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恒良，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桂，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吉花，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华，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毕冬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军，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马恒良因与被上诉人郑吉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恒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吉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郑吉花的经常居住地认定事实错误。1.郑吉花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已经在自称的长清区租赁房屋所在地长期居住，该租赁房屋所在地并非郑吉花的经常居住地。虽然一审中郑吉花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房屋租赁合同、房东信息、房产证及长清区归德镇街道办事处前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长清区内，但未提交租赁费支付凭证、租赁期间水电物业费等缴费凭证、租赁保证金支付凭证和收据等证据，未经出租人李传东和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宋红)核实确认《房租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更未证明《房租租赁合同》已经真实履行。所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房租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郑吉花真实在自称的济南市长清区租赁房屋长期居住，不能就此认定租赁房屋所在地为郑吉花的经常居住地。2.经查明，郑吉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其根本没在其自称的济南市长清区租赁房屋所在地长期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应为前平村335号，属于农村地区。经马恒良与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宋红当面核实，郑吉花为了达到在本案中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让上诉人多赔偿其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的目的，在一审中提交通过其儿子田宾给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宋红200元好处费后在房东李传东未到场和明知没有房屋租赁事实的情况下，帮助郑吉花伪造了虚假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其根本没在自称的济南市长清区租赁房屋所在地长期居住，其实际一直居住在前平村335号。郑吉花以贿买方式伪造重要证据，并在诉讼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应追究郑吉花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郑吉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和数额认定错误。如前所述，郑吉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其根本没在其自称的济南市长清区租赁房屋所在地长期居住，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和数额错误，综合案件客观事实，郑吉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20944元。三、一审法院对郑吉花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和数额认定错误。郑吉花为女性，交通事故发生时也已经58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其提交的住院证据材料中也明确其为退休人员，在一审时也未能提出继续提供劳务和相应收入的有效证明。而且郑吉花事实上并没在济南市长清区内长期居住，其实际居住地应为前平村335号，属于农村地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郑吉花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数额认定错误，郑吉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7911.06元。四、一审法院对郑吉花住院期间其丈夫田令山、儿子田宾的护理费标准和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郑吉花仅仅提交了住院期间其丈夫田令山、儿子田宾单位出具的2份《证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能充分证明他们的工资收入。再者，如前所述，郑吉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其根本没在自称的在济南市长清区租赁房屋内长期居住，故其提交的长清区归德镇街道办事处前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可信性。根据郑吉花提交的证据《户口本》可知，其与丈夫田令山、儿子田宾均实际居住在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前平村335号，郑吉花主张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数额应为7248.36元。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均过高，恳请贵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予以调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郑吉花经常居住地和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认定错误，认定的营养费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均过高，增加了马恒良的赔偿负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公平公正作出判决。郑吉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恒良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郑吉花因与马恒良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伤情较重，多处骨折、脏器损伤，至今未获得一分赔偿，未获得任何救济。二、郑吉花在本案发生前的工作、生活情况。1.郑吉花如依靠在农村种地为生，不谈改善生活水平，连养活自己的饭也吃不上。为此，户籍在农村的40-60多岁的男女只得长期外出打工，维持生活，养活全家人。2、济南市长清区是济南市乃至全省最大的人市市场或农民工市场。在农民工市场，为了能得到一份工作，农民工一般在凌晨三、四点上市，五点钟已是人员满市，大量的农民工在长清区城区租房居住，方便上市，减少开支。郑吉花也是出于上述原因、目的，租住在长清区城区。请上级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公平、公正裁决。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未答辩。郑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恒良、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07814.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0628元、护理费19116元、残疾赔偿金316392元、营养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损失(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核损)；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恒良、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5时50分许，马恒良驾驶鲁AU8G91小型面包车沿万归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8公里+400米处时，与沿万归路由西向东行驶左转向后平村路郑吉花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乘员吴方娥和驾驶人郑吉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勘查，作出第37011312018000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恒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吉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方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吉花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性休克、骨盆骨折、锁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头部外伤等，住院42天，共计支付医疗费207814.6元。诉讼中，郑吉花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今后治疗费、今后治疗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作出泰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郑吉花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2、被鉴定人郑吉花误工时间评定为至残前一日；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评定为45日。3、被鉴定人郑吉花护理时间评定为12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评定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4、被鉴定人郑吉花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5、被鉴定人郑吉花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元。为此郑吉花支出鉴定费4420元。鲁AU8G91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系马恒良，该车在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郑吉花主张上述损失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房屋租赁合同、房东信息、房产证、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前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郑吉花所居住的房屋系通过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租赁的，房屋租赁合同亦是由房东李传东、郑吉花、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三方签字，结合前平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字，郑吉花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郑吉花居住在长清城区内，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事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2.护理费标准。郑吉花受伤后由丈夫田令山、儿子田宾进行护理，并提交两人的户籍信息、单位出具的证明，其仅提交两护理人员单位出具的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对此，一审法院对两份单位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两护理人员的户籍信息及郑吉花提交的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前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记载，主张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两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第37011312018000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恒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吉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方娥无责任，对该认定书的结果，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及事故发生时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郑吉花承担50%的事故责任，由马恒良承担50%的事故责任。该事故致郑吉花及车上乘员吴方娥受伤。庭审中，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为另一伤者预留份额。经一审法院核查，截止到本案作出判决时，吴方娥未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保险限额依法赔偿郑吉花。鲁AU8G91小型面包车在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合同合法有效，对于郑吉花的合理损失，应由国任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马恒良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郑吉花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主张的医疗费207814.6元，由郑吉花提交的票据、明细、病历可以证实，经核算数额无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鉴定报告可以证实，郑吉花明确表示以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主张的误工费20628元，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100.79元/天计算，根据鉴定结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46天，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为45天，合计191天，误工费为19250.89元。4、主张的护理费19116元。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100.79元/天计算护理人员田令山、田宾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经计算护理费为17839.83元。5、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16392元，根据鉴定结论，郑吉花构成多处伤残，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数额为294312元。6、主张的营养费12000元，根据鉴定结论，郑吉花营养期限为120日，其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按50元/天计算，共计为6000元。7、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事故致郑吉花构成多处伤残，确给其生活、精神带来很大痛苦，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本案侵权人系个人，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8、主张的鉴定费4420元，由郑吉花提交的发票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根据住院病历郑吉花住院42天，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根据郑吉花的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11、主张的车辆损失费，郑吉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保险公司亦不认可，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吉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马恒良赔偿郑吉花医疗费98907.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625.44元、护理费8919.91元、残疾赔偿金94656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郑吉花负担446元，由马恒良负担7120元。保全费120元由马恒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恒良提交视频两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郑吉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郑吉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数额错误，应予以纠正。另，经马恒良与济南市长清区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宋红当面核实，郑吉花为了达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的目的，以贿买的方式让宋红帮助伪造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并在诉讼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的规定的情形，应由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罚款、拘留等。经质证，郑吉花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郑吉花不在城区居住，无法证实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本院认为，马恒良提交的视频系非正常拍摄，无法确认当事人的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恒良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济南市长清区好家房屋中介服务中心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郑吉花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李传东进行了调查，李传东证实，自2017年3、4月份至2018年下半年，郑吉花夫妇租住于长清镇东关村迎新巷，月租金300、400元，但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质证，马恒良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不符合房屋租赁的正常情况，而且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证，只是其单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该案定案的依据。郑吉花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言可以证实郑吉花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在济南市长清区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本院认为，马恒良虽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郑吉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依据李传东的证言，结合郑吉花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房屋的房产证、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前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郑吉花在本次交通事故前租赁于涉案房产，并在外打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对郑吉花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马恒良主张上述费用过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郑吉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时间早于中介公司的注册时间，且出租人李传东证实双方之间并未通过中介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郑吉花涉嫌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在查清相关事实后，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综上所述，马恒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马恒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