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30刑终28号 原审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攀，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文，男，1987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林，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克州一家人保洁公司员工，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霄，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晓明，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汉族，高中文化，克州光正燃气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坤鑫，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汉族，初中文化，阿图什市易速达配送人员，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窦翔，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磊，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新疆阿图什市美尔网吧员工，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2013年4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蒙古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2013年4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维吾尔族，大专文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团委驾驶员，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哈萨克族，本科文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电视台职工，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2019年3月20日至3月28日临时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看守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哈萨克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2014年6月，因犯强奸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2019年3月20日至3月28日临时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看守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哈萨克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2007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8年3月13日释放。2008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9年8月5日释放。2014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4月12日至4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宜兴市看守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2020年8月1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曾磊、王磊、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等12人分别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19）新300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征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意见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家攀于2010年8月入职阿图什富江果业有限公司（现为新疆富江果业集团），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任阿图什博格拉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员，2011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任销售部经理，2017年9月至同年12月任农贸市场副经理，2017年12月因与保安打架被公司开除。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家攀伙同他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曾磊、王磊聚众赌博的事实 2013年3月、4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家攀与苏某（服刑）以营利为目的，在阿图什市亚星酒店、晶鑫宾馆组织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艾某合提、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吾某1、金某、张某等人以“AJK”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张家攀在赌场内给参赌人员高利提供赌资24.2万元，并先后召集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在赌场内抽头、提供服务，被告人曾磊、王磊为赌场放风。 被告人占文、蒋林在赌场服务时间为2013年3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胡晓明、窦翔在赌场服务时间为2013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坤鑫、曾磊、王磊在赌场服务时间为2013年5月至8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与张家攀相识，2014年年底之后没在一起。最开始是张家攀与苏某、阿拉帕提三人组织人员赌博，之后张家攀自己开“场子”。2013年3月、2014年3月，张家攀带其在亚星酒店开套间，有人来赌博，张家攀自己放水，占文、蒋林、胡晓明抽水；2013年5月在晶鑫宾馆赌博，听说打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当时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苏某都在。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3年初，张家攀在阿图什市博格拉菜市场的宾馆和亚星酒店内开设过赌场。其让蒋林在张家攀的赌场放贷，后来自己在张家攀的赌场放钱收钱。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经人介绍在张家攀组织的赌场打过几次牌（AJK），认识占文、蒋林、苏某、张家攀，占文抽水，张家攀和蒋林“放水”。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与占**、阿拉帕提一起组织人打牌，同年6月认识张家攀，他说已经借出去40万元。其与张家攀、占文、蒋林、窦驹太郎、胡晓明组织赌博，占文、蒋林、胡晓明帮张家攀抽水。2013年5月至7月在晶鑫宾馆二楼的房间赌博。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张家攀在菜市场宾馆开赌场，场子里其认识的人有占文、蒋林、胡晓明、阿拉法特、苏某等人，他们都是帮张家攀看场子的，占文和阿拉法特抽水，苏某参赌。窦翔在张某、窦超的赌场放过高利贷，他专门在赌场放高利贷。 （6）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8月，参与过张家攀在亚星酒店、晶鑫宾馆组织的赌博，其与占文、蒋林、太郎、胡晓明为赌场服务。 （7）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有年7月份，彩票中奖1万元后，其与同事马某去了菜巴扎的宾馆打“AJK”，把中奖的钱都输了，借张家攀1万元，实际只拿到了0.8万元。 （8）证人吴某、阿某1、帕某、艾某和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证人到张家攀组织的赌场参与过赌博的事实。 （9）证人依某的证言，证实：小舅子结婚时，其向阿拉帕提借0.5万元，其到亚星酒店发现有人赌博。在场子等了五十分钟左右，阿拉帕提给其0.42万元，说是张家攀借款0.1万元扣除0.02万元利息，所以只给0.42万元。 （10）证人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在张家攀位于博格拉菜市场的晶鑫宾馆参与赌博，占文和两个胖的男子抽水。 2．辨认笔录 （1）2018年12月23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辨认，在张家攀赌场提供服务的是占文；经张某辨认，在张家攀赌场提供服务的是胡晓明。 （2）2019年3月13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辨认，在赌场看场子、服务的是占文，放高利贷的是胡晓明，抽水的是蒋林。 （3）2018年12月28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帕某辨认，在赌场服务的有占文、胡晓明、蒋林。 3．辨认视频 （1）被告人占文现场辨认视频，证实：晶鑫宾馆（现名为温昕宾馆）是被告人张家攀组织人员赌博的场所。 （2）被告人蒋林现场辨认视频，证实：晶鑫宾馆（现名为温昕宾馆）是被告人张家攀组织人员赌博的场所，及指认放风人所在的位置。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年底，其在苏某和阿拉法特开的赌场放架子，前后给苏某借了五六万元让他放架子。因与晶鑫宾馆的老板熟悉，便介绍苏某去了晶鑫宾馆。苏某还不上借的钱，占文来帮忙把苏某赌场的抽水盈利拿上先还借款，占文叫了朋友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等人来帮忙。其另外拿了五六万元给苏某，苏某安排占文、蒋林在晶鑫宾馆帮他放架子。常来的参赌人员有苏某、阿拉法特、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包书记、帕校长，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窦翔、曾磊、王磊都是蒋林的朋友，其未见过王磊。 （2）被告人占文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4月左右，妹妹占小花告知其张家攀在外开赌场放出去很多钱，场子的盈利大部分被人拿走。其与张家攀关系好，去帮忙到同年10月，张家攀按赌博场次给其发工资，有时三百，有时五百。刚去时负责记账，周东、刘坤鑫把风，胡晓明看场子。其与刘坤鑫、周东、蒋林、胡晓明、窦翔、曾磊都帮张家攀做事，王磊是曾磊带来的，张家攀亲自给发工资。刚开始，苏某、阿拉法特负责联系参赌人员，张家攀告知其他已经放出去28万元贷款。张家攀在晶鑫宾馆组织了三四十次赌博，有时每场抽三四万元，有时抽0.8万元，平均每场抽1.5万元，累计抽水有二三十万元。 （3）被告人蒋林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下半年（大概8月份以后），周东找其到张家攀组织的赌场里做事，答应每天给薪水。其去晶鑫宾馆后，张家攀与苏某、阿拉法特组织人员“炸金花”、“AJK”，张家攀还在里面“放水”，其与胡晓明、周东在里面服务。张家攀说已经放出去20万元。后来张家攀要找人收账，其介绍了刘坤鑫，在张家攀赌场帮忙的人还有窦驹太郎、占文、曾磊、曹某，其叫来曾磊，曾磊带来了王磊，还有刘坤鑫带的一个汉族男子。联系参赌人员的是张家攀、阿拉法特、苏某、占文，抽水的是蒋林、张家攀、阿拉法特、苏某、占文、胡晓明、刘坤鑫、周东，曾磊放风，收账的是张家攀、占文、刘坤鑫、胡晓明、曾磊、周东、苏某、阿拉法特和蒋林。参赌人员有帕尔哈提、艾克拜尔、依某夏某1、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艾斯卡尔等。每晚赌局抽水1万到2万元左右。 （4）被告人胡晓明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左右，通过同学占文认识张家攀，之后给张家攀开车。开车十几天后，其到张家攀在晶鑫宾馆开的赌场帮忙抽水、记账。张家攀组织他人以“AJK”形式赌博，他自己放架子，占文、蒋林、窦驹太郎、苏某、阿拉法特帮忙抽水。后来也收高利贷，张家攀和苏某还从北疆叫来4个人帮忙收账。 （5）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与张家攀于2013年在占文家棋牌室打麻将时认识，占文打电话叫其去晶鑫宾馆。第一次去是同年4月，在那参赌三次后知道是张家攀与苏某开的赌场。2013年“五·一”过后其在赌场做事，占文给其发工资折抵打牌输的钱，张家攀给其发过两次工资。胡晓明、蒋林、占文、周东在张家攀的赌场服务。后来窦翔来了，蒋林还叫来两个刚毕业的学生帮忙。六月份之后主要是要账，去要账的有占文、蒋林、胡晓明、窦翔、曾磊、曹某、王磊和刘坤鑫。 （6）被告人窦翔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左右认识占文，同年4月经占文介绍认识张家攀，之后在晶鑫宾馆内开设的赌场提供两次服务，其中一次帮忙抽头渔利并买水，一次仅帮忙买水，并与蒋林、胡晓明、刘坤鑫一起开张家攀的车去要过账。 （7）被告人曾磊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夏天，蒋林安排其在晶鑫宾馆住，一起的还有王磊、曹某、刘坤鑫、太郎、占文、周东、苏某。开始蒋林安排其与王磊、曹某望风，后来与王磊、曹某跟着刘坤鑫要账。 （8）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到阿图什市后，蒋林安排做事，未见过张家攀，其与曾磊、曹某、周东都是在楼下望风的，只参与2次望风。后来蒋林安排与曾磊去要过几次账，都没要上。 （9）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的供述与辩解：张家攀开的赌场里，蒋林抽水，胡晓明给人借钱、记账，不清楚占文具体是做什么的，东东是在一楼放风的。 二、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曾磊、窦翔、王磊、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寻衅滋事（公诉机关指控为敲诈勒索）的事实 （一）2013年5月，在阿图什市晶鑫宾馆张家攀组织的赌场内，参赌人员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赌博过程中嫌被告人张家攀等人抽水太多，引起被告人张家攀不满，被告人张家攀与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对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进行殴打、威胁，参赌人员散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依某夏某1的证言，证实：在晶鑫宾馆参赌时，一个柯尔克孜族人因张家攀的马仔抽水太多不愿玩，张家攀听后让苏某带着两个人把柯尔克孜族人抓着很凶的带出去了，其听见张家攀说要把柯尔克孜族人带到山里面狠狠地收拾，然后柯尔克孜族人被带下去，我们参赌的人就散了。 2．被害人居某拜克托合塔尔的陈述，证实：2015年8、9月份，与占**到晶鑫宾馆张家攀的场子打“AJK”，发现张家攀抽水太多，被张家攀、占文、苏某、阿拉帕提、还有两个胖点的汉族男子、一个伊犁来的维吾尔族男子打了一顿。 3．辨认笔录 （1）2019年2月9日、3月8日、11月15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居某拜克托合塔尔辨认，其被打时在场的有蒋林、刘坤鑫、胡晓明、占文、阿加洪叶尔肯。 （2）2019年2月10日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某夏某1辨认，居某拜克托合塔尔是被张家攀马仔收拾的人，胡晓明是在场子抽水的人。 （3）2019年3月30日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辨认，胡晓明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人。 （4）2019年3月13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辨认，占文、胡晓明、蒋林是在赌场服务的人；经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辨认，被告人占文、胡晓明是被告人张家攀的手下。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有次在晶鑫宾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阿拉法特抽水时用维语说抽水太多，不在这玩了，在场的苏某就打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一耳光，参赌人员就散了。 （2）被告人占文的供述与辩解：居某拜克托合塔尔说赌场抽水多搅了场子，其与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周东一起打了他。 （3）被告人蒋林的供述与辩解：居某拜克托合塔尔喝酒后到赌局，他用民语说“到别的地方打牌，张家攀的赌局太黑，抽水太多”，打牌人就走了。张家攀指使蒋林、占文、周东、胡晓明、苏某、阿拉法特在宾馆打了居某拜克托合塔尔。 （4）被告人胡晓明的供述与辩解：在晶鑫宾馆，刚开始窦驹太郎在抽水，换成蒋林抽时居某拜克托合塔尔输了钱，他说抽水太多不玩了，张家攀把居某拜克托合塔尔叫出来，后来其和占文、蒋林、阿拉法特、窦翔、苏某，还有一个伊犁来的哈萨克族人在楼道里打了他。 （5）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时，其与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太郎在场，当时其接电话离开了未动手。后来听说居某拜克托合塔尔给张家攀打了欠条。 （6）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在楼下放风时，听见楼梯间有很大的动静，过去看见曾磊、曹某在打一个三十来岁的民族人，听他俩说挨打的人说赌场抽水太多搅了赌局，其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二）2011年5月，被告人张家攀通过同事李某给顾某1介绍了阿图什市世纪光大厦（现炎武小区高层）建设项目，顾某1与建设方于2011年5月底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被告人张家攀向顾某1索要工程介绍费，经双方协商后顾某1同意给被告人张家攀支付50万元工程介绍费，并于同年5月底向被告人张家攀支付了15万元现金，对剩余的款项书写了字据。但顾某1一直未付剩余款项。2013年4月15日，周东（已判刑）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指派到顾某1家收取现金0.2万元。 2013年5月左右，苏某（服刑）到乌鲁木齐市找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来阿图什市帮忙要债，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带着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与苏某一同驾车到阿图什市。几天后，张家攀委托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向顾某1索要工程介绍费，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在周东的带领下，驾车前往阿克陶县顾某1家中讨要款项。顾某1无奈从朋友处借款5万元，与四人一同回阿图什市，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张家攀。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来到阿图什市，与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在晶鑫宾馆同吃住。同月13日，被告人张家攀再次给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出具委托书找顾某1讨要工程介绍费，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带着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一同到顾某1家中讨要工程介绍费，顾某1给四被告人出具了一份保证书，四被告人返回阿图什市。2013年6月初，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先后返回乌鲁木齐市。 被告人张家攀多次指派他人到顾某1家中要债，期间被告人刘坤鑫在顾某1家吃住一星期。受顾某1之托，顾某1弟弟顾某2与黄某二人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7月8日给被告人张家攀各送5万元现金。 被告人曾磊独自于2014年10月29日从顾某1处收取现金0.2万元，顾某111在收据上备注“张家攀收”；2017年5月26日，收取现金0.3万元，顾某1在收条上备注“支付张家攀工程介绍费”。顾某1当庭陈述因认识被告人曾磊的长辈，是因曾磊的私事而给他钱。 2014年7月21日、2015年3月16日、2016年7月22日，顾某1分别给被告人张家攀转账4万元、2万元、0.5万元，顾某1庭审中认可是自愿给被告人张家攀支付的工程介绍费。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顾某12012年认识，与张家攀是同事。2011年5月，张家攀告知其炎武小区路口要开发高层，问是否认识承包工程的人，其与张家攀一起看了工程地点，认识了开发商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之后其联系了顾某1询问他的意向，几天后其带着顾某1和张家攀去了工程地点，顾某1与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协商后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时其与张家攀、顾某111、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以及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的兄弟在场。2013年顾某1给其电话说张家攀一直找他要工程介绍费，他受不了了，让跟张家攀说一下不要再要了。 （2）证人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发炎武小区时认识了张家攀，张家攀介绍顾某1建设工程。2011年7月其与顾某111签订承包合同，2012年5月，顾某12说张家攀按工程规模要介绍费，前期给了张家攀5万元，张家攀催剩下的费用，顾某12说张家攀在车上逼顾某111写借条。其让顾某12找律师咨询张家攀要介绍费是否合法，顾某12说张家攀认识的人太多，不给的话不会放过他们。2013年5、6月份，两个汉族人和一个维吾尔族人到工地问是不是顾某111的工地，其把他们轰走。顾某111说是张家攀把他叫到车里，车里还有4个人，逼他写的欠条。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工程开工时，顾某111说张家攀要收5个点的工程介绍费，之后顾某111给了张家攀15万元。2013年，顾某111打电话说张家攀派人到阿克陶县他的家里威胁要剩下的介绍费，把他带到阿图什市晶鑫宾馆了，让去接他，其从工地骑摩托车把他接走了。不久，顾某111的弟弟打电话让其一起去给张家攀送介绍费，我们从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那拿了5万元到晶鑫宾馆给了张家攀。第二次其又与顾某111弟弟从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处拿5万元到晶鑫宾馆给了张家攀，他写了收条，并补写了前一次收款的收条。其与顾某12跟张家攀说材料涨价，能否少给介绍费，张家攀未同意。一般工程都给两三万的介绍费。 （4）证人顾某12的证言，证实：与哥哥顾某111承包世纪光大厦工程。在承包工程初期，张家攀找其和顾某111按工程造价5个点要工程介绍费，我们提出3个点，张家攀不愿意。之后与哥哥在工地上给张家攀15万元现金。张家攀让对剩余费用写借条。2013年开始，张家攀就开始找顾某111要钱，到家里威胁、砸手机、不让看电视、不让离开家。其去过顾某111家里2次，一次是乌鲁木齐来的民族同志拿着张家攀的委托书，还有一次是几个汉族的，拿着借条复印件过来。其先后2次与黄某从库尔班江买买提阿某2处各拿5万元给张家攀送去，他最后一次补写了收条。工程是李某介绍的，张家攀要介绍费时，我们联系李某协商介绍费的事，她说她要和张家攀商量。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四五次张家攀派人到其家收账，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其中有次来了四五个民族同志，不让看电视、砸手机、威胁不让出门，晚上很晚才走。还有一次来了三四个人，有个胖点的汉族人在家住了几天才离开；还有次来了几个汉族的在家坐了几个小时走了。听丈夫顾某111说是在阿图什市承包工程，张家攀要介绍费。 2．被害人顾某111的陈述：2011年5月，张家攀给其介绍了工程。同年6月，张家攀向其提出要拿工程总造价5个点的介绍费，其不同意，提出搭伙干工程，让张家攀管账最后有利润他多拿一点。张家攀还是要5个点的介绍费58万元。张家攀拿完15万元后，要求将剩余的介绍费打一张借条，其便书写了借条给张家攀。2012年8月、9月，其接到一个恐吓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钱，不还就带人去把工地封掉。（1）2013年4月，四个年轻小伙子来家里，拿着张家攀给的借条复印件威胁必须还钱，不还钱天天来，其给张家攀打电话提出建筑材料涨价及亏损，能否少给介绍费，张家攀未同意，之后张家攀给到家收账的人打了电话，他们就走了；（2）2013年5月13日，张家攀又让三个民族同志和一个汉族同志来家要钱，其给张家攀打电话，他说乌鲁木齐来的人把他软禁三天了没有吃饭喝水。其向朋友借了5万元送到阿图什市晶鑫宾馆给了张家攀，他拿完钱让其准备剩余的钱；（3）第三次，一个汉族小伙子拿着借条说张家攀让他来的，说他没钱吃饭，其给了0.2万元让他写了收条；（4）第四次，一个汉族小伙找到其儿媳单位，之后他到家里，其给了他0.2万元让他写了收条；（5）第五次，4个小伙子到家里，说拿不到钱就在家吃住，其中一个小伙子把其手机摔烂，顾某111也摔烂了他的手机，小伙子要求赔他0.5万元，两人差点打起来。姓刘的给张家攀打电话，张家攀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他赔他的手机，张家攀说拿不到钱不要回来。其中一个姓刘的在家住了十几天；（6）第六次来的是第三次来的小伙子，说张家攀欠他们的钱，就给了他3000元让写了收条。他们到家来没有让写欠条，写过一次保证书给张家攀。（7）曾磊第一次来时一同有四五个人，一看见顾某111他就到院外去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曾磊自己来的，说顾某111欠张家攀钱，张家攀欠他钱，电话与张家攀联系后，张家攀同意由顾某111给他钱，分别给了0.2万元、3000元。 3．书证 （1）委托书，证实：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张家攀委托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处理其与顾某111、顾某12的债务问题。 （2）收条6张，证实：2013年4月15日周东收顾某1110.2万元，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家攀收顾某1115万元，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张家攀分别收到顾某125万元、5万元，2014年10月29日、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曾磊分别收顾某1110.2万元、3000元。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张，证实：2015年3月16日、2014年7月21日，顾某111分别给被告人张家攀转账2万元、4万元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6年7月22日，顾某111给被告人张家攀转账0.5万元的事实。 （5）乘车、乘机记录，证实：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于2013年5月10日从乌鲁木齐市乘机到喀什市，同年6月4日乘火车回乌鲁木齐市的事实。 4．辨认笔录 （1）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4日辨认笔录，证实：经顾某111辨认，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王磊、阿加洪叶尔肯、胡晓明、刘坤鑫、曾磊是找其要账的人，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张家攀。 （2）2019年4月3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夏某辨认，刘坤鑫是到其家收账之人。 5．被害人顾某111的辨认视频，证实：其与张家攀最后按工程款的4％计算介绍费为50万元，在承建工程旁的树下给张家攀15万元现金，剩余的35万元书写了欠条；其被四人带至晶鑫宾馆后给被告人张家攀5万元现金，与张家攀商谈减少工程介绍费的事，张家攀未同意。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其让苏某叫北疆来的四个朋友去阿克陶县帮找顾某111要账，他们四人将顾某111带回了阿图什市，没打也没威胁，是顾某111自愿来的。顾某111来后还了5万元，其给四人一共给了0.7万元，他们四人听苏某的安排。 （2）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其被蒋林安排到阿克陶县找顾某111要欠张家攀33万元的欠款，在阿克陶县住了一个星期，没打人也没威胁人。 （3）被告人曾磊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中旬，蒋林打电话让其配合刘坤鑫和曹某找顾某111要工程款，刘坤鑫手上有借条和复印件，去了2次没拿到钱。后面单独去了2次，一次拿了0.2万元，另一次拿了3000元，写了收条。 （4）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4、5月份，苏某坐飞机到乌鲁木齐市叫其来阿图什市让帮他要账，其与努尔汗努尔江、阿赛、苏某开车到阿图什市。苏某安排我们住在晶鑫宾馆，来了几天没事做，后来苏某让帮张家攀收账，还说张家攀会写委托书，要到钱会给好处费。和苏某谈好后，张家攀给其写了委托书，让帮他去阿克陶县找人要一笔工程款。一个叫东东的汉族人给我们带路，其和努尔汗努尔江、阿赛、东东开着自己的车去了汉族老汉家，跟他说明了来意，让他看了委托书。顾某111说张家攀是骗子，叫不要和张家攀扯到一块去。顾某111打电话让人送来1万元还是2万元，他坐我们的车一起到了阿图什市找张家攀，事后张家攀给其分了800元，给努尔汗努尔江和阿赛一人200元辛苦费。三四天后，小龙来到了阿图什市，苏某再次让找顾某111要钱，我们四人到喀什玩了一天。次日在路边看到老汉，老汉带我们去了他家，让我们不要管这事，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大声吓唬老汉，自己也凶了他几句，老汉写了一张“以人格担保还钱”的纸条，我们就回来了。在阿图什市待了十多天后，因单位有事就回乌鲁木齐市了。 （5）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夏天，接到阿加洪叶尔肯电话后其去了他家，他让其和阿斯哈尔沙依拉一起去阿图什市玩几天。之后四人开阿加洪的车到了阿图什市，苏某在菜巴扎宾馆开的房间。住了三天左右，苏某带着其、阿加洪叶尔肯、阿斯哈尔沙依拉开车到阿克陶县一个汉族老汉家，苏某、阿加洪叶尔肯、阿斯哈尔沙依拉上去了。二三十分钟后他们下来，才知道是替张家攀收账。又过了几天，阿斯哈尔沙依拉给海拉提阿德里别克打电话叫他来，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坐飞机来了，到宾馆后，苏某带我们四人见了张家攀。次日，我们四人拿着张家攀的委托书去了阿克陶县，我们没去老汉家，骗张家攀说老汉家没人。中间有次把老汉带回了阿图什市。阿加洪叶尔肯前后给其约0.2万元。 （6）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夏天，阿加洪叶尔肯给其同学打电话后，阿加洪叶尔肯、苏某开车到我们吃饭的地方。次日其与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苏某，开着阿加洪叶尔肯的车到阿图什市。苏某安排其与努尔汗努尔江住一间房，他和阿加洪叶尔肯住一间房。几天后，阿加洪叶尔肯说最里面的房间在炸金花赌博。一次，张家攀给阿加洪叶尔肯写了委托书，阿加洪叶尔肯带其、努尔汗努尔江还有一个汉族小伙去了阿克陶县找一个老汉，到老汉家后，我们吵了起来，他给张家攀打电话后说和我们去找张家攀谈，就带2万元和我们一起回了阿图什市。之后阿加洪叶尔肯给其和努尔汗努尔江一人300元。第二次，阿加洪叶尔肯带小龙、努尔汗努尔江、其去老汉家，在喀什玩了半天。次日到老汉家，小龙训了老汉和他老婆，老汉写了一个欠条，我们带回来给了张家攀。半个月后，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有事回乌鲁木齐市了，其和小龙在宾馆待了2天，后来被张家攀一伙人打了一顿，逃回了乌鲁木齐市。 （7）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暑假期间，与阿斯哈尔沙依拉视频聊天，他说在喀什问其要不要来玩。后来其加了阿加洪叶尔肯的微信，他问其是否来阿图什市，其表示想来但没钱。过了两天，阿加洪叶尔肯帮忙定了机票，苏某、阿加洪叶尔肯、阿斯哈尔沙依拉开车接的自己。在阿图什市菜巴扎的宾馆住下，次日苏某将其介绍给张家攀。过了三四天，阿加洪叶尔肯说去帮张家攀收工程款，我们四人去了阿克陶县找到欠账的人，进去后，阿加洪叶尔肯拿着委托书，欠账的人说是他和张家攀的事，让我们不要参与，其向欠账的人大声吼了，阿加洪叶尔肯让其出去。几分钟后他们出来，我们四人一起回了阿图什市。在宾馆住了十几天，阿加洪叶尔肯和努尔汗努尔江回了乌鲁木齐市。几天后，其与阿斯哈尔沙依拉找张家攀要钱，被他们打了一顿，之后与阿斯哈尔沙依拉逃回了乌鲁木齐市。 （三）2013年5月中下旬，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彩票中奖后与朋友马某一起在阿图什市鑫源宾馆喝酒，酒后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与马某一起去了被告人张家攀在阿图什市晶鑫宾馆组织的赌场，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参与赌博输光自己带的钱，也输光了向被告人张家攀借的高利贷。之后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未在被告人张家攀规定的期限还款，被告人张家攀多次指使被告人占文、蒋林、刘坤鑫、曾磊、王磊等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讨要赌债。期间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曾磊等人多次在晶鑫宾馆殴打、拘禁、威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陈述：（1）2013年7月，其彩票中奖1万元，请同事马某吃饭，二人在天山路派出所对面宾馆开房喝酒。之后去了菜巴扎的旅馆，看到8、9个人在打“AJK”，自己也加入其中。之后向张家攀借款1万元，写了欠条但只拿到0.8万元，输光后离开。最后一次给张家攀还钱时，张家攀说欠条不在身边，其被带到上次赌博的房间，被张家攀用皮带抽，被逼写了4万元的欠条，半夜被赶了出来。（2）差不多2个月后，张家攀的一个同伙在幸福路吾斯坦边将其抓住，把其带到上次被打的房间，张家攀让明确还钱时间，其写完欠条后被关在房间三天。（3）又过了三个月，在清真寺前其被张家攀的人抓住带到宾馆，被6、7个人轮流打，还被摁倒在地踩，被打掉两颗牙，三颗门牙被打断，满脸是血，其洗净脸后在房间地板上睡了一晚上。次日被三四个年轻人跟着，没找着钱被关在税务局对面的房间三天，第三天晚上被人开车带到北山坡威胁。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周末的晚上，其接到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电话，他说彩票中奖了请吃饭，二人买好酒后到鑫源宾馆开了房间，酒后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说要打牌（AJK），其电话联系张某后，与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去了晶鑫宾馆。在赌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输光钱后借了张家攀两三千元。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向其借钱说还借张家攀的钱。几天后，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脸是肿的，他撩起衣服其看见他身上、胳膊上也是青的，他说是被张家攀和手下的人在晶鑫宾馆打的。2015年6、7月份，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到其平房的家，说有人押着他找钱，他从平房顶上离开。其出门看见一个瘦瘦的汉族小伙子在外面，之后，其回家母亲说有人到家里房间搜了。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被刘坤鑫叫去在宾馆外面放风，期间在晶鑫宾馆看到两次一个维吾尔族男的被打，一次张家攀拿着皮带抽他，占文、蒋林也打他，看见那个维吾尔族男子嘴巴在流血，脸上有印子；另一次是看到他在房间蹲着，房间里有太郎，还有一个人让其看着别让他跑了。 3．辨认笔录 （1）2019年3月8日、7月5日、8月12日，2020年6月9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辨认，被告人刘坤鑫、曾磊、张家攀、占文、蒋林、窦翔、胡晓明、王磊是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其中刘坤鑫还对其进行恐吓，占文、蒋林将其关起来。 （2）2019年2月17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刘坤鑫辨认，吾里克曼是阿不力克木库尔班。 （3）2019年3月6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曾磊辨认，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是其看守的人。 （4）2019年3月29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曹某辨认，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是2013年5月在晶鑫宾馆被张家攀、占文、蒋林殴打并关在房间的人。 （5）2018年12月23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辨认，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是欠张家攀钱找其说情的人。 （6）2019年8月9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窦翔辨认，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是在晶鑫宾馆被殴打的人。 4．现场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蒋林对2013年看到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被打的场所进行辨认。 5．书证 （1）照片，证实：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受伤的情况。 （2）国内旅客简项信息，证实：2013年5月17日，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与马某在阿图什市鑫源宾馆住宿的事实。 （3）借条照片打印件，证实：2016年12月6日，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在8.5万元借条上签字的事实。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占文的供述与辩解：①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在赌场借张家攀3万元未还，张家攀让其找他要账三次。最后一次曾磊在菜巴扎碰到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将他带到晶鑫宾馆，其与蒋林、胡晓明、刘坤鑫、周东、窦翔闻讯赶来，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说还不上钱，张家攀扇了他几巴掌，周东踢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窦翔用红牛罐砸他头，张家攀从隔壁房间拿一把尖嘴钳夹住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牙，威胁说不还钱就拔牙，逼他写了3万元的借条。之后让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去找钱，还让曾磊、刘坤鑫跟着。②听说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被张家攀找到后，被张家攀用车带到阿图什市北山坡吓唬要活埋，但此次其未去，具体情况不清楚。 （2）被告人蒋林的供述与辩解：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到张家攀的赌场借钱未还，在晶鑫宾馆，其和张家攀、苏某、占文、胡晓明、刘坤鑫、曹某打了他，把他关在房间里，让人守着。次日，其到宾馆看到张家攀拿着烟灰缸和窦翔把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摁在地上打，他嘴上、头上都是血，牙被打掉了。 （3）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被打了三次。①2013年5月，吾里克曼欠张家攀1.5万元未还，张家攀在晶鑫宾馆打了他，蒋林用皮带抽他，其与胡晓明都打他了，张家攀用钳子扳了他一颗牙。②2013年6月底，蒋林、占文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带回宾馆，张家攀问他何时还钱，他说没钱，之后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窦翔和刘坤鑫打了他。③7月20几号有天中午，在宾馆休息时其听到隔壁房间在打人，过去看见窦翔拿皮带在抽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蒋林、占文、曾磊在。 （4）被告人窦翔的供述与辩解：在晶鑫宾馆赌博房间，其看到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蒋林、占文、胡晓明、刘坤鑫，占文说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欠张家攀钱不还，之后蒋林问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何时还钱，他说过几天，蒋林就动手打他了，打的过程中占文、胡晓明、刘坤鑫和窦翔都动手了。 （5）被告人曾磊的供述与辩解：蒋林让其和王磊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要过2次钱，都没要上。有次，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被蒋林带到晶鑫宾馆，当时张家攀、蒋林、占文、刘坤鑫、太郎、曹某、王磊、周东和曾磊都在，其与曹某、王磊在过道没进去，他们在房间把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头打烂了。之后蒋林让其与曹某、王磊带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去另一个房间看着，在过道时，我们三人都打了他几下，之后我们三人守了2天，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趁我们睡着跑了。 （6）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曾磊找一个民族人要过2次钱都没要上。听曾磊说有天他在菜巴扎碰见那个我们要2次钱的人，他把欠钱的人带回晶鑫宾馆，蒋林和占文他们打了欠钱的人，曾磊和曹某还守了欠钱的人一晚上，后来那个人跑了，占文踢了曹某一脚。 三、被告人张家攀、占文、蒋林、刘坤鑫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年初，吾在某阿图什市晶鑫宾馆被告人张家攀组织的赌场赌博，向被告人张家攀借款0.63万元，吾某未在被告人张家攀限定的期间内归还借款。2013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家攀带着被告人占文、蒋林将吾某带到晶鑫宾馆房间，逼迫吾某还款，被告人刘坤鑫也在场。几小时后，被告人占文、蒋林离开，被告人张家攀安排其他人员将吾某拘禁在晶鑫宾馆超过十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阿某（吾某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凌晨，嫂子朱某打电话说二哥被绑架在晶鑫宾馆，其和三哥热某。到宾馆后几个汉族人说二哥借钱不还，不让见人，三哥和他们老大一直商量到天亮才把二哥从宾馆放出来，听二哥说是下午七八点关在宾馆的，关了十几个小时。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下午19时左右，其接到丈夫吾某的电话，说他欠别人钱，被关在晶鑫宾馆房间里。其去后看见丈夫被一群人关着，自己害怕晚上带着女儿回了自己家，要账的人跟着还威胁说要带走女儿，其带着女儿在邻居家待了几小时，跟着的人接了电话后说可以回自己家了。之后其带着女儿去了婆婆家，告知了事情的原委，婆婆告诉了小叔子阿某，他们联系后还清了钱，第二天上午12点左右丈夫回到婆婆家。 2．辨认照片 （1）2019年8月8日，经阿某辨认，把吾某关在宾馆的是被告人胡晓明、蒋林。 （2）2019年7月3日，经朱某辨认，其在晶鑫宾馆看见的人有被告人胡晓明、蒋林、刘坤鑫、阿斯哈尔沙依拉。 3．辨认笔录 （1）2019年2月28日、7月2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吾某辨认，将其关起来的人是被告人张家攀、占文、刘坤鑫、蒋林、胡晓明，蒋林还对其进行威胁，努尔汗努尔江、阿加洪叶尔肯是看守的人。 （2）2019年3月30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辨认，吾某是欠张家攀钱被关在宾馆的人。 4．被害人吾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其在晶鑫宾馆张家攀组织的赌场内赌博，两次向张家攀借款0.63万元，实际书写0.7万元的借条。其未在张家攀限定的期限还款，张家攀的两个手下将其开的单位的车抢走，其从县上回来后借了0.5万元还给张家攀的手下，把车拿回来。半个月后，张家攀来要钱，妻子朱某还了0.2万元。2013年5月6、7日的一天下午8点左右，张家攀到其家说要把孩子带走，妻子电话告知了此事。张家攀开车带了两个人到州体育馆将其带到了晶鑫宾馆的房间，张家攀与手下拿走其手机，说不还钱就不让回家，让一个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人看着。次日上午12时其被弟弟热某和阿某接出来。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占文的供述与辩解：吾某是49号车的司机，他先后借了张家攀0.7万元，只拿到0.63万元，他没及时还钱，张家攀让其与胡晓明去团委找他，但没找到人。次日晚上八点下班之后，张家攀带其与胡晓明去他家把他带到了晶鑫宾馆，张家攀说还钱了才能离开。待了四个小时后，其与胡晓明离开了，张家攀安排了北疆来的两个民族青年在宾馆看着吾某。第二天中午，其到晶鑫宾馆时未见着吾某。 （2）被告人蒋林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5月，张家攀带其和占文去找吾某要钱，把他带到晶鑫宾馆。后来其在宾馆房间看到49号车司机，当时宾馆还有替张家攀收账的4个少数民族。之后张家攀说过他在关押49号车司机时，家属把他带走。 （3）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的供述与辩解：有一次差不多晚上七八点左右，苏某让其与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到一个房间看住一个给领导开车的柯尔克孜族男子。大概半小时后其回了房间，海拉提阿德里别克一个人在看，他一晚上未回房间。天快亮时，柯尔克孜族男子家人来宾馆和张家攀吵架，之后这个人就被家人带了回去。 （4）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其找49号车司机要过2次钱都没要上。有天下午49号车司机开车来找张家攀，在宾馆张家攀和他商量，其看到49号车司机将车钥匙给张家攀，当时有蒋林、占文。张家攀让我们都出去，后来张家攀给占文、蒋林说司机给钱了。其当晚22点就回家了，司机有没有被关不清楚。 四、被告人张家攀、占文敲诈勒索的事实 （一）2013年5月，被害人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因在被告人张家攀组织的赌博场所搅局被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殴打，之后被告人张家攀逼迫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赔偿损失，被告人占文帮忙书写欠款凭证，被害人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被告人占文书写的4万元欠款凭证上签字。事后，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到晶鑫宾馆给被告人张家攀2万元，被告人占文在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在晶鑫宾馆赌博时，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说张家攀抽头太多，张家攀打了他，逼他写欠条，居马拜克托合塔尔从来没借张家攀的钱。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说他在晶鑫宾馆因说张家攀抽水太厉害，被张家攀他们打了一顿还写了4万元的借条。其与居马拜克托合塔尔一起去晶鑫宾馆还了2万元，当时张家攀和占文在，占文收的钱。 2．被害人居马拜克托合塔尔的陈述：因在张家攀组织的赌博场所说抽水太厉害，被张家攀、占文、蒋林等人殴打，后张家攀逼其写了4万元的借条。第一次自己到晶鑫宾馆给张家攀还了2万元，第二次与马某一起到晶鑫宾馆给张家攀还了2万元。 3．辨认笔录 2019年2月9日、11月15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辨认，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是在晶鑫宾馆参与打人的人。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有次在晶鑫宾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阿拉法特抽水时用维语说抽水太厉害，苏某就打了他一耳光。之后苏某让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赔偿损失，因苏某欠其钱未还，苏某让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将4万元的欠条写在张家攀名下。后来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找张某，张某打电话给苏某说情让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还2万元。后来居马拜克托合塔尔给苏某2万元，苏某将2万元给了其。 （2）被告人占文的供述与辩解：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说赌场抽水厉害搅了场子，其与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周东一起在宾馆过道打了他。打完之后，张家攀让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赔偿损失，逼他在其写好的4万元欠条上签字，后来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和马某在晶鑫宾馆给张家攀送了2万元，张家攀让其拿出欠条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的面撕掉了。 （3）被告人蒋林的供述与辩解：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喝酒后到赌局，他用民语说到别的地方打牌，张家攀的赌局太黑，抽水太多，打牌人走了。后张家攀指使蒋林、占文、周东、胡晓明、苏某、阿拉法特在宾馆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打完后张家攀和苏某把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带走了，十几分钟后他们又回来了，张家攀和苏某让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占文写的4万元欠条上签字。十几天后，其听居马拜克托合塔尔的弟弟说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把2万元现金给了张家攀。 （4）被告人胡晓明的供述与辩解：在晶鑫宾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输了钱，他说我们抽水太厉害，不玩了，张家攀把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叫到楼道，张家攀打了他，其和占文、蒋林、阿拉法特、窦翔、苏某，还有一个伊犁来的哈萨克族人打了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哈萨克族人和带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来赌场的人把他带到车上，后来又带了上来，张家攀逼着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写了一张借条，具体数额多少不记得。 （5）被告人刘坤鑫的供述与辩解：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时其与张家攀、占文、蒋林、胡晓明、太郎在场，当时其接电话离开了未动手。后来听说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打了欠条。 （二）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张家攀在克州卫生局家属院附近找到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要求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在其写好的8.5万元借条上签字。2017年7月左右，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通过朋友说情，在博格拉公司被告人张家攀的办公室给被告人张家攀归还了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陈述：2016年12月，张家攀和他的一个朋友到克州卫生局家属院找其，其被带到张家攀的车上，因害怕在张家攀写好的8.5万元借条上签字。2017年7、8月份，其找张某帮忙给张家攀说情，最后在博格拉步行街给张家攀还了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边防大队的一个领导让其找张家攀帮他的朋友说情，之后，其与张家攀沟通征得同意后，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带着钱到菜巴扎给张家攀还了3万元，张家攀把欠条还给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 （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阿图什市边防大队队长，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到单位找其借钱，当时没钱就没借。2017年2月27日晚，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再次到其单位借钱，他详细说了情况，给其看了借条，说是张家攀把他的门牙打掉了，还威胁要把他带到北山坡埋掉，把他关起来，其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借条拍了照，提出带他去报案，他不愿意便离开了。 3．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借苏某4万元，借条写在其名下，其多次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要钱，后来他不接电话，见人就跑。有次苏某在街上碰到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他还不上钱写了8.5万元的欠条。后来，阿不力克木库尔班通过朋友找张某说情，最后张某带着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和边防大队的朋友一起到博格拉公司其办公室还了3万元，其将8.5万元的借条还给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 五、被告人张家攀诈骗的事实 （一）2013年3月11日，廖某与时任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被告人张家攀签订认购书，以单价每平方米2200元购买博格拉商业步行街住宅××室），同年3月2日公司已将该房屋销售给阿达来提达毛拉，2013年7月3日，吐尔孙阿依买买提与公司就该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认购书为格式条款，认购书中一次性付款处为机打，内容为“2013年1月6日前乙方付清余款……”。2013年4月26日，廖某向被告人张家攀支付7万元，被告人张家攀出具收条并在认购书右上角备注“单价按0.2万元计算”。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张家攀收取廖某3万元，并出具收条。2015年6月17日，廖某再次给被告人张家攀支付9万元，廖某同日购买一台价值0.6万元（已退）的壁挂炉，被告人张家攀出具收条，同时给廖某一套2-301室（现编号为1号楼二单元301室）的钥匙。廖某看房后要求被告人张家攀换房，同年10月30日后，被告人张家攀先后带廖某看了房号合同编号为3-201（现编号为1号楼三单元204室）、3-401（现编号为3号楼二单元403室）、4号楼三单元501室的房屋。 2016年，廖某找被告人张家攀退款，被告人张家攀同意退款。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张家攀给廖某书写字据，承诺于次日解决廖某的款项以及房屋事宜。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张家攀先后给廖某退还6.5万元，尚有12.5万元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博格拉物业公司人员，在张家攀任销售部经理期间，接到他电话让拿物业钥匙开过几个房屋的门，当时廖某和张家攀都在。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2012年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博格拉公司销售部负责人张家攀。2013年3月，其想买博格拉步行街的住宅，找张家攀购买了高层3-201室，每平方米2200元，并签订认购书（认购书上的章子是签前盖好的）。同年4月26日，给张家攀付了7万元现金，张家攀出具收条，在认购书上签字。张家攀说是公司内部价，没法出正式合同，房屋是公司给他个人的，所有手续办好了再给正式合同。2015年房屋建好，同年3月24日，张家攀要走3万元购房款，其要求他出正式合同，他还是推脱。同年6月17日，其交给张家攀9万元房款和0.6万元壁挂炉款，张家攀没有出具房款票据，他说等老板依明江回来所有手续办好给其一套钥匙。其拿上钥匙看认购书中的房屋，打开房门看客厅没有窗户，便联系张家攀，他说可以优惠，其带装修师傅看了也说不好，便要求张家攀换房。之后张家攀带着物业的一个人和其看了一套四楼的房屋，其同意，要钥匙时张家攀说10月30日才能交工。后来10月30日其找张家攀要钥匙时他说已经卖了，又带其看了一套五楼的房屋。2016年，其认为五楼的房屋不好，想换地方买，就找张家攀退钱，张家攀答应了，但是说没钱，只能一点一点地退，前后给其退了6.1万元，还有13.5万元（提供记账记录是12.5万元）没有退，一直拖到2018年9月20日张家攀被警察带走。 3．书证 （1）2018年11月10日，阿图什市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在购房者中未查询到廖某的购房信息。 （2）认购书，证实：2013年3月11日，廖某与被告人张家攀签订认购书购买博格拉商业步行街住宅3-201室、单价2200元每平方米、定金7万元；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家攀在认购书右上角备注“单价按0.2万元计算”，并亲笔签名。 （3）收条3张，证实：被告人张家攀分别于2013年4月26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6月17日收取廖某7万元、3万元、9万元，合计19万元。 （4）欠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家攀于2018年5月2日给廖某出具18.5万元欠条，并承诺次日解决廖某款项和房屋的事。 （5）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275904），证实：博格拉商业步行街1栋二单元301号房于2018年7月6日出售给麦麦提阿卜迪米提。 （6）博格拉商业步行街楼宇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259411）、收款收据，证实：库尔班阿不都热依木江于2013年10月8日与阿图什市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博格拉商业步行街3栋二单元403号房，并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库尔班阿不都热依木支付全部房款。 （7）博格拉商业步行街楼宇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162375）、阿图什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房优惠审批表、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7月1日，亚生江买买提与阿图什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博格拉商业步行街房屋，经公司审批房屋单价从2850元优惠至2700元，并于2016年4月6日就4栋三单元501号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情况。 （8）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162079）、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3月2日，阿达来提达毛拉与阿图什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博格拉商业步行街住宅3-204号房屋，同日交纳8.52万元房款；2013年7月3日，吐尔孙阿依买买提与阿图什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博格拉步行街住宅××栋房。 4．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1月19日下午18时10分至18时30分左右，经廖某指认，张家攀带其看过的××街（客厅无窗户）、三单元204室、3号楼二单元403室、4号楼501室房屋，廖某持有1号楼二单元301室钥匙，但不能打开房门。 5．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与廖某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她独自一人带个女儿，在私企做会计。2013年其任博格拉房地产公司销售部经理，她找其买房。与廖某签订的认购书中明确了单价、房屋面积、总价款、定金数额，3-401是指1栋三单元401室。其未给廖某在公司备案是因为借的廖某的钱，其告知了廖某原因，她也同意。其个人无权给廖某200元每平方米的优惠，但可以跟公司申请，但未向公司申请。是向廖某借钱，写收条是廖某要求的，2017年其给廖某还了壁挂炉的0.6万元，自己没有能力解决廖某房屋的事。截至目前还了部分钱，还欠廖某12.5万元。期间，其带廖某去看了1栋3-401的房，将钥匙给了她。 （二）2017年10月底，博格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因酒后驾驶摩托车被公安机关查获，机动车驾驶证（驾照）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家攀称能帮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不被拘留，还能拿回被扣押的驾照，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处骗走人民币0.5万元。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家攀给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妻子退还了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8日，与朋友喝酒后驾驶摩托车被交警大队查处。两三天后，其找张家攀帮忙，张家攀让其准备0.5万元，他找人摆平，可以保住驾照，不被拘留。两天后其与张家攀在人民广场博格拉公司见面，给了张家攀0.5万元，在场的有阿曼吐尔吐尔地、阿西木江萨吾提、孜比布拉。同年10月其被拘留，驾照被吊销，之后被法院判处拘役2个月。 2．证人证言 （1）证人阿某3的证言，证实：老公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在2017年10月酒驾被交警队查获，第二天他上班回来后说张家攀知道了此事，表示可以帮他拿回驾照，但是要0.5万元，他把钱给了张家攀。几天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被拘留，拘留回来后他去问张家攀何时能拿回驾照，张家攀说没问题。直到2018年3月21日，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被带走，才感觉张家攀在骗人，其找张家攀退钱，2018年9月，张家攀通过微信给其转0.1万元。 （2）证人阿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给其打电话，之后其到广场博格拉楼前，看见阿力木江萨吾提、孜比布拉和张家攀在聊天。之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给了张家攀0.5万元，并给张家攀说让他花钱保住他的驾照，张家攀说放心一定摆平，之后张家攀开车离开了。 （3）证人阿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系博格拉房地产公司的安保人员。2017年，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喝酒驾驶摩托车被交警查获，他找张家攀帮忙，张家攀要了0.5万元说找人摆平，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在人民广场的停车场给了张家攀0.5万元。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0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2个月，并处罚金0.4万元。 4．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下半年，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和阿某5、阿某4到博格拉A座楼下找其，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说他因酒驾摩托车被交警查到，驾照被扣了，让其想办法帮忙拿回来，给了0.5万元放在其车副驾驶位上。几天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拘留出来后又找其帮忙，其表示没有办法，给他退钱。一段时间后，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被判刑。2018年7、8月份，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爱人退了0.1万元。 六、被告人张家攀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8年2月1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家攀酒后驾驶×××号风神轿车，行驶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站时，被喀什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经喀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测，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喀）公（刑）鉴（物）字［2018］106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号车驾驶员张家攀的静脉血内检出0.2％的酒精含量成分（检出200mg／100ml的酒精含量成分，属于醉酒驾驶）。被告人张家攀于2018年2月19日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喀什市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以及被告人张家攀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家攀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无驾驶资格。 （3）提取醉酒驾车嫌疑人血样登记表、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家攀被现场查获以及在医院抽血检查的情况。 2．喀什市公安局（喀）公（刑）鉴（物）字［2018］10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张家攀的静脉血内检出酒精含量为200mg／100ml。 3．被告人张家攀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12日0时许，其在阿图什市幸福小区门口饭店吃饭期间喝了两瓶红酒。02时许，驾驶妻子曾萍所有的×××出发前往喀什市，行驶至库曲湾检查站时被警察拦下。 除上述指控各事实的证据外，还有下列书证： 1．常口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将本案列为刑事案件，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有自首情节； 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被临时羁押的事实。 2018年10月25日，阿图什市公安局以被告人张家攀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9年1月16日，以被告人张家攀涉嫌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同年2月至4月，各被告人相继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家攀与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曾磊、王磊、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依法认定为恶势力。 （一）被告人张家攀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24.2万元，抽头渔利2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赌博罪。 被告人张家攀因参赌人员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搅局，对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进行殴打后逼迫其在4万元欠款凭证上签字，事后获取2万元现金，以及2016年无故要求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在8.5万元欠条上签字，事后获取3万元现金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家攀敲诈勒索的既遂金额为5万元，未遂金额为7.5万元。 被告人张家攀为索要赌债，多次指使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刘坤鑫、窦翔、曾磊、王磊殴打、拘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进行；为讨要工程介绍费，指使被告人刘坤鑫、曾磊、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等人多次到顾某111家中滋扰，严重影响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顾某111的正常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家攀为索要赌债，指使被告人占文、蒋林、刘坤鑫将参赌人员吾某拘禁在晶鑫宾馆房间，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张家攀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张家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廖某19万元、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0.5万元，数额巨大，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家攀在立案侦查前，退还廖某6.5万元、退还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0.1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指控金额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家攀诈骗邱向阳9.35万元、刘杰2万元、胡国胜6.7万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张家攀违反法律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家攀酒后在高速公路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从重处罚的情形，鉴于被告人张家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应当以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张家攀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占文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占文在聚众赌博期间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并在被告人张家攀逼迫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赔偿损失，在欠款凭证上签字时，积极帮忙书写凭证，其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共犯论处。被告人占文为索要赌债，多次参与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占文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于2013年5月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应以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蒋林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蒋林在聚众赌博期间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多次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林为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于2013年5月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应当以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对被告人占文、蒋林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追诉时效五年，被告人占文、蒋林赌博行为结束时间为2013年10月，公安机关对团伙成员被告人张家攀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8年10月，在追诉期内，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占文、蒋林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胡晓明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胡晓明聚众赌博期间参与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赌博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被告人胡晓明参与赌博的时间为2013年5至6月，已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时效。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胡晓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晓明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五）被告人刘坤鑫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在赌博期间参与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多次参与殴打、恐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以及索要债务在他人家吃住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坤鑫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追诉时效为五年，被告人刘坤鑫参与被告人张家攀团伙时间为2013年8月前，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时效已过，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坤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坤鑫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六）被告人窦翔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被告人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窦翔在赌博期间，为索要赌债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窦翔系初犯、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七）被告人曾磊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团伙成员被告人蒋林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曾磊在赌博期间，多次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讨要赌债，并殴打、拘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磊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八）被告人王磊明知被告人张家攀聚众赌博，仍接受团伙成员被告人蒋林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王磊多次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讨要赌债、参与殴打的行为是被告人张家攀等人寻衅滋事罪的帮助犯，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磊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窦翔、曾磊、王磊实施赌博行为在2013年8月以前，本案对团伙成员被告人张家攀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8年10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赌博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追诉时效已过，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窦翔、曾磊、王磊的刑事责任。 （九）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受苏某指使到阿图什市讨要债务，与被告人张家攀等人入住在晶鑫宾馆。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先后两次分别带领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到顾某111家替张家攀讨要工程介绍费，严重影响了顾某111的正常生活，是被告人张家攀寻衅滋事罪的帮助犯，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公诉机关定性予以纠正。结合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行为、情节、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家攀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占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蒋林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四、被告人刘坤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胡晓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窦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曾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王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阿斯哈尔沙依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被告人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三、追缴被告人张家攀赌资24.2万元；十四、责令被告人张家攀退赔受害人廖某损失12.5万元、退赔被害人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损失0.4万元、退赔被害人居马拜克托合塔尔损失2万元、退赔阿不力克木库尔班损失3万元。 上诉人张家攀上诉称，对一审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关于赌博罪和非法拘禁罪均已过法定5年的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对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实真相与判决不符。对寻衅滋事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作出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占文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赌博结束时间认定错误，实际上已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实效，不应当追究赌博罪的刑事责任。对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没有对吾某殴打、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只是和他在一起待了3、4个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已过了五年的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殴打居马拜克拖合塔尔主观上没有索要钱财的故意，之后也不存在索要钱财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没有多次参与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只参与一次但没有动手，从情节上应当从轻从宽处理。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蒋林上诉及其辩护人田霄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赌博罪和非法拘禁罪不服，蒋林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赌博和非法拘禁的追诉时效已经过了五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攀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抽头渔利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对居马拜克托合塔尔进行殴打后逼迫其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事后获取现金，以及无故要求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在8.5万元欠条上签字，事后获取3万元现金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索要赌债，多次指使手下殴打、拘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又为讨要工程介绍费，指使他人多次到顾某111家中滋扰，严重影响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顾某111的正常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要赌债，指使手下将参赌人员吾某拘禁在晶鑫宾馆房间，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廖某、斯拉木江阿布都热依木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违反法律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一审法院以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张家攀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占文接受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其在聚众赌博期间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帮助张家攀逼迫居马拜克托合塔尔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其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共犯论处；为索要赌债，多次参与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限制吾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以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占文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蒋林接受张家攀的安排、指使，在赌博场所提供服务，应当以赌博罪共犯论处；其在聚众赌博期间多次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以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原审被告人蒋林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晓明赌博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认定其聚众赌博期间参与殴打居马拜克托合塔尔、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胡晓明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坤鑫赌博、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认定其多次参与殴打他人以及索要债务在他人家中吃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刘坤鑫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窦翔赌博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为索要赌债殴打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磊赌博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其多次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讨要赌债，并殴打、拘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磊赌博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多次找阿不力克木库尔班讨要赌债、参与殴打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先后两次分别带领原审被告人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到顾某111家中替张家攀讨要工程介绍费，严重影响了顾某111的正常生活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阿加洪叶尔肯、努尔汗努尔江、阿斯哈尔沙依拉、海拉提阿德里别克的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家攀、占文、蒋林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张家攀上诉理由不成立 1、关于上诉人张家攀上诉称，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张家攀聚众赌博的行为持续到2013年10月，非法拘禁罪的时间为2013年5月，张家攀在2018年10月被立案侦查，故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时效五年未过。张家攀在2018年2月12日又犯危险驾驶罪，其赌博罪、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时效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5年，两罪的追诉时效仍然未过。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家攀上诉称，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认定事实不清、事实真相与判决书判决不相符的上诉意见。经查，张家攀敲诈勒索居马别克托合塔尔、阿不力克木库尔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人张家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张家攀上诉称，顾某111、阿不力克木欠款是事实存在的，并非主观故意犯罪，对寻衅滋事罪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家攀为索要赌债，多次指使原审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等人殴打、拘禁阿不力克木库尔班；为讨要工程介绍费指使被告人刘坤鑫、曾磊、阿加洪叶尔肯等人多次到顾某111家中滋扰，严重影响了阿不力克木库尔班、顾某111的正常生活。原审被告人张家攀均不符合《刑法》第十七条至二十四条、二十七条至二十九条、六十三条、六十八条等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规定。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主观恶性强，不具有自首立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等从轻、减轻情节。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占文上诉理由不成立 1、关于上诉人占文上诉称，参加赌博时间为2013年4月至8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5日以张家攀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占文因赌博一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根据两高两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中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时，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充分运用《刑法》总则关于共同犯罪和犯罪集团的规定，依法从严惩处。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张家攀一案的发、破案经过中写明了“犯罪嫌疑人张家攀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由克州扫黑办转办至我局”，公安机关对此案的认定为涉恶团伙案件，而并不能以之后侦查的具体定罪的罪名立案时间来看追诉时效，应从对团伙成员张家攀立案侦查的时间即2018年10月来认定追诉时效，故占文的赌博罪未过追诉时效。且占文关于参与赌博时间供述一直稳定，在公安侦查阶段、检察阶段及一审庭审过程中都是供述其参与赌博的时间为2013年4月至10月。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占文上诉称，参加非法拘禁的时间是2013年5月，已过追诉时效；只是和吾不拉音一起待了3、4个小时，并未对其限制人身自由，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他的行为的上诉意见。如前所述，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原审被告人占文在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其非法拘禁罪的时效应从2013年10月起算，立案侦查时间为2018年10月，故未过诉讼时效；占文系以张家攀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该团伙对被害人吾某实施的非法拘禁罪为共同犯罪。根据《指导意见》之规定：黑恶势力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占文对其参与非法拘禁吾某的犯罪事实也是供认不讳的，并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占文上诉称，只是殴打居马别克，没有帮忙书写欠款凭证，对欠款凭证的金额也不清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占文、蒋林、胡晓明、窦翔的供述及被害人居马别克托合塔尔陈述，均能证实占文殴打并逼迫居马别克写下4万元借条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占文供述称：因居马别克不会写，其帮助居马别克写4万元条子的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占文上诉称，没有殴打阿不力克木，还劝阻其他被告人不要殴打阿不力克木，从情节上应该从宽处理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占文、蒋林的供述与被害人阿布力克木库尔班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占文多次参与张家攀等人殴打阿布力克木的事实。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占文上诉称，该案不应该作为恶势力团伙的上诉意见。根据《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在相关法律文书中的犯罪事实认定部分，可使用“恶势力”等表述加以描述。张家攀等十二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蒋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理由不成立 1、关于上诉人蒋林上诉及辩护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认定的赌博的具体时间为2013年3月至8月，8月赌博的行为就结束了。认定蒋林赌博罪时间为2013年10月的证据不足。蒋林在赌场服务的时间是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中旬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帕某、艾某和提、苏某、被害人阿布力克木库尔班、原审被告人蒋林的供述，均能证实蒋林犯赌博罪的行为持续到了2013年10月。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蒋林也供述称：在赌场待到了2013年10月。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蒋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蒋林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该罪已经过追诉时效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原审被告人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其非法拘禁罪的时效应从2013年10月起算，立案侦查时间为2018年10月，故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攀、占文、蒋林的上诉事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霆 审 判 员 库西塔尔 托合提 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赛买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   扬 书 记 员 王   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