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5（王某1之母），1970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王某2之夫），1959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王某2之婿），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被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拆迁房屋是王某6单位分配的自管公房，王某6为承租人，其去世后由石某与王某4、案外人王某5及王某1在此共同居住，并由王某1一家照顾石某。后自管公房拆迁，由石某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各项协议，并获得拆迁补偿款及两套房屋的购房指标。后经家庭协商并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503室房屋（以下简称1503室房屋）归王某3所有。2017年10月6日，石某通过代书遗嘱的形式再次确认上述两套房屋的归属情况。王某6作为自管公房的承租人，在拆迁时已去世多年，无从取得拆迁利益，相应的拆迁利益不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被拆迁房屋是王某6单位分配的自管公房，没有王某6承租的自管公房就不可能取得相应拆迁利益，包括201室房屋，因此201室房屋有王某6的遗产，我作为王某6的继承人有权继承。2.王某3与王某4密谋达成内部协议，剥夺了我的赡养权及继承权，我认为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3.我对王某6、石某尽到了赡养义务，还代父母帮扶过王某3、王某4。王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1.关于房屋来源，王某6单位分配的公租房拆迁所得两套房屋，一套由石某购买，一套由我购买，该房屋均与王某2无关，没必要征求她的意见。2.关于赡养问题，老人给王某2带孩子，帮王某2养鸡，王某2没有帮扶过王某3与王某4。王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王某2基本没有赡养老人。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应该登记在被继承人石某名下的201室房屋所有权归王某1所有；2.判令王某3、王某4、王某2对201室房屋（拆迁协议及遗嘱中地址均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2号）履行过户配合等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3、王某4、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石某与王某6是夫妻，婚后育有长女王某3、二女王某2，儿子王某4。王某1是王某4和王某5之子。1991年，王某6所在单位天堂河化工厂，上级单位是劳改农场分给王某6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宿舍，该房屋拆迁后安置了包括本案诉争楼房在内的两套房屋，被安置人口是石某、王某4、王某5、王某1。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某1提交：1、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含光盘）、代书遗嘱录像视频，证明石某遗嘱内容的真实性，从2011年至2018年石某对身后事的安排均是一致的；2、证明信、王某6的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子女人数及王某6的死亡时间。王某4和王某3对所有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某2对证据1、遗嘱真实性不认可，公证书中2011年9月16日协议书上石某没有签字，只有手印，非诉讼事务委托书上也没有签字，只有手印，真实性不认可，对视频光盘没有异议，但要求分割王某6名下的遗产份额。另外律师见证的协议书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的第一条表述征求王某2的意见，征求王某2的意见但实际王某2表示要购买，故王某2认为该协议中写了她的名字但最后签字并没有她签字，实际上剥夺了她的权益；对证据2中证明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王某6的死亡时间证明不认可，记得是1996年12月6日去世的。王某2提交：1、证明，该证明系王某6的干部科出具，证明房产的来源；2、门诊的收据及复诊证（18页），证明2011年之前积极履行了赡养义务；3、照片，证明其于1986年至1991年间照顾石某、王某6，为其提供住所及赡养两人；4、治疗栓塞的药物，证明2018年4月王某2为石某购买治疗药物，但被王某3拒绝接收；5、鲜花发票，证明其为石某的葬礼购买鲜花。王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明只是一个关系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无法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4对上述证据1及证据4的意见均同王某1的质证意见，另称证据2无法确定真实性，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不记得是哪年了。王某1和王某3在之后笔录中表示对王某2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酌情认定。另查，王某2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石某的代书遗嘱进行鉴定的申请，并表示对石某的遗产，因石某有遗嘱，其无异议，但其要求继承王某6的遗产份额。在本案审理过程，经法院核实，遗嘱中“北京市大兴区××2号”与回迁房安置协议中“××201室”、王某1诉讼请求中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01室房屋”是同一套房屋，上述名称是前后的名称演变，且上述房屋能够办理房屋权证。2018年10月24日，201室房屋经北京市公安局编号为：××20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且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王某6去世后，其继承人并未对王某6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后石某去世，在石某去世后，应对王某6和石某的遗产予以处理，对王某4主张其对王某6和石某拆迁前的宿舍存在增建扩建等行为，因无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法院认定争议楼房即201室房屋为王某6和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王某6和石某均已去世，其继承人有王某4、王某3、王某2。根据石某的代书遗嘱，石某表示其同意将201室房屋归其孙子王某1所有，法院认为该代书遗嘱中石某仅有权利处分其自己的遗产份额，对王某6的份额其无权处分，故法院认定201室房屋中属于石某的50%的份额由王某1继承，法院不持异议；至于201室房屋中属于王某6的50%的份额，因王某6在石某之前去世，故王某6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石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予以继承，每人享有201室房屋的12.5%份额，现石某在代书遗嘱中表示其所得的201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故法院认定石某就201室房屋继承份额12.5%亦归王某1所有。至于王某4和王某3享有的201室房屋的继承共计25%的份额，因王某4和王某3均同意201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故法院认定王某4和王某3的继承份额归王某1所有。综上，王某1享有201室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为87.5%，王某2享有201室房屋所有权份额的12.5%。至于协助办理产权证事宜，因经法院核实，上述房屋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故对王某1要求王某3、王某4、王某2协助其办理产权证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201房屋由王某1继承87.5%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12.5%的份额，王某1和王某2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对方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王某3和王某4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某1和王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宿舍是王某6所在单位的上级单位分给王某6承租的公房。经查，本案中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被拆迁人为石某，但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次拆迁被安置人为石某、王某4、王某5、王某1。另询，王某4、王某1、王某3均认可本次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屋201室为石某的个人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201室房屋是否包含王某6的遗产份额。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中，根据上述承租公房的历史沿革以及拆迁安置情况，王某6生前对该承租公房仅享有承租权益，不享有房屋所有权，王某6死亡后该承租权益不能作为其遗产予以继承，该承租公房拆迁后转化而来的拆迁利益亦不能当然作为王某6遗产的转化，且本次拆迁中王某6未被认定为被拆迁人或被安置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作为安置房屋的201室房屋中存在王某6的遗产并予以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次拆迁的被安置人为石某。虽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某4、王某5、王某1亦为被安置人，但本案中上述当事人均认可201室房屋为石某的个人财产，故石某通过代书遗嘱的方式确认201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合法有效。王某1要求继承201室房屋并由王某4、王某3、王某2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罗琦营路30号院6号楼6单元201房屋由王某1继承；王某3、王某4、王某2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