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11号港天大厦1幢1单元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6140L。主要负责人：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690580。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0032111。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那平路，组织机构代码：51761402-1。法定代表人：向忠花，系该协会专职副会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华，男，系六枝特区政府。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元，系六枝特区政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大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大用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0947072X7。法定代表人：王霖，系该镇镇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中寨乡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09470666E。法定代表人：陈朝淮，系该乡乡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郎岱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09470471L。法定代表人：李文波，系该镇镇长。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与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以下简称“六枝计生协会”）、六枝特区大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用镇政府”）、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寨乡政府”）、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郎岱镇政府”）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7）黔020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黔02民终635号民事判决书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黔民申2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审理。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六枝特区人法院（2018）黔020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635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依法判决：1、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偿还再审申请人截至2017年9月10日的欠款2,354,851.01元（其中：借款本金780,186.50元，借款利息1,574,664.51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2017年9月10月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依法判决再审申请人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对被申请人六枝特区大用镇人民政府、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原六枝特区洒志乡人民政府（已撤销建制，并入郎岱镇）抵押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资产，农行六盘水分行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能够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申请人受让本案债权后在省级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依法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二）包括贵州省在内的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时，均认可农行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取得中断时效的效力。原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特殊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六枝计生协会答辩称，（一）本案诉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债权是否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存疑。（三）债权人诉争债权是市场化、商业化的债权，债务人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不应当适用偏向性的司法解释。（四）适用偏向性、保护性的司法解释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六枝计生协会偿还借款本金780186.50元，支付利息1574664.51元（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2017年9月10日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2、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被告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抵押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5日，六枝计生协会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六枝计生协会向农行六枝支行借款100000元用于养殖，月息2.4‰，如贷款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未约定逾期利息；还款期限至1999年2月5日。同年6月30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六枝计生协会向农行六枝支行借款900000元，借款用途为果树基地建设，贷款期限自1999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月息2.4‰，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间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按季结息，逾期贷款利率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原洒志乡政府（已并入郎岱镇政府）用其林场提供抵押，大用镇政府的林场未办理抵押登记，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的林场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贷款清偿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农行六枝支行提供借款给六枝计生协会。2002年2月4日，六枝计生协会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85813.50元，1996年12月31日、2002年12月26日共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134000元。期间，农行六枝支行向六枝计生协会进行书面催收债务，并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后一次书面催收债务的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于2001年7月16日、10月29日书面通知原洒志乡政府、大用镇政府，要求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农行六盘水分行以登报形式向六枝计生协会公告催收债务。2016年10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7日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对六枝计生协会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债权（本金：780186.50元，利息1385561.91元）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1日，以登报形式公告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同时查明，2008年10月，中国农业银行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对上述内容进行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案由。原告系基于受让农行六枝支行的债权而向被告主张权利，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二、四被告与农行六枝支行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供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有六枝计生协会的印章，且农行六枝支行已提供借款1000000元给六枝计生协会，合同成立并生效。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原洒志乡政府用其林场为六枝计生协会向农行六枝支行的借款900000元作抵押，但大用镇政府的林场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合同对大用镇政府没有约束力；中寨乡政府、原洒志乡政府的林场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规定。六枝计生协会向农行六枝支行的两笔借款的还款日期分别为1999年2月5日、2001年6月30日，到期后，六枝计生协会未偿还借款，农行六枝支行向六枝计生协会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农行六盘水分行虽以登报形式向六枝计生协会公告催收债务，但未直接送达六枝计生协会，该催收债务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转让后，原告虽向六枝计生协会出具律师函，但六枝计生协会未明确表示同意偿还借款；原告向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律师函及特区政府的回复函亦未明确表示偿还借款，且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并不是债务人，所以，原告所出具的律师函及律师回复函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农行六枝支行应于2012年3月28日起两年内向六枝计生协会主张权利，但其未在该期限内主张权利，其以登报形式向六枝计生协会公告催收债务及出具律师函的方式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农行六枝支行将其对六枝计生协会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债权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期限，且六枝计生协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同时，自2001年10月29日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农行六枝支行未对中寨乡政府、原洒志乡政府行使抵押权，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之诉请，因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得不到法律的保护，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六枝支行在将对六枝计生协会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时，该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大用镇政府虽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但抵押权未经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中寨乡政府、原洒志乡政府（现郎岱镇政府）虽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但农行六枝支行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所以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不应对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因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9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六枝计生协会偿还上诉人截止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本息2354851.01元，其中本金780186.5元，利息1574664.51元，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抵押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大用镇政府、郎岱镇政府、中寨乡政府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在受财政部委托清收不良资产时，其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国有银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前述规定明确，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公告或通知应包含债权转让、债务催收的内容，才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中，农行六盘水分行虽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但公告内容仅是单纯的向借款人、担保人催收债务，并非包含债权转让内容在内的债务催收公告，故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认为其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的行为取得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六枝计生协会在2012年3月28日贷款银行发送的催收通知书上签章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2年3月28日起算至2014年3月27日止，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从农行六盘水分行处受让本案债权、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向六枝计生协会等借款人和担保人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已超过前述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被上诉人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也未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作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或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8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申请人六枝计生协会是否应偿还申请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欠款及利息2354851.01元；3、被申请人是否对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抵押的林场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审理中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批复等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亦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原债权银行多次进行书面催收，债务人盖章签收，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书面催收是2012年3月28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此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原债权银行在报纸发布催收公告时，因在2009年10月20日原债权银行已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已将本案债权转让，原债权银行是受新债权人的委托代理履行债权人职责，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015年12月8日的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后2016年12月1日，原债权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申请人于2017年9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系六枝计生协会与原债权人农行六枝支行之间产生的金融借贷，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债权人签订合同以后，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将10万及90万元支付给了六枝计生协会，六枝计生协会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该笔借款，因此，六枝计生协会除应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外，还应偿还逾期支付利息。关于本金部分，六枝计生协会针对两笔借款中的10万元，已偿还85813.5元，尚欠14186.5元未偿还，90万元的借款中，已偿还134000元，尚欠766000元未偿还，六枝计生协会共应偿还申请人本金780186.5元。关于利息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时止。10万元的利息计算为，借期内利息从1996年2月5日至1999年2月5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8538.75元，从1999年2月6日至2009年10月20日计算逾期利息为27067.12元。即10万的借款利息共计55605.87元；90万元的利息计算为，借期内利息从1996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计算为323155.45元，从2001年7月1日至2009年10月20日计算逾期利息为950034.40元，即90万元的借款利息共计1273189.85元。六枝计生协会应偿还申请人借款利息共计1328795.72元。综上，六枝计生协会应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780186.5元，借款利息1328795.72元，本息共计2108982.2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申请人大用镇政府、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原洒志乡已撤销，并入郎岱镇）在原债权人农业银行与六枝计生协会于1996年6月30日签订的本案第二笔贷款90万元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以抵押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进行确认，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并于1996年10月在六枝特区林业局进行了林权证的抵押权利登记，中寨乡政府、郎岱镇政府对90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大用镇政府虽在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盖章，但因大用镇政府未在六枝特区林业局进行抵押登记，故，大用镇政府的抵押担保未生效，大用镇政府对申请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2民终635号民事判决及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息共计2108982.2元；三、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对上述第二项中的借款900000元的本息共计2039189.85元承担担保责任。如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向申请人进行了清偿，之后可向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457元，由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4016元，由被申请人六枝特区计划生育协会、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负担34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