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女，1951年3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4，女，1948年12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5，女，1953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6，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吕某2、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6、张某1、张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吕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重新分割遗产，增加我们的份额，将案涉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并由得到房屋所有权的人给付我们房屋折价款；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遗产分割不公平。1.吕某1自始至终赡养父母，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应多分遗产；2.吕某5、吕某6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3.吕某3不应因系母亲汪某的监护人而多分遗产。二、一审法院应对吕某2出资购买房屋主张份额予以确认且吕某2亦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一审法院虽有考虑，但判决份额时却未体现。三、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认定有误。母亲汪某名下除了房产还有存款尚未分割，应依法予以继承分割。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6、张某1、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一、吕某5、吕某6并非未尽赡养义务，有条件的子女对老人或多或少都进行了照顾。吕某2不顾母亲晚年幸福强占父母的住房，导致从外地回京照顾母亲的吕某5无法与母亲一起生活。吕某6与父母住同一个小区，日常也方便对父母进行照顾，即使在吕某6妻子患病无法自理时，也按月给父母赡养费。二、吕某2与父母一起生活多年对父母照顾无微不至与事实不符。吕某2从未与父母共同生活过，且各子女中吕某2支付的赡养费最少，吕某2通过法院判决仅支付赡养费6000元后再未支付过。三、2008年父亲积蓄和工资卡丢失，后吕某2主动承认是他拿走的。父母的房屋也是吕某2用父母的这笔钱所购买，并非吕某2个人出资，因估算买房和买墓地应所剩无几，故没有在诉讼中列为遗产。四、吕某3作为母亲晚年的监护人对母亲尽了赡养义务，让母亲住凉台系为了老人行动及照顾老人方便。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市丰台区×××412号（以下简称412号）房屋由吕某3继承，吕某3给付其他人折价款；2、诉讼费用由吕某1、吕某2、吕某4、吕某5、吕某6、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吕某7与汪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吕某8、吕某4、吕某1、吕某5、吕某3、吕某6、吕某2，2005年11月20日，吕某8去世，张某1与张某2系吕某8之女。吕某7、汪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5年4月30日，吕某7去世。2019年4月29日，汪某去世。吕某7与汪某均未留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另，2012年1月6日，吕某7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房改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载明：吕某7按照成交价47243元的价格购买412号房屋，享有工龄折扣及旧楼成新折扣后一次性付清房价款；2012年2月9日，412号房屋登记至吕某7名下。吕某3提交（2019）京0106民特5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6民特14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汪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吕某3是汪某的监护人，汪某一直居住在吕某3家里，吕某3对母亲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分割遗产时应予多分。根据上述证据，法院可确认，2019年3月26日，法院宣告汪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4月29日，法院指定吕某3为汪某的监护人。另，吕某3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吕某2对父母未尽赡养义务，母亲曾起诉吕某2要求其支付赡养费，当时吕某2未向汪某支付赡养费，在分割遗产时应少分。吕某4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吕某2称自己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上述赡养案件中，当庭已和解，并已支付完毕。庭审中，吕某3提交医疗费及护理费票据证明吕某3、吕某6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且母亲晚年一直由吕某3照顾；吕某4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吕某2称母亲仅在吕某3家住了一年半，那时候母亲已不认识人，其提交医院病历、发票、护工单据、发票等证据材料，称自己照顾父母较多，在吕某3照顾母亲之前一直是自己照顾父母，并且支付父母的药费、水电费等，要求予以多分，另主张父母医药费及墓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中购墓明细单中载明：实收墓费34726元；吕某2提交2011年3月15日的预收购房款通知及2015年8月13日的收据，主张412号房屋系由自己购买并由自己支付房款。吕某3称父母有退休金，其他人也曾支付过保姆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41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分割意见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法委托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233万元，折合单位建筑面积价值为人民币50509元/平方米。注：估价对象为成本价出售住宅，上市应补缴当年房改成本价1%的土地出让金，该费用在本次评估结果中未扣除。吕某3预交评估费8325元。吕某3与吕某2均主张412号房屋归自己所有并过户，自己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吕某4、吕某1等人主张继承自己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就本案诉争房屋而言，吕某7与售房单位就412号房屋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并登记在吕某7名下，可确认吕某7与其配偶通过购买取得房屋所有权，不动产登记状态与事实权利状态并无不符，吕某2仅以支付房款行为主张物权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412号房屋系被继承人吕某7与汪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吕某7去世后，应将汪某的一半分出为汪某所有，其余为吕某7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因吕某7未留遗嘱，故上述房屋的一半作为吕某7的遗产应由汪某与吕某1等人依法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后汪某去世，份额部分应由其继承人吕某3与吕某1等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吕某3与吕某1等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均等，吕某2提交医疗费票据、水电费票据等证据佐证其与父母共同生活并要求多分，法院结合现有情况，对吕某2酌定考虑予以多分；依据现有证据，吕某3在母亲生前与母亲一起生活，法院对吕某3酌定予以多分；吕某3称吕某2未尽赡养义务的证据不足，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吕某3等人依法定继承继承上述房屋，其中，吕某3为15%份额，吕某2为35%份额，其他继承人分别为10%份额，张某1与张某2分别为5%份额。关于具体分割情况，法院结合各方意见及现状确认房屋归吕某2为宜，对于吕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的折价款数额，结合房屋评估价及扣除当年房改成本价1%土地出让金后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吕某2称其支付墓地费用，要求其他继承人共担的意见，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墓地费为34726元，交款人为吕某2，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应由吕某3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支付，并在上述应得购房款中予以抵扣；其所述支出医疗费等费用属于赡养义务中付出部分，已在继承份额中予以考量，故该部分费用无需其他继承人予以分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412号房屋一套由吕某2继承，吕某3、吕某4、吕某1、吕某5、吕某6、张某1、张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吕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吕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吕某3房屋折价款344468元；三、吕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吕某4、吕某1、吕某5、吕某6每人房屋折价款227992元；四、吕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每人房屋折价款113996元；五、驳回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吕某4、吕某1、吕某5、吕某6、吕某2、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吕某2、吕某1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一、2011年吕某2的银行账户对账单，欲证明案涉房屋是其个人出资购买；二、母亲汪某在吕某1家居住的生活照片、影像资料等，欲证明父亲吕某7去世后母亲汪某由吕某1照顾一年多，吕某1对母亲尽到了赡养义务；三、照片及录音，欲证明汪某身上有伤，吕某3对老人照顾不足；四、父亲吕某7名下的银行投资理财单据，欲证明吕某7名下的存款在吕某3处，吕某3对此予以隐瞒，要求对该部分存款予以分割且应降低吕某3的份额。经质证，各被上诉人均表示上述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各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比例以及将房屋判归吕某2所有并由其给付其他各方相应折价款项是否适当。关于房屋分割比例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吕某2的主张和举证情况，已依法酌情确定吕某2对老人所留遗产予以多分，现吕某2上诉请求分得更多遗产份额并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量在案所有继承人中，吕某2所占份额最大，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应分得更多遗产份额。故一审法院对吕某2份额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吕某2此项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吕某1上诉称其对母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吕某1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吕某1向本院提交履行赡养义务的证据，在一审诉讼之前即已存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吕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规定。经询，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吕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吕某1关于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应多分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吕某2一方上诉主张吕某5、吕某6未尽赡养义务应少分或不分及吕某3不应因系母亲汪某监护人多分遗产一节，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屋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在征询各方意见时，吕某2明确表示要房屋所有权，因案涉房屋现由吕某2实际占有使用，为方便生产生活，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归吕某2所有，并无不当。对吕某2上诉要求变更房屋所有权人的意见，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吕某2此项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遗产范围一节，吕某3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仅针对案涉房屋分割，并不包含吕某2提及的存款分割问题，吕某2在一审应诉答辩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反诉请求，若吕某2坚持此项诉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2、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吕某2、吕某1一方负担（吕某1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