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1065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理清，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义乌市。因赌博于2009年2月2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10月10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哲轩，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集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江，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明华，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鹏，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理清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志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望、张涛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王理清是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人。1997年开始，王理清以下王村财务和土地等问题开始断断续续信访，并逐渐成为义乌当地知名的信访人士。2010年12月以来，王理清以时任下王村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存在多项违规事项，多次向义乌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信访、举报王某1，后陆续实施了以信访、举报为要挟，敲诈他人财物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王理清不断信访、举报被害人王某1，严重影响了王某1个人生活、工作及相关村务工作的开展。王某1为了让王理清停止对其的信访、举报，先后找到中间人黄某、被告人吴志江等人沟通、协调。期间，王理清通过中间人提出其因敲诈勒索罪坐牢两年，系王某1从中作梗，以此向被害人王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其坐牢的损失。后通过吴志江从中协调，最终双方谈妥由王某1一次性给付王理清人民币40万元，并且承诺王理清在××村土地转租项目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红，王理清同意停止对被害人王某1的信访。2012年6月15日，王某1将人民币40万元通过转账汇给吴志江让其转交王理清。同年10月10日，吴志江将上述人民币40万元转账汇给王理清，同日，王理清又将该40万元转账给吴志江所指定的账户，双方谈妥这40万元由王理清借给吴志江使用，由吴志江向王理清出具借条，并支付相应利息。期间，吴志江明知上述人民币40万元系王理清敲诈勒索所得，仍予以了帮助接受、转移及借用。 2、2012年5月左右，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因配电房建设原审批位置距离村民房子过近，下王村擅自变更了建设地点。因变更后一配电房房角对着被告人王理清家门口，王理清便以影响到其家中风水为由，阻挠配电房施工建设。后时任下王村支部书记王某1安排同村村民黄某去做王理清工作。王理清便以阻挠配电房建设为要挟，强行要求村里补偿其因村酒店用品专业街未搞好而产生的17500元房屋租金损失。黄某向王某1传达王理清的要求后，王某1为使配电房能顺利建造，由其个人出资17500元和10条中华软壳香烟，让黄某转交给王理清，后王理清即停止了对配电房建造的阻扰（经烟草公司证明，2012年度中华软壳香烟价格为650元／条）。 3、2015年上半年，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启动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招投标工作。被害人马某欲投标该工程，并为投标该工程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投标前，马某听下王村民说欲中标该工程必须通过王理清，不然谁也别想投成。马某考虑到该工程在2007年便应王理清的举报而未能进行下去，且其清楚王理清就是想趁机勒索财物。2015年7月，马某到王理清家跟王理清表明其欲投标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王理清称该工程手续不全，不能造的。马某为了防止王理清举报该工程并顺利中标该工程，将人民币3万元给了王理清，并许诺工程的电线安装及部分管理工作交由其做，后王理清答应不去举报。2015年8月，马某通过投标中标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吴志江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王理清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理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志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使用，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理清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理清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判处被告人吴志江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王理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第一起所涉及的人民币40万元，是因其掌握王某120多项违法违纪问题，王某1是因害怕其去告，想用钱将其收买、封口。2、第二起所涉及的17500元是村里补偿的损失，其并无敲诈勒索行为。收到5条硬壳中华香烟，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0条软壳中华香烟。3、第三起所涉及的钱财是马某主动给其的，且金额是2万元，并非是公诉机关指控的3万元。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胡集渊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1、被告人王理清未向王某1敲诈任何财物，是王某1基于自身目的，主动提出后通过吴志江给王理清40万元，王理清被动收钱；2、王某1托黄某给王理清17500元现金和中华香烟，是村委擅自变更配电房建设地点造成王理清家的居住不适，为此给予王理清的补偿，王理清没有任何敲诈勒索行为；3、马某为自己要投标工程，生怕投标建设过程中出现违法违规事项，主动找到王理清给钱封口，王理清未威胁勒索过马某。被告人王理清多年来一直与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对违法犯罪分子进行举报、上访，在维权的过程中难免要得罪违法犯罪分子，本案进入司法程序，不排除有人打击报复、构罪陷害，王理清不惜毁坏自己的眼睛来证明清白，虽然行为偏激，却也被逼无奈。辩护人胡集渊认为被告人王理清无罪。 辩护人李哲轩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有异议。1、被告人王理清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要件；2、被告人王理清没有具体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3、王某1支付给王理清的钱财，属于其个人的自愿行为，王某1不属于受害者；4、王理清并没有实际控制王某1所给付的钱财，王理清将40万元的借条烧掉，可以看出王理清并不想要这40万元；5、王某1担任村干部期间存在大量违法行为，王理清举报，本案是王某1故意制造的冤案；6、17500元属于王理清被扣的钱，与敲诈勒索无关；7、马某主动给王理清送2万元，不属于敲诈勒索；8、合法监督举报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方式。请求判决被告人王理清无罪。 被告人吴志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是应上级街道干部的要求调解王理清和王某1之间的矛盾。 辩护人吕明华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吴志江在街道领导交代要求其出面做王理清息访工作和王某1请托下，介入本案；2、被告人吴志江只是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参与程度低，社会危害较小；3、被告人吴志江案发前是一名优秀的基层干部及创业能人，是抱着为街道维稳的初衷才参与本案。请求对被告人吴志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赵鹏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志江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帮助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吴志江受王某1所托，帮助解决信访难题，作为中间人参与调停，没有侵犯社会管理秩序。2、主观上，被告人吴志江受街道及王某1的委托，出于化解矛盾、解决纠纷的角度，作为中间人转账，其理由是正当、积极的。并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3、客观上，本案所涉及的40万元款项并非犯罪所得。是王某1向吴志江求助，请求从中斡旋，通过给予王理清钱款让其停止信访是王某1本人提出，通过吴志江转交钱款也是王某1本人提出。后续将钱款转入王理清账户，吴志江又将钱款借回，并支付利息，是重新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请求判决被告人吴志江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王某1系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人，涉案事实发生时担任下王村村书记。被告人王理清系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人，案发前担任下王村村主任。被告人吴志江系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大元村人，案发前担任大元村村书记。1997年开始，被告人王理清对村财务、违规土地流转、王某1可能存在违法犯罪等内容进行信访、举报。 1、2009年10月，被告人王理清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满释放后，王理清认为其被判刑系王某1从中作梗，扬言要王某1补偿其坐牢、信访费用，并继续对王某1所涉问题进行信访、举报，影响王某1个人生活、工作及相关村务工作的开展。街道干部为化解信访纠纷，让被告人吴志江去做被告人王理清的工作。同时，王某1为消除对自身的不利影响，先后找到中间人黄某、被告人吴志江等人出面找王理清沟通、协调。被告人吴志江等人从中斡旋后，最终确定由王某1一次性给付王理清人民币40万元，并且承诺王理清在××村土地转租项目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红。后王理清逐步减少对王某1的信访。2012年6月15日，王某1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将人民币40万元转账给吴志江，让吴志江转交王理清。同年10月10日，吴志江将上述人民币40万元转账给王理清，同日，王理清又将该40万元转账至吴志江指定账户，双方谈妥该40万元由王理清借给吴志江使用，由吴志江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借款交付后，王理清曾领取一段时间的利息，后未再领取利息，其认为吴志江没钱归还该40万元，且在竞选村主任时王某1未支持其，便于2014年某日向吴志江表示借条烧毁，放弃该40万元，将继续对王某1进行信访、举报。 2、2012年5月左右，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因配电房原建设审批位置距离村民房子过近，下王村村委决定变更建设地点。因变更后一配电房房角对着被告人王理清家门口，王理清以擅自变更建设地点、影响家中风水等为由，阻挠配电房施工建设。时任下王村支部书记王某1安排同村村民黄某去做王理清工作。王理清提出配电房建造时要偏移，并提出村里的酒店用品专业街原来向其收取过17500元招标费用，但酒店用品专业街未正常经营，从而产生房屋租金损失，要求退还该费用或是给予补偿。黄某向王某1传达王理清的要求后，王某1个人出资17500元和5条硬壳中华香烟，由黄某转交给王理清。王理清停止了对配电房建造的阻扰，配电房建设时向一旁偏移，后建成。（经烟草公司证明，2012年度中华硬壳香烟价格为420元／条） 3、2015年上半年，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启动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招投标工作。马某欲投标该工程，并为投标该工程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马某考虑到该工程在2007年曾因王理清举报手续不全而未能进行下去，并听村民传闻想要使该工程顺利进行需要通过王理清，其认为王理清就是想趁机索要财物。2015年7月，马某到王理清家表明其欲投标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王理清称该工程手续不全，不能建造。马某为了防止王理清举报并顺利中标该工程，将人民币2万元给了王理清，并许诺工程的电线安装及部分管理工作交由其负责。2015年8月，马某通过投标中标下王三区公共活动中心及菜市场工程。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吴志江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王理清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志江亲属退出掩饰、隐瞒资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王某1、马某的陈述、证人楼某1、黄某、刘某、金某1、杜某、金某2、金某3、张某、王某2、何某、吴某、金某4、楼某2、周某、徐某、王某3和骆某的证言、信访记录单、不予立案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归案经过、扣押清单、证据清单、银行转帐记录、转账凭条、下王村公共服务中心、配电房材料、出院记录、指定管辖材料、刑事判决书、烟草公司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被告人王理清、吴志江的供述与辩解等。 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义乌市信访局有关王理清的信访记录单证实，从2006年至2017年间，王理清前往国家信访局、浙江信访局、金华市信访局、义乌市信访局等部门信访的相关记录60余条；其中刑满释放后2011年信访11次，3次系申诉不服此前被判处敲诈勒索罪，其余8次系反映下王村旧村改造少批多建、未批先建、村财务及王某1违法违规使用土地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王理清以坐牢、信访的补偿费用为由，从王某1处拿走40万元的行为明确。分析现有在案证据，从黄某、杜某等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协商之前王理清就曾向他人宣称过要王某1补偿其坐牢、信访费用上百万，印证了王某1笔录中提到“听说王理清以之前被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要120万元，收到钱就不会再去上访，我想王理清就是要钱”的信息来源，虽然这个要求不是直接向王某1提出，但该种言论是必然会传导到王某1处，是一种故意对王某1采取的间接施压和威胁，与双方开始协商之后王理清的回应相符。王某1联系吴志江居间去商谈补偿事宜，系迫于王理清所传递的要以不断信访相威胁的信号以及不良影响（村民、街道的评价等）。在谈判过程中，王理清从一百多万开始积极地进行讨价还价，在收到40万元后便逐渐不再对王某1上访的事后表现，更加凸显其以信访为名谋取个人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可以认定王理清是以坐牢、信访的补偿费用为名，以不满足就继续信访、举报为要挟，勒索王某1财物的事实，即可以认定为王理清的行为是敲诈勒索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王理清以配电房建设影响其房屋风水为名，阻挠施工，勒索财物，可以认定王理清的行为是敲诈勒索犯罪。关于香烟数量，王某1陈述和黄某证言，陈述给了王理清10条软壳中华，而王理清供述5条硬壳中华，并无其他证据可供证实香烟数量，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认定5条硬壳中华为宜。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事实，王理清未主动找马某做出要挟的意思表示，但在马某找王理清时，王理清向马某表示了该工程手续不全、不能建造，让马某感受到如果继续实施该工程，王理清必定会信访、举报。马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王理清的供述“2017年我当上下王村的村长之后，我就和马某说，你们这个菜市场的违规投标和违规建造的，我当时没当上村长之前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我当村长之后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马某的这个菜市场一直没有造起来。”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马某认识到王理清现实存在的信访威胁而陷入恐惧交付的财物，可以认定为敲诈勒索行为。关于敲诈数额，王理清供述收到2万元，但马某称给了3万，虽有其外甥金某1证言证实，但无其他证据可供印证，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认定2万元为宜。 辩护人胡集渊、李哲轩提出关于该3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理清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为被告人王理清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志江没有参与谈判前王理清对王某1的间接威胁行为，在谈判过程中也是仅作为王某1一方中间人身份进行传话，不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但之后吴志江参与了双方谈判的整个过程，对于王理清以坐牢补偿等不当目的，通过信访威胁手段向王某1索要财物的行为是知晓的，即明知该40万系从王某1处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仍借用、转移，所谓“补偿”、“借款”金额均为40万，金额相同、时间相同，掩饰、隐瞒的行为明显，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赵鹏关于被告人吴志江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将“补偿”款转入王理清账户，后又将钱款借回，并支付利息，重新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理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志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理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志江亲属代为退出掩饰、隐瞒资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吕明华提出被告人吴志江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吴志江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被告人吴志江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理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吴志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王理清退赔其余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王某1、马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人民陪审员 范勇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 ?*ArabicDash?-10-?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