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忠，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敏，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李怀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赛博，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清，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秋芬，女，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15号汇天国际大厦6楼。负责人：张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怀忠、喻赛博、邱建清、严秋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合理部分，金额为10049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非医保用药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尊重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有关扣减非医保费用的合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扣减非医保费用3049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承担了交强险医疗费项目的赔偿责任后，应再由被上诉人喻赛博承担交强险医疗费项目10000元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才由上诉人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故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7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怀忠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喻赛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邱建清辩称，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秋芬未予答辩。李怀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87202.41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18时00分许，喻赛博驾驶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娄底城区乐坪大道南幅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乐坪办事处前人行横道，遇邱建清驾驶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前方等待人行横道通行的行人时，喻赛博驾驶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超车将在人行横道让行的行人李怀忠撞倒在地后，邱建清驾驶的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起步时碾压李怀忠的手，造成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李怀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喻赛博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邱建清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怀忠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李怀忠于事故受伤当日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21780.42元。出院诊断：1、右桡骨骨折（撕脱骨折）；2、左膝关节副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积液；4、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多发胆囊结石；7、肾结石；8、前列腺增生、钙化。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依法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陪护时间、医疗费用评定及营养期限评估进行鉴定，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怀忠之致残程度评定为拾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肆个月；3、建议2020年5月13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4、建议陪护壹人贰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贰个月。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被告喻赛博驾驶的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被告邱建清驾驶的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严秋芬，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喻赛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邱建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三被告均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另查明，原告李怀忠事故受伤前系公务员。原告李怀忠的母亲喻运秋于1938年7月12日出生，共计生育包括原告在内三个子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后，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依法定职权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认定书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5月13日医疗鉴定机构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喻赛博和被告邱建清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责任，故由被告喻赛博承担70％的责任，被告邱建清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因无证据表明被告严秋芬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被告严秋芬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喻赛博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被告邱建清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李怀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喻赛博与被告邱建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又因被告喻赛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喻赛博承担的70％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因被告邱建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邱建清承担的30％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李怀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法院委托的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参考其自身主张核定如下：1、医疗费21780.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李怀忠住院39天，原告李怀忠主张住院伙食费39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800元；4、后续治疗费，因无鉴定意见，也未有相关诊断证明，且原告提交的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李怀忠系非农业户口，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10％得7968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超75周岁，依法应认定为原告的被扶养人，原告李怀忠的母亲共育有三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法院认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87.33元（26924元／年×5年×10％÷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7、误工费，原告系公务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收入减少，故对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8、护理费，护理期为2个月，故对其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即66816元／年÷12个月×2个月计算得11136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00元；10、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11、财产损失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1600元；13、复印费136元。上述原告李怀忠各项损失合计129923.75元，其中1-3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计27480.42元；5-10项属于伤残赔偿范围，共计100707.3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理赔范围，该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的非医保费用免赔比例如实告知投保人，因此该非医保费用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怀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29923.7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7480.4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0707.3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707.33元。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19216.42元（129923.75元-10000元-100707.3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244.13元（19216.42元-1600元-136元）×3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2236.29元（19216.42元-1600元-136元）×70％。被告喻赛博承担1215元（1600元＋136元）×70％，被告邱建清承担521元（1600元＋136元）×30％。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垫付原告10000元，被告喻赛博垫付原告10000元，被告邱建清垫付原告2000元，为鼓励交通事故中侵权人对受害人救助垫付费用的积极性，彰显人性的善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理赔责任的情况下，从其应支付原告李怀忠赔偿款中扣减出其自身和两驾驶员为原告李怀忠垫付的费用。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李怀忠95687.46［（10000元＋100707.33元＋5244.13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173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喻赛博垫付款8785元（10000元-1215元），返还被告邱建清垫付款1479元（2000元-5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李怀忠12236.29元。综上所述，对原告李怀忠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怀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95687.4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怀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12236.2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喻赛博垫付款8785元、返还被告邱建清垫付款1479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打入法院账户内（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68，备注“速裁团队”）。四、驳回原告李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元，保全费820元，共计1438元，由被告喻赛博负担924元，由被告邱建清负担396元，由原告李怀忠负担11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怀忠受伤住院期间按医院处方进行的治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哪些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受害人的治疗无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其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一审在处理交强险责任的承担问题上并未违反交强险满足受害人及时和基本保障需求的原则，故本院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主张喻赛博应当承担交强险医疗费项目10000元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