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典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 法定代表人：李朝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超，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科，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浩秋，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万，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典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金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金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超、被上诉人李永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浩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典金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1.按被上诉人分别实际出借200万元、90万元、10万元、100万元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以4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应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24万元；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的部分。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将自然人与法人签订的《借贷合同》等同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而认为案涉《借贷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计息方式，借款期限等，便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已生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2017年9月22日，上诉人因“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资金问题，由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西陂街道党工委、条围村主任、李永科、典金房地产公司等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典金尚成”项目后续施工及资金监管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各方对由被上诉人提供首批资金500万元先行安排施工和后续700万元及时跟进，以及对出借资金的共管账户等事实达成了共识。此后，以上诉人为甲方、被上诉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贷合同》，《借贷合同》第2条约定“自双方签订合同且乙方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日起借贷生效并计算利息”、第3条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借贷期限为壹年（2017年月日～2018年月日），乙方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日起借贷生效并在本合同填入日期”、第8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且乙方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后生效，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等等，从上述条款约定看，双方签订的是附生效条件的借款合同，案涉《借贷合同》生效的条件系被上诉人必须把500万元整转入约定账户合同方能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截止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被上诉人仅向约定账户分四笔共计转款450万元，尚有50万元出借义务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而合同中的借款起始时间、还款期限以及签订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被上诉人擅自填写伪造。因此，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成立未生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借贷合同》，履行最后50万元的出借义务，《借贷合同》方能生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提供借款，导致“典金尚成”项目无法正常安排施工，特别是到后期，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向上诉人后续跟进提供700万元借款，最后导致“典金尚成”项目无法按期施工扫尾，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案涉《借贷合同》系成立未生效合同，退一步而言，即便系要求上诉人归还450万元借款，那么，案涉借款450万元的借款起始时间应为：自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为借款计息的起始时间，借款期限为：自被上诉人主张还款之日为借款到期期限。借款利率为：2019年8月19日以前，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应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24万元。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永科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首先，由于上诉人经营不善，其开发的典金尚城房地产项目面临烂尾及大规模群体性事件的风险。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龙岩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面向社会寻找资金方，在上诉人提供充分担保的前提下，由资金方借款给上诉人用于完成典金尚城房地产项目。在此背景下，由龙岩市住建局主导，召集新罗区住建局、西陂街道办、条围村委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六方召开会议，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资金，用于典金尚城房地产项目扫尾工作。被上诉人也是根据龙岩市住建局的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借贷合同》，并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典金尚城项目未售房源作为抵押。 其次，诚如前述，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系由政府相关部门主导形成，具有一定的公信力。虽然《借贷合同》多处约定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整，但《借贷合同》第7条亦约定：借款实际数量和时间以及利息支付、本息偿还均以双方银行往来凭证为准。《借贷合同》第7条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借款金额的一个补充约定，即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是陆续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充分说明了为什么只支付了450万元的原因，即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未按照约定将款项用于案涉工程的扫尾工作，而是挪作他用。根据《合同法》第203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正是由于上诉人的挪用行为，被上诉人才停止支付剩余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的该行为系其享有的法定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虽然仅支付了450万元借款，但从合同约定及整个借款过程的实际情况看，被上诉人应当被认定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 第三，虽然《借贷合同》第8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且乙方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后生效，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但上诉人在《借贷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10月13日将合同约定的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未售房源与被上诉人签订7份《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前往相关部门办理了网签等公告手续。此外，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亦当庭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1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4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根据其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时间及《借贷合同》约定的利率（月息3%），计算出该24万元利息的组成，即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以本金200万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计6万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0日，以本金290万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计1.45万元；2017年11月21日，以本金300万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计0.3万元；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以本金400万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计20万元。上述利息共计27.75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后，虽然有些许偏差，但还是按照《借贷合同》约定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从上诉人角度来看，其也是切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因此，双方均已履行了《借贷合同》的约定义务，不能因为《借贷合同》的某一个条款约定而否定《借贷合同》的生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此外，虽然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但被上诉人起诉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将上诉人未支付的利息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 综上，被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永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典金房地产公司立即向李永科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和截至2018年1月11日尚欠的利息3.7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典金房地产公司向李永科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依法拍卖或变卖典金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典金尚成（条围综合楼））1＃Ａ幢5层501、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48，1＃Ａ幢6层601、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0，1＃Ａ幢15层1503、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5，1＃Ａ幢4层406、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9，1＃Ａ幢3层306、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0，1＃Ｂ幢24层2403、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5，1＃Ｂ幢24层2404，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6，并就拍卖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前述第一、二项所述典金房地产公司应偿还李永科的债务。 一审查明事实：典金房地产公司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开发商。2017年9月22日，因“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资金问题，由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西陂街道党工委、条围村主任、李永科、典金房地产公司等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典金尚成”项目后续施工及资金监管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1.典金房地产公司抓紧与施工方进行洽谈后续工程施工，按后续工程还需约1185万元及优先原则编排后续施工计划表，首批资金500万元先行安排施工，后续700万元李总（李永科）应及时跟进安排，争取在2018年3月前完成工程扫尾；2.以条围村主任个人名义（魏群年）在银行开设监管账户，由村主任和典金房地产公司指定代表（李朝晖）共同监督账户；3.工程款支付由典金房地产公司按工程施工计划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费用，经典金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和施工监理公司签字确认后，由区住建局和西陂街道进行审批，最后由村主任和典金房地产公司代表共同在监管账户中支付工程款。 后，典金房地产公司（甲方、贷款方）与李永科（乙方、出借方）签订《借贷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李永科借贷500万元给典金房地产公司用于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扫尾工程；2.借贷利息为每月3%，自双方签订合同且李永科将500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日起计算利息，典金房地产公司必须在每月5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李永科指定账户；3.借款期限为一年，李永科将500万元转入约定账号日起借贷生效并在本合同填入日期；4.双方约定本合同借贷典金房地产公司提供典金尚成房地产项目未售房源进行抵押（总价值1163元），双方签订预售合同，并由相关政府部门网签至李永科指定个人名下；5.若典金房地产公司提前将所借款项还给李永科并缴清还款前的所有利息，则李永科必须无条件将本合同抵押房产返还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办理网签退房或网签业主更名；6.若典金房地产公司到期时仍无法偿还所借款项，或者典金房地产公司连续六个月未按时支付利息，则视同李永科已全款购买本合同抵押房产，由李永科交纳各种税费后，拥有完全产权。之前李永科所付利息，典金房地产公司不予返还；7.借款实际数量和时间以及利息支付、本金偿还均以双方银行往来凭证为准；8.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且乙方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后生效，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9.本借款由典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保，由该法定代表人为本借款同时另外签订一份个人借条。…10.典金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李永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如因借款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李永科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专用监管账户开户行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西陂支行，账号：62×××97，开户人：魏群年。 贷款合同签订后，李永科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11月15日、11月20日、11月21日支付200万元、90万元、10万元、100万元，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50万元至上述监管账户，共计450万元。典金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李朝晖账户向李永科支付24万元利息，李永科多次向典金房地产公司催款均未果，故李永科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4月2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 另查明，李永科于2017年6月30日就“典金尚成”（条围综合楼）1#A幢4层406、地下室A地块-2层C399，1#幢3层306、地下室A地块-2层C400，1#B幢24层2403、地下室A地块-2层C405，1#B幢24层2404、地下室A地块-2层C406，与典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017年10月13日，李永科通过与案外人严美宣、严美全、卢锋初等人联名持有的方式，分别就“典金尚成”（条围综合楼）1#A幢5层501、地下室A地块-2层C348（李永科、严美宣），1#A幢6层601、地下室A地块-2层C390（李永科、卢锋初），1#A幢15层1503、地下室A地块-2层C395（李永科、卢锋初）与典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和《商品买卖合同（预售）》。同时，上述房产均未办理备案及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手续。 另，典金尚成项目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案涉房产亦未进行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贷合同》是否已生效？（二）李永科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针对争议焦点（一）：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交付给借款人，即案涉双方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典金房地产公司与李永科签订的《借贷合同》中已载明典金房地产公司向李永科的意思表示并约定了借款金额、计息方式、借款期限等，故双方之间形成有息、定期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典金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借贷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71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借贷合同》第6条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同时，抵押权自办理抵押登记时设立。《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商品房预售应当签订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关申请预告登记。从上述规定来看，签订买卖合同后网签备案并非物权预告登记。网签备案是行政强制性行为，办理预告登记为当事人民事行为。诉讼中，李永科未提交办理预告登记申请以及预告登记的相关证据。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网签且未备案实际上非抵押担保的公示，并不具有物权预告登记的公示效力。因此，李永科通过自己或与案外人联名的方式，与典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只办理网签，未办理备案及预告登记手续，故李永科主张对案涉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本案典金房地产公司用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网签手续，李永科对典金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为有担保的债权，在拍卖、变卖标的物借款受偿时应有别于普通债权。 另，典金房地产公司经李永科催告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因此，李永科可要求典金房地产公司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典金房地产公司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予以认定。对于李永科关于截至2018年1月11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尚欠利息3.75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调整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即为2.5万元。 综上所述，李永科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典金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永科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1.截至2018年1月11日尚欠的利息2.5万元；2.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典金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永科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典金房地产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时，李永科可以申请拍卖、变卖典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典金尚成（条围综合楼））1＃Ａ幢5层501、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48，1＃Ａ幢6层601、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0，1＃Ａ幢15层1503、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5，1＃Ａ幢4层406、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399，1＃Ａ幢3层306、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0，1＃Ｂ幢24层2403、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5，1＃Ｂ幢24层2404，地下室Ａ地块-2层Ｃ406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偿还；四、驳回李永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36元，减半收取计30318元，由李永科负担50元，由典金房地产公司负担3026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确认一审判决P8倒数第十行“之前李永科所付利息，典金房地产公司不予返还”应改为“之前典金房地产公司所付利息，李永科不予返还”。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的《借贷合同》是否生效？二、讼争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贷合同》第二条虽约定：自双方签订合同且被上诉人将伍佰万元整转入约定账号日起借贷生效并计算利息，该约定仅系对500万元借款何时生效所作的条件限制。该合同第七条同时还约定：借款实际数量和时间以及利息支付、本息偿还均以双方银行往来凭证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依该条款的约定，向上诉人出借款项450万元，因此，应认定《借贷合同》中所涉450万元借款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从收到款项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亦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4万元（月利率约3%）；诉讼中，被上诉人将该月利率调整为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典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4元，由上诉人福建典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张 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