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柏翠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伯萃斯酒庄民用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市万军林荫大道。法定代表人：莫意克·让·费朗索瓦·穆埃先生，管理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柏翠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柏翠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柏翠堡公司。2．注册号：14065093。3．申请日期：2014年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柏翠堡副牌”。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清酒（日本米酒）；白兰地；威士忌；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利口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原汁；食用酒精；含水果酒精饮料。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伯萃斯酒庄民用公司（简称伯萃斯公司）。2．注册号：13901582。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伯萃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葡萄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0186号《关于第14065093号“柏翠堡副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7年11月17日，伯萃斯公司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CHATEAUPETRUS的介绍；2．伯萃斯公司商品销售发票等其他经销情况；3．在中国的宣传推广活动；4．相关媒体报道；5．与伯萃斯公司相关的裁定书、决定书；6．2010年-2013年进口报关单、卫生证书；7．柏翠堡公司网页介绍、商标注册情况；8．媒体对葡萄酒的相关报道；9．相关裁定书、决定书、判决书；10．产品照片；11．“FAKEWlNEINCHINA”发布的信息截图及翻译等。柏翠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及外包装照片；2．产品授权销售及发票；3．产品画册及印刷合同、送货单；4．产品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海关缴款单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柏翠堡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意在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1．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下发的挂号信信封；3．中国-东盟商务投资峰会相关材料；4．增值税发票；5．送货单；6．检疫证明及关税缴纳书；7．产品照片；8．产品手册。在原审诉讼阶段，伯萃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03567号公证书；2．（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03053号公证书；3．（2017）商标异字第31361号关于第14191290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在原审庭审中，柏翠堡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近似，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柏翠堡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其相关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柏翠堡公司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柏翠堡公司的诉讼请求。柏翠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柏翠堡”是柏翠堡公司的字号，经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呼叫、文字构成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近似商标，也应是伯萃斯公司的恶意抢注行为损害了柏翠堡公司的利益。伯萃斯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第1439期商标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三的初审公告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再查，伯萃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4、8显示，相关媒体使用“PRTURS”“柏翠”“柏翠庄园”“柏翠PETRUS葡萄酒”“柏图斯”等表述对伯萃斯公司的“PRTURS”品牌葡萄酒进行宣传；证据10，“柏翠堡副牌”葡萄酒产品宣传图片与伯萃斯公司的“PRTURS”葡萄酒产品图片对比，“柏翠堡副牌”的葡萄酒瓶贴显示“PACURS”字样。伯萃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中有如下文章：2007年3月27日发布在drinksbusiness网站的《糖酒会假酒大观园（一）》，“我们的糖酒会之旅中最大的惊讶莫过于发现这一无中生有的柏翠堡副牌，这一中国仿款的酒标一眼看去的确和柏翠正品极其相似，毫无疑问旨在误导消费者将其和波尔多名庄柏翠联系在一起”“酒款和柏翠（PRTURS）没有任何联系”；《糖酒会“奔富”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来啦》，“今年混进糖酒会（含酒店展）的各自假酒奇葩酒依然很精彩……记住了，柏翠堡庄园”。前述证据用以证明“柏图斯”“伯萃斯”“柏翠”为伯萃斯公司的字号及“PRTURS”品牌的常用翻译之一，“PRTURS”作为伯萃斯公司的知名葡萄酒品牌在中国被相关公众所熟知，柏翠堡公司及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攀附伯萃斯公司、“PRTURS”葡萄酒产品知名度的恶意。以上事实，有第1439期商标公告、当事人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鉴于柏翠堡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柏翠堡副牌”构成，“副牌”使用在“葡萄酒”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柏翠堡”，引证商标三由中文“伯萃斯”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三呼叫相近。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伯萃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对“PRTURS”以及“PRTURS”的相关翻译“柏翠”“柏翠庄园”“柏翠PETRUS葡萄酒”等在葡萄酒商品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用，使其具有一定知名度，柏翠堡公司将与引证商标呼叫相近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在使用、宣传其葡萄酒商品时，使用与伯萃斯公司的“PRTURS”葡萄酒产品相近的“PACURS”字样及外包装，主观上难谓善意。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柏翠堡公司的主观意图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柏翠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三的注册是否具有恶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柏翠堡公司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柏翠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温州柏翠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