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春，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圣琪辰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圣琪辰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6号院5号楼6层1单元606。法定代表人：杨丽，经理。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杨喜春、杨丽，原审第三人北京圣琪辰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琪辰熙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被上诉人杨喜春、杨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圣琪辰熙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3年9月5日的协议中李伟支付给杨喜春、杨丽的612701.5元款项系李伟垫付的财产。本案中，以李伟名义出借的200万元本金属于圣琪辰熙公司的经营所得，但为了公司经营方便而直接由杨丽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配。2013年9月5日李伟因与杨丽经营公司产生矛盾，要提前退股，就以出借的200万元本金为总额，扣除李伟自己的初始投资1395500元和其他费用，将其中的612701.5元交付给杨丽。由于在2013年9月5日退股清算时，200万元的借贷本金并未到期，李伟当时并未实际持有200万元资产。但当时李伟与杨丽无法进行共同经营公司，李伟就先行进行清算，提前用自己的资金垫付612701.5元支付给杨喜春、杨丽。李伟在实际收到借贷本金后,以为其与杨丽已经清算完毕，就没有将原本属于公司的200万元本金退还给杨丽。之后杨丽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李伟要求将借贷本金中的107.5万元返还，法院支持了杨丽的诉讼请求。至此，杨丽、杨喜春总共拿走了1930609.5元及利息。由于杨丽隐瞒事实真相,恶意提起虚假诉讼,致使法院将原本属于公司的200万元财产误判为个人财产。导致杨丽、杨喜春恶意侵占了公司巨额财产，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由于李伟最终并未实际占有200万元资金，李伟原本计划以自有资金612701.5元支付给杨丽、杨喜春提前与公司200万元财产进行清算从而退出公司的目的不能实现。如若支持杨喜春、杨丽拒绝返还612701.5元的行为，对李伟显失公平。2.2013年9月5日的财产处置协议属于股东决议性质，该决议内容约定股东单方退股，属于抽逃出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司股东为李伟和杨丽二人，公司由杨丽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2013年9月5日，李伟作出退股清算的决定后，由于杨丽已委托杨喜春负责处理，所以李伟通知了杨喜春，并将清算款转账给杨喜春。事后杨丽和圣琪辰熙公司都对李伟的退股清算行为予以认可。因此2013年9月5日的协议内容系经过公司全体股东和公司的同意，属于公司股东会的决议。2013年9月5日的决议已经明确将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剥离出公司，归属于股东个人所有，上述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应当判定2013年9月5日的决议属于无效的股东决议。3.2013年9月5日的财产分配协议，未经合法清算，侵犯了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李伟应当先通过公司解散程序，成立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并通知债权人。在缴清税款、清偿完公司债务后，公司财产如有剩余，才能分配给股东。但是李伟与杨丽未经公司解散，未成立清算组，未通知债权人，未缴清税款，未清偿公司债务，直接将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即使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其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不能直接认定该份协议合法有效。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一般性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喜春、杨丽辩称，不同意李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伟在多个诉讼中陈述不一致，不当得利案中李伟称案涉款项为个人款项，本案中又主张为公司款项。李伟自行清算退股的行为合法有效，李伟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圣琪辰熙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9月5日的财产分配协议无效；2.杨喜春、杨丽返还612702元及利息（以61270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杨喜春、杨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琪辰熙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股东为李伟与杨丽，各持股50％，杨丽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喜春与杨丽系父女关系。2013年9月5日李伟向杨喜春发送微信，内容为“总资本200万元，我初始投资1395500元，还去杨丽秦皇岛投资34000元后，还剩1361500元，7月份的杂项开支798.5元都是我出的她也没有给我，还有8月份的理财所得25000元，她也给我扣下来了没给，所以我的钱是1361500＋798.5＋25000=1387298.5元，剩下2000000-1387298.5=612701.5元我会转给杨丽”，杨喜春回复“李伟，到时候把钱转到我的卡上”。2013年9月11日李伟向杨喜春转账612702元；杨喜春及杨丽均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李伟主张“2013年9月5日财产分配协议”无效的理由如下：李伟的清算没有按照公司法的程序进行，属于自行清算，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关于李伟与杨丽之间的诉讼情况，查明如下：一、2015年杨丽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伟不当得利纠纷，主张被告返还10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月26日朝阳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伟返还杨丽10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7.5万为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已生效。二、2017年李伟至一审法院起诉杨丽及杨喜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杨丽、杨喜春返还不当得利利益61270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1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伟以清算没有按照公司法的程序进行、属于自行清算、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为由，请求确认2013年9月5日的其编写的微信内容无效并主张返还612702元及相应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圣琪辰熙公司股东为李伟与杨丽，李伟于2013年9月5日提出的协议内容获得杨喜春认可，后经公司另一股东杨丽的追认；李伟与杨丽通过微信确认的内容系双方对经营公司期间收益与投入的结算，该行为与公司法规定的清算非同一概念及程序。涉案2013年9月5日的微信记录系李伟与杨丽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具备无效事由，故李伟请求确认2013年9月5日的财产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伟主张杨丽、杨喜春返还612702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伟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银行对账单，证明圣琪辰熙公司成立时李伟、杨丽二人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2.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杨丽将公司经营款存入个人银行账户使用，杨丽将公司财产200万元给李伟用于对外放贷理财；3.2013年3月3日的QQ聊天记录，证明杨丽个人账户入账的款项为公司销售汽车款项；4.招商银行对账单，证明2013年3月7日，杨丽向李伟转账425000元；5.2013年3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龙将车款440000元转给李伟；6.2013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至2013年3月8日，杨丽已向李伟转账150万元；7.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7日的微信和QQ聊天记录，证明杨丽收到公司经营收入100万元后，告诉李伟要做一个200万元的单子，即理财借贷。杨丽、杨春喜认可上述证据1、2、4的真实性，对证据3、5、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杨丽、杨春喜主张案涉款项为公司财产，李伟已经自行结算，杨丽作为股东收取款项合理，即便返还也应当由公司主张，返还给公司，公司已经解散，双方应进行清算解决。经审查本院认为，李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二审的争议焦点，即2013年9月5日李伟向杨春喜所发微信内容的效力问题，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3年9月5日李伟向杨春喜所发微信内容，系李伟与杨丽作为圣琪辰熙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财产在股东内部所进行的分配，其效力限定于李伟与杨丽二人之间，该分配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首先，李伟上诉称其支付给杨丽的款项是其个人垫付，该主张与分配内容本身是否有效无关联性。其次，李伟上诉称分配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应当指出，在圣琪辰熙公司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下，公司财产应首先用于清偿债权。但案涉微信内容，是圣琪辰熙公司股东对双方投入和分配的结算，并不当然产生相关财产归股东个人所有的结论。对于股东内部协商一致的分配比例，不应认定无效。再次，李伟上诉称案涉微信内容实际为圣琪辰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主张决议无效，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不涉及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李伟在一审中亦未提出相关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8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