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忠，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庆，男，汉族，1989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薛忠因与上诉人王丹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忠上诉请求：1．变更（2018）豫0311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薛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421686.5元（在一审判决的金额上增加149783.2元）；2．撤销（2018）豫0311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上诉人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包括相应的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限及人数的《回复函》与《鉴定意见》自相矛盾，且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2020年5月20日《关于薛忠鉴定案件的回复函》中“医疗期之外的支出属不合理（即2017年6月7日起180-210日和2018年7月17日起24日之外的住院期间）”与其2020年4月30日［2020］临交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薛忠医疗费用中检查“磁共振平扫（1-3T）”（头颅，2017年11月9日）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因果关系，余医疗项目及费用基本与本次伤情有关，属合理支出。”两者之间互相矛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洛阳正骨医院住院病历显示：主腰椎骨折，腰骶部脊髓神经丛损伤，出院医嘱为：在康复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功能锻炼，继续针对左下肢麻木情况营养神经对症治疗。且二份鉴定意见均对神经损伤的事实也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书所引用的《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附录B（参考性附录）B.2医疗康复期的时间长度视具体情形：短期1-3个月，中期4-6个月，长期6-12个月。根据病情及临床康复评估，确需继续医疗康复的，其最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2年。××程记录证明：上诉人住院的427天中的诊断和费用总清单完整、持续，并且真实性客观性也未遭到任何质疑，但一审法院却违背这一客观证据，导致漏判。鉴定意见主要是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9.1.2条关于脊柱骨折这一项，并没有涉及上诉人腰骶部脊髓神经丛损伤这一伤情，而且上诉人神经丛损伤这一病情至今也未治愈，仍需康复治疗。《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附录BB.2条款，康复治疗期最长为2年。因此上诉人脊柱骨折之外的神经丛损伤治疗也具有必要性。综上，二份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和护理期及住院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鉴定所引用的条款仅是针对腰椎骨折这一病情所作，没有涉及和排除腰骶部脊髓神经丛损伤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上诉人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合理期限应为427天，误工时间至少为427天。2．关于薛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所作判决，部分赔偿不合理，应当纠正。医疗费：薛忠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应按127073.98元计算，不应扣减24117.3元。2020年3月31日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免洗手消毒凝胶79.8元，是为了去上海做司法鉴定准备的物品，因为是防疫特殊时期，该费用是合理费用应当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按照薛忠实际住院天数427天计算，而非234天计算，一审法院少算13510元。误工费：薛忠误工费至少应按427天计算，一审法院少计算19647.4元。护理费：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陪护证明显示：薛忠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24小时），因此其护理期限应按427天计算，护理人数应当按照2人计算而非司法鉴定意见显示的1人，护理费应为：98210元［3420元/月×427天×1人=48678元（韩仙玲护理费）、3480元/月×427天×1人=49532元（薛小清护理费）］。一审法院少判84530元。鉴定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薛忠在正骨医院治疗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该项鉴定费支出1400元，应由被上诉人王丹庆承担。因鉴定支出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薛忠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而且该费用是其为了配合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根据票载金额全部支持。一审仅支持住宿费1050元、伙食费300元、交通费1265元，共计2615元，少计算2898.7元。精神抚慰金：王丹庆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薛忠造成了巨大的身体创伤，也给薛忠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仅对王丹庆处以刑事处罚，无法抚慰其痛楚，应当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本案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薛忠所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支持，判决错误应当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丹庆辩称：根据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赔偿数额合理公正，请求驳回薛忠的上诉请求。王丹庆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王丹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3049.9元，即上诉人王丹庆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薛迪光的生活费3661.93元和被扶养人司素英的生活费6591.47元，两项合计10253.4元，不予认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该规定可以看出，对于受害人的成年扶养对象，需要满足三个条件：1、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2、丧失劳动能力；3、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薛忠对其父母虽有扶养义务，但根据薛忠自己提供的证据，其户口簿显示，其父亲薛迪光的服务处所为洛阳轴承厂，其母亲司素英的服务处所为洛轴宾馆，根据二人的年龄推断，早已过了退休年龄，故二人每月均有养老金收入，二人的养老金能够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不能认定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薛忠主张的薛迪光和司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薛忠辩称：一审判决存在着漏判现象，一审判决说的很清楚了，对方给答辩人造成了伤害，也造成了伤残，被扶养生活费应当支持。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丹庆赔偿薛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暂计2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王丹庆承担。案件审理中，薛忠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王丹庆赔偿薛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67242.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10时许，薛忠配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洛龙区东方今典朗润园小区7号楼3单元502号史文娟儿子王丹庆家中执行案件。王丹庆接到其母亲史文娟电话后回到家中，与薛忠发生冲突导致薛忠受伤。经鉴定，薛忠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事发当天，薛忠被送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救治，花费门诊治疗费60元，随即转至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腰4椎体爆裂骨折”，花费住院治疗费288.67元、门诊检查费198.6元（195元＋3.6元）。次日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腰骶部脊髓神经丛损伤。根据病历所载，薛忠于2018年8月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2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7073.98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上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长期医嘱单上亦显示“留陪护1人”。根据薛忠提交的外购药发票显示，薛忠出院后在药店购买药品共计花费3729.8元（500元＋700元＋393元＋1297元＋760元＋79.8元）；在河南推拿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花费治疗费4600元；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购买中成药花费435元、花费门诊治疗费28.8元。2018年3月5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丹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王丹庆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豫03刑终2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忠以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该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1月18日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18年4月18日另行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薛忠自行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2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5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薛忠腰椎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薛忠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420元。王丹庆对薛忠单方委托的鉴定不予认可，并向该院申请对薛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3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沪润司鉴［2020］临交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薛忠外伤致腰4椎体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薛忠伤后可酌情予以误工期180-210日、护理期90日；二次手术再予以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三）薛忠护理期内护理人数原则上考虑为一人。王丹庆因此项鉴定支出鉴定费3350元。另王丹庆向该院申请对薛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包括相应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20］临交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薛忠伤后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存在必要性，合理的住院医疗时限可考虑为180-210日，二次手术期住院医疗时限为24日；医疗费用中检查“磁共振平扫（1-3T）”（头颅，2017年11月9日）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因果关系，余医疗项目及费用基本与本次伤情相关，属合理性支出。王丹庆因此项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元。薛忠因此次外地鉴定花费住宿费1677元、餐饮费1020.7元、交通费2816元。另查明：薛忠父亲薛迪光，生于1943年10月6日；母亲司素英，生于1948年11月24日；儿子薛钦阳，生于2010年1月1日。薛忠弟兄三人，其父母均为退休工人，领取有退休工资。另薛忠及其父母均系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发生冲突已经刑事处理，王丹庆故意伤害薛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薛忠的各项损失，该院作以下认定：一、医疗费。关于薛忠的住院天数，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薛忠合理的住院治疗时限为180-210日，二次手术期住院医疗时限为24日，王丹庆在庭审中认可薛忠首次住院天数应以210天为准，故该院依法认定薛忠合理住院天数共计为234天（210天＋24天）。1、根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薛忠鉴定案件的回复》中载明：“（二）关于住院医疗时限与医疗费用合理性问题。被鉴定人薛忠伤后合理的住院医疗时限可考虑为180-210日，是指2017年6月7日之日起180-210日。二次手术期住院医疗时限为24日，是指2018年7月17日之起24日。上述期间的医疗费用属合理性支出（2017年11月9日头颅“磁共振平扫（1-3T）”费用除外），医疗期外的支出属不合理，主要涉及“诊查费住院诊查费”、“床位费”、“其他费医疗废物处置费”、“护理费二级护理”。”根据薛忠提交的《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可查：磁共振平扫（1-3T）单价552元；住院诊查费：2456元（8元×307天），1080元（9元×120天）；床位费：43554元（102元×427天）；医疗废物处置费：896.7元（2.1元×427天）；二级护理费4220元（10元×422天）。因薛忠合理的住院天数为234天，故住院诊查费应扣除1544元（8元×193天），床位费应扣除19686元（102元×193天），医疗废物处置费应扣除405.3元（2.1元×193天），二级护理费应扣除1930元（10天×193天）。综上，薛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总费用中应当扣除24117.3元（552元＋1544元＋19686元＋405.3元＋1930元），扣除后薛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费按102956.68元（127073.98元-24117.3元）计算。2、关于薛忠主张出院后的治疗费及医药费，根据薛忠提交的出院证载明的出院医嘱中显示：针对左下肢麻木情况，继续营养神经对症治疗，出院后用药：舒筋活血袪痛膏、七珠展筋散。结合出院医嘱及外购药物及治疗与本次伤情的相关性，对薛忠出院后购买药物费用及治疗费，认定如下：薛忠在药店购买的药品3729.8元中，薛忠于2020年3月31日购买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免洗手消毒凝胶”79.8元，因与本次伤情无关，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该项费用为3650元；另薛忠在河南推拿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花费治疗费4600元，综合考虑薛忠伤情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对该项费用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另薛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花费的门诊治疗费及医药费463.8元，与本次伤情相关，应予支持。综上，医疗费共计109070.48元（102956.68元＋3650元＋2000元＋463.8元）。二、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算为：234天×20元/天=468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算为：234天×50元/天=11700元。四、误工费：薛忠提交洛阳市涧西大明汽车维修站的营业执照主张其系该维修站的经营者，经查询该维修站于2017年6月15日已办理注销登记，薛忠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院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薛忠伤后可酌情予以误工期180-210日；二次手术再予以误工期60日，据此该院酌定薛忠的误工天数为270天。误工费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270天=33788.47元。五、护理费：依照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薛忠治疗期间护理人数应为1人，护理天数为120天（90天＋30天），薛忠主张护理人员韩仙玲的护理费按其月工资3420元/月标准计算，不超过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故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为3420元/月÷30天×120天=13680元。对薛忠主张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王丹庆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薛忠十级伤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故薛忠主张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会导致受害人因遭受犯罪行为侵害得到的赔偿较少，遭受纯粹民事侵权行为的侵害得到的赔偿相对较多，对受害人不公平，支持残疾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再次，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必然会对受害人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造成受害人的生活成本增加或者劳动能力下降，进而变相的减少了受害人的物质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综上，薛忠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薛忠系非农业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薛忠父母虽均为退休工人，领取有退休工资，但这均是被扶养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基于法定而享有的社会保障，不应成为侵权人免于赔偿的理由。此外，对于被扶养人而言，受害人的致残，均会导致其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缺失，这种缺失不能以被扶养人领取退休金而得以弥补，否则侵权人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反而因被扶养人自身的支出减轻了赔偿责任，违背了一般的公平正义准则。故薛忠主张王丹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本案薛忠共有三名被扶养人：父亲薛迪光、母亲司素英、儿子薛钦阳，被扶养人年龄的计算基准日以薛忠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确定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薛迪光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5年×0.1÷3=3661.93元；薛忠主张被扶养人司素英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9年×0.1÷3=6591.47元，不超出计算标准，该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薛钦阳生活费应按9年计算为21971.57元/年×9年×0.1÷2=9887.21元。以上共计20140.61元。八、鉴定费：薛忠就伤残等级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1120元；王丹庆就薛忠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3350元；上述两项鉴定费用共计4470元应由王丹庆承担。王丹庆就薛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包括相应的医疗费用）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400元，应由薛忠承担。九、交通费：因考虑其支出的必要性，该院酌定为4680元。十、复印费76.8元，王丹庆予以认可，故该院予以认定。十一、关于薛忠主张因鉴定支出的住宿费1677元、餐饮费1020.7元、交通费2816元，其中包含有其妻子、儿子的花费，因其非合法必要支出，故应予扣除，该院结合因鉴定外出所需合理天数、人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住宿费1050元、伙食费300元、交通费1265元，共计2615元，该项费用由王丹庆承担。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王丹庆已因伤害薛忠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王丹庆被判处刑罚对薛忠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对薛忠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薛忠的各项损失共计273303.3元，扣除薛忠应承担的鉴定费1400元，王丹庆应向薛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1903.3元。关于王丹庆辩称薛忠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过错，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丹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1903.3元；二、驳回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丹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5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10475元，由薛忠承担4375元，由王丹庆承担6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薛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结论及相关回函明显依据不足，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薛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合法有据，上诉人薛忠要求支持其全部医疗费用及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认定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鉴定情况及鉴定结论，一审对三次鉴定的相关费用分担，并无不当。本案中王丹庆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一审未支持薛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薛忠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薛忠父母虽均为退休工人，领取有退休工资，但这是基于法定而享有的社会保障，不应成为侵权人免于赔偿的理由，故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丹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忠、王丹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元，由上诉人薛忠负担1249元，王丹庆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