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潘锡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强，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果果，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何春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8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自行负责消防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及年度检测并自行管理，所以消防设施设备的维修改造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但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200万的维修改造费用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涉案消防系统的设施设备在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时是完好的，经消防部门验收是合格的；2.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1日向上诉人发函表明消防各系统的维护保养等由被上诉人负责，所以维修改造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对消防设施设备的拆除、更换与消防大队存在隐患的部分进行整改的要求不一致，所以被上诉人应该自行承担费用。二、上诉人已经尽到维修保养义务，所以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红星美凯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补充协议四》附件7约定上诉人的消防负责区域，10.3条约定上诉人的维修义务，及红星美凯龙有权自行安排第三方维修维护的权利且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所以红星美凯龙支付的维修改造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并没有承担红星美凯龙花费的所有消防系统维修改造费，仅承担其负责的消防区域的维修改造费。上诉人提供的维修保养合同并不能证明其负责的消防区域不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红星美凯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消防系统维修改造费2685769.7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620634.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120454.94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被告（甲方）与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地下负一层至地上七层的共计面积为138425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年。2012年11月1日，原告（丙方）与被告（甲方）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丙方。2012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物业工作授权确认函，内容为“我司与贵集团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个，为顺利开展合同中规定的以及日常其他各项物业工作，现授权沈阳龙之梦物业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贵司与我司之间所有物业方面的工作，授权确认自2012年8月14日生效。”此后，原告（丁方）与被告（甲方）及红星美凯龙家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原合同项下丁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丁方继续为租赁房屋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7年3月30日，被告（甲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四，双方约定就修改原租赁合同及原租赁合同相关履行问题补充约定如下：自2017年6月1日起，租赁房屋变更为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房屋的第一层至第六层；承租租赁房屋的期限为起租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固定资产的运行状况应满足乙方经营需要，如该租赁房屋或甲方维修、维护、保养和检测范围内的设施设备出现故障的，属于甲方负责维修范围，甲方应确保小修在24小时内完成、中修在72小时内完成、大修在96小时内完成，如甲方未能按时完成维修的，乙方有权自行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维护，并于安排前书面通知甲方到场对维修情况进行监督，维修维护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协议四附件7中约定根据沈阳市消防支队、大东区消防大队的要求，为明确消防管理区域的划分，现将消防管理区域划分如下：一、甲方消防负责区域：消防主机、地标灯、消防报警系统、消防广播、排烟送风机、消防卷帘门、消防水泵房、消防水系统管路、湿式报警阀间等设备的维护管理及年度监测；二、乙方消防负责区域：商场内消火栓箱所有消防物品、消防疏散指示、消防安全出口、消防应急灯、防火门的日常维护与管理；三、商铺的内部装修改造涉及消防报警、喷淋、排烟风口等消防系统的必须报甲方批定，由消防专业维保单位负责改造；四、对私自改造消防工程未经甲方同意的，出现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2019年5月，原告（丁方）与被告（甲方）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五，约定自2019年6月1日起，原租赁合同项下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丁方，丁方在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时，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15日，沈阳市大东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原告发出关于督促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督促整改火灾隐患的函，内容为“沈阳市大东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3月14日到你单位进行消防检查，发现存在如下火灾隐患：1、商场地面疏散指示标志不亮；2、火灾手动报警按钮不能正常工作；3、常闭式防火门阀门器损坏；4、安全出口指示标志不亮；5、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不能正常工作；6、部分消火栓内无消防卷盘；7、消防电话不能正常使用；8、排烟风机、送风机不能远程启动；9、排烟防火阀门损坏、风机与管道连接处帆布损坏；10、消防稳压泵有故障；11、消防应急广播不能正常工作；12、部分防火卷帘门未供电；14、七夹层办公区消火栓无水，对上述14项火灾隐患，现要求你单位立即制定火灾隐患整改计划，并将整改计划于3月17日前报消防大队，如不能按期整改完毕，我大队将对你单位依法予以处罚。”2017年9月11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原告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内容为“我大队于2017年9月11日对你单位场所进行消防监督检出，发现存在消防设施、器材为保持完好有效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具体问题：1、消防控制柜有故障点；2、闭门器损坏；3、2号喷淋稳压泵电表箱故障，你单位应当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2017年9月14日，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原告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内容为“我大队于2017年9月11日对你单位场所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列问题：疏散指示标志未保持完好有效；消防设施部分故障；消火栓稳压泵电接点压力表缺失；4、排烟风机帆布损坏，保护网缺失，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改正。”2017年3月9日，原告向沈阳龙之梦物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消防系统维修的函，要求其尽快对消防系统进行修复，以保障两方的人员及财产不受损失。2017年3月16日，原告向沈阳龙之梦物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消防安全隐患整改计划的函，要求其在3月16日前将隐患问题整改计划交予原告，并且按照整改计划进行有效整改。2017年8月21日，原告向沈阳龙之梦物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消防系统维修的函，内容为：“由于商场开业至今，消防各系统存在着多处故障，给我方的消防安全造成了极大威胁，我方曾多次已发文的形式与贵司进行沟通，希望贵司能够对我方的消防系统故障问题进行维修，但贵司却迟迟没有进行。为了不影响两方的合作关系，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方将自行对商场的消防各系统进行维修，并在维修后设立单独的由我方进行管理的消防控制室，消防各系统的维护保养及年度监测将由我方负责。”2017年12月17日，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与案外人沈阳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合同，双方约定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将红星美凯龙大东商场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发包该单位，工程总价为305万元，工程已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沈阳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15000元；该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税率调整付款说明，因税率调整，总工程款调整为3002702.7元；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又于2018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1937567.6元。沈阳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记载投标总价为352187.88元，其中防火卷帘系统工程费240866.98元、防火门系统工程费212882.67元、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工程费832957.01元、消火栓系统工程费226967.47元、应急照明系统工程费399202.57元、火灾报警系统工程费1020227.35元、排烟系统工程费310614.93元、土建及装饰部分工程费75445.59元、措施项目费84758.17元，税金117265.14元。防火卷帘系统工程主要包括防火卷帘门控制箱拆除更换、电机拆除更换、按钮盒拆除更换、出轨过卷维修等；自动喷淋系统工程主要包括湿式报警装置拆除更换、信号阀拆除更换、末端试水装置拆除更换、压力表拆除更换、水流指示器拆除更换、镀锌钢管拆除更换、水喷头安装等；消火栓系统工程主要包括镀锌钢管拆除更换、蝶阀拆除更换、消火栓箱拆除更换、管道保温、消火栓系统打压调试等；应急照明系统工程主要包括地标灯拆除更换与维修、安全出口标志灯拆除更换与维修、疏散照明灯拆除更换与维修、应急照明电源箱拆除更换、电线管及电线、应急照明系统调试、应急灯应急电源；火灾报警系统工程主要包括耐火桥架、感烟探测器拆除更换、报警装置拆除更换、模块拆除更换、火灾报警主机、消防广播主机、消防电话主机、多线控制柜、检查报警、广播及电话回路、电缆、回路线、电源线、广播线、通讯线、自动报警系统调试、龙之梦火灾报警主机维修、背景音乐系统维修等；排烟系统工程主要包括风机除锈、风机刷油、排烟阀维修与更换、更换帆布、更换风阀、更换排烟口、排烟系统调试等；土建及装饰部分工程主要包括石膏板棚拆除与恢复、隔墙、防静电地板、报警阀室户水箱间铺地砖、墙面刮防水大白等。一审法院认为：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此后签订的与该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四附件7中关于消防管理区域划分的约定及沈阳市大东区公安消防大队下发的督促整改火灾隐患的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可知，在被告负责管理的消防区域内存在商场地面疏散指示标志不亮、火灾手动报警按钮不能正常工作、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不能正常工作、消防电话不能正常使用、排烟风机、送风机不能远程启动、排烟防火阀损坏、风机与管道接连处帆布损坏、消防稳压泵有故障、消防应急广播不能正常工作、一台消防控制柜瘫痪、部分防火卷帘门未供电、七层夹层办公区消火栓无水、2号喷淋稳压泵电表箱故障、消火栓稳压泵电接点压力表缺失等火灾隐患，在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对消防系统进行修复的情况下，被告仍未进行修复，此后由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沈阳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消防系统的维修改造，又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五的约定，原告已于2019年6月1日起，继受取得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故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其负责管理的消防区域内的相关维修费用。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负责的消防区域内各项设备损坏程度，而案外人沈阳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进行消防系统的维修改造过程中施工了多项拆除与更换的工程，结合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的实际花费，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消防系统维修改造费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在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消防系统维修的函中承诺其在维修后设立单独由原告进行管理的消防控制室，并负责消防各系统的维护保养及年度监测，但并未承诺由其承担对被告负责的消防区域进行维修改造的费用，故被告依此拒绝向原告支付消防系统维修改造费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抗辩称原告的租户在装修过程中存在擅自改动消防设施并造成消防设施损坏的情况，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消防系统维修改造费200万元；二、被告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本金200万元，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65元，由原告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承担6865元，被告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长峰公司主张消防维修整改费用应由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承担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3月30日长峰公司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大东分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四，该补充协议四附件7中，双方根据沈阳市消防支队、大东区消防大队的要求，明确了消防管理区域的划分。红星美凯龙在长峰公司未能对其责任范围内的消防设施及时进行维修整改的情况下，自行维修并要求长峰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根据实际维修整改的情况，已权衡了长峰公司与红星美凯龙之间的权益，酌情对维修费用进行了削减，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沈阳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吕长辉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杨佳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