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中清，男，汉族，1971年4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飞，男，汉族，1984年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馨雨，安徽修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陶弘，男，汉族，1998年3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荻，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中清因与被上诉人李振飞、原审第三人陶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中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振飞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28万元是李振飞所偿还的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多次向陶中清的部分借款和利息。2、陶弘在另案中的陈述，是李振飞未离婚前，陶中清与他人共同成立公司的业务关系，而非与李振飞合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多年的生意合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虽本案中，李振飞未向陶中清出具借条，但从其多次转款、支付利息，向第三人借款用于偿还陶中清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李振飞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李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陶中清返还李振飞2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函费用由陶中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飞与陶中清系亲戚关系，也是多年生意伙伴，陶中清与陶弘系父子关系。2019年4月8日陶中清通过微信联系李振飞要求李振飞提供卡号用于转账换条子，李振飞于同日按照其要求提供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2019年4月11日陶弘分两次向李振飞的农行账户共转账100万元，李振飞向陶弘出具借条一张，同日，李振飞向陶中清转账100万元。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9月9日李振飞分别向陶中清转账4万元、4万元、20万元。2019年10月17日，陶弘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要求李振飞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案件调解过程中，陶弘对李振飞辩称的已还上述28万元款项不予认可，经法院调解，李振飞同意偿还陶弘借款本息1122000元，该280000元由其另行向陶中清主张。现李振飞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陶弘自认其与李振飞仅有一次100万元的借款往来，其在（2019）皖1221民初9358号案件调解过程中也认可李振飞与陶中清系合伙做生意，有经济上的往来，且其不认可李振飞向陶中清转账的280000元系部分偿还其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1）本案中,李振飞于2019年转给陶中清的三笔合计280000元的款项，在陶弘诉李振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过程中，其主张该280000元是依据陶弘父亲陶中清的指示偿还的利息与本金，而陶弘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此不予认可，从而使得李振飞支付该款项丧失了合法依据，李振飞为此提供了民事调解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2）诉讼中,陶中清对案争款项往来之基础事实亦有主张,其辩称系李振飞归还其的借款利息,对此陶中清亦负有举证责任,然陶中清仅提供了其与李振飞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因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生意合作关系，仅凭银行转账流水而无相应的债权债务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李振飞向陶中清借款的事实。（3）关于李振飞与陶中清之间的关系，结合陶中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李振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振飞与陶中清的结算单、陶弘在（2019）皖1221民初935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振飞与陶中清之间存在着长期的生意往来，在此期间，李振飞也向其部分借款、还款。庭审中，陶中清主张其向李振飞转账的673.75万元均系借款且否认与李振飞之间的生意往来，并主张李振飞仍欠陶中清本金153.75万元、利息121.588万元，但并未提供任何债权债务凭证支持其主张，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交易习惯，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认定。（4）综上,在双方对于系争款项的基础关系都有主张且都负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经审查李振飞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李振飞所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陶中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对此陶中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陶弘与案争款项无关联，依法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陶中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振飞不当得利款28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8万元是李振飞归还陶中清的借款，还是李振飞归还陶弘的借款。因钱款系种类物，本案中，双方对于李振飞转款时，其与陶中清之间的债权债务有无结清又存在着较大争议，所以本案中较为关键的问题就成为了：在李振飞转款时，双方之间是否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若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李振飞则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该转款与其向陶弘借款之间的关联性；如若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则应由陶中清举证证实其占有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而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仍应由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陶中清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使不能充分证明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也至少应证实在李振飞转款时，其仍对李振飞享有债权。而对于此，在并无欠条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陶中清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因此，陶中清对于李振飞转款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状况这一基本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陶中清的辩解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但同时，从李振飞自己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在2019年4月11日陶弘向李振飞转账100万元的当晚，陶中清即告知李振飞，什么时候方便把“那一个条子”“三月份、四月份”“还有两个月”的利息打一下，而陶弘向李振飞出具借款的日期是2019年4月11日，显然李振飞不需向陶弘支付3月份的利息，因此，此处所说的两个月的利息，也即换条后李振飞首次向陶中清支付的4万元应为其换条前对陶中清所负债务的3月份及4月份的利息，对于该4万元，陶中清无需返还。陶中清若认为其与李振飞之间因民间借贷行为而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陶中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 二、陶中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振飞不当得利款24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4670元，由陶中清负担4000元，李振飞负担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陶中清负担4700元，李振飞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