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岳村镇桥沟村。法定代表人：刘力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剑超，男，汉族，1974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勇，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帅，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帅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驳回江帅对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江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帅与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豫兴工程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刘世聚与江帅之间存在转账记录，由此认定江帅与豫兴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江帅提出与豫兴工程公司达成承接河北唐山鑫达钢铁厂项目施工协议，河北唐山鑫达钢铁厂项目作为百亿企业，每次工程项目均过千万元，对于施工单位的资质要求非常严格，江帅个人不可能与河北唐山鑫达钢铁施工项目之间产生任何交集。江帅曾于2019年以安陆市卓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本案同样的证据向豫兴科技公司提出工程欠款纠纷。湖北安陆市法院作出2019鄂0982民初5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河南新密法院审理。湖北孝感中院2019鄂09民辖终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卓捷劳务公司关于管辖上诉的请求。庭审期间，江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与豫兴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诉讼主体不同，施工资质的要求，同样的证据起诉，江帅与豫兴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合同关系。二、豫兴科技公司不应当为任何第三方买单，豫兴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比江帅所称的2012年的项目晚了两年之久，豫兴科技公司不可能与江帅之间产生合同关系，豫兴科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豫兴工程公司之间彼此之间不存在人事和财务上的控制权。两家公司之间不属于关联企业。庭审期间。江帅没有提供证明豫兴科技公司有接受任何债权债务转让的证据，豫兴科技公司没有义务为任何第三方买单。综上所述，豫兴科技公司认为江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豫兴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豫兴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豫兴科技公司与豫兴工程公司属于关联企业。没有证据证明豫兴科技公司有任何接受第三方的债权债务转让。一审法院判决豫兴科技公司向江帅支付施工费及利息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江帅对豫兴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豫兴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江帅答辩：一、上诉人否定江帅与河南省豫兴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事实与证据面前是站不住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已经发生但支付错汇给他人的债务。事实与证据：1．电话及短信沟通后达成施工协议，见短信内容。2．初审证据二充分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向江帅支付施工款，而且从时间顺序上，第一次付款就是豫兴公司。后面的付款虽是从刘世聚的账户上打出来的，但也不能否定是豫兴公司汇款，而认为是刘世聚的个人行为，因为银行汇款单上交易备注非常明确的注明是“豫兴汇款”而非“刘世聚汇款”。至于被上诉人收到的施工款是公司的自有资金还是从某处筹备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能掌握的。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9民辖终9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江帅依据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写有‘相当于付江帅’字样的汇款通知，主张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拖欠款。”“返还拖欠款”这种表述充分说明这个施工款是工程完工并通过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没有协议是办不了结算的，因没有结算依据，“返还”就是实际已经支出，但是支付给了不该支付的他人，而应该得到款项的人没有得到；“拖欠款”就是通过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经过前期支付款项，后期还余下款项。所有这些都表明江帅与豫兴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只是在结算时应对方要求向对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因对方延后要向河北鑫达钢厂交工）。时间过去很久且已办完劳务结算，对是否还保存下来劳务协议与本案关联不大。上诉人以承接工程应该有资质要求，否定施工作业人员参与施工，显然在事实上不符。被上诉人在初审时明确告诉：对方单位在河北唐山鑫达钢厂承接了一个项目，对方单位提供热风炉内的耐火材料及热风炉高热专利技术，要求被上诉人同对方单位合作，带领炉窑施工人员拆除原热风炉内耐火材料并新建砌筑由对方单位提供的热风炉耐火材料，是劳务施工关系，现在追索的也是劳动报酬。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曾以安陆卓捷建筑劳务公司名义在当地提起诉讼，被孝感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管辖上诉，同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当时只是认为公司是被上诉人自己独资所开，以自己公司名义起诉同以自己名义起诉一样。豫兴科技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成立，比2012年所干项目劳务施工晚两年之久，来否认公司已经承担的债务。事实与证据：1、初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录音及发给被上诉人的财务做账“汇款通知”及“转账汇款详情”）。在鑫达施工及要求支付施工劳务费过程中，一直同对方单位的吕树峰联系，对方单位所支付的劳务费从哪里来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2018年9月3日我同吕树峰通电话讨要未收到的尾款时，吕树峰通过在单位查询财务做账情况及手机彩信将他们公司财务做账的“汇款通知”及“转账汇款详情”等打款凭证拍照发给了被上诉人。为了进一步落实此事，被上诉人又到上诉公司查询，上诉人公司财务复印了做账凭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拿着复印件让上诉人公司销售部盖了章（因吕树峰在销售部），上诉人公司出具的做账凭据显示，该汇给被上诉人的施工费尾款六万元却汇给了他人，可上诉人单位在做账凭据上注明“相当于付江帅”，时间是2017年1月份，审批人是刘力源（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印章是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事实相互佐证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单位承担了河北鑫达施工费尾款的债务，而且是上诉人单位成立之后。上诉人单位认为自己是独立法人，同豫兴工程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这同上诉人单位是否承担豫兴公司转移的债务没有必然联系。在市场经济环境下，没有关联的企业都有可能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况且在网上搜索豫兴公司时显示的联系方式为：总部地址：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226号楷林国际大厦23层；生产基地：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新密市岳村工业区；邮箱都是ｙｕｘ×××＠ｍｙｙｕｘｉｎｇ.ｃｏｍ；网址都是www.yuxing.net.cn。而且在网上介绍豫兴公司由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河南省热风炉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组成。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错汇给他人的拖欠款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款资金占用利息，当时约定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即2012年底完工，2013年底付清尾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开始至今共6年4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为22,78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原告江帅收到银行转款30,000元，交易备注：豫兴汇款。2012年11月20日，刘世聚向原告江帅转款100,000元，交易备注：豫兴汇款。2012年12月4日，刘世聚向原告江帅转款96,500元，交易备注：豫兴汇款。原告提交的汇款通知显示，收款人：冀军伟，汇款用途：河北鑫达施工费（尾款）（豫兴公司），卡号：62×××90，通知人签字：吕树峰，审批人签字：刘力源，时间：2017年1月22日。刘力源签字处加盖有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的印章，汇款通知右上角空白处写有：相当于付江帅已付。原告提交的转账单据显示：转出账户：6217……7682，转出账号地区：河南，收款人：冀军伟，转入账户：6217……8390，转账金额：59,982元，电汇费：18元，转账日期：2017／01／23，交易渠道：网上银行，附言：河北鑫达施工费。另查明，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刘世聚变更为刘臣兴，其高级管理人员由刘世聚、刘力铭变更为刘臣兴、刘力铭（监事）。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刘力源，2018年5月23日其投资人由刘力源、吕艳玲变更为刘力铭（36.17％）、刘力源（38.29％）、吕艳玲（25.53％）。被告承认刘世聚系刘力源父亲。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没有销售部的章，由于公司印章由被告掌管使用，汇款通知的收款人、收款账户、审批时间与汇款转账凭证相吻合，被告也承认吕树峰系其销售部工作人员，可以认定被告确实向冀军伟支付60,000元（扣除电汇费18元），被告对销售部印章真实性的否认不足采信，汇款通知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根据刘世聚向原告江帅的转款记录，可以认定2012年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江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8年8月1日之前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刘力铭是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监事，又是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认定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内在关联。原告所诉称的施工协议发生在2012年，虽然当时被告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还未成立，但其在汇款通知上标注“相当于付江帅”，属自愿向江帅付款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作为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为两家公司的整体利益自愿承接河南省豫兴热风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也无违背常理之处。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称约定2013年底付清施工款，没有证据支持，应当自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承诺向原告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帅支付施工费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江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江帅出示刘世聚和周溪晨（音）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总共8页，用以证明对方欠款的真实性。上诉人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这八份短信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短信的发出时间是2012年，而豫兴科技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的11月份，江帅所说的项目可能产生的欠款与豫兴科技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关联。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郑州豫兴热风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