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俊秋，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军（吴琼母亲），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勇，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 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路33号。 负责人：张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亮，女，该公司法律部员工。 上诉人吴琼、贾俊秋因与被上诉人孔凡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营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盘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琼、贾俊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军、杨国地、被上诉人孔凡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人保营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盘锦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琼、贾俊秋上诉共同请求：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改判吴琼赔偿孔凡勇各项损失55439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事故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法律无明文规定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一方的侵权行为致第三人损害的，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连带责任的承担都应由法律明文规定，因此，孔凡勇要求贾俊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具有相当的突然性，不可能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故意或者过失，因此，可以排除共同侵权的可能性，故贾俊秋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护理依赖赔偿金过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孔凡勇现病情趋于稳定，逐步好转，从公平角度出发，护理期限应计算十年，赔偿金52707元×10年=527070元。十年后根据病情另行决定是否支付护理依赖赔偿金。 孔凡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人保营口公司辩称，上诉人吴琼、贾俊秋提出夫妻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人保营口公司无关。护理期确实过长，应根据孔凡勇的病情对护理期限予以调整。 人保盘锦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人保盘锦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孔凡勇合理合法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损失部分后，人保盘锦公司依据一审判决内容，已在商业险限额内满额赔付（此款已汇入孔凡勇账户），故人保盘锦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 孔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保营口公司、被告人保盘锦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获赔，不足部分由吴琼、贾俊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琼与被告贾俊秋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22日7时10分左右，吴琼驾驶辽Ｌ×××××号小型客车，在丹东市振兴区阁路段由东向西起步行车时，与同方向孔凡勇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孔凡勇因此受伤住院治疗。孔凡勇在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9天（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9日），一级护理49天。被诊断为：1、头颈部外伤；2、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3、颈2-4间盘突出；4、颈7椎体附件骨骨折；5、头部、双手擦皮伤；出院意见：休息一个月，建议康复医院进一步康复锻炼治疗，营养神经对症治疗，每月复查，不适随诊。孔凡勇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02天（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2月21日），二级护理103天，被诊断为：1、四肢瘫；2、颈部脊髓损伤；3、陈旧性颈椎骨折；4、神经源性膀胱；5、神经源性直肠；6、泌尿系感染；处理意见：1、需他人护理，加强营养避免摔倒；2、出院后继续康复训练提高日常生活能力、预防并发症，辅助下站立训练；3、每2周复查尿常规，每月复查尿细菌培养，每3个月复查肾功能及泌尿系彩超，每6-12个月复查尿流动力学；4、随诊。孔凡勇在辽宁省荣军医院治疗127天（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出院诊断：1四肢瘫；2、颈部脊髓损伤；3、陈旧性颈椎骨折；4、神经源性膀胱；5、神经源性直肠；6、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继续给予个性化治疗；2、注意休息；3、定期复查。 经孔凡勇申请，该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3日对孔凡勇的伤情分别作出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颈脊髓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颈脊髓损伤，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建议营养期152天。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兴二大队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第2106011201900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琼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孔凡勇无责任。 另查明：贾俊秋系肇事车辆辽Ｌ×××××的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贾俊秋就肇事车辆在人保营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就肇事车辆在人保盘锦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 人保营口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孔凡勇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221946．5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79天=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 3、护理费：93720元（孔凡勇实际发生护理费票据为准）； 4、残疾赔偿金：29701元×20年×100%=59402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孔凡勇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确定）； 5、被抚养人生活费：21398元×10年÷2人=10699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21398元/年确定）； 6、精神损害抚慰金：29701元×3年×100%=89103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孔凡勇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 7、护理依赖赔偿金：52707元/年×20年=1054140（护理依赖费用根据孔凡勇致残后的生活自理能力以及孔凡勇的年龄、健康状况，结合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等情况，参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707元确定）； 8、交通费：2202．5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9、营养费：50元/天×152天（营养期）=760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结合本案实际确定）； 10、残疾器具费：5388元； 11、护理人员住宿费：8400元； 12、复印费：197元； 13、鉴定费：3807．5元； 以上损失合计为2201464．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法律关系：一是吴琼、贾俊秋与孔凡勇之间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二是贾俊秋与人保营口公司、人保盘锦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兴二大队认定，吴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孔凡勇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贾俊秋作为登记车主虽无过错，但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贾俊秋作为夫妻一方应与吴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按该交通责任认定，本院确认吴琼、被告贾俊秋承担100%的事故责任。贾俊秋与人保营口公司、人保盘锦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或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认该两份保险合同有效。人保营口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孔凡勇的合理损失。对于吴琼、贾俊秋分担的损失，先由人保盘锦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向孔凡勇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吴琼、贾俊秋承担。孔凡勇主张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依法应由吴琼、贾俊秋负担。孔凡勇请求的赔偿数据，依该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孔凡勇各项损失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孔凡勇各项损失100万元；三、被告吴琼、贾俊秋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告孔凡勇各项损失1081465元；四、驳回原告孔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87元，原告孔凡勇负担1200元，被告吴琼、贾俊秋负担113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7月6日，人保盘锦公司向孔凡勇账户汇款10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贾俊秋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贾俊秋作名下，但属于吴琼、贾俊秋的家庭共有财产，吴琼和贾俊秋是共同共有人。驾驶人吴琼是机动车所有人贾俊秋的家庭成员，事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共同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贾俊秋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应为家庭成员的肇事行为因侵权造成的债务，与吴琼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护理依赖赔偿金是否过高。护理期限，是指对受害人进行护理的时间长度，一般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孔凡勇的护理期限及判决吴琼、贾俊秋承担护理依赖赔偿金适当，且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吴琼、贾俊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3元，由吴琼、贾俊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伟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 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