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再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293105-Ｘ，单位地址颍上县政务北路与二新北路交界处绿都ＣＢＤ第2栋303号，法定代表人汤某。 诉讼代表人刘本河，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刘永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辉，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9月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抓获，同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1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本院二审期间，为配合监察机关办案，于2020年7月8日对刘明辉取保候审。同日颍上县监察委员会对刘明辉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21日，颍上县监察委员会解除对刘明辉的留置，同日颍上县公安局根据本院逮捕决定书对刘明辉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斌，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单位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明辉犯挪用资金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362号刑事判决。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皖12刑终62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皖122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12刑终460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明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皖12刑再4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皖12刑终460号刑事判决和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皖1226刑再2号刑事判决。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周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本河及其辩护人刘永飞，上诉人刘明辉及其辩护人蒋庆峰、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 （一）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2年1月10日，刘明辉通过王某向北京首东明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2013年8月，刘明辉安排汤某以其个人名义先后从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财务部借款700万元用于偿还该个人债务，该700万元至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仍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明辉的供述，证明其是南京绿都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绿都）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该公司51%的股份，是大股东。2011年左右，其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股东沈某、俞某协议，他们将青城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其，公司成立绿都ＣＢＤ项目部，其具体负责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某，总经理是钟某，他们是要向其报告工作，沈某和俞某基本上不问这个项目上的事情，其是实际控制人，是大股东，是南京绿都控股集团委托其负责绿都ＣＢＤ这个项目。其以南京绿都投资公司的名义入股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公司，以8000多万元购买青城公司的全部股权。因为青城房地产公司名下有青城玫瑰苑项目、新城城市广场项目、绿都ＣＢＤ项目，青城玫瑰苑项目、新城城市广场项目还没有结束，所以其不能把青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过来，沈某、俞某与绿都ＣＢＤ项目没有关系了，土地转让的钱也都支付给沈某、俞某了。这个是其和沈某谈好的，等三个项目结束之后，其就把青城公司的股份全部接过来。其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王某，王某是一家投资公司的经理。其认识王某后就和他谈借钱的事情，谈成以后，我们就约定以其在南京的三套房产、刘某在南京的一套房产、汤某在南京的一套房产，总共五套房产作为抵押，向王某借款1500万元，月利息是2分，约定是在2016年4月份还款。我们谈好这些细节以后，其就约了刘某、汤某和王某我们几个人一块到南京房产局办了抵押房产的手续，然后又签了借款协议，签完字后这笔钱就通过王某的个人账户打到刘某的银行账户上了。这笔钱现在已经还清了，其用了一年左右，还的时候还了1600万元。其记得1600万元是其安排汤某分两笔从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上借了70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上（一笔500万元，一笔200万元），然后其又安排刘某从其他账户上转了900万元到汤某的账户后，汤某分三笔将这1600万元转到王某的个人账户上了。其安排汤某从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上借的这700万元目前没有还。其和汤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其提出来的。因为其在2014年的时候牵涉到一个民事官司，对方要查封其在南京的房产，也就是其抵押给王某的那三套房子，为了让这个房产不被查封，其就安排汤某、王某我们三个签了一份三方债权转让协议，防止其在南京的这三套房产被查封，这也就是后来其为什么通过汤某的账户给王某还钱的原因。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其在颍上县拍了块地，当年7月份其和沈某成立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壹仟万元，其占49%的股份，沈某占51%的股份，沈某从2007年到2014年6月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我们拿到绿都ＣＢＤ项目的土地。股权转让协议是2010年3月份签订的，我们就是百分之一百的股权转让给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面上其和沈某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实际我们已经没有股权了。原来，青城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2010年3月份，青城公司的股份发生了变化，变更了50%给刘明辉，其和沈某加一块占50%的股份。后来，青城公司又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增加500万，其和沈某名义上增加500万元，其记不清到底是刘明辉的钱还是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钱，反正是刘明辉转给沈某账上的。2010年3月份，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成为青城公司的一个新股东，我们与刘明辉达成一个协议，内容大概是：青城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权以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京绿都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明辉，青城玫瑰苑部分地段1700万元，刘明辉进入公司时先付2000万元定金，后来刘明辉逐步支付给我们近9000万元，大概还剩下500-700万元没有给我们。沈某和其与刘明辉达成协议，刘明辉于2010年底把所欠500-700万元的钱还给我们，我们把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全部变更给他。但刘明辉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履行协议，我们也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等。2014年6月之后，沈某才不当青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辉是青城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的董事长，也是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青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份其和俞某成立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壹仟万元，俞某占49%的股份，其占51%的股份，2007年到2014年6月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底我们公司拿到了颍上县人民政府北边的土地，也就是后来的绿都ＣＢＤ项目的土地。2010年5、6月份，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为青城公司的新股东，刘明辉与我们达成一个协议，内容大概是，青城公司转让给南京绿都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明辉，青城公司当时的资产有9000多万元，刘明辉进入公司时先付的定金，后来刘明辉逐步支付给我们近8000多万元，大概还剩下500-700万元没有给我们。之后俞某和其与刘明辉达成协议，刘明辉于2010年底把所欠500-700万元的钱还给我们，我们把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全部变更给他。但刘明辉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履行协议，我们也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等。2011年左右青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2000万元，经营场所也发生了变化，其和俞某占50%股份，投资1000万；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0%的股份，投资1000万。这后来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其中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增加500万，其和俞某名义上增加500万元，但我们的这个500万是刘明辉转给其的钱。2014年6月之后，其才不当青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辉是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青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钟某，当时青城公司已经是南京绿都集团的控股子公司。2015年5-6月份，其听说绿都ＣＢＤ项目出事了，就找到刘明辉，刘明辉给其写了一个声明说与其无关。从2010年开始，青城公司就不再属于其和俞某经营、管理，其更没有控制权。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前身是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投资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绿都ＣＢＤ项目，项目经理是钟某，实际控制人是刘明辉，其不过问绿都ＣＢＤ项目的事情。2011年左右的时候，刘明辉对其讲他个人需要用钱，他又借不到钱，他就想通过其向其福建老乡顾国平借1500万元，其把刘明辉想借钱的事告诉了顾国平，顾国平讲他只信任其，顾国平就把1500万元打到其的账户上，当时约定利息三分，刘明辉就安排其把这1500万元打到刘某的账户上，这笔钱刘明辉干什么用去了其不太清楚，但绝对没有进公司账户，因为要是为了公司的事这笔钱肯定要进公司账户，刘明辉也会对其讲，肯定是刘明辉个人使用了。当时借钱的时候刘明辉讲三个月就还，但是一直拖了有近一年都没有还，顾国平就催其，其就对刘明辉讲叫他还钱，刘明辉没有钱。2012年初的时候，刘明辉从一个叫王某的人那借了1500万元（这个王某是做小额贷款的），刘明辉从王某那借的1500万元是进的刘某的账户，刘明辉就安排刘某先打1210万元到其的账户上，其随后就转了1200万元到顾国平的账户上，剩余还欠顾国平的300万元也是其向刘明辉要，刘明辉陆陆续续给其，其再转给顾国平，这笔钱也就还清了。刘明辉和王某借的1500万，这笔钱是刘明辉用来还2011年他向顾国平借的钱。2013年的时候，王某那边催着让刘明辉还钱，刘明辉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这个钱还上了。直到2016年年底的时候，南京中级法院找其了解情况，其才知道刘明辉让汤某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套了700万元用来还王某的钱，其他还王某的钱怎么来的其也不清楚。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绿都ＣＢＤ项目的开发商是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汤某。这个项目的地刚开始是沈某和俞某拿到的，后来刘明辉分期给了沈某和俞某（两人从中赚了大约5000万元）一笔钱，就将项目接过来继续以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继续开发，刘明辉让他姐夫汤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刘明辉是南京绿都控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也是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都是其从南京找来的，团队人员由其搭建，青城公司原来的股东沈某和俞某不管绿都ＣＢＤ的事，把权利都委托给刘明辉，公司的一切都是刘明辉说了算。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8、9月份任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实际上是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公司的行政部门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只是挂个名字。在此之前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沈某，钟某是项目的总经理，总负责人是刘明辉。对于绿都ＣＢＤ商品房预售款使用的银行账户情况其不了解，青城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财务支出通常是经办部门经办人签字、财务主管签字、钟某审核，之后由公司员工将手续带到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总部，由该公司总部的行政部和财务总监签字后，由董事长刘明辉签字，整个流程就结束了，其既没有参与权，更没有决定权，钟某、刘明辉安排其干啥，其就干啥。大约在2012年1月刘明辉打电话让其到南京去，其接过电话就去了南京。到南京后，在南京市房产局见到了刘某、刘明辉及和他们在一起的人，刘某手里拿了一些材料，刘明辉让其在这些材料上签字，把其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号3幢2202室的房屋用于抵押借款，其非常信任他，就按他的要求签了，当时其不知道刘明辉借了多少钱（后来才知道刘明辉向王某借了1500万元，还涨利息），这处房屋其一直出租，被抵押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到了2013年7月末，刘明辉在电话里对其说，过两天他让人带个债权转让协议到颍上，你签一下，其也答应了。2013年7月30日，刘明辉往其尾号2888的工商银行卡里转了600万元，让其把这600万元转入王某的尾号3155的个人银行卡上，其当时就到银行把这600万转出去了。次日，刘明辉安排了一个人从南京带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给其，主要内容为，2012年刘明辉借王某的1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其了，其当时也有疑问，但想着是老板安排的，也就按刘明辉的安排签了。协议签了后，刘明辉对其讲，你先从颍上县青城公司财务借700万元，其他的900万元我再安排人转到你的账户上，你再打给王某。还给王某的1600万元都是从其的个人账上走的，前两次分别是500万元，第三次是刘明辉安排人向其的账户上转了600万元，其又将这600万元转给王某的，也就把王某的钱还清了。从颍上县青城公司账面上反映，其从绿都ＣＢＤ项目借过一笔款700万元人民币的钱，该笔款是总经理钟某和董事长刘明辉他们安排以其个人名义向绿都ＣＢＤ项目借的，此款是通过该项目在工商银行颍上支行的账户转到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然后钟某、刘明辉安排其再把该笔700万元转到王某个人账户上。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首东明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的时候其受公司董事长的安排代表公司以其个人名义（在此之前其还不认识刘明辉）与刘明辉签订了借款合同，借给刘明辉人民币150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月息是2%，用汤某、刘明辉、刘某三人在南京的五套房子作的抵押，签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时候在场的除了其和刘明辉以外还有刘某和汤某，刘明辉签的字。借款合同签了以后刘明辉要求其把1500万元借款打到刘某的账户上。过了合同约定期限后，刘明辉没有还清本息，借款期限继续延了，后经其多次催要，在2013年8月之前，刘明辉联系其对其讲，让其、刘明辉、汤某三人签订个债权转让协议，让其把借给刘明辉的1500万元债务转让给汤某，然后刘明辉才能还钱。合同签订后，汤某就把这笔借款分几次还给其了。其中有两笔500万的钱是用汤某的银行卡转的，还有一笔其记不清楚了，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这些钱都是转到其尾号3155的工行卡里。这笔借款还清后，其需要解除抵押给其的房屋，但是刘明辉对其讲，让其暂时别把他借钱时抵押的房产撤销抵押，具体为什么其也不清楚。借款还清后，除借款合同外，其余的手续都被汤某的律师拿走了，其的银行流水因为时间长了，其个人到银行也无法调取。2016年，其收到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寄给其的两份民事裁定书。 8.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确认顾国平与黄某系同乡关系，与刘明辉系朋友关系。2011年1月18日、5月30日、6月1日顾国平通过银行转款出借2335.9万元。2012年5月7日原告顾国平与被告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协议背景1、本协议签订前黄某、刘明辉曾于2012年4月16日向甲方顾国平借款人民币2001.108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标准及结算方式，借款均为本金。2、为明确债权债务，妥善解决双方及其他方之间的债务问题，乙方（指被告）确认在上述借条中有人民币1500万元为乙方借款并由乙方承担。3、为尽快解决债务并保障还款，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抵押物为其目前的在建工程，总价值人民币1500万元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在确认上述协议背景的前提下，就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事宜补充签订如下借款合同：一、借款数额及利息：1、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此款不计利息……五、本合同涉及的2012年4月16日的借条经复印并由双方签字后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的借据……2013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在建工程抵押贷款合同》……2016年11月17日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0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一、被告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顾国平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 9.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料,证明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6日，注册号为320100000137556，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名为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辉，股东刘明辉占股权80%、刘某占股权20%。2010年8月25日，刘明辉将29%的股权转让给黄某、刘某将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股权、股东变更为股东刘明辉占股权51%、黄某占股权49%。2011年6月17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3年2月7日，公司变更名称为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有5个子公司，分别为：南京明都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母公司控股100%；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母公司控股50%；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母公司控股100%；江苏九德拍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母公司控股50%；南京美芝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母公司控股65%。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 10.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情况包括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项目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经查询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资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沈某持股51%，俞某持股49%，法定代表人沈某。2010年4月15日，青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沈某将其所持有本公司25.5%的股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俞某将其所持有本公司24.5%的股权作价245万元转让给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4月19日，刘明辉代表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沈某、俞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对青城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50%，沈某持股25.5%，俞某持股24.5%；2011年5月30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各持股人按控股比例认缴注册资本；2014年8月19日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某。 11.滁州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情况包括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等，证明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某，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2.5%股份，姜恒占42.5%股份，钟某占5%股份。2010年12月1日，姜恒、钟某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5月10日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该公司100%股份，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5年4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 12.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0年3月14日，沈某、俞某与刘明辉签订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沈某、俞某分别同意将其持有的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51%、49%的股权转让给刘明辉，最终工商变更时，由刘明辉安排新股东名单及持股比例。公司实际资产包括青城玫瑰苑12300平方米待建土地，和颍上国土2008-13号土地（92.164亩）用地；4000万定金，合同签订后，受让方转往目标公司850万元、1940万元、2190万元。刘明辉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3.声明，证明刘明辉于2015年6月9日声明称，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绿都ＣＢＤ项目自2010年后均系我方（包括南京绿都控股集团）在控制运营，并设立了单独的财务，独立进行核算，该项目与沈某、俞某无关。并承诺绿都ＣＢＤ项目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 14.北京首东明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北京首东明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公司员工王某借款1500万元给刘明辉个人使用，该款按刘明辉要求转入刘某个人账户，目前该笔借款由刘明辉安排汤某全部还清。 15.借款合同，证明刘明辉与王某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刘明辉向王某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叁月，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月利率2%；汤某、刘某、刘明辉分别用其所有的房屋共5套抵押。 16.刘某账户交易明细、黄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尾号为8187的账户于2012年1月18日分三次转给黄某尾号为6955的账户121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10万元），当日被取出。 17.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7月30日，刘明辉将与王某的1600万元（本金1500万元，利息100万）借款债务转让给汤某，刘明辉、刘某、汤某分别用他们所有的共5套房产做抵押。 18.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汤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汤某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14日给王某账户汇款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 19.借款协议，证明汤某于2013年8月2日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公司借款700万元。 20.借款单、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证明汤某分别于2013年8月2日、8月14日以个人名义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200万元。 21.借款单、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证明汤某于2014年7月15日以个人名义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480万元。 22.钟某给汤某出具的说明（两份），证明2013年8月14日的说明内容为，因公司经营需要，经本公司总经理（钟某）安排，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公款打到汤某个人卡上（因银行拉存款），并在2013年8月2日转入人民币500万元及2013年8月14日转入人民币200万元，此两笔款项是为了工商银行拉贷款（汤某注明以上两笔款700万元正是为刘明辉向王某还款用），如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法规一切责任和汤某本人无关；2014年7月16日的说明内容为，因公司经营需要，经本公司总经理（钟某）安排，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公款打到汤某个人卡上（因银行拉存款），并在2014年7月16日转入人民币480万元，此笔款项是为了颍上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拉贷款（汤某注明：刘明辉安排以我的名义从财务借款购房，贷出的款有刘明辉使用），如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法规一切责任与汤某本人无关。 23.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某出具给汤某的承诺书，证明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汤某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挂账1204.70222万元，其中700万元直接汇入王某个人账户，青城公司账目属于汤某个人名义借款。另外2014年7月16日，付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480万元，借款购买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商品房使用，青城公司账目属于汤某个人名义借款。2014年12月19日2万元和2015年2月14日5万元，以上两次合计7万元整，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各部门日常办公备用金日常使用，相关资金在公司办公室正常保存使用。其中2015年2月、3月、4月共计17.70222万元，是分别每月还银行贷款5.90074万元。以上所有以汤某个人名义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计1204.70222万元，均属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贷款、融资及公司还款及工程运作之用，汤某个人在相关借款当中没有使用、挪用及占用青城公司任何资金，以上以汤某个人名义借款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汤某本人无关。承诺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6年6月8日，刘某／2016年6月8日。 （二）单位行贿的事实 2012年8月，时任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资金管理中心主任的谷某（另案处理）预定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一期17栋501商品房一套（预售价格65万元，市场价格56.5万元），并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考虑到谷某具有监管颍上县绿都ＣＢＤ商品房预售款的职权，刘明辉同意了该要求并安排钟某具体办理此事。钟某让谷某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优惠申请，将房价“优惠”到50万元，并签订50万元的购房合同。谷某缴纳了50万元房款，其中20万元由谷某以金盛护栏公司名义虚开为青城公司装铁门的工程发票从青城公司领报。刘明辉在绿都ＣＢＤ项目经营过程中，违规将应当接受谷某所在部门监管的“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房屋预售款存入非监管账户，多次安排财务人员以借款名义将以上1.2亿余元房屋预售款转入到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导致“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部分住房因资金短缺停工，不能按期交房。2016年8月，因刘明辉被公安机关查处，谷某将20万元房款补交至南京绿都控股集团公司，并销毁50万元的购房合同，重新签订了56.5万元的购房合同。 另外，在2011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端午节期间，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在资金监管上谋取谷某的关照，8次分别送给谷某2000元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刘明辉的供述，证明我们公司在开发绿都ＣＢＤ项目期间，颍上县房产局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主任谷某在我们项目的一期选购了一套房子，开始其不知道，后来是钟某跟其讲的。谷某买的这套房子，在前期优惠以后，非要再优惠20万元。其当时就讲，是谁这么要求，还不如抢呢。钟某讲，谷某是房产局的，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关照，其当时没有同意。过了一段时间，钟某又跟其讲，谷某还是只愿意交30万元房款，从财务上把他的20万元房款处理了吧，不然以后在颍上没法立足。就这样，钟某为了谷某的房款向其提出好几次，因为谷某是房产局资金管理中心领导，管理着我们公司的售房资金，公司在资金问题上需要他帮助，不满足谷某要求，他会在售房资金管理和职权上给我们公司设置障碍，所以其最后不再坚持了，就同意了，并安排钟某具体处理这件事。2012年12月5日，钟某向其汇报说，他是用以支付虚拟的金盛护栏工程公司安装工程铁艺大门工程的方式，账面上处理上述给谷某的20万元好处的，这20万元通过工程支付方式还给谷某后，谷某再交给我们公司，这样做从账面上看谷某是以支付50万元价格购买的17-501房子，其当时就同意了。第二天也就是12月6日，绿都ＣＢＤ财务将上述虚拟的工程合同付款单电传到集团公司后，其在合同付款单上补签的审批支付，资料上虚拟工程手续上的时间都是往前提的。因为谷某是房产局资金管理中心领导，管理着我们公司的售房资金，公司在资金问题上需要他帮助，不满足谷某要求，他会在售房资金管理和职权上给我们公司设置障碍，所以其才同意的。 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是颍上县房产管理局下属的二级机构，其是该资金管理中心的主任，负责全面工作。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工作职责是，根据国家、省、市、县文件规定，对在颍上县行政区域内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预售资金进行监督管理，收取住房维修基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对不按规定到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办理商品房预售款监管手续、擅自收存或挪用预售资金的，首先对下一预售资金暂时缓批，再报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不予办理该项目的房地产权证、下一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责令整改并给予相应行政处罚。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工程共分三个期段。由于颍上青城房地产公司实际控股人刘明辉未按规定将一期、二期全部商品房预售资金进入监管账户接受监管，而是开设非监管账户收存预售资金后，大量预售资金挪走用于非颍上绿都ＣＢＤ房地产开发项目使用，致使该项目资金不足，资金链断裂，工程不能按期完工，房屋延期一年多不能交付业主使用，引起业主群起到国家、省、市、县上访，媒体报道炒作等恶劣社会影响的问题。其在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工作中，对发生上述问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在该项目过程中，利用职权，收取了该公司逢年过节送给其的购物卡，并在购买该公司项目一期17-501号住房时，收受该公司26.5万元好处。具体操作是，2012年8月，其订购了绿都ＣＢＤ一期17-501号房，当时这套房标价是64万余元，实际销售价50-56.5万元之间，因为其有对该公司资金监管的权利，个人想好处，就向该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总经理钟某提出30万低价购房的要求，钟某说他当不了家，得向老总刘明辉汇报。没过几天，在刘明辉到颍上的时候，其和钟某、刘明辉在一起吃饭，刘明辉以请其在资金管理上给予关照和以后房产局业务上帮忙为条件，答应了其30万购房要求，并安排钟某具办。30万购房手续，是钟某安排前期部的颜某和他一起具体操办的，为了方便该公司做账，钟某和颜某要求其提供发票给颜某冲抵20万购房差价。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当时房款其已经交了10万元了，其让张某开了一张20万元装铁门的工程发票交给了颜某，颜某又提出让金盛公司配合做账再签订一份20万工程款的假施工合同，该公司财务就可以将20万元拨到金盛公司，金盛公司再给其，其再交款给青城公司，这样从销售账面上看其购房交款就是50万元。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为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走账，一方面为了销售备案（不准超低价销售备案）。2012年12月3日，其按照颜某的方案让张某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假施工合同，其也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50万元的购房合同。没几天，张某通过电话联系其，其让他把20万元转给其妻子吴娅银行卡上了。这20万元其没有立即交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而是被其做生意使用了，到了2014年10月13日，其才将20万元交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5年6、7月份的时候，由于绿都ＣＢＤ二期因为刘明辉把资金挪走，造成久拖不能交房，业主开始上访，其担心其低价买房的事情暴露出来，就联系刘明辉，让他安排绿都ＣＢＤ总经理宋德林（当时钟某已经不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干了），把其的50万的购房合同改成了56.5万元的合同，为了走账其又将6.5万元现金交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让该公司给其打了一张56.5万元的收据换掉原来50万的收据，原来50万合同交给绿都ＣＢＤ收回销毁。过了几个月的一天，大概是2015年10月份，其到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业主上访协调工作的时候，刘明辉把这6.5万元现金还给了其。2016年8月6日，其听局长曹峰说绿都ＣＢＤ烂尾的事已经成立专案组调查背后人员的责任了，刘明辉已经被抓起来了，其就非常害怕，担心超低价买房子的事败露，被追究责任。就连夜到南京给钟某打电话要求见面，钟某不在南京，其在南京住了两天等到了钟某。同年8月8日上午，其见到了钟某，对钟某说，其带来了20万元现金，让他帮其联系把钱还给绿都公司。于是钟某就联系了刘某，与刘某说明了情况，刘某说他在无锡不方便，钱交到一个叫卜某的人那就可以了。其就和钟某开车到南京绿都公司楼下，钟某拿着其给他的20万元现金上楼交的钱，其告诉钟某让钟某在绿都公司打收条的时候，适当把时间往前提点，钟某交了钱后就把南京绿都20万元收条交给了其，收条上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是其要求把收款时间往前提的）。2011年和2012年，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三个节日每个节日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都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端午节分别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合计16000元购物卡。这些购物卡都是颜某经手送的，地点大部分是在其的办公室，每次颜某都说是公司安排他送的，请其在工作中多关照该公司，其收下购物卡后都会表示答应。逢年过节送卡主要是为了让其平时在资金监管审批上，给予该公司关照。其发现青城公司违规开设非监管账户的情况也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0年到颍上县来负责绿都ＣＢＤ项目的，刚到颍上县不久就和谷某熟悉了。2011年该项目第一期开盘时，谷某提出来想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中购买一套自己住，在17号楼开盘之前，他对其说，他看中了17栋501号房，让其在开盘的时候不要把该房拿出来卖了，给他留着，这套房挂出来的预售价格是64万余元（该套房楼上、楼下同期销售价是57万左右。），谷某提出买房时，只愿意出30万元，其就向老总刘明辉做了汇报，刘明辉讲他考虑考虑，后来，刘明辉到颍上来请谷某吃饭，当时其也在场，席间，谷某对刘明辉讲，他对绿都ＣＢＤ项目关照的很多，房屋预售款监管上他可以给我们很大的帮助，并讲他买房子是为了自己住，他只能出30万元，请刘明辉安排尽快办理购房手续。刘明辉当时表示同意，并让其与谷某对接，具体由其办理这件事。之后不久，其就开始操作落实。操作过程中发现，这套房子30万的价格，在房产局备不了案，同时，谷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房他也不好说明原由，他也不同意交30万签30万元的购房合同，后来经过协商，由谷某付30万元的购房款，但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价款是50万元，公司财务上提出他们的账不好做，并要求谷某提供20万元的发票给他们冲账，当时谷某表示同意。2012年9月26日，公司销售人员拿着17栋501室《优惠申请单》让其签字，申请单上优惠后的总价是50万元，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2011年开盘前，谷某的妻子吴娅到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了3万的定金，2012年9月，吴娅到公司签合同时又交了7万元）。2012年10月份的样子，公司职工颜某转交给其一沓谷某提供的小票，经公司财务辨认，这沓小票大多是加油站的小票，而且又没有抬头，公司根本就没法做账。于是，其就对谷某讲了情况，并要求他重新想办法。过了一段时间，谷某问其工程款的发票可行，其就询问财务，财务上讲，工程发票最好，但是工程发票必须有工程合同，财务上需要有一个资金走账的过程。同年12月份，颜某转来了一张谷某提供的颍上金盛护栏有限公司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装铁门的工程发票。根据财务做账的需要，其与谷某联系，让他安排金盛护栏有限公司与我们颍上县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假的施工合同，并完善了工程施工、拨款等相关手续（这样做，一方面完善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资金走账的过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盖谷某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捞取20万元好处的事实）。谷某向其提出，他先从他的卡中刷20万元到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账上，算是他交的20万元的购房款，然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再以付工程款的方式付给金盛护栏有限公司20万元工程款，之后他再从金盛护栏有限公司把20万元拿回来，交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算是他再次交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购房款，这样就完成了他的所有付款手续。从账面上看，他交给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50万元，实际上他还是只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30万元。但是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把20万元打给金盛护栏有限公司后，谷某没有按照他上述讲的那样把20万元支付给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经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谷某于2014年10月才把这20万元购房款交清。2016年8月6日，其在山东泰安市接到谷某的电话，在电话中他说他在南京有事要找其面谈，其说其在山东要两天后才能回南京，他说他等其。8月8日11时左右，其见到了谷某，他让其开车到南京绿都公司，上车后，他告诉其刘明辉被控制了，他担心超低价买房子的事败露并说他带了20万元现金，让其帮他联系看看交到谁那合适。于是其就联系了刘某，对刘某讲明情况，刘某说，他在无锡不方便，他会让卜某（刘某的妻子）跟其联系，钱交给卜某就可以了。我们刚到南京绿都公司楼下的时候，卜某就与其联系上了，让我们上去交钱。谷某当时讲他上去交钱不方便，让其替他转交，其同意后，谷某就把20万元现金交给了其，并明确交代，将收据的日期往前写。其上去后，他给其发短信让其把收据的日期写到2015年12月份。其到南京绿都控股公司的接待室，卜某和一个男的当面清点了20万元现金，确认后，给其打印了一张日期为2015年12月份的收据，其就把那20万元的收据交给了谷某。当时谷某30万购房，价格确实远远低于市场价，之所以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能答应，是因为谷某负责的这个资金监管中心对公司很重要，如果谷某的资金监管中心严格监管公司的房屋销售款，或是在监管过程中稍微设置些障碍，我们是无法从监管账户上违反规定转走一分钱的。2010年到2014年五年间，每年端午节、中秋节以及春节，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都给谷某送过购物卡，每次都是2000元到4000元不等的购物卡。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谷某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一期购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挂出来的预售价格是64万余元，他要求公司给他优惠，因为他管着我们公司的资金，公司没办法，给他优惠到了50万元，但是他只愿意出30万元，其把情况向钟某汇报了，钟某向董事长刘明辉也做了汇报，刘明辉开始不同意后来也同意了。根据房产备案规定不能明显低于市价，所以谷某签订了50万的购买合同，为了实现20万的好处，谷某于2012年10月份拿给其一沓大约8万多元的吃饭和加油的小票来报销，让其先给他报销，以后再给其他的票。但是这些加油小票根本没法入账，所以钟某就让其和谷某说，让他找个工程队开一张工程票来报销。2012年12月初的一天，谷某找了一张颍上县金盛护栏有限公司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装铁门的20万元工程发票交给其，当时谷某的房子已经交了30万元，其把发票交给财务做账的时候，根据财务部门的要求，其和谷某联系，让他安排颍上县金盛护栏有限公司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20万工程款的假施工合同，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将20万元拨给颍上县金盛护栏有限公司，谷某再从颍上县金盛护栏有限公司把20万元拿回去，这样，一方面完善了财务资金走账的过程，另一方面也掩盖了谷某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捞取20万元好处的事实。在其担任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前期部经理期间，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和2012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每个节日送给谷某2000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端午节分别送给谷某2000元购物卡，合计16000元购物卡。谷某是颍上县房产局资金管理中心的主任，他监管着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预售资金，按照规定预售资金应该全部存到监管账户里经过审批才能使用，想方便地使用资金必须把与谷某的关系维护好，所以公司才安排其逢年过节向他送购物卡。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监理处工作，从事房地产测绘和销售备案工作。测绘就是在房屋产权证办理过程中对房屋实际面积进行的现场测量，销售备案就是房产部门对开发商和出卖方房屋出售情况的登记，防止一房二卖。测绘和销售备案都是办理房产证的必须的前置手续。2010年下半年，局里指派其作为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销售备案专员，在该项目驻点从事销售备案工作。同时，局里还安排其从事颍上县恒广公司楼盘的销售备案工作。颍上县绿都ＣＢＤ项目是颍上县青城房地产公司2010年过了春节开始的，分三个期段。其中一期工程包括3＃、9＃、10＃、16＃、17＃五栋楼，由浙江的一个公司承建的，大约2010年11月开始预售和销售备案的，2012年7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二期工程包括11＃、12＃、18＃、19＃住宅楼和5＃、6＃、20＃、21＃号四座商业楼及Ａ人防地下室工程和附属工程，由阜阳鸿顺承建，于2011年8月开工建设，2012年8月开始预售并销售备案的，合同约定2014年6月30日和12月31日交付业主。三期工程包括1＃、7＃、8＃、15＃四栋商住楼及附属工程，2014年10月开始预售的，现在还没销售完。在该工程二期因青城公司把大量的预售资金调走了，导致工程资金不足延误工期不能交房给业主，业主就上访了。该项目一期预售、销售备案、竣工交房比较顺利，是全部销售备案的，已经全部办理了房产证；二期销售、销售备案顺利，销售备案除了少数几户在外打工的业主联系不上，没有及时备案外都备案了，但是由于没有综合验收，所以现在都没有办房产证；三期由于没有销售完，加上被法院查封了一部分，没有全部备案，但是已经销售的都全部备案了。房产局资金管理中心业务是对项目预售资金进行监管，保证售房资金全部用到项目建设上。监理处和资金管理中心都是房产局的下属部门，职能不同，相互之间是配合协作关系。资金管理中心实现对售房资金监管可以从监理处了解掌握房屋实际销售备案数量，从而知道房屋销售资金数量，进行监管。资金管理中心完全可以从销售备案登记动态了解到楼盘实际销售情况，从而实现销售资金的全额监管。从我们的备案信息，资金监管中心可以实时掌握商品房预售情况，从而实现对销售资金的监管。其实资金管理中心可以直接了当向其了解房屋销售及备案情况，但是他们没有找过其。其在绿都ＣＢＤ驻点销售备案时，资金管理中心的谷某主任经常到项目部找项目部的人了解，但没有找过其。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谷某，他跟其是朋友关系。2002年，他找其帮他家里装不锈钢防盗窗时，我们认识的，后来一来二往我们就熟悉了。其在颍上县绿都ＣＢＤ房产项目内，承揽过工程，2013年其找谷某帮忙找绿都ＣＢＤ的钟某总经理承接了合同价款55万元楼梯、阳台护栏工程，该工程从2015年开始施工，现在已经施工完成，但还没有决算，绿都公司还欠其部分工程款。2012年，其没有从绿都ＣＢＤ项目内，承揽过施工项目，2012年其收到过青城公司颍上绿都ＣＢＤ项目部拨付的一笔20万元的铁艺大门工程款。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其现在记不清了，其接到房产局的谷某的电话，他要通过其的公司转一笔20万元的工程款，并让其给他开一张20万元为绿都ＣＢＤ项目内安装铁艺大门的税务发票。其当时考虑到谷某平时也没有找其帮过忙，另外，将来其也可以找他帮忙联系护栏工程，基于上述原因，其就答应了他。其答应后，就到颍上县地税局开了一张20万元的铁艺大门的发票。票开好后，其就把票送给了谷某。过了大概有2天的样子，谷某通知其让其到绿都ＣＢＤ项目部找项目部一个姓颜的，具体名字其现在记不清了，让其用其公司的资质跟绿都ＣＢＤ公司签订一个假的安装铁艺大门施工合同，并把其公司的账号提供给他们。于是其就按照谷某的安排带上其公司的公章到绿都ＣＢＤ项目部找到了那个姓颜的人，在那个姓颜的安排下，一会就办好了，当时其也就把其公司在建行的账号提供给了他们。办好后，其就带着签好的合同正、副本离开了。签过合同后不长久，就在2012年12月份一天，其接到绿都ＣＢＤ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说那20万元打到其公司的账户上了，于是其就给谷某打电话，告知他那20万元到账了并问他那20万元交给谁，他当时跟其讲他马上把他家属吴娅的卡号发给其，让其把那20万元转到那个账号上，第二天，其就按照谷某的安排到建行办理了转款手续，把绿都ＣＢＤ项目部转给其公司账上的那20万元，转到谷某家属的卡号上了。其没有安装过大门，这笔20万元铁艺大门工程款，纯是绿都公司给谷某的钱，只是从其公司走一下账，施工合同及相关资料验收资料都是假的。 7.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上旬的一天，大概是8月8日前后的一个中午，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是钟某带了一个颍上买房子的人，要交买房子的20万元“尾款”（欠款），你收一下，其就答应了下来。过了十几分钟，钟某就到了我们公司的办公区，当时来的就钟某一个人，在贵宾接待室，钟某从他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20万元现金，其中有一捆10万元的，另外10万元是每叠1万元的。按照刘某的安排，其就把这20万元的现金收了下来。钟某当时也只是讲是颍上一个客户交的房款，是委托他交来的，没有讲具体是谁交的。但当时钟某让其给他写一个20万元的收据，而且他当场把收据的内容写好，让其按照内容打印盖章。按照他写的收据内容，这20万元应该是颍上绿都ＣＢＤ项目17-501室的购房款。其收过钱后出具了收据，收据就按照钟某写的内容打印的，其留的有复印件。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颍上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17-501室购房款现金贰拾万元整。此款由南京绿都控股集团代收。收款人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在收据加盖公司印章后，其又在收据上注明卜某代，把收据交给钟某后，他就走了。为什么要把收据的日期写成2015年12月10日，其不清楚，当时钟某写好的收条内容，注明的日期就是这个日期。其也问他为什么要写成这个日期，他讲你就这样打印就行了，其也没有多问。这笔现金其交给总经理刘某了，这笔钱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8日上午，其在去无锡的途中，接到钟某打来的电话，说是颍上绿都ＣＢＤ项目有一笔房款要交到集团公司。其说颍上的房款你安排交到颍上好了，交到集团公司不合适。钟某说，没事，集团公司可以代收下面公司的款子，你们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了，就收下吧。其听他这么说，就打电话给公司的行政部经理卜某，让她收下了钟某交的这笔款。其当时不知道是谁的购房款，其也问过钟某，他说不要问了，收下就行了。卜某收下款，其从无锡回来后，她就把这20万元现金交给了其，被其用于交公司员工的社保金了。卜某收款时给其打电话说是钟某要她写收条，而且钟某写好了收条内容，还说钟某写的收条内容时间是2015年的，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其考虑到钟某在公司任职几年了，就安排卜某按钟某写的内容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卜某当时还汇报说，钟某要她签字，其就安排她签字，但注明是代。钟某这次交房款是在刘明辉被颍上警方从无锡带走几天以后交的。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经其对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绿都ＣＢＤ项目财务账据辨认，2011年和2012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每个节日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送给谷某2000元的购物卡，2013年春节、端午节分别送给谷某2000元的购物卡。 10.绿都CBD项目二期（11、18栋）栏杆、楼梯扶手制作安装合同，证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颍上县金盛护栏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了绿都CBD项目二期（11、18栋）栏杆、楼梯扶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颍上县金盛护栏工程有限公司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绿都CBD项目二期（11、18栋）包工包料安装栏杆、楼梯扶手等，合同价款暂估55万元。 1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催款通知单、收据、记账凭证，证明吴娅（谷某妻子）17-501购房款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交款7万元，2012年12月5日交款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交款20万元。 12.优惠申请单，证明吴娅购买绿都ＣＢＤ17-501号房，原单价每平方米4800元，总价64.7136万元，现单价每平方米3708元，总价50万。总经理钟某，审批日期2012年9月26日。 13.合同付款单、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税务发票，证明2012年12月，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绿都CBD大门安装工程，打款给颍上县金盛护栏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 14.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5年12月10日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到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17-501室购房款现金20万元，此房款由南京绿都控股集团代收，卜某（代）。 15.吴娅于2016年11月4日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及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2年8月3日，王田英购买了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绿都CBD17幢1单元501号房，总价款56.5万元。王田英于2015年11月16日，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交购买17-501房款50万元，于2015年11月16日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交购买17-501房款6.5万元。 16.颍上县绿都CBD１７栋４－６楼销售统计，证明颍上绿都CBD一期17栋1单元部分房屋销售情况为，17-401号面积134.82平方米，单价4346.54元，总价586000元；17-501号面积134.82平方米，单价3708.65元，总价56500元；17-502号面积133.07平方米，单价4246.98元,总价565146元；17-601号面积134.82平方米，单价4722.96元,总价636749元；17-602号面积133.07平方米，单价4250元，总价565547元，交付日期均为2012年9月2日。 17.颍上县绿都CBD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绿-0001号合同销售单价3293.92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1月15日,绿-0325号合同销售单价3326元，绿0161号合同销售单价3777.99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10月15日，绿0140号合同销售单价3439.89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7月18日，绿-0035号合同销售单价3972.9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4月25日，绿-0105号合同销售单价3792.65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5月20日，绿-0083号合同销售单价3763.85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4月20日，绿-0345号合同销售单价3742.33元，合同签订日为2011年1月9日，绿0161号合同销售单价3777.99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月15日。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明辉出生于1980年10月14日，无犯罪前科，2015年9月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颍上县公安局接受询问，经询问后认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明辉涉嫌挪用资金，随即对其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抓获，同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1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5年6月5日由颍上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明辉出生于1980年10月1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刘明辉无前科。 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民警电话通知刘明辉2015年9月2日到颍上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经过询问后认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明辉涉嫌挪用资金犯罪，随即对其采取刑事拘留；2016年8月5日凌晨3时许，刘明辉在江阴市青阳镇锡澄路中诚佰悦宾馆8688房间内被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民警抓获。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明辉身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决策者和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7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惩处。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8.1万元，刘明辉在该起行贿犯罪中，是实际决策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对刘明辉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单位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国家廉政制度，根据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刘明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40万元；二、被告人刘明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刘明辉将挪用的资金700万元退还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 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56.5万元，进而认定其公司就房屋销售部分向谷某行贿26.5万元证据不足，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为56.5万元仅为谷某个人的主观认识，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涉案房屋50万元以上部分属于正常优惠，该优惠政策不是针对谷某一人，几乎所有房屋在预售阶段均有相同幅度的优惠政策，由此，不能认定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行贿数额达到追诉标准20万元。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谷某行贿、情节严重的事实错误。监管账户、非监管账户均开设于刘明辉受让股权之前，刘明辉不存在开设监管账户、非监管账户的故意。颍上县多家企业存在部分账户被监管，部分账户未纳入监管的情况。资金进入哪个账户由贷款银行决定，非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决定。 刘明辉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刘明辉挪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7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不构成单位行贿罪。非监管账户的存在普遍而合法，其他公司都存在非监管账户。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遭遇谷某索贿，被迫以低于市场价格售房给谷某，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三、单位行贿须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无论从主观恶性还是从客观事实来看，都不属于情节严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关于刘明辉挪用资金罪问题。1、有关法律、法规、地方性规范文件规定，商品房开发企业收取的商品房预售款必须用于有关工程建设，不得擅自挪用，以及房地产管理部门为商品房预售款监管的主要部门、负责组织实施商品房预售款的监督管理工作，并依法查处预售人违法使用商品房预售款的行为。2、刘明辉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及颍上绿都ＣＢＤ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南京绿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股颍上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滁州市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刘明辉辩解其向王某借款系用于偿还南京绿都公司欠顾国平借款，但其辩解与在卷证据相互矛盾，不能成立。借款合同证实，刘明辉以其个人名义向顾国平借款，借款人并非南京绿都公司。证人黄某证明刘明辉通过其向顾国平借款用于个人使用，与南京绿都向顾国平借款无关。4、利用职务便利以借条、借据方式支取资金是挪用资金在实践中常见的手段，不能以有借条、借据就认定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挪用资金罪与普通民间借贷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利用职务之便利实施的，是对单位财产使用权和占有权的侵害，而后者是基于民事主体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中，刘明辉作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便利直接安排汤某从该公司借款，不存在平等主体之间自愿、协商的情形。5、刘明辉未提供证据证明150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该款未转入公司账户，其用公司资金偿还该部分借款，不能认定为正常的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为其个人使用。因为挪用资金罪的立法宗旨就是为了保障资金能够用于单位的经营活动和其他活动支出，惩治单位资金擅自挪用的行为。由刘明辉安排汤某于2013年向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在2015年以后颍上绿都ＣＢＤ项目出现资金短缺时，刘明辉仍未归还该笔借款，客观上侵犯了单位资金的使用权和占有权。二、关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8.1万元问题。1、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在资金监管上谋取谷某的关照，于2011年至2013年先后八次送给谷某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6万元。2、谷某利用其担任住房监管中心主任的便利，向青城公司提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商品房，刘明辉基于谷某的职权同意并安排钟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出售房屋的方式向谷某行贿26.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明辉上诉提出，刘明辉向王某借款1500万元是为了偿还顾国平借款问题。经查，顾国平诉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认定，黄某、刘明辉曾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借条，向顾国平借款2001.1080万元。2012年5月7日，借贷双方协议确认借款2001.1080万元中有1500万元属于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该借款用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作抵押。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皖110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由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顾国平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刘明辉向王某借款是2012年1月18日到账，若是还款也应当是偿还黄某、刘明辉向顾国平借款，不应当是偿还2012年5月7日才明确的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欠款1500万元。先借款是为了还以后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关于刘明辉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问题。因为刘明辉向王某借款1500万元借款未转入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刘明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而刘明辉挪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元资金偿还其个人债务，至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仍未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刘明辉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刘明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上诉提出，单位行贿数额不够追诉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谷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本院作出（2017）皖12刑终609号刑事裁定，认定谷某在担任颍上县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主任期间，接受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贿赂房款26.5万元、购物卡1.6万元，合计28.1万元。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行贿数额已经本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关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上诉提出，其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问题。经查，刘明辉的供述、谷某及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于逢年过节时向谷某送购物卡，在谷某购房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出售房屋的方式向谷某行贿，均是为了谋取颍上县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主任谷某对其公司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方面的照顾。因谷某疏于监管，使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大量购房资金进入非监管账户而被挪用，客观上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综上，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辉身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决策者和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7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且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8.1万元，刘明辉在该起单位行贿犯罪中，是实际决策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颍上县青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刘明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刘明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刑再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褚颍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东宝 书记员郑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