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3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豪，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榕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某生，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某文，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某龙，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某杰，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某杰，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龙、涂某杰、赖某杰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106刑初18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某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等人得知中国水电第六局聘请的施工队进入广州市天河区凤凰街柯木塱村开展“车某项目”、“天九项目”工程，六人密谋后，分别对进入下涂社金铺北街、下涂社柯某塱矿山机械第三期施工的被害人古某1、古某2、张某、杨某1、李某1及属下的施工人员进行阻拦，向被害人提出要进场施工必须接受：1.按238元/米计算“协调费”，2.协调员“协调工资”（每人每天200元），3.由其提供施工所需的沙石、车辆等；否则阻拦施工。施工方迫于工程进度迟缓将会引致工人工资、机器费用以及罚款等损失的考虑，不得不接受其条件。其中被害人古某1、古某2被迫支付协调费及协调工资共人民币78312元，材料、运输等费用71082元。被害人张某被迫支付协调费及协调工资共计人民币43936元，材料、车辆等费用人民币40414元。被告人赖某生等人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协调工资人民币6000元、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协调工资人民币4.2万元未果，被害人李某1的材料、车辆等费用约人民币18万元部分款项尚未支付。被告人赖某生纠合、主导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且主要由其收取并分配款项。案发后，被告人赖某生家属赔偿被害人古某1、古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9538元并获谅解，赔偿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万元并获谅解。被告人涂某龙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并获谅解，并获被害人杨某1、李某1谅解。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赖某生、赖某文、涂某豪抓获归案，从被告人赖某生处缴获小米6手机1部，从被告人涂某豪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赖某文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涂某龙、涂某杰、赖某杰抓获归案，从被告人涂某龙处缴获苹果6S手机1部，从被告人涂某杰处缴获苹果6手机1部，从被告人赖某杰处缴获苹果6手机1部、苹果8手机1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古某1、古某2、张某、杨某1、李某1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侯某、罗某、赵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毕某、陈某、孙某、杨某2、杨某3、张某、何某的证言、票据，收据，材料签收单，送货单，通话记录，手机微信资料，劳务施工合同，谅解书，退赔协议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粤诚审鉴【2019】0138号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的供述、户籍材料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六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某生、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已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李某1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就该二宗敲诈勒索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生纠合、主导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且主要由其收取并分配款项，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均受被告人赖某生纠合参与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考虑上述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情节等情况区别量刑。被告人赖某生、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生已赔偿被害人古某1、古某2、张某并获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龙已赔偿被害人张某4000元，并获被害人张某、杨某1、李某1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赖某生、涂某龙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他被告人在量刑上酌予考量。根据被告人赖某生、涂某龙、赖某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能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赖某生、涂某龙、赖某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涂某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相关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某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二、被告人涂某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三、被告人赖某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四、被告人涂某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五、被告人涂某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六、被告人赖某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七、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予以没收。上诉人涂某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或参加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害人陷入恐惧心理是因耽误工期，并非受上诉人的行为影响。2、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诉人直接或间接的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协议是被害人与同案人商议的结果，上诉人只是按照协议提供服务并收取费用，无违约行为，更无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行为；且上诉人认为这是一个工作机会，主观上并无共同犯罪的故意。3、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存在诸多疑点，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涂某豪、原审被告人赖某生、赖某文、涂某龙、涂某杰、赖某杰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古某1、古某2、张某、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赖某生、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的供述，均证实同案人赖某生伙同上诉人涂某豪等人在下涂屋涉案路段，多次阻拦被害人施工，为避免耽误施工进度，被害人需支付一定的协调费给原审被告人赖某生等人方可施工，同时要求被害人购买原审被告人赖某生提供的建筑原料，否则将被阻拦施工，案发后各被害人均辨认出上诉人涂某豪、同案人赖某文、涂某龙等人系赖某生同伙；且同案人赖某生、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均供认了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原审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审已认定上诉人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如实供述和认罪认罚的相关从轻情节，并综合考量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等，在法定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涂某豪、原审被告人赖某生、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涂某豪、原审被告人赖某生、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涂某豪、赖某生、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六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涂某豪、赖某生、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已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李某1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就该二宗敲诈勒索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赖某生纠合、主导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且主要由其收取并分配款项，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涂某豪、赖某文、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均受赖某生纠合参与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考虑上述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情节等情况区别量刑。赖某生、涂某杰、涂某龙、赖某杰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赖某生已赔偿被害人古某1、古某2、张某并获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涂某龙已赔偿被害人张某4000元，并获被害人张某、杨某1、李某1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