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7行终1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闾山路66号新区农贸综合市场1层1门福佑街122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洲、余文青，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一中门市楼西数第12-1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住所地北镇市新区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郭海山，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良，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山，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大佛寺社区老菜行胡同23号。法定代表人：王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双塔社区什字街东侧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新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容，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洲、余文青，被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华、齐林，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良、王宝山，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不动产原产权人为第三人联通北镇公司，后金翠公司通过置换的方式从第三人联通北镇公司处取得涉案不动产，但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9年5月28日，第三人金翠公司与第三人山水置业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让给乙方（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原址的房产和土地，土地面积为3352平方米，房产面积为3114.3平方米，转让价格19,517,200元。后山水置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金翠公司、第三人联通北镇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有效，并协助办理不动产更名过户手续。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将其与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置换的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土地及房产（土地面积3352平方米、房产面积3114.3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并以土地和房产登记明细为准（附后）；二、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上述不动产权登记过户等相关手续，将该不动产过户至原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三、其他无争执。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2日，联通北镇公司向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将涉案不动产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换发为不动产权证，2019年7月10日，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第三人联通北镇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换证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9）北镇市不动产权第0004815号。2019年7月22日，山水置业向原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山水置业提交的登记申请书、完税证明、申请人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不动产转让合同、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权证等材料，为第三人山水置业办理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权利人为山水置业，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9）北镇市不动产权第004972号，共用宗地面积为3351.86平方米，房屋面积为57.3平方米，房屋坐落：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双塔社区广宁东路4-15号1层4门。2019年8月8日，原告华云公司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依法撤销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确认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本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金翠公司为其与华云公司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并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辽078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山水置业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辽07民终3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山水置业办理的产权证号为辽（2019）北镇市不动产权第004972号不动产权登记。另查，申请人华云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辽0782财保4号行政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分公司原址3352平方米土地及3114.30平方米房屋，查封期间不允许转移变卖。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现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负责本市不动产统一确权登记工作，具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所有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买卖、互换、赠与合同；（三）继承或者受遗赠材料；（四）分割、合并协议；（五）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七）相关费税缴纳凭证；（八）其他必要材料。本案被告为第三人山水置业办理涉案不动产登记所依据的文件中金翠公司与山水置业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两份主要文件材料，已经本院（2019）辽078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确认：金翠公司与山水置业之间系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本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依法判决撤销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是对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金翠公司与山水置业对双方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履行行为的撤销，因此，被告为第三人山水置业办理的涉案不动产权登记所依据的主要文件材料现已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另原告主张将涉案不动产登记恢复至第三人山水置业公司申请被告办理登记前登记状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镇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22日为第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产权证号为辽（2019）北镇市不动产权第004972号不动产权登记；二、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不动产权登记到原产权人名下。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82行初15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为山水公司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所依据的主要文件材料不足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9）辽0782民初2343号判决仅撤销了（2019）辽0782民初1724号调解书，并未对《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不动产转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的依据充足，不动产权登记行为不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金翠公司将案涉不动产办理登记更名过户手续至山水公司名下的具体期限，合同签订后，山水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如期全额向金翠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人民币19,517,200元，金翠公司理应履行合同约定将案涉不动产更名过户至山水公司名下。由于金翠公司迟迟未配合山水公司办理相应登记手续，山水公司迫于无奈才诉至北镇市人民法院，在法庭的主持下与金翠公司达成了（2019）0782民初1724号调解书。虽然（2019）辽0782民初1724号调解书已被（2019）辽0782民初2343号判决撤销，但1724号调解书中确定的调解内容仅为限期履行，并未对《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2019）辽0782民初2343号判决书亦未对《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之间的《不动产转让合同》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山水公司系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即使没有1724号调解书，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也应当依据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之间的《不动产转让合同》等手续为山水公司办理登记过户。二、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将涉案不动产权登记至原产权人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联通公司已不再是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对涉案不动产没有权属依据，案涉不动产不具备转移登记的条件。一审判决第九页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已认定“本案涉案不动产原产权人为第三人联通北镇分公司，后金翠公司通过置换的方式从第三人联通北镇分公司处取得涉案不动产，但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即涉案不动产系金翠公司从联通公司处取得后又转让给山水置业的，联通公司早已不再是涉案不动产的合法产权人，对案涉不动产没有权属依据，一审法院却径直判决住建服务中心将涉案不不动产等级至联通公司名下，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云公司在（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案件中提出了“确认金翠公司与山水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并未得到该案一、二审法院的支持，华云公司在未取得任何对《不动产转让合同》效力或涉案不动产权属进行确认的法院生效裁决的情形下，径直向贵院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书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法律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原审被告为山水公司颁发土地证的主要依据是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调解书。原审被告具有协助办理该调解书的内容的法定义务，且登记内容与调解书的内容一致。本案中原审被告依据（2019）辽0782民初1724号为山水公司办理房产登记的行为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四、一审中被上诉人华云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涉及两个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却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中华云公司有两项诉讼请求，一项是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山水公司名下涉案不动产权的登记，另一项是将涉案不动产权恢复登记至山水公司申请办理登记的登记状态，这两项诉讼请求系在一个案件中要求原审被告做出两项不同的行政行为，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五、涉案不动产已被司法查封，至今尚未解封，目前不具备办理权利人变更或更正登记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将涉案不动产权登记至原产权人名下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土地及房屋在（2019）辽0782民初2343号案件中已被北镇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至今尚未解封，且在本案中也已被保全查封。我国《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对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涉案土地和房屋已依法被法院司法查封尚未解除查封的情况下，目前不具备办理权利人变更或更正登记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将涉案不动产权登记至原产权人名下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辩称，1、本案为行政案件，上诉人提出了是民事上诉状，并且论述的均是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并非有效的上诉。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未将原审被告列为被上诉人，证明对原审被告行政行为并无实质异议。3、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辩称，住建服务中心发证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客观情况变化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意见。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我们认为不妥当，因为第一个判项和第二个判项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原审判决同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镇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于2019年7月22日向上诉人山水公司颁发的辽（2019）北镇市不动产权第004972号不动产权登记是否应予以撤销。职权依据方面，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被告北镇市住建服务中心具有作出案涉不动产权登记行为的职权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认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不动产权登记依据登记申请书、完税证明、申请人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不动产转让合同、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权证等材料，现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其作出不动产权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撤销涉案的不动产权登记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认为（2019）辽078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仅撤销了（2019）辽0782民初1724号调解书，并未对《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不动产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问题。（2019）辽0782民初172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金翠公司与山水公司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隐瞒涉案土地已经被抵押的事实，损害华云公司权益，应予撤销。”本院（2020）辽07民终324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金翠公司与山水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违反合同交易原则，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关于《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存在问题，原民事判决虽然没有否定其效力但已不能作为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的主要证据，上诉人以为依据该合同依然可以满足转移登记要件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将涉案不动产权属恢复至联通北镇分公司是否正确的问题。行政行为被撤销后除存在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或法律事实履行不能的情形外应当恢复至原始状态。本案中，2019年7月22日，不动产权属由原审第三人联通北镇分公司转移登记至山水公司名下，原审法院在撤销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后，将不动产权属登记恢复至原产权人第三人联通北镇分公司名下并无不当。涉案不动产权属登记上的查封行为仅是限制原审被告在权属争议没有解决前不能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但并没有限制司法机关依法纠正行政登记行为。关于华云公司诉讼请求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不可诉，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依据即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已被撤销，故被告的转移登记行为并非属于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该行为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具有可诉性，上诉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云公司诉讼请求撤销并恢复是否能够一并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因撤销和恢复所要解决的都是将涉案的行政行为恢复至原来状态，二行为基于同一事实，属于同类行政行为，合并审理有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华云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华云公司与原审被告作出的登记行为并无利害关系，其并非案涉土地抵押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本案中，原审被告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行为是在第三人金翠公司和山水公司隐瞒抵押的事实的情形下发生的，该隐瞒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华云公司的合法权益，抵押的事实属于原审被告在进行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过程中应当予以考虑的要件，故被上诉人华云公司具备提起撤销涉案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行为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颖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王锦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睿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