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5号。 主要负责人：牛喜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洲，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龙江，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28号4层。 法定代表人：张锡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杰，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彦秋，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序，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刘济新，男，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青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国旅公司”）、刘维杰、周建序，原审被告刘济新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工行青岛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刘维杰、周建序、山东招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卫东生前欠付上诉人信用卡借款本金、透支利息、滞纳金等未偿还，刘卫东死亡后刘济新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维杰、周建序、山东招商国旅公司因故意实施侵害行为导致遗产灭失，致使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维杰、周建序恶意处分刘卫东的遗产，导致上诉人债权不能获得清偿，其行为的性质是侵权行为，应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卫东死亡后刘济新继承了遗产，涉案遗产就成为清偿上诉人债权的担保财产。刘维杰、周建序二人不是刘卫东债务的清偿主体，更不是刘卫东遗产的处分主体，但二人与刘济新签订2013年2月2日及2月7日两份遗产处置协议，实际控制了刘卫东价值近千万元遗产，没有首先用来清偿债务，而是通过自我交易、低价变卖等恶意处置方式侵占遗产，故意让刘济新不能全部继承，上诉人债权仅30万元得以清偿。刘维杰、周建序二人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债权的侵害，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罚。关于(2019)鲁02民终7769号生效判决判令刘维杰向刘济新承担责任赔偿200万元的问题，该案解决的是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上述合同的一方主体，法院并未判令刘维杰向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受偿主体。本案上诉人主张的为被上诉人损害债权产生的侵权责任，且本案诉讼在先，故本案应当改判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维杰、周建序应对因恶意处置遗产导致上诉人债务无法清偿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即对本案信用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的加入不需要债权人同意，且招商国旅及刘维杰实际履行并处分了刘卫东遗产，招商国旅出具的《证明》明确作出了代替刘卫东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当然包括清偿上诉人处的信用卡欠款债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据此要求招商国旅承担责任。刘维杰、周建序、招商国旅公司不是刘卫东的继承人，但其实施的侵害行为导致应清偿上诉人债权的财产灭失，上诉人有权主张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人刘卫东死亡后，其遗产应当成为清偿债务的担保财产。刘济新称将刘卫东的全部遗产交由其他刘维杰等被上诉人代为处置，刘维杰、周建序等曾代刘卫东向上诉人工行青岛分行偿还过30万元信用卡债务，说明其明知上诉人债权的存在，但刘维杰、周建序、招商国旅公司实施的却是恶意处分、低价转让、占为己有、虚构债务等多项违背公序良俗的不当处置行为(前述事实在双方提交的2019鲁02民终7769号判决书中已经法院查明)，导致财产灭失，上诉人在内的多家银行对刘卫东享有的合法、明确债权至今未获清偿，上诉人的权利救济途径已经穷尽，该案查明刘维杰等人的不当处置行为，上诉人也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被上诉人刘维杰等人和公司的不当行为在主观上是故意作出，客观上造成刘卫东的遗产价值未得到充分实现，最终产生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至今无法获得清偿的损害结果，构成对上诉人债权的侵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刘维杰答辩称：答辩人不存在故意实施侵害行为，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处分刘卫东遗产的行为构成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一，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系受刘卫东遗产继承人刘济新委托，代为处置刘卫东个人遗产，答辩人在处置过程中已按照公平合理的价格进行了处置，并且所得价款也已清偿刘卫东的个人债务，不存在答辩人故意实施侵害行为的情形。（2020）鲁02民终7769号案件中，法院认定答辩人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答辩人违背了自身做出的承诺，并不是答辩人存在恶意处置、低价转让的行为。答辩人并非是财产评估或者财产拍卖的专业人员，受限于其自身认识的局限性，如要求答辩人在处置财产时全面准确地把握每一份财产的处置价格，这对答辩人而言显然要求过于严苛，而且，答辩人处置刘卫东遗产的价格也相对公平合理，不存在主观过错。另外，上诉人在刘卫东信用卡出现透支的情况下，而且透支金额已达到近百万，上诉人也从未向刘卫东、刘济新或者刘卫东生前工作单位邮寄催款函，出具催款通知。对于答辩人或者刘济新而言，无从知晓上诉人的债权金额，更无从谈起主观上存在损害上诉人债权的故意。第二，本案中不存在损害事实，上诉人的债权并未受到侵害，也并未因答辩人处置刘卫东遗产的行为而消灭或者无法主张。上诉人的债权完全可以通过起诉等途径得到保护，而且（2020）鲁02民7769号一案，法院也已判决答辩人需向本案另一上诉人刘济新支付200万元，该笔款项已足以清偿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实际损失。因此，答辩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也并未存在损害事实，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身对信用卡的管理存在过错，本案的债权金额为也上诉人单方制作，缺乏银行付款流水等基础材料佐证。而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无法核实的刘卫东生前透支的信用卡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等费用，明显违背了公平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信用卡申请表》中显示，刘卫东所申领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0万元，上诉人庭审中并未提交关于信用额度金额提升的任何证据材料，而根据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卫东生前所申领的信用卡透支金额的本金已达到149万余元，远远超过信用额度。第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谓的信用卡账单，也仅是银行内部系统的打印截图，没有任何银行付款流水，其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至今未看到信用卡的完整账单，答辩人对于该笔债权的金额无法确认。第三，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约定：“持卡人未在发卡机构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欠款的，发卡机构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或司法渠道等方式向其催收欠款。如持卡人经催收仍未清偿欠款，发卡机构有权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停止该卡使用；停止持卡人所有牡丹信用卡使用；……”。根据该条约定，如果刘卫东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上诉人应当通过信函、公告、上门或者司法渠道方式进行催收，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进行了催收，这也表明上诉人未采取合理措施保护债权，而选择放任损失的扩大。在刘卫东遗产已处置完毕且遗产所得已清偿刘卫东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简单直接地将该部分费用转嫁至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做法明显是属于利用司法资源逃避自身管理责任，违背了公平的原则。因此，上诉人在刘卫东信用卡已出现超过信用额度的透支后，仍然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反而任由刘卫东透支信用卡，其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应当由上诉人自身承担，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周建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济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工行青岛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济新偿还工行青岛分行截至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本金1494523.15元，截至2014年12月29日的透支利息354606.41元，滞纳金9999.98元，并以1494523.15元为基数承担自2014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刘维杰、周建序、招商国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济新、刘维杰、周建序、招商国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8年5月13日，刘卫东向工行青岛分行申请牡丹白金卡（信用卡），在申请表中签字，表示知悉并同意遵守所申领的牡丹卡章程，已阅读并了解《牡丹卡领用合约》及《安全用卡须知》，自愿遵守合约的规定。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规定，刘卫东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刘卫东在到期还款期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刘卫东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刘卫东可按照工行青岛分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刘卫东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行青岛分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刘卫东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信用卡章程》约定，“最低还款额”指发卡机构规定的贷记卡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是上一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和当期账单透支余额10%的总和。后工行青岛分行为刘卫东办理了信用卡。 信用卡开通后，刘卫东开始刷卡透支消费，自2013年3月起，刘卫东的信用卡未再清偿透支款项，截至2014年12月29日，该信用卡未偿还的透支本金为1494523.15元，应付利息354606.41元，滞纳金9999.97元，合计1859129.53元。 二、刘卫东于2013年1月26日死亡，其生前为招商国旅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7日和2013年6月5日，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分别做出（2013）青市中证民字第001431号公证书（股权继承）和（2013）青市中证民字第004904号公证书（法定继承），确认刘卫东的继承人为其父亲刘济新、母亲仇淑芳，因仇淑芳自愿放弃被继承人的遗产，刘卫东生前所有的在招商国旅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80万元）和其在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5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16.5万元）由刘济新继承；刘卫东生前所有的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及住房公积金由刘济新继承。 三、2013年2月2日，刘济新、刘维杰、周建序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刘济新自愿将刘卫东名下资产交由招商国旅公司处置，所处置款项用于偿还刘卫东所欠公司和个人所有债务；刘济新自愿将刘卫东个人所持有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及招商国旅公司股份用于偿还所欠债务；招商国旅公司自愿支付刘卫东家属110万元抚恤金；自该股东会签署决议起，所有股权变更及资产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起刘卫东个人所欠债务与刘卫东家属无关，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决议附有刘卫东名下资产明细：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保时捷卡宴车辆（鲁Ｂ×××××）一部、宝马X3车辆（鲁Ｂ×××××）一部、股票（市值约合151万元）、鲁商房产（该房处置如超过一百万元，超出部分归刘卫东家属）。 2013年2月7日，刘济新、仇淑芳、刘爱萍、刘维杰、周建序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确认上述决议所附刘卫东名下资产中股票市值为64万元，与151万元相差87万元，该差额与上述决议中的抚恤金折抵，最终抚恤金金额为30万元，同时赠送刘济新2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百分之十；仇淑芳、刘爱萍放弃上述决议所附刘卫东名下财产的继承权，由刘济新协助办理刘卫东遗产的转让过户手续；刘济新承诺2013年2月22日前协助办理刘卫东遗产的继承公证手续及全权委托刘维杰处置该遗产用于偿还所欠公司及个人债务的公证手续。 2013年6月4日，由刘维杰签字、招商国旅公司盖章的证明内容为：刘卫东所留股份及漳州二路19号3号楼610室房产、保时捷车、宝马车、2支股票、鲁商房产已全部交公司处置，用于偿还所欠债务，刘卫东所欠个人与公司债务由公司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与刘济新、仇淑芳无关。 四、现青岛市市南区室房产、保时捷卡宴车辆（鲁Ｂ×××××）、宝马X3车辆（鲁Ｂ×××××）、股票均已经出售，出售款打入了招商国旅公司的名下。招商国旅支付刘济新30万元。 2013年4月22日招商国旅公司与刘维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维杰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房屋成交价为103万元。现刘维杰实际占用该房屋并支付该房屋项下的银行按揭贷款。 刘卫东原为招商国旅公司的股东，招商国旅公司的原股权结构为刘卫东40%、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60%，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的原股权结构为刘卫东55%、周建序30%、刘维杰15%。2013年3月18日刘济新与刘维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了刘维杰。2013年4月1日，刘济新与刘维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招商国旅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了刘维杰。2013年3月1日刘维杰与周建序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周建序将其在青岛全景招商会展有限公司30%的股份转给刘维杰，转让款为16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周建序转让给刘维杰的股份为25%。 刘济新、仇淑芳曾起诉招商国旅公司、刘维杰、周建序，要求招商国旅公司、刘维杰、周建序履行协议，偿还刘卫东的银行欠款，返还刘济新、仇淑芳多交出的资产价值合计2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2018）鲁02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维杰支付刘济新200万元。后刘维杰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76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济新和刘维杰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刘维杰没有将刘卫东财产偿还刘卫东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刘卫东财产已被处置，其价值不能确定，对招商国旅公司财务及与刘卫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审计已无必要，并判令驳回刘维杰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8）鲁02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工行青岛分行与刘卫东签订的《牡丹卡领用合约》合法有效。按照合约的规定，刘卫东可在银行规定的限额和期限内刷卡透支消费，刘卫东刷卡透支后，未在规定期限内还款，构成违约，现工行青岛分行有权要求刘卫东偿还透支本金及相应利息、滞纳金。 因刘卫东已死亡，刘济新作为其遗产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的还款义务。关于工行青岛分行要求刘济新偿还透支本金1494523.15元及截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354606.41元、滞纳金9999.9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行青岛分行要求刘济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透支本金1494523.15元自2014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刘济新认为其已与招商国旅公司及刘维杰、周建序等人达成协议并将遗产已交给刘维杰等人，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刘济新与刘维杰等人达成的协议以及遗产的处理不能对抗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工行青岛分行，故刘济新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行青岛分行主张刘维杰处分刘卫东财产致使其债权无法实现，刘维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刘济新、刘维杰、周建序于2013年2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2月7日的补充协议，内容既包括招商国旅公司给付刘卫东家属30万元抚恤金，也包括刘济新委托刘维杰处置刘卫东个人财产，清偿债务事项，故刘济新与刘维杰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协议约定，刘维杰有权处理刘卫东财产及个人债务。刘维杰在受托处理刘卫东财产及个人债务时，没有将刘卫东的财产清偿其债务，构成违约，原审法院（2018）鲁02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769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刘维杰承担违约责任，向刘济新支付200万元，工行青岛分行无权要求刘维杰就同一违约行为在承担违约责任后再向其承担侵权责任。刘济新与刘维杰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工行青岛分行利益或刘济新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现法院已判令刘维杰向刘济新支付200万元，工商银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权利救济途径已经穷尽或其债权已经不能实现，故对工行青岛分行要求刘维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76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周建序系以股东身份出席股东会并就公司支付抚恤金事务进行表决，其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参与处置刘卫东财产事务，故周建序并非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关于工行青岛分行要求周建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招商国旅公司出具的刘卫东所欠债务由招商国旅公司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与刘济新无关的证明，该证明系招商国旅公司向刘济新作出的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系将刘济新的义务转移给招商国旅公司，应当经债权人即工行青岛分行的同意，工行青岛分行选择起诉刘济新、招商国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表明其并未同意上述证明中载明的债务转移内容；同时，上述证明并非向工行青岛分行出具，招商国旅公司作出的偿债承诺并非指向工行青岛分行，该意思表示对工行青岛分行而言，并不构成债的加入，招商国旅公司与工行青岛分行并不具有合同关系，无须承担任何合同义务，故工行青岛分行无权要求招商国旅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案经法官联席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济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本金1494523.15元及截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354606.41元、滞纳金9999.98元；二、刘济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本金1494523.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33元，由刘济新负担。公告送达费13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负担。 二审查明，（2018）鲁0202民初1219号案件中，刘济新、仇淑芳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商国旅、刘维杰、周建序履行协议，偿还刘卫东的银行欠款，返还刘济新、仇淑芳多交出的资产（包括房产、汽车、股权，现只能以金钱来确定。刘卫东个人资产远高于其应付企业的欠款），价值合计200万元及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2、按照协议处置市南区燕儿岛路7号或8号楼2单元501户房屋，若房产超过100万元，超过部分归刘济新、仇淑芳；3、本案诉讼费用由招商国旅、刘维杰、周建序承担。该案判决：一、刘维杰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刘济新200万元。二、驳回刘济新、仇淑芳其他诉讼请求。(2019)鲁02民终776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周建序、刘维杰、招商国旅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工行青岛分行与刘卫东签订《牡丹卡领用合约》，该合约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工行青岛分行和刘卫东，现刘卫东死亡，刘济新系其遗产继承人，故原审判决刘济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工行青岛分行以刘济新与周建序、刘维杰、招商国旅之间的对刘卫东遗产重新约定为由，主张周建序、刘维杰、招商国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3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