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佳旎，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大为，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畅，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璟，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不夜城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上诉人忻佳旎因与上诉人金璟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不夜城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夜城公司”)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佳旎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即忻佳旎获得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5室房屋”)所有权，补偿忻佳旎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801室房屋”)一半房屋产权的对价，及扣除房屋补差价款后剩余动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5.11元的50％份额(172.55元)。事实与理由：1、本市恒通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恒通路房屋”)系忻佳旎、金璟共同出资购某，产权登记在二人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故忻佳旎依法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2、该房屋被拆迁时相关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等乙方(被拆迁人)均列明为“忻佳旎、金璟”，落款处也均有二人签名，足以证明忻佳旎系拆迁安置补偿对象，依法应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的50％份额；3、购置恒通路房屋时办理了个人抵押贷款，明确恒通路房屋的贷款系忻佳旎、金璟房屋项下贷款，仅是由金璟作为贷款人，故贷款部分不能视为金璟的出资行为；4、忻佳旎与金璟从未就恒通路房屋的份额予以明确，始终以不分彼此共同共有为原则，即使存在实际出资的多少，亦仅是双方的另一个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综上，忻佳旎应依法享有恒通路房屋50％的安置补偿利益。金璟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034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忻佳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购某恒通路房屋时金璟具备全额支付首付款的能力，当时接受忻佳旎的10万元出资及加名请求系基于双方恋爱关系，该房屋总价81.5万元，忻佳旎的出资仅占12％；2、拆迁过程中，因金璟与忻佳旎处于分手状态，且安置房屋系期房，故忻佳旎曾在拆迁工作人员面前明确表态不购置安置房，仅要求金璟给予现金补偿，故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忻佳旎在恒通路房屋中的出资比例结合货币补偿款，由金璟给忻佳旎补偿款36万元，忻佳旎自行购某商品房。基于上述事实，在签订相关拆迁安置协议的同日，基地购房预约单中的购某商品房的产权人才会明确为金璟，之后相关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也才会单独开具给金璟，商品房出售合同亦将金璟作为买方。原审中曾申请法院对拆迁公司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未予核实，并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不采信上诉人的主张，作出一审判决有违事实；3、忻佳旎、金璟于2010年登记结婚，因筹备婚礼及贷款购置位于四达路的婚房等原因，双方约定由金璟代替忻佳旎归还该四达路房屋中属于忻佳旎的40万元贷款作为原约定的36万元拆迁补偿款的给付，该钱款已支付完毕，且系金璟独自筹集，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银行资金往来频繁、经济混同的情况；4、忻佳旎在明知已由金璟选购三套拆迁安置房屋，亦在结婚后明知房屋已经交付金璟的情况下，从未以任何方式提出加名要求，现主张分割金璟选购的商品房已过诉讼时效；5、恒通路房屋经拆迁安置已变更为货币补偿款，安置商品房系金璟独自选择的结果，故即使忻佳旎不承认金璟支付36万元的事实，不认可金璟已给付了货币补偿款，忻佳旎也仅能按照共同共有分割货币款具体金额，而不应是金璟选购的商品房。原审第三人不夜城公司书面陈述意见称：现有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商品房出售合同均将金璟作为配套商品房的购房人，如判决后要为忻佳旎办理不动产权证需要当时的拆迁公司重新出具相应材料，不利于判决执行，故同意为金璟办理相关配套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事宜，要求撤销不夜城公司的第三人诉讼地位，由忻佳旎、金璟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忻佳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505室房屋、1801室房屋以及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805室房屋”)为忻佳旎、金璟共有，忻佳旎占有上述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2、判令金璟向忻佳旎支付恒通路房屋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276，570元的一半即138，28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21日，忻佳旎、金璟经商议共同投资81.5万元购某了恒通路房屋。2007年7月1日，该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面积为79.02平方米。2009年8月12日，忻佳旎、金璟(户)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和拆迁人闸北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甲方)以及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代理人)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载明因建设需要，甲方取得拆迁乙方现有房屋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同日，甲方和乙方还签订了《汉中路综合交通枢纽站动迁基地期房安置协议书》以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确认乙方订购的期房为新泉路XXX号甲XXX号，新泉路XXX号乙XXX室、新泉路XXX号乙XXX号XXX室三套，并确认乙方非托底安置，甲方给予乙方补贴费276，570元。2009年11月6日，拆迁实施单位出具《房屋拆迁费用发放凭证》，确认甲方应发放款项合计2，250，166.61元，三套期房抵扣2，220，499.50元，核发金额29，667.11元。领款人为金璟。2010年6月27日，金璟(乙方)与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汉中路交通枢纽站动迁基地期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份，确认提供给乙方的安置房分别为805室房屋，实测面积92.49平方米；505室房屋，实测面积92.6平方米；1801室房屋，实测面积78.41平方米。2014年10月24日，金璟(乙方)与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闸北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甲方)签订《汉中路综合交通枢纽站动迁基地期房安置(补充)协议书》，乙方应当支付房屋差价款29，322元。2015年1月6日，金璟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上海轨道交通建设前期工程闸北段指挥部，但并未办理产权证，前述三套房屋目前仍登记在不夜城公司名下。另查明，忻佳旎、金璟于2010年9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后因感情不和，忻佳旎于2016年4月5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8月3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9民初803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上海市恒通路XXX号XXX室系双方婚前购某，产权人登记为原、被告，2009年8月12日该房动迁，定购期房……”“被告银行账户有大笔资金较频繁出入”“双方婚前共有的房屋得到的安置房屋，现产权尚未办理，双方对房屋的出资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案不予处理。”“对原、被告分别主张对方的银行卡内有大笔资金的转出，但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不能真实反映出双方陈述的事实，考虑到原、被告银行账目中涉及案外人及账目互相交叉，尚不能反映出钱款的流向……”并判决准许忻佳旎、金璟离婚，该判决现已生效。在庭审过程中，忻佳旎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忻佳旎获得505室房屋产权，805室房屋、1801室房屋产权归于金璟，并要求金璟补偿忻佳旎1801室房屋一半房屋产权的对价，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金璟支付忻佳旎现金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即14，833.50元。金璟则认可忻佳旎在恒通路房屋的购某过程中仅出资10万元，而此后以其他的形式还给了忻佳旎，不同意忻佳旎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套房屋及现金部分系恒通路房屋拆迁所得补偿的对价，而该房屋登记在忻佳旎、金璟名下，因二人作为共有产权人，业已经法院判决离婚，故忻佳旎要求分割系争三套房屋所有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对恒通路房屋没有约定为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产权人对恒通路房屋共有的性质以及如何合理分割恒通路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尽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恒通路房屋的主要房款由金璟出资，但在购某恒通路房屋时，二人尚未结婚，忻佳旎、金璟以二人的名义向案外人购某，产权也登记在二人名下，双方间的婚姻关系至判决离婚时也存续了近7年，应当认为二人在签订购房协议时具有共同购房的意愿并有房屋产权归二人共有的意思表示；第二，恒通路房屋产权于2007年7月1日登记在忻佳旎、金璟名下，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相关法律已经明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前的问题，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或约定处理，即该法不溯及既往。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和第90条的规定，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的，如不能证明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且分割共同共有财产时，应当以等分为原则，适当考虑其他因素。考虑到双方婚姻关系存在多年，双方银行账户资金进出频繁，经济也应当视为混同，故金璟辩称双方之间有口头协议，以其他方式归还了忻佳旎的出资，忻佳旎放弃了恒通路房屋拆迁利益的观点，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恒通路房屋拆迁所得拆迁利益为505室房屋、805室房屋、1801室房屋以及29，667.11元，扣除房屋补差款29，322元后尚余345.11元。一审法院遂酌定上述拆迁利益中，505室房屋产权归忻佳旎所有，金璟另行补偿忻佳旎18万元，其他安置利益归金璟所有。各方当事人应当互相配合做好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七十五条、七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和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忻佳旎所有，金璟及上海不夜城新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忻佳旎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前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忻佳旎名下；二、金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佳旎补偿款1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恒通路房屋共有性质为共同共有及分割原则的认定，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金璟认为忻佳旎在拆迁协议履行时，已放弃恒通路房屋拆迁安置利益中的配套商品房，仅要求支付36万元拆迁补偿款，且金璟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恒通路房屋拆迁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明确为货币补偿，但同时被拆迁人亦选择了购某基地配套商品房，故最终的安置利益为505室房屋、805室房屋、1801室房屋以及扣除房屋补差款后尚余的345.11元。上诉人金璟认为忻佳旎仅能按照协议分割货币补偿款无依据，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在分割共同共有财产时，应当以等分为原则，适当考虑其他因素，一审法院现酌情确定忻佳旎、金璟各自可分得的拆迁利益尚属公平合理，并未失衡，本院不再做调整。综上，上诉人忻佳旎、上诉人金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1元，由上诉人忻佳旎负担人民币12，400.50元，由上诉人金璟负担人民币12，40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