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振华，男，1983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春市双阳区。2018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项远，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振华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振华及其辩护人项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王鹤、孙忠华、程世硕（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掩护，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等人员，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约定分赃比例，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并交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进行二次缴费，通过出售激活码、收取升级会员费的方式牟利，对经过培训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目的。第1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118元、159元等，第2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98元等。2018年11月8日，该诈骗集团被查，涉及被害人上百万人，其中台州市椒江区被害人有陈某、黄某等人。被告人孙振华是孙忠华的大哥，于2017年9月11日加入该诈骗集团核心组织，参与监督、管理，按被骗会员缴费1人提成1元，至案发分成获利188.2686万元，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2亿余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振华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花园××号楼××室被抓获，后孙振华退出该诈骗集团出资购买的轿车2辆，其购买的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青岛东方××期××栋××单元××层××室房屋被查封。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振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振华辩解其弟孙忠华确实给自己每个会员缴费1次提成1元，但其不知道公司在实施诈骗，也没有参与监督、管理，不认为是犯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振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控企业开展的是真实的兼职任务平台，且具有足够的偿付能力，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组织不是犯罪集团；具体如下：（1）主观方面：被指控企业始终为介绍会员任务运作经营，持续保障平台的中介服务能力，为“会员费”提供符合约定的对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客观方面：被控企业没有实施刑法意见上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的诈骗行为。（3）因果关系：被控企业有足够的支付能力维持会员任务佣金的发放，大量所谓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是源于自身不愿意做任务，而非平台未提供任务，其财产损失源于自身决策而非平台导致。2.被告人孙振华未曾担任过被控企业的领导，也不具备企业管理能力，也没有参与被控企业的任何经营行为，对公司运作方式和运作情况没有了解及认知，不能与公司形成共同意志，也没有共同行为，孙振华收取的180余万元完全是出于与孙忠华的血亲关系。若认定被告人孙振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作用地位较小，是从犯，具有退赃情节，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王鹤、孙忠华（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诈骗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作掩护，下设推广（外宣）、培训、采购、技术等部门，利用网络招募平台技术人员、推广、培训、急聘等人员，组建多支团队，下设团长、主管、队长、队员，约定分赃比例。该诈骗集团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员在网络平台上发布日挣高额报酬等虚假招聘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下载微信息等软件，要被害人缴纳99元、118元、159元不等的会员费升级为ＶＩＰ会员，后又由培训员以升级钻石ＶＩＰ会员可获得更多任务及佣金等为由，要被害人再缴纳98元、99元不等的会员费，被害人付款后，赃款最终汇总至申月、李海燕等人的银行账户，后按约定分赃。该犯罪集团共计骗得被害人上百万人，其中，已查明的被害人有台州市椒江区的陈某、黄某等多人。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孙振华（系孙忠华的胞兄）加入该诈骗集团，是财务微信群成员，以其名义注册关联公司，按被骗每个会员缴费1次提成1元，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88.2686万元，该诈骗集团骗得共计3.23亿余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振华在山东省青岛市××花园××号楼××室被民警抓获，孙振华退出该诈骗集团以其名义购买登记的鲁Ｂ3××××、吉Ａ3××××轿车。2020年8月4日，被告人孙振华向本院退出赃款计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孙振华处扣押了鲁Ｂ3××××、吉Ａ3××××轿车等。2.营业执照、企业查询报告等相关登记材料证实：孙振华是山东约会网络科技公司及山东土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手机微信截图等材料证实：2017年9月11日，孙振华加入财务（高管）微信群，群内成员为孙振华、孙忠华、郑善芝、程世硕等人，由郑善芝在群内发布财务数据，包括日入会人数、固定盈利、提现额等数据；孙振华按1个业绩提成1元钱，财务统计收支表由孙振华审核后打款。4.被害人陈某、黄某、段某、张某、毛某、魏某、周某等人陈述证实：包括台州学院、台州广播电视大学等学生在内的被害人被该平台骗取“会员费”的事实。5.同案犯郑善芝、孟娇、孙忠华、王鹤、程世硕、阮婷、王春雨、李继明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诈骗集团的人员组成及实施诈骗的全过程，使用李海燕、申月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方式分赃；孙振华是孙忠华的大哥，按入职会员数提成1元，平时基本不来公司，不参加公司管理，郑善芝从联盟后台网站上查看业绩数据，制作财务报表，定期把报表发到财务微信群，让孙振华等人看一下，程世硕、阮婷等人觉得孙振华是高层。6.提取笔录、银行账单、电子数据、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实：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该诈骗集团共计收到会员费3.2亿余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孙振华的银行账户收到李海燕、申月转入的资金共计188.2686万元；2017年1月18日、同年6月28日，孙振华分别收到严丽汇款180万元、85万元；孙振华与孙忠华、王鹤、严丽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7.被告人孙振华的供述证实：其是孙忠华的胞哥，2015年年初，孙忠华让其来公司上班，后其任培训老师，教会员做任务，同年12月，孙忠华嫌其效率比较低，把其工作交给王鹤做了，王鹤每日给其2000元，过了二三个月后，王鹤不给其钱了；后孙忠华说给其每单提成1元，2017年9月11日，其加入了程世硕创建的高层领导微信群，群内成员有严丽、郑善芝、孙忠华、王鹤等六七人，程世硕、孙忠华让郑善芝每天把公司的财务报表发到群内，每日开通ＶＩＰ会员的数量加上急聘会员的数量，其每单拿1元，其获利都是通过招商银行卡收取的；其还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给孙忠华等人，孙忠华使用其名义注册了几家公司，其名下的吉Ａ3××××、鲁Ｂ3××××是孙忠华买的。8.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振华在山东省青岛市××花园××号楼××室被民警抓获。9.收款收据证实：2020年8月4日，被告人孙振华向本院退出赃款计10万元。10.户籍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车辆登记信息、搜查笔录及照片等。关于被告人孙振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现评析如下：1.本案采用虚假的兼职广告在网络上大肆宣传，诱骗被害人作出错误的判断，购买激活码，缴纳会员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主客观特征；虽然该网络平台确实存在部分真实的兼职任务，从联盟后台数据显示注册会员的铜币提现共计889.9万余元，但其与收取的会员费金额3.2亿余元相比显然是微乎其微的，更说明诈骗者意图通过假象来迷惑被害人，以合法的形式来掩饰其非法的诈骗目的。2.被告人孙振华已加入诈骗集团的财务微信群，其可以通过财务郑善芝发在群内的财务报表获知当日的入会人数、利润额、提现金额等重要信息，该信息显示公司的提现金额仅占收取会员费的极少部分，另被告人孙振华参与时间长达一年多，分得赃款高达188万余元，且与核心成员关系密切，联系频繁，结合被告人孙振华的认知能力及网络平台的从业经历，其主观上应该是明知的，即使退一步讲，按被告人孙振华当庭辩解其对公司事务从来不管不顾，其只要有钱拿就好，那么其既然获取公司的巨额分成，其便应承担了解公司具体运作是否违法的义务，且其也有条件获取该公司的运营信息，显然其主观上也是放任的，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3.被告人孙振华虽认定从犯，但究其犯罪情节重，悔罪表现差，未悉数退赃，不予减轻处罚，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振华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振华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孙振华未参与犯罪集团的主要决策及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不到主要作用，不是主犯，予以纠正。被告人孙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已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另责令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元，均返还给各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二0年八月四日起至二O三0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赃款及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已扣押的鲁Ｂ3××××、吉Ａ3××××轿车予以追缴，拍卖后的价款返还给各被害人；已扣押的移动电话二部、电脑主机一台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慧慧人民陪审员  阮存西人民陪审员  杨桔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徐海丽?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