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静，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义，男，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云，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系吴修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波，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芳，女，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原审第三人：聊城市茌平区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华鲁街796号。法定代表人：齐建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凯，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科员，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凤营，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海静因与被上诉人吴修义、徐玉芳及原审第三人聊城市茌平区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茌平房屋征收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海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移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赠与属于一种合同行为，吴海静请求确认赠与行为有效，实际就是请求确认赠与这一合同行为有效，即确认赠与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吴海静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2005年3月11日将沈尚翟村房产赠与吴海静行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系主张对法律事实的确认，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性质和基本要求，属于认定事实及定性错误。确认赠与行为有效与确认赠与合同有效二者并无本质区别。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但二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赠与法律关系，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且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赠与是被上诉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赠与行为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定性错误。二、审查基础关系或确认权属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该条明确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赠与关系发生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吴海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1.二被上诉人将案涉房产全部赠与给了吴海静，故吴海静第二项诉求明确主张“原位于(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茌集用(2005)第010152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及相应的拆迁利益归吴海静所有”，由于案涉房屋已经拆迁，吴海静主张案涉房产的相应拆迁利益归吴海静所有，明确是指全部的拆迁利益而非部分拆迁利益，该诉求是具体明确的。2.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确定，根据庭审查实案涉房屋拆迁序号为2-135，双方对2-135《沈尚翟村拆迁补偿计算表》真实性无异议，吴海静庭审中明确主张该拆迁补偿计算表的拆迁利益明确具体应归吴海静所有，吴海静的诉求是明确具体的。如一审法院认为其中部分项不属于吴海静享有情况下应采用驳回相应部分诉讼请求的方式处理。3.如双方基础赠与关系有效的前提下，案涉房屋产权归吴海静所有，吴海静才是回迁安置主体，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吴修义只是临时居住并不享有任何拆迁利益。吴海静诉求拆迁利益归其所有诉求是明确的。四、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未释明情况下，直接驳回起诉程序违法。吴修义辩称，1.吴修义于2012年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全院翻建，原赠与合同基础已不存在，案涉房屋拆迁权益应归吴修义所有。2.吴海静因出嫁原因早已不是原尚庄村村民，拆迁补偿相关权益中相关宅基地的补偿是对村集体组织成员的一项权益，因此吴海静无权主张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综上，虽然吴修义没有上诉，但认为原赠与房屋早已灭失，吴修义又个人进行了翻建，因此相关的拆迁权益补偿应归吴修义。徐玉芳辩称，同意吴海静的上诉意见。茌平房屋征收中心述称，吴海静与吴修义之间的个人纠纷，按照茌平县人民政府《茌平县2018年顺河片区、东隅片区、隅首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告》的规定，存在产权争议的，由双方当事人自行解决，征收实施单位不承担产权纠纷所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产权纠纷解决后，由合法所有人持法律文书到棚改指挥部签订协议。另外，《茌平县2018年顺河片区、东隅片区、隅首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告》确定该片区由征收实施单位茌平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按照公告和茌平房屋征收中心的职责范围，茌平房屋征收中心没有与吴海静、吴修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义务。吴海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2005年3月11日将沈尚翟村房产赠与吴海静行为合法有效。2.原位于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茌集用（2005）第010152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及相应的拆迁利益归吴海静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吴海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之诉应当限于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导致民事法律关系设立、变更和终止的原因，称为法律事实，法律事实分为两大类，即自然事实和人的行为。本案中二被告赠与给吴海静房产的行为就是一种法律事实。因此，吴海静关于确认二被告2005年3月11日将沈尚翟村房产赠与吴海静行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系主张对法律事实的确认，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性质和基本要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具体到本案，赠与合同才是民事法律关系，吴海静可以就赠与合同的效力提起确认之诉。关于吴海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吴海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具体说明要求分别确认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产权、相应的拆迁利益归吴海静所有，还是要求因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产权而应得到的拆迁利益归原告所有，也没有说明拆迁利益所包含类型、数额等具体内容，其诉讼请求不具体。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吴海静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事实行为是指行为人不具有设立、变更或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意图，但依照法律规定能引起民事法律后果的行为。赠与财产是赠与人与受赠人对于转移所有权的一致意思表示，属于法律行为。一审中，吴海静将第一项诉求表述为确认赠与行为有效，符合确认之诉的基本要求。吴海静的第二项诉求是确认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及相应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按照通常理解，该诉求是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产权、拆迁利益全部归其所有，至于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产权是否仍然存在，并不影响吴海静对其权利的主张；案涉土地上建筑物已经拆迁，其应得回迁面积及补偿金数额也已确定，即拆迁利益是固定的，一审认为该诉讼请求不具体，有所失当。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海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