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佳宸（曾用名：张佳如），女，生于1999年10月1日，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勉县，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会，女，汉族，生于1979年4月1日，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坤，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文，男，生于1978年2月6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上诉人汤佳宸因与被上诉人张喜文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佳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7年7月进入XX市艺术设计学院学习，学制四年。2018年因意外受伤治疗，又查出XX纤维瘤，上诉人虽已成年但没有办法勤工俭学获取经济收入，属于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该情况；二、2010年8月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汤小会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上大学以后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半。一审对于该协议的约定视而不见，局限于《婚姻法》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进行审理错误;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2017年、2018年分别支付3600、2400元抚养费的证据，但是并未提交2017年以前支付抚养费的证据。对于2017年前支付抚养费的情况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判决金额明显过低。被上诉人张喜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现在已经成年，不是义务教育阶段，答辩人对其没有抚养的义务。离婚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答辩人和汤小会，上诉人作为协议外的第三人无权依据离婚协议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称2017年以前的抚养费没有收条就是没有支付，不尊重事实，父女之前给付金钱不打收条符合常理和人情；三、关于医疗费。答辩人在上诉人住院期间支付上诉人的医疗费共计13000元，是出于感情不是义务；四、一审中答辩人同意支付从2019年3月以后至上诉人大学毕业的生活费每月300元以及每年支付学费6000元，答辩人个人经济能力有限，同意支付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汤佳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抚养费36000元、医疗费10829.64元、学费36000元，共计82829.64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8月之前的抚养费2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汤佳宸系被告张喜文之女，被告张喜文与原告汤佳宸母亲汤小会于2010年8月5日在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张佳如即原告汤佳宸由其母亲汤小会抚养，被告张喜文每月承担300元抚养费，上大学后费用由张喜文承担一半。2017年9月，原告汤佳宸进入XX艺术设计学院学习，学制4年，学费每年18000元。上学期间，原告汤佳宸住院共花费门诊费7422.9元，住院费55940.55元，报销27915.36元，自费共计35448.09元。被告张喜文2017年支付原告生活费3600元、2018年支付生活费2400元；2017年8月24日支付原告学费5000元、2018年8月20日支付学费6000元；2018年4月23日、6月27日分别支付医疗费5000元，2019年6月17日支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汤佳宸系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明确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原告汤佳宸虽在上学，但并非是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可以自食其力，并不必然需要被告张喜文支付生活费等费用，原告汤佳宸要求被告张喜文支付其生活费、医疗费、学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但被告张喜文自愿从2019年3月起按每月300元继续支付原告汤佳宸从2019年起至其大学毕业生活费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汤佳宸请求被告张喜文支付2017年8月之前抚养费，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且被告张喜文2017年已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生活费3600元，原告汤佳宸诉称被告张喜文2017年8月之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请求被告张喜文支付2017年8月之前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汤佳宸学费每年18000元，学制四年，被告张喜文每年自愿承担原告汤佳宸学费6000元，且已支付学费11000元，该意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张喜文已支付原告汤佳宸医疗费11000元，因原告汤佳宸已成年，被告不同意再支付医疗费的辩解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汤佳宸要求被告张喜文支付医疗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喜文自2019年3月起，每月支付原告汤佳宸生活费300元，付至原告汤佳宸从XX艺术设计学院毕业时止（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共计3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清结，2020年4月后的生活费于当月10日前履行清结）；二、被告张喜文支付原告汤佳宸XX艺术设计学院四年学费共计24000元，扣除被告张喜文已支付的11000元后，再支付13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清结；三、驳回原告汤佳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原告汤佳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一、上诉人依据父母离婚协议约定主张抚养费、医疗费、教育费是否应予支持；二、2017年8月之前的抚养费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子女有权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条件是：其一，不满18周岁的公民；其二，尚在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的成年子女；其三，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上诉人汤佳宸虽在上学，但并非是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其选择接受高等教育是一种智力投资，投资的直接受益人是上诉人，依照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应为自己的预期可得利益作出相应的付出，即自己承担继续深造的费用，因此负担大学费用不应成为父母的法定义务。至于其父母离婚时达成的 “离婚协议”，具有一定合同的效力属性，该协议是否当然合法有效、协议内容能否变更应当结合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判断，且系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效力，上诉人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且已经成年，并不具有持离婚协议当然获得抚养费的权利，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大学期间生活费、医疗费、学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8月之前的抚养费问题。上诉人诉请支付2017年8月之前的抚养费23500元，但依据一审举证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2017年1月-8月期间被上诉人均按时足额向其支付抚养费，故上诉人所诉不实，结合父女之间以现金给付抚养费并非一定要出具收条的客观现实，上诉人认为拿不出支付凭据就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之前抚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抚养费设立的目的与价值是为了保障未成年子女健康、茁壮地成长。子女在成年之后，抚养费所体现的法益已经不存在，故一审未支持其2017年之前抚养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汤佳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汤佳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  晓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刘  鹤                     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