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会军，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敏，男，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由桃源县架桥镇翰林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海清，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兵，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宏宇，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理，男，199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琴，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发强，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从化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剑，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锋，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汪漠，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因与被上诉人吴丽琴、祁发强、原审被告汪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丽琴、祁发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1、3、4、5组证据均为反诉案证据，而反诉案已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证据认定错误。2、《桃源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主体不当，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与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争议焦点一存在前后矛盾，在事实部分已认定文会军系代表受让方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曾理、戴宏宇、张志兵在协议上签字，但在争议焦点一中又以文会军签名时未取得汪漠授权，现汪漠不认可文会军代表其签名，该合同对汪漠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将汪漠排除在外，与事实认定存在明显不符。三、一审判决对于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也没有准确适用法律。1、在2018年1月18日之前，桃源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建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00元，股东吴丽琴、祁发强分别持有40%、60%的股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公司章程规定，吴丽琴、祁发强的权益与义务是按份之债，基于此，吴丽琴、祁发强在起诉时没有按照股份比例提出明确请求，一审判决在未查清该基本事实，也未适用相应法律的情况下，将转让款笼统判给吴丽琴、祁发强是错误的。2、2018年1月28日，股东吴丽琴、祁发强将各自所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转让价款200000元已经支付，在当日有吴丽琴、祁发强签名的《股东会决议》中，已对股本结构进行了调整，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的股份分别为55%、15%、30%，受让人是按股份比例承继并进行公司化运作，而一审判决文会军等五人共同支付余下转让款及违约金，该判决内容与与客观事实不符，判项明显错误。3、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吴丽琴、祁发强申请追加被告错误，一审法院对此亦未进行审查。4、一审判决在争议焦点一中将汪漠排除在责任承担之外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的相关规定亦明显不当。四、一审判决对于公司财产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确定涉案合同有效错误。1、吴丽琴、祁发强作为转让人，对于协议书第一条转让标的中的公司财产负有举证义务，在吴丽琴、祁发强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吴丽琴、祁发强明知采矿许可证已被抵押贷款，在抵押权未消灭的情况下，仍将采矿许可证作价转让，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况且，吴丽琴、祁发强将采矿许可证作价3800000元进行转让，其实质是倒卖牟利，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欣荣建材公司在2017年因未经许可被林业局行政处罚，责令将改变用途的4.5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地恢复原状，并缴纳罚款222000元，吴丽琴、祁发强在转让前，故意隐瞒该重大事项，采取欺诈方式与买受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所形成的直接后果是矿山根本无法开采，签订《转让协议书》所要达到的采矿目的也根本无法实现，该《转让协议书》应自始无效。吴丽琴、祁发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并无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1、3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不予采信，对第4、5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已作撤诉处理的反诉证据，在判决文书认证部分发表认证意见，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且前述证据均未作为判决的依据，按撤诉处理的裁定书中也没有引用上述证据。2、《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多次协商后所签订，协议首部名称与尾部的签名未对应虽存在瑕疵，但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此均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否认吴丽琴、祁发强是合同的相对人身份，且依据协议内容，可以确定转让标的是公司的股权及对应财产，吴丽琴、祁发强作为公司股权的所有人，具有当然的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并无矛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汪漠是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据此将汪漠排除在责任承担之外，如果二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或推定汪漠也是合同主体，则二审法院可以依法直接进行改判。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款5300000元，包括了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对应的全部公司财产，工商档案中《股权转让协议》注明的转让价款200000元，是为了将注册资金为200000元所对应的股权，从原股东吴丽琴、祁发强名下进行变更登记，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目的，客观上股权受让人也没有支付200000元对价给吴丽琴、祁发强的事实，且与受让人已实际支付200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相矛盾，因此，工商档案中的《股东会决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根本就不是双方基于《转让协议书》所签订的《补充协议》。2、《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是以文会军为代表与转让方所签订，受让方内部股权比例如何分配，转让协议无相对应的合同约定，转让方吴丽琴、祁发强也无须清楚，吴丽琴、祁发强是基于2018年1月18日的转让协议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约定债权，该债权包括了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价款，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系基于股权及资产转让而形成的债务清偿义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按份之债的规定，一审判决合同相对人共同支付转让款、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判决查清了转让财产的基本事实，确认《转让协议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1、就协议标的所涉财产，双方已经现场移交清楚，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分期支付转让价款2000000元之前，均未对财产数量提出异议，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诉称“一审判决对公司财产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与本案事实不符。2、从《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欣荣建材公司将采矿许可证抵押给银行贷款的事实，转让方已明确告知了受让方；另外，采矿许可证的所有权人属于欣荣建材公司这一事实并未发生改变，采矿许可证作为贷款抵押财产并未转让，因股权转让行为引起财产管理权的变化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在股权转让发生后，吴丽琴、祁发强将财产权利凭证采矿许可证等公司财产，转交给公司继任股东管理，是正常的财产管理权的交接，并非倒卖牟利，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3、桃源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给欣荣建材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之前，已发函征求了相关职能部门的意见，其所确认的采矿范围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如果开采地点属于国家生态林范围，那么批准采矿许可的行政机关则不可能将该地点划入采矿许可证核准的采矿范围，至于行政处罚则是因欣荣建材公司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开山采石所致，并未体现采矿范围是否是国家公益林范畴，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称受欺诈签订协议，《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4、本案所涉协议是公司股权及财产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是取得公司股权及相应财产权利，是否能够正常开采，不是合同的直接目的，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以此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漠述称，《转让协议书》存在很多瑕疵，采矿许可证也不能倒卖牟利，吴丽琴、祁发强隐瞒了矿山不能开采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后对本案依法判决。吴丽琴、祁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支付股权转让款3300000元；2、判决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支付违约金772500元（500000元转让款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142500元，2800000元转让款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63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吴丽琴、祁发强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支付违约金970500元（500000元转让款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172500元，2800000元转让款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7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荣建材公司系2014年1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吴丽琴、祁发强。2018年1月18日，吴丽琴、祁发强（甲方）与文会军（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各股东在欣荣建材公司的股权以及公司财产（明细详见附表）。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大写）伍佰叁拾万元整（5300000元）的价格将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款分三期给付。①签订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伍拾万元；②甲、乙双方在手续变更完成且账、物交接完毕后，乙方正式接管进场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大写）贰佰万元整；③桃源县农村商业银行2800000元银行贷款，由甲方于2018年6月1日前过户给乙方，如过户给乙方不成，则乙方立即支付2800000元现金给甲方偿还贷款。……。四、资产移交及权证变更。1、2018年1月23日起，甲乙双方将公司财产与生产有关的采矿资料、押金单据、爆炸作业合同、每年应付山田租赁户账册等交登记造册，甲方保证上述资产移交前甲方应付款项已付清。2、乙方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行政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同时，甲方将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等交给乙方。3、甲方于2018年2月19日前必须停止生产经营，并将公司财产、场地及场地上碎石依现状移交给乙方。4、在本次资产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六、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应支付的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吴丽琴、祁发强作为转让方，文会军代表受让方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曾理、戴宏宇、张志兵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文会军等按约向吴丽琴、祁发强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500000元，吴丽琴、祁发强向欧阳海清移交了公司的相关印鉴、执照、财产。2018年1月28日，吴丽琴、祁发强与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在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欣荣建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文会军等向吴丽琴、祁发强支付了转让款1500000元。2018年3月1日，欣荣建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曾理、戴宏宇。2019年5月9日，欧阳海清将其所有的欣荣建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周福建，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现欣荣建材公司的股东为文会军、周福建、汪漠、曾理、戴宏宇。另查明，吴丽琴于2017年11月28日在湖南桃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江支行贷款2800000元，该笔贷款至今尚在吴丽琴名下。文会军等代替吴丽琴支付了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的银行贷款利息275000元。再查明，欣荣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制灰用石灰石露天开采、加工、销售，稀有金属回收、利用，销售煤矸石、碎石、块石、沙、沙卵石；矿石咨询服务；建筑劳务分包。（以上项目国家法律法规、国务院规定须审批许可的，在审批许可后方可经营）。2015年6月25日，桃源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欣荣建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地址为湖南省桃源县观音寺镇姚家坪村，矿区面积为0.0093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后经顺延至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二、涉案合同的效力；三、文会军等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文会军陈述其代表欧阳海清、汪漠、曾理、张志兵、戴宏宇与祁发强、吴丽琴签署《转让协议书》，欧阳海清、曾理、张志兵、戴宏宇予以认可，对此应予确认。文会军签名时未取得汪漠授权，现汪漠不认可文会军代表其签名，该协议对汪漠不发生效力，故应确定案涉转让协议系祁发强、吴丽琴与文会军、欧阳海清、曾理、张志兵、戴宏宇所签订。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无上述情形，故案涉协议有效。文会军等认为公司证照不齐、不能采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系在相关单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现已完成变更登记，即使如文会军等人所称采矿为合同目的，因股权转让登记完成是在欣荣建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期满后能否延期不是合同双方约定的调整内容，故对文会军等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欧阳海清认为其股权已经转让，不属于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否转让不影响其作为合同相对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于欧阳海清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相对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吴丽琴、祁发强已依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公司财产、印章的交接，履行完毕相关合同义务。文会军等仅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剩余转让款3300000元（500000元＋2800000元）未支付，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吴丽琴、祁发强要求文会军、欧阳海清、曾理、张志兵、戴宏宇支付转让款3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就迟延履行约定了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规定，文会军、欧阳海清、曾理、张志兵、戴宏宇还应按约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办理交接手续，第二笔转让款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付清，故500000元转让款的违约金为174500元（按照0.5‰／日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2800000元转让款的违约金为809200元（按照0.5‰／日的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均高于吴丽琴、祁发强主张的172500元、798000元，故应以吴丽琴、祁发强主张的金额为准。综上所述，对吴丽琴、祁发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文会军、欧阳海清、汪漠、曾理、戴宏宇、张志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遂据此判决：一、文会军、欧阳海清、曾理、戴宏宇、张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发强、吴丽琴转让款3300000元及违约金970500元（含已支付的275000元，可直接汇入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050168****09168168）。二、驳回祁发强、吴丽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文会军、欧阳海清、曾理、戴宏宇、张志兵负担。二审期间，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1、《桃源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两份，分别为2013年12月16日公司设立时的章程及2015年10月20日股权转让后的修订章程，拟证明股东吴丽琴、祁发强的股权为按份持有，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在2018年1月28日转让公司股权时，二人所形成的权益与义务应为按份之债；2、桃源县林业局作出桃林林行决字［2017］第0030号行政处罚决定时的立案、处罚、执行等材料一组，拟证明欣荣建材公司因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情况下违法采石被举报，并被桃源县林业局给予行政处罚，且至今剩余罚款仍未缴纳，公益林地也未恢复原状，还证明吴丽琴、祁发强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对公司的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但二人故意隐瞒事实，欺诈受让人签订协议，吴丽琴、祁发强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所涉协议应为无效协议；3、采矿权他项权证一份，拟证明吴丽琴、祁发强将欣荣建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在2017年11月28日进行了抵押贷款，抵押权人为湖南桃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质证，吴丽琴、祁发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了转让标的除公司股权外还有公司财产，公司财产包括了多方面的资产，以股权为按份之债就推定合同之债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吴丽琴、祁发强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不能说就构成欺诈，也不能以此证明吴丽琴、祁发强隐瞒了事实，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作为买受人在决定购买公司前应当尽到调查义务，因其自身原因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责任应自行承担，并不能因此认定案涉协议无效，也不能认定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转让协议书》中对此已有明确体现，公司股权及对应资产的转让并不等于就是采矿权的转让，采矿许可证虽已设立抵押，但采矿权人仍然是欣荣建材公司。汪漠质证对于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提交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提交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证据1虽证实吴丽琴、祁发强在欣荣建材公司的股权为按份持有，但《转让协议书》中已约定转让标的为各股东的股权及公司财产，并未明确原股东各自应当享有的转让款金额，且吴丽琴、祁发强是以欣荣建材公司名义，将公司股权、财产整体转让，如何分配转让款是吴丽琴、祁发强作为转让方内部处理问题，与受让方并无直接关系，也不能以此说明吴丽琴、祁发强所享有的债权是按份债权，对于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虽证实欣荣建材公司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山采石出售，并被林业部门予以行政处罚，但鉴于《转让协议书》中对于采矿事宜并无具体约定，且欣荣建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系职能部门依职权审核后所颁发，所确定的采矿范围并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能因此说明吴丽琴、祁发强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也不能据此认定协议无效，对于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证据3所证实的采矿许可证被抵押贷款的事实在《转让协议书》中虽未直接写明，但相关条款对此亦有体现，受让人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应当是明知的，采矿许可证被设定抵押贷款并不影响欣荣建材公司采矿权的依法行使。本院二审查明，自2016年12月下旬以来，欣荣建材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桃源县观音寺镇姚家坪村桃子溪“小儿湾”地段开山采石出售，桃源县林业局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桃林林行决字［2017］第0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欣荣建材公司在三个月内将改变用途的4.5亩灌木林地及9.1亩无立木林地恢复原状，并罚款人民币272000元。欣荣建材公司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仅缴纳了50000元罚款，剩余罚款未予缴纳，灌木林地及无立木林地也未恢复原状。还查明，2018年1月18日，吴丽琴、祁发强以欣荣建材公司名义与文会军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在协议落款处，吴丽琴、祁发强以转让方（甲方）名义签名捺印，文会军代表受让方（乙方）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名义签名捺印。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各方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争议焦点之二是《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认；争议焦点之三是签订案涉协议时文会军是否取得了汪漠的授权，该协议对汪漠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争议焦点之四是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并未对《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主体和吴丽琴、祁发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且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所转让的标的为各股东在欣荣建材公司的股权及公司财产，吴丽琴、祁发强作为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依据协议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人具有当然的原告主体资格。《转让协议书》虽是文会军个人以受让方的名义签订，但其陈述系代表欧阳海清、汪漠、张志兵、戴宏宇、曾理所签订，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了协议相对方的主体，并依据吴丽琴、祁发强的申请追加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本案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有效与否，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来进行审查。首先，欣荣建材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理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山采石出售，并被林业部门给予行政处罚，但鉴于《转让协议书》中对于采矿事宜并无具体约定，且欣荣建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系职能部门依职权审核后所颁发，所确定的采矿范围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能因此说明吴丽琴、祁发强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协议的签订损害了国家利益。其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为原股东的股权及公司财产，采矿许可证的权属并未发生变动，采矿权人仍属于欣荣建材公司，吴丽琴、祁发强将采矿许可证等公司财产转交给公司继任股东管理，是正常的财产管理权的交接，该行为并非倒卖牟利，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以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采矿许可证被抵押贷款的事实在《转让协议书》中虽未直接写明，但相关条款对此亦有体现，协议中约定湖南桃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800000元贷款过户给受让方，如过户不成则由受让方支付2800000元现金给出让方偿还贷款，采矿许可证作为贷款抵押财产并未转让，因股权转让行为引起财产管理权的变化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案涉《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确认《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至于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上诉所提因证照不齐不能采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吴丽琴、祁发强实际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欣荣建材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等，履行了出让方的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汪漠不认可文会军代表其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且事后也未追认，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汪漠是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认定案涉协议对汪漠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虽就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争议焦点存在矛盾为由认为将汪漠排除在责任承担之外与事实不符，但其未将汪漠列为被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也只是要求本案驳回吴丽琴、祁发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审宣判之后吴丽琴、祁发强亦未就汪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提出上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前述说理分析，认定签订案涉协议时文会军并未取得汪漠的授权，案涉协议对汪漠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汪漠在受让方内部承担责任。关于焦点四，案涉《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吴丽琴、祁发强依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欣荣建材公司相关证照、股权的变更登记，交接了包括矿山碎石等在内的公司财产、印章及相关账册，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文会军等受让人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对于余下转让款3300000元未按约支付，受让人应当依约承担给付责任，对于迟延履行的违约金，一审判决确认金额为9705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是以文会军为代表与转让方所签订，受让方内部股权如何分配，转让协议无相应约定，吴丽琴、祁发强是基于2018年1月18日的转让协议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约定债权，包括了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价款，并非单一的股权转让价款，文会军等受让人基于股权及资产转让而形成的债务为共同之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按份之债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合同相对人共同支付转让款并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处理恰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上诉还提出了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的问题，因在一审判决书中已载明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第1、3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不予采信，对第4、5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前述四组证据虽为反诉案所提交证据，但在裁判文书中作出效力认证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述证据均未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予以采信，故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上诉另提出了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争议焦点一存在矛盾，即“文会军是否代表汪漠在协议上签字”的问题，对此本院已在查明事实中予以了纠正，一审判决虽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文会军、欧阳海清、张志兵、戴宏宇、曾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南丙审 判 员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曾 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