600元（该计算本身有错误），庭审结束后崔某又主张孙某和董某实际支付人工费502,000元，尚欠崔某等人人工费11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某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崔某本人及其他瓦工施工项目施工人员与孙某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董某和隆华建筑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证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崔某是否被拖欠劳务费以及被谁拖欠劳务费用。崔某起诉状中主张的被告欠款金额本身计算错误，且和庭审结束后主张的金额前后矛盾，不能形成唯一性结论。崔某要求董某、隆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崔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崔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孙某与董某签订《工程清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隆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吉林市××园#、21#、22#楼的部分项目转包给董某，承包内容包括：负责吊车工、线寸工、三线一钉（清工包扩木工、钢筋、力工、瓦工）不含破桩、水暖、电气、施工洞、散水坡以外的一切施工项目，直至主体封闭，具备抹灰条件。同时负责施工现场的简单平整，文明施工，现场物品码放、卸车等（动用机械如勾机、铲车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按平方米结算，每平方米价格为180元，结算时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崔某自称董某找他到工地从事瓦工工作并担任领工，瓦工劳务费由其统一领取发放，但其与董某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时，崔某自认已经领取瓦工劳务费合计53万元。结合孙某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表、付款收据以及银行账户明细单等证据显示，孙某就案涉工程项目已实际支付工程款约160余万元。2016年2月，孙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董某，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5万元，案号为（2016）吉0283民初303号。因经过法院公告送达后，仍无法联系到董某，无法进行款项核对，故孙某对该案后来撤回起诉。另查明，崔某在（2017）吉0202民初1440号案件的庭审中（2017年6月13日）陈述“2013年9月末董某就不干了。”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2019年3月19日下午13:30）中陈述在2014年5月份左右开始找不到董某了。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崔某提交一份落款载有“2015年4月6日董某”字样的书面说明，即：建华新村20-21-22#楼，董某以每平（方）米70（注：元）包给崔某，70×8780=614006元。另加屋顶保温8000元，合计622600元整。施工到二层，因董某无力垫付人工费，转给大包孙某接管。董某在此期间以（注：已）付给崔某6万元，合计60000元整。其于（注：余）人工费由大包孙某接管。本院认为，崔某作为本案原告，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成立负有先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崔某与孙某之间的关系问题。结合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孙某与董某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按每平方米180元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孙某按照董某的指示向工人直接支付工资的情况客观存在。故崔某仅以孙某向其支付工人工资为由，主张二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证据明显不足。孙某就案涉工程提供了相关付款凭据，结合孙某2016年曾就超付工程款为由向董某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的事实来看，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孙某仍欠付工程款。故崔某在本案中向孙某、隆华建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崔某与董某之间的关系问题。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崔某主张与董某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但是由于双方没有就劳务费如何结算达成书面协议，故在董某缺席的情况下，崔某作为原告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存在以及欠款数额是多少。然而，结合历次庭审情况来看，崔某主张董某失联的时间前后不一，最晚时间是2014年5、6月份，而其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又提供出董某于2015年4月6日出具的书面说明，用于证明劳务费的结算方式和标准。该说明属于单方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以及孙某确认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案涉劳务费的结算依据。故在结算标准不确定的情况下，崔某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无法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