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新区。法定代表人：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事雄，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伏良，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现住湖南省。原审第三人：朱婷，女，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第三人：湖南咸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南路300号第1号栋21层2130房。法定代表人：何舟。上诉人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伏良及原审第三人朱婷、湖南咸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江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伏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江城公司要求确认江城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并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约定，唐伏良需在本意向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江城公司缴纳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保证金500万元，逾期，本意向合作协议自行终止，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但唐伏良未按时缴纳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保证金500万元，所以该合同没有生效。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约定，9月20日前签订正式协议，未签订正式协议，此合同自行终止，该合同是附期限的合同，因双方未在9月20日签订正式合同，按照约定此合同自行终止。因此，本案中由于唐伏良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未生效和自行终止，江城公司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江城公司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约定而终止，故判决不支持江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此是在否认两个不同法律事实而作出的错误的判决，应予以纠正。本案中，江城公司要求确认解除的效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江城公司要求判决唐伏良腾退位于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村宁朱公路旁的长沙的建设场地，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以“江城公司已支付相应对价部分，江城公司可自行处置，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该判决将导致本案最终无法执行。一审法院对土石方工程造价没有判决，导致事实上无法腾退场地。一审判决要求江城公司支付价款的三个部分的财产，却没有判决财产归属。腾退费用没有判决由谁承担。三、江城公司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江城公司对唐伏良的投入进行折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由于唐伏良的原因，导致正式合同未签订，江城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对唐伏良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江城公司对唐伏良投入的售楼部装修费用、临时水电工程款、售楼部内办公用品购置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且判决江城公司向唐伏良赔偿70%的价款后，售楼部装修费用、临时水电工程、售楼部内办公用品的归属并未明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唐伏良、朱婷、咸嘉公司均未予答辩。江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城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并判决解除江城公司和唐伏良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2、判令唐伏良立即腾退位于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村宁朱公路旁的长沙的建设场地，并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唐伏良承担。唐伏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地勘费192000元；2、判令江城公司支付唐伏良项目规划设计费、报批费325000元；3、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售楼部装修费用418000元；4、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临时水电工资及材料费180000元；5、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厨房用品费用5194元、网线费用1728元、窗帘费用9200元、家具55960元、沙发费用20170元、监控费用38000元、树木花草费用3200元、电脑及打印机费用27920元、空调费用29840元、日杂用品费用1722元、开工典礼费用12000元、食堂买菜费用6536元、食堂电器及水电材料费用4296元、电费8640元、指挥部人员工资208000元；6、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业务开支及现场项目开办费1057810元；7、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财务成本费用560000元；8、判令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朱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城公司立即偿还朱婷借款20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4月4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4日）；2、依法追加沈沩江为本案被告，并判令沈沩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江城公司、沈沩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咸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城公司、唐伏良向咸嘉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860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后段利息按月利率0.0143％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2、判令江城公司、唐伏良支付咸嘉公司工程款1709682.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江城公司（甲方）与唐伏良签订（乙方）《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配套的A1栋商住楼需要开发建设，乙方有意愿投资参与该商住楼的开发建设，双方达成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项目建设的国有出让地和缴纳项目报建报监的一次性费用，乙方出资开发建设完成好本项目，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项目合作开发诚意保证金500万元；项目投资回报分配原则为：A1栋的住宅部分中间楼层16500平方米产权作为甲方项目投资回报，A1栋剔除作为回报甲方的部分，余下所有物业销售收益归乙方所有；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项目合作诚意保证金，则本意向合作协议自行终止作废，在乙方向甲方交纳诚意保证金后，双方应在一个月内尽快签订项目合作开发正式协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前，江城公司于2018年4月4日收到了朱婷汇入的2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江城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了朱婷汇入的30万元。同日，江城公司收到了咸嘉公司汇入的70万元和300万元。2018年5月24日，江城公司再次收到朱婷汇入的100万元。2018年5月21日，涉案项目的开工典礼举行，唐伏良及江城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参加了该典礼活动。2018年8月5日，江城公司（甲方）和唐伏良（乙方）签订《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该协议较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主要对合作方式、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关于合作方式，该协议约定为：项目开发用地38.38亩，实际结算土地面积27.1亩，单价为178.8万元/亩，共计4861万元，此款包含报建报监费及三通一平、拆迁费。乙方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诚意保证金700万元，抵土地款。本项目以甲方公司作为开发主体，甲、乙双方拟共同成立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综合楼建设项目部，本项目部负责人由乙方担任。乙方负责项目建设的资金筹措、组织施工队伍施工等。关于分配方式，该协议约定为：在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土地款后，甲方不再享有本项目任何形式的分红。另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土地款，则本协议自行作废终止；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约定9月20日前签订正式协议，9月20日前未签订正式协议，此合同同时自行终止。该协议未约定唐伏良需缴纳土地款的具体时限。后江城公司与唐伏良未在2018年9月20日前签订正式协议，且双方产生纠纷，工程建设停工。经江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已完成的工程和售楼部内的办公用品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鉴定结果分别如下：临时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101017.05元、土石方工程造价为497019.72元、售楼部装修工程造价为330043.13元、临建设施工程造价为966858.88元，售楼部购置的办公用品价值为90900元。2018年11月13日，江城公司向唐伏良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唐伏良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缴纳诚意保证金500万元，致使双方未在一个月内签订正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缴纳土地款4861万元，两份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均自行作废终止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和《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江城公司与唐伏良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应否解除；二、唐伏良是否应当腾退位于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村宁朱公路旁的长沙的建设场地，并恢复原状及唐伏良的各项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三、关于第三人朱婷和咸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江城公司与唐伏良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及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均约定了双方在将来一定时间内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故上述两份意向协议的性质均应认定为预约合同，其目的是确保相对人在将来订立特定合同。作为两份预约合同，该两份协议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两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合同双方如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则协议自行终止，即两份协议已因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而终止。合同终止后，合同的权利义务亦终止，合同已归于消灭，无需再另行解除，故江城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因解除的标的合同不存在而自始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对江城公司要求确认其于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并判决解除江城公司与唐伏良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和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终止后，当事人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并不因此而消灭。本案中，江城公司与唐伏良签订的两份意向协议均因约定而终止，而在第一份意向协议签订后，唐伏良即为开发项目进行前期投入和建设，江城公司未予阻止，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合同，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签订正式合同的过错所在，故一审法院认为，江城公司应对唐伏良的投入进行折价赔偿。因唐伏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已进行的建设所投入的具体金额，考虑到已建工程及现有设施设备对江城公司将来开发涉案土地具有一定价值，故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评议，对唐伏良提出的反诉请求中已由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的部分，即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中的网线、窗帘、家具、沙发、监控、花草树木、电脑、打印机、空调等办公用品，一审法院以鉴定价格为基数，酌情认定由江城公司承担70％，由唐伏良承担30％，即由江城公司赔偿唐伏良售楼部装修费用231030元（330043.13元×0.7）、临时水电工程款70712元（101017.05元×0.7）、售楼部内办公用品购置费用63630元（90900元×0.7）。对唐伏良的第一、二、六、七、八项反诉请求及第五项反诉请求中的厨房用品费用、日杂用品费用、开工典礼费用、食堂买菜费用、食堂电器及水电材料费用、电费、指挥部人员工资等，因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城公司要求腾退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前述江城公司已支付相应对价的部分，江城公司可自行处置，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的，必须是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全部或部分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且以本诉的双方当事人为共同被告。现朱婷及咸嘉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均非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标的，故朱婷、咸嘉公司均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其提起的诉讼不予受理，朱婷及咸嘉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七）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唐伏良售楼部装修费用231030元；三、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唐伏良临时水电工程款70712元；四、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唐伏良售楼部办公用品费用63630元；五、驳回唐伏良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朱婷的起诉；六、驳回湖南咸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0元，由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060元，由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30元，由唐伏良负担11030元；朱婷及湖南咸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城公司与唐伏良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及《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是否应解除；2、江城公司对唐伏良投入的售楼部装修费用、临时水电工程款、售楼部办公用品费用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江城公司要求唐伏良腾退位于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村宁朱公路旁的长沙的建设场地是否应予以支持。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8年5月17日江城公司与唐伏良签订了《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商住楼，合作方式：江城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的国有出让地和缴纳项目报建报监的一次性费用，唐伏良出资开发建设完成好本项目，唐伏良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江城公司缴纳项目合作开发诚意保证金500万元；项目投资回报分配原则为：A1栋的住宅部分中间楼层16500平方米产权作为江城公司项目投资回报，A1栋剔除作为回报江城公司的部分，余下所有物业销售收益归唐伏良所有；如唐伏良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江城公司交纳项目合作诚意保证金，则本意向合作协议自行终止作废，在唐伏良向江城公司交纳诚意保证金后，双方应在一个月内尽快签订项目合作开发正式协议。江城公司于2018年4月4日收到了朱婷汇入的2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江城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了朱婷汇入的30万元。同日，江城公司收到了咸嘉公司汇入的70万元和300万元。2018年5月24日，江城公司再次收到朱婷汇入的100万元，共计为700万元。2018年8月5日，江城公司与唐伏良再次签订《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合作方式约定为：项目开发用地38.38亩，实际结算土地面积27.1亩，单价为178.8万元/亩，共计4861万元，此款包含报建报监费及三通一平、拆迁费。唐伏良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诚意保证金700万元，抵土地款。本项目以江城公司作为开发主体，江城公司、唐伏良双方拟共同成立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综合楼建设项目部，本项目部负责人由唐伏良担任。唐伏良负责项目建设的资金筹措、组织施工队伍施工等。关于分配方式约定为：在唐伏良一次性付清江城公司土地款后，江城公司不再享有本项目任何形式的分红。另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如唐伏良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江城公司交纳土地款，则本协议自行作废终止；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约定9月20日前签订正式协议，9月20日前未签订正式协议，此合同同时自行终止。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都是针对同一项目所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2018年8月5日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较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主要对合作方式、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两份协议均约定了双方合作需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如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则意向协议自行终止。本案中江城公司与唐伏良之间关于合作开发案涉项目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根据双方的约定已自行终止。江城公司2018年11月13日向唐伏良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因解除的标的合同已不存在而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江城公司要求解除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及《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唐伏良在签订第一份《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蔬菜市场A1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后，于2018年5月21日就涉案项目举行了开工典礼，唐伏良、江城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参加了典礼活动，由此可见，江城公司对唐伏良进行项目开工建设是同意的。唐伏良为开发案涉项目进行了前期投入和建设，现双方之间关于合作开发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1栋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已终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未签订正式合同的过错所在，且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属江城公司，一审法院考虑唐伏良已进行的施工建设及添置的现有设施设备对江城公司将来开发案涉土地具有一定价值，酌情认定江城公司对唐伏良反诉请求的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中的网线、窗帘、家具、沙发、监控、花草树木、电脑、打印机、空调等办公用品，以鉴定价格为基数，承担70％赔偿责任，唐伏良自行承担30％，即由江城公司赔偿唐伏良售楼部装修费用231030元（330043.13元×0.7）、临时水电工程款70712元（101017.05元×0.7）、售楼部内办公用品购置费用63630元（90900元×0.7），江城公司向唐伏良承担赔偿责任后，相应的财产即归江城公司所有，江城公司可自行处置。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江城公司提出的腾退位于宁乡市双江口镇长兴村宁朱公路旁的长沙的建设场地的诉请，还涉及到涉案项目上的土石方工程和临建设施工程，该两项工程均非唐伏良所实际实施，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关于土石方工程和临建设施工程，相关当事人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对江城公司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0元，由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