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800号。法定代表人：马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1545号1幢1楼。法定代表人：史同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强公司）维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速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万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涉案维修合同的主体系案外人盛某，与速全公司无关。二是涉案车辆维修未进保，维修费发票与实际维修时间相隔一年多等情况表明整个车辆维修过程不符合常理，因此对维修费用的真实性有异议。三是万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四是本案管辖错误。五是根据法院的先前判决，并未仅依据挂靠关系就认定被挂靠单位系维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各判决之间存在冲突。万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案外人盛某修理车辆时称系速全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其实际并非职务行为，万强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涉案维修合同的主体为速全公司。二是万强公司就整个修理过程提供了民事判决书、《道路清障施救牵引服务作业告知单》、《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维修的真实性。三是万强公司于2017年已提起诉讼，故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过时效。四是速全公司一审时已提出过管辖权异议，经一、二审已确定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管辖。万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速全公司向万强公司支付维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368元；2、判令速全公司向万强公司支付利息（以22,36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31日，上海XX有限公司将车号为沪DXXXXX号，车型为“集长”的车辆，从江心沙路牵引至“万强”，费用合计450元。《道路清障施救牵引服务作业告知单》上客户确认签字似为郑某某，但签字为复写件，潦草模糊，万强公司与速全公司均认为无法辨认。2015年2月7日，万强公司出具一张《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注明承修单位为万强公司，托修单位为速全公司，车牌号码：沪DXXXXX,车型：豪沃，进厂日期2015年1月31日，送修人处为空白。结算的税前销售额为22,368元。客户签名为“盛某”，并注明“2015年3月份付清”。（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6112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速全公司系本案所涉肇事车辆沪DXXXXX挂牵引车（拖挂沪HXXXX的登记所有人）。根据机动车基本信息的显示：号牌号码为沪DXXXXX，车辆品牌为豪沃牌ZZ418N3617D1B，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颜色为红色的大型汽车登记在速全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4日，本案速全公司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盛某，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4639号，本案速全公司在该案的起诉状中称“2014年9月30日，本案速全公司与盛某签订合同，盛某因购置车牌号分别为……沪DXXXXX/沪HXXXX挂的重型半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向本案速全公司借款。双方约定车辆挂靠在本案速全公司名下且产权登记在本案速全公司名下……”2017年1月6日，本案万强公司因修理合同纠纷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速全公司，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出具证据材料收据（维修结算单、发票，均为复印件，是否与原件核对：否），收到诉状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诉前调解号为（2017）沪0113诉前调146号，调解结果为立案，和解撤诉。2017年5月前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万强公司诉本案速全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9195号，本案万强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缴纳诉讼费。2017年10月12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13民初9195-2号民事裁定，准许本案万强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速全公司提出万强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万强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上记载：2015年3月付清，万强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有权主张权利，2017年1月6日，万强公司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速全公司支付本案所涉的维修费用，2017年1月6日仍在诉讼时效内，万强公司的起诉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自2017年1月6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万强公司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尚未届满，又因为新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为三年，故万强公司的起诉仍在诉讼时效内，速全公司关于万强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上注明了托修单位为速全公司，所修理的车辆也登记在速全公司名下。万强公司为速全公司车辆提供维修服务，速全公司拖欠相应费用之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速全公司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盛某，其与盛某系车辆挂靠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此系速全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万强公司无涉，速全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向案外人盛某主张权益。对于万强公司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在结算单上注明了“2015年3月份付清”，故万强公司主张自4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妥，万强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相应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万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22,368元；二、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万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偿付利息（以22,36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计192元，由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维修合同的主体是否为速全公司？二是涉案维修是否真实发生？三是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是本案管辖权是否错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强公司主张案外人盛某系速全公司的职工，其维修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在案证据表明速全公司与盛某为挂靠关系，故万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万强公司又主张即使盛某非履行职务行为，由于其以速全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此构成表见代理，维修合同主体仍为速全公司。本院认为由于涉案车辆登记于速全公司名下，盛某以速全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故应认定速全公司有相应的先行行为使万强公司产生信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维修合同的主体为速全公司，于法有据。速全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向案外人盛某主张权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维修事实是否真实？万强公司为证明其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提供了《道路清障施救牵引服务作业告知单》、（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6112号民事判决、《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事实。对此，速全公司就维修事实提出异议，包括涉案车辆维修发票迟至2016年年底方才开具，与车辆维修相隔一年多。综合在案证据，尽管速全公司提出异议，但万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对维修事实的证明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认为维修事实实际发生。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万强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法院起诉，当事人起诉仍在诉讼时效内，因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速全公司于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驳回其异议后，速全公司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因此，速全公司再次主张本案管辖权错误，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速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4元，由上诉人上海速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陆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