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503刑初71号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某1，出生于天水市。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1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2020年7月15日，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一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莫某1指使他人顶替，自己逃避法律追究，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莫某1酒后驾驶本人的×××号小型客车（车上乘坐张某1、周某、莫某2、莫某3）沿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434km+400m处（麦积区马跑泉镇潘集寨宏达驾校路段），将行人苟某、赵某1二人碰撞倒地，致苟某、赵某1二人受伤。发生事故后，莫某1叫张某2来到现场，因自己喝过酒让张某2顶替本人当肇事司机，自己躲避法律追究，张某2顶替肇事司机后作出虚假的陈述，随后，收到天水市××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和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事后，张某2因无力支付苟某的死亡赔偿金，遂报案。莫某1的行为致使天水市××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和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发生错误，妨害正常的司法秩序。2019年12月16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右侧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脑挫伤出血、硬膜下积液均属轻伤一级；左腓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2019年12月5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苟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出血、脑挫伤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属重伤二级；外伤性脾破裂，须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L5左侧横突）均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1日，苟某因治疗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本起事故由莫某1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确定莫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苟某、赵某1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莫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且指使他人顶替，自己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莫某1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莫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1犯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无异议，仅就对被告人莫某1的量刑及处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莫某1的犯罪行为不成立交通肇事后逃逸，其找人“顶包”的行为已由“妨害作证罪”来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莫某1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在其经济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综上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莫某1从轻处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后判处被告人莫某1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莫某1饮酒后驾驶其×××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张某1、周某、莫某2、莫某3）沿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434km+400m处（麦积区马跑泉镇潘集寨宏达驾校路段）时，由于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将沿道路东侧路边由南向北行走的苟某、赵某1碰撞倒地，致被害人苟某、赵某1受伤，车辆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的被告人莫某1的亲属拨打“120”急救并报警，被告人莫某1害怕交警查出其酒驾肇事，便叫其亲戚张某2到达事故现场，让张某2替其“顶包”，张某2表示同意。当交警到达现场询问时，被告人莫某1指示张某2是肇事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张某2当场向交警承认其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120”急救车到达后被害人苟某、赵某1即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被告人莫某1随同前往并在被害人治疗期间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后再未去医院。之后，在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该起交通事故时，张某2明知莫某1系交通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却向交警部门陈述是其驾驶肇事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向司法机关作了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莫某1。2018年3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张某2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形成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是由张某2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确定张某2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1日，被害人苟某经兰大二院治疗后，因病情危重出院当天即死亡。2018年8月30日，本院以交警部门认定张某2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判定本起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某2申请再审。2019年12月5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苟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出血、脑挫伤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属重伤二级；外伤性脾破裂，须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L5左侧横突）均属轻伤二级。2019年12月10日，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公交麦认字[2018]YB第064号认定书，重新认定。2019年12月16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右侧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脑挫伤出血、硬膜下积液均属轻伤一级；左腓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2019年12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认定，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为当事人莫某1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事故发生后，莫某1与张某2现场同谋，张某2现场顶替莫某1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莫某1为逃避法律追究、潜逃藏匿，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本起事故是由莫某1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确定由当事人莫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苟某、赵某1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2020年3月16日，本院对原审民事判决进行再审，2020年6月20日，本院作出认定被告人莫某1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形成道路交通事故，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再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莫某1和张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赵某2、莫某2、莫某3、张某1、周某、莫某4、李某、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莫某1的供述，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办案说明，天水市麦积区桥南永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及泓马汽车修理厂出门证。证明2018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莫某1饮酒后驾驶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310国道1434km+400m处将行人苟某、赵某1碰撞倒地致伤，车辆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莫某1的亲属拨打“120”急救并报警，被告人莫某1让张某2替其“顶包”，“120”急救车到达后被害人苟某、赵某1即被送往医院急诊治疗，被告人莫某1随同前往并在被害人治疗期间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后再未去医院。之后，张某2向司法机关作了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莫某1的事实经过。3.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天）公（麦）鉴（活）字〔2019〕238号。证明2019年12月5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苟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出血、脑挫伤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属重伤二级；外伤性脾破裂，须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L5左侧横突）均属轻伤二级。4.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天）公（麦）鉴（活）字〔2019〕251号。证明2019年12月16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右侧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脑挫伤出血、硬膜下积液均属轻伤一级；左腓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5.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YB第064号及关于撤销张某2涉嫌交通肇事一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起事故是由张某2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确定由当事人张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赵某1、苟某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2019年12月10日，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公交麦认字[2018]YB第064号认定书，重新认定。6.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20503120190000279号。证明2019年12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认定，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为当事人莫某1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事故发生后，莫某1与张某2现场同谋，张某2现场顶替莫某1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莫某1为逃避法律追究、潜逃藏匿，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本起事故是由莫某1一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确定由当事人莫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苟某、赵某1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7.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某2申请再审。2020年3月16日，本院对原审民事判决进行再审，2020年6月20日，本院作出认定被告人莫某1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形成道路交通事故，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再审民事判决书。8.被告人莫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莫某1的出生时间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叫张某2到达事故现场后顶替、作伪证的行为，是肇事后逃避法律追究的手段，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逃逸，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某1以交通肇事罪且逃逸追究刑事责任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但还提出对被告人莫某1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理由是：被告人莫某1肇事后并未离开事故现场，而是叫张某2到达事故现场后顶替、作伪证以逃避法律追究，此时，被告人莫某1指使张某2顶替、作伪证的行为是肇事后逃避法律追究的手段之一，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已被吸收在交通运输肇事逃逸情节中，不能再单独认定妨害作证罪。反之，若再单独认定妨害作证罪，即为重复评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某1的犯罪行为不成立交通肇事后逃逸，其找人“顶包”的行为已由“妨害作证罪”来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莫某1交通肇事致被害人苟某一人死亡此作为追究被告人莫某1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的指控，经查，被告人莫某1交通肇事致被害人苟某受伤后，被害人苟某即被送至医院急救，先后在当地和外地医院治疗，治疗4个月后苟某于2018年7月1日病情危重出院当天即死亡。对此，公诉机关只提交了被害人苟某重伤的鉴定，而无被害人苟某死因的鉴定，本案证明被告人莫某1交通肇事与被害人苟某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故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莫某1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的情形指控被告人莫某1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不能成立。虽然交通警察部门在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时是根据被告人莫某1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和被告人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承当全部责任而确定由被告人莫某1承担全部责任，但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是由被告人莫某1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造成，根据本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实充分证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具有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的后果是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莫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交通肇事致1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就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莫某1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加重情节。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某1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某1在本案中交代的行为不能构成坦白，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莫某1当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部分赔偿，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志国人民陪审员 徐亚光人民陪审员 郑小玲二Ο二Ο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福贵书记员 丛 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