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赔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彬，男，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代理人冯永魁，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虞城县嵩山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宏立，该乡政府乡长。委托代理人桑广军，该乡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怀彬因其诉被上诉人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郊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怀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永魁，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桑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怀彬在虞城县城郊乡三座楼村自家土地上建造了养殖场。该养殖场在虞城县响河两岸禁养区内。2017年5月24日，虞城县城郊乡环境污染防治攻坚领导组办公室向张怀彬下发了整改通知，限张怀彬于5月28日前搬离，否则依法取缔。后张怀彬对其养殖场内的物品及蛋鸡等进行了部分处理。2017年6月15日，城郊乡政府将张怀彬养殖场中的北鸡棚进行了强拆，造成北鸡棚东北角坍塌。2018年5月7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26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城郊乡政府拆除张怀彬养殖场行为违法。城郊乡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14行终12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后就张怀彬的损失问题协商未果，张怀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在诉讼中申请对城郊乡政府因强拆张怀彬养鸡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12月5日，河南省万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时发现蛋鸡已经处理一段时间，北鸡棚东北角坍塌，其余均比较陈旧，砖木简易结构，除原堂屋外其余为石棉瓦顶，养殖基础设施落后。通过市场调查，对该养殖场的市场价值评估为508641元（包含项目有北鸡棚、西鸡棚、南大棚、路南鸡棚、后堂屋、鸡笼60个、饲料机1台、小饲料机1台、柴油发电机1组、汽油发电机组1组、高压清洗机3台、刮粪机1台、水冷空调1套、清粮机1台、蛋鸡7500只）。其中北鸡棚，棚长18米，宽9.5米，共计171平方米，单价160元，评估价值为27360元，并于2019年4月8日出具评估结论书一份及报告函一份，载明评估标的物具体是否损失，是否由于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将由人民法院裁决。张怀彬支出评估费5400元。诉讼中，张怀彬表示已经委托过评估，故不再申请进行评估。张怀彬的鸡棚现已经被政府征地拆迁拆除，其已经获得补偿款13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张怀彬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城郊乡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城郊乡政府的强拆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怀彬应当就强拆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张怀彬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城郊乡政府强拆行为造成其北鸡棚东北角砖瓦墙坍塌的事实存在，因该鸡棚北墙体的坍塌致使整个鸡棚需要修复重建，结合评估鉴定意见，北鸡棚的市场价值27360元，以此作为张怀彬鸡棚损害后果予以支持较为适宜。关于张怀彬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城郊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怀彬27360元，驳回张怀彬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怀彬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仅认定城郊乡政府拆除了上诉人的北鸡棚，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对上诉人的全部养殖场采取措施，比如停电、限制人身自由等等。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养殖场无法生存。原审中涉案评估报告是夏邑县人民法院委托选定的评估公司出具，应当采信该评估报告效力。2.上诉人的损失包括以下三个部分：1.设备设施损失，总计666160元（部分设备虽然未损坏，但由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失去价值）；2.蛋鸡的饲养成本，总计460500元；3.停产停业损失，共计71641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北鸡棚的坍塌损失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在强拆上诉人养殖场时，事先不做证据保全，不制作物品清单，也不对现场进行拍照、录像，导致相关证据因政府的强拆行为而毁损，给原告造成举证困难，应当根据本案案情，依法、科学的确定赔偿数额。上诉人虽然已经获得部分拆迁安置补偿款，但该笔款项与上诉人应得的行政赔偿款项不能混为一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08641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5400元。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答辩称，1.之所以对张怀彬的鸡棚实施拆除，是因为张怀彬所建的养鸡场不符合环评规划，侵占河道规划。2.涉案养殖场虽然进行了评估，但该次评估没有以城郊乡政府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为评估标的，而是依照张怀彬单方制定的强拆未涉及的其他养鸡场设备、蛋鸡等作为评估对象进行评估，不能作为认定其因政府强拆造成损失的证据。3.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财产损失的数额，故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怀彬的诉讼请求，其所主张的赔偿请求分为三部分：1.设备设施损失方面。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显示，养殖场的相关机器设备、大棚和房屋等已经进行了评估，且上诉人张怀彬已经领取了该部分补偿款，故上诉人张怀彬在本次诉讼中再行主张设施设备损失，应当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对上诉人张怀彬养殖场北大棚实施强拆，且该强拆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应当对养殖场北大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计算北大棚的损失，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城郊乡政府赔偿上诉人北大棚损失27360元正确。2.关于蛋鸡的损失。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对上诉人养殖场实施拆除前，上诉人张怀彬已经将相关蛋鸡处理完毕，城郊乡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和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时，涉案养殖场均无蛋鸡，故原告主张的蛋鸡损失并非城郊乡政府强拆行为造成，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3.停产停业损失。根据上诉人张怀彬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能够证明涉案养殖场在城郊乡政府实施拆除前处于经营状态。因城郊乡政府强拆行为导致养殖场无法经营，客观上会给上诉人养殖场产生一定的停产停业损失。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城郊乡政府违法情节、养殖场经营状况等因素，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为20000元。关于鉴定费用，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张怀彬承担3400元、被上诉人城郊乡政府承担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城郊乡政府赔偿上诉人养殖场北大棚损失正确，本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二项；三、判令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怀彬停产停业损失共计20000元；四、驳回张怀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儒坤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金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