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松青，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 法定代表人：朱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建，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铁兴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钟栋材，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峨边金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六丰村。 法定代表人：黄建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昆，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眉山三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欣欣街154号。 法定代表人：魏国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箐，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吴险峰，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郑松青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峨边金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眉山三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吴险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杨娟，被上诉人刘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记、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昆、三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箐，原审第三人吴险峰到庭参加诉讼。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松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学的起诉；2.由刘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学与郑松青的款项往来是基于金丰公司与刘学签订的《合同》、金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发生的，刘学起诉也是基于前述三份合同。郑松青收到刘学转款1,402,373.40元是用于《合作协议》约定收取的咨询、协作费和用于支付地磅购置安装费、办公地点房租费、工作人员工资和生活费、车辆油料费、日常业务接洽费等费用，其中2016年1月9日收取的855,373.40元是金丰公司委托郑松青代其支付的道砟运输费692,677元及按《合作协议》支付的费用。郑松青收款和代付款项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刘学转款给郑松青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刘学转款给郑松青是受金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险峰的委托，履行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的《合作协议》。黄定中与吴险峰、黄建中和赵萍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黄定中于2016年12月代吴险峰支付刘学150万元，《银行进账单》证明除黄定中代吴险峰支付的150万元外，刘学还受偿了其他款项，即刘学为金丰公司垫付的款项已经清偿，刘学不应再基于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项目垫付款项向任一方主张债权。综上，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错误，本案属于履行合同引发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刘学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分多次向郑松青转款，刘学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二审管辖异议裁定书中明确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继续以不当得利纠纷审理本案，且未向各方诉讼主体释明，本案如因合同履行引发争议而提起诉讼，因合同至今仍在履行，则尚在诉讼时效内，如果属不当得利则刘学部分诉请就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未释明导致郑松青丧失了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 刘学辩称，1.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刘学将相应款项转入郑松青银行账户上，案涉其他方当事人均未承认该款为履行合同的款项，一审认定该款为不当得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郑松青上诉主张案涉款项是基于履行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的《合作协议》，但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的陈述，郑松青并未将该款支付到三易公司账上，金丰公司也未向三易公司支付过合作款项。郑松青主张案涉款项用于咨询、协作费、租赁费、办公费等，但三易公司既没有中介营业资质，也无铁路业务相关资质，三易公司为金丰公司和中铁二十四局的合同提供中介并收取巨额中介费是不合理的。3.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涉及支付刘学150万元是基于民间借贷而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郑松青主张2016年1月9日收取的855,373.40元是金丰公司委托郑松青代其支付的道砟运输费692,677元，其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过代付运输费，该新的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郑松青无正当理由收取刘学支付的款项，郑松青因此获益，而刘学利益受损害，一审认定本案属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二十四局述称，中铁二十四局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中铁二十四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郑松青与刘学的关系中铁二十四局不发表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金丰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驳回刘学对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2.不认可一审对刘学向郑松青转账性质的认定，该款是基于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的《合作协议》，刘学代金丰公司向三易公司支付的费用，该款最终也是由金丰公司承担，金丰公司与刘学在2017年已就前述款项全部清偿了。 三易公司述称，1.一审时由于三易公司法律意识淡薄，委托郑松青作为三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一审庭审，由于郑松青当时已从三易公司离职，其不具备代理资格，导致三易公司缺席一审庭审。2.2013年三易公司聘请郑松青为公司员工，代表公司执行业务。郑松青收取刘学的款项是履行三易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中一部分是郑松青代金丰公司支付的运费，一部分是三易公司依据合同应收的劳务费，郑松青收取的劳务费三易公司均已经收到。 吴险峰述称，2013年时吴险峰是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险峰代表金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了《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郑松青喊吴险峰与三易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因金丰公司没钱，吴险峰找刘学帮忙，由刘学出钱、出面履行《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郑松青提出要收保证金，吴险峰就喊刘学将保证金给了郑松青。三易公司与金丰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都是郑松青出面。2017年，股权转让后的情况吴险峰就不清楚了。 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未作陈述。 刘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松青、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三易公司、金丰公司连带返还刘学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1,709,373.40元；2.郑松青、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三易公司、金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二十四局承建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后，交由该公司下属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成立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2015年1月30日，金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及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道砟分公司签订《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一份。2015年2月28日，由于金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与刘学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金丰公司在成昆××××改造工程项目道砟采购工程中所有生产成本、运输费、杂费均由刘学进行垫付，待中铁二十四局转款后由刘学收取进行扣除。2015年3月4日，金丰公司又与三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就成昆铁路成峨段中铁二十四局项目部与金丰公司道砟供应合同签订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按该合同总量壹拾五万方、总价支付乙方咨询费、协助费共计：叁佰壹拾万元整。二、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在该合同签订后暂借：壹拾伍万元整（甲方在总价款中扣除。）以备支付前期协助费用。2.余下费用按中铁二十四局每期支付给甲方各项费用总价款每期付款比例、每期支付。3.为该道砟供应事宜顺利落实，甲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度共计支付乙方：每月五万，共计肆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地磅购置安装费、办公地点房租费、工作人员工资及生活费、车辆油料费、日常业务接洽费等费用。4.该合同约定道砟方量、道砟款，由三易公司负责清算。如款项未清算完毕由三易公司负责……”。2015年12月28日，金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由又另行签订《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金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向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供道砟141863.02立方米。2107年3月13日，中铁二十四局已向金丰公司结清所有道砟款和运费。 另查明，金丰公司在履行《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中，授权刘学全权代表金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及三易公司进行接洽，三易公司聘请郑松青为该公司总经理处理该公司与金丰公司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履行事宜。在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履行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刘学通过自己的成都银行账号为62×××98个人账户向郑松青账号为62×××09个人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1月9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855373.40元；2016年9月13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5年3月20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57000元；2015年8月18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40000元，刘学上述六次先后向郑松青个人共计转款人民币1402373.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收取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金丰公司和三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财务制度相关规定金丰公司和三易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约定款项应由金丰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三易公司账户转款，即应以“公对公”的形式转款。本案中，郑松青收取刘学个人通过成都银行向其转款人民币1,402,373.40元，虽郑松青提出该案涉款项系金丰公司转给三易公司的合同款项，但郑松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郑松青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刘学个人的案涉银行转款1,402,373.40元，系金丰公司转给三易公司的合同款项，故郑松青的此抗辩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鉴于，郑松青收到刘学个人案涉银行转款人民币1,402,373.40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故刘学要求郑松青返还该案涉银行转款1,402,373.40元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刘学诉讼主张中超出1,402,373.40元金额的部分银行转款，系刘学转给案外人魏某英和徐某个人，因魏某英和徐某不是本案当事人，刘学应另案主张。此外，由于刘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金丰公司及三易公司已收到刘学本案中主张的银行转款凭据上载明的款项。为此，刘学要求本案中除郑松青之外的其他当事人返还其案涉款项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松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刘学人民币1,402,373.40元；二、驳回刘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4元（刘学已预缴），由刘学自行负担3,625元，郑松青负担16,559元。 二审中，刘学、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金丰公司、三易公司、吴险峰没有提交新证据。郑松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3份、转款客户回执2张、结算明细1份，拟证明郑松青于2016年1月9日收取刘学转账的855373.4元，郑松青于当日将应付道砟运输费支付给了李奎、陈某692677元，剩余162696.4元是收取的三易公司与金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咨询费。2.三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郑松青以个人名义收取刘学款项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3.光盘一张，拟证明郑松青受委托履行职务。4.证人陈某证言，拟证明转款到王祎的款项是支付陈某的267743元。5.协调会会议纪要，拟证明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郑松青代表三易公司履行该合同，道砟款由中铁二十四局支付给金丰公司，郑松青按约定监管资金，所以由郑松青代支付道砟运输费用。 刘学质证认为：1.对2016年1月9日收条2份、两份客户回执、结算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2015年3月20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从前述证据产生时间可知其均不属于新证据，其内容也与本案诉讼无关。2.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不属于证据，三易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之一，三易公司与郑松青是利益共同体，其所作的陈述不应采纳。3.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中的李奎是否是收条上签名的李奎不能确定，从内容上来看，只能反映郑松青与李奎之间金钱往来的事实，与刘学无关。4.证人陈某证言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其证言缺乏真实性，不能达到郑松青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郑松青是代中铁二十四局支付款项。5.对协商会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上并无三易公司盖章。三易公司与金丰公司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三易公司作为提供服务方无权对金丰公司资金进行监管。 中铁二十四局质证认为：1.对协调会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郑松青是代表金丰公司在现场负责，而非代表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所有款项是支付给金丰公司，中铁二十四局只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联系。2.郑松青提交的其余证据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中铁二十四局对该证据均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金丰公司质证认为：1.情况说明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郑松青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三易公司质证认为：对郑松青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吴险峰质证认为：1.对三份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是金丰公司支付拉货的款项，具体付款吴险峰没有经手，是刘学与郑松青商量支付的。2.关于客户回执、结算明细真实性不清楚。3.关于录音材料真实性认可，是李奎说的话，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情况说明不清楚，不认识魏国英。5.对证人陈某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6.对协调会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 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未质证。 本院认证：郑松青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在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履行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刘学通过自己的成都银行账号为62×××98个人账户向郑松青账号为62×××09个人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1月9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855373.40元；2016年9月13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5年3月20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57000元；2015年8月18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40000元，刘学上述六次先后向郑松青个人共计转款人民币1402373.40元。”更正为“在金丰公司与三易公司履行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刘学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向郑松青的个人账户分六次先后向郑松青共计转款人民币1402373.40元，分别是：2016年11月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1月9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855373.40元；2016年9月13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50000元；2015年3月20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157000元；2015年8月18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向郑松青转款人民币400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9日，郑松青通过向陈某、李奎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分别转账支付267743元和424934元。陈某、李奎于同日分别出具收到三易公司代付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部支付道砟运输费收条各一份。吴险峰认可前述款项应由金丰公司支付，是其让刘学与郑松青商量如何支付。 在二审审理中，刘学主张其向郑松青支付1,402,373.40元是吴险峰让其支付的。吴险峰认可其喊刘学向郑松青付款的事实。但具体谁谈的支付该款、如何商谈的、付款金额、付款方式等，吴险峰称其没有去谈过具体事宜，刘学称是吴险峰与郑松青商谈的，其只是按吴险峰的要求付款。金丰公司亦认可刘学向郑松青支付1,402,373.40元是代金丰公司履行与三易公司的《合作协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郑松青收取刘学人民币1,402,373.4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郑松青收取刘学人民币1,402,373.4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需要审查其收取该款是否具有法律根据。郑松青需举证证明其收取该款具有法律根据，刘学需举证证明其因郑松青无法律根据的获益而受损。刘学主张其支付该款是因为其在代金丰公司履行与中铁二十四局的《成昆铁路成峨段扩能改造工程道砟采购合同》时，应郑松青的要求支付的保证金，但对该事实只有刘学和吴险峰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在二审时对于双方如何协商保证金、保证金如何支付、保证金的金额如何确定等问题，吴险峰及刘学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郑松青主张其收取该款是代三易公司履行与金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时，因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款项，其收取的1,402,373.40元，包含了代金丰公司支付道砟运输费692,677元及三易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应收取的款项。关于代付道砟运输费692,677元的问题，郑松青提供了收条、转款凭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吴险峰的陈述也印证了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对郑松青主张的其代付了道砟运输费692,677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关于代三易公司收取《合作协议》应收款项的问题，有《合作协议》、三易公司的陈述和金丰公司的陈述、吴险峰的陈述、刘学的陈述相印证，证明刘学分期分批向郑松青转款是受吴险峰的指派，是代表金丰公司的付款行为，郑松青收款是代三易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虽然该支付行为不符合相应财务制度要求，但是三易公司认可郑松青收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也认可郑松青收取的款项由三易公司收取，则郑松青收取前述款项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三易公司承担。郑松青所举证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收取前述款项具有法律根据，且其并未因收取前述款项而获得不当利益，郑松青的收款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刘学要求郑松青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刘学是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金丰公司、三易公司、郑松青承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责任。一审以刘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金丰公司、三易公司收到案涉款项为由，驳回了刘学对前述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由于二审新查明刘学付款是受金丰公司委托，郑松青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金丰公司、三易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还应当建立在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审查。经查,三易公司主张收取前述款项是履行《合作协议》，刘学和吴险峰主张三易公司并未提供服务，其无权收取相应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不成立或可撤销以及解除的情形，该原因行为存在，三易公司基于合同履行收取相应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至于双方基于合同履行、结算之间是否存在纠纷，鉴于刘学在本案中仅主张不当得利，且合同相对方为三易公司与金丰公司，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金丰公司委托刘学付款的行为是基于双方委托关系，金丰公司与刘学之间因该委托付款行为是否已经结算完毕其法律关系亦不属于不当得利，刘学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金丰公司返还款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刘学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存在有因其付款行为获益，不能证明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与刘学主张的款项存在关联，故刘学要求中铁二十四局、中铁二十四局新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松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4元，由刘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1.36元，由刘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