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星，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锋、孟媛（实习），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李玉玲，该服务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赵丛凯（实习），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星、刘清与上诉人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华养老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星、刘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锋、孟媛，上诉人南华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星、刘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华养老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南华养老中心关于刘晓星、刘清的辩称理由不属实。南华养老中心辨称刘晓星、刘清从来没有进入过养老中心，没有尽过赡养义务不属实，这个问题杜帅可以证明。二、原判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是错误的。南华养老中心称事发当天是刘某某向南华养老中心请假后外出，但是南华养老中心没有提供证据，其提供的《外出登记表》上没有注明请假外出多久、请假事由，没有刘某某签字、手印。南华养老中心没有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没有将安全工作落到实处，没有履行请销假职责。刘晓星、刘清的父亲刘某某患有XX、XX、高血压、脑血栓、XX等疾病，并有后遗症，腿脚不方面、走路一瘸一拐、眼睛视野缺损，刘某某溺亡当天，外出无人陪同。南华养老中心提供的《外出登记表》，不能证明南华养老中心履行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南华养老中心提供的《养员入院登记表》没有具体的登记名称，不能证明是南华养老中心的“养员入院登记表”。刘某某2019年10月10日最后一次外出，直至2019年10月11日发现刘某某溺水身亡，刘某某一天一夜没有回养老院，但南华养老中心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没有报警，也未通知刘某某的家人。南华养老中心明知刘某某患有大病和后遗症，刘某某外出南华养老中心未安排工作人员陪同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规定，协议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且协议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因此南华养老中心提供的《出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出入协议》填写时间是9月18日，该《出入协议》仅针对9月18日当天，不适用刘某某10月10日的外出。协议中“刘某某因事外出壹天，出事与院方无关”。这里的“院方”未必是指南华养老中心，也可能是医院或者别的院，不能证明“出入协议”是刘某某与南华养老中心签订的。该协议也没有具体的单位名称，也没有单位签字或者盖章。南华养老中心提供的《养老服务中心老人入住健康状况自述表》中“日常活动情况”第1条的“行动自如”与刘某某的身体状况不符。“视力”这一项也与刘某某的身体情况不符。且此表中没有刘某某的签名、手印，不能证明是刘某某的自述。南华养老中心辨称的“刘某某在被告处办理的是自理等级的护理标准”与刘某某的实际身体情况不符。根据民权县的收入和消费水平，南华养老中心向刘某某收取的费用高于实际为刘某某提供的服务管理费。刘某某外出溺亡当天，天气寒冷，但是刘某某没有穿袜子，仅穿了一双凉拖鞋，拖鞋的鞋底前脚掌部分和后脚跟部分也已经磨平，没有防滑效果，刘某某腿脚不好、视野缺损，穿着拖鞋很容易打滑、摔跤。南华养老中心没有做好安全防范工作，不应该让刘某某穿着存在安全隐患的拖鞋外出，且南华养老中心没有工作人员陪同刘某某，对造成刘某某死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南华养老中心违反法律规定，明知刘某某患有疾病，行为异于常人，仍放任刘某某独自外出离开养老服务中心，当晚未归也未询问或通知其家人，刘某某虽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刘某某无法正常照顾自己，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因南华养老中心未尽到责任与义务才导致刘某某溺水身亡，南华养老中心应承担刘某某死亡7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南华养老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南华养老中心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不服原判金额为158662.3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刘晓星、刘清负担。事实与理由：刘某某能够生活自理，证人邢某的证言以及刘某某的健康状况自述均能证明。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居住期间经常外出，其子女对此知情且未明确反对或制止，亦未对刘某某进行规劝，且送养人刘某甲和刘某乙均同意刘某某可以自由活动，自行离开南华养老中心。南华养老中心的日常管理模式也是允许外出购物和游玩。刘某某能够驾驶电动车出行可以证明刘某某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行离开南华养老服务中心，其应当意识到离开养老中心后面临的危险，其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刘某某最后一次离开南华养老中心，办理了正常的出门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援引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也仅适用在管理者的管理范围内，《养老机构管理办法》规定的24小时值班制度和做好安保的规定也仅适用于服务场所内。本案中刘某某已经离开了养老服务中心，其活动范围已经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以南华养老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判令南华养老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即便南华养老中心有责任，相较于刘某某的意外死亡后果，关联度非常小，一审法院判决南华养老中心承担35%的责任不当，南华养老中心应承担不超过全部责任的10%，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刘晓星、刘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南华养老中心答辩称：一审中南华养老中心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刘某某的哥哥刘某甲作为送养人同意刘某某外出。刘清、刘晓星并非刘某某的送养人，没有到过养老中心，其并未对刘某某尽到赡养义务。送养人是同意刘某某自由出入养老中心的，并且为其配备了专业的电动车。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调查笔录和视频可以看出，刘某某驾驶电动车自由出行，养老中心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刘某某自由外出。南华养老中心在刘某某住院的时候签订了协议，并且双方还签订了一个出入协议，有刘某某本人的签名签字，如刘某某外出不回来自行承担后果。一审中南华养老中心提交了两份协议证明刘某某自己签署了协议，刘某某同意自己外出，南华养老中心没有理由不让刘某某外出。南华养老中心并非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事发地点距离养老中心十公里，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笔录可知，刘某某外出请假先后到了几个邻居家谈话交流，可以证明刘某某离开养老中心后安全到达了家中，其家属应该知道这个情况，刘某某在返回途中发生意外与养老中心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南华养老中心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南华养老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晓星、刘清答辩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南华养老中心没有告知刘某某其家人的情况放任刘某某独自离开养老中心，当晚未归未及时询问或通知家人，办理出入登记手续无刘某某或家属签字，存在管理疏漏，在订立养老服务中心合同和履行服务中存在过错，对刘某某的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没有异议。2.南华养老中心称刘某某能够自理，系完全民事行为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生活能够自理是说明刘某某在进食、翻身、穿衣、入厕等方面能够自理，签订的生活自理协议指的是刘某某在进食、翻身、穿衣、入厕等方面能够自理，在其他方面如做饭、工作、学习、娱乐、患病等方面仍需要照顾，并不是说生活能够自理就证明刘某某是正常人。刘某某患有XX、XX、陈旧性后壁心肌梗塞、心力衰竭、心功能4级、脑梗塞后遗症、XX等非常严重的疾病，严重影响智力水平，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南华养老中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某某生前患有重大疾病，在养老中心期间四次住院治疗，南华养老中心对此是知情的，养老机构均配备有专业的医生或者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工作人员，对刘某某患有疾病的后果应当能够预料到，南华养老中心不顾刘某某的安全防范，在没有征得其家属同意、没有家属接送的情况下，放任刘某某长时间外出，期间也没有任何联系，一直到刘某某溺水也不知道，存在重大管理失误，刘某某溺水去世与南华养老中心的管理失误存在因果关系，属重大过错，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晓星、刘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华养老中心承担因不尽照顾义务致刘某某死亡的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80万元；2.南华养老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2月6日，刘某某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XX、缺血性XX、陈旧性后壁心肌梗塞、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3级；脑梗塞后遗症；原发性高血压。2015年12月6日，刘某某的哥哥刘某甲与南华养老中心签订《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老人试住期间协议》，约定南华养老中心收取服务管理费，南华养老中心向刘某某提供护理服务，包括食宿、膳食及锁定护理级别相应的服务，确保服务质量，如刘某甲隐瞒刘某某病情，刘某某出现任何情况南华养老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填写的入住健康状况自述表中除情感迟钝外，其余基本正常。南华养老中心每月收取服务管理费共计2000元。刘某某曾承诺因事外出出事与南华养老中心无关。后刘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24日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南华养老中心的具体负责人李克玲对刘某某患有××、××知情。2019年10月10日9时30分刘某某自行离开南华养老中心处，2019年10月11日9时44分，民权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在民权县民程路绿洲大桥发现刘某某尸体，后经民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尸检分析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溺水而亡。另查明，刘某某共生育刘晓星、刘清、刘某乙三女，刘某乙明确表示由刘晓星、刘清处理本案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刘某某系城镇居民，1958年3月18日出生。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条是指责任人应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未尽该义务致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人在履行该条款时有过错的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养老院系从事经营活动的相关组织，因此，其应按上述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养老机构为老年人提供服务，应当与接受服务的老年人或者其代理人签订服务协议。”第二十一条规定：“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该案中，刘晓星、刘清作为刘某某的子女，且刘某乙明确声明由刘晓星、刘清全权处理与南华养老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自愿放弃通过诉讼方式追究南华养老中心责任的权利，不再主张本案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所有费用，刘晓星、刘清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赔偿，其诉讼主体适格。××、××、陈旧性后壁心肌梗塞、心力衰竭、心功能4级、××，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处接受有偿养老服务，南华养老中心收取服务管理费每月共计2,000元，南华养老中心的义务是向刘某某提供护理服务，包括食宿、膳食及与所定护理级别相应的服务，虽刘某某曾承诺因事外出出事与南华养老中心无关，但入住人员属于老、弱、病、残的人，一旦入住就已经脱离家人的看护和管理，养老服务中心对入住养老人员负有看护、管理、保障其安全的义务。刘某某邻居苏阳、邻居刘敏菊、刘某某同事赵传启对刘某某精神状态陈述：“十多年前刘某某得过脑血栓，从那以后他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平时也不和人说话交流，看着他这个人就感觉他有点不正常”、“十多年前得脑血栓留下了后遗症，精神有点不正常，平时也不和别人说话交流”、“我感觉他说话神神叨叨的”、“刘某某平常都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他说话颠三倒四的，精神不正常”、“刘某某平时有点精神失常，刘某某回来找我，我也不跟他多说话”，南华养老中心具体负责人李克玲陈述：“他有脑萎缩，××……不管谁说他都抬杠、很多人都不愿意搭理他……前几天的时候他在我们一楼大厅小便”，上述陈述能够印证刘某某言语、行为与常人有异，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处接受养老服务将近四年，南华养老中心应当对此知情，但南华养老中心未按规定与老人或其亲属签订服务合同，××、××，言语、行为异于常人，仍在没有告知其家人的情况下放任其独自离开养老服务中心，当晚未归也没有及时询问或通知其家人，且办理出入登记手续无刘某某或其家属签字，存在管理疏漏，在订立养老服务合同和履行服务义务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南华养老中心对刘某某脱离养老服务中心并溺水身亡负有一定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刘敏菊询问笔录中表述：“三、四个月前……我走到申甘林带附近碰见刘某某”，赵传启询问笔录中表述“2019年10月10日下午两点多左右刘某某来我家找我了……我爱人说刘某某在我家老院坐了一会，刘某某走的时候我正好从西边院子骑着电动车出来……我就记得刘某某骑得是一辆小的两轮电动车……刘某某这几年来两三趟了”，证人邢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刘某某生活能够自理，有一辆电动车，经常骑车出去，他事发当天上午八九点骑车出去的；上述证人证言能够与刘某某女儿刘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某某哥哥刘某甲的谈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处办理的是自理等级的护理标准。刘某某生活能够自理，由于刘某某自身注意安全不够，自行离开养老服务中心，导致溺水身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处休养，并不能免除子女对老人的关心、照料义务，刘某某的家人对刘某某经常外出知情，未明确反对或制止，亦未对刘某某进行规劝，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酌定南华养老中心承担35%的责任，刘某某自行承担65%的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1．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年（赔偿年限）＝649818.43元；2．丧葬费，64148／年÷12个月×6个月＝32074元；3．精神抚慰金，刘某某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较大痛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以上合计701892.43元。南华养老中心应赔偿刘晓星、刘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701892.43元-20000元（精神抚慰金）】×35%（责任比例）＋20000元（精神抚慰金）=258662.35元。综上所述，刘晓星、刘清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晓星、刘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58662.35元；二、驳回原告刘晓星、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刘晓星、刘清负担7500元，由被告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负担4300元。南华养老中心在二审提交了自理老人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失智老人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失能老人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及该中心的收费标准各一份，证明刘某某交纳的费用为每月2000元，属于自理老人收费标准。刘晓星、刘清对南华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刘某某的交费数额无异议，但南华养老中心未按照其提交的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进行服务，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假如南华养老中心按照其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第七项载明的内容进行值班、巡查并进行语言交流，刘某某就不会出现外出溺亡的事故。本院经审查认为，南华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某是按照自理老人交费标准入住的南华养老中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某和其女儿刘某乙每月向南华养老中心交纳2000元的费用，属于能够自理老人收费标准。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生活期间，南华养老中心与刘某某近亲属沟通联系最多的是刘某某的女儿刘某乙，刘某某事发时所骑电动车由其本人购买，平时放在南华养老中心，刘某某的家人知道刘某某有时从南华养老中心外出，刘某某的女儿刘某乙同意南华养老中心让其父亲刘某某外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南华养老中心对刘某某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刘某某在南华养老中心处办理的是自理老人等级的护理标准。刘某某虽患有脑梗塞后遗症，原发性高血压，但其生活能够自理，其在南华养老中心入住期间购买电动车用于出行，其家人对刘某某骑车外出是知情的，其经常联系人刘某乙也同意南华养老中心让其外出，刘某甲与南华养老中心签订的《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老人试住期间协议》亦未约定南华养老中心有权利或者义务限制刘某某外出，刘某某曾在养员登记表及出入协议中自书其外出一天，有问题与养老中心无关的内容。综上，刘某某在外出期间溺水身亡，应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刘晓星、刘清主张应由南华养老中心承担70%的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华养老中心虽对刘某某外出进行了登记，但在刘某某外出时没有通知其家人，发现刘某某外出当晚未归也未及时通知其家人并积极找寻，对刘某某的死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某某溺水死亡是意外事件，且主要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判决由南华养老中心承担35%的责任过高，本院予以纠正，改判由南华养老中心对刘某某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南华养老中心应赔偿刘晓星、刘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49818.43＋32074）元×20%＝136378.49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以上共计151378.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上诉人刘晓星、刘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1378.49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晓星、刘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刘晓星、刘清负担8000元，由上诉人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负担3800元；上诉人刘晓星、刘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刘晓星、刘清负担，上诉人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由民权县南华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负担3000元，由刘晓星、刘清负担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