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哈提白克·合孜，男，1979年9月6日出生，哈萨克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女，1947年9月8日出生，哈萨克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拉音·司马义，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吾拉力·合孜热，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兵，男，1981年5月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哈提白克·合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拉音·司马义、吾拉力·合孜热，被上诉人马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驳回被上诉人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既然转让协议无效，应当互相返还。上诉人转让的宅基地，不仅有72平方米的住房价值200000元，还有被上诉人认可的60平方米彩钢大棚及两间40平方米彩钢房价值80000元，一间土木结构的住房80平方米价值40000元，羊圈140平方米价值200000元，铁丝网院墙15000元，合计535000元。虽然现在以上原物不存在，不能返还，但是可以折价补偿，并把院落恢复原状。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拆除被上诉人新建房屋是米东区政府整治东部山区的行为，上诉人的原物签订协议后交付给被上诉人才发生原物不存在，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望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马建兵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的交付宅基地上附着物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认可有两间80年代减值的砖木结构房屋，彩钢棚实际面积是20平方米，羊圈是30平方米，上述附着物交付时已经破烂不堪，价值远远不值上诉人估算。土木结构80平方米房屋和钢丝围墙都是不存在的。原房屋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的通知后，危房改造手续审批完毕才对该房屋进行拆除。拆除后上诉人将该房屋有价值的材料全部拉走，因此上诉人以地上的附着物抗辩折抵应返还的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估算价值没有实际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恢复原状的意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返还购房款380000元；3.要求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赔偿建房损失186849.92元、邮寄费60元、评估费2442.2元；4.要求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建兵是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镇上沙河村民，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是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玉西布早村民，系母子关系。2017年10月10日，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签订一份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由马建兵以380,000元价格购买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宅基地及旧住房。协议签订后，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相互履行了交付宅基地、旧住房及价款的义务。后马建兵拆除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旧住房修建了新房屋。在此期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有关部门拆除了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在涉案宅基地的彩钢房等临时设施。   马建兵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向邮政部门交纳了邮寄送达费60元。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马建兵的申请，委托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建兵修建的房屋进行造价鉴定。在本院委托鉴定期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有关部门拆除了马建兵在涉案宅基地修建的房屋。2019年12月25日，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新铭鉴字（2019)1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马建兵所修建的房屋造价为186,849.92元。马建兵向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24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不能申请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宅基地建造住宅及附属设施供其居住和使用，不能将宅基地使用权出卖或者转让。本案中，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虽然自愿买卖宅基地及房屋，但马建兵不是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玉西布早村成员，其不能在乌鲁木齐市××区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之间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因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马建兵要求确认其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明知农村宅基地属于我国法律禁止流转范围而进行买卖，签订无效买卖合同双方均有过错，马建兵在购买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宅基地及房屋，并在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宅基地里修建房屋后又以违法买卖宅基地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结合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在本案中的过错，确定马建兵承担60%的责任，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承担40%的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应当相互返还各自所取得的宅基地及价款，同时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按照40%的责任划分比例，应当赔偿马建兵在其宅基地内修建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及鉴定费、邮寄送达费损失，即：房屋损失186,849.92元×40%=74,739.97元、鉴定费损失2,242.20元×40%=896.88元、邮寄送达费损失60元×40%=24元，本院均予以支持。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主张的彩钢房、彩钢棚是临时设施，且已被有关部门拆除；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主张的其他设施因原物已不存在，对其价值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当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以其设施的价款与马建兵购房款予以折抵及不应当赔偿马建兵损失为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马建兵与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建兵宅基地及房屋价款380,000元；三、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赔偿马建兵修建房屋损失74,739.97元（186，849.92元×4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赔偿马建兵鉴定费损失896.88元（2,242.20元×4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赔偿马建兵邮寄送达费损失24元（60元×4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六、马建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宅基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不能将宅基地使用权出卖或者转让。本案中，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将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给集体以外的人员马建兵。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与马建兵之间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因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本案中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上诉认为，原有的房屋及其它设施总价合计为535000元，虽然原物不存在，不能返还，但是可以折抵房款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未能针对自己所提出的以原有房屋和其他设施的价款折价补偿的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房屋和其他设施的价值，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自行承担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院落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中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以原有的房屋和其它设施的价款折抵需返还给马建兵的房款理由，就合同无效的相应后果提出抗辩，未提出恢复原状的抗辩或者反诉，故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4.91元（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已预交），由沙哈提白克·合孜、库丽达丽亚·加合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尔肯 · 铁力克   审  判  员   艾海提 · 努尔买   审  判  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巴 合 加 马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