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陆瑶，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萌琪，女，200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琪(杨某1之女)，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萌琪、杨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于美珍生前共同生活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仅仅出具相关照片及一些生活费、医疗费单据就认定被上诉人一家与于美珍共同生活，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宋立峻死亡后于美珍一直与宋志萍一家共同生活证据不足。事实上，于美珍生前并没有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二、关于对于美珍赡养义务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一家实际上并未对被继承人于美珍尽到全部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包括被继承人生前同事出具的书面陈述、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一家与于美珍的生活照片以及一些生活费、医疗费单据，单凭这些证据并不能直接表明被上诉人一家对被继承人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赡养义务。生前同事并未出庭作证，且陈述均系案外人的个人想法，不具有证明效力。生活照片及单据仅能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的片面，不能全面反映真实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家尽到了生养死葬的全部赡养义务十分牵强，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被上诉人尽到全部赡养义务的情况，被继承人的遗产仍然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法定继承且份额均等。三、一审应当考虑上诉人实际情况，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美珍的赡养义务，不能生硬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全部赡养义务，而被上诉人尽了全部赡养义务。于美珍去世时，上诉人才刚满18岁零3个月，其刚刚成年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还没有毕业，还在就读院校。在于美珍去世前，上诉人是未成年人并且在学校就读，并没有生活来源，其父亲早逝，没有能力对于美珍进行赡养。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上述规定，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那么法律规定是“可以多分”，并非“应当”，更非“全部”。此外，根据上诉人在于美珍去世前刚满18岁还在上学，没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也不是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形。所以，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一些照片，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与于美珍共同生活并且尽到了全部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充其量只能多分、不能全部继承遗产，上诉人不应当不分遗产。四、上诉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宋志勇于2007年4月23日车祸死亡，其死亡赔偿款共计32万元，当时上诉人才9岁。宋志勇的死亡赔偿金在全部支付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动支付给于美珍13万元，上诉人事实上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何况上诉人当时是9岁，直至于美珍去世时才刚刚满18岁。因此，一审判决未能考虑上诉人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并且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尽到了全部赡养义务，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不分于美珍遗产，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有失公平。 杨某2、杨某1共同辩称，宋志勇生前有赌博恶习，欠很多外债，常年不回家，与于美珍关系很不好。于美珍多次表示儿子宋志勇不孝顺，对儿子宋志勇非常不满。宋某1自其父母2005年离婚便随母亲杨玲一起生活，此后与于美珍没有任何来往!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回来看过一眼!没送过一次东西!没寄过一分钱!于美珍去世后，在告知宋某1的情况下，宋某1却拒绝参加葬礼。在于美珍去世后随即主张分割于美珍的财产!该行为遭到左邻右舍及于美珍生前好友的一致谴责，宋志萍被气得久病不起。宋某1及其母亲杨玲的品德和做法令人发指!宋某1作为于美珍孙女未尽到晚辈的孝道，对于美珍从未有丝毫精神及物质关怀。宋某1作为于美珍的唯一孙女，在其父亲已去世情况下，作为晚辈生前未尽一分孝，与我国倡导的母慈子孝传统美德相违背。因此，不应参与于美珍的遗产分割。于美珍自配偶宋立峻1999年去世后，一直与女儿宋志萍一家共同生活。于美珍生活费、医疗费支出都是由女儿宋志萍承担，生病住院由一家人陪护。而且，于美珍及宋立峻有两处房屋，生前约定将太平镇8号12户已给儿子宋志勇，人民路28号x号楼x单元x户是留给女儿宋志萍。之后该房被拆迁安置在青岛市市北区户，宋志勇因交通事故去世所得死亡赔偿金35万余元，也被宋某1取走。2006年宋志萍被认定工伤伤残八级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2016年宋志萍生前患有语言残疾二级且有多种疾病。于美珍晚年患有多种疾病，因生病多次住院。期间，于美珍与宋志萍一家共同生活，杨某1为老人送医陪床，杨某2虽然未成年，但是为老人陪床、送饭、跑前跑后，宋志萍一家对于美珍尽了全部赡养义务。宋志萍一家为于美珍的起居、送医问药，支出大额医疗费，仅2016年于美珍住院16天就花费医疗费68361元，这还不包括之前的费用，于美珍去世后，宋志萍一家承担了所有丧葬费用。宋志萍一家为了于美珍举债生活，通过银行贷款、向朋友借款、向慈善协会申请救助等方式来维持生活及还债。宋志萍也因操劳过度，在于美珍去世后不久也离开了人世。综上，宋志萍一家对于美珍尽了全部赡养义务，而宋某1及其父亲宋志勇有扶养条件却未尽赡养义务，一审判决宋某1不分于美珍的遗产，将于美珍的遗产判归被上诉人杨某2及杨某1继承，既符合于美珍的生前意愿，也符合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也是正能量的体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于美珍的遗产，包括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及存款120010元，以及上述房屋租金20000元，共计14001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于美珍系原告祖母，于2016年11月9日死亡，其配偶宋立峻于1999年9月30日死亡，女儿宋志萍于2018年7月13日死亡，儿子宋志勇于2007年10月18日死亡，本应由宋志勇继承的部分遗产应由其女儿即被继承人的孙女宋某1代位继承。现被继承人的所有遗产均被被告占为己有。房屋被租赁，一年租金2万元；被继承人生前留有存款120010元。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于美珍与其配偶宋立峻育有子女二人，即宋志勇、宋志萍。宋志勇与杨玲结婚后于1998年8月8日生一女宋某1，2005年3月25日宋志勇与杨玲离婚，婚生女宋某1随母亲杨玲一起生活。宋志萍与杨某1结婚后于2000年4月23日生一女杨某2。宋立峻于1999年9月30日死亡，宋志勇于2007年10月18日死亡，于美珍于2016年11月9日死亡，宋志萍于2018年7月13日死亡。2．宋立峻死亡后，于美珍一直与宋志萍一家共同生活。3．被继承人于美珍名下有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65220号）一处，房屋面积为60.8平方米，系在于美珍与宋立峻在婚内于1998年12月24日与青岛市房产管理局签订买卖合同购买。4．于美珍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815472（与尾号为929452银行账户实为同一账户）的银行账户至2019年7月3日余额为61545.74元；中信银行尾号61×××17的银行账户至2016年11月9日余额为3.85元，至2019年7月6日余额为58115.21元。5．于美珍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680的银行账户中曾有20000元存款于2017年5月25日被取出，截止2017年5月25日余额为37.5元；尾号9463的银行账户中至2016年11月9日余额为7.86元，2017年5月12日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存入了21802.47元、2017年11月10日取走21800元，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43.51元。6.于美珍最后一次住院的青岛市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载明：个人负担22249.55元；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处提供的结算单据载明2016年10月24日现金交款3000元、2016年10月31日现金交款10000元、2016年11月2日银联卡交款5000元、2017年2月7日现金结算10000元、现金结算3000元、银联卡结算5000元。7.于美珍丧葬事宜由被告一家操办，并花去丧葬费2223元、寿衣1880元、穿衣1600元、抬运300元，宋立峻骨灰寄存每年120元共20年合计2400元。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主要有：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涉案房屋现在的租户荣晓岩、邻居王增香的调查笔录两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杨某1以于美珍、宋志萍的名义与他人订立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租金为10000元，房屋押金1600元整。租户荣晓岩将租金支付给了被告杨某1。宋某2作为原、被告的亲属认为房屋和存款应当平均分配。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中落款处的出租人写的是于美珍和宋志萍，合同出租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显然该两人已经去世，无法证明该房屋实际是出租状态，更不能证明租金由被告侵占。调查笔录是由原告单方制作，而且被调查人荣晓岩明确提出是2017年10月15日开始居住，显然是在被继承人于美珍去世之后，该租金也不属于遗产。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该当事人没有出庭进行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在其陈述内容中提及杨玲将宋志勇的死亡赔偿款32万元减去丧葬费后，给于美珍13万元，其他均由杨玲领取。也提及宋志勇有赌博的恶习，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吻合，可以证明宋志勇因赌博常年欠债，对于美珍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财产。被告提交被继承人于美珍生前同事孙桂珍、丁秀琴、孙秀云、郑汉华出具的证明四份、被告代理人李淑贤与丁秀琴、孙桂珍通话录音二份。代理人李淑贤与于美珍老同事于景珍通话录音一份，宋志萍的残疾证、工伤认定书结论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被告一家与于美珍生活照片28张，被告一家为于美珍支出的生活费单据其中4张，于美珍住院病案二份、医疗费单据、医疗费用结算证明、骨灰寄存证一份、丧葬费单据，2017年、2018年宋志萍病例及医疗费单据、杨某2学生证一份、杨某130万元借款合同一份、杨某1向市北慈善协会申请救助一份。证明事项为被继承人于美珍与配偶宋立峻生前有二套公房，已约定儿女各一套，太平镇x号x户房产已给儿子宋志勇，涉案房产留给了女儿宋志萍。于美珍生前多次向同事表示将涉案房产及所有财产留给女儿宋志萍及外孙女杨某2。涉案房屋于1998年购买，当时宋志萍是同住人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该房屋实际为三人共有。宋志勇自2005年离婚后常年不回家、有赌博恶习，和于美珍关系不好；孙女宋某1自父母离婚后随母亲杨玲生活，从未探望、照料于美珍，甚至没有参加于美珍的葬礼，二人未尽赡养义务，属于依法不分或少分情形。于美珍一直由女儿宋志萍及外孙女杨某2照顾并共同生活，双方感情很好。被告一家尽了全部的赡养照料义务，包含生活起居、医疗费用支出，生病住院陪护、去世丧葬等，应分得全部于美珍的遗产。宋志萍自2006年因工受伤腰部被认定伤残八级，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4年以来被评定为语言残疾二级，自2017年以来一直生病住院，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经济来源。宋志萍生病住院花费大额医疗费用，欠下很多外债。杨某2正在上学，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二被告现生活特别困难，属于遗产分割予以照顾对象。2016年于美珍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68361元，属于于美珍生前债务，应从遗产中优先支付。于美珍因医疗抢救无效去世，丧葬事宜均是由被告一家操办，应由原告承担丧葬费用的一半即4201元。原告对于美珍同事的证明、通话录音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人所写的证明均是在2006年左右与于美珍交谈内容，至于美珍去世相隔10年时间，于美珍完全可以合法的形式立遗嘱对其遗产进行处分。该证明不属于口头遗嘱。录音证据并未经过案外人的同意，其内容也是案外人的单方理解，不能证明相关事实。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对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过户档案及宋志萍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买卖合同载明的购房人是于美珍及其配偶。该房屋应为于美珍和宋立俊的遗产。对宋志萍的残疾情况等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费用单据、丧葬费用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全面完全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状况。对医药费68361元有异议。对丧葬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被告一家承担和支付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若遗产与夫妻共有财产结合在一起的，应先将遗产从共有财产中分离出来，然后再予分割，于美珍名下市北区人民路28号x号楼x单元x户房产于1998年购买，是在于美珍与宋立峻婚姻存续期间，应属于于美珍与宋立峻的夫妻共同财产，宋立峻于1999年9月30日死亡，未留有遗嘱，因此属于宋立峻的50%房产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于美珍、宋志勇、宋志萍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各继承1/6份额。宋志勇于2007年10月18日死亡，未留有遗嘱，当时其已离婚，因此属于宋志勇的1/6份额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于美珍、宋某1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各继承原属于宋志勇的1/12份额。于美珍于2016年11月9日死亡时，涉案房屋中有3/4产权份额属于于美珍，同时于美珍名下银行存款账户有四：其一工商银行尾号815472（即尾号为929452银行账户）账户中至2019年7月3日余额为61545.74元；其二中信银行尾号61×××17账户中至2019年7月6日余额为58115.21元；其三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680的账号中曾有20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被取出，截止到2017年5月25日余额为37.5元；其四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63的账号中2017年5月12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转入21802.47元，2017年11月10日21800元被取出，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43.51元。因于美珍的银行卡等相关物品在于美珍死后，均由宋志萍及被告一家管理、支配，因此法院推定于美珍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二账户中在2017年5月25日与2017年11月10日被取走的合计41800元存款，系被继承人于美珍死亡之后由宋志萍及被告一家提取，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用于被继承人生前的花销，故该41800元存款及上述四账户中的存款余额119741.96元均应认定为于美珍的遗产。于美珍生前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宋某1作为宋志勇的代位继承人，与宋志萍同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遗产分割应充分考虑亲属与死者之间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以主要照顾和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补偿对死者生前照顾赡养较多的亲属并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酌情分割。考虑到宋志勇已去世多年，其代位继承人宋某1一直在父母离婚后随其母亲共同生活，均未能对于美珍尽赡养义务，而宋志萍、杨某1、杨某2一直与于美珍共同生活，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赡养义务，因此法院依法酌定，于美珍的遗产由宋志萍全部继承，于美珍的丧葬费用亦由宋志萍全部承担。被告主张医疗费作为生前债务在遗产中优先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于美珍生前的医疗费系由宋志萍及被告代为垫付，于美珍最后一次住院的医疗费也系于美珍生前预交、死后进行结算扣除，因此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宋志萍已于2018年7月13日死亡，上述于美珍建设银行账户中被取走的41800元现已无证据能够证明在宋志萍死亡时尚存在，因此法院无法予以处理，其应自继承于美珍和宋立峻的遗产即涉案房屋的11/12产权份额及上述四个银行账户中共计119741.96元存款应属宋志萍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2（11/24的产权份额及59870.98元存款）为杨某1的个人财产，另1/2为宋志萍的遗产，宋志萍也未留有遗嘱，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杨某1、杨某2各继承一半。也即杨某1应享有涉案房屋11/16(33/48)的产权份额及89806.47元存款，杨某2应继承涉案房屋11/48的产权份额及29935.49元存款。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被出租产生了租金收益20000元，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和调查笔录等证据，租赁合同上出租人为于美珍和宋志萍，但在该合同签订时，两人均已去世，由于涉案房屋在于美珍死后一直由被告一家实际占有支配，法院依法推定该房屋系由二被告进行出租的并获取租金收益。该租金应属于涉案房屋的孳息，应确认为遗产并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原告宋某1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合法继承人，有权按照其继承的产权份额比例分得涉案房屋的租金，因此而被告应当将原告应分得的涉案房屋租金1667元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65220号）由原告宋某1、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宋某1享有1/12的产权份额，被告杨某1享有11/16的产权份额，被告杨某2享有11/48的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于美珍名下的银行存款119741.96元，被告杨某1分得89806.47元，被告杨某2继承29935.49元;三、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宋某1房屋孳息1667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系宋志勇在车祸死亡，赔偿款共计32万元，收款人是于美珍和杨玲，其中13万元已经支付给了于美珍，也证明了上诉人也尽到了一部分的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内容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申请证人宋某2出庭作证称，于美珍生前自己在那块居住，多少号我不知道。宋志萍在于美珍生前时身体已经不好了，不能自理了，因为脑干出血，是于美珍照顾宋志萍。因为宋志萍不能自理，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于美珍去世，于美珍每个月给宋志萍生活费。于美珍住院的时候是我弟妹辛月华照顾于美珍，到于美珍快不行的时候通知的宋志萍，宋志萍才去的。拟证明宋志萍生前并未与于美珍进行长期共同生活，也未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说的都是假的，证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称因宋志萍不能自理，于美珍照顾宋志萍，一直持续到于美珍去世。从证人证言看，于美珍生前与宋志萍共同生活，因此，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主张的宋志萍生前并未与于美珍共同生活相矛盾。其次，证人对于美珍的实际居住地并不十分清楚，被上诉人也主张证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一家对被继承人于美珍是否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义务；二、上诉人应否分得于美珍的遗产。 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被继承人于美珍与其配偶宋立峻育有子女二人，即宋志勇、宋志萍。宋立峻于1999年9月30日死亡，宋志勇于2007年10月18日死亡，于美珍于2016年11月9日死亡。其中，宋志勇与杨玲结婚后于1998年8月8日生一女宋某1，2005年3月25日宋志勇与杨玲离婚，婚生女宋某1随母亲杨玲一起生活。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于美珍的生活照片、住院病历、住院缴费单据、殡葬单据等一系列证据看，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家与于美珍共同生活并对被继承人于美珍尽到生养死葬的全部义务，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宋某1主张于美珍生前并没有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及被上诉人一家并未对于美珍尽到全部赡养义务，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问题二。我国法律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赡养主要内容是指在现有经济和社会条件下，子女在经济上应为父母提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费用，在生活上、精神上、感情上对父母应尊敬、关心和照顾。由此可见，赡养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内容。本案中，于美珍生育宋志萍、宋志勇二人，宋志勇早于于美珍去世。宋志萍自2006年因工受伤被认定伤残八级，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4年以来被评定为语言残疾二级，因此，宋志萍没有能力照顾于美珍。宋某1作为宋志勇的代位继承人，于美珍晚年体弱多病，需要照顾。宋某1自其父母离婚后随母亲生活，在于美珍去世时已经成年，但是，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期间探望、照料过于美珍及参加于美珍葬礼的事实。鉴于宋某1对于美珍未能尽到应有的赡养义务，在于美珍晚年需要照顾时，最终由宋志萍、杨某1、杨某2一家人对于美珍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在充分考虑亲属与死者之间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以主要照顾和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补偿对死者生前照顾赡养较多的亲属并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于美珍的遗产由宋志萍全部继承，于美珍的丧葬费用亦由宋志萍全部承担，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不悖社会伦理道德，本院予以维持。宋某1主张应分得于美珍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上诉人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