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中心小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天恒大街303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冬悦，男，200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九十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思宇，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子俊，男，200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九十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丁某，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一审被告：丁某，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绪超，男，200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九十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一审被告：张某，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团结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冬悦、被上诉人丁子俊、被上诉人张绪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调查、询问的方式公开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团结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被上诉人王冬悦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思宇，被上诉人张绪超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一审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子俊及法定代理人丁某，一审被告丁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团结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冬悦、丁子俊、张绪超分担王冬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发生于午休时间，丁子俊脚踢王冬悦，在撕打过程中造成王冬悦受伤，是造成案发的直接原因，而王冬悦见同学因自己打架，不进行劝阻，出言挑衅，自身同样存在过错。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如果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其监护人能够证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有过错，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就要承担责任。可以得知，学校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学校没有过错，此次事故是丁子俊与王冬悦故意打闹造成的，学校方面尽到了教育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冬悦辩称，团结小学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维持。张绪超及张某辩称，张绪超只是拉架，没有参与打架，张绪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团结小学的上诉意见。丁子俊及丁某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冬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子俊、丁某、张绪超、张某、团结小学赔偿王冬悦118,111元。其中医疗费40,270元-丁某已经赔偿的27,000元=13,270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住院护理费2,963.30元，出院护理费14,816.70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继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129元，鉴定费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冬悦、丁子俊、张绪超三人就读于团结小学，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4月29日午休时，丁子俊和案外人王鑫泽在操场玩耍，王冬悦想加入但丁子俊不同意。丁子俊与王鑫泽发生争执互相推搡，王冬悦说：“该”。丁子俊脚踢王冬悦，张绪超见二人欲摔倒上前制止。三人一同倒地，王冬悦受伤。伤后王冬悦在哈尔滨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右腓骨骨折，住院治疗18天。治疗期间共花费门诊医疗费1,522.49元、住院医疗费38,971.85元，共计40,494.34元。诉讼中，经王冬悦申请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鉴中心）对王冬悦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时间及人员和继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法鉴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黑民［2019］临司鉴字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冬悦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2.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90日；3.营养期90日；4.估算后继续治疗费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计算。王冬悦交纳鉴定费2750元。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王冬悦、丁子俊、张绪超均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在学校课间活动期间，团结小学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但团结小学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事发前并未进行有效的安全教育，事发时没有工作人员进行管理，事发后未积极配合治疗、赔偿损失。庭审中，团结小学仍坚持认为学校无责任，可见校方对于自身的教育、管理职责和赔偿责任没有明确清晰的认识，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案意外发生的重要因素。应当以此案为戒，加强安全教育，鼓励学生团结友爱，加强安全管理防止意外发生，如有意外发生，积极救治、妥善处理，以树立教育、保护未成年人，为人师表，勇于担当之楷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团结小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丁子俊脚踢王冬悦，在撕打过程中造成王冬悦受伤，存在过错，亦是造成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丁子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丁某作为其监护人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绪超见同学打架上前劝阻、制止，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作为其监护人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冬悦见同学因自己而打架，不进行劝阻，反而出言挑衅，其行为应予批评，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挨打受伤，不构成过错，不承担责任。综合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酌定团结小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丁子俊、丁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冬悦诉请丁子俊、丁某、团结小学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诉请张绪超、张某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王冬悦诉请赔偿医疗费40,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继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50元，有医疗票据和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冬悦诉请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即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90日，按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即60,090元／年赔偿护理费17,7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冬悦诉请按鉴定意见确定的十级残、按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8,382元［29,19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应依予支持。王冬悦诉请交通费129元，因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支持，但调整为按每日3元标准，计54元予以支持。王冬悦主张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42,286元［40,270元＋58,382元＋17,780元＋1800元＋9000元＋10,000元＋54元＋5000元］，丁子俊、丁某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0％，并扣除已支付医药费27,000元，实际应支付29,914.40元；团结小学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0％，支付85,371.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团结小学立即赔偿王冬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85,371.60元［（40,270元＋58,382元＋17,780元＋1800元＋9000元＋10,000元＋54元＋5000元）×60％］；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丁子俊、丁某立即赔偿王冬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继续治疗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9,914.40元［（40,270元＋58,382元＋17,780元＋1800元＋9000元＋10,000元＋54元＋5000元）×40％-已给付的27,000元］；三、驳回王冬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元（王冬悦已预交592元，应补交99元），鉴定费2750元（王冬悦已预交），共计3441元，王冬悦负担75元，丁子俊、丁某负担1346元，团结小学负担202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丁子俊、丁某、团结小学立即将其各自负担部分给付王冬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王冬悦认可应由其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要求由团结小学负担王冬悦4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丁子俊、丁某承担赔偿王冬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继续治疗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40,270元＋58,382元＋17,780元＋1800元＋9000元＋10,000元＋54元＋5000元）×40％-已给付的27,000元］共计29,914.40元。丁子俊、丁某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因王冬悦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负担20%的过错责任，故，团结小学对王冬悦的赔偿责任应减为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团结小学立即赔偿王冬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56,914.40元。（40,270元＋58,382元＋17,780元＋1800元＋9000元＋10,000元＋54元＋5000元）×40％=56,914.40元；三、驳回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中心小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中心小学校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丁子俊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王冬悦负担525元。鉴定费27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中心小学校负担1,100.80元，被上诉人丁子俊负担1,100.80元，被上诉人王冬悦负担54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张天翼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