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蒙加欧教育艺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韩家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幸巍，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泽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蒙加欧教育艺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泽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XXX号马陆包装城西四楼的华蒙加欧艺术培训中心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中造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9，206.84元的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玻璃、弱电工程并非泽佐公司施工，造价为13万元的拆除工程也并非泽佐公司施工，而是羊兆华施工的。此外，华蒙公司支付了羊兆华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华蒙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3万元有误。一审法院判决之后，羊兆华找到了华蒙公司，向华蒙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系争工程中的拆除工程和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等是由羊兆华施工，且华蒙公司也将款项支付给了羊兆华。被上诉人泽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华蒙公司称没有拆除工程。泽佐公司提供证据后，华蒙公司承认了存在拆除工程，但又称拆除工程并非泽佐公司的施工，显然其陈述前后矛盾。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等是由泽佐公司施工，且泽佐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泽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华蒙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87万元；2、要求华蒙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27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6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泽佐公司承接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XXX号马陆包装城西四楼的华蒙加欧艺术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拆除并新装修。2017年12月8日，泽佐公司进场开始施工并于2018年4月底前完成了施工。之后，华蒙公司以上海松**蒙加欧艺术培训中心的名义与泽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了《马陆包装城西四楼华蒙加欧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结算协议》一份，上载明：泽佐公司提供工程结算清单以供华蒙公司审核，提交日期2018年5月21日，华蒙公司自收到结算清单之日起7日内完成审核工作，超过则视为默认结算清单的价格；审核工作完成后华蒙公司需支付至结算价的75％，剩余25％的结算尾款于2018年12月之前分批支付给泽佐公司(支付节点双方可协商)；在总价确定好后并华蒙公司已支付75％的结算款后，出现由于施工质量问题的，泽佐公司在2日内过来维修配合。之后，由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无法达成一致，泽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羊兆华向法院陈述：系争工程原由其承接，之后由于施工资质问题转由其介绍泽佐公司承接了系争工程，期间一共收取了华蒙公司83万元款项，其中包括华蒙公司承租系争工程房屋向上家支付的转让费15万元，工程款50万元(已交与泽佐公司)，剩余款项为华蒙公司支付给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泽佐公司与华蒙公司间虽未签订系争工程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泽佐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且《马陆包装城西四楼华蒙加欧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结算协议》也明确了系争工程的结算方为泽佐公司与华蒙公司，故法院认为泽佐公司与华蒙公司关于系争工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确立。2、关于系争工程造价。审理中，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系争工程总造价为1，567，768.02元。经质证，华蒙公司认为其中造价为13万元的拆除工程及造价为369，206.84元的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玻璃、弱电工程等工程均非泽佐公司施工，而是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故上述造价应自系争工程总造价扣除，泽佐公司则认为上述工程均由其施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陆包装城西四楼华蒙加欧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工程内容为拆除并新装修，可见系争工程包含拆除工程，且华蒙公司对另行委托他人施工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所称难以采信，故系争工程造价应以1，567，768.02元确定。3、关于已支付工程款。华蒙公司称已支付工程款为88万元，其中38万元直接支付给泽佐公司，其他50万元则支付了羊兆华及其指定收款人，泽佐公司则确认截止2018年5月21日收到工程款50万元，并曾出具收条给羊兆华，之后又收到羊兆华转付工程款3万元，以上合计收款53万元，对华蒙公司支付给羊兆华其他款项则不予认可收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泽佐公司确认收到过华蒙公司支付给羊兆华的部分工程款，但该收款行为不足以表明泽佐公司委托羊兆华收取系争工程款，且华蒙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其与泽佐公司有向羊兆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约定，故对华蒙公司所称已支付工程款88万元，难以采信，已付工程款应以53万元确定，而华蒙公司与羊兆华间的款项结算，华蒙公司应另行主张，故对其要求在本案中追加羊兆华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4、关于工程质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陆包装城西四楼华蒙加欧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的约定，系争工程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的，泽佐公司在2日内过来维修配合，但并无华蒙公司可藉此缓付或拒付工程款的约定，至于施工质量问题，华蒙公司亦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对其要求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泽佐公司已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且交付华蒙公司，现系争工程造价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为1，567，768.0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3万元，华蒙公司应支付尚余工程款1，037，768.02元，而此前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故对泽佐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华蒙加欧教育艺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泽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37，768.02元；二、上海泽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华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证明系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开业。2、华蒙公司向羊兆华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发票以及收据、羊兆华的情况说明，证明拆除工程和室外钢楼梯、安装、油漆等均并非华蒙公司施工。针对华蒙公司的证据，泽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公证书并非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华蒙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等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羊兆华向法院陈述：“工程接下来之后，我召集了几个工人，做了三分之一的拆除工程，但是后来考虑到，因为施工资质的问题，由我介绍了泽佐公司来完成后续工程。之后工程一直由泽佐公司来负责，我也参与了该工程施工。工程完成之后由泽佐公司和华蒙公司进行结算，但是未能达成一致……双方无其他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我认为应由华蒙(公司)和泽佐(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我在系争工程中的所有费用，内部再与泽佐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华蒙公司上诉认为，系争工程中13万元的拆除工程及造价为369，206.84元的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等是由羊兆华施工，与泽佐公司无关。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工程完工现状中包括了拆除工程和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等。而泽佐公司与华蒙公司签订的《马陆包装城西四楼华蒙加欧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拆除并新装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华蒙公司认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泽佐公司。华蒙公司上诉认为拆除工程并非泽佐公司施工，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华蒙公司认为拆除工程和室外钢楼梯制作安装、油漆是由羊兆华施工，但一审审理中羊兆华向法院陈述，工程款结算后由羊兆华与泽佐公司内部再进行结算，故本院对华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华蒙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支付了羊兆华88万元，而羊兆华认为，其收取了83万元，其中还包括支付华蒙公司承租系争房屋向上家支付的转让费15万元等，对此，华蒙公司与羊兆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华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92元，由上诉人上海华蒙加欧教育艺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