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全，男，1956年6月28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宝，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方达，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兆全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宝、郭方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兆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被上诉人张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被上诉人郭方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全部诉费由张有宝、郭方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王兆全、张有宝、郭方达之间确有合伙协议，但因张有宝未按照协议履行交纳租金的出资义务，王兆全、张有宝、郭方达之间已经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协议文字，并且在王兆全主张合伙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不深查协议的履行情况，就认定王兆全、张有宝、郭方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仍在继续，属事实认定不清。再者仅依据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伙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当认定的不仅仅是协议的效力，还要认定履行情况。二、一审法院依据《授权书附件》及《协议》就认定王兆全从曹来根处领取的150万的款项系签订《租赁合同》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当由三人平均分配系事实认定不清。1.《授权书附件》系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并且当时三方口头约定授权的期限仅几个月。然而，当时王兆全租赁的土地并未发生拆迁，故张有宝也并未依据授权与曹来根协商拆迁事宜，至王兆全领取款项日，早已经过授权期限。2.后两年的经营中，张有宝并未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且在租赁土地上加盖地上物的资金全部由王兆全投资，其地上物的补偿款不应分给张有宝。3.王兆全与曹来根签署的协议中虽有拆迁款的字样，实际上150万款项并不是拆迁款，而是曹来根解除《租赁合同》时退还给王兆全的土地租赁费、地上物的补偿款及违约金。张有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兆全上诉请求。郭方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兆全、郭方达支付张有宝违约金及拆迁款50万元；2.诉讼费由王兆全、郭方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曹来根（出租方、甲方）与张有宝、王兆全（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北京市延庆县康庄镇小曹营村100亩土地及土地物，租赁给乙方从事生产种养殖，租赁期限为25年，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9月30日止，租赁土地的租金为每年15万元，租金每三年支付一次，乙方于2011年9月27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前三年的租金共计45万元，甲方应于2008年10月1日前将租赁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全部交付乙方；甲方有权在租赁期满后收回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乙方将其在租赁期内建设的管理用房和设施无偿甲方所有，甲方保证不干预乙方生产活动，甲方不得重复出租该地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均确认，虽然《租赁合同》由张有宝、王兆全二人作为承租方签订，但实际是三人合伙。2012年4月20日，王兆全、郭方达向张有宝出具《授权书附件》，载明：“为了明确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在关于延庆县康庄镇小曹营村100亩土地及土地物征收一事时所享受的权力，经三人共同协商，张有宝在此次征收一事中，洽谈所争取的补偿金额在贰佰陆拾万元由三人共同享有，但洽谈过程中所涉及的费用由张有宝一人承担，如所争取的补偿金额超出贰佰陆拾万元，超出部分由张有宝一人享有，与二人无关，同时洽谈过程中所涉及的费用由张有宝一人承担”。2014年3月20日，王兆全（收款人）、郭方达（见证人）与曹来根（交款人）签订《协议》，载明：“曹来根、王兆全经过协商达成协议，曹来根给付王兆全违约金、拆迁款壹佰伍拾万元整，款打完后，租地收款条合同交给曹来根，出现纠纷与曹来根无关，院内4月15日之前交接完毕”，协议签订后，曹来根支付王兆全150万元，王兆全将其中50万元支付给郭方达，未向张有宝支付款项。关于三方合伙协议，张有宝主张合伙关系仍在继续，王兆全与郭方达主张在取得前述拆迁款之前就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之间的合伙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王兆全、郭方达向张有宝出具的《授权书附件》明确了补偿金的分配方案即共同享有，后王兆全实际从曹来根处领取150万元并支付给郭方达50万元，王兆全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其与郭方达的补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确认该笔款项为张有宝、王兆全与曹来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应的补偿，应由三人共同享有即每人50万元。由于该笔款项由王兆全领取，因此，王兆全应支付张有宝50万元，张有宝要求郭方达支付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王兆全、郭方达提出的出资问题，由于当事人对合伙协议是否仍继续履行存在争议，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因此，对王兆全、郭方达提出的出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兆全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有宝50万元；二、驳回张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兆全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七份证据：证据一，2011年10月18日的收据，证明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张有宝未按协议内容实际支付合伙协议的款项，该款项都是由王兆全支付的，张有宝未实际履行合伙协议。证据二，曹来根证人证言，证明王兆全、郭方达于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所授权的事件并未发生，已经丧失授权。曹来根向王兆全支付的150万元费用，并非拆迁公司。证据三，《共同经营协议》，证明就涉案合伙事宜签订了协议，约定了三方投资及收益份额。证据四，委托贷款综合服务合同、房屋抵押贷款服务合同，证明张有宝未按照《共同经营协议》约定出资以及参与实际经营，该费用由王兆全出资并实际经营，用来出资和经营期间的费用系王兆全用房屋抵押借贷来的。证据五，在租赁地内修建地上物购买建筑材料的相关费用的费用凭证，证明为了经营,王兆全在租赁的土地内修建地上物，该费用系王兆全与郭方达支付的，张有宝并未按照《共同经营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及参与经营、支付经营资金。证据六，工人工资支付单、农家院工程苗费用、购买驴及玉米、玉米杆的花费凭证，证明在经营期间的经营费用全部由王兆全及郭方达支付的，张有宝并未按照《共同经营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及参与经营、支付经营资金。证据七，张有宝向王兆全出具的借条，证明张有宝资金紧张，向王兆全多次借款，并没有履行《共同经营协议》约定的能力，并未实际履行义务。经质证，张有宝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收据系复印件，该款是以王兆全的名义交租金，租金里面是包含张有宝、郭方达的投资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因证人未出庭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四形式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转账记录，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费用均是三方共同投资的；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已经还清借款。郭方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认为45万包含其15万投资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三方投资，王兆全投资的多，但对于其投资款的出处不清楚；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张有宝确实向王兆全借款了，但借款目的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有宝、郭方达对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兆全提交的证据一，因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因证人未出庭质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因该证据未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张有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北京港美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有宝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前期张有宝有投资；证据二，三方签字确认的出资费用，证明张有宝有投资。经质证，王兆全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转让协议和三方合伙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系三方前期为了合伙经营出资的费用，之后张有宝就没有出资了。郭方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兆全、郭方达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张有宝提交的证据一，因未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2011年10月18日，王兆全、张有宝、郭方达三方签订《共同经营协议》，约定：经协商，三人达成协议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决定，不能私自做主。股权：张有宝34%，王兆全34%，郭方达32%。交地租款三年45万元，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张有宝、郭方达确认三方虽在《共同经营协议》中约定了持股比例，但三方并未按此实际履行，因出资情况发生变化，三方约定按照各自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利润。王兆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三方约定按照《共同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持股比例分配利润，但其系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向郭方达支付了150万元中50万元。王兆全、张有宝、郭方达均确认在合伙经营中，三方均有出资，但对于出资数额各持一词，不能达成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且生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兆全是否应向张有宝支付50万元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王兆全应向张有宝支付50万元补偿款，理由如下：首先，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均认可《租赁合同》所涉的内容系三人合伙经营，现依据《协议》、《授权书附件》所载明的内容，以及王兆全关于150万元系其与曹来根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曹来根支付的补偿款的主张，可以确认该150万元系三方合伙经营中的收入之一。其次，张有宝、王兆全、郭方达均认可在合伙经营中三方均有出资，尽管三方在《共同经营协议》中就各自股权份额进行约定，但该约定系针对股权份额，并非针对利润分配份额的约定。现张有宝、郭方达均确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方约定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利润，且在王兆全、郭方达向张有宝出具的《授权书附件》中亦明确了补偿金的分配方案即共同享有，王兆全从曹来根处领取150万元补偿金后亦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向郭方达支付5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王兆全向张有宝支付50万元并无不当，王兆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兆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