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再1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北行15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1718339580G。 法定代表人：王何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俊明，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庄元，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廊坊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工业园区百合路东侧东壮村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33298057602。 法定代表人:赵建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琼，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尹俊明、韩庄元、廊坊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冀1003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冀10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爱华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民申7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爱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被申请人尹俊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方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琼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韩庄元经远程视频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爱华公司申请再审称：1、《借款协议》及《委托收款协议》上面的项目部印章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韩庄元不具有代表权，尹俊明存在疏忽和重大过失，其有义务审核借款相对方究竟能否代表爱华公司对外借款，且该借款是否确实用于爱华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2、所借款项没有进入爱华公司账户，没有用在工程项目上。尹俊明应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工程建设。3、韩庄元没有以爱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的权利。4、尹俊明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以及《委托收款协议》明显存在矛盾，并非爱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爱华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起，但转账时间是2月7日。收条中“今收到尹俊明出借的人民币现金”与“以银行凭证为准”矛盾。方泽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爱华公司签订过《总承包合同》，知道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以及韩庄元的授权范围不包括借款，知道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爱华公司。三份材料签订于同一天，有各方恶意串通损害华公司利益的可能性。韩庄元私刻印章，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已经立案侦查。5、一审判决方泽公司“协助支付”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尹俊明起诉请求是要求连带偿还。 被申请人尹俊明辩称：1、韩庄元构成表见代理，甚至是有权代理。不仅是有爱华公司的公章，而且现场是以爱华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进场和结算。要求出借方查看所谓的授权委托书和其他文件提高证明标准，属于强人所难。2、借款方不是韩庄元个人，而是爱华公司，借款的支付方式是支付给了借款协议中韩庄元指定的收款人，其中收款人田宇是涉案工程的供货商和土方的施工方，其中收款人樊余仁是项目部的施工现场会计，工地现场的对账和借款都是樊余仁签字，工人工资的保障金也是其缴纳的。3、韩庄元对爱华公司的实际代理权是爱华公司认可的，是概括授权，而不是对购进沙子、土方和借款有分别的授权委托书。原一审时爱华公司表示韩是其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韩庄元的施工行为都是以爱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借款400万元有部分款项汇入爱华公司账户。4、本案借款协议没有任何瑕疵，借款主体、付款方式、收款对象及归还日期等要件明确具体。爱华公司为第一借款人。5、关于法律责任和韩庄元是否涉及诈骗应提交高度盖然性标准。 被申请人韩庄元辩称：1、爱华公司报案认为其私刻爱华公司项目章，邯郸丛台区公安局现已查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起诉。2、关于借款，2016年底春节前，因工人工资不够发放，其电话请示爱华公司董事长同意，向尹俊明借款400万元，有2017年1月25日爱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为证。3、借款400万元的去向，已提交支付明细及相关证据。4、本案中向尹俊明借款的400万元，已经在（2019）冀10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爱华公司向尹俊明支付400万元，由应向韩庄元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 被申请人方泽公司辩称：方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爱华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爱华公司对涉案借款知情并认可，借款用于工程项目，爱华公司理应承担还款义务。 尹俊明在原一审时诉称：1、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10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5日，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共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为五个月零五天，利息为每月4%。同日，原告与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方泽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协议约定如爱华公司、韩庄元不能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方泽公司在未付爱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还本付息义务。 爱华公司在原一审时辩称，该笔借款是韩庄元个人借款，我公司并不知情，且该借款不能证明用于廊坊市工程施工，完全是韩庄元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韩庄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方泽公司在原一审时辩称，方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应撤回起诉。本案是原告与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方泽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只是作为付款方，在被告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时，原告可直接向方泽公司主张在剩余未付被告爱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直接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方泽公司与被告爱华公司的结算情况以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目前确实尚有未支付的工程款。但目前方泽公司对原告与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等人的借款后期清偿的履行情况尚不明确。方泽公司同意经过法院审理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真正的权利人。 原一审认定的事实，被告韩庄元为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兰亭苑项目负责人。2017年1月25日，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共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为五个月零五天，利息为每月4%。被告韩庄元及爱华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同日，原告与被告爱华公司、韩庄元、方泽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协议约定如爱华公司、韩庄元不能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方泽公司在未付爱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可将欠款直接支付给原告。2017年2月7日，原告将借款汇入到被告指定帐户。2017年6月3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贵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韩庄元签订《借款协议》及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韩庄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尹俊明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廊坊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协助支付。 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韩庄元共同承担。 爱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韩庄元承担还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尹俊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庄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韩庄元伪造项目章问题只字未提，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提供了在永清县项目中使用的项目章，印章为圆型，且有“兰亭苑一期”字样。而尹俊明提供的证据中，项目章是椭圆形，没有“兰亭苑一期”字样。该印章是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既然印章不成立，那么上诉人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韩庄元虽然是上诉人项目经理，但上诉人没有授权韩庄元对外借债。即使施工需要借款，也应有上诉人的特别授权，该款项也应经公司向韩庄元支付。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任何款项是公司向韩庄元支付的，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庄元是因为工程施工借款。韩庄元应当对所有债务承担责任。方泽公司不应在爱华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另，韩庄元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及项目部印章，公安机关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 尹俊明辩称，根据最高法院判例确定的裁判要旨，无论项目章是否为伪造，与本案结果无关。韩庄元所借工程款用于爱华公司工程地，爱华公司收款时未表示不收个人借钱垫付的工程款，就应该还款。 韩庄元未发表答辩意见。 方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方泽公司与上诉人对兰亭苑一期1#-16#及Sl#独立商业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结算，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纠纷，事实部分与方泽公司无关，方泽公司只是最后的付款方，并非诉讼标的的义务承担者。韩庄元是上诉人的员工，韩庄元是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表人与方泽公司签订的兰亭苑一期的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在工程项目施工中，由于资金短缺，与被上诉人尹俊明达成了《借款协议》并按照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款项，韩庄元找到方泽公司签订了三方的《委托收款协议》。方泽公司可以认为韩庄元的借款行为是代表爱华公司，该借款事项由韩庄元经办，即使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陈述的事实均属实，方泽公司认为韩庄元也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爱华公司应当承担对尹俊明的还款责任。根据《委托收款协议》，尹俊明可以从方泽公司应支付爱华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 原二审期间，爱华公司提交《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公司与韩庄元是挂靠关系，韩庄元并非该公司员工。尹俊明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名称为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说明韩庄元与爱华公司系一体，形成的是内部关系，且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协议约定韩庄元需要遵守上诉人的财务制度和安全生产管理等，上诉人应及时向韩庄元提供工程需要的印鉴。方泽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尹俊明提交《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韩庄元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金额得到爱华公司的认可，韩庄元有权对外代表爱华公司。爱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韩庄元签字的工程结算单据必须经过爱华公司确认才有效，其有权代表爱华公司仅限于与方泽公司的建筑项目范围内，而不是对第三方的民间借贷。方泽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尹俊明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被韩庄元用于支付工程款。沈某陈述，其朋友田宇向爱华公司的永清开发区建筑项目供应建材，该公司一位叫韩某元的在工地负责，2017年其替田宇收了一笔140万元款项，田宇称是爱华公司打的材料款。爱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方泽公司认为该证言与该公司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沈某陈述的收款情况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及转账记录相符，能够证实尹俊明出借的140万元，按协议约定以向田宇支付材料款的名义转给了沈某，本院予以采信。 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二审认为，尹俊明依约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借款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爱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韩庄元作为爱华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方泽公司签订了兰亭苑项目总承包合同，爱华公司亦确认韩庄元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在爱华公司未向方泽公司及其他第三人公示韩庄元的职责权限及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韩庄元以爱华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向尹俊明借款，并与方泽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在两份协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章具备对外的效力，即能够代表爱华公司及项目部，借款协议及委托收款协议对爱华公司及项目部均具有约束力。尹俊明及方泽公司对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实质性审查与鉴定真伪的义务，即使该印章系伪造，亦属爱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爱华公司应承担责任。爱华公司以韩庄元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及项目部印章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借款中的140万元是用于支付项目材料款，其余260万元则转入项目部会计账户，没有证据显示韩庄元将借款用于个人用途，一审判决爱华公司与韩庄元共同偿还借款、方泽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爱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韩庄元提交新证据： 1、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霸州市九河谷土石工程有限公司的承诺函一份，经双方财务确认协商，截止2017年1月25日合计共欠霸州市九河谷土石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400万元。2、记账凭证三张，证明韩庄元收到爱华公司所转的工程款项，以及经樊余仁收到外借款260万元。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中韩庄元向尹俊明的借款400万元，已经由爱华公司在应支付给韩庄元的工程款中扣除，证明借款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爱华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承诺函载明的内容是对九河谷材料款的表述，不能证明涉案的400万元和承诺函中400万元有因果关系，故不认可证明目的。2、记账凭证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400万元借款有关，不能证明借款用于爱华公司项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诉争的400万元已经解决，本案丧失了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尹俊明对爱华公司的起诉。 尹俊明质证意见：1、承诺函能证明爱华公司对韩庄元以爱华公司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予以认可，由于爱华公司和韩庄元是挂靠关系，爱华公司对借款400万元的去向不可能知道详细，应以韩庄元的陈述为准。2、记账凭证可能证明本案借款后将260万元入账并明细科目中写的是樊余仁，为爱华公司工地的实际负责账目的人员，充分说明了借款的去向，用在了工程上。3、认可该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确实已经还清本案借款400万元，是在本案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执行阶段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偿还完毕，本案诉请已经解决完毕。 方泽公司质证意见：1、该承诺函经爱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其向霸州市九河谷土石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400万元的材料款的偿还方案，该公司的法人为沈某，与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款项金额及用途均吻合，可以证明借款用于工程建设。2、记账凭证显示应收“外借款”260万元，收款人为明细科目载明的是樊余仁，到了涉案工程的现场会计的账户中，或者韩庄元当时使用的管理账户中，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3、方泽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该款项也从应支付给爱华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抵扣。 被申请人尹俊明提交新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实霸州市九河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某，与韩庄元提交的证据1相印证。证明九河谷公司确实为爱华公司工程进行了施工和供应材料。 爱华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显示九河谷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该证据应早已存在，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新证据。尹俊明主张400万元借款是用于偿还九河谷公司的材料款与其在一、二审中表述矛盾。原一、二审中借款合同所列的140万元，用于支付的材料款，另260万元没有确定的用途。 韩庄元质证意见：对九河谷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没有异议。 方泽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另案韩庄元作为原告诉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三人廊坊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案件，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10民初9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爱华公司答辩意见为，爱华公司已向韩庄元支付全部工程款，韩庄元索要工程款没有依据，案涉工程是韩庄元组织施工的项目。方泽公司述称方泽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截止到目前为止，已向爱华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到期应付工程款。该案判决认定的涉及本案的部分事实为，对于爱华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主张已向韩庄元支付工程款项金额，其中包括“因韩庄元对外欠付款项，方泽公司替韩庄元向尹俊明支付执行款40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爱华公司与被申请人尹俊明、韩庄元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委托收款协议》，出借人尹俊明依约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关于再审申请人爱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申请人韩庄元作为爱华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方泽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爱华公司亦确认韩庄元为该项目的负责人，韩庄元以爱华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向尹俊明借款，并与方泽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在两份协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章具备对外的效力。尹俊明出借的400万元款项，原审中认定尹俊明将其中260万元汇入涉案工程项目部会计账户，另140万元款项汇入韩庄元指定的田宇账户，后由田宇转给沈某。本次再审庭审中，韩庄元提交爱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认可涉案公司欠付沈某作为法人的霸州市九河谷土石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400万元，且爱华公司承诺该工程完成竣工结算时拨付该款项。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该笔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爱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申请人韩庄元主张其与爱华公司向尹俊明所借400万元款项，已由方泽公司替韩庄元支付给尹俊明，且该笔款项已在爱华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内容已在本院（2019）冀10民初9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尹俊明及方泽公司均认可涉案借款400万元确已在本案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执行阶段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偿还完毕。即本院（2019）冀10民初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方泽公司替韩庄元向尹俊明偿还的400万元款项，就是本案涉及的借款400万元的还款，且已实际履行。原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冀10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