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彝海乡。 法定代表人：马修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四川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四川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路南二段建筑设计院十一楼。 负责人：於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海电力”）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杨，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永刚、王绍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彝海电力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603，297.13元，并承担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用50，000.00元，两项合计2，653，297，13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应当以浆砌卵石结构计算重置价值的认定是错误的，保险标的的重置价值应以第一次鉴定报告按设计图作出的重置鉴定金额为准，即以2，603，297.13元为准。首先，在无直接证据证明保险标的材质的情况下，不应当机械地将举证责任划分给上诉人。案涉标的系从人民法院拍卖所得，上诉人投保时向被上诉人足额交付了保险费，双方对保险标的的价值均存在清晰认识。其次，一审法院仅依据举证责任，认定本案只能以浆砌卵石结构计算重置价值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保险标的为钢筋混凝土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却仅凭肉眼所见及被上诉人自己主张就确定大坝材质为浆砌卵石，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按照保险标的的价值收取保费，在赔付时却以种种理由拒绝赔付，是不讲诚信的表现。最后，保险标的的重置价值应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鉴定报告的内容为准。二、一审判决认可免赔条款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主张的免赔条款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主张适用的特别约定，即“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30%，两者以高者为准，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免赔特别约定并非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的规定，并未在相关机构依法备案，依法不能生效。该免赔条款属超出保险条款免赔事项之外的额外免赔规定，减少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一方面按备案的基本条款对应的费率收取保险费，另一方面又以特别约定限制，减少其责任承担，明显不公平。其次，该免赔特别约定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三、原一审中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拦水坝是浆砌石是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的。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重置价值的计算应当以实际受损标的在原状态下的重置，不包括对原标的的改变，故计算损失的重置价值只能是客观实际的真实状态，不能以上诉人称的钢筋混凝土计算；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标的材质的认定，以及原审法院法官实际对现场的现场勘查，均能反映证明其拦水坝的实际材质就是浆砌石，原审法院多次要求举证证明拦水坝是混凝土结构，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拦水坝是浆砌石结构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免赔额的计算具有合法性、合理性，该免赔额的约定是投保时自愿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在投保单上，上诉人也签章确认，因此该免赔额应约束双方，故原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彝海电力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在财产综合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75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原系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在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10日对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执行中，由冕宁沱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整体收购，电站的整体收购价为1875万元，其中引水工程中的大坝收购价为575万元。2016年5月13日冕宁沱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电站承包给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10日经冕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16年7月5日变更登记为现在的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海电力公司）。2016年5月31日，彝海电力公司就上述电站的建筑物、机器设备、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向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双方建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包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和《财产综合险条款》。在《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中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固定资产建筑物的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78万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的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市场价值552万元、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1820万元（此项在《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中载明为建筑物）。建筑结构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免赔条件为每次事故免赔：普通风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特殊风险（洪水、暴雨、泥石流、滑坡、塌方）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3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免赔条件在《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亦予以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5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特别约定：1、本保单适用《财产综合险条款》、附加《防洪保证条款A》、《消防保证条款》、《成对成套设备条款A》，条款附后。2、承保财产详见所附投保明细清单，理赔时以明细清单列明的项目为准。3、如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投保人）必须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否则，因未及时报案而致使损失无法准确核定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等。彝海电力公司在《财产综合险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印章。《财产综合险条款》释义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七）项载明：重置价值：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达到全新状态而发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彝海电力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全额支付了保险费61250元。2016年7月14日，因冕宁县连降大雨，造成电站的引水工程损毁，事故发生后，彝海电力公司于次日及时向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报险，并报估损失金额为400万元。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接报后于2016年7月15日在保险代表人朱宗骞及彝海电力公司负责人肖伟的参与下，进行了现场查勘，该现场查勘载明：1、未对河道内被冲毁挡水墙进行准确测量，只对具体受损外观进行拍照；2、未被冲毁剩余部分材料为浆砌石所铸；3、河道内未发现有冲毁浆砌石残骸。彝海电力公司为向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索赔，于2016年9月13日诉至冕宁县人民法院要求按案涉电站整体收购时大坝的收购价575万元予以赔偿。在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将上海恒量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并据此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彝海电力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10月13日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开庭当日申请对电站损毁的引水工程（大坝、渠道、小堰）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共同选定了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委托，于2016年12月9日在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及双方代表参与下，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现场勘查笔录》，该笔录上记录了被损毁大坝、渠道及小堰的情况，并且原告现场勘查负责人也提出鉴定范围的材料选择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情况进行鉴定，被告提出鉴定范围的材质应当以浆砌卵石情况进行鉴定。该现场勘查笔录由法院审判人员和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名。2017年2月27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依据：1、法院提交的委托单位提供的施工设计文件等相关资料，即主要是2006年雅安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作出的《四川省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初步设计说明书图册》；2、现场勘察记录；3、政策依据；4、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冕宁法技委字第32号《鉴定委托书》及其附件；5、与鉴定有关的其他资料，作出中证咨字（2017）第C0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因是重置价值，故该公司所计算工程量是按设计图纸所载的数据并以钢筋混凝土结构予以核算，不是现场实际毁损的数据。上述鉴定作出后，彝海电力公司无异议。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对电站拦水大坝水毁部分重置价值进行重新鉴定。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双方当事人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彝海电力公司不同意重新鉴定，故未到场参与选择。原一审冕宁县法院便在本院纪检部门人员和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确定了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为第二次鉴定的机构。经冕宁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现场勘测，确认现场当时大坝全长为180米，并根据2016年12月9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在审判人员和双方代表参与下，经现场勘查确认被毁工程的数据，即大坝被毁142米；水渠被损坏20米；小堰被损坏5米，结合现场查勘的大坝为浆砌卵石的情况，以大坝为浆砌卵石结构进行估算，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金联（2017）字第B-70号《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2016.07.14”强降雨致大坝水毁案评估报告书》，作出估算结论：彝海电力公司因2016年7月14日强降雨导致水电站大坝水毁部分损失估算总金额为283，530.84元。其中大坝水毁部分损失估算金额为269，673.84元、引水渠的重置价格9，206.77元、小堰的重置价格4，650.23元。后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依据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作出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凉山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彝海电力公司1，386，124.02元的判决。后原告不服，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结合保险合同约定案涉保险标的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采用了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改判了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作出了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1，662，378.16元的判决。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凉山支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后，作出（2019）川民再20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裁定书载明，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被损毁引水工程的重置价值，核心问题是被损毁引水工程究竟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还是浆砌卵石结构。认为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进行了现场勘查，但对前述问题未予查清，因此，认为一、二审法院采信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以钢筋混凝土结构计算被损毁引水工程的重置价值，依据不足。后作出了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502号判决和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3民初639号判决，发回冕宁县人民法院重审。在审理过程，一审法院结合事发时原告负责人在场的现场照片及现场查勘记录情况，依职权进行了现场查看，现未损毁部分系浆砌卵石结构，并且再次向原告释明要求其提供其投保标的系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证据，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重置价值的计算，是按照浆砌卵石结构计算还是应按钢筋混凝土建筑结构计算？二是关于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免赔条件是否生效，是否应按该项约定核定保险金赔偿额的问题。三是关于应怎么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重置价值的计算，是按照浆砌卵石计算还是应按钢筋混凝土建筑结构计算？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双方围绕其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而仍是原一审举证材料，认为其保险合同投保约定系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引水渠，所以应当按钢筋混凝土结构计算，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理赔依据。而根据本次庭审查明，原告方对查勘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而查勘记录载明引水工程是浆砌卵石结构。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系依据设计图纸以钢筋混凝土结构作出的重置价值评估，根据重置价值的理解，即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达到全新状态而发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此处的重置价值应当是受损时保险标的实际现状进行评估，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再次向原告释明要求其提供其投保标的为钢筋混凝土的证据，但原告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理赔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只能以浆砌卵石结构计算重置价值。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免赔条件是否生效，是否应按该项约定核定保险金赔偿额的问题。虽然案涉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免赔额的条款未在保险条款中列明，但在《财产综合险投保单》和《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中均以单独一项予以列明，足以引起作为投保人的彝海电力公司的注意，且彝海电力公司在《财产综合险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自己的印章，并按约定缴纳了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用人能够理解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彝海电力公司依约缴纳了保险费，中华联合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对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有效，应按该项约定核定保险金赔偿额。彝海电力公司提出中华联合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主张适用的特别约定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应怎么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事发后，原告负责人在场的现场查勘情况、2016年7月15日照片情况及原一审冕宁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现场查勘情况，结合现未毁损大坝部分的情况，现本案应以浆砌卵石结构计算重置价值。根据原、被告双方对特殊风险（洪水、暴雨、泥石流、滑坡、塌方）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3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此项约定，根据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意见，原告现被损毁引水渠损失属免赔范围。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5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25.00元，由原告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被洪水冲毁的拦水坝为浆砌卵石结构。虽然彝海电力在向中华联合财保进行投保时，是以钢筋混凝土结构投保，但在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中明确约定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而根据中华联合财保财产综合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款对重置价值的解释是：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其达到全新状态而发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故上诉人彝海电力称，其投保是按钢筋混凝土结构投保，理赔也应以该结构进行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依据设计图纸所载的数据并以钢筋混凝土结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彝海电力未举证证明案涉拦水坝系钢筋混凝土结构，故彝海电力要求按该鉴定结论对毁损拦水坝进行损失认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依据现场勘查，确认毁损拦水坝是浆砌卵石结构，其依据该结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以该鉴定结论作为损失计算依据正确，予以维持。 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每次事故免赔，其中特殊风险（洪水、…..）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30%，两者以高者为准。由于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为：彝海电力因2016年7月14日强降雨导致水电站大坝水毁部分损失估算总金额为283，530.84元，故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范围，一审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彝海电力上诉认为，该免赔约定，中华联合财保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不生效。经本院审查，该条款单独载明于投保单及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并加盖彝海电力公章。故彝海电力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5万元，由于该请求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彝海电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5.00元，由上诉人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