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3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荣，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巡防队副队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晓凯，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洪伟，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华冰制冰厂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2009年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晓平，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天安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晓峰，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密山，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守龙，男，1979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2013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志荣、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7）京0102刑初87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吕志荣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志荣，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09年2月吕某（被告人吕志荣之弟，另案处理）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党支部书记后，被告人吕志荣伙同吕某采取断电、强行提高村内租户的租金、纵容倾倒垃圾等方式，强迫村内的租户周某、张某1退租，村民李某1交回所承包的鱼塘。期间，被告人吕志荣因断电纠纷殴打周某家人于某1、于某2，致于某1轻微伤。被害人周某、张某1等人的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被迫在合同有效期内搬离万子营东村。二、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吕志荣因不满张某2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村委会会议上提出吕某不应再担任万子营东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言论，指使被告人王洪伟纠集被告人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等人，驾车追逐张某2乘坐的车辆，后又持木棍、刀等工具砸坏张某2乘坐的杨某的轿车的前风挡玻璃等处，经价格鉴定，被砸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300元。三、被告人袁晓峰因其所在的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于2016年10月28日接受他人（均另案处理）指使，借法院在北京市朝阳区东星时尚广场张贴执行公告之机，指挥保安员持木棍等工具强行清理东星时尚广场内的商户、物业管理人员、保安人员，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广场内的商户、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办公。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吕志荣、王洪伟、王晓平、王守龙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8日，被告人袁晓峰、杨密山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志荣作为农村集体组织治安管理负责人，本应依法履职，维护好一方村民的合法权益，维护好本村的社会经济发展环境，但其为一己私利，伙同他人，利用职权，采取非法手段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严重，被告人吕志荣还对村民在本村干部任免会议上正常行使发表意见的权利干预谩骂，继而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追逐村民，任意损毁村民所乘车辆，情节严重，被告人吕志荣以及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袁晓峰因其所在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纠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该起事实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袁晓峰此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亦应依法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吕志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晓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袁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五、被告人杨密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未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决定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处理。吕志荣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关于退租一事，周某与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终止合同》，朝阳法院已认定《终止合同》合法有效；张某1退租双方协商一致，张某1获得了九万元补偿，且张某1的工程此前已长期停产停业，不存在因其断水断电而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李某1鱼塘污染问题经朝阳法院诉讼解决，李某1自焚与其无关，其没有强迫李某1上交鱼塘；关于砸车一事，其与张某2发生矛盾，叫来王洪伟等人，但不能因此认定其指使砸车，砸车结果不在其意料之中。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吕志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周某、张某1是否退租或交回与吕志荣没利益关系，退租后再次签订合同由乡政府统一管理，不由吕志荣直接控制，吕志荣不能从退租中获利。周某退租已经法院认定，张某1退租已获补偿，李某1鱼塘污染问题经法院诉讼解决，李某1对此不满，其自焚与吕志荣无关。2.吕志荣未指使他人砸车，砸车是突发事件，其没有能力指使他人砸车，叫人来不能认定该行为就是指使砸车或打人，给王洪伟打电话虽是起因，但该行为不一定导致砸车后果，实际行为人才是主导。本案除其他人供述外，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吕志荣的“指使”行为，张某2与被告人有矛盾，证明内容有一定倾向性；关于退租事件，其在履职过程中可能方式方法不当，但主观目的并非恶意妨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志荣、原审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周某一家被侵害权益的证据：1.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08年4月，其与万子营东村村书记徐某1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位于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库房土地一处，面积480平方米，租期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每年租金2.8万元。徐某1答应他们可以在原有的地基上自建办公室，但只是口头协议，没落实在合同中。2009年，吕某当村书记后，吕志荣就来找他们提出要涨租金。吕某也说现在村委会得听他的话，涨租金不是你一家，都得涨。周某重申合同没到期不同意涨租金。吕志荣称“涨租金是必须的，你不同意也不行”。这期间吕志荣带着村里的几个人多次去周某租的库房，让周某搬走。2009年夏天，村里统一给租户安装电表，用于生活用电。周某去村里会计那里买电时，会计不卖给她电，她想买500或1000元，他们只卖100、200元，根本不够用电量。周某买电时，会计还让周某给吕志荣打电话，她不打，会计就自己打电话，吕志荣同意之后才卖电。吕志荣还会让周某接听电话，问什么时候改合同涨租金。她依然不同意改合同。吕志荣就会说：“你什么时候同意改合同，我什么时候多卖给你电，你不同意，我只能每次卖给你一两百块钱的电。”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吕志荣可能发现他卖给周某的电跟她实际用电量不符，发现了周某有另一块电表，就说她是私装电表。周某解释这是向国家电网申请的，也是徐书记同意的。吕志荣根本不听解释。2009年10月，村里的电工就来剪周某电表箱的电线，对方说是吕志荣派来的，别的事管不着，就把电线给剪了。周某爱人于某1与电工吵起来。电工就给吕志荣打电话。吕志荣坐着1辆金杯车带着10多个人过来了。这些人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于某1、于某2都被打了，于某1的母亲也受伤了。周某当天从医院回来，吕某还来问怎么回事，其说：“你去问你哥，我不欠电费，你们为什么要断电。”吕某说一会儿让电工接上，就走了，但一直没有接。她都是点蜡烛，坚持了半年多，直到其搬走，水电也没有接上。吕志荣、吕某在合同期内就要涨租金，不让卖电给他们，就是想把他们逼走，将库房占为己有，再转租出去挣钱。朝阳法院审理的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起诉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有1份终止合同，这份合同提到“村集体供电与乙方使用的机器设备用电不匹配，乙方自愿在2010年4月30日前退承租房”。周某对这份合同有异议，名字是她签的，但内容与她当时签的终止合同不一样。周某签的那份终止合同是因涨房租而不是因为用电，吕志荣答应给她补偿，她才签的终止合同，但补偿款至今也没给。他们搬家花费1万元，工厂每个月盈利大概5万元，停产半年，损失在30万，地上物建筑费用当时花费10多万，这些损失，吕志荣、吕某没有进行一点补偿。吕某作为村书记，不可能不知道整件事，但他不出头，而是让吕志荣出头，逼他们搬离，最后他们不得不离开。2.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其开了一家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2008年，其爱人周某与万子营东村的书记徐某1签订了6年的租赁合同，租赁该村的库房，总占地480平米，每年2.8万元，2014年租赁到期。他们就搬到万子营东村开始生产经营。2009年吕某当选了村书记，吕某的哥哥吕志荣就找他们，提出库房租金要涨，每年要6－7万，还要重新签合同。他们不同意。吕志荣直接说“我看中这块地方了，你们再交钱都没用，赶紧搬走。”他们没有搬。吕志荣就把自来水给断了。之后吕志荣把村里库房电表全改装成插电卡的，当时只能在村里买电。刚开始村里还卖给他们电，但几次过后就不卖电了，逼着他们搬走。2009夏天，他们库房已断电了，就使用之前自己花钱向国家电网申请的另一条电路来运营库房的设备。吕志荣派村里的电工来剪电表箱的电线。于某1听到周某与电工争吵，就出来问电工为什么剪电线。电工说“吕志荣派我来的，你去跟他说。”他们就吵起来，电工就给吕志荣打电话。吕志荣带着人坐着车赶过来，于某1听到吕志荣说“给我打”，车里就出来几个人，其头部当时被人打流血了，晕倒在地，醒来时已经在朝阳医院了。吕志荣在合同期内涨租金就是一个借口，就是想逼他们走，他好占这个地方，就可以高价往外租了。他们后来被迫搬走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停滞了，造成了损失。3.被害人于某2陈述证实，2009年10月以后的一天早上八九点钟，其在其哥于某1家吃早饭时，从他们左侧马路上开过来1辆金杯汽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这些人过来打于某2和于某1。于某2被打倒在地，后被打晕了，等醒来时，这些人跑了，民警来了。于某2前胸有挫伤，是被摔倒时受的伤，后背、腿、双眼都有伤，是趴在地上被打的。于某2的父母、哥哥都受伤了，哥哥于某1眉毛处被打开个口子，流血了，送到医院还昏迷。于某2不知道被打的原因，当时就听见有人说：“打”，这句话具体是谁说的，他不知道。当时有个人上来先揪他头发，于某2被摔倒在地，这个人就开始打。这件事第二天，于某2和哥哥、嫂子、父母被叫到派出所，民警做笔录时说要拘留他们，他们说自己没毛病，为什么要被拘留，嫂子周某因此和民警吵了起来，后做完笔录就让他们回去了。于某2被打当天在医院看伤的时候，其房东打电话说村里面不让房东再把房子租给他了。于某2一听这话，又被打了，就只能搬走了。于某2走后听周某说，他们被打的事，派出所一直没有解决。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是于某1、于某2的妈妈。2009年的一天早上，马某在屋里哄孙女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抱着孙女出来，看见于某1躺在地上，就上前喊别打了，不知谁打了其眼睛和脑袋，老伴儿过来将孙女抢回屋。她上前拉这些人不让他们打于某1，喊打死人了，对方就停手了。当时于某2也被这些人打了。5.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其是于某1、于某2的父亲。2009年的一天早上8时许，于某3听见屋外有吵闹声，出去看见一圈人围着于某1、于某2打。于某3就上前拉架，有两个男的拦着，其中一人踹打他，他趴地上了。老伴抱着大孙女拉架时也被打倒了，大孙女在哭，于某3就爬过去将大孙女带回屋了。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09年因为吕某让张某3给周某断电引发了一起打架事件。当时吕某让张某3给周某租的库房送一张“处置条”，字条上大体意思是让周某交房租，否则断电，期限三天，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张某3送过去，是周某丈夫收的。三天之后的早晨，张某3问吕某，吕某授意其按照字条的约定去给周某租的库房断电。其自己一个人到了周某租的库房，把门口对面墙上的电盒打开，掐断了周某库房的电。其刚掐断电，从库房就冲出来5个人，其中两个女的，周某在内，3个男的，有周某丈夫、还有一个岁数挺大的，一个挺年轻的。这几人冲出来要打他，他就跑了，立即给吕志荣打了电话，因为吕志荣是管综合治理的。张某3当时就在周某租的库房里绕圈跑，周某丈夫拿着镐把追其，周某拦着她丈夫。没过两分钟，李某2开着村委会的金杯车拉着吕志荣、徐某2、李某3、郝某一起赶到了周某的库房。这些人都下了车，周某和周某丈夫也看见了这车，所以也不追他了，走向吕志荣。张某3就站在墙边没动，以为他们双方要好好谈谈，结果没说两句就打起来了。孙某和王某1也骑车赶过来了。现场除了其和郝某没动手，其他的人都动手打了，周某一方除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其他人也都动手了。其记得当时吕志荣和徐某2把周某的丈夫打倒在地，对方年轻男的从院里拿出一把铁锨要从侧面拍李某2，被他们这边人抢下来了，至于谁抢的记不清了。当时吕志荣脖子受伤了，应该是被抓伤了，徐某2被戳着了，周某的老公被打倒了。双方打架也就几分钟，之后警察就来了，双方就散了。7.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周某和当时的村支书徐某1签订了承租合同，承租老村委会后院的库房。徐某1之后的书记是吕某。吕某让吕志荣负责和承租户谈调整合同的事。与周某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是给她断电的事。吕某让电工张某3去把周某的电表拆了。电工张某3去拆周某库房的电表，才发生了冲突。张某3打来电话，李某2开车，其和吕志荣、徐某2就去了。他们到了周某承租的库房，吕志荣过去和周某老公说这事，没说两句就吵起来，李某3、王某1、孙某等人也都赶过来了。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吕志荣、李某2对周某的老公拳打脚踢，周某老公被打倒在地，倒地后吕志荣踢了周某老公肩部一脚，孙某和李某3打了周某的婆婆和周某的公公。周某这方也都动手了。郝某听说了吕氏兄弟在村里收库房的事，村民说，吕氏兄弟放话，“村里的库房都是我的”，收库房的手段非常恶劣，具体怎么干的，其不清楚。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周某要继续租村里的厂房，但村委会不想再租了。村委会就派电工张某3去掐断周某厂房的电。张某3在断电时与周某厂子的人有了冲突。吕志荣知道后，就让李某2开车，带着孙某、徐某2去周某厂房处为张某3要说法，路上碰到王某1、李某3，让他们也去了。吕志荣当时想私下解决周某合同的问题，不想闹到法院，他当时说：“这次去主要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就打她。”他们到了周某厂房后，李某2先去停车，回来时发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周某的老公被打伤了。后双方都报警了。吕志荣后来还是把周某挤走了，占了周某的库房，租给一个卖糕点的人了。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其当时是万子营东村巡防队长，吕某是村支书，吕志荣是村综治办主任，郝某是村长。徐某2听说吕某、吕志荣想将以前的合同废除，把村里的库房收回来。后有一天徐某2在村委会上班时，吕志荣过来说电工张某3被打了，让巡防队过去看看。李某2开着村委会的金杯车，徐某2和吕志荣、李某3、孙某、郝某坐车过去。吕某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但他没去。吕志荣在车上说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清走，如果他们较劲，就揍他们。他们一起到了周某的库房。吕志荣问于某1为什么打电工。于某1反问为什么断他们的电。吕志荣和于某1就开始相互辱骂，骂了几句就撕扯、推搡在一起了。他们见状，又因吕志荣说过揍人的话，就也冲上去动手，双方就打了起来。后来于某1躺在了地上，双方就停手了。于某1出血了，他的伤应该是吕志荣打的。于某1的弟弟也挨打了，但没什么外伤，周某不知被谁给放倒地了，孙某用铁锹拍了她屁股一下。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当时吕志荣给王某1打电话，说周某的厂子这边出了点事，让护村队员过去。孙某和王某1骑着摩托车就去了。因为吕志荣当时是村里的综治办主任，是他们护村队员的领导，他们都听吕志荣的，他们去周某厂子的目的就是给吕志荣站脚助威。他们到了现场，看到吕志荣、徐某2、李某3、李某2、张某3等人都在，对方有周某、一个男的躺地上，还有4、5个人。他们站在那里，就和周某一方骂起来了，李某3拿着板砖砸了对方一个人的屁股，对方一个男的拿着铁锹打李某2，但被李某2抢过来了，突然一个女的冲上去挠了孙某脸一下，孙某将她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压着她。后警察就到了。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当时是村里的联防队员，那天上午，他接到吕志荣电话，让到“场院”去。李某3就骑自行车过去了，到了后看见吕志荣、徐某2、于某4、郝某、张某3、王某1、李某2、孙某在场，他们这边已经和周某一方撕扯动起手了。李某3也就过去和对方一女的打起来，用砖头朝这个女人的屁股打了几下。后警察赶来，吕志荣就让他走了，当时有一个老头坐在了地上，应该被人打倒在地了，但是谁打的不清楚。12.证人于某4证言证实，2009年10月或11月，于某4看见周某租的库房门口东边一点围着一帮人，都是村委会的那些人。于某4就过去问吕志荣怎么回事，吕志荣没功夫回答，对方有六七个人，他们互相嚷骂，地下躺着一个人，好像是个男的，两三分钟后警察就来了。事后于某4听说因为要给周某租的库房涨房租，周某不同意，吕志荣以村委会名义让电工张某3去把周某家的库房电闸拉了，电工让周某家的打了两嘴巴，吕志荣带着人过去了，把周某老公打了。这些都是听吕志荣、张某3、李某2等人说的。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厂子的工人。2007年左右，张某1的印刷厂搬到万子营东村。张某1向当时的村书记租了库房。后村里选举换了新书记。新书记和他哥哥“大荣”想把张某1、周某轰走。有天早上，黄某听到外面特别吵，出来看见周某库房附近有七八个人，围着周某爱人进行殴打，周某爱人已经倒地，这些人中，黄某只认识“大荣”。其认为村书记和“大荣”是想将张某1、周某轰走，他们好占为己有，如果是为了村里的利益，不会找人打周某和周某爱人。14.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其是万子营东村出纳，负责向在万子营东村租地的公司、企业卖电。2009年吕某担任村支书后，建立了一套新的卖电系统，重新给每家企业换了电表，每个电表对应1张电卡，企业向电卡里充值后插到电表才能用电，属先买电后用电。齐某查了一下记录，周某在2009年换电表前有1张301元交电费的收据，换电表后没有买电的收据。1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时，黑庄户全乡的低压电改造完成，居民换成低压电表220V,但像周某、张某1这种在村里租房的企业需要用380V的，这就需要供电局专门安电表，才能转换为380V。当时的程序应该是企业先找徐某1和村长打招呼，他们同意后在村委会上提一下，大家通过了就用村委会的名义开个证明，企业拿着证明去供电局申请，供电局才给安装电表。徐某1记不清周某、张某1是否找过他开证明，因为这是件小事，村委会开了证明也不会留底。徐某1同意过周某盖房，加盖的房子没有写进合同。1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09年10月12日周某因断电与吕志荣等人发生冲突报警的情况。17.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18.租赁协议1份证实，周某与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库房的协议，库房位置在场院北侧，占地面积为480平米，租期从2008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每年租金28000元。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协助解决承租土地所需的水源、电源问题。19.终止合同证实，周某与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终止合同，吕某签字。内容为：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因村集体供电与乙方使用的及其设备用电不匹配，乙方自愿在2010年4月30日前退承租库房，自愿终止2008年4月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0.租金、电费收据证实，周某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1日的租金2.8万元已收。周某交电费1551元、2008年11月交电费640元。21.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诉至朝阳法院要求周某将库房腾空并支付占用费用，周某诉讼时称由于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不配合供电，而被迫解除合同，但因未举证周某的主张未被法院认可。22.北京市朝阳区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周某的信访材料证实，周某就其承租的库房被强涨租金、断水断电进行信访的情况。二、被害人张某1被侵害权益的证据：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07年时张某1在万子营东村经营京冠印刷厂，与当时的书记徐某1签的租赁合同。2009年吕志荣找到张某1，态度强硬让张某1将印刷厂的租赁合同转给吕志荣，并让张某1搬走，也没说补偿。张某1不同意，后吕志荣让张某1去村委会找他，张某1去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只有吕某、吕志荣。吕志荣说张某1与徐某1签的合同都是无效的，必须要改合同，如果张某1要接着干，就把租金从原来的5.5万元涨到8万元，且每年递增。张某1不同意，吕志荣急了，说这里他说了算，想租就多交钱，不租就赶紧走人。由于张某1不同意，吕志荣开始找张某1麻烦，先是到张某1厂房找张某1爱人说他带了清洁人员，要给印刷厂门口的排污沟进行清理，但当时各家门口的排污沟都是由各家自己负责的。张某1爱人不同意让他们弄，吕志荣跟张某1爱人说不能白来，让拿点烟，张某1爱人也没拿，后又要钱，张某1爱人没有给。吕志荣开始骂人。之后，吕志荣叫了一车渣土，意思是“你不是自己清理门前的排污沟吗，我给你倒一堆渣土，你自己清理吧。”当时张某1爱人站在门口不让他倒，说“你要倒就把我埋了吧”。吕志荣也不管张某1爱人死活，强行让渣土车司机将渣车倒在张某1印刷厂的门口。厂里的工人打电话给张某1说了这事，张某1给黑庄户派出所一个叫王某3的民警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王某3又给吕志荣打电话，不让吕志荣倒。这样吕志荣最后才没有把渣土倒在张某1印刷厂门口。吕志荣还将张某1厂院里的水管刨断了，具体谁刨的不知道。后村里对水管进行改造，每家都安装水井，但就单独不给张某1厂子里的水井供水了。吕志荣将张某1自己向供电局申请的民用电让电工张某3给剪断了，这个电不走村里的电，他也不让用，他还将生产用电的使用权给取消了，具体就是张某1去买电的时候不卖给他，村里负责卖电的女的说吕志荣不让卖。张某1找过吕志荣，吕志荣承认水电的事都是他干的，他说不想让张某1在这干，不给水和电。后来吕志荣还找过城管，让城管跟张某1说厂房是违建要强拆。张某1迫于压力，就跟吕志荣妥协了，向吕志荣要15万元补偿，吕志荣最后只给了9万元的补偿。这期间张某1找过吕某问涨租金能涨多少。吕某很生硬地说：“涨多少都和你没关系，你就不能在这个村待着。”张某1被迫离开，因此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首先盖厂的厂房花费16万多，其次吕志荣给张某1断水、断电一年多，张某1印刷厂的损失大概30万元左右，再有工厂的10个工人的费用，一年也有10万左右。吕志荣给9万元时没写文字东西，就是嘴上说是对建厂房占地的补偿。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在张某1的印刷厂工作，当时厂子在豆各庄孙家坡，2007年左右搬到了万子营东村。张某1向当时的村书记租了库房。后村里换届选举，换了新的书记，新书记的哥哥叫“大荣”。之后有段时间，书记和“大荣”就想把库房都收回来。书记和他哥哥“大荣”找过张某1谈库房的事，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就知道这个印刷厂的水被村里断了，后来电也被断了。厂子里没有水电无法生产，好多客户都没了。张某1天天去村里找，找人去跟村书记和“大荣”说情，但没管用，最后没办法就搬到通州去了。其觉得村书记和“大荣”就是想占为己有，如果是为了村里的利益，他们也不会带人打周某和周某爱人。3.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其是万子营东村的出纳，负责向在万子营东村租地公司、企业卖电。张某1租万子营东村的房子开印刷厂，几年前就离开村子了。其听村委会的人聊天时说，吕志荣在张某1租的院门口卸了一车渣土。吕某2009年当书记后建了一套新的卖电系统，给在万子营东村租地的公司、企业重新换电表。张某1在换电表前有1张1282元的电费收据，换电表后就没有过电费收据。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润鑫益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服装印花部的负责人。2006年或2007年，他们在朝阳区管庄乡郭家场租地经营生产。由于那个地方是违建，村里让其搬家。田某上网发现万子营东村有地要出租，就过来看，那块地当时是一个东北女的从万子营东村村委会租来的，位置在万子营东村西南角村边。田某和那个东北女人签了5年合同，每年租金12万元。5年期到后，田某发现旁边还有一块地，就想搬过去。其就去村委会打听，得知是吕志荣的人负责。其就向吕志荣提出来自己原来租的到期，嫌搬家麻烦，想租旁边的地方继续经营，吕志荣同意。田某出资不到30万元，盖了一个200平米的库房，地平整了，水电也走线了。田某以个人名义签了合同，对方不是村委会，是康某，3年后康某把这块地转给了吴某，给过其1份他们之间的转让合同。但田某所签的租赁合同的内容不变，租期是10年，租金13万，3年后每3年递增10％，大概是2011年至2021年，面积大约1200平米。田某每年都把租金交给吕志荣，吕志荣再给康某或是吴某。田某给租金时都是现金，只有一次给的是支票。田某就没见过康某、吴某，全是吕志荣牵的线。吕志荣收租金后都给收据，就是支出凭证。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吕志荣曾经让赵某1给他拿几个身份证，用于老村委会的出租登记。赵某1将康某、吴某1、吴某1妻子的身份证借给了吕志荣。赵某1还曾和田某签过一份租房合同。当时是吕志荣打电话，让其到万子营东村找田某签租房合同，同时交待要使用“康某”的名字。其去找了田某，拿的租房合同，签上了“康某”。赵某1的印象中只签过这一次。6.证人康某证言证实，邻居赵某1曾向其借用身份证，说要用其身份证在朝阳区租几亩地。康某问为什么借用他的，赵某1说是需要用本地身份证才行。康某就把身份证借给了赵某1。第二天赵某1就把身份证还回来了。具体赵某1拿着身份证在什么地租的地其都不清楚。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黑庄户乡小鲁店村村委会综治办主任，因工作关系认识吕志荣。2014年夏天，吕志荣打电话说，想用其身份弄一个合同跟村里租地，因为本村村民不让在本村签地，所以要借用其名义签合同租地，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就行。吴某没多想，就把身份证复印件给对方。吴某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吕志荣也没给过其经济报酬。在案补充协议“吴某”的签名是其签的，好像是吕志荣拿着这个协议来找其，让其签字，吴某也没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吴某不认识康某、田某。8.收据1组证实，张某1按时交租金的情况。9．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协议1组证实，2007年4月1日，张某1以北京市京冠印刷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万子营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协议，承租该村1.74亩地，其中房屋面积437平米，年租金5.5万元，合同期10年，至2017年3月31日。2012年，吕志荣以康某之名与万子营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协议，承租了曾是张某1承租的上述土地及房屋，租期20年，至2032年6月30日，年租金7万元。同年田某与“康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从“康某”手中承租万子营东村房屋，年租金13万，每三年递增10％。2014年7月1日，吕志荣以吴某之名与万子营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将2012年租赁协议中的承租方由康某变更为吴某。吕志荣以康某、吴某之名签订的协议，万子营东村经济合作社的签订人均为吕某。10.北京市朝阳区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张某1的信访材料证实，张某12010年8月4日信访，反映2009年村支书的哥哥要求把厂房转让给他个人，被拒绝后，支书的哥哥采取收电费、堵门、拆房等，后又断水断电至今已1年的情况。三、被害人李某1被侵害权益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村民，曾就村里在其承包的鱼塘边上倒垃圾导致鱼塘的鱼死亡以及村里没分给其宅基地问题向村里和各级部门反映，因此和村干部吕某、吕志荣产生矛盾，派出所和乡里多次调解但一直未成功。李某1认为自己的诉求未受到重视。2013年5月21日上午，李某1先去了黑庄户派出所和黑庄户乡政府反映问题，相关部门接待了他，但李某1觉得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就直接给村支书吕某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解决问题，二人发生了争吵。李某1很生气就到双桥医院旁边的一个药店买了10瓶每瓶500ml的医用酒精，然后直接去了万子营村委会，到了村委会门口，看见有很多人，还有民警，李某1打开两瓶酒精浇在自己身上，准备吓唬他们一下。这时民警上前来阻拦，但是吕某、吕志荣等四五个人上前要打李某1，把他踢倒在地，民警就上前制止，当时情况比较混乱，不知道怎么就着了，李某1被严重烧伤。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1是万子营东村的村民。据高某1了解，2000年左右村里分给其父亲一块养殖地，这块地不到4亩，在村委会西南方向。刚开始高某1的奶奶种了一年玉米，后姑姑李某4在这块地上养殖观赏金鱼。三四年以后，李某4不养了，这块地被李某1先后租给了他人，别人用这块地养鱼，当垂钓园。2011年，因为附近倾倒垃圾的问题干不下去了。李某1这块鱼塘的南边和西边原来都是鱼坑，都让吕志荣、吕某给收回去用来填埋垃圾，垃圾填平后再租出去。吕志荣、吕某找过其父亲李某1也要收回这块地，但李某1没同意。倒垃圾的方式就是有人用大卡车运来垃圾倒在鱼坑里，有塑料袋、渣土、建筑垃圾、生活垃圾，什么垃圾都有。李某1为此多次向村委会和上级反映，但没有解决。自焚是2013年的事，李某1自焚时，其并不在场，事后听说其父李某1与吕某通电话，再次提到倾倒垃圾的事情，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李某1去村委会，被吕某、吕志荣打了，在打的过程中，李某1将随身携带的酒精洒在自己身上点着了。李某1双臂、前胸、头、双腿等都烧伤，全身重度烧伤面积63%，双手变形不能拿东西了，失去了工作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妹妹，鱼塘那块地是村里分给李某1的。李某4曾在上面经营鱼塘，鱼塘的面积3.8亩，养殖的是观赏金鱼，每年盈利1万多，其经营时没有出现倒垃圾的情况。从李某1把这块地租给山西人开始，大概是2011年就出现倾倒垃圾的情况了。当时吕某是村书记和村长，吕志荣是综治办和治保主任，倒垃圾的情况持续了半年多，一直把李某1的那块鱼塘南边的鱼坑填满为止，之前李某1鱼塘西边的鱼坑已经被垃圾填满了。因为倒垃圾使那个山西人养的鱼都死了，人家经营不下去了，找李某1反映倒垃圾这件事。李某1就多次找吕志荣、吕某交涉。往鱼塘里倾倒的垃圾有油漆桶、渣土、医用垃圾、生活垃圾，这肯定是村里领导让倒的，别人也不敢随便倒。李某1因为这件事最后自焚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当时是万子营东村的巡防队员。李某1在村里承包了一个鱼塘养鱼。2010年郝某的鱼塘交回村委会，村委会就把这个鱼塘作为建筑废料填埋地。这个鱼塘在李某1的鱼塘附近。没过多久，李某1就反映因为填的垃圾污染了水源，造成他养的鱼死亡。李某1就此事多次到村委会上访，但都没有解决。2013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吕志荣对王某1说，李某1最近几天要去村填埋垃圾的鱼塘找事，让其注意。隔了一两天，王某1和孙某发现李某1带着1台小型挖掘机和1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在填埋垃圾的鱼塘里挖坑取证。王某1和孙某冲上去拦着不让拍摄，李某1就出来阻拦他们。王某1就打电话向吕志荣报告，吕志荣说不能让他们继续拍，不能让挖掘机走。王某1就将巡防车辆横放在入口处不让李某1把挖掘机开走，并且阻止他继续挖坑。扛摄像机的人拍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李某1开着私家车也走了。过了1个多小时李某1回来说：“你们领导同意让我走了，你们把路口让开让我走。”王某1打电话给吕志荣核实情况，吕志荣同意让李某1走。他们就将巡防车开走了。吕志荣让其盯着李某1，就是防止李某1去填埋垃圾的鱼塘取证。2013年5月21日，王某1和孙某在巡防队办公室时接到吕志荣的电话，称李某1要来烧村委会什么的。王某1就和孙某在村委会门口守着，赵某1、吕某1、于某4、许某1、许某2、白某等人也陆续都到村委会门口。王某1认为这些人也都是吕志荣通知的，因为他们都是跟吕志荣关系相当不错。当日下午大约2点钟，李某1坐车来到村委会门前，他手里拿了一瓶酒精，另从车上拿了一袋，袋里放了7、8瓶酒精。李某1到了村委会门口就开始骂吕志荣，吕志荣就从村委会里出来跟李某1对骂。民警很快赶到，李某1就将手里的酒精扔向吕志荣，第一下没扔着，又扔一次扔在吕志荣脚下，李某1从袋里再拿出酒精的时候民警就冲上去抢，吕志荣也冲上去要打李某1，并喊他们一起上。他们就一起冲上去了。吕志荣上去先踢了李某1一脚，他们也冲上去要打李某1。民警将双方分开，并将李某1带到旁边进行劝解，他们也劝吕志荣。民警跟李某1说完，就到吕志荣这边来说。民警跟吕志荣聊的时候，李某1又拿出一瓶酒精直接往自己身上倒，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李某1身上已起火了。他们上前灭火，民警叫来120将李某1送医院了。李某1出院后和吕志荣到派出所进行调解，王某1不清楚具体过程，只知道吕志荣赔了李某15万，再后来听说李某1自杀了。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09年前后其在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给村民盖房时认识了吕志荣和吕某。后来赵某1感觉吕志荣和吕某在村里非常霸道，听说他们将村里租库房的人挤走，然后让他们的把兄弟租下来，他们在其中占一定股份。吕志荣还曾在村委会打过一个小名叫“裤裆”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到村委会，喊吕志荣和吕某出来，之后将一个输液的瓶子扔到了村委会外面的墙上。吕志荣从村委会里出来，带了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叫王某1，上去就把该男子按倒了。吕志荣就边骂边拳打脚踢，该男子被打后拿了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身上，说不活了，就把自己点着了。赵某1和别人用铁锹铲沙子往该男子身上攘，把火扑灭了。当时该人身上有明显的烧伤痕迹，后被人送医院了。赵某1后来听说这事的起因可能是吕志荣带人要收该男子的鱼塘，往他的鱼塘倒垃圾，没过两年该男子就跳楼自杀了。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12001年开始承包村里鱼塘。2011年以后，吕志荣想收回李某1承包的鱼塘占为己有建库房，就将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倒在了李某1鱼塘附近。李某1说垃圾污染了他的鱼塘，他的鱼塘的鱼死了很多。李某1因此事就向上反映，和吕志荣、吕某兄弟俩开始有矛盾了。关于李某1自焚一事，李某2事后听说当时李某1带着几瓶酒精到村委会，见着吕志荣他们二人就吵起来了。李某1就冲吕志荣扔了一瓶酒精，吕志荣没有被砸中，就带着王某1等人过来和李某1打起来。警察赶到现场，后李某1将酒精倒在他自己身上点着了。警察将李某1身上的火扑灭，并将李某1送医院。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证实，2013年4月左右，李某1因为到市里告状的事和吕志荣发生口角。当时李某1拿着酒精，被吕志荣带着的把兄弟给打了，李某1后来用酒精自焚了。2015年，李某1因为严重烧伤不能自理，痛苦不堪，跳楼自杀了。吕志荣赔了5万。8.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02年时，村里分给他们家一块鱼塘，大约7.6亩，郝某用来养观赏鱼。这块地租期10年，不用交租金。分这块地时村书记是徐某1，村委会主任是吕某。2008年，郝某家盖房子，借了点外债，就把这块鱼塘交还给村里，村里给了8万多人民币补偿金。郝某鱼塘东边是一条马路，西边是村里分给王某4的鱼塘，北边是李某1的鱼塘，李某1的西边是李某1的姨家鱼塘。李某1那块鱼塘一直没交回过村里，现在是垂钓园，郝某和王某4、李某1姨家的3块鱼塘早交还给村里。这3块鱼塘交还给村里以后，村民的生活垃圾和村民们盖房的建筑垃圾就往这3块鱼塘里面倒，后来就有外面的卡车运来的建筑垃圾和渣土往里面倒。这3块地被填平后，村里就将他们租出去了，租户在这地上盖了房，当库房之类的使用。9.证人齐某证言证实，李某1家的鱼塘一直没有交回村里，他西边张某8家的鱼塘、南边郝某家的鱼塘、郝某家西边的王某4媳妇的鱼塘都交回村里了。这3块鱼塘后来都用垃圾和渣土填平了。后来刘某1把这3块鱼塘都租下来了。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从万子营东村村委会租过地，是和村支书吕某签订的合同。其租的时候那块是平地，闲置状态，后来了解到郝某之前租过这块地干过鱼塘，然后退还给了村里，村里就往这块鱼塘里填埋垃圾，把鱼塘填平了，2013年的时候其给租下来了。由于郝某的鱼塘是用生活垃圾填埋的，一下雨生活垃圾的水都流到附近李某1的鱼池里，造成李某1鱼池里的鱼死亡。李某12013年在其租地以后到其院里取过证，用挖掘机挖出来生活垃圾。李某1因此和村委会发生矛盾。11.视听资料证实，李某1进行垃圾倾倒的取证时被吕某带人阻拦的情况。12.朝阳区农村养殖业承包合同书3份证实，郝某、李某1、张某92001年从村里承包鱼塘的情况。13.朝阳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1因村委会往其承包的鱼塘附近倾倒垃圾导致其鱼塘的鱼死亡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未能充分举证而未能胜诉的情况。14.北京市朝阳区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李某1的信访材料证实，李某1就村委会有关领导指使他人往其鱼塘附近倾倒垃圾进行信访的情况。四、被害人杨某、张某2被侵害权益的证据：1.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杨某和妻子一起从万子营日佳柏旺鱼池吃完晚饭回家，其妻子开车，其坐在后排。车子驶出鱼池，向左拐弯，进入万子营中路向北约20米左右，突然拥上来10多个手拿棍子的人，在马路上拦车，上来就砸，杨某的妻子没有停车，加速开过去了，当时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杨某妻子开过去后，那些人拿着棍子继续追他们的车。他们到家后报了警。当时张某2也在车里。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副驾驶车门玻璃被砸碎，副驾驶车门被砸了一个坑。杨某自己后来修的车，一共花了5300元。事后杨某看录像，认出里面两个人，一个是小伟，一个是小明。杨某认为是吕志荣指使他们来砸车的，因为事发当日，乡里将吕某调到乡里工作，新调许某任书记，吕志荣可能认为是杨某在背后捣鬼，所以把杨某的车砸了，而且事后吕志荣找杨某表示车砸错了，要给点钱补偿了事。杨某不同意。2013年杨某担任村长，吕某担任村书记，实际权利由吕志荣控制。吕志荣是吕某的哥哥，多年来还担任村综治办主任，小伟、小明都是他手下的保安，还是拜把子的兄弟。小伟名叫王洪伟，小明就是李某5。杨某辨认出李某5是参与砸车的男子。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下午3点多钟万子营东村村委会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就是任命许某为新的村书记。当时乡党委副书记王某5还宣布万子营村东村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职位依旧由原书记吕某担任。张某2对此提出异议，吕志荣就骂他。二人发生争吵，后吕志荣用手打张某2脸，导致张某2鼻子流血了。当时会场就乱了，王某1、李某2等人把吕志荣拉出了会场，王某5也离开了。张某2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吕志荣在村委会门口骂张某2，张某2就打了110报警。警察来时，吕志荣还在骂人，张某2将事情经过和警察说了，警察感觉不是大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张某2表示吕志荣还站在村委会门口骂其，村委会门口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吕志荣兄弟，包括王洪伟、李某5、于某4、大鹏等人。民警就到门口劝吕志荣。张某2想自己回家，就给朋友程子打电话，让他来村委会接自己。程子把车直接开进了村委会院里，张某2上车，车子开到村委会门口时，吕志荣将车辆拦下，张某2下车步行，吕志荣拉着张某2胳膊不让走，张某2就说如果打人，你就动手，反正门口有摄像头。吕志荣没动手，就是嘴里不停地骂人。后王某1、李某2劝吕志荣，吕志荣才松手。张某2又上车，车子出了村委会的门，直接沿路向北开，张某2看见有辆白色路虎轿车跟着，就又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回的电话，让到派出所解决。张某2就让程子开车到了派出所。后面那辆白色路虎一直追着到了派出所附近，王洪伟也已经在派出所马路对面站着，王洪伟旁边还有四五辆车，车上的人都下了车，都站在王洪伟身边，大约十七八个。张某2下车后没停留直接进了派出所。张某2在派出所大厅见到了吕志荣和一个警察，警察让他们把事情说说，张某2就说吕志荣把他打了，吕志荣站起来说打你怎么了，并用脚踹了其肚子一下，张某2被踹得跪在地上，就说吕志荣当着警察的面都打人，其需要先看病，在派出所没法解决，就走了。张某2一出派出所的门就看见马路对面王洪伟的人都看着他，其上车，对方也都上车，开车跟着。后张某2接到村长杨某的电话，让他到鱼塘来吃饭，并问问相关情况。张某2坐车进了鱼塘的大院，对方的车才停在了马路边。张某2和程子就在鱼塘与杨某夫妻、徐某3夫妻一起吃饭。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吃完饭准备回家，张某2让程子单独开车回去，不想给他招惹事，其坐杨某的车回村里。程子开着宝马在前面，杨某妻子开着本田拉着张某2和杨某在后面跟着。他们从鱼池向北刚开二三十米的距离，路边就冲出十七八个人，直接开始砸他们的两辆车，程子直接开车冲了过去，杨某的车也没敢停，随后冲了过去。杨某的车右前风挡被砸碎了，后保险杠被砸坏了，其他地方没注意，程子的车应该也被砸坏了，但他没报案。程子后来说，当晚吕志荣叫程子去村委会，让程子躲张某2远点，还让程子自己修车。事后张某2从监控录像中认出王洪伟、王晓平、李某5、王某6、王某8、小胖，这些人都是天安社的人。从监控录像中能看出王晓平、王某8、小胖、李某5拿着棍子砸到了杨某的车，王某6、王洪伟和其他人一起步行去埋伏他们，砸完车后又步行和其他人一起返回村里。张某2辨认出吕志荣、王洪伟、王晓平、王某6、李某5、王某7、于某4等人系参与本案的人员。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高某2开车到日佳柏旺鱼池找老公杨某吃饭。他们一直吃到20时40分许，高某2开车拉着杨某回家，路上有十几个人拿着棍子拦车，上来就砸，其踩油门冲过去了，车的前风挡玻璃被砸了。高某2开车过去后，有十几个人拿着棍子在追车。高某2到家后报警。后来高某2调看案发地的录像，发现这些人是有预谋的，提前把汽车牌子都摘了，并认出了王洪伟和李某5。4.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某先到的其鱼池，说要吃饭，当时在场有杨某、高某2，高某4、于某5，他们吃饭时，张某2坐着金某的车过来了。张某2说有人追他，要打他。这时其妻陆某跑过来说刚才监控拍到一帮人拿着镐把到鱼池门前，但没进来。他们就去看监控，画面中确实一大堆人拿着镐把。张某2到后，杨某等人又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离开的。杨某家当时就一辆黑色本田车，被砸的就是这辆车，村里人都知道这车是杨某的。车辆贴膜了，晚上肯定看不见里面坐车人的情况。事发后杨某从另一家找了砸车的监控录像，徐某2从中认出了王洪伟和王某6。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晚上，张某4骑着电动车从徐某2的鱼池出来，在距离鱼池50多米的地方看一辆红色宝马X6被砸了，同时还有杨某的黑色本田轿车。这两辆车就直接开回杨某家了。张某4看见砸本田车的现场有二十人左右，其认识的有王某8、王某6、小明、小伟带着好几个人，这些人手里有拿镐把，还有拿砍刀的。砸车的这些人都是吕志荣的兄弟，其中还有天安社的人。6.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洪伟开车带其到了村委会，吕志荣和张某2在村委会大院正对骂。后吕志荣堵在村委会门前，拦着张某2坐的红色宝马车，警察赶到将吕志荣劝开，张某2坐着宝马车出去了。吕志荣向王洪伟挥了挥手，王洪伟就立即叫其上车，开车带着其和肖某开始追张某2所坐的宝马车。中途王洪伟下车，让李某5开车带着肖某继续追。李某5没想追，在附近转了个圈带着肖某回到了村委会门前，王洪伟告诉其，张某2也叫人了，这些人在大鲁店北路待着，让其去看一下。李某5就开着王洪伟的车到了大鲁店北路的一个车场，紧接着王洪伟和一个叫“小胡子”的人分别打电话，问其现在位置。后“小胡子”开着车到大鲁店北路找到李某5，当时永虎也在“小胡子”的车上。之后王洪伟打来电话，说吕志荣和张某2都被叫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了，让他们赶去派出所。李某5和“小胡子”就开车到了派出所，王洪伟、王晓平、王某8等十多个人已经在路边站着了。后张某2从派出所出来，直接上了红色宝马车走了，王晓平或王洪伟让他们这边的人都上车，开始追对方的车。红色宝马车进了路边的一个鱼塘,李某5将车停在路口，王洪伟、王晓平都下了车，其他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王洪伟让李某5把车开回他办公室。李某5就开车回去了，在办公室里等他们，之后王洪伟、王晓平、“小胡子”、永虎、王某6、王洪伟姓闫的表哥等人先后进了办公室。王晓平对此次追车事情极其不满，说如果大荣哥倒了，他们什么都不是。李某5和王某6先后从办公室出来。后王晓平带着永某、永达、永虎、永某1、严某、小胡子等人，拿着镐把等东西向南走了，其和王某6跟着人群走，后来他俩上了吴某表弟的车。他们坐车到了鱼坑南边的马路边。事后知道一定是有人安排两头堵张某2的车，因为张某2从鱼塘出来，向南直接通到马路边，向北能进村，他们当时不确定张某2的车会向哪走。之后其听见他们来的方向有人追赶砸车的声音，就知道张某2坐的车一定是向北进村了。后来他们所有车从另外一条进村的路到了村委会，去了吕志荣的房间，当晚吕志荣安排他们去通州烧鸽子餐厅吃的饭。吕志荣每桌都走了一下，说的都是答谢、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洪伟在天安兄弟商会微信群里说“大荣哥有事，谁有时间过来”，还发位置。刘某2和天安永龙就开车到了万子营村，在王洪伟办公室外面集合，天安永某2（王某8）、天安永虎、天安永兴（王晓平）、天安永龙、小胡子、小明等人都在场。王洪伟带着他们去了附近一个派出所，然后在门口等着大荣哥。他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在派出所门口有辆宝马突然开走了，王洪伟说车上的人就是和大荣哥发生口角的人，让他们追。他们就开车追，刘某2坐的是王洪伟的车，小明开车，王洪伟、天安永虎、天安永兴都在车上。他们追了大约两三公里，那辆车开进了一个鱼塘大院，王洪伟说别追了。他们就返回王洪伟办公室。王洪伟从小胡子开着的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几根镐把和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分给大家。天安永龙、天安永某拿的是镐把，天安永虎拿的是刀，其见状怕出事就以要给车加油为借口和天安永某2出来了。其加完油回到王洪伟办公室，看到他们的人，这些人手里没有家伙了，有人说这边都完事了，你们才回来。然后大家一块去了通州城里一个吃鸽子的饭馆，大荣哥好像去了。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其和天安永兴的妻子安某，安某的朋友一起在望京遛弯，后安某和她朋友走了。当晚7点多钟，其给安某打电话，约晚上吃饭，安某说有事不能去，并说下午王洪伟在天安社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话，说大荣哥有事，让多带点人到村子里来。次日凌晨1点多，姜某看到天安社的人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砸车的视频。有一段视频是天安社的永某、永某3、永某4、永某1、永龙拿着镐把在马路上走，还有追砸车辆的视频，追车的人有永兴、永某4、永某、永达、永虎、永龙。天安社成员在微信朋友圈发的视频在警察抓他们的人后，就都删除了。砸车的事是大荣的主意。2017年4月7日，其和永兴、永某1、永某5、永某6在一起吃饭，永兴接了王洪伟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就说起了砸车的事，明确说这件事其实与王洪伟没什么直接关系，大荣哥如果当时不好面子，就不会出这件事。其还听说大荣哥是因为他弟弟选村长才发生的这件事。9.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吕志荣和张某2在选举时发生了纠纷，当天晚上吕志荣让肖某跟着一块去了派出所。他们到了派出所，肖某在车上等吕志荣，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吕志荣出来。然后吕志荣开车,肖某中途下车回家了,不知道吕志荣后来干什么去了。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天下午村委会举行人事任免会议，乡党委副书记宣布吕某不再担任村书记。刚宣布完，张某2和吕志荣就发生口角，两人在屋里打起来了。乡领导将他们拉开了。后吕志荣挡着村委会大门，不让张某2走，并打电话叫人过来，然后王洪伟、李某5等人就来了。吕志荣放话要把张某2弄死，张某2的朋友开辆宝马车将张某2接走了。王洪伟、李某5开车追。第二天李某2听人说吕志荣纠集一群人拿着刀和棍子去找张某2了。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其被任命为万子营东村党支部书记，在任免会上，张某2问乡党委副书记，吕某已被调走了，吕某的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什么时候免，吕志荣和张某2就发生口角，并推搡起来。大家把他们二人给拉开了。许某约人吃饭，5点多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听杨某说，昨天晚上杨某夫妻开车从徐某2的鱼塘出来，车被人砸了，什么人砸的不知道，已报警了。1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19时54分许，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王守龙、杨密山等人驾车追张某2未果后，从鱼塘步行返回王洪伟办公室。约1小时后，20时40分许，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等人手持镐把从王洪伟办公室向鱼塘方向步行，20时45分许，1辆车从鱼塘方向驶出，被告人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及闻某等人持械追砸车辆。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7日，民警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路边，该路向北通往万子营东村，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对被破坏汽车进行勘查，涉案车为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该车前风挡玻璃已被破坏，汽车右前侧门框被破坏，对涉案汽车进行痕迹显现，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14.北京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估价单等书证证实，使用人杨某，车牌号为×××的车辆维修费用为5300元，开票日期2015年10月26日。15.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300元。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之妻高某2案发后报警，以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五、被告人袁晓峰侵害他人权益的证据：1.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实，其是东星时尚广场的保安员。2016年10月28日10时许，张某5和高某3在东星时尚广场七楼巡视到客梯门口，看到有大约15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手持橡胶棍，其中1名偏胖男子没说原因就让他们滚，并突然用橡胶棍打其后脑。张某5被打倒在地，另外几个人也用橡胶棍朝张某5头部抡打。高某3也被打了。后这些人不打了，他们就坐电梯跑了。2.被害人高某3陈述证实，于上述时间，其和张某5、郑某在朝阳区东星时尚广场七楼巡逻时听到电梯口有很大的声音。他们就走过去，有三四名身穿便衣戴口罩的男子手持橡胶棒冲了过来，后面带着10多名穿黑色保安制服、头戴头盔、手持橡胶棒的人。穿便衣的看见他们就开始打他们。高某3头部被打流血，张某5、郑某也都被人用橡胶棍打了。后来他们就坐电梯跑了。高某3头部、左腿、左肩、右手腕均受伤，张某5头部受伤，郑某右手无名指骨折、右手腕部受伤。3.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于上述时间，郑某在东星时尚广场七楼巡视时，碰到好多身穿保安制服手持橡胶棍的男子朝其冲过来。后郑某被这些人堵住殴打，其看到高某3和张某5也被人打了。之后他们就跑了。他们3人均受伤了。4.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其是东星时尚广场的保安员。于上述时间，宋某和陈某等人在一层巡逻时遇到20多名男子手持棍子进入东星写字楼。这些人用棍子砸楼里的东西。他们上前劝阻，对方骂他们，并用棍子抡打他们。宋某受伤了，后这些人将他们赶出了大楼。5.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其是东星时尚广场的保安员。于上述时间，陈某和同事宋某正在东星时尚广场一层巡逻。突然从门口冲进一群人，有穿保安制服的，也有穿便衣的。这些人手持橡胶棍进行打砸，并对其和宋某进行殴打。最后他们被赶到商场外面去了。6.被害人张某6陈述证实，其是东星时尚广场的保安员，案发当时正在休息室，接到通知称有40多名身穿便装的男子来到商场。张某6就到三层跟随这些人，这些人从东星时尚广场的商场进入写字楼，他们从一层到九层都留下人将楼层内的工作人员清出大厦，并将楼内的锁全都换掉。他们还占领了六层的物业办公室，并将七层的商户清出去。保安员上前询问情况时被对方打伤。张某6到一层查看情况，对方要抢其手机、电台、录像设备，并动手殴打其和同事。后他们被这些人轰出来了。7.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其是东星时尚广场的保安员。案发当天，王某2和同事在东星时尚广场被30多名手持橡胶棍、镐把等器械的人殴打，后被轰赶出来。8.被害人张某7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8日10时许，张某7到位于东星时尚广场的北京乾圆国学文化研究院上班，被保安拦下不让进，其就离开了。29日张某7回到公司，发现公司的门被踹开，里面的一个紫砂壶，一个平板电脑被盗，屋里有被翻动的痕迹。9.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其是聚鑫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于上述时间，林某正在东星时尚广场八层的某室的公司上班。突然公司的西门被人踹开了，冲进来两三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让他们停止办公赶快出去。他们公司的人就被轰出来了。第二天他们发现公司门被踹坏了，两名同事放在公司的手机不见了。10.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是瀚峰资本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总裁，公司西区项目在朝阳区双桥路3号东星时尚广场，这个大厦中一至五层是商场，叫东星时尚百货，六至十层是写字楼，他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十层。2018年10月28日，赵某2借着法院张贴公告的名义，组织百人到东星时尚大厦一至六层商场，将人员清出，将七至十层写字楼的人员驱赶，并破坏楼内设施。史某提供一份视频资料，上面有袁晓峰驱赶大厦内的工作人员，踹门的情况。11.证人保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金玉盛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位于东星时尚广场的七层某办公室。2016年10月28日10时许，保某正在办公室时，突然进来四五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手持警棍，呵斥其说是法院的，这边被查封了，尽快离开。保某把门锁上后离开。后保某调取办公室监控，发现有人在其办公室进行破坏。保某还看到他们公司外请保安员受伤了，头部流血，应该是被对方的人打的。保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袁晓峰就是在七层指挥现场保安封锁门口，打砸物业办公室的人。12.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其是瀚峰资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案发当日，姚某1和同事张某8正在东星时尚广场的某室上班。他们听到房门外有好多人在嚷嚷，有人让屋里人都出去。张某8就去关房门，但房门被人强行打开了，从外面进来5名穿制服的男子。这些人让他们马上出去。姚某1和张某8就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间，出来看到楼道里也站着很多穿制服的男子。他们就走了。13.证人赵某3、姚某2证言证实，于上述时间，他们正在东星时尚广场812号北京潮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姚某2就到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但门被两名穿保安服的男子强行打开了。这些人用手里的棍子指着让屋里的人都出去。他们办公室的人就出来了。1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北京通建合美投资有限公司与瀚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有债务纠纷，法院判被瀚峰资本有限公司占领的东星时尚广场划归通建合美公司控制。赵某2在通建合美公司占有49％的股权。2016年10月27日，赵某2对王某9、杨某1、李某6等人说，第二天他们要跟法院的工作人员去东星时尚广场，对广场的一层至六层进行强制接管。赵某2让王某9负责联系保安公司，目的是雇佣保安进行清场和接管。他们同时也对物业公司所在的七层、八至十层的写字楼区域进行了清场。这些区域未在法院判决中，但赵某2认为也属于他们公司。15.证人公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瀚峰融和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赵某2。2016年10月28日，公司跟着法院的人到东星时尚广场清退人员，听说是老板之间有纠纷。当天现场有几家保安公司的保安，公司准备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瓦斯罐、喷罐之类。其领了一个，跟着大部队就进了大厦，到了大厦中控室，中控室的门是反锁着的。有人用椅子将中控室的玻璃砸碎了，其将瓦斯罐扔了进去，还有人用喷罐向里面喷。后他们将中控室的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人应该是从后门跑了。当时参与清理的有郭某、大虎（姓袁，具体名字不知道）、刘某4、蒋某等人，王某10是总指挥。这些人就是赵某2的保镖，不干具体工作，就是跑腿之类的活。16.证人刘某3、崔某、郭某的证言对赵某2、王某11、公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均证实公司组织人员对东星时尚广场强行清场。17.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袁晓峰参与东星时尚广场强行清场的情况。18.接处警记录证实，案发当时群众报警的情况。19.照片及制作说明1组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民警起获的木棍、胶管、消防斧、防暴盾的情况。20.扣押清单证实，上述作案工具已被扣押的情况。21.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22.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文书等证据证实相关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况。23.公安机关在朝阳区三间房乡鸿嘉4S店办公室内起获的工作方案证实，赵某2等人制订的当日清场方案的情况。24.赵某2、王某11等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2、王某11已因本起犯罪事实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了刑罚。六、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1组证实，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吕志荣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埠南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洪伟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银座颐庭华美达酒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晓平在广东省珠海市喜来登酒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守龙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某号楼中被抓获归案，4月28日被告人袁晓峰在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江南疃镇卫生所门前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密山在四川省峨眉山风景区金山饭店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吕志荣、王洪伟、王晓平、王守龙、袁晓峰、杨密山等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前科劣迹材料证实，上述被告人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2009年2月王洪伟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2013年王守龙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情况。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志荣的辩护人提交了朝阳区万子营东村部分村民的联名信。本院认为，此信内容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认定为证据。关于吕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吕志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吕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某与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终止合同，并经法院确认，张某1获得补偿，且工程此前已经长期停业，不存在因断水断电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吕志荣不能从退租中获利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于某1、于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2、齐某等人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终止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2009年吕志荣提出涨租金，并断电、殴打周某家人，2010年1月周某与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签订终止合同，2010年7月朝阳法院立案审理周某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返还原物纠纷，并于同年12月作出判决,吕志荣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周某与万子营东经济合作社纠纷之前。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张某1于2007年承租该村土地及房屋用于经营京冠印刷厂，合同期至2017年3月31日，印刷厂事前的经营状况与本案无关，吕志荣的断电行为直接导致张某1后续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被迫搬离万子营东村。吕志荣是否从退租中直接获利，不影响其采取非法手段清退租户行为的性质。故吕志荣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1鱼塘污染问题经朝阳法院诉讼解决，李某1自焚与其无关，吕志荣没有强迫李某1上交鱼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未就李某1自焚事实对吕志荣提出指控，在案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吕志荣、吕某曾意图收回李某1承包的鱼塘，证人王某1、多名村民证言等证据均可证明，李某1鱼塘附近被他人倾倒各种垃圾，村委会并未解决，且吕志荣指示王某1等人阻止李某1取证，致使李某1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故可以认定吕志荣等人以纵容倾倒垃圾的方式强迫李某1交回承包的鱼塘的事实。吕志荣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志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吕志荣未指使他人砸车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发生争执后吕志荣不让其离开，出派出所后被王洪伟等人开车跟随。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与吕志荣发生口角后，吕志荣不让张某2走，并叫人过来，王洪伟、李某5开车追离开的张某2。证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守龙在一审庭审中供述证明，王洪伟在天安兄弟商会微信群召集人员滋事。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砸车后当晚吕志荣向众人表示感谢。证人姜某的证言亦可间接证明王洪伟在微信群召集人员，且次日有人在朋友圈发砸车视频。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吕志荣因不满张某2言论，指使王洪伟纠集他人滋事，吕志荣对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等人驾车追逐、砸坏张某2所乘车辆持支持、放任态度，且事后对王洪伟等人的犯罪行为给予肯定，故上诉人吕志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吕志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志荣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采用非法手段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严重；吕志荣还对正常发表意见的张某2滋扰谩骂，纠集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等人追逐，任意损毁张某2所乘车辆，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袁晓峰还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综上，上诉人吕志荣及原审被告人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对五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吕志荣、王洪伟、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吕志荣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韩绍鹏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蜜书 记 员  沈俞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