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刘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锋，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建锋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同年7月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宠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园、付文波，被上诉人陆建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到庭参加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宠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陆建锋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涉案加盟店场地并非由宠儿公司提供，也非由宠儿公司确定，而系由陆建锋最终决定，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宠儿公司在向陆建锋提供选择可开店场地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过错，陆建锋对涉案合同不能主张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3.上海交通委下发整改通知后，陆建锋未积极与商场出租方和宠儿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对于宠儿公司提出的“以店换店”解决方案观点亦存在反复，故其本身具有过错；4.一审法院强行判决解除合同后对各项费用的处理缺乏依据。陆建锋辩称，在案证据显示系由宠儿公司负责选址确定场地，陆建锋亦已多次提醒宠儿公司注意选址的违章问题，本案合同争议及解除问题均由于选址不当造成，宠儿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6月21日解除；2.宠儿公司向陆建锋返还授权使用费72,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加盟费(包括门店设计、装修、物料、设备、货架费，扣除货品的费用)480,000元、管理费1,589元、物料配送费317.8元、印刷品及制作费7,198.9元、场地租金32,413元、场地租赁押金25,200元，支付律师费38,000元；3.宠儿公司返还退货款94,878.67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3月9日，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签订意向合同，约定双方达成初步意向，选址徐泾周边，开店160至180平方米，投资控制在100万元，租金控制在15,000元，陆建锋在签约当日支付意向定金20,000元，项目组开始立项，及时与陆建锋进行沟通、告知。2017年2月至5月间，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称“就是你需要办理执照，招聘店内人员，其余的我们来”“我们负责选址，培训，装修，设备安装调试”“我们现在在考虑你的店该如何规划”“要给你我们专业的建议”“在找物业确认场地”“门店要帮你选好的啊，不行不能给你啊”“最近一直在给你店选址”。陆建锋就**提议的选址多次询问是否存在违章的风险。最终在宠儿公司的推荐下，双方确定了涉案加盟店的选址。2017年6月29日，宠儿公司(甲方)与陆建锋(乙方)签订系争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使用甲方许可的经营资源，在本合同约定的地点，按照甲方特许经营制度开设、经营“Petin”联营店，并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等事宜，特订立本合同。合同第二章第二条授权使用范围约定：1.乙方仅可在宠儿宠物青浦吾悦广场店经营项目上使用授权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体系；2.乙方不可在上述范围外，以其他任何方式在其他任何商品、服务等方面使用授权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体系。合同第二章第三条授权区域与营业地约定：1.本授权为单店加盟授权，加盟店实际经营地址：青浦区淀山湖大道218号吾悦广场地下B2家乐福侧面位置。甲方不再授权他人(包含甲方自身)在上述授权地点直线距离1,000米范围内开设第2家授权店；2.乙方仅在上述区域内开设经营店，不得在该区域外直接或间接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授权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体系。合同第二章第四条授权期限约定：本合同授权期限为3年，自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合同第二章第五条授权使用费、加盟费用、履约保证金及经营管理费约定：1.乙方在订立本合同后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授权使用费10万元，此项费用中包含以下项目：(1)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授权使用费10万元；(2)乙方开店首批员工的培训工作；(3)乙方开店的店内货架、排面摆放指导；(4)乙方开店人员开业营销培训；(5)乙方开店的活动设计；(6)乙方开店前周边市场调研；(7)乙方开店前专业门店系统门店调试安装现场培训；(8)乙方开店前店内布局的设计；(9)乙方开店前的选址；2.履约保证金：乙方为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而提供的担保金，不计利息。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纳5万元/店作为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特许经营关系终止时，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办理完交接手续，双方财务清洁并得到甲方确认之日起满一个月后，经乙方提示退款，甲方将该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本履约保证金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并不得因为该履约保证金而申请冲抵、折扣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任何费用；3.加盟费：即门店设计、装修、货品、物料、设备、货架费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加盟费75万元；4.管理费：甲方为乙方提供日常巡店营销指导、卖场培训、排面培训、美容技术指导、软件升级与维护及培训建设，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1万元/店；5.物流配送费用2,000元/年，按年支付；……8.本合同期限内，如因乙方任何原因(不可抗力因素外)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及保证金不予返还；9.销售结算，乙方按照直营门店结算流程，每日将当天营业款打回公司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营业款后进行周结及月结，给予乙方结算。合同第七章第二条开业与营业约定：……2.乙方实际营业地址：青浦区淀山湖大道218号吾悦广场地下B2家乐福侧面位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单方面变更上述地址或营业面积。合同第七章第五条广告宣传与促销约定：……4.季节性商品更新的广告文宣用品设计费由甲方承担，相关制作费用由乙方承担，印刷品及相关制作费在1万元，乙方须配合甲方执行，超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第十章第二条合同解除约定：4.如下情形下，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仍未更正的，乙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4)甲方变更重要资产结构，致使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的；(5)甲方怠于处理与授权经营体系有关的法律纠纷，致使乙方利益受到损失的。合同第十三章违约责任约定：2.甲乙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失赔偿、守约方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审理中，双方确认印刷品及相关制作费1万元为3年的费用。2017年6月30日，吾悦公司与宠儿公司签订《场地使用管理协议》，约定场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淀山湖大道路XXX号-XXX号青浦新城吾悦广场第负二层编号为923的区域，场地面积为125平方米，场地用途为用于宠儿公司设置PETIN宠儿宠物使用，场地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3个场地使用年的月场地管理费标准为14,000元/月、15,400元/月以及16,940元/月，3个月为一个交费结算期，先付后用，在本协议签署之日支付一个交费结算期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场地管理费4.2万元，每一个交费结算期届满十日前，宠儿公司应向吾悦公司支付下一个结算期的场地管理费；宠儿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时向吾悦公司支付25,2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因吾悦公司不接受个人承租商铺，故由宠儿公司出面与吾悦公司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场地使用管理协议》上“陆建锋”的签字并非陆建锋本人所签。该租赁合同签订后，陆建锋将涉案场地的押金25,200元和2017年9月至11月的租金42,000元交给宠儿公司，由宠儿公司转交给吾悦公司，后续的租金则是由陆建锋直接交给吾悦公司。2018年5月18日，陆建锋向吾悦公司支付了涉案场地2018年6月至8月的租金42,000元。系争合同签订后，陆建锋按约向宠儿公司支付了授权使用费10万元、加盟费75万元、保证金5万元、管理费1万元、物流配送费2,000元、印刷品及制作费1万元。宠儿公司聘请装修公司完成涉案加盟店的装修。根据宠儿公司提交工程装修合同显示工程造价为29万元，报价预算表中最终的金额为321,386.55元。2017年8月18日，涉案加盟店正式开始营业。2018年5月8日，陆建锋收到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涉案店铺占用停车位要求整改的通知书。陆建锋将该通知书发送给宠儿公司的员工**。此后，**与吾悦公司的员工沟通涉案店铺的整改事宜。**在2018年5月22日向吾悦公司的员工发送微信消息称“我们现在做围挡你们要走个快捷途径，交管局的回来看”。2018年6月12日，宠儿公司的财务人员向陆建锋发送了涉案店铺2018年5月份对账单，双方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此后，双方就涉案店铺的经营款项未再结算。2018年6月20日，吾悦公司向宠儿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检查整改事宜”的函件，称2018年5月8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对宠儿公司位于吾悦公司停车场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就宠儿公司占用停车场车位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吾悦公司已多次与宠儿公司沟通此事宜，但宠儿公司至今未按要求整改，现吾悦公司要求宠儿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24点前自行完成整改，如拒不整改，吾悦公司将于2018年6月22日对宠儿公司违规经营场所进行强制拆除，因此产生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宠儿公司承担。2018年6月21日，吾悦公司的员工许颖莹向宠儿公司的员工艾琴红发送名为“关于宠儿宠物占用青浦吾悦地下停车位事宜沟通”的邮件，要求宠儿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自行拆除并确保6月22日15时前达到政府整改要求并拍照，2018年7月2日可以恢复经营，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原合同重新签订新合同。宠儿公司称，其在2018年6月21日晚上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认定违规的场地空出来，并通过了整改，直至2018年8月前涉案加盟店一直在涉案场地继续经营。2018年7月间，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的工作人员艾琴红协商过关于换店的事宜，但最终双方未能就该方案达成一致。2018年7月16日，吾悦公司的员工向宠儿公司发送名为“关于宠儿宠物移位方案沟通事宜”的邮件称，宠儿公司承租的场地由于涉及占用车位，不符合政府的相关规定，需要进行搬迁，并提供了两个方案。后宠儿公司选择了其中一个方案，即将店铺移位至广场B1层车库出口旁通道。为此，吾悦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与宠儿公司签订《场地使用管理协议》，约定场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淀山湖大道路XXX号-XXX室青浦新城吾悦广场第B1层编号为934的区域，场地面积为34平方米，场地用途为用于宠儿公司设置PETIN宠儿宠物使用，场地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场地管理费标准为1,000元/月；宠儿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时向吾悦公司支付2,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8年9月10日，宠儿公司向吾悦公司支付了6个月租金及保证金总计8,000元。宠儿公司称，2018年8月后涉案加盟店就搬迁至该临时场地继续经营。2018年8月9日，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及员工陈诗园见面，陆建锋提出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刘斌未予同意。2018年8月23日，宠儿公司的工作人员艾琴红向陆建锋发送退货清单，陆建锋在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列明实际退货金额为94,878.67元。宠儿公司后与上海苒海市场营销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苒海服务中心)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宠儿公司合作经营苒海服务中心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淀山湖大道路XXX号-XXX号青浦新城吾悦广场第B2层编号为927-2的区域，苒海服务中心在2018年12月28日提供经营场所，面积约为100平方米，宠儿公司在上述经营场地经营PETIN宠儿宠物；合同期限约为36个月，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2年3月11日；合同签订当日，宠儿公司向苒海服务中心支付保证金2.5万元；合作管理费从2019年3月12日起算，该场地3个场地使用年的月场地管理费用标准分别为12,500元/月、13,750元/月以及16,500元/月。2019年3月11日，宠儿公司向苒海服务中心支付3个月的租金37,500元。宠儿公司称，涉案加盟店于2019年3月正式搬迁至新场地继续经营。陆建锋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8,000元。审理中，陆建锋与宠儿公司就截止到2019年6月17日除空调铜管加屏蔽线外的物料及设备、货架已消耗以及留存的数量予以了确认，但陆建锋对于宠儿公司清单中所列的采购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陆建锋与宠儿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陆建锋请求确认系争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二、若陆建锋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则系争合同解除的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系争合同明确了涉案加盟店的经营地址即为涉案场地，且约定陆建锋仅在上述区域内开设经营店，不得在该区域外直接或间接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授权的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体系。该涉案场地系由宠儿公司选址后向陆建锋推荐，并由宠儿公司向吾悦公司承租所得，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场地系由宠儿公司提供。现宠儿公司提供的涉案场地经上海交通委员会认定不能作为经营场所被拆除，涉案加盟店无法在涉案场地继续经营，宠儿公司虽重新提供了距涉案场地不远的新场地，但在陆建锋与宠儿公司未能协商一致变更涉案加盟店经营地址的情况下，系争合同仍处于无法继续履行的状态，陆建锋据此要求解除系争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陆建锋还主张宠儿公司提供的涉案场地无法经营的情形亦符合系争合同第十章第二条第4点第4项、第5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场地系被特许人陆建锋开设加盟店的经营场所，并不属于宠儿公司的重要资产，亦与宠儿公司的授权经营体系无关，故陆建锋的该项诉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陆建锋称其于2018年6月即向宠儿公司员工要求解除系争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在宠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陆建锋主张系争合同于2018年6月21日解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于2018年8月9日陆建锋向宠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提出解除系争合同的要求之日解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宠儿公司系专业从事宠物行业的公司，且作为特许人开设有多个加盟店，因此其就涉案加盟店的选址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及实践经验。其次，在涉案加盟店的选址过程中，宠儿公司向陆建锋承诺由其负责选址，且最终亦是由宠儿公司确定了涉案场地。再次，在选址过程中，陆建锋已多次提醒宠儿公司注意违章建筑的问题，宠儿公司应当对经营场地是否为违章建筑秉持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最后，涉案场地系由宠儿公司向吾悦公司租赁，因涉案场地引起的损失可由宠儿公司向吾悦公司主张相应责任。综上，因宠儿公司提供的涉案场地无法经营导致系争合同解除，宠儿公司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退货货款，系争合同解除后，陆建锋已无法通过涉案加盟店继续销售货物，且宠儿公司已实际收取了该批货物，故陆建锋要求宠儿公司支付退货款，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鉴于系争合同的解除系因宠儿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且宠儿公司亦同意退还，故陆建锋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管理费、物料配送费、印刷品及制作费、授权使用费,其中授权使用费，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系争合同系由特许人宠儿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合同，现系争合同既在授权使用费处标注了10万元，也在其中一项服务的内容处标注了10万元，故在对授权使用费包含的费用内容存在两种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就该条款作不利于宠儿公司乙方的解释，即授权使用费即指文字及图形商标和品牌授权使用费。宠儿公司提供的涉案场地自2018年5月8日起就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的状态，宠儿公司确认陆建锋自2018年6月中旬起就不再参与涉案加盟店的经营，双方也未就涉案加盟店再进行结算，涉案加盟店改由宠儿公司运营，故综合考虑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宠儿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陆建锋要求宠儿公司按涉案场地被吾悦广场要求拆除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的剩余期限占相应期限的比例退还管理费、物料配送费、印刷品及制作费、授权使用费，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加盟费(扣除货品费)，一方面，关于门店设计费及装修费，因涉案加盟店已装修完毕且投入经营，上述两笔费用也已实际支付第三方，故该两笔费用无法返还。考虑系争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年，现涉案场地在经营不足一年的情况下就被拆除，一审法院酌定宠儿公司赔偿陆建锋门店设计费、装修费27万元。另一方面，关于物料、设备以及货架费，部分物料、设备以及货架中已经在系争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实际消耗，该部分对应的费用无须由宠儿公司予以返还；对于尚未消耗的部分，陆建锋已无继续使用该物料、设备、货架的可能，且该物料、设备、货架一直置于涉案加盟店的新址或宠儿公司的仓库之中，故综合考虑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物料、设备、货架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判定尚未消耗的物料、设备、货架归宠儿公司所有，酌定宠儿公司返还陆建锋部分物料、设备、货架费用9万元。关于涉案场地租金、租赁押金，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系由宠儿公司与吾悦公司签订，涉案场地的租金及租赁押金应由宠儿公司支付。而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租金及租赁押金系由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陆建锋承担。如前所述，陆建锋至迟于2018年6月21日起已不再使用涉案场地，故其无须继续承担涉案场地的租赁押金以及租金，故陆建锋要求返还涉案场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至8月31日间的租金以及租赁押金，予以支持。宠儿公司提出要待吾悦公司将押金、租金退还宠儿公司后方可返还陆建锋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系争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律师费，陆建锋确已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且金额尚属合理，故对于陆建锋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确认陆建锋与宠儿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8月9日解除；二、宠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建锋履约保证金50,000元、授权使用费72,000元、管理费1,589元、物料配送费317.8元、印刷品及制作费7,198.9元、场地租金32,413元、场地租赁押金25,200元、物料、设备、货架费用90,000元，赔偿门店设计及装修费270,000元、律师费38,000元；三、宠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建锋退货款94,878.67元；四、驳回陆建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一是一审判决涉案合同解除是否合法有据；二是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3月-5月间，陆建锋与上诉人宠儿公司的招商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宠儿公司负责选址、培训、装修、设备安装调试，陆建锋不需要做别的，店面谈好只需要去付物业房租办手续就行，不用担心选址和违建拆除，而涉案加盟店场地的具体选择、物业沟通亦均实际由宠儿公司负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场地系由宠儿公司提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宠儿公司主张因陆建锋自身不能提供场地，故而由宠儿公司提供场地供陆建锋选择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宠儿公司提供的场地被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认定为占用停车位被责令整改，导致涉案加盟店实际无法运营，而宠儿公司与陆建锋亦未就变更加盟店经营地址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陆建锋的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宠儿公司负责涉案加盟店的选址，而该场所最终因被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认定占用停车位被责令整改而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认定因宠儿公司的不当选址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宠儿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后场地租金与租赁押金，物料、设备、货架费用，门店设计及装修费，律师费和退货款的处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事由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宠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15.97元，由上诉人上海宠儿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杨馥宇审 判 员  陈瑶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兵书 记 员  陈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