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民初953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明春，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王明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及被告王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明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c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效果：截止到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到2018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王明春辩称，案涉蛋糕上面的玩具是我方营业员自己去买的，只有这几个，这是顾客要求的图案。我方在这方面的法律意识比较薄弱，所以犯了这个错误。现在店已经不开了，没有给原告带来过大的不良影响，蛋糕总共98元，我方从中也没有得到更多收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此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著作权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并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授权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全权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针对相关侵权行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 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50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3日，原告委托朱贵志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下午14时47分，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朱贵志来到位于泰州市××青年××路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显示“甜丫丫西点”，店内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记载的名称为海陵区昊麦食品店。该店工作人员提供手机图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朱贵志在该店购买了一个6寸蛋糕，用支付宝支付货款98元并取得随机小票一张，朱贵志将支付宝支付凭证截屏一张，并用其手机现场拍摄照片5张。后朱贵志取走蛋糕并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并于当日晚拍摄照片后对蛋糕上的部分插件进行封存（由于蛋糕不宜封存），封存物品交由朱贵志保管。 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涉封存完好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卡通人物玩具6个及购物小票1份。经比对，其中3个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较为近似。 另查明，被告王明春系个体工商户海陵区昊麦食品店的经营者。海陵区昊麦食品店成立于2016年7月11日，注册资本为400000元，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于2019年7月31日经核准注销。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公证取证封存实物、个体工商户档案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相关媒体报道及网购平台截图，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且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告陈述：我方主张被告赔偿5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35000元是依据法定赔偿原则，请求法院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予以判定；维权合理费用15000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暂无证据提交，请求法院依据律师费、公证费收费标准及律师出庭情况依法判定。另外取证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有1张是购买人员手拿载有案涉著作权图案玩具的蛋糕图片的手机给营业员看，这是营业员提供的蛋糕图片。被告陈述：我们店平时制作蛋糕时一般是放水果或巧克力，有时顾客会自己带玩具过来要求我们摆放上去。本案这个蛋糕是当时顾客要求上面有海底小纵队图案，营业员说我们店没有，可以买玩具摆放上去，然后营业员就去买了几个玩具摆放在蛋糕上面。营业员说当时是为了做这个蛋糕从外面小店买的玩具，具体哪个小店不清楚。我们就用了这几个玩具，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感到抱歉，但已经闭店，而且蛋糕也是应原告要求做的，造成的损失也是可控的。关于取证公证书照片，我们店当时没有案涉著作权图案玩具的蛋糕图片，可能是营业员自己搜索后给顾客看的。 本院认为，《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中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经依法登记，受法律保护。原告万达公司通过授权许可取得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本案中，海陵区昊麦食品店销售的蛋糕上所放置的3个玩具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3个美术作品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均较为近似，在整体形象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系对上述美术作品的模仿与抄袭。被告虽辩称上述玩具系从其它小店购买后摆放在蛋糕上，但海陵区昊麦食品店未对玩具来源及是否侵害相关著作权尽到应有的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其将玩具摆放在蛋糕上后作为一个整体进行销售，侵害了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海陵区昊麦食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且已依法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王明春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交维权合理费用的依据，且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则，本院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结合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王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2元，被告王明春负担63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其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翔 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丁琴 书 记 员 赵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