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汇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市区嵩阳商场。法定代表人：陈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举，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耿留，女，汉族，1952年5月9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松，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洪，男，汉族，1979年2月20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松，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娟娟，女，汉族，1983年2月26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松，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振国，男，汉族，1964年2月7日出生，住登封市。再审申请人郑州汇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耿留、李志洪、马娟娟及一审第三人王振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242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18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鑫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举和被申请人耿留、李志洪、马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松及一审第三人王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作出的（2019）豫01民终22422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涉案的事实后，依法对此案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在审理此案件时未对申请人提供有效证据认定采信，也未对涉案的事实查明澄清，致使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要求李明钦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违背客观事实，并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准许被申请人马娟娟追加王振国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却未对其作出判决，导致此案未能全面审结到位。4，二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仅以申请人记账凭证上载明借款人为李明钦而非马娟娟，以此认定申请人主张与被申请人马娟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充分证据，不予支持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并认同一审法院所判结果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未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未能公正公平司法，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债权。耿留、李志洪、马娟娟辩称，一，申请人汇鑫公司与马娟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马娟娟既非实际借款人，也非实际使用该款人，李明钦也非实际保证人，更未收到该款项。三，王振国才是真实的借款人，也是本案的实际使用款人。四，二审以缺乏充分证据认定汇鑫公司与马娟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运用了法律的逻辑推理，所得结论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王振国述称，钱是其使用的，并用了做生意。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娟偿还借款15万元本金及5.4万元利息，李明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马娟、李明钦、耿留、李志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8日，马娟、李明钦、耿留、李志洪与汇鑫典当行签订房地产典当合同，马娟、李明钦、耿留、李志洪自愿将其房产抵押典当给汇鑫典当行，典当利率0.3%，费率2.7%，房产评估价值262800元，典当金额栏空白；同日，汇鑫典当行与李明钦、耿留又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担保金额150000元；2011年1月17日，汇鑫典当行又与李明钦、耿留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李明钦、耿留将自己的房产抵押典当给汇鑫典当行，典当金额15万元，同日又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用李明钦的房子在登封市房管中心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金额15万元，马娟向汇鑫典当行出具了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借款时间6个月，月利率3%”，由于马娟没有偿还借款，汇鑫典当行诉至该院，经调解达成了（2013）登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在本次庭审中，汇鑫典当行明确表示，2009年是把借款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马娟，马娟一直偿还利息到2012年1月23日，法庭让汇鑫典当行提供马娟借款的原始记账凭证及每月偿还利息的记账凭证，汇鑫典当行庭审后只提供了五张2009年3月14日、4月16日、5月16日、7月27日、12月10日五份载明李明钦的偿还利息单据，对于马娟的相关证据汇鑫典当行说找不到了。另查明，该院（2013）登民一初字第252号借款合同案件，王振国作为李明钦的委托代理人，其委托书上李明钦三个字的签名系马娟代签。又查明，李明钦于2016年12月去世。2016年6月30日该院执行局已对李明钦的抵押房产强制执行并公开进行了拍卖，2017年11月10日该房产已经交付买受人，汇鑫典当行已经就该抵押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3）登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应否撤销？二、汇鑫典当行与马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明钦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原承办人在办理汇鑫典当行诉马娟、李明钦借款合同案件时，对李明钦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进行审核，该委托书是马娟书写的，并不是李明钦本人书写，王振国不能代表李明钦签署调解意见，该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故该院作出的（2013）登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第二个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至少包括两个内涵，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具体表现有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书面形式，二是必须要有出借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该案中，虽然马娟在2011年1月17日向汇鑫典当行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据，但马娟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汇鑫典当行作为一家典当公司，应该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但汇鑫典当行提供不出来马娟借款原始记账凭证，也提供不出马娟偿还利息的记账凭证，也没有证据证明汇鑫典当行所说的在2009年就将15万元借款交给马娟，根据汇鑫典当行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2009年李明钦偿还过利息，因此，不能证明汇鑫典当行与马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汇鑫典当行要求马娟偿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典当行与李明钦签订的典当合同及抵押合同，典当合同明确约定汇鑫典当行应将典当款提供给李明钦，但汇鑫典当行并没有交给李明钦，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抵押权也消灭，因汇鑫典当行与马娟的主债务不存在，汇鑫典当行要求李明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登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郑州汇鑫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原审受理费4360元，由郑州汇鑫典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二审期间，汇鑫典当行提供汇鑫典当行的记账凭证，证明向马娟支付借款14.55万元的过程，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耿留、李志洪、马娟质证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汇鑫典当行此前经过法院多次审理从未出示。且原审庭审中汇鑫典当行陈述没有支付李明钦10万元贷款，现在汇鑫典当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是“李明钦借款”，汇鑫典当行原审中称给马娟的是现金，现又变成的现金支票。二审认为，本案中汇鑫典当行主张马娟拖欠借款，仅提供有马娟出具的借据，马娟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汇鑫典当行在案件的多次审理中均未提交出借相关款项的证据，现二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上载明借款人为李明钦，而非马娟。汇鑫典当行主张与马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汇鑫典当行全部诉讼请求，实体处理适当。综上，汇鑫典当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对借款合同案件的审理必须严格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汇鑫公司提起诉讼，虽提供了马娟娟的借据和保证书，但其自述和提交的证据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一，对于交付借款的事实。汇鑫公司一审庭审时陈述是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马娟娟，再审庭审时陈述是以现金支票的形式交付了马娟娟。对于借款交付的形式陈述前后不一致，于理不合。二，从借款时间上分析，汇鑫公司自述借款是2009年元月份，但其提供的马娟娟所打的借据系2011年1月17日，两年以后打借条，不符合常理。三，从资金往来情况看，汇鑫公司一审时，无法提供马娟娟借款的原始凭证和马娟娟偿还利息的记账凭证，二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上载明借款人为李明钦。汇鑫公司作为典当公司，应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但其无法提供马娟娟借款原始记账凭证和还息记账凭证。综合分析以上三点，仅凭借条和保证书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汇鑫公司与马娟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于王振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是为更加全面的查清事实。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24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