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5民初5874号原告：胡亚玲，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航，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于浙江省东郊监狱服刑。被告：沈双林，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于浙江省东郊监狱服刑。被告：冯雪凤，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敏，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亚玲与被告沈航、沈双林、冯雪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亚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朝晖、被告冯雪凤及三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唐胜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亚玲起诉称：2016年12月，胡亚玲经朋友介绍与沈航认识。2017年6月9日，双方在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但是，婚后的2个多月里，沈航、沈双林、冯雪凤却对胡亚玲实施了3次家庭暴力：（一）第一次家暴，是在胡亚玲怀孕4个多月时，当时孕吐很严重，沈航要求同房，胡亚玲拒绝后被沈航掐脖子从床上拖到地上打。（二）第二次家暴是2017年8月6日，胡亚玲发现沈航手机里有与其他女性暧昧微信聊天，沈航不但不听劝告，还把胡亚玲拉黑。沈航提出第二天要与胡亚玲离婚，开始胡亚玲以为只是说说就算了，没想到沈航电话告诉胡亚玲说其已经请假了，次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让胡亚玲告诉其妈妈一声。这晚胡亚玲回到妈妈家里，胡亚玲妈妈当晚又把胡亚玲送到沈航家，试着要和沈航坐下来谈谈，可没想胡亚玲刚进门，沈航就破口大骂，顺手把结婚证全部撕毁，沈航穷凶极恶、气焰嚣张至极。胡亚玲妈妈劝告沈航：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吧。就这样，胡亚玲哭着离开了沈航家。刚出门不远，沈航把亲情号码也给拉黑了。胡亚玲很气愤，回去找沈航要个说法。但是，沈双林、冯雪凤分别拉住胡亚玲的左右手让沈航一顿暴打!当时，还围攻胡亚玲妈妈，企图把胡亚玲推下楼梯。此时，胡亚玲妈妈不顾一切地抱住胡亚玲，大声呵斥沈航一家人，这样胡亚玲母女才仓皇地离开了沈航家中。（三）第三次家暴，是发生在2017年8月28日下午14时许，三被告冲入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内，共同对胡亚玲（案发时已怀孕20周）实施家暴。其中，沈航、沈双林以拳打脚踢的方式针对胡亚玲下腹部进行殴打。具体情节如下：三被告埋伏在胡亚玲妈妈家楼上，采用诱骗的方法带些水果，让水果店老板王玉宽敲门，确认胡亚玲是否在家，得知胡亚玲在家后，就让王玉宽诱骗胡亚玲开门，沈航、沈双林、冯雪凤就趁机冲进房内。之后，沈航迅速将胡亚玲的家门反锁。胡亚玲被推到小房间里，沈双林先给了胡亚玲肚子一拳，随后沈航也踢打胡亚玲的肚子。同时，冯雪凤抓住胡亚玲，最后沈航把胡亚玲打倒在地，并掀开裙子，不停地对着胡亚玲的肚子拳打脚踢。胡亚玲挣扎着大喊“救命”。凄惨和悲愤的一幕展现眼前，躺在地上的胡亚玲已经保护不了腹中的胎儿，沈航父子丧心病狂冲着胡亚玲的身体一拳又一脚地打过来，胡亚玲无助的神情就如天崩地裂一般。胡亚玲撕心裂肺的呼喊：“别打了，求求你们了!孩子是无辜的!”但沈航愈加疯狂，一脚又一脚地踢打过来，毫不留情的继续踢打胡亚玲和腹中的胎儿。沈航狰狞地咆哮：“胡亚玲打死你，胡亚玲打死你，胡亚玲打死你!”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胡亚玲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胡亚玲大声地向沈航哀求：“饶了胡亚玲的儿子，饶了胡亚玲的宝贝吧!”这时，沈双林打累了，歇了一下。胡亚玲听到沈航对沈双林说：“爸，打呀，接着打呀，你太仁慈了。”即使那样，胡亚玲还抱着一线希望，呼喊：“停手快停手，谁来救救胡亚玲母子。”随后又听到沈航说：“爸，打呀，接着打呀，胡亚玲还没打过瘾呢。刀呢，刀在哪里？我要把他们两个都杀了!”隔壁卧室里胡亚玲的姐姐胡静宜闻声而来时，遭到冯雪凤阻拦，并且沈双林还对胡静宜进行攻击。打了许久之后，胡静宜打开房门向邻居求助和报警。邻居们听到胡亚玲“救命”的哭嚎，进来叫沈航等人停手，三被告才停了下来。此刻，无助的胡亚玲正爬上阳台上并骑在阳台的围栏上，想和无辜的胎儿一起离开这黑暗的世界，逃离三被告的魔爪。当时，胡亚玲宁愿跳楼死去，也不想被沈航等人活活打死。当好心的邻居阿姨韩美华跑进来劝阻胡亚玲，胡亚玲恐惧和害怕交织在一起，惊魂不定，万念俱灰。最后警察赶来，才得以解救。胡亚玲两肩乌青，腹部大片乌青。胡亚玲与沈航结婚以来，由于沈航婚外出轨不听劝告，甚至伙同父母殴打胡亚玲及20余周的胎儿，致使胡亚玲腹中胎儿胎心胎动停止。后经鉴定，胡亚玲因下腹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使胡亚玲腹中胎儿胎心胎动停止，构成重伤二级。三被告明知胡亚玲系孕妇，仍非法侵入胡亚玲住所，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2018年12月29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案号：（2018）浙0105刑初2号）确认：沈航与沈双林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沈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沈双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沈航与沈双林明知胡亚玲系孕妇，仍非法侵入胡亚玲住所，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航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沈双林有期徒刑四年。之后，沈航与沈双林提起上诉。2019年3月2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案号：（2019）浙01刑终148号）确认：“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综合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的因素，对沈航与沈双林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处刑罚，并无不妥。沈航与沈双林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沈航、沈双林之上诉，维持原判。生命健康权是公民最基本的人身权利。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任何非法侵害公民的人身权的行为都是违法或犯罪的行为。胡亚玲的人身权利，在此次恶性事件中遭受侵害。为此，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直接损失。因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胡亚玲作为被害人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为此，胡亚玲发生的各项损失，刑事被告人沈航、沈双林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冯雪凤均应当赔偿责任。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给予胡亚玲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事发之后虽过了许久，当回顾惊悚的那一幕，沈航等家人丧心病狂地暴虐无辜的胎儿和无助的胡亚玲，暴打声、哀嚎声和央求声，恍如昨日。胡亚玲内心的煎熬和挣扎，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胡亚玲至今依然无法工作，无法面对其身边每一个人。胡亚玲整天躲在家里，害怕路上的行人会突然的袭击她，也害怕周围的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害怕别人议论和嘲笑将要降生的孩子没了。胡亚玲丧子之痛，其心难抿！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胡亚玲经常从睡梦中惊醒。期间，经省妇保和第七人民医院诊断后，确诊胡亚玲已患有严重的创伤综合症及忧郁症，需要住院治疗。其身心之痛，无法用言语表达。三被告明知胡亚玲系孕妇，仍非法侵入胡亚玲住所，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不仅致使胡亚玲身体遭受损害，也使胡亚玲的精神遭受严重的创痛。为此，胡亚玲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给予胡亚玲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法律、法规和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胡亚玲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胡亚玲医疗费16942.12元、误工费16380.49元、护理费6552.19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280元，小计47754.8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胡亚玲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沈航、沈双林共同答辩称：第一，对胡亚玲起诉状事实部分的答辩，除了2017年8月28日也就是刑事判决书当中查明的那起案件外，其余胡亚玲陈述的家暴情况不是事实，也就是胡亚玲起诉状上的第一起和第二起侵权不是事实。而且2017年8月28日的那起案件当中，冯雪凤也没有参与，所以其中涉及到冯雪凤的事实以及殴打事实也是不存在的。第二，首先，事实上答辩人没有造成胡亚玲精神抑郁，胡亚玲在刑事案件开庭时精神正常。杭州七院看精神抑郁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其次，对具体赔偿项目的答辩。第一点，对于胡亚玲主张医疗费16942.12元，答辩人只认可省立同德和妇保住院期间费用合计5495.93元，其余均不认可，且其余发票并没有病历。比如2019年5月25日、6月10日的发票没有病历，2019年6月7日和睦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也没有病历，且是查妇科项目与本案无关。关于胡亚玲当庭提交的3000多元的医疗费用，也没有相应的病历印证，无法查明是否为2017年8月28号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因此也不予认可。第二点，关于误工费主张三个月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只认可第一次住院6天。第三点，关于护理费主张30天也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只认可第一次住院6天一人护理。第四点，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支付。第五点，住院伙食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的6天，每天50元，合计是300元。第六点，交通费按照规定应当与就医的次数相吻合，但是本案当中不吻合，鉴于实际也发生了相应的交通费，答辩人只认可500元。因为结合发票来看，有1534元的发票，与胡亚玲提供的就医的日期不吻合。例如9月17日，同一辆出租车有14张发票，那总共是302元。答辩人认为是虚假的。第七点，精神抚慰金，因答辩人已经被判刑事处罚，因此胡亚玲主张要求精神抚慰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答辩人只同意赔偿医疗费5495.93元，以及刚刚所说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应的合理部分。希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冯雪凤答辩称：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的家暴行为，答辩人不是侵权人，胡亚玲在诉讼当中说答辩人实施了家庭暴力行为均不是事实，因此不同意赔偿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胡亚玲与沈航于2017年6月9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8日下午，沈航及其父亲沈双林在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内，因家庭琐事与胡亚玲（案发时已怀孕20周）发生争执，沈双林将胡亚玲推倒在地并踢了一脚，沈航以拳打脚踢的方式针对胡亚玲的下腹部进行殴打。后经他人报警，沈航、沈双林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到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胡亚玲因下腹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腹中胎儿胎心胎动停止（死胎），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11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作出了杭拱公（和）终侦字【2017】10167号《终止侦查决定书》，认为胡亚玲被故意伤害案，经查明因犯罪行为不是犯罪嫌疑人冯雪凤实施，故决定终止对冯雪凤的侦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浙0105刑初2号刑事判决，判决沈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沈双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沈航、沈双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认定该案虽系家庭矛盾引发，但沈航及沈双林明知胡亚玲系孕妇，仍非法侵入胡亚玲住所，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裁定驳回沈航、沈双林之上诉，维持原判。胡亚玲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浙江省××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治疗（其中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日住院治疗），共花费了医疗费5495.93元。胡亚玲经历该次创伤后，出现抑郁状态，曾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天），共花费了医疗费4410.78元。2019年7月16日，胡亚玲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准予其与沈航离婚，沈航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该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浙0110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胡亚玲与沈航离婚；沈航支付胡亚玲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胡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依据（2018）浙010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2019）浙01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检查照片、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证明书、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产科住院病历、产前记录、流产引产记录、产后护理记录单、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复查记录、医嘱单、体温单、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门诊病历、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收费票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抑郁和焦虑自评量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收费票据、（2018）浙0105刑初2号刑事案件部分卷宗材料、杭拱公（和）终侦字【2017】10167号《终止侦查决定书》、（2019）浙0110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二人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沈航、沈双林共同故意殴打胡亚玲，致使胡亚玲腹中胎儿胎心胎动停止，构成重伤二级，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另经公安机关侦查，没有证据证明冯雪凤在胡亚玲故意伤害一案中有犯罪事实，胡亚玲提交的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冯雪凤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冯雪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胡亚玲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经审核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对沈航、沈双林认可的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的医疗费5495.93元予以确认，此外，胡亚玲经历重大的身心创伤后，在一定程度上产生抑郁也有可能，且胡亚玲也提供了相应的病历，可以认定其为治疗抑郁支出的医疗费4410.78元与本案纠纷有关，故本院对该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其余医疗费收据没有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佐证，难以确定该治疗支出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结合胡亚玲的受伤程度等实际情况，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外伤性流产、早产的三期评定，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相关规定，酌情确认误工费1379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4925元。3、关于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伙食补助费550元。4、关于交通费，结合胡亚玲就医路程及次数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2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沈航、沈双林已受到刑事处罚，对胡亚玲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不予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671.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航、沈双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胡亚玲各项损失共计33671.71元；二、驳回胡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8元，由胡亚玲负担1257元，由沈航、沈双林负担371元。原告胡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航、沈双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吉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清华代书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