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昌生，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周某(王某1的母亲)，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201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周某(王某2的母亲)，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珍，女，193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青，上海铭佳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卿，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青，上海铭佳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清，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周静，上诉人周昌生、周某、王某1、王某2(以下简称周昌生方)因与被上诉人陈秀珍、周卿(以下简称陈秀珍方)，被上诉人周惠清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静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1，716，489.62元。事实和理由：周静作为知青子女，户籍迁入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已经超过30年，周静自幼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周边邻居、同学都可以证明。由于系争房屋面积小，条件差，从2008年开始该房对外出租，租金用于周静与陈秀珍在外租房居住。周静不是上海市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沂南路房屋)受配人，即使该房分配时考虑周静因素，但该房对于三个受配人而言，仍属于居住困难，同时该房系1982年分配，当时周静尚未成年，不应认定为他处有房。周静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周卿享受过动迁安置、福利分房，且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未认定周静同住人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周昌生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周某分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周某的户籍在系争房屋，曾在读中学期间居住系争房屋超过一年时间，周某随周昌生分得上海市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时尚未成年，不应认定为他处有房。系争房屋因家庭矛盾等原因长期空置、对外出租已十多年，周某要求居住系争房屋的需求实际无法得到满足，故周某应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王某1、王某2作为周某的未成年子女，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由于家庭矛盾等原因随父母在外租房居住，周某作为其监护人可适当多分征收补偿利益。周卿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但未实际居住，故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应予以纠正。周静针对周昌生方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周昌生方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意见，但不同意周某要求分得1，000，000元征收补偿利益，不同意周昌生方的上诉请求。周昌生方针对周静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周静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意见，但不同意周静其他的上诉请求。陈秀珍方辩称，不同意周静及周昌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惠清未作辩称。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陈秀珍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716，489.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居住面积12.3平方米)系陈秀珍承租的公房，周惠清、周昌生系陈秀珍之子，周卿(曾用名侯国卿)系陈秀珍外孙，周静系周惠清之女，周某系周昌生之女，王某1、王某2系周某之子女。1970年，周昌生因知青下乡政策将户籍迁往江西省修水县，1974年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于1986年迁往上海市广东路XXX弄XXX号房屋。1999年，上海市广东路XXX弄XXX号房屋市政动迁，周昌生夫妇和周某三人分得上海市全同路(后更名为永泰路)1129弄18号202室公房，使用面积29.8平方米。2000年4月，周某户籍因寄读自上海市广东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2014年1月，周昌生户籍自上海市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4年3月，王某1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2017年11月，王某2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71年，周惠清因知青下乡政策，将户籍自系争房屋迁往浙江省长兴县，1979年2月迁回系争房屋。1982年，因知青回沪、居住困难，鲍金凤(周静母亲)、周惠清和周静三人分得上海市南码头路XXX弄XXX号102／2房屋(即沂南路房屋)，使用面积17.5平方米。同年10月，周惠清、周静户籍迁入上海市南码头路XXX弄XXX号。周静户籍在1985年迁回系争房屋，又于1989年迁出，1993年8月，周静户籍又迁入系争房屋。2000年，周惠清和鲍金凤买下沂南路房屋产权。2010年5月，周惠清户籍自沂南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1982年7月20日，周卿在系争房屋报出生。1990年3月，周卿户籍迁往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1990年，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私房(面积67.4平方米)拆迁，在册户籍10人，应分面积59平方米，有一独生子女周卿，加独应分面积63平方米，周卿随陈麒祥、周莉芳(周卿母亲)等6人分得上海市临沂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使用面积28.2平方米。周卿户籍后又迁入系争房屋(无法确定迁入时间，但1998年其户籍已经在系争房屋)，随后又因服兵役将户籍迁出。2003年1月，周卿户籍自山东省94978部队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于2008年至2017年出租，此后至征收时处于空关状态。系争房屋出租的租金用于支付陈秀珍租房费用。陈秀珍曾与周静合租过一段时间，亦与周昌生共同居住一段时间。截至征收时，陈秀珍方、周惠清、周静及周昌生方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2019年9月7日，陈秀珍(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F7-2-1-106)，陈秀珍另签字确认《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二份，陈秀珍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3，432，979.24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1，784，770.32元，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5，208.24元。征收补偿款3，432，979.24元已转入陈秀珍账户，其中1，800，000元被法院依法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和征收补偿款的分割。一、关于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的认定。周惠清和周昌生因分配或公房拆迁享受过福利分房，安置房屋面积在配房当时亦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标准，故周惠清、周静、周昌生和周某均属于在他处曾经受配过福利性质的房屋且居住不困难，周惠清和周昌生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周某因公房拆迁受配福利房屋，后因读书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户籍迁入时未成年，周某亦无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入后在系争房屋居住至成年，故周某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应属帮助性质，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王某1、王某2作为周某的未成年子女亦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属于空挂户籍，故周某、王某1、王某2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周静亦随父母享受过福利分房，但在受配公房时未成年，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原则上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所获得公房在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周静户籍最后一次迁入系争房屋时已成年，其主张户籍迁入后在系争房屋居住，但遭到承租人和实际居住人陈秀珍的否认，除周惠清外的其余当事人亦否认周静居住系争房屋，周静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居住，考虑到周静另有随父母分配的福利房屋可以居住的事实，法院认定周静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周卿于1990年因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私房拆迁分得上海市临沂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虽然在分配房屋时考虑到他独生子女身份增加了4平方米的面积，但并不属于在私房征收中享受过托底保障等福利性政策，不属于他处有房。周卿随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直至服兵役迁出，兵役结束后又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作为承租人和实际居住人的陈秀珍承认周卿在成年前后均曾居住系争房屋，其他当事人虽反对亦无证据加以证明，故周卿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二、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割。周静、周惠清、周昌生、周某、王某1、王某2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陈秀珍和周卿所有。系争房屋长期由陈秀珍居住使用，周卿亦承认2006年搬离系争房屋，截至出租前系争房屋由陈秀珍一人居住，所有当事人亦承认特殊困难补贴为陈秀珍所有，因此在征收补偿款的构成中，签约奖励费、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特殊困难补贴应归陈秀珍所有，其余款项原则上应由陈秀珍和周卿均分，考虑到系争房屋使用权的来源及实际居住状况、陈秀珍高龄且没有住房等情况，法院酌情认定周卿应分得征收补偿款1，100，000元，陈秀珍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332，979.24元。鉴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由陈秀珍领取，故应由陈秀珍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判决：一、周静要求陈秀珍支付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716，489.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秀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卿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1，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静提供六份证人证言及投保单，证明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周昌生方认为，对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但证言不能确认周静是否实际居住以及居住时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周静的主张。投保单不能证明周静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与本案无关。陈秀珍方认为，对证人身份无法确认，且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言内容不能明确周静居住系争房屋的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周静的主张。投保单不能证明周静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周静为证明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而提供相关证据，分析证据内容，该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无法证明周静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显示，周静与周某在未成年时均随其父母受配过福利性质的房屋，且居住不困难，周静、周某应随其父母共同居住生活，才符合常理。虽然周静的户籍之后曾几次迁入迁出系争房屋，但周静于1993年最后一次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已经成年，其主张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陈秀珍作为实际居住的承租人予以否认，对此周静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静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周某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尚未成年，其主张因家庭矛盾无法实际居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某1、王某2虽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但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某、王某1、王某2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妥。周卿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作为实际居住的承租人陈秀珍认可周卿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同意周卿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周静、周昌生方及周惠清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判决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陈秀珍和周卿各自分得，并无不当。周静、周昌生方对周卿同住人身份提出的异议并不会影响对周静及周昌生方同住人身份的认定。综上所述，周静及周昌生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8元，由周静负担20，248元，由周昌生、周某、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