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魏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泽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泽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凯元理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汴浩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泽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与上诉人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金凯元培训中心）、被上诉人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元教育公司）、被上诉人河南金凯元理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元理财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上诉人金凯元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城到庭参加诉讼，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理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图书是全国会计师专业资格考试的唯一指定用书，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公然使用盗版伪劣教材的性质恶劣。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据统计，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报考人数逾400万元，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在郑州市迄今开设多家培训网点及分公司，经营规模大，涉案书籍盈利不止千元，一审判决数额畸低。3.一审判决中对赔偿损失部分的表述过于笼统。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必然产生，一审法院没有将维权合理开支与侵权赔偿数额列明。4.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比例不适当；5.一审判决认定金凯元理财公司不承担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判决与司法服务大局要求相背离。金凯元培训中心答辩称，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自己的图书是全国会计师专业资格考试的唯一指定书，来证明金凯元公然使用盗版伪劣教材，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逻辑。同时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金凯元培训中心在销售所谓的盗版伪劣教材。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本案中不存在金凯元的销售行为，是经济科学出版社以钓鱼执法的类似模式，当时向并非其工作人员的刘娟找一套书。刘娟通过其他学员自带的书籍给经济科学出版社凑了一套，有三本是2018年的，两本是2019年的，充分说明刘娟也并非长期的定时的经常性的销售该类书籍。当时刘娟并非其工作人员，现在也不是。第三，金凯元培训中心认为自己不存在侵权行为，所以一审判决中对损失赔偿数额的表述是错的，金凯元培训中心不应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金凯元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凯元培训中心并不是涉案书籍侵权行为人，不是涉诉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金凯元培训中心并未实施侵权行为，销售行为人是刘娟，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济科学出版社起诉主体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经济科学出版社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系金凯元培训中心实施；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济科学出版社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金凯元培训中心为涉案图书的侵权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判赔金额过低，未能依法保护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护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合法权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64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4000元，合计56400元,诉讼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将该金额变更为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8年中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经济法》（ISBN：978-7-5141-9120-2）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8年3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经济法》（ISBN：978-7-5141-9120-2）进行出版。2019年4月15日，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进行出版。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申请对其在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并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2018年12月19日，公证员甘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岑梓怡随张进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富田东方广场D1座”5楼门面标识有“金凯元太阳城学习中心”、“512”字样的地点，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公证员甘某保管，之后公证员对上述张进超取得物品进行了拍摄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张进超保管。上述过程有（2018）粤广南粤第14077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为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于(2020)豫0104知民初213号案件庭审中当庭拆封，拆封后有书籍共9本（其中涉案书籍5本书名分别为：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及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封存的还有载明“金凯元集团”、“刘娟校长”的名片1张，刘娟出具的收条1份，封面为“金凯元”的手提袋2个，该手提袋上印有金凯元各校区电话、网址和咨询热线。诉讼中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人辩称，2018年12月份刘娟经营的富田太阳城办公点并不是其公司的分校，该培训点系冒用金凯元的名义及商标，涉案书籍与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正版图书，可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且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购买涉案的实物与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公证所购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署名及内容一致，但是正版图书封面正面上有正版激光防伪贴、一书一码，封面背面有标注方位鉴别方法，而公证所购图书无防伪标识、封面背面未标注防伪鉴别方法，且该书与正版图书在纸张颜色、厚薄、印刷清晰度上存在差异，属于盗版图书。涉案校区办公地点及公证封存的手提袋载明的网址系金凯元教育公司所有，其中手提袋上载明的“太阳城校区”及联系方式与涉案校区办公场所悬挂的宣传牌载明的信息一致，且从公证书所附照片可知该涉案校区办公点放置有标记“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MACC授权培训机构”的招牌。涉案校区出售侵权图书并收取相应费用，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金凯元教育公司和金凯元培训中心对涉案校区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校区及被诉侵权图书与金凯元理财公司存在关联，故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金凯元理财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辩称涉案校区与其公司无关，但其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因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及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金凯元教育公司和金凯元培训中心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20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凯元教育公司和金凯元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经济法》（ISBN：978-7-5141-9120-2）、《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和《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图书的行为，并销毁相应库存产品；二、金凯元教育公司和金凯元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4646元，由金凯元教育公司和金凯元培训中心共同负担404元。二审期间，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①被上诉人官网信息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在郑州迄今开设多家培训网点及分公司，经营规模大，侵权性质恶劣；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该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有很大的参考价值；③（2018）京73民终909号、（2018）京0108民初59658号、（2019）津01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5民初691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在国家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创新的司法服务大局背景下，全国各地法院也都更注重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侵权方承担维权成本，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以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违法行为惩治力度，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④金凯元理财公司企查查信息，拟证明通过企查查得知，金凯元理财公司的官网网址与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网址一致，经济科学出版社有理由认定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金凯元培训中心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第一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认为被上诉人规模大就应该多承担责任，没有这样的法律逻辑；证据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为管辖本地知识产权法庭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的指南，并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司法解释，对本案并不适用；证据三，其他案件的判决书并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参考使用，因为案件情况完全不同；证据四，企查查信息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现场能够通过网络查到，但企查查并非政府机关，也并非公证部门，在网站上或者APP内展示的信息并没有经过官方认证，也没有得到其许可，所以真实性存疑，同时，假设可以证明金凯元理财公司与我们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证明别人的侵权行为就可以落到我们头上，故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期间，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理财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经济科学出版社在二审中提交“金凯元”网站××的网页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规模。该网站“企业简介”栏目显示，金凯元集团……自1996年创建以来，一直致力于财务教育、财务技术的创新与服务，先后成立河南金凯元理财有限公司、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河南金凯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理财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认可网址××的备案主体是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网址为××，与金凯元教育公司并非同一网址，金凯元理财公司暂没有官网。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金凯元培训中心是否存在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金凯元培训中心是否存在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问题。经济科学出版社通过公证取证地址上的办公场所内显示有“金凯元教育”字样，墙面及公证取得的手提袋网址××系金凯元教育公司备案，且该地址有“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招牌，金凯元培训中心虽抗辩公证过程中销售涉案图书、收取费用的刘娟并非其员工，该办公地址亦并非其营业场所，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关于金凯元教育公司、金凯元培训中心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对金凯元培训中心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金凯元培训中心要求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金凯元理财公司有关，故其主张金凯元理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教育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2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金凯元培训中心、金凯元教育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图书的种类及价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确有不妥，故本院变更该赔偿数额为40000元。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金凯元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为“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0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121元，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121元，河南省金凯元培训中心、河南金凯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征审判员  骆大朝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