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清清，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肖肖，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红，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全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C3栋。法定代表人：陈同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潘清清因与被上诉人吴肖肖、原审第三人武汉全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清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支付转让费4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以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全部损失。双方所签订的档口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承诺与保证档口经营权，也未保证被上诉人一定能与全派公司签订档口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多次考察档口相关情况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当预见到相应的经营风险，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本人全部承担。2、上诉人将档口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已经经营一段时间，且全派公司组织档口人员开会时，也是被上诉人本人参会，被上诉人与全派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而全派公司不愿与被上诉人续签档口承包合同，其原因是被上诉人自身经营不善，与上诉人无关。3、全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签订时间并非2015年10月25日，且在合同最后一页的《档口设备交接清单》上，上诉人签名后所注明的真实时间是2016年，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上诉人于2015年8月开始在本案争议的档口经营，至2016年9月将该档口转让给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与全派公司签订任何承包服务合同，在2016年10月19日全派公司拿出一份空白的承包合同，要求上诉人签字，并要求上诉人将时间写为2015年10月25日，随后，全派公司依据该份合同要求档口的实际经营人吴肖肖退出经营，而上诉人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因此，不能以该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对转让档口有一定的责任，但在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上，却要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显然有失妥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肖肖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潘清清应当返还吴肖肖相应的转让费。二、吴肖肖虽然参加了全派公司的会议，但最终由于全派公司不予认可转让行为导致吴肖肖无法继续经营，其中责任应由潘清清承担。三、全派公司提交的《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在签订时间上是否有争议与吴肖肖无关，吴肖肖没能继续经营档口是事实，导致转让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也是事实，潘清清理应退还吴肖肖转让费用。四、潘清清因拒不退让转让费才导致吴肖肖向法院提起诉讼来主张自身权益，责任在潘清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潘清清承担。原审第三人全派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吴肖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吴肖肖与潘清清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由潘清清返还转让费58,000元。一审诉讼中，吴肖肖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吴肖肖与潘清清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2、潘清清返还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剩余转让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潘清清与案外人肖梦冉签订《协议书》，以58,000元转让费从案外人肖梦冉处受让D7档口。2015年10月26日，全派公司（甲方）与潘清清（乙方）签订《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金融港后台服务中心二期B21栋千宝美食汇南七档口（即D7档口）交由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l年（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止）；乙方不得私自将承包档口转包、转让。2016年7-8月份，吴肖肖经人介绍到潘清清经营场所处实地考察。2016年9月25日，吴肖肖与潘清清签订《协议书》，约定潘清清将D7档口转让给吴肖肖，转让费58,000元（不含该档口押金20,000元）。当日，吴肖肖向潘清清付清转让费58,000元（其中含转让押金5,000元），并为经营档口接手潘清清购置的部分设备（蒸饭车一台、煲仔炉1台、餐盘300个、餐用盒饭车餐盘1套、电饭煲1台、煲仔饭铁锅12个、炒菜锅2个）。2016年10月19日，全派公司向吴肖肖出具《关于潘清清档口的通知》，内容：南档口七（D7档口）严重违反《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规定：不得私自将承包档口转包、转让，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对乙方作出清场处理。该档口负责人潘清清因违反此条规定，私自与吴肖肖进行转让，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转让后责任人吴肖肖未与公司签订承包服务合同，双方利益责任不明确，存在安全隐患；该档口于2016年10月24日合同到期，因违反公司合同规定，将不与该档口续签合同，合同到期自动离场。当日，吴肖肖、潘清清与全派公司协商，无达成协议。2016年10月24日，吴肖肖退出档口经营，档口内的相关设备留在档口内。庭审中，吴肖肖陈述其与潘清清签订《协议书》前并未向全派公司了解档口能否转租，亦未查看潘清清与全派公司签订的《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潘清清陈述，我将档口转让给吴肖肖，吴肖肖可以每年与金派公司签订档口承包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吴肖肖与潘清清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全派公司不是上述协议的相对方，上述协议对全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虽未约定吴肖肖经营档口的期限，但结合双方陈述，吴肖肖、潘清清均确认吴肖肖受让档口后可在档口长期经营。而吴肖肖是否能在此长期经营，必须以潘清清协助吴肖肖与全派公司签订档口承包服务合同为前提。由于潘清清未经全派公司同意，擅自转让档口，导致吴肖肖在档口经营不足两月，被迫于2016年10月24日退出档口，故案涉《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对此，潘清清应承担责任。吴肖肖未查明潘清清能否转让档口即签订《协议书》并支付转让费，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吴肖肖在档口经营1个月及双方责任，确定潘清清向吴肖肖返还转让费40,000元。对吴肖肖要求潘清清高于上述金额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清清主张其与全派公司的《全派餐饮档口承包服务合同》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并非2015年10月25日签订），表明全派公司认可档口转让。因全派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发出《关于潘清清档口的通知》及吴肖肖、潘清清当日与全派公司协商继续经营，潘清清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潘清清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肖肖与潘清清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二、潘清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肖肖返还转让费40,000元；三、驳回吴肖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9元，由潘清清负担（此款吴肖肖已垫付，潘清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吴肖肖）。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肖肖、潘清清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所转让内容包括档口的经营权，现由于潘清清转让档口的行为，未经全派公司同意，导致吴肖肖无法在档口继续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肖肖有权要求潘清清返还转让款。一审法院考虑吴肖肖在档口经营1个月及双方责任等因素后，酌定潘清清向吴肖肖返还转让费4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清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上诉人潘清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