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友良，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彬（系顾友良之子），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祥，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芯源，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107303。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0025445。 上诉人顾友良因与被上诉人邹建祥、顾芯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友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彬，被上诉人顾芯源及其与邹建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友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邹建祥、顾芯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明知无支付义务而为其支付的，明知无债务而为其清债的不应当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顾友良在（2018）川0411民初800号案件庭审中就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三、本案系重复起诉。邹建祥、顾芯源在（2018）川04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一审起诉状陈述的事件和内容是一致的，只不过前次起诉的是民间借贷，本案是不当得利。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判决第五页认定“欠条上载明欠工资17万元是2000年到2015年期间……”与原欠条证据严重不符，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顾友良称欠条上载明的欠其工资17万元是2000年至2015年期间，其一直在邹建祥的祥安公司和前进锻轧厂上班，工资开始是2000元，后面2500元、3000元，到2015年有5000元，期间支付过一些工资，后经双方结算，欠其工资17万元”的理解错误。2000年至2015年是指工作时间是15年，并非指从2000年开始至2015年之间的全部工资是17万元。2000年至2015年期间邹建祥、顾芯源给顾友良结算过一些工资，2000年至2015年15年之久的工资不可能才有17万元。五、工资17万元与购车款173800元没有关联性，并不重合。顾友良在（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和（2017）川04民终704号案件中提供的对账单载明2009年到2011年工资15万元，顾芯源应补43190元，合计20万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3万元，下欠17万元，能证明工资17万元与顾芯源代顾友良转付的购车款173800元不存在重合。六、债权应当抵扣债务。邹建祥2015年2月12日向顾友良出具工资欠条，如果2007年5月顾友良还欠邹建祥、顾芯源173800元，在双方关系闹得很僵，亲情荡然无存的情况下都没有提出来抵扣，还出具17万元的工资欠条，不符合逻辑，亦违背常理。综上所述，本案购车款早已结清，之后新发生的债务经过多次一审、二审都能证明173800元与17万元工资之间并没有关联性，更不可能存在时间上的重合。 邹建祥、顾芯源共同辩称：顾友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顾友良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内。在2018年之前，邹建祥、顾芯源一直认为其二人与顾友良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邹建祥、顾芯源在2018年以民间借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驳回了邹建祥、顾芯源的诉讼请求，邹建祥、顾芯源才知道其二人173800元财产受到顾友良侵害,并构称不当得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8年开始计算，故本案现在仍在诉讼时效期内。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民间借贷败诉后再诉不当得利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述的诉讼标的和请求完全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通过一审举证、质证能够得出2007年5月30日邹建祥、顾芯源代顾友良将全部购车款垫付给货车出卖人的事实。顾友良辩称购车款中的17万元系2000年至2007年在邹建祥、顾芯源处工作的工资并不属实，与（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中所涉及的17万元工资是顾友良2000年至2015年的工资相互矛盾。顾友良未提供证据证明两案中涉及的17万元没有关联性，以及本案所涉17万元的具体来源，顾友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不当得利与（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所涉17万元法律关系不同，在法律上不存在相互抵扣的情形，且（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中的被告与本案的原告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故邹建祥、顾芯源没有在（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中提出债权抵扣债务的请求。 邹建祥、顾芯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友良返还不当得利1738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30日，顾友良与陈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陈某将其车牌号为川Ｄ×××××＃的东风牌ＥＱ1208Ｇ6平板大货车一辆以173800元价格卖给顾友良。后陈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顾芯源现金人民币173800元，该款系本人将川Ｄ×××××号货车卖给顾友良的购车款。” 庭审中，顾友良陈述该173800元中的17万元是邹建祥、顾芯源结算给顾友良夫妇2000年至2007年的工资，结算后，顾友良将17万元交给顾芯源保管，顾友良与陈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书》后，由顾芯源代为将17万元交给陈某，另外3800元系顾友良直接交给陈某。邹建祥、顾芯源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时陈述，173800元的购车款是顾芯源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的。 另查明：1.2015年2月12日，邹建祥、攀枝花市祥安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锻轧厂（以下简称前进锻轧厂）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到顾有良现金工资壹拾柒万元正，（170000.00），此款定于2016年底前支付。”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顾友良诉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即（2017）川0411民初20号。在该案的庭审中，顾友良称欠条上载明的欠其工资17万元是2000年至2015年期间，其一直在邹建祥的祥安公司和前进锻轧厂上班，工资开始是2000元，后面有2500元、3000元，到2015年有5000元，期间支付过一些工资，后经双方结算，欠其工资17万元。该案一审、二审法院支持了顾友良的诉请，判决由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支付顾友良17万元。 2.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顾芯源、邹建祥诉顾友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8）川0411民初800号，顾芯源、邹建祥诉请顾友良偿还借款173800元。该案中，顾芯源、邹建祥述称：“2007年5月，顾友良找到邹建祥、顾芯源称自己生活困难，向邹建祥、顾芯源借款买货车经营，邹建祥、顾芯源答应了顾友良的请求。邹建祥、顾芯源找到货车车主陈某，陈某正巧欲出售自己的货车。2007年5月30日，邹建祥、顾芯源将购车款1738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于陈某，后顾友良与陈某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因顾芯源、顾友良系亲兄妹，邹建祥、顾芯源便没有要求顾友良打借条，但此后邹建祥、顾芯源每年都会向顾友良索要借款，顾友良均以缺钱为由拖延，邹建祥、顾芯源诉至法院。”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邹建祥、顾芯源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达成合意，且2015年，顾友良向邹建祥、顾芯源主张工资时，邹建祥、顾芯源未主张过以借款抵扣工资，反而向顾友良出具工资欠条17万元，邹建祥、顾芯源主张购车款系借款的意见不符合逻辑，也不具有合理性。遂驳回了邹建祥、顾芯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所涉1738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顾友良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邹建祥、顾芯源提交的陈某的收条以及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系顾芯源将顾友良购买货车的173800元支付给陈某。顾友良辩称购车款173800元中的17万元是其2000年至2007年在邹建祥、顾芯源处工作后邹建祥、顾芯源结算给顾友良的工资，结算后交由顾芯源保管，购车时由顾芯源代为支付，另外3800元系顾友良直接支付给陈某。但陈某不认可顾友良向其支付了3800元，顾友良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称意见的真实性；且顾友良在本案中“173800元中的17万元是其2000年至2007年在邹建祥、顾芯源处工作后邹建祥、顾芯源结算给顾友良的工资”的陈述与其在（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中“欠条上载明的欠工资17万元是2000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在邹建祥的祥安公司和前进锻轧厂上班，工资开始是2000元，后面有2500元、3000元，到2015年有5000元，期间支付过一些工资，后经双方结算，欠其工资17万元”的陈述存在矛盾。也即，本案所涉的173800元中的17万元系顾友良2000年至2007年的工资，而（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中所涉的17万元工资是其2000年至2015年期间的工资，两者在时间上存在重合，顾友良又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两案中所涉的17万元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所涉17万元款项的来源，因此对顾友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所涉173800元系顾芯源代顾友良支付的购车款，邹建祥、顾芯源起诉该款系借款未被法院支持，但邹建祥、顾芯源因代顾友良支付购车款而受到损失，顾友良因此受益，邹建祥、顾芯源受损与顾友良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顾友良无证据证实其取得利益存在法律上的根据。因此，顾友良应当向邹建祥、顾芯源返还173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顾友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顾芯源、邹建祥1738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776元，减半收取1888元，由顾友良负担。 二审中，顾友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顾友良自己制作的工资表一本，拟证明：邹建祥的工厂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该工资表显示2009年至2011年邹建祥的工厂没有给顾友良发放工资，邹建祥、顾芯源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不是真实的。 2.（2017）川04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第二行说明了邹建祥欠顾友良17万元的构成，因此，索要的工资和购车款并不重合，也没有关联性，并不是邹建祥起诉了顾友良，顾友良才索要工资。 邹建祥、顾芯源共同质证认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看不清制作人是谁，不清楚是为哪个工厂的工人发放工资，顾友良要证明的是2009年至2011年的工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顾友良想证明的内容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不一致，邹建祥、顾芯源在一审提交了顾友良的工资记录，有其本人签字；对（2017）川04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顾友良以该民事判决书中其原来陈述未经认定的事实来印证其工资情况的构成事实不能成立，也没有得到该民事判决的认可。 顾友良申请证人苟某、阿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邹建祥、顾芯源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不是真实的，顾友良提交的工资表才是真实的。证人苟某出庭作证陈述：“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期间我在邹建祥的轧钢厂干活，在轧钢厂认识的顾友良，顾友良是管理人员，我是轧钢工，轧钢班有10余人。厂里好像没有专门的财务科，陈光文（谐音）把计件数报给顾友良，然后顾友良给工人发现金，工资都是跨月发，我们轧钢班的工资没有拖欠。工资一直是由顾友良在发放，顾友良提交的工资表有我的签字，第一页第十行显示我10月份领取了工资2193元，加上杂工100元，合计是2293元，第六页第十行显示我领取了2009年3月份的工资2500元”。证人阿某出庭作证陈述：“2005年左右至2010年期间我在邹建祥的轧钢厂干活，在轧钢厂认识的顾友良，当时他在管厂，当厂长，管理生产各方面事务。顾友良提交的工资表有我的签字，在第一页第九行显示我领取了工资2193元，第二页第九行显示我领取了工资2016元。工资一直是顾友良在发，我是轧钢班的，我们班有十几个人，都按月足额发放了工资，我在工厂期间没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不清楚顾友良自己的工资发放情况”。 顾友良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合法的，与本案有关联。邹建祥、顾芯源共同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确实是工厂的工人，证人所陈述的工人工资发放情况是真实的，但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证言同时印证了工厂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 本院认为，邹建祥、顾芯源对（2017）川04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系本院生效民事判决，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顾友良的证明目的；关于工资表及证人证言，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川0411民初20号案件的审理情况，以及(2017)川04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顾友良2000年至2015年期间的工资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了评判和认定，本院不再次评判，且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故工资表及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邹建祥、顾芯源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顾友良在(2017)川04民终704号顾友良诉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上诉案中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本案中的工资欠条是结算的顾友良2000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工资欠条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顾友良对案涉1738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要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三项条件。本案中，邹建祥、顾芯源虽因同一案件事实先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再于本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且两案原、被告当事人相同，但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不相同，前次诉讼是民间借贷之诉，本次诉讼是不当得利之诉，两案的法律关系不相同，故邹建祥、顾芯源提起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顾友良上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顾友良对案涉1738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 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规定，不当得利属于债权的一种类型。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顾友良取得案涉173800元款项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是顾友良与邹建祥、顾芯源之间是否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的核心关键因素。本案中，根据邹建祥、顾芯源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邹建祥、顾芯源于2007年5月30日代顾友良向陈某支付了货车购车款173800元，顾友良从邹建祥、顾芯源代顾友良向陈某支付购车款173800元中取得利益，邹建祥、顾芯源因此受损173800元。上诉人顾友良上诉称案涉173800元款项中的17万元系邹建祥、顾芯源结算给顾友良夫妇2000年至2007年的工资，结算后顾友良交给顾芯源保管的主张与其在顾友良诉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一审中“欠条上载明的欠工资17万元是2000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在邹建祥的祥安公司和前进锻轧厂上班，工资开始是2000元，后面有2500元、3000元，到2015年有5000元，期间支付过一些工资，后经双方结算，欠其工资17万元”的陈述，以及二审中“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本案中的工资欠条是结算的顾友良2000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工资欠条是真实的”的答辩意见相矛盾，不能相互形成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顾友良关于其与陈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书》后，由顾芯源将代顾友良保管的17万元交给陈某，另外3800元系由顾友良直接交付给陈某的陈述与陈某出具收条的内容，以及陈某作证陈述173800元购车款是由顾芯源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的事实不相吻合。另，顾友良诉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了评判和认定，评判结果均认定邹建祥、祥安公司、前进锻轧厂应当向顾友良支付工资17万元。综上，顾友良2000年2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了评判，案涉173800元款项中的17万元并非邹建祥、顾芯源结算给顾友良夫妇2000年至2007年的工资，顾友良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从案涉173800元款项中受益具有法律上的根据，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顾友良应当向邹建祥、顾芯源返还不当利得款项173800元。顾友良上诉主张明知无支付义务而为其支付的，明知无债务而为其清债的不应当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顾友良虽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邹建祥、顾芯源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顾友良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友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上诉人顾友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