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枫，男，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峰，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男，197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宸清，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枫因与上诉人张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张力向其清偿债务还款1346226.96元；2.张力向其支付两倍赔偿金2692453.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均是建立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书基础上的，而该判决书中将江阴市澄北沁园春雪酒楼（以下简称酒楼）、江阴市澄南沁园春雪茶楼（以下简称茶楼）、江阴市新雄狮电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脑城）收入支出进行指定分配不符合事实。其与张力合伙事项包括茶楼、酒楼和电脑城三个项目，该三个项目收入支出存在混淆，无法严格区分，但该判决却将相关收入和支出进行了毫无理由地划分，包括支付第三人陈涛的股权转让款2332683元中仅认定660842元为茶楼、酒楼的转让支出，与事实不符，给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划分设置了人为障碍，变相改变了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通过人为设定了投资总额进行了主观认定，擅自认定电脑城投资为300000元，茶楼、酒楼合计投资为2487441.4元，从而将其多支付的债务确定为多投入金额，擅自设定162441.4元为超出投资款。将部分权利义务放入了电脑城清算收支项目，枉顾合伙人投入或支出实际情况，变相改变了双方的投资比例，改变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判决仅仅是判决双方解除合伙，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于合伙体的经营情况也只是通过自行划设前提，但并未对合伙事项进行全面梳理和清理，也未形成明确的认定结论。因此，一审判决未认真审核具体事实，只是机械引用该判决设定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电脑城为有限公司，应按有限公司关于有限责任来认定，故电脑城不能在合伙责任中一起认定，只能通过清算来认定。其认为，电脑城虽为有限公司，仅仅是指公司股东对出资额法定注册资金的最低责任，并不代表不能超越注册资金进行投入或支出，实践中大部分公司也的确存在超过了注册资金股东仍大量继续投入的情形。而不能仅仅限定于电脑城投入为300000元。根据合股协议中的约定，合伙人之间约定合伙项目为酒楼、茶楼和电脑城，三个项目作为共同合伙体共同投入、共同支出，不存在明确具体划分哪个项目投入或支出，包括股权转让支出也是三个项目共同转让支出。一审判决将相关支出人为划分为酒楼、茶楼投入和支出，将大部分投入和支出划入电脑城，以电脑城为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为理由不纳入合伙项目的收支核算，并将合伙人主要的巨额投入支出划入电脑城不予处理，给合伙人依据合股协议在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的承担，设定了人为障碍。且合伙协议中也未约定三个合伙项目必须要结束或清算后才能承担责任。因此，对于电脑城中合伙人的责任约定及认定，也不应建立在电脑城必须清算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张力辩称：在2017年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281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进行了清算和解除，且该判决书已经是生效判决，相应的事实在本案的判决中应当予以适用。因此，何枫的上诉理由与生效的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违背，何枫的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何枫的全部上诉请求。张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何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张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的亏损是由何枫单方面的过错造成的”，系事实认定错误。1.其曾作为原告，就解除双方合伙经营酒楼、茶楼和电脑城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7）苏0281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在该判决书中明确“合伙经营电脑城、茶楼、酒楼期间，何枫未经张力同意擅自解除与电脑城房屋租赁关系，终止茶楼经营活动，何枫在双方的合伙关系中属过错方”。法院已通过生效判决的形式，认定了何枫在合伙关系中系过错方。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股协议书》中合伙项目的约定，（2017）苏0281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合伙项目经营情况，在合伙初期，双方均投入了巨额合伙资金，用于装修茶楼，为茶楼添置固定资产。其中茶楼装修花费合伙财产761708元、茶楼固定资产花费合伙财产628283元。3.一审法院查明“茶楼租赁房屋被电脑城收回后，占有茶楼固定资产、拆除茶楼装饰装修主体的认定涉及到何枫或者何枫经营的梧桐树酒店以及何枫经营管理的电脑城公司”。鉴于以上，其认为，首先，茶楼是双方明确约定的合伙项目，茶楼经营期限是随着电脑城与邮政局签订的租赁期限来计算，否则双方均不会投入大量的款项来用于茶楼的装修及添置固定资产。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以“用来工商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来认定茶楼的租期已到期。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何枫或者由何枫经营的主体未经其同意终止合伙项目茶楼的经营，擅自拆除了茶楼的装修，接收了茶楼固定资产，用于何枫自己经营的梧桐树酒店。正是由于何枫企图独吞双方合伙租赁的江阴市南街140号房屋使用权，才造成双方合伙项目茶楼，先期投入的巨大亏损，最终造成了合伙项目的亏损。在合伙关系中，何枫是当然的过错方也是合伙项目发生亏损的直接责任人，该亏损应当由何枫承担。二、茶楼固定资产的剩余价值应核算到合伙财产中，用于分摊亏损。何枫作为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者，对合伙财产负有监督管理责任。根据《合股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规定，若何枫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因重大过失造成其他合伙人损失的，应负有赔偿责任。何枫称茶楼固定资产被电脑城接收，但未提供与其合意一致处分的证据，也未提供电脑城接收的证明，也未提供电脑城接收清单，应推定该固定资产被何枫恶意处分或占有。茶楼固定资产是属于双方的合伙财产，对于该部分财产对应的剩余价值，应直接用于清偿合伙亏损。一审法院不应将茶楼固定资产的剩余价值剥离出合伙财产，直接要求其就不准确的亏损额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根据《合股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规定，若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因重大过失造成其他合伙人损失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负赔偿责任。何枫存在私自终止合伙项目茶楼的经营，拆除价值巨大的茶楼装修、固定资产，并且将原茶楼经营地变为何枫自己独立经营的梧桐树酒店等种种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造成了合伙项目的巨大亏损。该亏损是由何枫单方面造成的，与其无关。即使按照协议约定，何枫因对合伙关系中亏损额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与其无关。四、从2017年其起诉何枫至法院，再到2019年何枫起诉其至法院，已经历三年多时间。双方通过多次开庭、质证，包括法院均明确何枫是合伙关系中的过错方、违约方。从双方此前的对账来看，就是由于何枫或何枫控制的经营主体，未经其同意拆除了茶楼装修，私自处分了固定资产，造成了合伙资产的毁损或灭失，最终造成了合伙关系存在巨大亏损。何枫辩称：1.何枫在合伙过程当中不存在过错。在合伙期间张力本人也是电脑城的租户，一直在合伙所在地办公。当时茶楼拆除时，张力本人也在现场，也是张力和其他租户全部搬出以后才可以拆除。当时主要是考虑到茶楼经营亏损，拆除以后再转租出去，每年就有三十多万元的租金，三年就可增加一百多万元的合伙收入。合伙经营的茶楼，当时专门请了店长经营，经营亏损以后，其一直要求张力进行对账，提出茶楼出现亏损，共同进行对对账以后进一步如何追加投资进行商量，但张力一直不予理采。张力最后搬走的时候其还给了搬迁费用15000元。所以，对于合伙经营情况，张力是明知的，其不存在过错。2.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3122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书里面写明其在合伙中存在过错，但其从未认可在合伙中存在过错。该判决书是因张力起诉其要求返还投资款1050000元，并主张利息损失260000元余元，后该判决书驳回了张力的该诉讼请求，双方并未上诉。现其在本案中发现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给其主张正常权利带来了妨碍，所以，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其提出了对该判决进行再审，在再审过程当中再审法官进行了释明，提出可以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就将相关的事实重新进行核实认定。现本案一审判决还是建立在该判决书的认定的事实基础上，所以，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张力在电脑城承租房屋的时候还欠电脑城房屋租金四万余元，考虑到双方是合伙关系，所以未及时进行对账。请求驳回张力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力承担。何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力清偿先行垫付债务偿还款1346226.96元；2.判令张力支付两倍赔偿金额2692453.9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6日，其与张力签署《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合伙项目，有（1）江阴市南街140号；（2）江阴市雄狮电脑城；（3）江阴市浮桥粗菜馆；（4）江阴市南街沁园春雪茶楼。双方约定投资比例为：他出资60%，张力出资40%，同时约定债权债务由他和张力按投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不足额为依据，按出资比例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如不能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则不仅应补足清偿的金额，还须按清偿金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根据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双方确定解除合伙关系。同时，对于双方合伙经营的茶楼、酒楼部分，他多投入支出773283.40元（垫资610842元+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元）用于偿付茶楼、酒楼合伙债务。根据合伙协议张力应承担40%的部分309313.36元及两倍赔偿金618626.72元。同时，根据无锡恒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至2018年4月，电脑城他先行垫付2592284元作为投入用以对外支付债务，根据合伙协议张力应承担40%的部分1036913.6元及两倍赔偿金2073827.2元。为维护他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张力一审辩称：1.何枫主张的垫付款610842元在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列入何枫与其合伙经营茶楼、酒楼的总收入中，后又列为了合伙组织的总支出，也就是说该笔垫付款已经在2017-13122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何枫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诉讼；2.根据合股协议，何枫只有在合伙组织财产不足清偿时其对外偿还后才能向其主张，但本案中何枫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因合伙组织财产不足清偿时何枫自行对外偿还的债务。3.何枫主张的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元不是双方实际投入的结果，而是法院在2017-13122号案件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的数据模型计算出来的，并非是实际的投资。4.何枫主张电脑城垫付款2592284元，并不客观真实，且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涉及电脑城的纠纷，与合伙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按公司法的规定处理，所以本案也不应理涉。5.何枫主张两倍赔偿金的前提是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的基础之上，既然何枫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成立，该项主张自然也不成立；如何枫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调低。另外，2017-13122号案件经核算合伙经营亏损，一方面是建立的数据模型导致数据的不客观性，另一方面是在合伙经营中，何枫擅自决策，恶意处分合伙财产导致亏损，应当由何枫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何枫（甲方）与张力（乙方）签订《合股协议书》一份，约定两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利益共享。一、合伙项目：租赁1.江阴市南街140号；2.江阴市雄狮电脑城；3.江阴市浮桥粗菜馆；4.江阴市南街沁园春雪茶座；三、出资比例：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五、债权债务：甲乙两方为本合伙项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两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六、票据保管：租房合同及收条票据由甲方保存；七、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不足部分为依据，按出资比例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如不能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则不仅应补足清偿的金额还须按清偿金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何枫和张力合伙经营酒楼、茶楼，并共同经营电脑城。经营过程中，张力与何枫因合伙产生纠纷，张力于2017年9月25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何枫、张力合伙经营电脑城、茶楼、酒楼期间，何枫未经张力同意擅自解除与电脑城房屋租赁关系，终止茶楼的经营活动；在张力未同意情况下擅自将电脑城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至120万元，加大了张力的投资风险，何枫在双方的合伙关系中属过错方，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并认为：一、因电脑城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对电脑城的清算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由双方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二、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茶楼是否应当支付电脑城租金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证，如电脑城行使其权利主张该部分租金，则应由何枫、张力按合伙份额各自承担。三、租赁合同解除后在有关茶楼固定资产、装潢权属及侵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尚不具备将该部分财产列入茶楼收入进行核价清算，应当另案处理，张力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茶楼与电脑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对合同期满或解除后对茶楼的固定资产及装潢并没有约定如何处理，而茶楼租赁房屋被电脑城收回后，占有茶楼固定资产、拆除茶楼装饰装修主体的认定涉及到何枫或者何枫经营的梧桐树酒店以及何枫经营管理的电脑城，梧桐树酒店、电脑城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电脑城、梧桐树酒店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有关租赁合同解除后茶楼固定资产、装潢所有权及赔偿问题应当由权利人按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茶楼或权利受到侵害的合伙人依租赁合同关系、侵权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向相关主体另行主张权利后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再另行结算。四、关于茶楼、酒楼的清算结算。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根据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何枫、张力共同合伙经营茶楼、酒楼，总收入合计10603759.6元（其中茶楼收入1675273.2元、酒楼收入5730203元、调增陈涛补贴酒楼收入5万元、调减受让粗菜馆支出5万元、何枫垫付款610842元、合伙投资资金2487441.4元），总支出合计10838338.9元（其中茶楼营业等支出1714405.9元、调增杂费支出74038元、茶楼装修支出627864元、茶楼固定资产支出606383元，酒楼营业等支出5993889.2元、调增酒楼房租支出134584元、受让粗菜馆支出660842元、酒楼装修支出70380元、酒楼固定资产支出21900元、酒楼宿舍费支出54000元、酒楼调增工资支出106769.4元、应付何枫垫资610842元、应付何枫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元），总收入与总支出相抵扣后，茶楼、酒楼亏损金额合计为234579.3元。经对茶楼、酒楼的合伙进行清算结算后已没有剩余财产可供合伙人进行分配，故对张力要求何枫返还张力投资款579920.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合伙亏损如何承担以及对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是否应当根据过错程度相应多承担责任，因当事人在本案中并无主张故本案不予理涉。一审判决后，何枫、张力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另查明，茶楼、酒楼由何枫负责经营，茶楼的公章及张力的私章放在何枫的办公室，茶楼和酒楼的财务也由何枫负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枫与张力合伙经营茶楼、酒楼期间产生的应付款如何承担。根据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何枫与张力合伙经营茶楼、酒楼的总收入是10603759.60元，总支出为10838338.90元，总支出中包含了应付何枫的垫资款610842元、应付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现何枫起诉主张垫资款610842元、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也就是说，何枫与张力合伙期间该二笔债务尚未支出，则茶楼、酒楼总收入和总支出相抵扣后，茶楼和酒楼尚应盈利538704.15元（10603759.60元-10838338.90元+610842元+162441.40元），此盈利应当是何枫与张力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按照双方约定，何枫、张力应当首先用合伙财产清偿结欠何枫的债务，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何枫、张力按照出资比例清偿。合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票据由何枫保存，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茶楼、酒楼由何枫负责经营，茶楼的公章及张力的私章放在何枫的办公室，茶楼和酒楼的财务也由何枫负责管理，何枫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力管理过合伙组织的账目，因此，应当认定该项合伙财产538704.15元由何枫控制，何枫可以按照合伙约定直接用前述财产偿付合伙体结欠其相应的垫付款538704.15元。现合伙体尚欠何枫垫付款234579.25元（610842元+162441.40元-538704.15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应由合伙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按照约定，何枫出资60%，张力出资40%，由此，张力应当向何枫支付93831.70元（234579.25元×40%），剩余款项140747.55元（234579.25元×60%）由何枫自行承担。虽然2017-13122号判决书中认定何枫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经核算合伙经营最终亏损，但张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的亏损是由何枫单方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张力主张何枫对合伙经营的亏损承担全部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合股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不足部分为依据，按出资比例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如不能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则不仅应补足清偿的金额还须按清偿金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何枫起诉主张垫资款610842元、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也就是说，何枫与张力合伙期间该二笔债务尚未支出，经核算，除了合伙体的盈余538704.15元清偿结欠何枫的债务外，合伙体还结欠何枫的债务尚未清偿，何枫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何枫要求张力按照对外清偿金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枫主张电脑城垫付款2592284元，因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另行主张，故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枫支付93831.70元。二、驳回何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108元，由何枫负担43083元，由张力负担102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张力向何枫支付93831.70元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根据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何枫与张力合伙经营茶楼、酒楼的总收入是10603759.60元，总支出为10838338.90元，总支出中包含了应付何枫的垫资款610842元、应付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的事实，在何枫和张力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何枫在茶楼、酒楼中的垫资款610842元、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的款项应如何处理及何枫要求张力按照对外清偿金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对于何枫主张电脑城垫付款2592284元的问题，因该款已属电脑城财产，且因电脑城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故对于公司财产的处理应按公司章程及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在电脑城没有进行清算及张力对该款的处理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何枫可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张力上诉称何枫在合伙中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何枫在茶楼、酒楼中的垫资款610842元、超出投资部分162441.40元款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股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不足部分为依据，按出资比例承担。何枫在茶楼、酒楼中的垫资款和超出投资部分款项，对于茶楼、酒楼而言，是茶楼、酒楼对外的债务，当茶楼、酒楼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按约定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本案是何枫作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承担债务，因此，张力作为债务的承担者，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至于何枫是否有过错应承担怎样的责任及茶楼固定资产的剩余价值是否应核算到合伙财产中，用于分摊亏损的问题。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只是认定“何枫在双方的合伙关系中属过错方”，但并未认定系何枫的过错导致的亏损，张力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合伙的亏损是由何枫的过错所导致。至于茶楼固定资产剩余价值，2017-13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租赁合同解除后在有关茶楼固定资产、装潢权属及侵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尚不具备将该部分财产列入茶楼收入进行核价清算，应当另案处理”。因此，张力关于“不承担何枫在茶楼、酒楼中的垫资款和超出投资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枫、张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8元，由何枫负担36962元、张力负担2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