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胜信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顶秀青溪家园25号楼2层商业205。法定代表人：吕文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辉，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霞，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金胜信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霞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文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王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团购服务协议》后，接受了金胜公司的信息服务，却将合同款打给了收款账户为河北宜铭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唐山市乔居房屋买卖居间代理服务两家公司，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王洪霞在一审提交的《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为本案的关键证据，而该合同为复印件，法庭未予核实真实性，即作出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洪霞刷卡支付的行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胜公司已经履行了《团购服务协议》中全部义务，而王洪霞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洪霞未向金胜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金胜公司即盖章确认王洪霞享受购房优惠、预定房屋等权利，明显不符合逻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金胜公司在售楼处的办公地点放有多份已盖章的空白协议书，便于业务员签订义务，这也属于各家中介机构的行业惯例，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须买方先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金胜公司才盖章确认。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的法律规定。本案的居间服务内容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主，根据《团购服务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王洪霞已经与唐山隆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洲公司）签订了《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并支付了首付款，因此团购信息服务费已经生效，依据合同约定，团购费不予退还。五、购房合同已经成立，王洪霞实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隆洲公司违约是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与金胜公司的居间服务无关。六、《团购服务协议》的特别说明中也写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优惠并预定房源”，金胜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应该获得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洪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房子已经退了，服务费也应退还。《团购服务协议》上的章是金胜公司的，钱款的去向是金胜公司控制，和我无关。王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胜公司返还团购费6万元；2．诉讼费由金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隆洲公司与王洪霞（乙方）签订《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约定王洪霞购买“常香园”项目，总价209560元，首付款69560元，余款140000元。2016年11月28日，王洪霞与金胜公司签订《团购服务协议》，载明“团购项目常香园小区，意向购买房屋x室，客户姓名王洪霞，销售公司分销高磊（张凯）……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书同时，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60000元，大写陆万元人民币。客户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人民币……锁定意向房源，支付认购定金，团购信息服务费生效，团购费将不予退还……团购服务协议一式三份，客户一份、开发商一份、团购组织方一份”。同日，王洪霞向隆洲公司支付“常香园首付款”69560元。经法庭询问，王洪霞表示其在常香园售楼处二楼分两笔刷卡支付购房款，在一楼分两笔刷卡支付服务费60000元，销售人员填写《团购服务协议》并盖章。王洪霞提交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6年11月28日11:25:44POS消费10000元，对方户名为河北宜铭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11:28:03POS消费50000元，对方户名为唐山市乔居房屋买卖居间代理服务。另查，2019年7月26日，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王洪霞（乙方）签订《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与常香园小区购房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隆洲公司已违约，无法按照《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交付房屋，乙方将《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中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代偿乙方已交纳的首付款69560元。双方约定“乙方向电商所支付的电商费，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上述案件事实，有《团购服务协议》、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与常香园小区购房户债权转让协议》及本案当事人当庭陈述记录在案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王洪霞与金胜公司签订《团购服务协议》，欲通过金胜公司的中介服务购买常香园小区的房屋，约定团购信息服务费60000元，且注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书同时，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60000元”。虽然王洪霞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对方户名并非金胜公司，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王洪霞刷卡支付的行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理由如下：首先，王洪霞与金胜公司达成《团购服务协议》，在签订协议的同时支付了团购服务费，自然应当认定为向金胜公司交纳，至于其通过POS机刷卡的资金流向，非其可控制。其次，鉴于售楼处出售房屋的环境，如王洪霞未向金胜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金胜公司即盖章确认王洪霞享受购房优惠、预定房屋等权利，明显不符合逻辑。再次，即便在售楼处与王洪霞签订《团购服务协议》的业务员并未取得金胜公司的授权，但其持有金胜公司盖章的合同，亦形成表见代理，该法律后果仍应由金胜公司承担。金胜公司主张其未提供居间服务，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但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已代为退还王洪霞支付的69560元购房款，金胜公司并未促成王洪霞与隆洲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金胜公司自认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故王洪霞已经支付的居间报酬，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金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王洪霞团购信息服务费60000元。二审期间，金胜公司提交了两张开户许可证，证明金胜公司只有这两个账户，王洪霞所付的款项没有转入其公司的账户。王洪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之间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洪霞提交了其与金胜公司签订的《团购服务协议》，该协议上有金胜公司的公章，金胜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团购服务协议》予以确认，据此，双方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金胜公司上诉称该协议书上的公章是事先盖好的，其在售楼处的办公地点放有多份已盖章的空白协议书，并非买方先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其才盖章确认，但金胜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金胜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洪霞支付了团购信息服务费60000元，系依据《团购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付费义务，虽然其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对方户名并非金胜公司，但是王洪霞通过POS机刷卡的资金流向，非其可控制。且在售楼处与王洪霞签订《团购服务协议》的业务员持有金胜公司盖章的合同，亦形成表见代理，该法律后果亦应由金胜公司承担。故金胜公司提出的王洪霞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洪霞已经与隆洲公司签订了《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并支付了首付款，但是金胜公司并未促成王洪霞与隆洲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已代为退还王洪霞支付的69560元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洪霞已支付的居间报酬，应予返还，并无不当。金胜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应该获得居间报酬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虽然《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为复印件，但是《丰润区常庄镇人民政府与常香园小区购房户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王洪霞与隆洲公司签订的《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且金胜公司亦认可王洪霞与隆洲公司已签订《常香园小区认购协议书》，并作为其要求不退还团购信息服务费的依据，故金胜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金胜信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