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伟，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双喜，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新城区人和阳光城一楼店面。 代表人：曾锦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诗院，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原审被告：熊林桂，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 原审被告：丰城市龙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景鸿汽车城24栋1号。 法定代表人：杨剑凤，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翠竹路75号鼎富大厦B座6楼。 代表人：刘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熊建伟因与被上诉人蒋双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丰城公司）、何诗院及原审被告熊林桂、丰城市龙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桂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建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熊建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返还上诉人垫付款4300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双喜损失错误，其中误工费计算过长、停车费违背法律规定。其次，一审判决片面采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司机构成逃逸错误。上诉人车辆没有明显碰刮痕迹，逃逸的认定应有主观原因和客观行为。事故发生时车头已过去，挂车甩尾影响其他车辆行驶，牵引车司机对此很难知道。上诉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准驾相符，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逃避这点小事故。事发后几个月交警部门联系到上诉人，上诉人和司机立即主动到交警部门说清情况，主动配合调查。交警和一审判决认定逃逸的事实和证据根本不充分。再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导致判决错误。精神抚慰金和鉴定都应在剩余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另外，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全部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蒋双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双喜向一审法院诉请：1、对于原告210395.16元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内予以赔偿12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100元；2、余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若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熊林桂、熊建伟、丰城市龙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3日22时45分许，原告蒋双喜驾驶桂Ｃ×××××小型普通货车由临桂县沿321国道往龙胜县方向行驶，途经国道321线682KM+600M处上坡左转弯时遇被告熊林桂驾驶赣Ｃ×××××重型货车牵引赣Ｃ×××××车由龙胜往临桂县方向行驶，赣Ｃ×××××重型货车下坡时甩尾越过中心线，赣Ｃ×××××车撞上桂Ｃ×××××小型普通货车的车头及桂Ｃ×××××小型轿车侧面，事故造成蒋双喜受伤及桂Ｃ×××××小型普通货车与桂Ｃ×××××小型轿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赣Ｃ×××××重型货车继续行驶至国道321线682KM+300M处，撞上被告何诗院驾驶的桂Ｃ×××××小型轿车侧面，造成事故后，被告熊林桂驾驶车辆逃离现场。2017年11月13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结果如下：熊林桂驾驶机动车上路，车辆尾部越过中心线偏移撞向对向行驶的蒋双喜驾驶的桂Ｃ×××××小型货车及何诗院驾驶的桂Ｃ×××××小型轿车侧面，造成事故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蒋双喜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无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何诗院驾驶机动车正常在道路上行驶，无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熊林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双喜、何诗院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蒋双喜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24日入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并髋关节脱位、左上臂及肘部软组织裂伤、左坐骨神经损伤、右侧第2-5前肋骨折、双肾结石、左肱骨外上髁少许骨质缺损、左髋关节脱位、双下肺挫伤、肝功能损害、轻度贫血。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左下肢继续皮肤牵引至少两周；2、加强双下肢等锻炼；3、定期复查骨盆X线片，术后四周视具体复查情况运动；4、如有不适，术后2-3年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行内固定物取出，或后期形成股骨头坏死，需进一步行髋关节置换术；5、加强护理工作，避免长时间卧床……。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花费门诊、住院医疗费、复查医疗费（包括龙胜县人民医院复查费用）共计44450.26元。原告出院后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双喜本次左侧髋臼骨折并髋关节脱位属于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7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花费车辆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1600元、拖车费500元、事故车辆损失鉴定费2460元、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为46925元。后续治疗费1390.23元。原告蒋双喜还有母亲刘正贤需要扶养。刘正贤于1934年12月15日生，共生育包括原告蒋双喜在内的三个子女。原告蒋双喜在龙胜县居住生活，并经营家具零售业务。 被告熊林桂系被告熊建伟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熊林桂驾驶赣Ｃ×××××重型货车牵引赣Ｃ×××××车是为被告熊建伟执行职务。被告熊建伟是赣Ｃ×××××重型货车牵引赣Ｃ×××××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丰城市龙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熊建伟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被告熊建伟按期支付被告龙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至2017年7月7日还欠被告龙盛物流公司购车款288100元。被告龙盛物流公司为赣Ｃ×××××重型货车、赣Ｃ×××××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有被告龙盛物流公司盖章并且该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中对免责条款声明的第2点进行了字体加粗，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熊建伟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原告43000元。被告何诗院向本院提供了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本院据此依法追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何诗院为桂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无责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交强险无责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元，交强险无责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结果如下：熊林桂驾驶机动车上路，车辆尾部越过中心线偏移撞向对向行驶的蒋双喜驾驶的桂Ｃ×××××小型货车及何诗院驾驶的桂Ｃ×××××小型轿车侧面，造成事故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蒋双喜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无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何诗院驾驶机动车正常在道路上行驶，无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熊林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双喜、何诗院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被告熊建伟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划分责任不服且提出异议，但未能向本院提供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熊建伟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熊建伟又辩称其司机熊林桂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但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看，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其中蒋双喜驾驶的桂Ｃ×××××小型货车受损严重，对此情况被告司机熊林桂称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道发生事故，事后被告熊建伟也对原告进行了一定的赔偿，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桂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除认定“赣Ｃ×××××重型货车继续行驶至国道321线682KM+600M处，撞上被告何诗院驾驶的桂Ｃ×××××小型轿车侧面”不符合事实外，其他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也是恰当的，因此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划分责任方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争议焦点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因被告熊林桂肇事逃逸而对其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责？根据被告龙盛物流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被告熊林伟肇事逃逸，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该商业三者险部分不负责赔偿。被告熊建伟辩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投保单不符合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文件的规定，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充分说明，免责条款无效。本院认为，保监会下发的保监发（2012）16号文件的规定并不是法律法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及相关免责条款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也进行了加粗说明，在保单上也有被告龙盛物流公司的盖章。故被告熊建伟辩称的意见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被告熊建伟与被告龙盛物流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经本院核实，被告熊建伟与被告龙盛物流公司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被告熊建伟也按期支付被告龙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对车辆的运营使用和安排也是由被告熊建伟控制。故本院认为被告熊建伟与被告龙盛物流公司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龙盛物流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龙盛物流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因被告熊林桂肇事逃逸而对其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责？因为熊林桂驾驶机动车在先撞上原告蒋双喜驾驶的桂Ｃ×××××小型货车后，继续行驶至国道321线682KM+300M处，又撞上被告何诗院驾驶的桂Ｃ×××××小型轿车侧面。所以，造成原告蒋双喜驾驶的桂Ｃ×××××小型货车的交通事故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桂Ｃ×××××小型轿车无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当对原告蒋双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熊林桂驾驶赣Ｃ×××××重型货车牵引赣Ｃ×××××车所购买交强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熊建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经本院审核，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44450.26元+后续治疗费1390.23元（按原告票据计算）；2、残疾赔偿金64062.16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058.16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5年×伤残系数10%÷3人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按21天×100元/天计算）；4、营养费3330元（按30元×住院及全休111天计算）；5、误工费36328.65元（按批发和零售业55481元/年÷365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39天）；6、护理费252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按120元/天×21天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8、交通费1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9、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按原告票据计算）；10、车辆施救费2700元（按原告票据计算）；11、停车费1600元（按原告票据计算）；12、拖车费500元（按原告票据计算）；13、车辆损失费46925元（按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计算）；14、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费用2460元（按原告票据计算）。以上14项，共计215066.30元。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15910.81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金64062.16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误工费36328.65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1000元）给原告；不足部分99155.49元（215066.30元-115910.81元），由被告熊建伟赔偿给原告。减去被告熊建伟已经赔偿给原告的43000元，被告熊建伟还需赔偿56155.49元（99155.49元-43000元）给原告。对于原告诉请的车上货物损失方面，由于事故认定书上未提及，原告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多少，对此部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诉请过高的部分与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残疾器具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致使本院无法核实，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被告熊林桂为被告熊建伟的雇员，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熊林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熊林桂、何诗院在本案中拒不到庭的行为，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损失115910.81元给原告蒋双喜；二、被告熊建伟赔偿损失56155.49元给原告蒋双喜；三、驳回原告蒋双喜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6元，由被告熊建伟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蒋双喜的误工费及停车费损失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蒋双喜的误工费及停车费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蒋双喜住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111天（21天+90天）。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蒋双喜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据的情况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蒋双喜的误工费应为16872.30元。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蒋双喜的误工费应计算111天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蒋双喜在事故发生后产生停车费用是客观事实，是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认为停车费是被上诉人蒋双喜扩大损失所造成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熊林桂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原审被告熊林桂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与两辆机动车发生碰撞，其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碰撞事故的发生，其在此情况下依然驾车驶离现场。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熊林伟肇事逃逸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双喜的其他诉讼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蒋双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44450.26元、后续治疗费1390.23元、残疾赔偿金6406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330元、误工费16872.30元、护理费2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车辆施救费2700元、停车费1600元、拖车费500元、车辆损失费46925元、车损鉴定费460元，合计193609.95元。上述损失，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丰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2154.46元，交强险不足部分91455.49元，由上诉人熊建伟承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熊建伟已赔付给被上诉人蒋双喜43000元，应予抵扣。上诉人熊建伟还需实际赔付48455.4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双喜102154.46元； 三、上诉人熊建伟赔偿被上诉人蒋双喜48455.4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6元（被上诉人蒋双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上诉人熊建伟预交），合计6736元，由被上诉人蒋双喜负担1736元，由上诉人熊建伟负担5000元并给付被上诉人蒋双喜272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