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鸿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长兴路23号（公路港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李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随行付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2-1507。法定代表人：李培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男，天津随行付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务。原审被告：李德华，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三明市三元区鸿兴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海亭，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海英，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市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鸿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随行付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行付公司）、原审被告李德华、原审被告徐海亭、原审被告徐海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兴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编号：××××）（以下简称《保理合同》）无效，驳回随行付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随行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理合同》约定，鸿兴物流公司将自己的应收款转让给随行付公司，并向随行付公司支付保理费用；随行付公司向鸿兴物流公司支付约定的保理款，即转让应收账款；双方亦明确转让标的为合同相对方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零散快运公路运输合同及上述合同项下子合同中所产生的应收账款。上述交易客观呈现的是明保理，并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暗保理。《保理合同》约定，随行付公司有权采取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鸿兴物流公司追索未支付的保理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约定将保理合同变更为贷款合同，将支付保理款的义务颠倒为收回贷款的权利，其本质违背银行法专项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收取银行专营的利息、罚息的行为，应为无效。2.随行付公司将办事机构设在北京，违背了《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商务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商业保理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等国家主管机关对试点城市范围的限制性规定，属于在国家不允许的城市开办保理企业，逃避国家的监督管理。《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均规定开展商业保理原则上应设立独立的公司，不混业经营，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随行付公司委托他人通过中征网络登记平台开展业务，商户只要按照网页提示在此平台进行注册登记，即发放贷款；鸿兴物流公司经引诱登记的是虚假信息，没有相应真实的应收账款信息，上述行为均是行政法规定的禁止行为。另，《保理合同》关于借款天数计息、还款方式以及借款种类币种等的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定要件。综上，本案属于行政法规禁止的作为保理企业从事借贷合同的行为，随行付公司实际操纵银行贷款业务，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保理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支持了随行付公司的违法行为，应予纠正。随行付公司辩称，1.随行付公司与鸿兴物流公司签订的是有追索权的国内暗保理合同，双方并不向买方披露应收账款转让事宜，随行付公司委托鸿兴物流公司作为收账代理人向买方收款，鸿兴物流公司成功收款后应将回收账款转付随行付公司账户。一旦发生争议，随行付公司有权向买方披露应收账款转让情况，并自主选择向鸿兴物流公司、买方中的一方或双方主张权利。《保理合同》约定，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鸿兴物流公司无条件同意受让随行付公司反转让的应收账款，并自即日起，鸿兴物流公司应向随行付公司支付融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一审法院根据鸿兴物流公司发生67笔、合计20万元保理款逾期的事实，判决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返还本金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2.随行付公司取得了从事保理业务的行政许可。随行付公司登记注册地址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后将办事机构设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不违反国家主管机关对试点城市范围的限制性规定。随行付公司设置系统管理平台，是为了方便管理，平台内的账号信息是鸿兴物流公司与随行付公司签订合同后，随行付公司为鸿兴物流公司开通专属客户端，告知其专属的户名和密码，并对相关信息进行的登记，不存在引诱商户虚假登记的情况。综上，案涉《保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鸿兴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德华、徐海亭、徐海英共同述称，同意鸿兴物流公司的意见。随行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兴物流公司立即归还随行付公司保理款项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4500元（起息日按放款日计算，按照合同规定的还款周期45天/周期计算利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并按拖欠融资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每日万分之六点七）向随行付公司支付罚息145024.85元（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李德华、徐海亭、徐海英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鸿兴物流公司、李德华、徐海亭、徐海英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随行付公司（甲方）与鸿兴物流公司（乙方）签订了《保理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合作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本次合作为有追索权的暗保理。……3.为方便管理，甲方开发出一套系统管理平台，所有与甲方合作的客户均视为同意使用该管理平台。自签订合同时起，甲方会在该系统管理平台上开放一个专属于乙方的客户端，乙方可凭专属用户名和密码登录该客户端录入信息，实现申请和使用保理款等功能。一切在乙方客户端录入的信息及操作均视为乙方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第二条用款方式1.本合同项下融资金额按借款的实际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计息，即按万分之五执行日利率；2.乙方同意在额度有效期内每次支用额度后，在每笔保理款清偿时向甲方支付融资利息。第三条保理额度1.甲方向乙方提供不超过20万元的保理额度；2.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3.甲方在额度有效期内，有权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取消或中止保理额度或调整额度有效期；4.在有效期内的任一时点，只要乙方向甲方申请的保理款数额不超过该额度，甲方应连续的、循环的为乙方的应收账款提供保理业务。额度有效期届满时，额度自动终止，未使用的额度自动失效，乙方需要继续使用的应重新向甲方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就延长合作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行签订保理额度合同文件。5.额度有效期内，乙方需要调整保理额度时，应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进行调整。关于保理费用，《保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在签订保理合同时一次性支付4000元的年费。关于账户信息，《保理合同》第五条约定：1.开户名随行付公司，账号×××，开户行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双方同意以此账户作为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向甲方还款、支付定位等功能的服务费的主账户。甲方为方便管理，将在上述主账户下开立专属于各物流公司的虚拟子账户，乙方对此情况知悉并认可。2.为监督保理款用途，双方同意以乙方工作人员在甲方系统平台内录入的承运司机账户作为乙方收款账户，保理融资款拨付至前述司机账户视为乙方收到保理款。关于应收账款的到期追索，《保理合同》第九条约定：1.甲方不承担坏账风险。乙方不得以买方未履行相应义务等任何理由拒绝支付保理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2.如乙方超过正常还款期而未向甲方付款的，甲方有权采取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乙方追索未支付的保理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关于违约与救济，《保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2.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几项违约救济措施：（1）相应调整、取消或终止保理授信；（2）解除保理合同；（3）征收罚息。按拖欠融资款项的实际天数征收，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的1.5倍（4）征收违约金。逾期还款天数在30天（含）以内的，按照保理用款本金的2％收取；逾期还款天数31天至90天（含）的，按照保理用款本金的3％收取；逾期天数超过90天的，按照本金5％收取。……2015年1月9日，鸿兴物流公司签收的《保理授信通知书》中，随行付公司批准鸿兴物流公司物流保理授信额度为20万元，融资利率为日利率0.05％，还款日期截止日为每笔保理订单融资日向后45日内。授信合同为2014年11月18日，合同相对方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零散快运公路运输合同（含自动顺延续签合同）及上述合同项下子合同中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随行付公司，并由李德华、徐海亭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授信期限一年。2014年12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提交物流保理业务申请书，徐海英在申请人配偶申明的右下方签字，申明其当时为李德华的配偶，同意申请人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个人经营保理业务贷款的担保，并承诺无论日后是否系夫妻关系，都履行本次保理业务共同还款的义务，并对贵公司该笔保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李德华、徐海亭向随行付公司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自愿为鸿兴物流公司与随行付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合同编号：××××）项下的全部债务，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额、保理费用、融资利息、违约金及因追索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书载明，本人承诺，无论贵司享有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无论本人、保理合同当事人、保理合同及其附件发生任何变化，本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持续有效。在上述《保理合同》项下，鸿兴物流公司根据运单信息载明的应收账款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228笔，共计1373000元，随行付公司审查运单后均已放款。随行付公司将其中的227笔款项均打入鸿兴物流公司在随行付公司FacClient客户端的子账户，子账户到账后打入鸿兴物流公司指定收款人李德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建省三明市的尾号为6080账户中。随行付公司将1笔款项打入鸿兴物流公司在合肥维天运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天公司）管车宝平台的尾号为1143的子账户，维天公司在收款后代随行付公司将运费打入鸿兴物流公司指定收款人银行账户中。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保理款，其中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申请的保理款67笔均逾期未还，共计20万元。运单信息具体如下：1.2015年11月1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2580175586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2.2015年11月1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313928198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2015年11月1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875789606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4.2015年11月1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441374034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2015年11月15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588081535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6.2015年11月1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984900305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7.2015年11月1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110530902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8.2015年11月1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1435704652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9.2015年11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1735259818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10.2015年11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605520165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11.2015年11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261772915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12.2015年11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783018582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13.2015年11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192516995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14.2015年11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043423566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15.2015年11月19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188424313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16.2015年11月19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331528297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17.2015年11月2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101641869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18.2015年11月2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97623844213，货重50吨，从梅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35XXXXXXXX。19.2015年11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089452300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泉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20.2015年11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737329178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1.2015年11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780820457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泉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2.2015年11月22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1922791013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23.2015年11月23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688217091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4.2015年11月23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238696410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5.2015年11月23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682649519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26.2015年11月2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036422973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7.2015年11月24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371914027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28.2015年11月25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224999602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29.2015年11月25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807369382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0.2015年11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305562577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31.2015年11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676346801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2.2015年11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007718463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33.2015年11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939255728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4.2015年11月2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625081349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35.2015年11月2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127664220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36.2015年11月2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828498037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7.2015年11月2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560195308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38.2015年11月2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422747430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39.2015年11月2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129019076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40.2015年11月2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026759525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41.2015年12月2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617095444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42.2015年12月2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825601078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43.2015年12月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551901675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44.2015年12月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2935238114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梅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35XXXXXXXX。45.2015年12月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671674263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46.2015年12月6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904770328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47.2015年12月1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2781091892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48.2015年12月1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1398557027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49.2015年12月1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294133840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0.2015年12月1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1674639086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1.2015年12月1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401149275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2.2015年12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027563438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3.2015年12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617276136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54.2015年12月17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701641296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55.2015年12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234983168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6.2015年12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40165674913，货重5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7.2015年12月1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30287130013，货重50吨，从梅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35XXXXXXXX。58.2015年12月19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7386236300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59.2015年12月19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3846026909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60.2015年12月19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0956599811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61.2015年12月20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453699931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62.2015年12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9207577794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63.2015年12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5558924851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64.2015年12月21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8078398061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65.2015年12月22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685063681013，货重4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66.2015年12月2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429721262313，货重50吨，从漳州至三明，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89XXXXXXXX。67.2015年12月28日，鸿兴物流公司向随行付公司申请保理款3000元。运单序列号为288383422613，货重40吨，从三明至漳州，司机随车手机号为177XXXXXXXX。另查，随行付公司系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已获得我国主管部门的审批，其申领的营业执照均允许其开展以受让应收账款的方式提供贸易融资让与及相关的业务。鸿兴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随行付公司向其返还偿付的保理款本息120万元，但未按期交纳反诉费用，按撤回反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随行付公司与鸿兴物流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随行付公司取得了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行业许可，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保理款本金及利息，《保理合同》中约定，本次合作为有追索权的暗保理，鸿兴物流公司不得以买方未履行相应义务等任何理由拒绝支付保理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如超过正常还款期而未付款的，随行付公司有权向鸿兴物流公司追索，且保理款项最长使用期限为45天，按照借款的实际天数，利率日万分之五计息。也即只要鸿兴物流公司未按期支付应收账款，随行付公司均有权要求鸿兴物流公司立即偿付所涉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鸿兴物流公司虽然对收到的保理款数额有异议，但在随行付公司已经提交了交付保理款的相关证据之后未具体指出未收到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据随行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其依约已经向鸿兴物流公司发放了228笔保理款，共计1373000元。直至还款期限届满，随行付公司仍未收到全部应收账款，因此随行付公司请求鸿兴物流公司偿付保理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保理合同》中约定，征收罚息，按拖欠融资款项的实际天数征收，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的1.5倍。一审法院认为，罚息一般为金融机构计收的惩罚性利息，本案中，随行付公司主张的“罚息”实为其与鸿兴物流公司在《保理合同》中约定的为保证鸿兴物流公司按期支付保理款及利息而设立的逾期利息。经询问，随行付公司主张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六点七系根据年利率24％折算为日利率。现随行付公司主张将所谓罚息即逾期利息利率下调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李德华、徐海亭向随行付公司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对涉诉《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海英在物流保理业务申请书中承诺对保理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系上述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随行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67笔保理款项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德华、徐海亭、徐海英均已免除保证责任，随行付公司要求上述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1.鸿兴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随行付公司保理款本金20万元和利息4500元；2.鸿兴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随行付公司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驳回随行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保理合同》的法律性质及效力问题。鸿兴物流公司上诉主张，《保理合同》约定随行付公司有权采取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鸿兴物流公司追索未支付的保理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系将保理合同变更为贷款合同，将支付保理款的义务颠倒为收回贷款的权利；合同中关于借款天数计息、还款方式以及借款种类币种等的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定要件，故《保理合同》实为借贷合同；并据此认为，随行付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保理合同是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的或者将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的合同。其内容涉及保理商与债权人之间的融资关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等基础法律关系，以及保理商与债务人因债权转让产生的追索关系等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虽然保理交易本身可能涉及融资事宜，但与单纯的借款合同有显著区别。案涉《保理合同》对业务类型、服务范围、服务期限、基础交易合同情况、应收账款信息、保理融资款、支付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符合保理合同的法律特征。另，《保理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系有追索权的保理，此类保理合同是指保理人不承担为债务人核定信用额度和提供坏账担保的义务，仅提供包括融资在内的其他金融服务，有追索权保理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保理人可以向债权人要求归还融资。鸿兴物流公司以随行付公司行使追索权为由主张本案属于借贷合同，系对保理合同的错误认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随行付公司提供了鸿兴物流公司申请保理款228笔中尚未付清的67笔、共计20万元对应的运单凭证，凭证载明了包括金额、运单号、货重、运输路线以及司机手机号等运单信息，能够证明存在真实的货运基础合同关系，且随行付公司对交易情况进行了核实，与《保理合同》约定一致。鸿兴物流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保理商随行付公司存在虚构基础合同、以保理之名行借贷之实的行为，仅依据《保理合同》关于随行付公司有权向鸿兴物流公司追索欠款的约定，无法认定双方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此外，如果鸿兴物流公司存在与债务人虚构应收账款作为转让标的，骗取与保理商订立保理合同的行为，其以自身违法或者违约行为作为对抗保理人合理请求权的事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鸿兴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鸿兴物流公司上诉主张，《保理合同》属于明保理，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暗保理，系对合同性质认定有误；另，鸿兴物流公司认为，随行付公司委托他人通过中征网络登记平台开展业务，商户只要按照网页提示在此平台进行注册登记即发放贷款，是行政法规定所禁止的放贷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明保理与暗保理是依据应收账款转让事实是否通知债务人而作的分类，并不妨碍保理合同关系的认定。在暗保理中，融资款项仅在债权人与保理人之间清算，由债权人将相关付款转付保理人，一审法院依据《保理合同》关于清算方式等的约定认定《保理合同》为暗保理，并无不当。且以上交易方式的差别属于保理合同本身的交易特征，不能依据上述交易方式的差别即认定保理合同为借贷合同。至于是否通过网络登记平台开展业务，属于保理商的经营方式和业务模式，并无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此作出限制性规定，亦无法因随行付公司利用网络技术对相关交易进行管理即认定其行为属于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鸿兴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兴物流公司上诉主张，随行付公司超出《商务部关于商业保理试点有关工作的通知》《商务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商业保理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等国家主管机关对试点城市范围的限制性规定开展业务，属于在国家不允许的城市开办保理业务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随行付公司营业执照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发放，本案业务亦属于其营业执照范围内核准经营的业务，鸿兴物流公司以商务部曾经开展保理试点工作的事实，否定此后随行付公司经核准的业务内容，系混淆因果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保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鸿兴物流公司超过正常还款期而未向随行付公司付款，随行付公司向其追索未支付的保理本金、利息、罚息，符合《保理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鸿兴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兴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由三明市三元区鸿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