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光华大厦A号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50503512L。法定代表人：蔡国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华，男，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宝，男，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金塔路农机小区1幢22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734962866J。法定代表人:钱扬柳，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钟楼办事处丹阳东路蓝钻名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44KD9H。法定代表人：张伊东，执行董事。上诉人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忠宝、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华，被上诉人陈忠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顺达公司、万汇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忠宝对苏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忠宝、顺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苏通公司对陈忠宝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春节前，因顺达公司欠付劳务人员劳务款导致上百名劳务人员集体上访讨薪，苏通公司为配合政府稳定社会，在顺达公司与陈忠宝确认劳务款项后，向万汇城公司出具了35万元的委托付款书，该委托付款书指向明确，委托付款金额明确。因万汇城公司未接受该委托付款书，陈忠宝依据该委托付款书提起诉讼，法院依据该委托付款书判决苏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苏通公司已在委托付款35万元范围内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陈忠宝起诉的依据是其与顺达公司之间形成的结算书，该结算书并无苏通公司的确认。本案中，根据陈忠宝的起诉状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顺达公司具有劳务承包资质，是案涉工程的合法劳务分包人，陈忠宝为顺达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各方主体间的相关合同均合法、有效。陈忠宝仅是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施工班组带班劳务服务人员，其享有的是依劳务合同与顺达公司结算劳务费的权益，并不承担工程施工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与义务，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基于合同相对性，陈忠宝只能向合同相对方顺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能直接向苏通公司主张权利。3、陈忠宝以上述委托付款书中委托付款说明：“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解决，余款年后再付”为由要求苏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该委托付款说明是苏通公司对万汇城公司的陈述，余款也仅指万汇城公司欠付苏通公司工程款的余款，与陈忠宝无关。该事实亦已在与本案相同案情的（2020）豫048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本案一审法院违背事实，错误的将陈忠宝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观错误的将委托付款说明中的“余款年后再付”视为苏通公司对陈忠宝的约定，判决苏通公司对陈忠宝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苏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忠宝辩称，苏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经查明了事实以及整个建筑工程的分包过程，苏通公司与陈忠宝之间已经有生效的判决对工程量和工程款予以确认，并且之前的款项已经经过法院执行完毕。本次起诉的是余款，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也和上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以前生效的判决作为证据，可以认定本次起诉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苏通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因此苏通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汇城公司、顺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苏通公司、顺达公司、万汇城公司支付所欠的劳务工程款5391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通公司、顺达公司、万汇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通公司承建万汇城公司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顺达公司。陈忠宝作为劳务工加入顺达公司，组织工人在苏通公司承建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工地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元月25日，顺达公司工地代表沈亚夫为陈忠宝出具结算单一份，显示：“结算单兹有陈忠宝班组在河南汝州苏通建设万汇城项目工地商业部分总产值170976（壹拾柒万零玖佰柒拾陆圆整），示层总价值475435（肆拾柒万伍仟肆佰叁拾伍圆整），支借142500元（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圆整），剩余工程款503911元（伍拾万叁仟玖佰壹拾圆整），后又付过10万制单人：沈亚夫确认人：陈忠宝2018年元月25日”。沈亚夫作为制单人，陈忠宝作为确认人在结算单上签字。2018年2月14日，苏通公司给万汇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显示：“委托付款书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汝州项目部委托贵司支付陈忠宝安徽顺达劳务工程款：3500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该款项由贵司直接从我方进度款中扣除。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汝州项目部2018年2月14日星期三委托付款说明：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处理，余款明年再付。”苏通公司派到涉案工地处理讨薪事件的工作人员陈学康签名并加盖了苏通公司汝州项目部公章，顺达公司工地负责人沈亚夫在该委托付款书上签署“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按指印。在出具委托付款书后，顺达公司和苏通公司向陈忠宝支付了12.6万元。后陈忠宝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4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顺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判决苏通公司、顺达公司向陈忠宝支付劳务工程款224000元，万汇城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22400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陈忠宝申请强制执行，从苏通公司的账户上执行了224000元。依据顺达公司与陈忠宝双方的结算清单，下余劳务工程款53911元，至今未予支付，现陈忠宝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劳务工程款5391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通公司承建万汇城公司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顺达公司。陈忠宝作为劳务工加入顺达公司，组织工人在苏通公司承建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工地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应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现陈忠宝要求顺达公司、苏通公司等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劳务工程款数额，工程结束后，顺达公司工地代表沈亚夫给陈忠宝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是顺达公司对陈忠宝在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组织工人后剩余劳务工程款503911元的确认。出具结算单后，经陈忠宝讨要，顺达公司、苏通公司共支付450000元，下余53911元，故还应付劳务工程款53911元。关于该劳务工程款支付责任问题，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被告万汇城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书，委托万汇城公司支付陈忠宝劳务工程款350000元，该款项由万汇城公司直接从苏通公司进度款中扣除，并在委托付款说明中约定“余款明年再付”，并加盖了苏通公司汝州市万汇城项目部印章。因万汇城公司没有接应该委托付款书，故苏通公司作为委托付款方、工程承包方，应向陈忠宝履行付款义务。苏通公司辩称，陈忠宝主体不适格，与苏通公司无关，案涉工程苏通公司已依法分包给顺达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且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关于陈忠宝主体资格，因在委托付款书中双方都认可陈忠宝作为代表进行了工资款的结算，并且也注明了“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处理”，陈忠宝作为该班组人员的代表进行结算，其主体资格适格，苏通公司称已付清涉案工程款，但未提供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单据及票据，故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因顺达公司工地代表沈亚夫在结算单、委托付款书上签名按指印，顺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劳务分包方，即陈忠宝劳务接受者，有义务向陈忠宝支付劳务费用。万汇城公司作为发包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但万汇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利，视为万汇城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不止53911元，万汇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53911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利息，因为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利息应当从陈忠宝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忠宝劳务工程款5391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53911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陈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元减半收取611.5元，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汇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苏通公司，苏通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陈忠宝，陈忠宝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因此，陈忠宝应为涉案工程施工人。虽然苏通公司主张其不欠付顺达公司工程款，但其提交的仅为其一方出具的结算单，顺达公司并未签字认可，且一审中顺达公司称其与苏通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因此苏通公司主张不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者，苏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忠宝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其并非发包人，陈忠宝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苏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但经查，苏通公司曾向万汇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从《委托付款书》内容来看，苏通公司不仅委托万汇城公司向陈忠宝支付工程款35万元，还在委托付款说明中明确写明“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解决，余款年后再结”的内容，而本案涉及的即为苏通公司委托万汇城公司支付给陈忠宝35万元后剩余的工程款。从该委托书内容的文意来理解，应视为苏通公司自愿承诺对陈忠宝剩余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且从该承诺内容不能看出已免除顺达公司的支付义务，应认定为债的加入。故苏通公司和顺达公司应共同对陈忠宝主张的剩余工程款53911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苏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李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吕翼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