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斌，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娟，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194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系死者安钢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然，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亮，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唐家房村。上诉人黄永斌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兰、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苏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娟、被上诉人刘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然、被上诉人苏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斌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黄永斌不承担赔偿184,055元。应该由被上诉人苏亮来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永斌系辽Ｃ×××××车的实际车主”的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辽Ｃ×××××车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所有人为苏亮。一审法院以挂靠公司被上诉人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转让通知为由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亮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在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车辆不能转让，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转让需经第三人同意。二、一审法院未审查核实受害人安钢到底为谁工作，其在车中的具体身份，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无论在开庭过程中，还是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均未查清受害人安钢是因何种原因出现在事故车辆上，谁为其支付工资，安钢与黄永斌有无雇佣关系等基本事实，这也是导致本案实际车主确认错误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到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档案资料，证明案涉车辆事发时实际所有人为苏亮，安钢和韩宾系苏亮所雇佣。三、上诉人收集了苏亮到修理厂修车的证明材料，证明案涉车辆已经出售给苏亮，由苏亮实际占有、使用、经营、收益。四、上诉人收集了苏亮与安钢、韩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安钢和韩宾系苏亮所雇佣。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的诉讼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基于此死者安钢的家属已经得到足额的赔偿，而判决中本院认为中又是基于雇佣关系判决赔偿，所有证据都证明是被上诉人苏亮雇佣的安钢，上诉人既不是实际车主又不是雇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事故发生当时，案涉辽Ｃ×××××车的实际车主为苏亮，而非上诉人黄永斌，两名受害司机安钢和韩宾均系苏亮所雇佣，与上诉人无关。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雇主。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玉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黄永斌系辽Ｃ×××××车的实际车主是正确的。被答辩人黄永斌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辽Ｃ×××××的实际车主是被答辩人苏亮，其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被答辩人黄永斌及苏亮之间就辽Ｃ×××××的买卖协议是虚假的，辽Ｃ×××××的实际车主仍然是被答辩人黄永斌。二、原审法院认定安钢系被答辩人雇佣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亮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这起事故与我无关。雇主是我，安钢是我雇佣的。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刘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2,919.25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5日7时50分，安钢驾驶辽Ｃ×××××大型挂车沿前郭县203公路，由西向东与同方向大型货车追尾相撞（详见事故认定书）造成安钢当场死亡，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56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了因安钢的死亡，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为902,027.5元，因安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相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09,108.25元，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后原告在其保险公司又获得保险赔偿金100,000元。本案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过法庭庭审，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同时对第一被告黄永斌、第二被告苏亮提供的虚假证据加以了说明，并且结合了第三被告鞍山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说明，能够确定第一被告黄永斌系安钢（死亡）的雇主的事实，因此安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第一被告黄永斌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苏亮自愿承担雇主责任，应当同第一被告黄永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作为车辆的管理者，其收取的相应管理费用，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是否按照国家有关法规合法的进行未尽到妥善的管理责任，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安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安钢为第一被告黄永斌所雇佣的司机，其职责任仅为在雇主的指挥和控制下，操纵雇主提供的货车，将车上的货物运输至雇主制定的地点，该车所装载的货物均是雇主所提供，货物的重量也是雇主所定，在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部门认定安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原因是车辆超过了核定载质量，因此安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而雇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诉求的赔偿数据是有事故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虽然是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关于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计算标准适用的法律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者虽然案由不同，但在计算赔偿数额时，适用的法律、赔偿项目、计算方法是相同的，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意图并非援引该判决书中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赔偿数据，而是参照该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同时也是向法庭证明原告从第三方处获得部分赔偿的事实，因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无需证明，根据法律文书已经确定的事实，通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相应的计算方式，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雇主应当赔偿数额亦为902,027.5元，只不过我国人身损害领域遵循的是损失补偿原则，因此，原告将从其他地方获得的赔偿减去，得出本案原告最终的赔偿数额，该数额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安钢生前受车辆实际所有人黄永斌的雇佣，从事重型货车运输业司机，于2018年9月15日受雇主黄永斌的指挥和掌控驾驶辽Ｃ×××××重型半挂载装重货，上路前往送货目的地途中意外发生，与同方向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安钢当场死亡，安钢的母亲向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详见判决书）合理请求数额为902,027.50元，以责任比例30%赔偿原告309,108.25元，其余款项按着法律规定的条款追究雇主的赔偿责任，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给予公平判决。黄永斌一审辩称：不同意赔偿。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苏亮从被告黄永斌处购买，苏亮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与黄永斌无关。安钢与韩宾系苏亮所雇佣，与被告黄永斌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黄永斌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苏亮一审辩称：该车由我经营，不应该起诉黄永斌，应该由我苏亮承担责任，辽Ｃ×××××该车于2018年3月16日以后由我苏亮经营，与原车主黄永斌无任何关系。司机安钢是我苏亮本人雇佣的，与黄永斌无关。如果因雇佣关系承担责任，安钢是我雇佣的，应由我承担责任。原告方所要求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的损失已经得到足额赔偿，不能再次提出赔偿要求。作为雇主的我已尽到责任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原告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2013年11月，黄永斌购买辽Ｃ×××××车营运货车挂靠在我公司运输，并已与我公司签订《货车托管合同》。黄永斌是该车的实际车主（经营者），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享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权，车辆的实际经营活动由车主独立经营，盈亏自负，车辆经营期间，所需驾驶员及工作人员由实际车主自己雇佣，我公司概不参与。我公司仅是挂靠公司，在车辆运营中我们没有任何收益，双方无实质的雇佣关系在挂靠协议中我公司与实际车主就车辆交通事故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已做约定，即均由实际车主负责，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另外，经与公司核实该车从2018年9月至今也未与我公司办理检车缴费，已欠费2,100元。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仅以车辆登记名头来认定民事赔偿主体。辽Ｃ×××××车是黄永斌购买并挂靠在我公司经营，我公司虽然保留了对车辆的所有权，但车辆的占有、使用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权都是属于实际车主黄永斌的，因此，实际车主黄永斌应作为民事赔偿主体，保留所有权的我公司不能列为民事赔偿主体。黄永斌即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又是车辆营运收入受益人，应独立承担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起事故，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那么依法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本次交通事故遇难的安钢，从未和我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我公司和与他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所以没有赔偿义务。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章、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安钢受雇于辽Ｃ×××××车实际车主，属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应他们之是依所据《侵权责任法》按雇主与雇员之间的法律关系去解决，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7时50分，安钢驾驶辽Ｃ×××××大型挂车沿前郭县203公路，由西向东与同方向大型货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安钢及韩宾当场死亡，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超过核定载重质量，安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相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09,108.25元。2013年11月，黄永斌购买辽Ｃ×××××车营运货车挂靠在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并与公司签订《货车托管合同》。合同约定黄永斌是该车的实际车主（经营者），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享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权，车辆的实际经营活动由车主独立经营，盈亏自负，车辆经营期间，所需驾驶员及工作人员由实际车主自己雇佣，公司不参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书证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公交认字（2018）第09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托管合同、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5664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吉07民终446号民事裁定书、证人出言等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付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死者安钢驾驶辽Ｃ×××××货车与车主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经事故责任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超载行驶，安钢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因安钢的过错行为造成了两人死亡，两车受损的后果，安钢负有重大过失责任，安钢应负担雇佣活动中，遭受本人死亡经济损失的主要责任，承担80%责任为宜，其车主作为雇主应承担雇员安钢死亡产生经济损失的20%。安钢驾驶的车辆辽Ｃ×××××，系挂靠车辆，2013年11月被告黄永斌与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货车托管合同》被告黄永斌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运营支配权和收益权，故被告黄永斌为该车车主，也就是安钢的雇主，应对安钢的死亡承担雇主责任。被告黄永斌提出该车已经转让给被告苏亮，虽被告苏亮表示认可，但原告不予认同，被告黄永斌向本院提供与苏亮的转让协议没有被告黄永斌签字，被告黄永斌庭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与黄永斌所诉转让合同相矛盾，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收到黄永斌与被告苏亮签订的转让协议，因此对被告黄永斌提出的车辆转让给苏亮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为雇主与雇员损害赔偿纠纷，安钢与车辆挂靠的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由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安钢的经济损失可参照辽宁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2、丧葬费31,272.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刘玉兰已满70周岁，按法律规定保护10年，且刘玉兰还有另一法定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6,895元【（25,379元/年×10年）÷2人】；4、考虑到此事故造成死亡的后果，精神抚慰金酌情保护40,000元为宜；5、考虑到事发地与死者居住地为异地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情保护4,000元为宜，以上合计902,027.5元。其20%为184,0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判决：一、被告黄永斌赔偿原告刘玉兰184,055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苏亮，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9.00元，减半收取4,864.5元由被告黄永斌负担1,840.5元，由原告刘玉兰负担3,0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永斌提交新证据：证人钟某证人证言，证明黄永斌的车卖给苏亮了，签合同是在证人办公室签订的。被上诉人刘玉兰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意见，证人陈述与事实常理不符，双方签协议应该选择安静的场所，不应该人来人往嘈杂的场所，证人陈述与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另两个证人陈述发生矛盾。上诉人反复向法庭提供证人，但证人所证明的事实经过互相比对、印证，不具备真实性，是虚假的。即使证人陈述是真实的，但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只是签订协议的情况，至于协议签订后，死者安钢是谁雇佣、协议是否履行只是听说，关于车辆是由谁具体使用，死者安钢是谁雇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虚假证人，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苏亮发表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车主部分不予确认，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安钢发生交通事故后，通过人身意外保险获赔50万元。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中，赔偿责任应当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计算，填补损害是宗旨。本案中，对于损失数额，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数额，即902,027.5元。刘玉兰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诉讼得到309,108.25元赔偿。又通过其他保险赔偿获赔100,000元。后又以人身意外保险获赔500,000元。上述保险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转嫁用工风险，也因此避免了雇员受到损害时获赔不能，所以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原则，合理确定雇主与雇员间的权利和义务，准许保险赔偿抵扣雇主责任。本案中，刘玉兰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及后续两项保险赔偿，从数额上看，其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黄永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玉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29.00元，减半收取4,864.5元，由被上诉人刘玉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5元，由被上诉人刘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