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军，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珍（郑红军之妻），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和阳路343号。 法定代表人：张丹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谦，女，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涛，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红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克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珍，被上诉人玛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谦、杜世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红军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部分维修费2000元，并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三倍赔偿17022元，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郑红军与玛克公司所签《协议书》为玛克公司胁迫下所签。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提车，被上诉人违反三天维修完毕，且维修费用无须垫付承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的鲁Ｂ×××××车锁在维修屋内拒不让上诉人验车。被上诉人坚称只有缴纳维修费后才让提车。此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及其妻子非法拘禁一天，且两次报警、出警两次，被上诉人无视警察调解，迫使上诉人签署《协议书》，并强行让上诉人支付2000元维修费才让上诉人提车，因夜黑上诉人无法验车。2019年2月1日上午8点上诉人发现车辆存在维修质量问题，2019年2月6日晚，发现大灯存在严重质量瑕疵。2月26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二次维修仍被强行扣车索要维修费。事后上诉人向多部门投诉维权，相关部门均在检查维修车辆后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门换灯服务，被上诉人拒不执行，且被上诉人三次上门威胁，有监控、证人作证。2019年2月28日上午10点，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其员工承认存在维修质量质疑，并承诺上门维修，但一直未实施，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维修车辆存在根本违约，未按承诺更换原厂前照大灯及雾灯，以劣质三无产品替代，导致维修车辆左右前照灯光昏暗，晚上行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前照灯起泡、外观变色严重，存在线路连电打火可能，有被上诉人承认前照灯质量瑕疵，同意上门更换的微信聊天记录、前照灯晚上照明视频、前照灯照片、《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明确载明左前照灯（前大灯左、前雾灯左），右前照灯（前大灯右）更换价格分别为648元、126元和648元等证据在案佐证。被上诉人未按保险公司定损标准进行维修，以修代换，诈骗维修费，存在欺诈行为。定损过程不透明，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拆检定损到场合理请求。汽车交付后，经青岛铭车博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核查，被上诉人存在发动机罩、前保险杠下导流管、前保险村内衬等多处以修代换零部件，金额合计1395元，占换件总金额4874元的30%，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明确载明换件件数20，换件金额4374元在案佐证。三、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本案中上诉人的车有6项配件项目以维修方式处理或未更换，涉及金额1395元，以及工时费1434元，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且被上诉人隐瞒以修代换的事实，构成欺诈。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三倍赔偿的情形，因此，应当退还上诉人的维修费用，并进行三倍赔偿。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书》为被上诉人胁迫下所签，非上诉人真实意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玛克公司辩称，出现事故后保险公司定损金额是5674元，玛克公司作为修理方根据定损情况进行更换和维修，保险公司会将保险费打入被保险人账户，被保险人在车辆维修后到玛克公司进行验车提车。上诉人委托玛克公司维修车辆，维修结束后对车辆维修质量没有异议，但当天上诉人仅支付了2000元维修款，承诺剩余的维修费在2019年3月11日支付，因上诉人说写字不方便，让玛克公司打印后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提车当天进行了验车，被上诉人没有胁迫上诉人，也没有上门要挟过，只是跟上诉人沟通后续费用支付的问题。 郑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玛克公司退还郑红军支付的部分维修费2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玛克公司向郑红军支付维修费三倍赔偿17022元（5674元*3倍=17022元）；3.请求依法判令玛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红军所有的鲁Ｂ×××××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到玛克公司进行维修。玛克公司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鲁Ｂ×××××号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对该车进行了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共计5674元。郑红军已支付玛克公司维修费2000元。2019年1月31日，郑红军与玛克公司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我是鲁Ｂ×××××车主郑红军，在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用5674元，已付2000元，剩余3674元，将在3月11日前全部付清，对本次维修无异议”，郑红军签字捺印。郑红军称该协议系玛克公司逼迫所写，但郑红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3674元郑红军未付，玛克公司于2019年4月9日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鲁0214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用3674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郑红军不服提起上诉。经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02民终9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郑红军主张玛克公司退还郑红军支付的部分维修费2000元并由玛克公司向郑红军支付维修费三倍赔偿17022元，但在2019年1月31日，郑红军与玛克公司达成的“协议”中，郑红军在该“协议”中表明“对本次维修无异议”。郑红军称该“协议”系玛克公司逼迫所写，但郑红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郑红军欠玛克公司维修费另一案件已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均认定事实存在，应当予以给付，故郑红军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郑红军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郑红军的主张不予支持，郑红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红军对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由郑红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郑红军提交如下证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证明：郑红军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其支付保险赔付款1121.7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保险赔付事宜不清楚。 郑红军向本院申请调取提车时报警的记录，以证明其被胁迫。对此是否准许，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二、玛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估损单、机动车辆估损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收据（赔款通知书）各1份，证明：2019年1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由郑红军承担30%责任，交通事故的另一责任方承担70%的责任，另一责任方的保险公司已就涉案车辆鲁Ｂ×××××于2019年1月29日进行估损，修理费总金额为5674元，并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了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2571.8元的商业险，计算方式为（定损金额5674-交强险2000）×70%。涉案车辆的维修费责任对方的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赔付完毕。 郑红军对此拒绝质证，并坚称从未收到交通事故责任相对方的保险赔付款，对此玛克汽车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交通事故责任相对方向郑红军或其妻子王秀珍支付保险赔付款的证据以证明郑红军已收到两方保险公司赔付的全额汽车修理费5674元，郑红军应当向玛克公司支付车辆修理费。经本院向郑红军释明，如郑红军对证据不予质证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须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后郑红军对该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即便责任相对方将保险费支付给了郑红军，亦不应向玛克公司支付修理费，对于玛克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赔付记录没有意见。本院对玛克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玛克公司调取证据申请依法予以准许。 本院根据玛克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责任相对方的银行转款记录，显示：责任相对方分别于2019年3月3日中午12:12、2019年3月5日上午10:50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王秀珍在农村信用社62×××08账户转款2000元、2571.8元。郑红军质证称，无异议，收到了该两笔款项。玛克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郑红军与王秀珍系夫妻关系。 2019年1月26日8:40郑红军所有的鲁Ｂ×××××号（2015上汽大众朗行两厢1.6L手自一体）机动车与案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案外人对此负70%责任，郑红军所有的机动车负30%责任。双方均向各自保险公司报案后，上诉人到玛克公司进行维修。 2019年1月29日案外人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郑红军鲁Ｂ×××××号车进行了估损，出具了《机动车辆估损单》，定损信息显示：修理费总金额为5674元。 2019年2月28日郑红军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定损金额：5674元； 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其被保险人即案外人赔付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赔付款2571.8元（（5674-2000）×70%），后案外人分别于2019年3月3日中午12:12、2019年3月5日上午10:50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郑红军的妻子王秀珍在农村信用社62×××08账户转款2000元、2571.8元。2019年3月13日郑红军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郑红军在农业银行62×××75账户赔款1102.2元（（5674-2000）×30%）。至此，郑红军已收到两方保险公司赔付的全部5674元修理费。 郑红军在庭审中坚称只收到其保险公司赔付的1102.2元保险费，未收到案外人向其支付的维修费，后在本院反复释明的情况下，又称即便案外人向其支付了保险费，也不应向玛克公司支付修理费。 二、郑红军于2019年1月31日到玛克公司提车，向玛克公司出具“……维修费5674元，已付2000元，剩余3674元，将在3月11日前全部付清，对本次维修无异议”的书面协议一份，但对于该份协议的出具过程双方各执一词。郑红军主张玛克公司违约，违反其承诺三天之内修好，且不用郑红军垫付修理费，由保险公司直接向玛克公司支付的约定，上述协议系受玛克公司胁迫在未验车的情况下而出具，在此期间报警两次，玛克公司对于当日报警两次无异议，但主张当日郑红军验车后想不支付维修费直接把车提走，双方产生争执因此报警。经公安机关协调，郑红军当天支付了2000元维修费，对剩余的维修费出具了上述协议后，提车离开。 王秀珍与玛克公司工作人员（以下简称“玛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日早上王秀珍发送左大灯照片；玛克：年后吧年后过来给处理处理行了；王秀珍：发送蹭漆一处照片；玛克：漆没干透，可能装牌的时候碰了一下，到年后一块给处理行了，这都没事儿。王秀珍：好。王秀珍：你看是不是里面有个地方漏油；玛克：地上有没有？王秀珍：就是看着油很新鲜，大概是漏油；玛克：关键是你这个前头也没有有油的场儿；2月6日晚王秀珍发送关于灯的视频；2月14日玛克：姐，咱还没回来吗？王秀珍：没有，过了十五；玛克：好吧，尽快吧；2月20日早上玛克：姐，咱什么时候去处理？2月28日上午10:04玛克：姐，你看看哪天有空儿吧，到时候过去给你换灯行吧，上你家换。王秀珍：你哪天有空过来换行了，但得质量好，给我修好，修不好的话钱甭想了，修好后拿过来发票，保险公司拿出钱来，我就直接给你。保险公司定损的，不是让你胡拆吧。玛克：好好好，到时候去之前跟你说声。王秀珍：换灯得给我换好的，要不然让4S店换，扣1400块钱。 对此二审庭审中郑红军主张提车第二天发现车辆前面中间的网和油漆都没有处理好，2月6日发现左车灯没有亮光，但是右车灯还是很亮，2月26日再次到维修公司要求对车灯进行检查，工作人员不给看拆灯换灯的过程，也不给我换灯，只是让交钱，上诉人没有办法就开车离开了。2月26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给王秀珍发微信称要到店里换灯，现在灯泡已经变形，灯壳已经发黄，后期向315及12345市长热线举报过，被上诉人也没有给换灯，怀疑维修前右大灯是没有坏的，左灯也是亮的，但是被上诉人把好的灯都给换走了，装了一个坏的灯，质量也不合格，是三无产品，要求对方提供质量合格证、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 一审期间郑红军提交《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带询价单）》一份，主张系车辆交付后其单方自行委托其他修理厂（青岛铭车博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核查，存在多处以修代换零部件，合计1395元，并自行在保险公司零部件清单中后手写备注了数个“未换”，具体为：前保险杠内衬27.00、前保险杠下导流板117.00、发动机罩1170.00、发动机罩铰链（右）27.00、发动机罩铰链（左）27.00、空气滤清器进气管27.00、前大灯（左）648.00、前雾灯（左）126.00。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玛克公司为郑红军维修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玛克公司与郑红军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修理合同，但郑红军实际到玛克公司要求对其车辆进行修理，玛克公司实际为郑红军修理了车辆，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车辆修理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玛克公司在另案中向郑红军主张剩余3674元的修理费，另案生效判决已支持玛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对于郑红军主张的维修质量问题释明郑红军可另案主张，即本案。 郑红军主张玛克公司在另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中所载明的“对本次维修无异议”系受胁迫所写，且维修质量存在问题，存在以修代换情况，金额合计为1395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对于郑红军主张的2019年1月31日进行过报警，玛克公司并无异议，因此郑红军调取报警记录的申请并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但玛克公司对报警原因抗辩称系因郑红军不支付任何修理费就提车，双方发生争执而报警，经公安部门协调，郑红军才支付了2000元修理费，余款出具了协议书，而郑红军则称玛克公司承诺三天之内修好、郑红军不用垫支维修费，玛克公司提车时要求郑红军垫支修理费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郑红军与玛克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郑红军所主张的玛克公司承诺三天之内修好、郑红军不用垫支维修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则郑红军应当在玛克公司向其交付工作成果时，也即提车时向玛克公司支付相应的修理费。但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个纠纷案件来看，郑红军认可系经由公安部门协调，其当天才支付了2000元修理费，而对于剩余的修理费郑红军亦并未如约支付，玛克公司亦是通过诉讼方式向郑红军进行了主张。且通过本案的审理，郑红军在已经收到了车辆的全部定损修理费5674元后，却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违反诚信原则，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因此，玛克公司在郑红军提车当天未支付修理费的情况下系依法行使留置权，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进行报警，且公安机关对此亦未作立案处理，故郑红军主张其出具协议书系受胁迫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郑红军在交接车辆时负有验收的义务，应当及时对车辆维修成果进行验收，其在对维修质量无异议的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但同时本院亦注意到，郑红军的妻子王秀珍在提车次日即向玛克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对车辆的左前灯以及油漆提出异议，系在合理的期间对修理质量提出了异议，玛克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对此进行了回复，承诺年后进行处理，但至今更换、处理未果，郑红军提交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中载明前大灯648元（左），未有油漆相应的价款，结合工时费等的相关费用，本院依法酌定上述合计1000元由玛克公司予以返还。 至于微信中涉及的漏油问题，玛克公司未予确认；对于郑红军提交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中载明的其他事项以及本案中主张的右大灯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郑红军主张其委托其他修理厂进行的核查系其单方自行委托，且前已述及，车辆于2019年1月31日已交接，即便存在后续事宜，郑红军亦无法证明系玛克公司修理质量存在问题。结合郑红军在收到全额保险赔付款5674元后在法庭作虚假陈述的情由，对于郑红军主张的其他维修质量问题以及玛克公司存在欺诈，要求玛克公司返还全部修理费并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郑红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郑红军修理费1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郑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上诉人郑红军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玛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上诉人郑红军负担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