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国琴，女，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住所地潢川县城关镇航空北道十七号。法定代表人：樊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牛国琴因与上诉人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国琴和上诉人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国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休前在岗时法定节假日值班工资12259.92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3064.98元,计15324.9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休前在岗时休息日加班工资8528.64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2132.16元,计10660.8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退休前在岗时出勤奖励工资4320元（拖欠2001年1月至2004年12月共4年48个月,每月90元出勤奖励工资)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080元,计54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根据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按照牛国琴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应缴未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金额,对我等额赔偿补偿2002年1月至2011年12月应缴未缴的10年120个月基本医疗保险费（月工资484元×7.5%×120个月)435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时遗漏我提供的重要证据,也没有说明理由；二、一审法院判决时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三、一审判决理由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且没有证据支持；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的调资部分该不该补发是根据企业的经济效益、支付能力而定的，被上诉人的单位已经出现严重亏损，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牛国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及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事实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994年1月至1998年12月增资工资720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800元,两项合计9000元。上诉人于1995年1月已补发被上诉人1994年增资工资,按被上诉人计算还剩余4年补发数为120元(每月增资)×48月(1995-1998年)=576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440元,两项合计:72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是企业,经济独立,自负盈亏,在法律规定限制内有权根据上诉人经济效益好坏上下浮动,决定分配职工的工资方式、数额、标准。1994年以来上诉人由于国家政策、市场竞争、自身经营等原因,经济效益差,收入严重下滑,勉强补发了职工1994年增资工资,此后,上诉人再没有能力承担给上诉人近200名职工补发1995年-1998年增资工资。2004年“粮改”,粮食局要求参加粮改的购销企业补发增资工资,上诉人是城关非购销特困企业,没有要求上诉人补发增资工资。一审法院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判决补发被上诉人增资工资72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00元,两项合计9000元,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条适用的条件是无故拖欠或者拒绝支付工资报酬的,上诉人由于客观原因(经济效益差)发放职工增资工资(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不能导致,没有违反该法条规则,不应当适用该法条之规定。2、一审法院解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不全面。上诉人认为该条规定,‘第一款是一般时效;第二款是特殊时效。第四款因拖欠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应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08年12月退休之日起算一年内(除斥期间)申请劳动仲裁。被上诉人2017年9月才申请劳动仲裁,此时已丧失申请仲裁权或起诉权。根据体系解释规则《民法总则》152条撤销权除斥期表述(1)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事由之日起一年内。(2)当事人受胁迫,自受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该款该句表述的是除斥期。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考量上诉人并非无故拖欠或拒发职工增资工资,而是因为上诉人经济效益差,没有经济能力,无法发放近200名职工增资工资,恳请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国琴辩称，上诉人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牛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1994年1月至1998年12月增资工资720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800元，计9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退休前在岗时法定节假日（2001年1月-2008年12月）值班加班工资12259.92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3064.98元，计15324.9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退休前在岗时休息日（2001年1月-2008年12月）加班工资8528.64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2132.16元，计10660.8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退休前在岗时（2001年1月-2004年12月）出勤奖励工资432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080元，计5400元；5.判令被告按照原告工资标准赔偿原告单位欠缴2002年1月至2011年12月份计10年120个月职工医保金4347元并退还扣原告个人的2002年1月至2008年12月（7年每月扣9.60元）医保金806.40元，合计5153.4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集资利息372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6月24日潢川县粮食局下发《关于补发94、95、96年度增资工资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补发增资工资指94、95、96年增资指标,补发时间为94年元月至98年12月”；第二条，补发增资的人员为参加粮改的购销企业职工。内部退养人员的增资能一次结清的就一次结清，返聘人员的工资可抵顶上岗保证金…；第三条“整个补发增资,企业有条件的要求在本月26日前结清。如有困难的,向职工讲清楚,待筹到资金后全部结清”等。同年6月29日，由潢川县粮食局下属单位201仓库作为甲方，原告牛国琴作为乙方签订《内部退养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协议签订后，每月发给乙方生活费200元，养老保证金和医疗保险由单位按规定全额缴纳，待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甲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退休手续，领取退休工资。关于增资部分，一贸公司90年代增资两次，一次是1993年，对于93年的增资部分，被告于1995年1月补发牛国琴增资工资984元（每月41元，实发24个月），对于该部分，双方无争议，原告也没有请求；一次是上述的1999年增资，证据显示在此次增资时原告每月增资120元。有证据显示被告于2000年3月被告给原告牛国琴发了1999年1月-2000年2月期间的增资工资1680元，共计14个月，但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应发给原告94年1月至98年12月这一期间的增资工资被告单位没有发。这一期间应发给原告的增资工资总额为7200元(60个月×120元/月）。诉讼中，被告辩称，1999年增资调资，调的是1995年、1996年的工资，但其公司参与调资的100多人均无力兑现。二、申请人牛国琴诉称2001年1月至2008年12月节假日值班加班每年29天共232天,休息日加班每年24天共192天。在仲裁委庭审笔录中，原告陈述，其休息日加班是其自己的工作，主动加班，没有领导安排，也没有调休。诉讼中，被告辩称，公司在2001年前给节假日加班的职工发过双薪，原告也领过，2002后，因公司效益差，双薪停发，公司没有发过节假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没有上班，但有值班，分上下午和夜晚，有值班表等，对此，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拒不提交，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三、粮食局一贸公司于2001年12月以前为提高职工出勤率给职工发放出勤奖每月90元,2002年12月后停发。申请人牛国琴出勤奖领到2002年12月,牛国琴要求粮食局一贸公司支付退休前2001年1月至2004年12月在岗时出勤奖励工资，对此，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拒不提交，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四、对于粮食局一贸公司代扣牛国琴基本医疗保险的具体数额，目前有证据证明的是：2002年7月至12月份粮食局一贸公司代扣牛国琴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57.36元,2004年7月至12月扣57.60元,2005年1月至8月扣76.96元。从2007年1月粮食局一贸公司未再扣牛国琴个人应缴纳部分医保金。上述医疗保险金被告单位以所有扣发人员均未退回且公司困难为由未退还给原告，也未缴到职工医疗保险中心。从2011年起粮食局一贸公司出资为牛国琴办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从上述工资表显示2002年1月-2006年12月原告月工资约为480元。其余年月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拒不提交，根据上述证据，在2002年1月-2006年12月这一期间，被告单位确有从原告工资中扣除基本医疗保险金的事实，扣除金额每月为9.64元左右，据此，可推导出这一期间的扣除金额：每月9.64元×60个月（5年）=578.40元。五、2001年5月24日牛国琴向粮食局一贸公司交股金2000元,由一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记载：1、收款日期为2001年5月24日；收款用途为交来股金；金额为2000元等，在该收据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加盖有单位印章。2009年2月粮食局一贸公司已退还给牛国琴。被告辩称，牛国琴的2000元集资，是单位让在岗人员分派的股金，只分红没有利息，由于效益差、没有盈利，公司既未分红也没有给利息。另查:牛国琴出生于1959年1月,原公司统计员，2008年12月退休。依据证人黄某、邱某出具证明材料可证：原告牛国琴在2004年-2013年期间，曾经多次找时任粮食局局长的黄某要求解决牛国琴、牛峰的上述相关问题，且时任分管粮食工作的副县长邱某曾与黄某、王黎亚等人一道亲自到牛国琴家，当时邱县长表态给予解决。县粮食局也出具证据证明牛国琴、牛峰从2014年至2017年11月一直在上访，要求解决相关问题。上述事实在县仲裁庭的调查笔录里可以印证。2016年12月13日牛国琴就仲裁请求内容向潢川县粮食局提出申请,2017年1月16日粮食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7年2月21日潢川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以粮食局“处理意见虽然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准,无明确处理意见”作出《信访事项复查退办告知书》,2017年6月19日潢川县粮食局再次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省委第七巡视组信访，该信访转到县里后，相关领导作出批示，请求处理落实，同时引导信访人走正当程序。2017年10月19日，潢川县仲裁委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2018年9月18日，潢川县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申请人牛国琴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驳回申请人牛国琴各项仲裁请求。诉讼中，原告出示证人何某（公司会计）、李某（公司出纳）、徐某（公司财务人员）证人证言三份，证言上记载的内容主要有：1、自1998年公司合并后，每逢法定节假日公司均要求行管人员值班，值班的人员有何某、李某、徐某、牛国琴等；2、牛国琴是单位的统计员，工作量大，每月都要在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制作统计报表；3、公司在2000年-2005年规定每月给行管人员发90元的出勤奖励工资；4、公司在2001年安排行管人员每人集资2000元，约定月息2分，但在开票时写成股金，实际上是月息2分的集资。但原告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内通知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且上述三份证言虽是三种不同的笔迹，但内容雷同、大致一致。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是真实事实。另查，被告单位是原潢川县粮食局议价粮油公司、201地下备战仓库和粮贸建筑公司三家企业于1998年合并而成。对于上述未查清的事实，该院除在庭前会议、开庭笔录里明确双方的举证责任外，曾于2019年11月6日分别向原、被告以书面形式下发了举证通知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应当举证的举证期限、举证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增资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出勤奖励工资和额外经济补偿金问题----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是界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基本关系的法律，它决定着二者之间的基本权利义务，即界定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上述法律来进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47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劳动部于1994年12月6日发布，于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5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该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行为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支付劳动者工资和经济补偿,并可责令其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依据劳动部《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规定》第十五条中所称“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即在劳动者已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应当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不包括以下减发工资的情况：…。（４）企业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相联系，经济效益下浮时，工资必须下浮的（但支付给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上述规定，可得出以下结论：1、用人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由用人单位自主确定；2、用人单位工资水平的决定性因素是用人单位的性质和经济效益，我国劳动法等法律制度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提供了切实的法律保障，但该法律保障得以实施的重要法定构成要件是用人单位的经济效益，是劳动者合法权益得以保障的基础和前提，用人单位的经济效益好，工资水平就高，反之，就低，没有了经济效益，则可以减发工资，这是企业的性质决定的，企业没有经济效益或效益较差，即丧失了向企业职工履行相关法律义务的履行能力，企业用什么来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因此，我国法律制度的有关规定，设置了用人单位在特定情形下的减发工资制度，赋予用人单位在经济效益不好时，可以减发或不发除基本以外的其他工资，如增资工资、出勤奖励工资、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奖金等，对于基本工资在经济效益极差或没有经济效益的前提下，则可以减发或对工资水平进行适当调整，这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决定的，也是用人单位的经济基础决定的，即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3、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出勤奖励工资及其经济补偿问题，除适用上述法律原理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原告请求证据不足。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哪一节假日加班、哪一休息日加班、是否全部出勤等相关证据，被告辩称其单位已自动查账，没有相关证据，致使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出勤奖励工资及其经济补偿的主张即使能够得到法律保护，也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增资部分，原告请求支付的增资数额有证据证明的为7200元，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被告应当予以给付，并应当给付未付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即7200×25%=18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集资利息问题----该院经审查认为，该争议不属劳动争议，该院对此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基本医疗保险金问题----1、对于被告单位从原告工资中代扣的基本医疗保险金，因其没有向医疗保险机构缴纳，依法应当予以退回，其退回金额依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578.40元；2、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应当向医疗保险机构缴纳的单位应当缴纳的部分，单位只有向相关医疗保险机构缴纳的义务，没有向原告个人返还的义务，原告主张返还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原告牛国琴虽然于2008年12月退休，其申请仲裁应在2009年12月份以前提出（而原告实际上才于2017年9月19日提出），从表象上看，早已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但是从上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自2004年开始，一直再向被告单位、粮食局等相关单位主张、提出信访，此时，原告的仲裁时效发生中断。据此，该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原告的仲裁申请为超过仲裁时效。同理，原告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应向原告牛国琴支付1994年1月至1998年12月增资工资720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800元，返还被告单位从原告工资中代扣的基本医疗保险金578.40元，合计9578.40元，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8)；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潢川县粮食局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出具的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等证据可以看出牛国琴一直在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并持续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诉讼时效应当中断计算，因此牛国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主张其于1995年1月已补发牛国琴1994年增资工资，但其提供的工资表显示的是补发1994年通知中要求的调资部分，但原审判决增资的是潢川县粮食局2004年下发的要求补发1994年至1998年的增资工资，因此原审此项判决正确。关于医疗保险补缴问题。对于已经由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有异议等发生的争议，因为《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国务院令第423号）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会保险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因此，此类纠纷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加班工资和节假日值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牛国琴提供的报表和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加班事实及加班时长，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询问，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又不予认可，并故对牛国琴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勤奖问题，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并未显示工资包含出勤奖,该奖金并非工资构成，应当属于企业内部自主管理范畴，考虑到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的经营状况，原审不予支持该部分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和牛国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国琴和潢川县粮食局第一粮油贸易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