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武，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2001年12月2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良锋（王鑫之父），男，1977年5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东，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宁，男，汉族，1976年4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万武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及原审被告姚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被上诉人王鑫的法定代理人王良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东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万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陈万武不承担王鑫的任何赔偿责任；三、依法改判由王鑫向陈万武返还垫付各款合计23,301.7元；四、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王鑫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违法，划分不合理。陈万武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违章行为，却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而王鑫具有五种以上重大违法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王鑫承担70%以上的损失。二、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与王鑫达成足额赔偿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和车主及陈万武的利益。三、一审法院认定王鑫的相应损失过高，请二审予以核减。1、营养费应按15元每天计算；２、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不得重复叠加，部分护理依赖的期限已包含了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及鉴定期限180天，王鑫在ＩＣＵ病房抢救的12天无需家属护理，该12天护理费应予扣除。对于93天聘用护工护理的费用17,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护理费发票系无护理护工资质的公司开具，该93天的护理费应参照郴州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动报酬标准支付，一审法院多判决的应予核减。对于部分护理依赖的问题，根据王鑫的年龄、健康状况，无需护理二十年，一审法院判决二十年与事实不符，建议法院按30%的比例确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数额，且合理期限应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王鑫后续治疗时限18个月计算为宜，因王鑫长期居住农村，应按照农、林、牧、渔业44,693元/年标准来计算；3、精神赔偿金21,500元过高，因王鑫有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赔偿金为15,000元；4、重新鉴定改变了部分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费6600元由陈万武自行承担不合理。四、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损失陈万武予以认可。对上述合理损失的问题，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均由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万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万武已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301.7元，应由王鑫返还陈万武。五、王鑫已满十八周岁，无需列举法定代理人。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王鑫所驾驶的摩托车车主王元刚应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应承担王鑫的损失，并与陈万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鑫辩称，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会议讨论，结合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最终出具的，结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在有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可以按照责任划分进行判决，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包括责任划分是正确的；王鑫与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损害陈万武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额是合情合理且合法的，不存在核减情况；摩托车车主王元刚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万武、姚宁、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赔偿王鑫损失945,549.803元，其中医疗费242,440.09元，误工费8517元，护理费47,660元，伙食补助费10,500元，伤残赔偿金342,641.2元，精神抚慰金21,5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护理依赖费612,270元，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19,200元，后续治疗费（摘除内固定）8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6600元，以上合计1,327,928.29元。在交强险先赔付120,000元，陈万武负主要责任，赔偿70%，陈万武、姚宁、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总共赔付原告965,549.803元，陈万武、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各赔偿了10,000元，王鑫主张共计945,549.803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万武、姚宁、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13点35分，陈万武驾驶湘LMQ***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107线由南往北行驶，经过2033KM+250M（岩泉镇大拇指酒楼）实施左转弯驶出道路时，未能观察到相对方向王鑫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王鑫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采取避让过程中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8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9】F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万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鑫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陈万武提出复核，2019年4月29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湘公交重认字【2019】F001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万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鑫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鑫立即被送至宜章县第二人民医院（宜章县岩泉中心卫生院）抢救，花费1541.7元（1133+300+108.7），由陈万武支付。当日，王鑫又被送往宜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2天（2019年2月20日至3月4日），花去住院费用47,338.68元（其中陈万武支付10,000元，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3月4日至6月5日，王鑫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付住院费用179,297.58元，支付门诊费用10,471.32元，另外支付护理费17,600元。2019年4月16日，王鑫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37.13元。2019年8月21日，王鑫在郴州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支付费用305元。2019年9月2日、9日，10月8日、22日，11月11日，王鑫在广州市黄埔区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068.28元。2019年6月4日、9月11日，王鑫购买药品支付2522.1元。2019年8月26日，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出具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33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王鑫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障碍（中度）；精神伤残等级为五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为360天、180天、120天；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每月约为759.3元。王鑫支付鉴定费4400元。2019年9月9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鑫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柒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捌仟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王鑫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9年11月9日，陈万武申请对王鑫的精神伤残程度、双眼视神经损伤等两个不同的伤残等级、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及后续费用的用药系统治疗期限、医疗费的合理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13日、14日、21日，湘雅二医院出具了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78号、[2020]临鉴字第155号、[2020]精鉴字第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鑫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精神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其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含检查费）每月需600-800元，治疗时限为1-2年；本次损伤躯体部分评定为八级伤残；未发现与本次外伤无关的用药情况。陈万武支付鉴定费2360元。另外，陈万武支付王鑫重新鉴定差旅费5000元，王鑫实际开支3506.5元。 交通事故发生时，王鑫系广东工业制造技工学校的在校学生。湘LMQ***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姚宁，在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当日，陈万武向姚宁借车去送人，陈万武有C1驾驶证。 2020年5月29日，王鑫与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的内容：1、由中国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王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整（不含已垫付的10,000元）；上述赔偿款于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至王鑫的银行账户内（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行团结营业所，户名王鑫，账号6230520810005909270）；2、超出上述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承保的保险限额共计620,000元的部分，由法院另行判决处理；3、王鑫自愿放弃对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 关于王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的金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确认王鑫的经济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243,981.79元（1541.7元+47,338.68元+179,297.58元+10,471.32元+437.13元+305元+2068.28元+2522.1元，其中陈万武支付11,541.7元，人财保郴州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鑫实际住院天数104天，计算为10,400元（104天×100元／人·天）；（3）营养费，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出具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33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确定为3600元（120天×30元／人·天）；（4）残疾赔偿金342,641.2元（39,842元/年×20年×43%）；（5）护理费，王鑫的护理期为180天，其中93天聘用护工进行护理，支付费用17,600元，剩余87天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定王鑫由一人护理，计算为32,193.83元（61,227元/年÷365天×87天+17,600元）；定残后部分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经鉴定王鑫的后续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其部分护理依赖费计算为612,270元（61,227元/年×20年×50％），故护理费合计为644,463.83元（612,270元+32,193.83元）；（6）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1,500元；（7）鉴定费6600元（4400元+2200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9）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根据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78-1号鉴定，本院确定为12,600元（700元/月×18个月）；（10）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8000元；综上，王鑫的损失共计1,294,786.82元。对于王鑫超出上述认定金额的诉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鑫在本案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怎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鑫经济损失120,000元（已经支付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1,174,786.82元（1,294,786.82元－120,000元），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因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湘公交重认字【2019】F001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万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鑫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认定陈万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22,350.77元（1,174,786.82元×70%），王鑫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湘LMQ***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故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偿王鑫500,000元，2020年5月29日，王鑫与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达成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陈万武没有充分证据否定湘公交重认字【2019】F001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陈万武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应当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陈万武自行承担；陈万武给王鑫重新鉴定的差旅费5000元，在除去实际开支后剩余1493.5元，抵扣陈万武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 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金额322,350.77元（822,350.77元－500,000元），由陈万武承担赔偿责任；陈万武已经支付13,035.2元（10,000元+1541.7元+1493.5元），故还应当赔偿309,315.57元（322,350.77元－13,035.2元）。姚宁虽系湘LMQ***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姚宁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姚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万武赔偿原告王鑫经济损失309,315.5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3.5元（已减半），由原告王鑫负担263.5元，由被告陈万武负担6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万武提交两份新证据：1、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发票，拟证明陈万武在一审认定的鉴定费之外，还多支付了4100元鉴定费。2、从互联网下载的郴州市真诚再创业劳务服务公司信息，拟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没有准许护工护理，王鑫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请该公司护工护理，并开具17,600元护理费发票不真实。 王鑫对两份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陈万武没有提交，对垫付该笔鉴定费没有提出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不是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王鑫在一审提交的护工护理费发票是国家税务部门出具的，真实合法有效。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陈万武在一审中主张垫付鉴定费4400元，并特别说明发票还未收到，王鑫在一审庭审中以没有发票，不认可。二审中陈万武提交了鉴定机构开具的鉴定费4100元的发票，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王鑫出具在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付17,600元护工护理发票是税务发票，该证据不能否认护工护理和护理费发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陈万武在申请对王鑫伤情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4100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与王鑫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是否过高，应否核减。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案中，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通过对事故有关部门进行鉴定后，根据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并确认王鑫存在交通违法的事实基础上，作出湘公交重认字[2019]F0016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万武没有充分证据否认该认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制定该认定书的机关也未撤销该认定书，一审法院以认定书划分的主次责任确定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万武关于一审法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错误，责任认定程序违法，划分不合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支持。 关于焦点二。承保车系交通事故涉案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与王鑫达成赔偿协议，是保险人和王鑫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违反国家利益、损害他人利益。陈万武关于人民财保郴州市分公司与王鑫达成赔偿协议，违反国家利益，要求停止支付赔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陈万武在上诉中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43,98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残疾赔偿金342,64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1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赔偿数额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中交通事故致王鑫损伤躯体部分构成八级伤残，精神损害达到七级伤残，一审法院对王鑫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精神赔偿费认定为21,500元，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并无不当，陈万武主张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精神费应按15,00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鑫因精神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部分护理依赖，顾名思义，该项费用计算的时间应从定残后计算，即从2020年5月13日，王鑫被鉴定机构确定需部分护理依赖时开始计算，因此，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期限不包含定残前的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鑫定残时只有18岁的年龄，精神损伤达到七级伤残构成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以及定残后家住农村的护理条件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确定定残后部分护理依赖期限20年，护理人员费用按2019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按50%的比例计算，未超过30%-50%的规定幅度。关于王鑫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05天，花费护工费17,600元的问题，王鑫出具了税务发票，且该花费没有明显过分高于医院所在地的护工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王鑫在ICU住院12天是否需核减护理天数，因王鑫受伤后入院直接进入ICU治疗，病情危重，医院要求家属有人待在医院，且该12天还包含入院和转院需家人陪护，一审法院未予核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万武主张法院判决认定王鑫的相应损失过高应当予以核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重新鉴定的鉴定费。陈万武申请对王鑫的精神伤残程度，双眼视神经损伤等两个不同的伤残等级、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及后续费用的用药系统治疗期限、医疗费的合理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2360元、4100元。虽然重新鉴定结论对精神损伤和躯体部分的伤残等级的评定有变化，分别评定为七级伤残（原来为五级）、八级伤残（原来为七级），但其他申请重新鉴定的内容未有大的变化。考虑到王鑫2019年2月20日受伤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13日精神障碍定残，期间达400多天，但护理费只计算了180天。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关于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由陈万武自行承担处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万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陈万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杰 审 判 员 胡桐辉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刘 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