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生，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良，男，1964年4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5号。法定代理人：田文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西街1号北。负责人：徐建炜。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伟，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崇林，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华，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上诉人李付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共同赔偿我投资损失930000元，并追究停水停电的法律责任；2.诉讼费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承担。李付生的主要上诉理由：2010年12月28日，厉华代表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与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319号院，面积13×40平方米。交押金3000元，每年租金6000元，租期到2020年2月16日，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保证水电路畅通，负责院内安全保卫工作。后，我在该地方投资建17间房，一直出租经营。合同没到期，2017年11月27日，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就给我停水停电，把电线抢走，造成租户无法使用，全部搬走，造成我巨大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厉华代表物业管理分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无权在我租赁期间，强行停水、停电，强行拆迁。针对李付生的上诉请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付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付生的建房属违建，拆除系街道办事处所为，与我们公司无关，合同也约定了合同到期后我们公司不予补偿。针对李付生的上诉请求，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付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把大院交给物业管理分公司后，2014年4月30日以后的情况，我都不知情。李付生的主张与我无关。房屋也不是我拆除的。李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共同赔偿投资损失930000元；2.诉讼费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北京森美景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319号院内，即：东、南、北面临院墙之内，西临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用房以东约70亩租赁给乙方。房屋用途为仓储、料场、加工。租赁期限共计五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一审审理中，厉华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厉华作为出租方（甲方），李付生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319号院内西侧面积为13*4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住宿，包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1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租金为每年6000元，卫生费为每间每月人民币10元，水电按实际用量计收，电每度1.3元，水每吨7元，以后水电价格随政府调整相应变动。乙方不得自行改变租赁物的结构及使用性质，如需装修改动，新建需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不得转租第三方，但可以分租，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期内的所有修建物期满后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使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李付生提交了签订日期同为2010年12月28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两份合同内容除租赁期限外，均一致。李付生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显示原为“2011.2.16-2014.4.16”，后将“2014.4.16”划掉，在之后的空格处填写为至“2020年2.16”止。厉华否认系双方对租赁期限的修改，租赁期限应至2014年4月16日。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李付生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房屋17间。李付生称其在北侧房屋西侧建有洗澡间两间，被对方推了。物业分公司称因制止其建房，该房屋并未建成。2014年6月6日，李付生作为承租方（乙方），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丰台区大瓦窑319号坡上16间自建简易平房，用途为居住。租赁期限一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每年租金3万元。租赁期满后，或非甲方原因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标的物的装修部分乙方不得拆除，以乙方装修后的原使用状态交予甲方，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补偿。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人为李米仓。李付生称李米仓系其胞兄。2015年9月14日，李付生作为承租方（乙方），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丰台区大瓦窑村319号坡上12间自建简易平房。房屋用途为居住。租赁期限一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每年租金2.2万元。租赁期满后，或非甲方原因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标的物的装修部分乙方不得拆除，以乙方装修后的原使用状态交予甲方，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补偿。合同到期后合同终止，乙方应在合同终止日期前将房屋交还甲方，逾期不予交付的，甲方向乙方每日收取合同总额5%的滞纳金。2016年9月29日，李付生作为承租方（乙方），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丰台区大瓦窑319号C1-3，房屋17间。房屋用途为仓储、居住。租赁期限一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每年租金2.4万元。合同到期后合同终止。乙方应在合同终止日期内将房屋交付甲方，逾期不予交付的，甲方将向其收取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按合同最后一个年度租金标准1.5倍收取）和合同最后一个年度年租金20%的违约金。合同到期后，标的物内乙方自建房屋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补偿。另查，李付生于2014年6月18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期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为证明花费的建房费用，李付生提交了《承包协议书》和《二次装修承包合同》并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其与另三人于2011年春为李付生盖房16间，把斜坡改为平地盖的房，盖房费用共计61万元，李付生交付的现金61万元。承包协议中的李某的签名并非其书写。张某作证称其于2015年10月为李付生的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应给付其12万元，李付生只支付了4万多元，尚其7万多元未付。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厉华表示不清楚李付生盖房的事。一审审理中，李付生自述其建造房屋时间为2011年。厉华称其将土地租给李付生，知道李付生建房，但不知道建了多少间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均认可李付生建造房屋17间。2017年12月，物业管理分公司将涉诉的17间房屋拆毁。李付生自述自2013年始未交纳过房屋租金。2017年4月30日之后，李付生未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诉争的17间房屋虽系李付生建造，但根据其与物业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该房屋系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标的物租赁给李付生使用，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标的物内李付生自建房屋无偿归物业管理分公司所有，李付生不得向物业管理分公司提出任何经济补偿。在李付生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李付生应将租赁的标的物交付物业管理分公司。故李付生无权要求物业管理分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李付生主张合同期限尚未届满问题，因其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系明显修改为至“2020年2.16”止。而厉华亦否认系双方对租赁期限的修改，根据厉华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明确载明为2011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李付生未能提交修改租赁期限系双方合意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16日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李付生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审理中李付生认可其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截止到2017年4月份，但李付生表示到期后至搬离前租金一直交纳到2017年11月。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认可租赁到期后的暂住费交纳至11月份。李付生另称其在与厉华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就建好房屋19间，合同到期后房屋间数没有变化，后来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的合同中是写错了房屋间数。另，李付生于2019年12月30日以生活困难为由提出了免交案件受理费之申请。经审查李付生不符合应免交案件受理费之情形，本院对其免交诉费申请，不予准许。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付生要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共同赔偿其投资财产损害之主张能否成立。关于李付生租赁合同租期是否届满问题，因李付生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经过修改为至“2020年2.16”止。厉华对该处修改予以否认，且厉华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为2011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在此情况下，李付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修改租赁期限系双方合意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至2020年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厉华（甲方）与李付生（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乙方在租期内的所有修建物期满后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使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李付生自述其房屋系在履行与厉华的《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所建，之后未有变动。依据前述合同约定，李付生在租期内的所有修建物归出租方所有。根据李付生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的相应《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案涉房屋系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标的物租赁给李付生使用，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标的物内承租人李付生自建房屋无偿归物业管理分公司所有，李付生不得向物业管理分公司提出任何经济补偿。在李付生与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李付生已将租赁的标的物交付物业管理分公司。依据双方上述合同约定，李付生无权要求物业管理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综上所述，李付生所持应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厉华赔偿其投资财产损害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李付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