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涛，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娟，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忠，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灵，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涛因与被上诉人祖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祖灵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祖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存在以下问题和错误。一、祖灵汇入黄海涛银行账户的13万元系祖灵按照案外人惠建军的要求汇入，祖灵在其《民事起诉状》及其与惠建军签署的《借条》中己明确自认和陈述，惠建军已出具《证明》予以佐证，且黄海涛早已将该13万元转交给惠建军，祖灵应另案向惠建军主张该笔13万借款，该13万元款项与黄海涛无关，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2019年1月18日，祖灵将惠建军及黄海涛诉至一审法院，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2018年5、6月间，惠建军向祖灵借款人民币13万元，祖灵按照惠建军的要求将13万元借款支付至黄海涛的银行账户，其后惠建军因个人原因未能按时还款，2018年8月5日，惠建军与祖灵签署《借条》，约定惠建军将自有住房北京市石景山区×××室出售所得房款用于偿还欠款.......”。根据祖灵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述明显可知，祖灵将13万元出借给了惠建军而非黄海涛，借款主体为惠建军而非黄海涛，祖灵是按照惠建军的要求将13万元汇入黄海涛账户，而非按照黄海涛的要求，并且之后黄海涛将该13万元款项汇给了惠建军，并且祖灵还向法院提交了惠建军与祖灵签署的《借条》。该笔13万元的借款既有祖灵的自述，又有祖灵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笔13万元的借款应属祖灵与惠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黄海涛无关，不应计入黄海涛与祖灵之间借贷关系和金额中，祖灵应另案向惠建军主张该13万元借款。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二、案外人陈某向案外人石芳汇款的20万元，不是祖灵向黄海涛出借的款项，与黄海涛无关，应由祖灵或者案外人陈某向石芳主张权利，而非向黄海涛主张，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三、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转账1500元实际为黄海涛向祖灵偿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四、黄海涛找到了四笔双方之间的转款记录，分别是2014年8月10日祖灵向黄海涛转款4万元，2014年9月6日黄海涛向祖灵汇款10.2万元，2014年12月19日祖灵向黄海涛汇款20万元，2015年6月18日黄海涛向祖灵汇款30.3万元。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有问题，一审中认定的金额应该予以扣减。黄海涛之前跟祖灵借过多少钱现在记不清了，现在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基本还清了，黄海涛最多还欠祖灵34600元。祖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黄海涛和惠建军之间的13万元款项的问题，祖灵确实在起诉黄海涛的同时起诉了惠建军，与本案一审同时立案的，由于黄海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祖灵支付给黄海涛的13万元支付给惠建军，所以祖灵将惠建军案撤诉了，把13万元加到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来。2、在一审中，祖灵和黄海涛均是提供了2016年7月16日之后的往来账户，一审判决基于这个时间后进行的认定，这个时间点之前的欠款黄海涛已经偿还完毕，黄海涛在上诉中提出的4笔账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祖灵在2015年3月21日向黄海涛转账30万元，相关证据将在二审中提交。2016年7月16日之前，结合证据，祖灵总共给黄海涛转了54万元，黄海涛归还了30.5万元，这是基于双方的现有证据得来的。祖灵去银行调取了2015年之前的银行记录，但银行说需要10个工作日后才能出示明细。祖灵转给黄海涛的账目是超过其还款的30.5万元。祖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海涛向祖灵支付借款本金410100元；2.判令黄海涛向祖灵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黄海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灵与黄海涛系同事、朋友关系。自2016年7月开始，黄海涛陆续向祖灵借款，并陆续向祖灵还款。祖灵向黄海涛给付情况如下：2016年7月16日100000元；2016年8月23日50000元；2016年11月13日50000元；2016年12月16日30000元；2017年2月15日5000元；2017年4月10日10000元；2017年5月8日10000元；2017年6月15日100000元；2017年7月28日30000元；2017年12月28日50000元；2018年4月25日10000元；2018年5月29日100000元；2018年6月11日50000元；2018年6月26日30000元。以上共计625000元。一审庭审中，祖灵称，2017年10月31日，黄海涛向祖灵借款200000元，并要求祖灵将款项汇至案外人石芳账户中，祖灵即委托案外人陈某向黄海涛指定的石芳账户汇款200000元。故，祖灵共向黄海涛给付款项为825000元。黄海涛向祖灵给付情况如下：2016年10月12日20000元；2016年10月15日10000元；2016年10月19日10000元；2016年10月24日10000元；2016年12月18日10000元；2016年12月21日5000元；2017年1月5日30000元；2017年1月22日20000元；2017年2月1日5000元；2017年3月6日5000元；2017年3月15日10000元；2017年4月10日10000元；2017年5月29日10000元；2017年12月1日203000元；2018年1月18日30000元；2018年3月9日9900元；2018年4月1日10000元；2018年5月3日10000元；2018年8月23日2000元；2018年9月21日2000元；2018年10月28日2000元；2018年11月23日2000元，共计425900元。另外，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黄海涛每月15日左右通过微信方式向祖灵转账1500元。具体如下：2016年8月15日1500元；2016年9月15日1500元；2016年10月15日1500元；2016年11月15日1500元；2016年12月13日1500元；2017年1月18日1500元；2017年2月15日1500元；2017年3月15日1500元；2017年4月17日1500元；2017年5月15日1500元；2017年6月15日1500元；2017年7月17日1500元；2017年8月15日1500元；2017年9月15日1500元；2017年10月15日1500元；2017年11月15日1500元；2017年12月15日1500元；2018年1月15日1500元；2018年2月12日1500元；2018年3月15日1500元；2018年4月17日1500元；2018年5月27日1500元；2018年6月15日1500元，共计34500元。上述共计460400元。对于2017年12月1日的203000元，黄海涛称是其出借给祖灵的借款，而非黄海涛要求祖灵汇至案外人石芳账户的借款。祖灵称，上述203000元是黄海涛偿还2017年10月31日黄海涛要求祖灵汇至案外人石芳账户的200000元本金及3000元利息。对此，祖灵提交其与黄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祖灵与黄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海涛于2017年10月31日用语音方式向祖灵发送“祖哥、祖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人要借50万元，咱们凑，反正挣的钱咱们平均分，你觉得怎么样。”祖灵回复：“一会回你。息是多少，借多久。”黄海涛：“……我那个跟你说实话吧，这是我姐用，……她资金不够周转一下，用几个月吧，……你要是能拿出二十来，最好，……还跟那个我们哥们儿一点儿五个点，……你什么时候用提前半个月，跟她说她就能给你。……她网银或者公司，她不是有公司吗，她俩公司呢……”祖灵回复：“我这就二十了，多了也没有了，目前是差不多半年用不上吧，等我用再跟你说，这个靠谱吧，你保稳吧。”黄海涛：“……这个靠谱儿，……这我亲姐，我亲大姑，我爸的亲妹妹的孩子，……你要现在能打最好，因为下午四点半直接用这钱，你说要明天还不用了呢，你知道吗。”祖灵回复：“我在国外，我让别人给你转，给我账号吧。……我让斌子帮我转，你不用说干嘛，就说周转一下，他不问就别说了。……这是我的钱。”黄海涛：“不成啊这么着，你打我姐账号儿，怎么样，我姐的名儿，反正我也得给她，你直接给我姐得了，我给你担保，回来我给你写一条儿。”后，黄海涛通过微信方式将石芳的银行卡照片发给祖灵，并告知银行卡户名为石芳，开户行为金顶街支行。当日上午十点三十九分，黄海涛再次向祖灵发送语音：祖哥、祖哥，我收到钱了，放心啊，多谢啊。2017年11月24日，黄海涛用语音方式向祖灵发送“祖哥、祖哥……我把那个203000我给你打的账号里去，下礼拜五之前，应该礼拜三礼拜四，我就给你转过去，我姐姐还我了昨儿跟我说了。……”祖灵当庭出示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黄海涛辩称，微信中说话的不是其本人，其本人没有说过这些话，虽然黄海涛有一个姐姐叫石芳，但微信中并没有通过身份证号确定具体是哪个石芳，祖灵有可能伪造聊天记录或者黄海涛的微信号被盗用。对于上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转账的1500元，祖灵称，该1500元即为10万元借款借据中双方约定的每月利息1500元，黄海涛一直按时支付。但2018年6月15日之后黄海涛就再未支付过利息，也未偿还10万元本金。对此，祖灵提交2016年7月16日黄海涛向祖灵出具的《借据》一份，其中载明：“甲方：祖灵乙方：黄海涛乙方向甲方借款拾万元整，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月息百分之一点五的利息（1500元），借期一年，到期归还甲方本金拾万元整，月息转账到甲方的银行卡上，起始日为2016年8月16日，结束日为2017年8月16日，每月转账到甲方银行卡1500元甲方卡号：6212260200016635407甲方：祖灵20160716乙方：黄海涛20160716110107198102010659”。同日，祖灵将10万元款项汇至黄海涛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2260200016631992）中。对此黄海涛辩称，上述10万元是其代替惠建军向祖灵借的钱，祖灵将钱转给黄海涛之后，黄海涛即向惠建军转账。黄海涛一共向惠建军转账15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黄海涛自己的钱，所以惠建军向祖灵出具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故，这10万元与黄海涛无关，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向祖灵转的1500元并非上述1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是偿还其他的借款本金。因黄海涛每月15日发工资，所以每月15日左右向祖灵还款。一审庭审中，祖灵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其与祖灵系同事关系，与石芳并不认识。因陈某曾经借过祖灵的钱用于买房，2017年10月31日，祖灵要求陈某向石芳汇款200000元，陈某便将本想用于偿还祖灵的200000元按照祖灵的要求汇至石芳的账户，且石芳的卡号是祖灵告知陈某的。陈某向石芳转账后，石芳也并未向陈某偿还过。另外，对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3日黄海涛分四次向祖灵汇款共计8000元，祖灵自认均为黄海涛的还款，但认为上述8000元应优先冲抵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外人陈某向石芳转账200000元是否应计算为本案借款本金；二是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转账15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案外人陈某向石芳转账200000元是否应计算为本案借款本金。本案中，祖灵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因黄海涛向祖灵提出借款需求，祖灵即指示案外人陈某向黄海涛指定的石芳账户转账200000元的事实。根据祖灵与黄海涛的聊天记录，双方约定2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一点儿五个点”即3000元（200000万元×0.15%），该金额与2017年12月1日黄海涛向祖灵给付的203000元完全相符，且给付日期与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亦完全相符。因此，祖灵对通过案外人陈某出借上述200000元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实上述200000元确系黄海涛向祖灵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00000元应计算在本案借款本金内。黄海涛称其向祖灵给付203000元系黄海涛提供给祖灵的借款，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该203000元为黄海涛向祖灵的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转账15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从本案双方往来账目看，绝大多数出借款项与还款不能一一对应，但结合黄海涛2016年7月16日向祖灵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及黄海涛后期的给付情况，可以确认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每月向祖灵给付的1500元在金额与给付时间上与2016年7月16日借条中双方约定完全相符，该1500元的给付具有明确指向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每月向祖灵给付的1500元系2016年7月1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黄海涛辩称每月15日左右发工资，每月15日偿还的都是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黄海涛称上述100000元系其替案外人惠建军接收并立即转付案外人惠建军，系另一个法律关系，黄海涛可另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仅对2016年7月16日1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且黄海涛于2018年6月15日之后共向祖灵给付8000元，故该8000元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先抵充100000元借款的利息。综合上述分析并计算，祖灵共向黄海涛给付借款本金为825000元，黄海涛向祖灵偿还借款本金414900元、利息45500元（含2017年10月31日200000元借款利息3000元、2016年7月16日100000元借款利息42500元）。截至黄海涛最后一次向祖灵给付款项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黄海涛上述还款抵充利息后，还剩60.27元应抵充本金。故，祖灵尚欠黄海涛借款本金应为410039.73元（825000元-414900元-60.27元），黄海涛应予以偿还并依约支付剩余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海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祖灵偿还借款本金410039.73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祖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黄海涛向本院补充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4年、2015年黄海涛与祖灵之间的多笔银行转账交易，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应予以扣减。证据2、民事起诉状、汇款凭证、惠建军的借条及一审庭审笔录、惠建军的证明，用以证明祖灵曾于2019年1月8日将黄海涛、惠建军起诉至一审法院，祖灵自称2018年5、6月间惠建军向其借款130000元，并有惠建军向其出具借条，因此祖灵应向惠建军主张上述130000元欠款。针对黄海涛提交的上述证据，祖灵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连续，不能反映全部的资金往来。证据2中的民事起诉状和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一案中，由于黄海涛当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祖灵转给其130000元后，其将130000元转给了惠建军，所以祖灵当时就撤诉了，把130000元并到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来。惠建军的借条确系祖灵所签，但并不能证明该130000元系惠建军所借。不认可惠建军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为无法证明该证明是惠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黄海涛提交的证据2中的庭审笔录不全，是恶意断章取义。对于黄海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本院将在本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证据2中的民事起诉状、汇款凭证、惠建军借条及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相关130000元系惠建军向祖灵所借。惠建军的证明不能证明系惠建军所出具，亦不足以证明相关130000元系惠建军向祖灵所借，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纳。祖灵向本院补充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黄海涛于2015年3月21日向祖灵开具的300000元借条，利息3000元，用以证明黄海涛于2015年6月18日向祖灵转了303000元。证据2、祖灵于2015年3月21日向黄海涛转款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祖灵向黄海涛转账300000元，该证据与证据1借条相互印证。针对祖灵提交的上述证据，黄海涛发表质证意见：因年代久远，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祖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本院将在本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本院补充查明，二审中，黄海涛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黄海涛于2018年5月29日、6月26日分别收到祖灵向其转账100000元、30000元，其即按照惠建军的要求将上述13000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惠建军。在2020年3月1日惠建军出具的《证明》中亦佐证惠建军已收到该130000元，确认该笔借款系祖灵借给惠建军的，黄海涛仅仅是代惠建军收取了该笔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黄海涛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外人陈某向石芳转账200000元是否应计算为本案借款本金祖灵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祖灵通过案外人陈某向黄海涛出借2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00000元应计算在本案借款本金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如何认定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向祖灵转账1500元的性质祖灵于2016年7月16日向黄海涛转账100000元，黄海涛于当日向祖灵出具100000元借条，而且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每月向祖灵给付的1500元在金额与给付时间上与上述借条中的约定完全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每月向祖灵给付的1500元系2016年7月1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黄海涛所称的130000元是否系惠建军向祖灵所借，是否应从本案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首先，对于所谓的惠建军借祖灵130000元的过程，黄海涛的陈述前后严重矛盾，难以采信。一审中，黄海涛称祖灵于2016年7月16日向其转账的100000元是其代惠建军向祖灵借的钱，其收到该笔转账之后即向惠建军转账。黄海涛一共向惠建军转账150000元，其中有20000元是黄海涛自己的钱，因此惠建军向祖灵出具了一张130000元的借条。本案上诉状中，黄海涛称其将收到祖灵所转的130000元汇入惠建军的账户，并非通过现金的方式转交。而黄海涛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说明中又称其于2018年5月29日、6月26日分别收到祖灵向其转账100000元、30000元，即将上述13000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惠建军。其次，祖灵于2016年7月16日向黄海涛转账100000元，并非祖灵直接向惠建军转账；黄海涛于转账当日向祖灵出具100000元《借据》一份；黄海涛自2016年8月15日起每月向祖灵给付1500元，在金额与给付时间上与上述《借据》所约定的利息内容完全相符，应为上述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100000元是黄海涛向祖灵所借，并非惠建军向祖灵所借。另外，黄海涛称其将祖灵于2018年5月29日、6月26日转账的13000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惠建军，不仅与其之前的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虽然祖灵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惠建军支付130000元借款，但如上所述，祖灵并未将钱转给惠建军，每次均是将钱款转账给黄海涛，黄海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130000元转交给了惠建军，而且惠建军向祖灵开具的借条亦是通过黄海涛交给祖灵。祖灵根据现有证据认为该130000元实际系黄海涛所借，故撤回另案起诉，属于祖灵基于对事实和法律的重新认识的情况下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能仅凭此认定该130000元系惠建军向祖灵所借。综上，黄海涛关于130000元系惠建军向祖灵所借，应从本案的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所认定的借款本金是否正确黄海涛上诉称其与祖灵之间在2016年7月16日前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因此一审所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的均是黄海涛向祖灵借款，祖灵称黄海涛于2016年7月16日前所借的款项已还清，属于债权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祖灵在本案主张的仅是2016年7月16日之后双方的借款关系，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基于祖灵的诉讼请求、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1元，由黄海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