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智造密码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程宜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智造密码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常州智造密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3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常州智造密码公司。2．注册号：1411348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广告策划；广告版面设计；商业信息代理；市场分析；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咨询；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773085。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询价；张贴广告；室外广告业；进出口代理；商业行情代理成本价格分析；照相复制业；标准木材估价；职业介绍所；办公室机器和设备的租赁；统计资料；薄记；会计业；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审计；商业管理辅助业务；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打字业；商品说明；直接邮寄广告；工商管理辅助业务；文件复制；广告材料更新；样品散发；效率专家；拍卖；市场分析；商业估价；商业调查；计算机安排货车位置；广告材料出租；商业组织咨询；广告业；无线电广告业；商业研究；速记业；电视广告；誊写；商店橱窗布置；广告代理行；广告或推销用模型制作业；羊毛估价；市场研究；计算机输入管理；专业事务咨询；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经济预测；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信息；民意测验；拟备工资单；人员招收；商店搬迁；广告空间出租；推销业（替他人）；文秘服务；税务准备；应接电话（为外出客户）；社会联系；广告（宣传）业；文字处理；为他人预定报纸；广告（宣传）；器材租赁；广告（宣传）本的出版。（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5184821。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挑选人才而进行的心理测试；商业场所搬迁；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绘制账单、账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8142346。3．申请日期：2010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商业场所搬迁；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绘制账单、账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10695334。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代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绘制账单、账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4967号《关于第14113486号“商机旺旺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广告代理；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在服务内容、对象、方式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文字部分“旺旺”，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近似问题时已考虑蔡合旺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因素，并宣告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无效，即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蔡合旺公司商标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审理。诉争商标所表示内容并未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及其他具有不良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蔡合旺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常州智造密码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常州智造密码公司办公场所及年会照片；2．域名注册证书；3．诉争商标使用于网站、微信平台、展销会现场的照片；4．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易拉宝、工作手册照片及宣传册；5．广告宣传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蔡合旺公司旺旺系列商标档案；2．商标联合使用及品牌维护声明；3．蔡合旺公司及其商标获奖情况；4．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质证明文件；5．广告宣传合同、发票及媒体报道；6．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销售合同、清单及发票；7．蔡合旺公司维权证据；8．在先相关决定。在原审诉讼阶段，常州智造密码公司提交媒体报道、诉争商标用于网站、微信公众号和展会的照片以及办公场地照片等作为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常州智造密码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常州智造密码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旺旺”使用在“广告代理”等服务上，具有较强显著性。诉争商标“商机旺旺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四“旺旺”，而诉争商标中的文字“商机”使用在“商业信息代理”等服务上，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整体上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新含义，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已经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文字字体上的差异，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二者相区分。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州智造密码公司的诉讼请求。常州智造密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错误，引证商标显著性极弱。文字“旺旺”是直接表示服务的功能、用途和特点的词汇，其本身显著性较弱，且“旺旺”系传统吉利字“旺”字的同义反复的常用结构，常用于中华民族历代日常生活之中，系中华民族的共有吉利表达，对该种吉利词汇，不应因蔡合旺公司长期投放大量广告在第29类、30类商品上的商标性使用，而间接垄断传统文化词汇的商业性使用。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字形、读音、含义、语法上差别极大，未构成近似标志。3．常州智造密码公司主观上明显没有混淆、攀附的故意。国家知识产权局、蔡合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原审诉讼中，常州智造密码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商机旺旺汇”构成，其中“商机”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显著特征较低，故“旺旺汇”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一至四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旺旺”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读音上较为相近，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缺乏显著特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常州智造密码公司需另行主张和救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常州智造密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常州智造密码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