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同旺，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伟伟，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肖同旺与被上诉人李伟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同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伟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肖同旺与李伟伟微信记录为由，认定肖同旺支付李伟伟关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天地9号院815、1010、504室（以下简称815、1010、504房屋）固定收益共计6520元，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李伟伟在租赁815、1010、504房屋后做民宿经营是否合法，若李伟伟未到相关部门办理815、1010、504房屋做民宿的合法经营手续，而且知晓此事违法，就等于李伟伟故意向肖同旺提供违法房屋做经营。既然经营815、1010、504房屋是违法行为，故肖同旺与李伟伟签订的案涉合同即为内容违法，故双方未形成法律支持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肖同旺与李伟伟形成了合同关系，若认定合同关系成立，等同于法律支持内容违法的合同关系。其次，李伟伟与肖同旺迟迟未签合作协议，是因为李伟伟距离这三间房子较远不方便过来，协议内容有争议，不等同于肖同旺同意双方不签订合作协议，更不能将李伟伟赔了的钱转嫁到肖同旺身上。815、1010、504房屋都没有办理经营手续，被公安机关严查取缔，并非肖同旺的客源违法所致。肖同旺的客源均是从合法平台预定到的，若肖同旺的接待违法，那平台也违法，政府批准平台经营亦违法。再次，肖同旺在派出所时，多次给李伟伟打电话要求处理此事，二审中已经提交该新证据。李伟伟要么拒接电话，要么就说在外地不去处理。办案民警说：“你老板不来签保证书你就走不了”。结果，肖同旺被拘留3日，故而肖同旺要求赔偿，合理合法。李伟伟与肖同旺共同分得815、1010、504房屋经营收益款，李伟伟是投资者，更是房屋所有权人，是房子的法律负责人，是整个案件的主体，有义务承担法律责任。最后，一审判决肖同旺支付李伟伟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9月8日的费用3520元，金额错误，属于事实不清。2019年9月8日晚，肖同旺配合公安机关依法对815、1010、504房屋拍照签字，依法取缔，依法退回预订人所有款项。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9月8日，肖同旺未收到一分钱，因此，肖同旺支付依据不存在。故而，李伟伟应承担815、1010、504房屋的违法责任并支付肖同旺的精神损失费3000元、名誉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1500元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损害了肖同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肖同旺的上诉请求。李伟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肖同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李伟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肖同旺支付宝欠李伟伟的钱未支付。肖同旺提到经营815、1010、504房屋不合法的事实与欠李伟伟的钱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李伟伟保留向肖同旺追要非法运营815、1010、504房屋给李伟伟带来的损失。肖同旺在一审中多次捏造事实：李伟伟雇佣肖同旺，未签订雇佣合同；肖同旺还称815、1010、504房屋每个房间里面有5000元现金不见了，肖同旺还称房源是李伟伟提供等。所有寻找房源、运营、推广、接待房客、收款等均是由肖同旺完成，李伟伟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815、1010、504房屋中的房源是肖同旺跟前投资人合作的，李伟伟通过肖同旺认识的前投资人。肖同旺在2019年6月让前投资人把815、1010、504房屋房源转手给李伟伟，并于2019年2月开始运营。李伟伟并非肖同旺的老板，李伟伟是被肖同旺忽悠投资的。肖同旺没有合法的运营民宿，不代表肖同旺跟李伟伟微信协议不合法。二、肖同旺让李伟伟承担名誉、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同旺与李伟伟通过微信达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后肖同旺欠钱不还，唯一能解释的是肖同旺进了派出所，心有不甘。同时，由于肖同旺违法经营，导致房东未退还李伟伟剩余房租，该项损失肖同旺应当向李伟伟赔偿。本案提交的微信记录是法律证据，即使没有签订正式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双方意思表示的证据。三、关于3520元，根据微信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和房租，没有到一个月按照天计算。肖同旺妻子告知李伟伟，9月10号民宿停止，之后的单退掉。之前8天当然应该按照协议支付李伟伟的房租和收益。之前微信记录表明：不管肖同旺运营多赚，少赚或者不赚都应该正常支付李伟伟房租和收益。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肖同旺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固定收益3000元；2019年9月1日至9月8日房租及固定收益3520元；更换门锁费用1000元，合计7520元；2.诉讼费由肖同旺承担。肖同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伟伟支付肖同旺经济损失水电费3780元（水费是180元，电费是36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名誉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1500元；2.李伟伟返还肖同旺1010房间拖布桶1个59.9元、四件套179元、牙具300套、免钉胶1桶8.8元、洗衣液4桶、榻榻米垫3套133.95元、从913房间拿过去三套被子、5升矿泉水12箱（每箱4桶、每箱32.9元）、王老吉1箱72.5元、啤酒1箱66元、小矿泉水11箱24瓶装、消毒液3公斤1桶、金纺1箱16.11元、天然皂液1桶20.9元、洗发液3桶38.8元、以上物品损失共计1149.94元，并返还1010房间2米*2米褥子；3.反诉费由李伟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李伟伟与肖同旺协商一致合作经营民宿，合作房屋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天地9号院815、1010、504室共计三套，具体方式为由李伟伟投资先行支付上手房屋租金，并负责筹备被褥、被套，肖同旺负责运营，并负担水、电费、洗护用品等，肖同旺于次月5日左右向李伟伟支付房屋租金和固定收益，租金标准为815房间每月3000元、1010和504房间每个月3600元，固定收益标准为每个月每套房屋1000元。后，双方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合同，肖同旺亦支付了部分租金及固定收益，但未支付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固定收益及2019年9月1日至9月8日房租与固定收益。2019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4月至9月间，违法行为人肖同旺在未办理旅馆业特种行业经营许可手续的前提下，未获得公安机关许可，通过网络发布招租信息，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阳天地9号院10号楼1010室房屋对外出租牟利。现决定对肖同旺行政拘留三日，执行期限为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2日，李伟伟通知肖同旺房东收房，肖同旺表示由李伟伟自己处理，且在李伟伟催要房间密码和房卡时肖同旺未予配合。2019年9月14日，李伟伟通过换锁的方式收回房屋，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于2019年9月14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伟伟与肖同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形式确定了彼此的权利义务，且已按照约定履行，双方已形成了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约定，肖同旺需于次月5日左右向李伟伟支付房屋租金和固定收益，且固定收益标准为1000元，该收益标准为确定数额，即无论肖同旺是否营利均应向李伟伟支付该部分收益，现肖同旺欠付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固定收益及2019年9月1日至9月8日房租与固定收益，李伟伟要求支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伟伟主张的数额计算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更换门锁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就合同解除、交接协商一致，在李伟伟表示房东要收回房屋并索要房间密码时肖同旺表示由李伟伟自己处理，且未予配合提供房间密码，该行为不应理解为肖同旺同意李伟伟自行收回房屋，故李伟伟在未和肖同旺进行交接的情形下直接以换锁方式强行收回不妥，其要求肖同旺承担换锁费用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同旺要求李伟伟赔偿水费180元、电费36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约定，该两项费用应由肖同旺负担，但鉴于李伟伟收回房屋时未与肖同旺进行交接，亦未记录水、电费余额，导致肖同旺产生了相应损失，应进行赔偿，但肖同旺主张的数额系其已支付的费用总额，在其运营期间势必有消耗，故其要求按照该数额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肖同旺提交的购买记录上显示的缴费时间、金额、次数、频率酌情确定由李伟伟赔偿肖同旺水费50元、电费300元。关于肖同旺反诉要求赔偿房间内物品对应的损失1149.94元及1010房间褥子的反诉请求，李伟伟在肖同旺不在场时自行收回房屋负有为肖同旺保存物品的义务，故李伟伟应对未做好保存工作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肖同旺所主张的部分物品为消耗品，在其经营期间势必有所消耗，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肖同旺购买物品的性质、购买时间及物品折旧酌情确定李伟伟赔偿物品损失400元，关于返还1010房间褥子的反诉请求，肖同旺并未举证证明该物品的存在，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同旺反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及误工损失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肖同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伟伟租金及固定收益共计6520元；二、李伟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同旺水费50元、电费300元、物品损失400元，以上共计750元；三、驳回李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肖同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肖同旺与李伟伟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关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肖同旺与李伟伟已按约定履行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肖同旺提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肖同旺每月需向李伟伟支付房屋租金和固定收益，根据查明的事实，肖同旺未支付李伟伟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固定收益及2019年9月1日至9月8日房租与固定收益，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肖同旺向李伟伟支付欠付款项，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肖同旺提出李伟伟应当向其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系合同纠纷，精神损害赔偿及名誉损失适用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中肖同旺关于上述两项诉求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损失，因肖同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同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同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