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叔华，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代理人裴亚芹，三明市三元区永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24幢西侧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00003728961K。 法定代表人吴成城，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高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洪权，男。 委托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二路红岩新村24幢。 法定代表人余红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兰玲。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洪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0874269277。 法定代表人洪亚琼，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洪炳意，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洪炳意，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舒叔华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三明市人社局）、三明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永安市洪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锦工贸公司）、洪炳意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叔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裴亚芹，被上诉人三明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高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洪权、林伟忠，被上诉人三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兰玲，原审第三人洪锦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第三人洪炳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舒叔华从2016年9月26日起在洪锦工贸公司从事烧锅炉工作。2016年11月21日上午，舒叔华称其在工作过程中右手臂受伤，后被送至三明市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桡神经损伤；3.脂肪肝。2017年6月20日，舒叔华向三明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三明市人社局向洪锦工贸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洪锦工贸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三明市人社局提交《针对舒叔华申请工伤认定范畴的意见》。2017年8月4日，三明市人社局书面告知舒叔华应依法申请确认其与洪锦工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5月14日，原审法院受理舒叔华与洪锦工贸公司、洪炳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舒叔华致伤方式进行鉴定，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780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证明伤者舒叔华右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的致伤方式系生产过程中被板材运输机绞伤或弹出后受伤所形成。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闽0481民初18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舒叔华与洪锦工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就涉案事故所产生的赔偿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定驳回舒叔华的起诉。2019年6月10日，舒叔华向三明市人社局提交了原审法院（2018）闽0481民初1893号民事裁定书，三明市人社局于当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向洪锦工贸公司再次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洪锦工贸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三明市人社局提交了《舒叔华不属于工伤的意见》，并提交了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780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洪茂福的证明。三明市人社局分别对李六良、舒叔华、洪茂福进行了调查询问，证实事发当日舒叔华在洪锦工贸公司锅炉房上班，但舒叔华何时因何致伤无现场目击证人。三明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到洪锦工贸公司的锅炉房进行实地调查并进行现场实验，实验结果亦无法证明舒叔华伤情系如其所述的方式致伤。三明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2日分别向舒叔华、洪锦工贸公司送达。2019年7月15日，舒叔华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三明市人民政府收到舒叔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9年7月18日向舒叔华发出补正材料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受理舒叔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三明市人社局依法在法定期限内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9日，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明政行复〔2019〕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9月11日，舒叔华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舒叔华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致伤方式推断的鉴定资质作出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780号鉴定意见书为由，向三明市司法局投诉，三明市司法局受理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明司答复诉字〔2019〕1号《关于舒叔华投诉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答复》，认为此项司法鉴定是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受永安市人民法院委托，受理手续及相关程序符合规定；法医临床鉴定包括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没有超范围鉴定。并告知舒叔华如不服答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舒叔华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向法院起诉。 原审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属其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伤亡作出工伤认定。三明市人社局作为三明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依法受理并作出认定的行政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原审法院生效裁定已确认舒叔华与洪锦工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舒叔华在申请工伤认定及本案诉讼中均自述在洪锦工贸公司锅炉房进行板材输送机的操作时，右手臂被输送机绞伤。对此，仅有本人陈述，现场无目击证人。舒叔华同事李六良的证言,仅能证明事发当日舒叔华有上班，不能证明受伤经过。洪锦工贸公司认为舒叔华不属于工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舒叔华伤情致伤方式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无法证明舒叔华的伤情系舒叔华自述的致伤方式形成。舒叔华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不具备模拟鉴定资质和业务范围，模拟鉴定得出的结果不一定就是原发事故的真象，故而在本案审理中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述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在审理舒叔华与洪锦工贸公司、洪炳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依法委托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舒叔华伤情致伤方式的鉴定结论，舒叔华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而且经三明市司法局调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具有“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的鉴定资质，没有超范围鉴定。根据三明市人社局所作调查和现场实验，舒叔华伤情是右上臂肱骨骨折，而右前臂及手掌部均无伤害后果，现场实验和鉴定机构所作的试验结果无法证明舒叔华伤情系其自述的方式致伤。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舒叔华所受伤害系其所述被板材运输机绞伤或弹出后受伤形成。据此可以认定,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舒叔华认为其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在整个工伤认定过程中,三明市人社局遵循了受理、调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等各项程序,程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三明市人民政府有权在舒叔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对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明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舒叔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对三明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在复议过程中遵循了各项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于法不悖。综上,舒叔华要求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及要求判定舒叔华为工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叔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舒叔华负担。 上诉人舒叔华上诉称，1.舒叔华于2016年9月25日到洪锦工贸公司的家具厂烧锅炉，烧锅炉由李六良、舒叔华、叶锦发三人实行三班倒。2016年11月21日早上6点10分，舒叔华接李六良的班，到当日下午2点10分下班。烧锅炉用的燃料是从伐木厂购买的边角料，包括木屑、小块木板、小块木头。烧锅炉要将这些燃料用铁铲子铲起来放进板材运输机的传送带上送往炉膛进行烧火，如遇有大块木板、木头就要捡出来，否则会卡机子。2016年11月21日早上11时左右，放进输送机传送带上的燃料中有一大块木板卡住机器，舒叔华情急之下用右手去捡木板，因手上戴着劳保手套，故戴着手套的手被卷入滚轮与皮带之间，连右上臂前端也被卷进皮带与轮子之中，舒叔华用左手按停电源开关，机器立马停下来，滚轮向相反方向退回来，舒叔华的手臂被滚轮反弹回来，弹出时右手臂就不能动了。舒叔华用左手托着右手臂走到不远处让工人去叫厂长洪茂福来看自己受伤的情形，随后厂长洪茂福赶到问舒叔华是怎么受伤的，舒叔华告知是输送带绞进去的。洪茂福就叫一个姓叶的电工将舒叔华送往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舒叔华受伤的全过程都被输送机旁边的摄像头拍下了，但舒叔华受伤后，原审第三人将该摄像头拆除了，舒叔华曾多次要求提供该视频资料但遭到拒绝。同时，导致舒叔华受伤的那台输送机由于破烂不堪，在舒叔华受伤后就被淘汰拆除了，更换了现在这台新的输送机。三明市人社局看现场时，是更换后的新机器，做实验也是用这台新机器。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做的模拟实验同样是用这台新的输送机做的。2.李六良的证言可以证实舒叔华接班时身体各部位未见受伤。李六良和叶锦发可证实燃料中有较大的木板和木块。劳动部门对洪茂福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舒叔华受伤和被送往医院治伤的过程。舒叔华和原审第三人洪炳意的录音笔录可以证实舒叔华多次打电话要求赔偿，洪炳意承认舒叔华是在其公司工作时在工作岗位上受的伤，还建议舒叔华去找永安煤业公司赔偿。舒叔华受伤的整个过程均被输送机旁边的摄像头拍下，但舒叔华受伤后，该摄像头被原审第三人拆除了，李六良、叶锦发可证实此事。3.三明市人社局2019年6月28日作出明人社伤不认（永安）〔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三明市人民政府2019年9月9日作出明政行复〔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依据均是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780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舒叔华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受的伤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靠模拟形式产生的，是虚拟的，用的是羊腿和扫把等死物，而舒叔华是活体，用死物代替活体作模拟实验不可取，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模拟无法做到与涉案事故当时的环境、当时的条件分毫不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模拟不能起到推理还原事实的作用。司法实践中的模拟现场仅起到现场推理还原事实作用，多用于刑事侦查，还要有其他证据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使用。三明市人社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一份模拟司法鉴定作为工伤认定与否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仍然依据该司法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驳回舒叔华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舒叔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三明市人社局辩称，舒叔华称“手臂被卷进皮带与轮子之中”、“戴着手套的手被卷入滚轮与皮带之间，连右上臂前端也被卷到皮带轮子里面去了”。皮带输送机的滚轮和传送皮带必须是紧密贴合的，只有紧密贴合滚轮才能带动传送皮带输送货物，否则只会打滑无法带动皮带，在这种紧密贴合的状态下，如果手臂真的被卷进去，根本不可能抽出或弹出，即使最后手拿出来了，也不可能手掌和前臂毫无损伤。三明市人社局现场实验证实被绞入的物品会受到损坏，而舒叔华的伤情记录显示，其上臂肱骨骨折，而手掌和前臂却没有损伤，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也认为无法证明舒叔华的伤情系其自述的致伤方式形成。基于现场实验得出的判断和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舒叔华受伤过程除了本人自述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或其他证据证实，无法认定其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故三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原审判决维持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三明市人民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申请人舒叔华于2019年7月15日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三明市人民政府依法于2019年7月18日通知其补正。申请人于2019年7月25日补齐相关材料后，三明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于7月25日分别向三明市人社局、洪锦工贸公司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书面听取各方意见，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后，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从收案、受理、调查、审批、决定、送达等各个环节，均严格按照法定的行政复议程序和时限办理。2.行政复议内容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工作原因”更是法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情形的核心要件，具体到本案中，舒叔华请求的工伤认定应当同时具备“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三个要件，缺一不可。综合考量全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舒叔华所受伤害系生产过程中被案涉板材运输机绞伤或弹出后受伤形成，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舒叔华所受伤害系基于“工作原因”。因此，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三明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舒叔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洪锦工贸公司述称，舒叔华换早班时间应为早上7点，厂长看到其受伤的时间为早上10点左右，就医时间为11点，与舒叔华陈述的时间不符。当天是11月的阴雨天，穿的是厚棉袄，李六良不可能看见舒叔华的手臂有没有受伤。输送机传送带上的燃料是从切片厂购买的切片材料，不存在有大块木板需要工人去捡，舒叔华在永安煤业公司从事输送煤块几十年，应该知道不用人工清理输送带上的燃料，输送切片的原理也是一样的。输送机皮带和滚轮运转时吸力强大，只会往前绞入，也没有弹出的功能。如果有木块卡机，也是关紧急开关，不可能用手去捡，舒叔华的陈述不符合逻辑。洪茂福巡岗时看见舒叔华时是站着好好的，看见洪茂福时立刻蹲下，右手抓着左手说手摔伤了问他怎么摔的，舒叔华又说是被输送带下面的滚轮绞进去的，与舒叔华的陈述自相矛盾。根据舒叔华的入院情况报告，舒叔华的右上臂肿胀明显，手掌和下手臂完好无损，与输送带绞入受伤不符，应该是24小时前的伤情。因输送机操作不属于危险岗位，安装的摄像头对准的是锅炉的位置，输送机被柱子挡住看不见，并非舒叔华陈述的拍下了其受伤的全过程。事后，公司为防止职工在摄像头的盲区做不正当的行为，才把摄像头对准输送机，移位都留有痕迹，舒叔华的陈述不实。公司在原输送机上增加了破碎切片机，同时因需要增加了一台输送机。鉴定机构、人社局、法院在做模拟实验时用的是舒叔华原使用的输送机，实验中输送带运行的速度也是经舒叔华确定认可的，舒叔华陈述输送机破烂不堪不属实。舒叔华与洪炳意的电话录音并没有承认舒叔华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受伤的，并不排除舒叔华在家摔伤或自残的可能，而且只是洪炳意个人的看法。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洪炳意述称，洪炳意不是用人单位，本案与洪炳意无法律关系，不应当列其为第三人，其意见与公司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审判决；舒叔华上诉无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事发当日舒叔华在洪锦工贸公司锅炉房上班，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 洪锦工贸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780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舒叔华致伤方式所作的鉴定结论，其鉴定意见“无法证明伤者舒叔华右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的致伤方式系生产过程中被板材运输机绞伤或弹出后受伤所形成”，仅表明舒叔华所受伤害无法证明系其自述的致伤方式形成，但不能证明舒叔华所受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洪锦工贸公司或三明市人社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舒叔华所受伤害非工作原因导致。据此，三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9〕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舒叔华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行初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明人社伤不认（永安）〔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撤销被上诉人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9〕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明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财 审 判 员 吴小琼 审 判 员 李祖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丽萍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