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200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某1（系赵某2之父），身份信息同上。法定代理人：孙某（系赵某2之母），身份信息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涛，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圣芹，女，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滕州市，现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清付，男，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赵某1、孙某、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圣芹及原审第三人赵清付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孙某、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6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四间房屋的出资人为赵清付、郭圣芹夫妻”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原宅基地村里已划给赵某1，2002年赵某1和第三人赵清付共同出资建造该房屋。2.一审法院认定“因赵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对于分家的事实不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分家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分家协议，但根据第三人的陈述，赵某4在庭上关于分家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搬离涉案房屋单独居住，符合分家事实的逻辑，且在赵某1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后，村居进行了长时间的公示，在公示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即认可该四间房屋系赵某1拥有并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孙某、赵某2对基于房屋的补偿无分割的权利”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庭认定在2007年原房屋获得宅基地时，赵某1已经成年，获得宅基地的款项系家庭共有财产，且认可了赵某1对此的贡献。而获得宅基地的同时垒起了院墙没过多久又建起了配房，根据一审法院对增加宅基地的认定标准，对于垒起的院墙和配房赵某1依然做出了贡献，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补偿分割权利时却推翻了自己认可的内容，认定赵某1没有分割的权利，前后存在矛盾。4.关于房屋及补偿款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原四间房屋属于赵某1所有，即使赵某1对该四间房屋没有拥有全部所有权，也拥有部分所有权，因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赵某1对房屋宅基地和院墙的贡献却遗忘了还有将近五十平方米的配房。即使赵某1拥有的拆迁补偿权益全部来自于第三人，对于涉案的补偿款，第三人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该十万余元补偿款已用于家庭开支，这一部分在计算补偿款的返还时应当予以扣减，拆迁协议中所涉及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金、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因被上诉人在2009年3月底就搬离了案涉被拆迁房屋，其不应获得。案涉被拆迁房屋从被建造之日起就由赵某1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至拆迁搬离，其他两上诉人也是与赵某1共同生活至被拆迁时。附属物及装修没有任何证据由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出资添附和装修。5.关于孙某、赵某2所享有的拆迁权利原审法院进行了否定，但实际上拆迁补供协议所确定的补偿内容包括按照每人55平方米进行补偿，不能抹掉孙某、赵某2每人所获得的55平方米的事实。故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代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办理拆迁安置事宜错误。首先，赵某1具备家庭成员资格享有安置权益，同时拆迁安置协议上也把赵某1作为安置人口。其次，赵某1作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人，依据事实及法律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家庭代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共同财产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诉权亦错误。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与上诉人在赵某2未满月时即分家，并搬离案涉被拆迁房屋，分开生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2009年即将对案涉拆迁房屋的各自所占分额赠与上诉人赵某1。这也完全符合当地风俗，孩子养大后在结婚时为男孩准备一套住宅。并且在2010年5月份拆迁时，拆迁单位对拆迁安置人员进行公示，被拆迁安置人口为上诉人，而并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2018年被上诉人才和第三人分居，在1992年开始共同生活，即被上诉人怀有证人赵某3时，两人共同生活了26年，虽分居但第三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利益，并且35号楼2单元407室自上房之日起一直由第三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第三人非常欢迎被上诉人回来居住。两人向赵某1赠与案涉房屋份额，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公示、拆迁安置上房，均发生在2018年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和上诉人赵某1与证人赵某3系拟制血亲。即便被上诉人起诉，不仅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甚至其起诉时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起诉。8.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评估费和诉讼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9.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2002年无收入的法律依据错误。根据赵某5、赵某4的证言，赵某113岁开始不上学，后跟着姑姑赵某4打工，是有一定收入。即使时年赵某1未满16周岁，并不必然导致赵某1不能参加工作，根据赵某4的陈述，可以确定赵某1已经参加工作。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圣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赵某1采取欺骗的方式，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告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等着住新房子就行了。村居公示期间，被上诉人依旧对上诉人抱有信任，未提出异议，从未想过上诉人会将回迁房屋全部据为己有。目前，上诉人赵某1通过拆迁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在鲁东村原有的两套房屋获得五套回迁安置房屋，全部占为己有。被上诉人因索要房屋与第三人赵清付意见不一致，导致双方分居生活，其与女儿在外租房居住。赵清付发表意见：郭圣芹将家中的生活用具和钱都带走了，其生活困难，当时生产队将房子分给其子赵某1。郭圣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润恒花园35-407室归郭圣芹所有；2.赵某1、赵某2、孙某将第一项房屋返还给郭圣芹；3.要求赵某1、孙某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08581.72元返还给郭圣芹；4.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5500元由赵某1、孙某、赵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郭圣芹与赵清付于1997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结婚时，郭圣芹带一女孩赵某3，赵清付带一男孩赵某1重新组建家庭。赵某1与孙某于2008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孙某于2009年3月3日生长子赵某2。二、涉案房屋拆迁前位于滕州市居民委员会。拆迁时有房屋四间及附属物。原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关于房屋建造的过程如下：1.原四间房屋建造于2002年上半年，此时赵某1尚不满十六周岁。郭圣芹陈述系其与赵清付共同建造。赵清付陈述郭圣芹并未出资，由赵清付及赵某1出资建造。赵某1陈述是其与其父亲赵清付出资建造。法庭向赵某1询问：“2002年建房时花费多少钱？”赵某1回答：“花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将所赚的钱交给我父亲了。”2.2007年在原四间房屋的基础上垒起了院墙。郭圣芹陈述由郭圣芹及赵清付出资购买了邻居赵清科的部分宅基地后垒起的院墙。赵清付陈述由其儿子出资赔偿青苗钱款后垒起了院墙。3.2008年改造了配房和大门。关于房屋居住的情况如下：2002年四间房屋建造后由郭圣芹、赵清付、赵某1、赵某3共同居住，2008年赵某1结婚后，孙某亦共同居住，2009年赵某2出生后，郭圣芹、赵清付、赵某3搬至同村的老房屋中居住，此四间房屋由孙某、赵某1、赵某2居住至拆迁时。关于房屋建造、院墙建造及配房、大门建造及改造的出资，双方当事人均申请了证人出庭。郭圣芹申请赵某3出庭作证。赵某3陈述赵清付是其父亲，赵某1、孙某是其哥嫂。赵某3陈述原来在鲁东村有两套房屋，均已拆迁，分别在2010年和2018年，以赵某1、孙某的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0年拆迁的房子回迁了两套房子，补偿了10万元，房子和钱都给赵某1、孙某了。2018年拆迁的房子也是以赵某1、孙某的名义回迁的，回迁了三套房子，补偿款多少不清楚。2010年拆迁的房子是郭圣芹和赵清付于2002年建造的，过了5年又买的地基，2008年因赵某1要结婚，又盖了配房厕所。2002年建房时赵某1刚下学，没干什么。2007年赵某1在外地打工，2008年回来结婚。2018年拆迁的那套房子是赵某1建的，是老宅基地上翻盖的，在翻盖之前父亲赵清付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过是用全家人的钱盖的，不是赵某1一个人的钱盖的，是用拆迁补偿的那10万元盖的。2018年郭圣芹与赵清付分开居住。赵某1申请赵某5出庭。赵清付是赵某5的叔兄弟，赵某1是赵某5的侄子。赵某5陈述赵某1初中没有毕业，13岁开始不上学，跟着她姑在任村干活，有工资。赵清付家的四间平房具体建造时间记不清了，也记不清赵清付是什么时间从四间平房中搬走的。赵某5没听说赵清付对原来四间主房是怎么分的。赵某5不知道赵某1是哪年出生的，哪年上的初中。因为赵某1和赵某5的二儿子差不多大，以前赵某1经常到赵某5家去玩，当时赵某1不上学到赵某5家，赵某5问赵某1不上学去打工吗，赵某1说上学不管，打工挣钱。赵某5并不清楚赵某1实际是否去打工。赵某1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赵某1在13岁之后即停止学业，外出打工挣钱，其收入均交给其父亲赵清付，用于四间房屋的建设。郭圣芹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赵某1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证人除知悉赵某113岁下学打工外，对其他内容均不知情，显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证人证实赵某113岁开始打工也仅是听赵某1本人所说。赵某1申请证人赵某4出庭作证。赵清付是赵某4的哥哥。赵某4陈述赵某113岁开始不上学，赵某4给赵某1找了个地方干活。赵某4不清楚赵某1一个月挣多少钱，因为工资都是赵某1自己拿着。赵某4不记得赵清付原来的四间房屋是什么时间盖的，当时没有院子，后来又买的院子。赵某4不清楚买院子的钱什么时间给。赵某1有一位宅基地，就是四间房屋的宅基地。赵某1结婚后就分家了，赵某4不清楚具体什么时间分的，怎么分的。赵某1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赵某113岁便外出打工挣钱，其收入交给郭圣芹及赵清付，建造四间房时赵某1也是出资人，亦能证明郭圣芹已与赵某1分家，涉案房屋已经由赵某1、孙某实际占有使用所有。郭圣芹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仅证实介绍赵某1从事工作，不能证实收入情况及收入使用情况，且证人对涉案房屋的建设情况并不知情。对以上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在原四间房屋建造时赵某1未满十六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其是不能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赵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赵某5、赵某4也并没有清楚的说明赵某1是否有收入，收入多少，收入的用途，且赵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个人财产用于建造原四间房屋。因此认定原四间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赵清付、郭圣芹夫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取得的财产除有证据证明归属于个人财产外，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是赵清付出资建造的四间房屋，在赵清付没有证据证明系以其个人财产支付的外，应视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造的。三、关于分家，赵某1陈述：2009年初，赵某2尚未满月的时候，赵清付说因为郭圣芹与孙某过不到一起去，想分家。当时就把原四间房屋分给赵某1了，当时没有谈及村里另外老房子的事。分完之后，郭圣芹、赵清付、赵某3就搬到老房子去住了。分家时有郭圣芹、赵清付、赵某1、孙某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郭圣芹不认可分家的事实，对于分开居住属实，当时并没有涉及到家庭财产分割的问题。赵某1对于分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因赵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对于分家的事实不予认定。四、关于房屋拆迁的事实如下：2010年5月24日，赵某1（被拆迁人，乙方）与山东润恒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及鲁东居民委员会（见证方）签订鲁东区域“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载明：“因城市建设需要，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参照城市房屋拆迁法规、政策的规定，按照《鲁东区域“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坐落于鲁东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属于鲁东区域拆迁改造范围。乙方于2010年5月21日搬迁完毕，房屋经验收合格交付拆除后，甲方付给乙方搬迁补助费500元，奖励费20000元，一次性暂付1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12520.08元，合计33020.08元。二、房屋及附属物补偿：1、乙方回迁安置人口3人，按人均55平方米对等安置面积165平方米。2、乙方具有各类房屋建筑面积173.89平方米。对等安置后剩余合法房屋面积8.89平方米，补偿14801.85元。3、按照优惠政策，乙方现有房屋面积不足按1.3:1容积率认定合法房屋面积99.11平方米。其余99.11平方米扣除建筑成本价款360元/平方米后，补偿129338.55元。乙方房屋最终合法面积认定为273平方米。4、乙方附属物共14项，补偿4120.39元。5、上述2、3、4条补偿款项相加后，乙方房屋及附属物累计补偿148260.79元。三、预订安置房：1、甲方在改造工程范围内新建住宅房安置给乙方，乙方自愿选择回迁房屋2套，总面积201.98平方米。其中多层住宅1套，面积107.70平方米；高层住宅1套，面积约94.28平方米。按照规定乙方选择高层享受奖励面积7平方米。……3、乙方选择回迁房屋扣除对等安置面积后，在1.3:1容积率认定的房屋面积110%内的剩余部分为29.98平方米，应交款55463元（房屋价格执行优惠价格1850元/平方米）。4、上述2、3条应交款项相加后，乙方累计应交款55463元。四、扣除土地价款：若乙方原房屋所有土地属集体土地，回迁安置后房屋最终合法面积剩余74.69平方米，按300元/平方米（按1.3:1比例折成土地面积）扣除土地价款17236.15元。五、本协议一、二、三、四条，所结算款项相抵后，甲方应付乙方差额款（大写）壹拾零万捌仟伍佰捌拾壹元柒角贰分（￥108581.72）。……”赵某1于2010年5月24日领取搬迁补助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2520.08元、提前搬迁奖励费20000元、房屋补偿款126904.25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4120.39元，合计164044.72元。同日，赵某1支付房款55463元。赵某1实际领取108581.72元。另外，在“城中村”改造拆迁居民情况登记表（表一）中载明户主姓名赵某1，家庭成员姓名有赵某1、孙某、赵某2。郭圣芹庭审时表明放弃关于拆迁安置情况一览表中对附属物的补偿。2019年1月29日，赵某1（乙方）与山东润恒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鲁东区域“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一份，其中第五条载明：“房屋安置：甲方在改造工程范围内新建高层住宅回迁安置乙方，乙方自愿选择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6.62㎡；润恒花园小区7#1单元503室，建筑面积111.78㎡”。第六条载明：“根据房屋面积和楼层差价，甲方本次应付乙方25245.6元”。第七条载明：“乙方应交采暖工程室外管网施工费80元/㎡，计7729.6元。”另外关于35#2单元407室，由赵某1于2019年1月28日交纳了住宅维修基金9082元、物业管理费591元、电费200元、燃气安装费2900元、有限电视初装建设费25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装修垃圾清运费193元、采暖管道建设费7729.6元。滕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两处回迁房产进行评估。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鲁广泰（枣）评房鉴字（2019）第202号、203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滕州市润恒花园小区7#楼1单元503室房地产总价值为62.4万元；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房地产总价值为54.3万元。赵某1对评估报告载明的价值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实际成交价为准，同时又提出评估报告中未注明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还是个人土地。从评估报告中可以看出评估机构在进行评估时选用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比较法是指选取一定数量的可比实例，将它们与估价对象进行比较，根据其间的差异对可比实例成交价格进行处理后得到估价对象或价格的方法；收益法是指预测估价对象的未来收益，利用报酬率或资本化率、收益乘数将未来收益转换为价值得到估价对象价值或价格的方法，从其选取的评估法可以看出对于涉案房产是否为集体土地性质并不影响其价值，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赵某1未提出其他证明上述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证据，因此对于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予以采信。郭圣芹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支出了评估费用11000元，并提交了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号为67175839）。对于郭圣芹提交的由滕州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鲁开新出具的证明、陈霞出具的证明，赵某1提交的其与鲁斌的通话录音、2018年12月28日滕州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某1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通过以上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以上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证。另外，赵某1、孙某在鲁东居还有其他拆迁回迁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应首先确定郭圣芹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郭圣芹在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涉案两处回迁房屋归郭圣芹及第三人赵清付所有，因郭圣芹与赵清付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各自所有的财产应当以书面方式进行约定，如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为共同共有。郭圣芹与赵清付在没有离婚之前因其对财产共同共有的特性而使郭圣芹与赵清付具有共同的诉讼地位，虽未将赵清付确列为原告，但将其列为第三人，并不影响其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而郭圣芹要求确认的两处房产涉及到赵某1是否为共有人，其占有多少份额以及现在是否具备分割条件。因赵某1已结婚登记且郭圣芹与赵某1已不再共同居住，在赵清付、郭圣芹与赵某1、孙某之间查清赵某1、孙某所占份额的基础上可进行分割。后郭圣芹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中一处房产归其所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对于2002年建造的四间房屋，赵某1作为未成年人对房屋的建造并无贡献，应为赵清付与郭圣芹共同出资建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郭圣芹与赵清付于2002年建造房屋，并无证据证明其建造没有依据，应为合法建造，郭圣芹与赵清付自2002年房屋建造时即取得房屋所有权。本应由郭圣芹与赵清付共同共有的房产，在拆迁时以赵某1的名义签订了回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且赵清付庭审时明确表示对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予给赵某1。虽然现并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但因回迁房屋系基于原房产回迁而产生的替代物，于原房屋所有权人来说，对回迁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在一定条件成就时即可取有所有权，完成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在将来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时只能以回迁安置协议的相对方即赵某1为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登记。赵清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所有的财产转移给赵某1损害了郭圣芹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权利，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属于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因此对于郭圣芹来说，其与赵清付之间再行财产分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追加赵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过庭审调查，已查明涉案房屋拆迁时载明的实际居住人为赵某1、孙某、赵某2，且回迁安置协议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费用是对实际搬迁人员的补偿，因有可能涉及到赵某2的利益，故通知赵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于赵某1提及的回迁安置人口3人，每人55平方米，其中包括赵某2的55平方米的问题。从回迁安置的本质看，回迁系基于被拆迁人有房产而产生的，补偿安置协议亦是以房屋及附属物为基础进行的，换言之，如果不是基于房屋将不会进行回迁安置，而拆迁的房屋原系赵清付与郭圣芹共同建造的，所有权人亦是赵清付与郭圣芹，因此回迁的房屋应归属于赵清付与郭圣芹。基于郭圣芹与赵清付所有的房屋所产生的拆迁权益，如果不属于郭圣芹与赵清付，那么必然是一定的法律行为导致的。本案中，郭圣芹并未对其所有的房产进行处分，未有赠与或放弃的意思表示，因此拆迁所产生的权益必然归属房屋所有权人，即郭圣芹与赵清付。三、关于赵某1对于拆迁的原房屋是否有贡献。从赵某1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看，涉及到搬迁奖励等、房屋及附属物及土地的问题，而通过庭审可以看出在2007年向他人支付相关款项以获得宅基地时，赵某1已成年，且与郭圣芹、赵清付共同生活居住，在无证据证明系哪一方支出的该款项时，应为以家庭共有财产支出，其时成年家庭成员为郭圣芹、赵清付、赵某1，因此三人对此均有贡献。但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四项已扣除土地价款17236.15元，此款并未向被拆迁人支付。因此即使赵某1对获得宅基地有贡献，在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出对宅基地或土地进行补偿，故赵某1、孙某、赵某2对基于房屋的补偿无分割的权利。此次拆迁除包含对房屋的补偿外，另外还有附属物的补偿及搬迁奖励费等，郭圣芹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其实质是对于拆迁权益进行分割的基础上得出的，而回迁安置协议中的拆迁权益是一个整体，本案本质上郭圣芹行使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四、本案应如何分割。本案的拆迁权益包括两套回迁房及补偿款。两套回迁房分别为：滕州市润恒花园小区7#楼1单元503室，现市场价值为62.4万元；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现市场价值为54.3万元。补偿款：2010年签订协议时由赵某1领取的补偿款为108581.72元；2019年签订协议时由赵某1领取的房屋面积和楼层差价为25245.6元。以上总的拆迁权益为1300827.32元。在总的拆迁权益中应扣减以下款项：1.搬迁补助费500元；2.奖励费20000元；3.18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12520.08元；4、附属物及装修补偿4120.39元，共计37140.47元。以上第1至3项是对实际居住人员的补偿，因此不应作为郭圣芹可分割的拆迁权益，以上第4项，郭圣芹已明确表示放弃分割，亦不应作为郭圣芹可分割的拆迁权益。综上，能够作为郭圣芹与赵清付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的款项共计1263686.85元。因此郭圣芹应分得的款项为631843.43元。现郭圣芹要求确认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归其所有，价值543000元，不超出其应分得的数额，予以支持。除该房产外，郭圣芹另外还应分得88843.43元。因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已办理完毕上房手续，而在上房时由赵某1交纳了住宅维修基金9082元、物业管理费591元、电费200元、燃气安装费2900元、有限电视初装建设费25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装修垃圾清运费193元、采暖管道建设费7729.6元，共计22945.6元，以上应由郭圣芹交纳的款项，现实际由赵某1交纳，应由郭圣芹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赵某1。本案本质为共有物分割，在分割共有物时应确认共有财产的价值，而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的两处回迁房屋的价值并不能协商一致，因此郭圣芹申请对回迁的两处房产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郭圣芹预先支出评估费11000元，双方应平均分担，各自承担5500元的评估费用。因赵清付明确表示将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赵某1，目前来说赵某1是受益人，且房屋均以赵某1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故该5500元应由赵某1负担。关于房屋及补偿款的返还问题，因两处房产回迁及补偿款的领取均是以赵某1的名义且实际由赵某1办理、领取，并且赵清付也表明了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给赵某1，因此应由赵某1向郭圣芹返还。对于赵某1、孙某、赵清付、赵某2之间如何确定各自所占份额，是否能够进行分割，本案不予处理。如郭圣芹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需要赵某1配合，可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以赵某1名义签订的鲁东区域“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归郭圣芹所有；二、赵某1向郭圣芹返还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三、赵某1返还郭圣芹拆迁补偿款88843.43元；四、郭圣芹支付赵某1代交纳的滕州市润恒城小区35#楼2单元407室上房时交纳的如下款项：住宅维修基金9082元、物业管理费591元、电费200元、燃气安装费2900元、有限电视初装建设费25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装修垃圾清运费193元、采暖管道建设费7729.6元，共计22945.6元；五、赵某1支付郭圣芹评估费用5500元；六、驳回郭圣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四、五项折抵后，赵某1应给付郭圣芹71397.83元，与上述第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郭圣芹负担8250元，由赵某1负担8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原四间房屋的出资人是否为赵清付、郭圣芹夫妻，该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郭圣芹是否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三、上诉人赵某1、孙某、赵某2对基于房屋的补偿是否有分割的权利；四、上诉人赵某1是否应返还房屋及补偿款；五、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一半的评估费和诉讼费。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圣芹与原审第三人赵清付于1997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原四间房屋建造于2002年上半年，当时上诉人赵某1未满十六岁，拆迁前该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因郭圣芹与赵清付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各自所有的财产应当以书面方式进行约定，如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为共同共有。上诉人赵某1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有个人财产用于建造原四间房屋及约定该房屋归其所有，原审第三人赵清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四间房屋系以其个人财产建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郭圣芹、赵清付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郭圣芹与赵清付于2002年建造原四间房屋，并无证据证明其建造没有依据，应为合法建造，郭圣芹与赵清付自房屋建造时即取得房屋所有权。在2010年拆迁时，基于原房产回迁而产生的回迁房屋，应由郭圣芹与赵清付共同共有，却以赵某1的名义签订了回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虽然现并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但赵清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所有的财产转移给赵某1损害了郭圣芹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权利，属于法律规定的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因此郭圣芹有提起诉讼的权利。故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0年回迁安置系基于赵清付、郭圣芹原有房产而产生的，回迁权益应归属于赵清付、郭圣芹；虽然2007年当事人一家购买邻居赵清科的部分宅基地垒起院墙，赵某1即使对部分宅基地有贡献，但拆迁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对宅基地或土地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孙某、赵某2对基于房屋的补偿无分割权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争议焦点，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因两处房产回迁及补偿款的领取均是由赵某1实际办理、领取，并且赵清付也表明了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给赵某1，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赵某1向郭圣芹返还财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争议焦点，经查，《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在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郭圣芹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原告、被告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1、孙某、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元，由上诉人赵某1、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衣媛媛审判员  纪金洁审判员  李 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