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雀尔沟镇小西沟。 法定代表人：哈德莱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平，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北路973号。 法定代表人：梁晖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西沟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平，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西沟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8月10日《发票回执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与2011年11月4日《发票回执单》名称、内容字迹、印章位置完全吻合，（2012）呼民初字第792号案卷中2011年9月27日的《发票回执单》与上述两张发票回执单的票号相同，不符合财务规则和常理。如该发票回执单真实，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不会在上述案件中撤回348643.3元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就本案诉讼金额在（2012）呼民初字第792号案件中已经明确主张，尽管其撤回此请求，但不能视为没有主张过。1.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从来没有在起诉前催告过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履行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诉讼时效应在2016年8月9日届满，而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才起诉；2.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本次起诉款项，除2010年的欠据外，在2012年起诉时就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当事人意思自制治范畴。三、原审判决关于本案买卖关系属于《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需配件的事实查明错误。双方虽然存在一些没有签订合同的货物买卖行为，但因时间久远且跨度大，产品数量较多且型号不一，交易分多次进行，双方无法确认后续事实买卖关系对象为该合同配件；《工业品买卖合同》仅有合同、补充协议和易货协议，此外没有形成其他书面文件，无证据证明后续买卖关系与该合同有关；原审判决仅凭类别属于支架零件，认定属于《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需配件交易错误。四、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提交的四十五份欠据中均写明“如遇经济纠纷，在米东新区人民法院解决”，此为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住所地，为有效协议管辖约定。五、原审判决支持利息主张错误。《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利息约定，而发票回执单或者欠据均不能构成有效合同，双方的其他交易没有形成书面合同及欠款利息约定，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每次主张均不一致，足以证明多笔买卖关系没有对账清楚，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六、原审法院允许当事人逾期举证，未对其训诫罚款错误。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的四十五份欠据原件在2019年4月10日提交，原审法庭辩论在2019年2月20日结束，其行为属于逾期举证且为自身重大过失，不能证明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 三力机械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原审法院关于货款总金额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3.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实际履行中对配件部分的购买及交付，视为对主合同的事实补充，不能作为独立买卖合同关系对待；4.原审关于欠款利息部分的判决合理合法；5.本案关于管辖方面并无程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力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小西沟煤炭公司立即支付欠货款348643.3元;2.被告小西沟煤炭公司给付欠款利息87160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共50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7日，三力机械公司与小西沟煤炭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出售整体顶梁液压支架80架，单价为32000元，2009年8月16日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变更整体顶梁液压支架单价为30000元，变更合同数量为83架，三力机械公司已将83架支架供应给小西沟煤炭公司，2009年9月17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八张支架发票，发票金额为930000元。另有三力机械公司自2008年7月25日起向小西沟煤炭公司供应支架配件。2008年11月24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为175606.8元，有相应的欠据与发票货物清单相互印证；2009年4月22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三张发票，金额为292429.3元，与发票货物清单相互印证的欠据金额为116822.5元；2009年9月16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一张发票，金额为2864元，有相应的欠据与发票上货物相互印证；2010年6月3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一张发票，金额为20534元，有相应的欠据与发票货物相互印证；2011年9月27日，三力机械公司向小西沟煤炭公司开具一张发票，金额为202386元，无欠据，虽然该发票无欠据相互印证，但是该发票后附的货物清单已列明配件名称，且该部分与本院2012年调解时的金额相符，故可认定三力机械已向小西沟煤炭公司交付202386元的配件；另有69016元的欠据未开具发票，以上货款为587229.3元（175606.8元+116822.5元+2864元+202386元+69016元）。2007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易货协议，约定小西沟煤炭公司将其所有的悬移支架作价1100800元抵作货款给三力机械公司，该部分双方互不开具发票；2007年9月29日，小西沟煤炭公司向三力机械公司分别开具两张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支票；2008年7月1日，小西沟煤炭公司以一辆车作价288000元向三力机械支付货款；2009年4月30日，小西沟煤炭公司向三力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0年5月17日、6月3日，小西沟煤炭公司分别向三力机械公司支付货款7000元、30000元，以上货款合计2526200元。2012年6月28日，三力机械公司以对方未付货款为551029.3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三力机械公司以双方尚在对账中为由撤回对348643.3元的起诉，部分货款202386元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调解处理，一审法院作出（2012）呼民初字第79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2014年8月10日，小西沟煤炭公司为三力机械公司开具“发票回执单”，内容表明：已收到三力机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票号分别为NO：00834096、00834097，票面金额为：202386元。另小西沟煤炭公司累计欠三力机械公司货款55102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小西沟煤炭公司与三力机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在支架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力机械公司又供应支架的配件，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配件均是为支架使用所需，应当视为双方是持续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三力机械公司认为本案支架价值2490000元，配件587229.3元，供货价值共计3077229.3元，小西沟煤炭公司已付2526200元，尚欠551029.3元未付，扣减调解确认的202386元，仍欠348643.3元。小西沟煤炭公司提出三力机械公司供应2490000元的支架及235020.1元的配件，供货价值为2725020.1元，小西沟煤炭公司已付2526200元，欠付金额为198820.1元，法院调解为202386元，多出3565.9元不再主张扣减返还，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根据三力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确认其实际交付的货物价值3077229.3元，扣除小西沟煤炭公司已付款2526200元及已确认的202386元，小西沟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348643.3元，小西沟煤炭公司应当支付。对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三力机械公司曾向小西沟煤炭公司主张债权551029.3元，但三力机械公司仅开具202386元的增值税发票，剩余348643.3元以仍需核账为由撤回起诉，撤诉后，三力机械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与小西沟煤炭公司核账，载明累计欠货款551029.3元，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故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有债权人即三力机械公司在主张权利得不到实现时权利才受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8月1日三力机械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至本案2018年10月诉讼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小西沟煤炭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力机械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力机械公司在核账后于2017年8月1日向小西沟煤炭公司主张权利，故应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判决：一、被告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8643.3；二、被告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按年利率6%向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回执单6份，拟证实：2014年8月10日的发票回执单虚假，该回执单与2011年11月4日的回执单内容基本相同，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在另案调解过程中出示回执单，且双方加盖发票专用章，所以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在调解时将货款348643.3元撤回诉讼，其再次以相同的发票回执单起诉，该份回执单不具有真实性。 经质证，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所有的回执单出具方应当是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对于不同的日期及反映内容，只是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认可的事实，回执单在一审法院中出示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欠款金额及已付款金额，这些证据不影响定案。 因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并未对2014年8月10日的发票回执单提出鉴定申请，且该回执单加盖了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财务章，应视为其已对欠款金额认可，即便存在与之前回执单内容相吻合的情况，但不能推断出2014年8月10日的发票回执单虚假，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提交催款出差报销凭证及票据17份，拟证实：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派员一直向对方催款的事实，足以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经质证，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报销凭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名称为添加，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 因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自行制作，且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欠款利息具体时间是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 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8月10日发票回执单的真实性；2.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利息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双方形成的配件买卖关系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主张2014年8月10日的发票回执单虚假。因该回执单加盖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财务印章，且其对此未申请鉴定，视为对发票回执单记载内容及形成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的确认，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在（2012）呼民初字第792号案件中以双方对账为由对348643.3元货款撤回起诉，2014年8月10日的发票回执单载明了债务金额，但并未涉及具体的履行期限，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7年8月1日才视为其要求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日计算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要求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止其仍未履行，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认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一审判决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超出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利息应以欠付货款348643.3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计算为3075元（348643.3元×4.35％÷365天×74天）。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已应诉答辩且本案已进入二审，亦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故其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组织双方就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提交的欠据原件进行质证，属于当事人对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补强，一审法院已就原因进行说明，并不属于因被上诉人三力机械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且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本案实体问题的处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小西沟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8643.3；二、被告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按年利率6%向原告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 三、上诉人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8643.3元、利息3075元，合计35171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合计14367元，由上诉人呼图壁县小西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95元，由被上诉人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静蓉 审 判 员 董 蕾 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新 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