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鸿翔，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6年8月3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支持上诉人关于财产的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整个离婚协议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婚生女一直以来均是上诉人及其外婆抚养，2018年7月被上诉人借故将女儿带走后，至本案立案前，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将女儿送回，上诉人从未放弃过女儿的抚养权，案涉的乡鸭湖三期Ｃ2-2幢第1单元第1-2层商铺90号的房产，系双方婚内所购，协议约定归上诉人所有，但至今被上诉人未履行过户腾房，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虽然签订了多份协议，但上诉人认为应适用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准，也应履行该协议。无论哪份协议被上诉人均未履行，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一审认定在民政局的协议有效，但却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二、判令被告李某1履行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的协议内容：1、判决位于宜良县的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判决位于宜良县的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办理变更手续；3、判令被告支付抚养费、经济帮助、精神赔偿费计3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自2017年1月计算至起诉时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60万元；5、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李某2（现年8岁）。2017年1月17日，双方自愿在宜良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处理、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2017年3月26日双方再次协商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处理等内容作出变更约定。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转账给原告100万元履行协议给付义务。2017年4月5日双方又签订《自愿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不再生效，废除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今后离婚协议以2017年1月17日在宜良县民政局登记离婚时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为准。2017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及补偿条款》，又重新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另查，被告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每月转给原告抚养费2500元，婚生女儿李某2于2018年7月至今由被告方抚养。本案所涉位于宜良县乡鸭湖三期的Ｃ2-2幢第1单元第1-2层90号商铺于2015年11月27日购买，买受人系李某1。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可以基于当事人的意思予以变更，变更后的协议只要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涉及彼此身份关系，其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均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手续，该协议是双方离婚时对夫妻财产分割等问题的解决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方要求确认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双方在离婚时达成财产分割协议之后，又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了多份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并对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及补充，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被告签订的多份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但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互相冲突，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被告之后自愿签订的协议效力应优先于之前签订的协议；再次，被告已按之后签订的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原告接受后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又基于双方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重新要求被告按其约定内容履行具体义务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可能会对一方当事人不公，对原告余下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6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父亲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其每月支付给对方女儿的抚养费2500元，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新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均有原件核对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诉人仅简单的否认，不能成立，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争议焦点予以评判。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对一审法院未对2017年4月10日支付的100万元付款的性质未予明确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支付的是2017年1月7日协议约定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支付的是2017年3月26日协议约定的费用。另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其每月收到的2500元为抚养费有异议，认为是女儿的爷爷给孩子的爱心费用。对双方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双方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财产分割及支付费用义务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然在民政局办理了备案并据此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但备案的协议中关于孩子抚养及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内容的约定并不具有优先性、排他性。双方当事人仍可另行约定重新作出安排。故上诉人主张优先适用1月17号的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而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多份《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已经被双方协议废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该协议履行财产分割支付费用义务，在被上诉人否认协议效力的情况下，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解除婚姻关系的约定有效的同时认定其他内容双方已经双方另行约定取代，故而对上诉人要求按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主张的其他财产性诉请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表述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李某1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及女儿由上诉人杨某抚养，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抚养费的约定有效；三、驳回上诉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0元，合计61520元。由上诉人杨某承担30760元，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30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