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营业场所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太平街拱辰街3号第三间。负责人：郭爱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帛翰，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占清，男，1951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英，北京文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以下简称第一诊所）因与被上诉人杨占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一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帛翰，被上诉人杨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诊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杨占清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截止2019年12月，第一诊所已按时并全额支付杨占清劳动报酬。杨占清无故未到岗上班，致使第一诊所无法正常经营，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杨占清利用其收到现金而未给第一诊所打收条，恶意诉讼，严重侵害第一诊所的合法权益。杨占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第一诊所的上诉请求。杨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杨占清与第一诊所签订的《用工协议书》；第一诊所支付杨占清2017年7月至2020年2月的劳务报酬36000元并支付利息；第一诊所支付2020年3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劳务报酬，每月按3000元标准支付；第一诊所返还杨占清执业医师证书原件。第一诊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占清赔偿第一诊所2020年1月至6月房屋租金损失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占清系延庆区千家店镇卫生服务中心中医专业执业医师，其退休后经本服务中心的同事方某介绍，自2016年5月到第一诊所提供医疗服务，至2017年6月，第一诊所通过方某转付给杨占清14个月劳务费2.8万元。2017年6月29日，第一诊所与杨占清签订《用工协议》，约定由杨占清在第一诊所从事为病人用药开具处方、宣传卫生保健知识、对患者进行健康教育等医师岗位职责范围内工作，并约定协议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度，即每天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劳务报酬为每月3000元；其他各种福利、津贴均含在当月的劳动报酬中不另行计发。协议签订前一日及协议签订后第一诊所分三次给付方某杨占清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工资54000元，但杨占清只承认收到24000元。2019年，第一诊所两次通过银行转给杨占清劳务费共计36000元。2020年1月，第一诊所以杨占清未能按约定时间到岗提供坐诊服务为由未给付杨占清劳务费。2020年2月，杨占清工作6天。后双方因劳务费给付问题发生争议，杨占清以第一诊所欠付其劳务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用工协议，并要求第一诊所给付拖欠的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30000元，及2020年1、2月份工资6000元，并主张利息；同时要求第一诊所再给付2020年3月至判决之日的劳动报酬，并返还其执业资格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一诊所以方某已经代杨占清领取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全部劳务费为由，拒绝再给付，且不同意解除用工协议和返还杨占清执业资格证；对于2020年1、2月份工资亦以杨占清实际只工作14天为由不同意全额给付；同时其以杨占清未按约定时间到岗上班影响其经营为由，反诉要求杨占清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36000元；对此第一诊所提请方某出庭作证，方某承认其自第一诊所处领取杨占清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54000元，虽其称全额给付了杨占清，但杨占清只承认收到24000元，而对于其差额30000元，方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给付了杨占清。对此杨占清坚持其诉讼请求，第一诊所坚持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杨占清与第一诊所签订《用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杨占清与第一诊所签订用工协议后，杨占清为第一诊所提供了坐诊服务，第一诊所即应当按约定支付杨占清相应的劳务费。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第一诊所虽然将杨占清的劳务费全额给付方某，但在方某不能充分证明全额给付了杨占清的情况下，第一诊所应当向杨占清承担违约责任，即应给付所欠付的劳动报酬30000元。关于杨占清主张的2020年1、2月份工资，因确存在天气原因，而杨占清不能证明其全勤在岗，故法院酌情认定欠付杨占清一个月的劳务报酬即3000元。关于杨占清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有给付时间的约定，故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第一诊所拖欠杨占清的劳务报酬事实存在，故杨占清主张解除用工协议，并要求第一诊所返还执业资格证，法院应予支持；杨占清主张2020年2月以后的劳动报酬及第一诊所反诉要求杨占清赔偿房屋租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与杨占清签订的《用工协议书》自2020年2月解除；二、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占清劳务报酬33000元；三、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杨占清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四、驳回杨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第一诊所于一审期间表示，杨占清开始坐班是从2016年9月份，杨占清上班不坐班，签订协议时约定需要坐班，但杨占清一个月来上十来天班。经一审法院询问，第一诊所表示默许了杨占清的这种上班方式。二审中，经核实，杨占清起诉要求返还的证书名称实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现由第一诊所保管。杨占清一方认可其起诉时将证书误称为执业医师证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证书错误表述为执业医师资格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诊所是否向杨占清足额支付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劳务报酬54000元。第一诊所主张已经足额向杨占清支付了该期间劳务报酬，但是其作为款项的支付一方，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杨占清认可收到该期间劳务报酬24000元，第一诊所仍需向杨占清支付该期间欠付的劳务报酬30000元。关于杨占清主张的2020年1月和2月的劳务报酬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第一诊所应向杨占清支付劳务报酬3000元并进行判决，杨占清未就此提出上诉，而结合第一诊所默许的杨占清上班方式，可见一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对第一诊所并无不利之处。故对该3000元劳务报酬金额，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第一诊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一审判决就返还证书的名称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返还杨占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杨占清负担37元（已交纳），由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负担313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反诉费350元，由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北京百信仁康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一诊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