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彬，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莺，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保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晓，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水利公司、拓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徐彬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徐彬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支付的部分奖金81027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另外4个项目(①济南市锦绣川水库溢流坝坝后整治工程实施方案②济南高新区三山三水生态景观综合治理③2019年度济南市锦绣川水库维修养护与运行管理实施方案④济南市锦绣川水库饮水水源地安全保障达标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奖金也应支付。一、徐彬参与项目情况是徐彬奖金是否能获得的基础要件，对于该基础问题，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中徐彬对徐彬参与的4个项目提供了不同的证据材料并明确提供了每个项目应获得的项目奖金数额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问题也却未予查明和认定。三、本案中无论项目是否回款，都应向徐彬支付奖金。四、即使按照水利公司的逻辑，只有项目回款后才应支付项目奖金，项目是否回款的举证责任应由水利公司来承担。一审中水利公司却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项目未回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向徐彬支付项目奖金。五、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本案事实情况下，匆忙出具未记载实质性内容的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徐彬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徐彬的上诉请求。水利公司、拓缘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徐彬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拓缘公司支付徐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240元及2019年2月份应得工资2020元，水利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水利公司支付徐彬涉及项目奖金376027元，拓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拓缘公司、水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彬自2014年4月1日起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水利公司工作，岗位为水利工程规划设计，2018年5月1日，徐彬与拓缘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继续在水利公司工作。徐彬于2019年2月12日向拓缘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后继续在水利公司办理工作交接至2019年3月12日，水利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徐彬支付了2018年奖金36000元。徐彬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40元，水利公司认可其未支付徐彬2019年2月份的工资2020元。水利公司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载明：2016年8月31日后签订合同项目按本办法执行。……第十二条（一）设计、咨询等项目的可分配奖金额度根据有效合同额，采取超额累进费率方式计算，计算比例为有效合同F万元，F小于等于20、F大于20小于等于100、F大于100，设计、咨询项目奖金比例分别为25%、20%、15%，勘查项目的奖金分配比例为15%，测量项目的分配比例为20%……（二）确定项目部成员的奖金，项目部设计成果提交存档并经审核签字确认后，方可认为是有效项目，成员的奖金由项目负责人确定，项目负责人根据每个人的工作量、技术水平以及工作表现等，确定每个人的分配系数，填写《生产人员项目奖金分配表》（附近一），并根据分配系数确定每个人的奖金，提交分管副总经理或院长助理审核，签字确认无异议后，报总经理审批由财务审计部发放。……《生产人员项目奖金分配表》载明：……项目负责人分配系数为1.0，主要参与人员最低分配系数为0.1，非主要参与人员由项目负责人根据实际工作量确定，参与人数2-3人（含3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1.5；参与人数4-6人（含6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2.5,；参与人数7人以上（含7人）的项目，项目分配系数总和不得小于3.5。……个人分配项目降级=项目可分配奖金*个人分配系数/项目参与人员分配系数。2019年3月29日，徐彬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确认徐彬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2.拓缘公司向徐彬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24240元，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水利公司支付徐彬设计项目奖金376027元，拓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拓缘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2020元，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仲裁委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4号裁决书，裁决：一、徐彬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水利公司向徐彬支付2018年项目奖金81207元，拓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拓缘公司向徐彬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工资1485.98元，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彬的其他仲裁请求。徐彬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均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徐彬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文东支行交易流水各一份、仲裁裁决书一份、济南水利院工商登记材料、徐彬与济南水利院曹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拓缘公司、水利公司提交的徐彬《辞职申请书》一份、《薪酬管理办法》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徐彬与拓缘公司、水利公司庭审中均认可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4号裁决书第一项的内容，即徐彬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对于徐彬主张其与拓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拓缘公司认可其未发放徐彬2019年2月份的工资20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徐彬主张拓缘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份工资2020元、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之规定，拓缘公司存在未支付徐彬2019年2月份工资的行为，其理应支付徐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徐彬在拓缘公司工作已满半年不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故拓缘公司应支付徐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40元，故对于徐彬主张拓缘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40元、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缘公司及水利公司对于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434号裁决书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于该仲裁裁决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该仲裁裁决认定的水利公司应支付徐彬项目奖金81027元，拓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对于徐彬主张的项目奖金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徐彬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彬设计项目奖金81027元，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彬2019年2月份的工资2020元，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40元，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山东拓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彬主张的项目奖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应当支持的数额。徐彬系拓缘公司以劳务派遣方式派遣至水利公司的劳动者，水利公司应当依法向徐彬支付其应得劳动报酬。徐彬与水利公司对公司制定并执行的奖金发放制度无异议，按照水利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奖金的核算、发放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并经过一系列流程。现徐彬本案主张的项目奖金并未经《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的审核流程，徐彬需要证明除了未经程序性审批流程外，其主张的奖金实际上已经满足了发放条件。根据水利公司的奖金核算及发放制度，项目已经回款是发放奖金的基本前提，没有回款数据无法计算计发奖金的基数。回款是项目完成的标志，以完成回款作为计发员工绩效奖金的前提具有合理性，也是现实中经营实体普遍采取的奖金发放制度。对于劳动者离职时尚未完成回款的项目，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协商确定奖金的数额及发放时间，原则上可以按照实际回款数额与劳动者进行初步结算，劳动者离职后回款的，应当及时与劳动者结算剩余应得奖金。本案一审中关于所涉项目的回款情况，水利公司提交了公司账册，经审查后一审法院对于能够证实已回款部分的奖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因不能认定回款从而未予支持奖金部分，徐彬可以待具备发放条件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徐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