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立民，男，193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行，女，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存，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晨，女，199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枝，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春，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波，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霞，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刚，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琛，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因与被上诉人周金枝、姜庆春、徐晓霞、王锋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金枝、姜庆春、徐晓霞、王锋刚连带赔偿沈丽华死亡事故的损失653209元(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933156元X70%=653209元)，连带赔偿赵泓然死亡事故的损失624800元(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892572元X70%=624800元)，上述共计127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火灾原因不明不能确定责任的承担者，故根据房屋管理、安全注意义务，判令周金枝等人承担较小责任，系认定错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周金枝等人所有和使用的储藏室中，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时，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写明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认定书的表述系根据当时调查的情况和证据、依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对当时状态的一种书面固定，并未排除周金枝等人的举证责任和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本案起火地点位于周金枝等人所有和使用的储藏室，赵德存等人只要证明起火地点发生在该储藏室，其举证责任就已完成。若周金枝等人要求免除自己的责任，就应当举证证实事故发生的确切原因，找出责任承担者，否则就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只是按照《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格式要求进行的说明，并不是对火灾原因的最终确认，更不是周金枝等人免责的依据。且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法律规定处理该类事故的前置程序，现虽然经过消防部门调查，但并未证实该火灾事故系第三人所造成，更未排除该事故系由周金枝等人自己所造成；2.物权的取得和使用，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的管理注意义务是一个整体全面的义务，只要自己的房屋给他人造成伤害，又无法定免责事由，就说明其未尽到管理注意的义务，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管理不当的事由有两点，一是窗户破损，二是门未关闭。依据这两点周金枝等人的责任也远不止10%。二、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被错误解读，造成判决错误。燃烧的三要素是可燃物、助燃物、火源，因此阻止燃烧只要去掉任何一个要素就可以完成。储藏室中存有可燃物，也有助燃物(空气中的氧气)，消防人员在储藏室燃烧过后未发现已知物品是火源，认定书认定“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侵权责任法的常识是管理人有阻断火源的管理义务，认定书对火灾原因已经进行了认定，虽然起火原因不明确，但储藏室已经存在燃烧三要素中的二者，阻止火源是管理人的当然义务。三、徐晓霞应当承担责任。因其在储藏室中存放了何种物品、是否对该储藏室进行实际管理，赵德存等人并不知情，不能单凭其陈述即做出其无管理之责的认定。既然其在储藏室中存放了物品，就应当认定其对该储藏室具有管理之责。且其存放的物品是可燃物，和火灾有直接关系。四、关于受害人自救措施是否得当的问题，受害人只应承担较小的责任，应以30%为宜。对于救助措施是否得当，要站在常人的角度进行考察，而不能站在事后者的角度对受害人进行苛求。开门逃命的选择，是受害人当时所能想到的选择，也是普通人通常的选择，且该楼住户也有通过这种方式逃离现场的，其自救措施并无明显不当。从消防部门所做的笔录来看，同单元的和附近其他楼上的大部分住户、甚至本案有的被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起火而一直在睡觉，有些人直到第二天才知道，不会对火灾做出反应。周金枝辩称，1.周金枝的行为与火灾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对火灾发生不具有过错，该起火灾的发生亦不能预测和避免，周金枝亦是火灾事故的受害者，非侵权人；2.该起火灾系意外事件，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火灾原因至今未查清，火灾责任人尚不明确，火灾和死者死亡之间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起火到被扑灭仅持续40分钟，除死者外其他居民均未外出，安然无恙；3.死者的死亡系火灾事件发生后，其消防安全意识不足，在未明了火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断，贸然逃生；4.周金枝不构成侵权，但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对死者的尊重请求维持原判。姜庆春辩称，1.姜庆春在外工作多年，火灾发生时房屋在其配偶周金枝的管理、支配下，姜庆春的行为与火灾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对火灾发生不具有过错，非侵权人；2.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火灾原因至今未查清，火灾责任人尚不明确，火灾和死者死亡之间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起火到被扑灭仅持续40分钟，除死者外其他居民均未外出，安然无恙；3.死者的死亡系火灾事件发生后，其消防安全意识不足，在未明了火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断，贸然逃生；4.姜庆春不构成侵权，但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对死者的尊重同意原判结果。徐晓霞辩称，徐晓霞确将几本书放在储藏室，但书本并非法律上的违禁品，且徐晓霞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已搬离该居民楼，对储藏室无管理能力，亦不具有管理责任，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死亡结果与其无因果关系，徐晓霞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王锋刚辩称，过错责任原则对当事人的救济存在严格标准，即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四要素缺一不可。在适用过程中，不能不考虑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本案中，王锋刚无论是否锁门均与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亦不存在主观过错，王锋刚不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同意维持一审判决。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金枝、姜庆春、徐晓霞、王锋刚连带赔偿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医疗费47819.94元、尸体存放费、美容费53760元、死亡赔偿金1693160元、丧葬费642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2551元、交通费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丽华与赵德存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3月14日生育一子赵泓然。赵雪晨系赵德存之女，赵雪晨系沈丽华之继女，双方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沈丽华、赵泓然生前租住于居民楼3楼东户。2019年10月29日1时53分，楼一层储藏室起火，沈丽华、赵泓然在从三楼往一楼逃生的过程中昏倒于楼道内，后被发现送往威海市立医院抢救，赵泓然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窒息。沈丽华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9年11月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混合有害气体中毒。赵泓然花费的医疗费为3430.13元，沈丽华花费的医疗费为42854.98元。威海市殡仪馆的殡葬收费为53760元。经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调查，认定起火原因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01时47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楼居民楼一层周金枝储藏室，起火点位于储藏室南窗窗台附近；起火原因为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排除自燃，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周金枝、姜庆春系夫妻，发生火灾的储藏室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该储藏室内存放有周金枝、姜庆春的书桌、自行车等物品。因王锋刚自有的储藏室正在装修，故王锋刚借用了该储藏室存放了水暖工具、电脑、中药、花生油等物品，周金枝、王锋刚均有该储藏室的钥匙，且周金枝、王锋刚均在火灾发生前一天使用过储藏室，其中王锋刚在使用储藏室后并未锁门。徐晓霞曾在周金枝、姜庆春的房屋中居住过，后于2019年7月底左右搬离，并在储藏室中留有一些书未搬离直至火灾事故发生。沈丽华系沈立民与赵秀行之女，沈立民、赵秀行均已退休，且享有退休金收入。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四人一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明确沈丽华死亡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43937.75元、尸体存放费和美容费26880元、丧葬费32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2551元、交通费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明确赵泓然死亡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3882.19元、尸体存放费和美容费26880元、丧葬费32124元、交通费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火灾原因不明，不能直接确定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应根据房屋管理、安全注意义务确定民事责任承担者。周金枝、姜庆春享有案涉储藏室的所有权且日常使用该储藏室，其二人作为该储藏室的产权人及使用人对该储藏室负有管理之责，消防部门虽无法认定具体的火灾原因，但可以明确起火点位于储藏室南窗窗台附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储藏室的窗户玻璃存在破损，客观上与火灾的发生及火势蔓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周金枝、姜庆春作为该储藏室的产权人及使用人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锋刚借用该储藏室存放物品，日常使用该储藏室且持有该储藏室钥匙，亦对该储藏室负有管理之责，事发前王锋刚未将储藏室锁门且陈述储藏室门平时经常处于未上锁状态，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应按10%的比例对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徐晓霞在事发前已搬离该居民楼，对储藏室不具有管理之责，所存放物品亦非违禁品，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德存作为沈丽华的丈夫、沈立民、赵秀行作为沈丽华的父母，赵雪晨作为与沈丽华存在抚养、教育关系的继子女均有权就沈丽华死亡的损害赔偿事宜提起诉讼。赵泓然先于沈丽华死亡，赵德存作为赵泓然的父亲及沈丽华的丈夫、沈立民、赵秀行作为沈丽华的父母，赵雪晨作为与沈丽华存在抚养、教育关系的继子女均有权就赵泓然死亡的损害赔偿事宜提起诉讼。沈丽华死亡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沈丽华伤后被送往威海市立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2854.98元；2、死亡赔偿金。沈丽华因火灾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3、丧葬费。沈丽华因火灾事故死亡，赵德存四人主张丧葬费3212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确认。赵德存四人主张的尸体存放费、美容费等与丧葬有关的费用一并包含在丧葬费限额内，不再单独计算；4、护理费。沈丽华伤后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0天，护理人员可确定为1人，护理费亦可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应为1159元（42329元/年/365天*10天）；5、交通费。沈丽华因火灾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赵德存往来威海处理事故，交通费支出属必要花费，赵德存四人要求交通费损失438元并未超出合理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沈立民、赵秀行二人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二人均享有退休金收入，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无权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伤者在住院期间所必须的伙食消费。沈丽华入院后，医院给予急诊ICU护理常规，特级护理，重症监护，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故对于赵德存四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泓然死亡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赵泓然伤后被送往威海市立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430.13元；2、死亡赔偿金。赵泓然因火灾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3、丧葬费。赵泓然因火灾事故死亡，赵德存四人主张丧葬费3212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确认。尸体存放费、美容费等与丧葬有关的费用一并包含在丧葬费限额内，不再单独计算；4、交通费。赵泓然因火灾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赵德存往来威海处理事故，交通费支出属必要花费，赵德存四人要求支付交通费损失438元并未超出合理标准，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综合确定。沈丽华、赵泓然因火灾事故死亡，其亲属必然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但赵德存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鉴于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过错程度较小，酌定沈丽华、赵泓然死亡事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为1000元。综上，对于沈丽华死亡的事故，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应按10%的比例连带赔偿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医疗费4285.5元、死亡赔偿金84658元、丧葬费3212.4元、护理费115.9元、交通费43.8元，并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对于赵泓然死亡的事故，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应按10%的比例连带赔偿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医疗费343.01元、死亡赔偿金84658元、丧葬费3212.4元、交通费43.8元，并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关于沈丽华死亡事故的医疗费4285.5元、死亡赔偿金84658元、丧葬费3212.4元、护理费115.9元、交通费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93315.6元；二、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关于赵泓然死亡事故的医疗费343.01元、死亡赔偿金84658元、丧葬费3212.4元、交通费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89257.21元；三、驳回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共同负担15255元，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共同负担146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沈立民提交专业知识人员出庭说明申请一份，申请作出该认定书的专业人员出庭对该认定书进行专业的说明。周金枝、姜庆春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消防部门的职责，其意见清楚明确，其他人员无权利也务必要作出说明和解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周金枝储藏室，起火原因为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排除自燃，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故本案火灾原因不明，不能直接确定民事责任的承担者。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意见清楚明确，不存在歧义，沈立民申请作专业人员出庭对该认定书进行专业的说明，并不能改变其认定意见，也非二审中必须到庭的证人，周金枝、姜庆春亦不同意其出庭作证，其申请本院不予照准。本案起火位置确定，案涉储藏室存在窗户玻璃破损及储藏室门未上锁等综合原因，一审根据房屋管理、安全注意义务来确定民事责任承担者并无不当，案涉房屋为周金枝、姜庆春所有，其二人作为该储藏室的产权人及使用人对该储藏室负有管理之责，其二人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王锋刚借用案涉储藏室存放物品，日常使用该储藏室且持有该储藏室钥匙，亦对该储藏室负有管理之责，火灾事故发生前王锋刚未将储藏室锁门且其陈述储藏室门平时经常处于未上锁状态，一审认定王锋刚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并不不当。徐晓霞虽在案涉储藏室存放了物品，但并非违禁品，其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已经搬离该居民楼，对案涉储藏室不具备管理义务及能力，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赵德存等人主张徐晓霞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三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全案案情认为上述三人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定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按10%的比例对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主张周金枝、姜庆春、王锋刚及徐晓霞应承担不低于70%的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2元，由赵德存、赵雪晨、沈立民、赵秀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