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陆斌（曾用名闵陆兵），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及住址为贵州省都匀市嘉和路2号嘉和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都匀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3日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都匀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远人，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审理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闵陆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2701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闵陆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詹诚、赵青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闵陆斌及其辩护人钟远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闵陆斌担任都匀市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2011年，都匀市人民政府为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决定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小围寨办事处、墨冲镇等乡镇实施安装太阳能热水器3000台的惠农项目，由政府专项资金每台补助人民币800元，不足部分由退耕还林农户自筹解决，并明确由都匀市林业局牵头组织实施。2011年6月14日，闵陆斌代表都匀市林业局与贵州绿卡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卡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签订《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协议》，协议约定绿卡能公司确保在2011年12月10日前完成3000台太阳能安装任务并验收合格，都匀市林业局确保在2011年12月31日前按每台800元人民币向绿卡能公司付清240万元补助款。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江某为使该项目实施及资金结算能够得到时任都匀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林某（另案处理）及时任都匀市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闵陆斌的关照，江某向林某、闵陆斌表示安装每台太阳能热水器给予100元好处费。项目实施结束后，江某找到闵陆斌结算项目补助款，并根据闵陆斌的安排，于2012年6月13日采用借款方式并将60万元好处费存入闵陆斌朋友高某的银行账户，6月14日都匀市林业局向绿卡能公司支付了项目补助尾款72万元。后闵陆斌通知高某将江某存入的好处费60万元中的30万元取出交由闵陆斌转交给林某，余款30万元用于清偿闵陆斌所欠高某的个人债务。案发后，闵陆斌向都匀市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都匀市监察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暂扣款物登记表、移送赃物文件清单及银行回单，林某另案处理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都匀市纪委市监察委出具的到案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都匀市纪委文件，户籍证明，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借款合同，2011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太阳能建设项目资料、结算资料，证人林某、陶某证言，证人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闵陆斌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闵陆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闵陆斌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闵陆斌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在帮助林某办理受贿事宜，是被动帮助林某；一审认定将余下3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之前向高某借款无证据证实；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直接改判。 二审中，上诉人坚持其诉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0万元是闵陆斌代林某实施的，不是共同犯罪，应由林某自己担责。一审认定上诉人用30万元抵高某债务与事实不符，认定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上诉人的行为成立自首。3、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关押。建议法庭在查明事实和基础上，给予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都匀市监察委在通知闵陆斌到案前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不成立自首。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闵陆斌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闵陆斌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闵陆斌在担任都匀市林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实施都匀市政府补助退耕还林农户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惠农项目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实施该项目的贵州绿卡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江某人民币60万元，为贵州绿卡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在实施该项目期间提供便利和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闵陆斌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所提“30万元是闵陆斌代林某实施的，是被动帮助林某，不是共同犯罪，应由林某自己担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闵陆斌负责落实、运作和收受江某贿赂。事后，上诉人通知高某将江某存入的60万元中的30万元取出，由上诉人交给林某，上诉人闵陆斌在与林某共同收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上诉人闵陆斌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将余下3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之前向高某借款无充分证据证实”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证人高某证言与上诉人闵陆斌在侦查、起诉的供述及一审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且上诉人闵陆斌安排江某通过其侄女陶某银行帐户将贿赂款60万元分两次打入上诉人指定的高某个人帐户，此时上诉人闵陆斌对该贿赂款项已拥有了控制权，受贿行为已既遂，赃款的去向并不影响受贿罪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闵陆斌涉嫌受贿一案，系都匀市监察委员会在2018年审查调查都匀市林某违纪违法案中发现的。办案机关在通知上诉人闵陆斌到案配合调查时，已掌握针对性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上诉人闵陆斌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个人受贿30万元，伙同他人受贿30万元，不属于刑法三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刑事处罚的情形。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 上诉人闵陆斌及辩护人所提上列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 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闵陆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原审被告人闵陆斌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