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文冬，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晓诚，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冯文冬因与被上诉人杨晓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文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晓诚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晓诚在起诉状中声称，冯文冬为高某1诊疗，事实上是杨晓诚把脉诊断、中医治疗。杨晓诚还声称，其多次打电话或发信息催要欠款，也为不实之词。因杨晓诚赔偿死者高某1的亲属950000元数额巨大，杨晓诚的妻子张某难以接受，杨晓诚于8月4日打电话欺骗冯文冬，让冯文冬写张欠条给他交代一下，交代过后，杨晓诚也撕毁了欠条。8月14日，杨晓诚夫妻声称在卫健委等有关部门有人有关系，可以办冯文冬一个非法行医罪，胁迫冯文冬重写欠条。因为诊所用有明文规定禁用的毒性中药，还有其他等违法行为，造成了医疗责任事故，尚能免于处罚，足见杨晓诚有人有关系。冯文冬迫于压力，重写欠条，因为迫于无奈，故落款写上双日期，以待明正法官，还冯文冬一个公道。2.杨晓诚现以欠条起诉，以合伙人为由，要求冯文冬承担一半赔偿款。永安路派出所笔录中，杨晓诚提到的合伙人另有其人，并非冯文冬。诊所注册尚有其他医师和药师，杨晓诚夫妻二人共同努力经营，声称冯文冬以技术入股，占有一办股权和股份，这不是事实，也违背情理。如果存在合伙事实，杨晓诚就不能再与他人合伙经营与诊所有竞争性的企业。在欠条合同中，就应有冯文冬的一半股权和股份变现抵偿，或是股份红利抵偿，不可能欠条还是原数。依照一审中杨晓诚提出的相关言论，自己接诊患者死亡，已经涉嫌医疗事故罪；空头股份股权骗取巨额赔偿，已经涉嫌诈骗罪。杨晓诚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相关事实，冯文冬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依据的，而且杨晓诚在一审中也提供了有效的相关证据，冯文冬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实际、不符合常理，也并不合法。2.冯文冬出具欠条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相关的反映。与患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时，杨晓诚直接支付患者家属95万元整，冯文冬只支付了1万元，因当时诊所正在运营，所以不涉及到退股的问题，而且诊所在运营中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3.冯文冬出具欠条并没有受到胁迫，杨晓诚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2019年8月4日，杨晓诚电话联系了冯文冬，因为要做465000元的欠条，数额比较巨大，杨晓诚要求冯文冬以文字的形式写下欠条，8月4日在没有任何胁迫的情况下冯文冬写下欠条并签字。但是后来冯文冬发了一个身份证照片给杨晓诚，冯文冬所签欠条中的姓名与他的实际姓名不相符，杨晓诚于8月14日发现后，立即要求冯文冬重新书写欠条，并于8月14日当日撕毁8月4日的欠条，中间无任何胁迫。杨晓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冯文冬给付原告杨晓诚垫付款4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冯文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反诉原告冯文冬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8月4日的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杨晓诚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8月2日的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7月29日高某1因腿疼到诊所就诊，被告接诊，并开中药给高某1服用，后高某1死亡，由杨晓诚与高某1近亲属协商达成协议。证据2．杨晓诚2019年8月3日至8月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晓诚依约向高某1近亲属支付赔偿款950000元。证据3．2019年8月2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冯文冬向杨晓诚支付10000元。证据4．2019年8月4日冯文冬向杨晓诚出具的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证明赔偿高某1近亲属的950000元由杨晓诚、冯文冬各承担一半。证据5．2019年8月4日杨晓诚妻子张某录制的谈话录音，证明冯文冬自愿出具465000元欠条。证据6．2019年8月27日的谈话录音，证明冯文冬与杨晓诚商量还款方案。证据7．杨晓诚、冯文冬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文冬参与高某1的诊疗，且冯文冬在家试吃该药。证据8．2019年9月5日杨晓诚、张某、冯文冬及冯文冬家人在冯文冬家中的谈话录音，证明欠条是冯文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杨晓诚胁迫冯文冬的情形。冯文冬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法院调取沭阳县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对毕某、杨晓诚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晓诚、冯文冬不是合伙关系，由杨晓诚负责为高某1诊疗、配药，冯文冬并没有参与。证据2．2019年2月18日杨晓诚、冯文冬的聊天记录，证明冯文冬为杨晓诚打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冯文冬对杨晓诚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杨晓诚对冯文冬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双方各自主张，一审法院将在判决论证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高某1因双腿疼痛到沭阳县沭城杨晓诚中医诊所就诊，开中药服用。2019年7月30日，高某1服用中药后突发意外，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高某1死亡的赔偿问题，经协商，沭阳县沭城杨晓诚中医诊所（甲方）与高某1父亲高某2云、母亲孙某、丈夫毕某（乙方）达成调解协议：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950000元，赔偿款由高某1父亲高某2云领取。2019年8月2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8月2日，冯文冬向杨晓诚转账10000元。2019年8月3日、5日，杨晓诚分别向高某1父亲高某2云转账300000元、650000元，合计950000元。2019年8月4日，冯文冬向杨晓诚出具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一份。2019年8月14日，双方将2019年8月4日的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撕毁，并由冯文冬另行向杨晓诚出具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杨晓诚人民币：肆拾陆萬伍仟圆整（￥465000．00元）。欠款人：冯文冬（捺印），2019年8月4日。欠款原因说明，因诊所赔偿患者家属玖拾伍萬圆整，按股分担。冯文冬（捺印），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14日重写”。因索款未果，杨晓诚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冯文冬则称其出具的上述欠条及欠款说明是受杨晓诚胁迫而出具，且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双方因而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杨晓诚与冯文冬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冯文冬受聘于沭阳县沭城杨晓诚中医诊所；二、高某1服用的药物是谁所配；三、冯文冬出具给杨晓诚的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是否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四、杨晓诚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杨晓诚、冯文冬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冯文冬受聘于沭阳县沭城杨晓诚中医诊所。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并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杨晓诚、冯文冬之间系合伙关系。首先，从冯文冬提供的2019年2月18日其与杨晓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冯文冬虽询问其到诊所打工的问题，但杨晓诚明确回答：“主要你有什么要求，我能满足的话合作就可以开始了啊”。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认定为冯文冬在杨晓诚处打工，而应存在合伙的可能性。其次，冯文冬在庭审中提到其为诊所带来的收益由其和杨晓诚平分，可以看出双方是合伙关系的可能性较大。再次，从杨晓诚提供的2019年8月5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冯文冬称：“我回去看看银行贷款，反正后期运作需要投资的”。如果冯文冬仅是为诊所打工，那么就不存在投资之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高某1服用的药物是谁所配。首先，从高某1死亡这一事故发生后冯文冬的行为来看，如果按冯文冬主张药物系杨晓诚所配，那么冯文冬的相关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冯文冬曾通过微信向杨晓诚发送其书写的配方照片，冯文冬称当时杨晓诚在派出所，其按杨晓诚要求书写配方内容并送到派出所，但杨晓诚不予认可，冯文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配方内容是其按杨晓诚要求所写。杨晓诚解释称因其不知配方内容，故让冯文冬书写后送到派出所。一审法院认为，杨晓诚该解释较为合理。若杨晓诚知晓配方内容，则无必要让冯文冬书写后送到派出所。若该配方是杨晓诚所开，则冯文冬完全可以提出疑问或拒绝书写。冯文冬在高某1死亡后还曾在家中试吃药，若高某1服用的药物不是冯文冬所配，按冯文冬所说，其也仅是为诊所打工，那么其冒着生命危险积极试吃药并一再试图证明药物没有问题的行为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冯文冬对其该行为也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次，从杨晓诚、冯文冬2019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冯文冬提及：“以前经常都是先自己吃过才给患者吃”；“以前我在龙庙针灸，中药在家，能赚钱最多的就是这胶囊或给人泡酒的药”；“也许我可以当着众人面把他那胶囊吃上五六颗，证明我们的药没问题”。另外，冯文冬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在龙庙做针灸期间曾给他人服用过类似药物，且药物是根据患者身体状况配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某1服用的药物是冯文冬所配。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冯文冬出具给杨晓诚的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是否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冯文冬主张杨晓诚以其非法行医胁迫其出具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且其仅是诊所工作人员，也并未为高某1诊疗，故该欠条内容显失公平。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一审法院上述已经认定杨晓诚、冯文冬之间是合伙关系，且高某1服用的药物系冯文冬所配。（二）鉴于双方系合伙关系，杨晓诚、冯文冬就合伙经营期间造成他人死亡而给付的赔偿款进行分担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冯文冬也并无证据证明杨晓诚以胁迫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相反，从杨晓诚提供的2019年8月4日的录音来看，冯文冬出具欠条时，并不存在有人胁迫的情况。（三）从冯文冬给付杨晓诚10000元的行为来看，也可以说明冯文冬同意负担赔偿款。冯文冬虽主张该10000元系其出借给杨晓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四）从杨晓诚提供的2019年8月27日的录音来看，杨晓诚、冯文冬当日就还款问题进行协商，杨晓诚主张双方协商的款项就是本案争议的465000元，冯文冬则主张双方协商的是其个人所欠的其他债务，但其陈述前后矛盾，其先称双方谈及的是其购买车辆分四年还款的内容，后又称双方所谈的是杨晓诚关心其盖房、购车所欠三十余万元债务如何偿还问题，且冯文冬的上述陈述不能令人信服。（五）从杨晓诚提供的2019年9月5日的录音来看，当日，杨晓诚及其妻张某因冯文冬修改欠条问题到其家中找冯文冬，冯文冬并未提到欠条是受胁迫书写或存在显失公平问题，而是称：“其实改不改一笔两笔，那上头已经是重写的”。另外，冯文冬母亲当日在场，其表示：“明天绝对给你答复”，而冯文冬当时对其母亲的意见并未表示反对。（六）冯文冬主张杨晓诚以其非法行医胁迫其出具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该主张与其关于不是其为高某1配药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庭审中，冯文冬称其“非法行医导致人死亡会被判十年以上徒刑”，同时又称高某1服用的药物不是其所配，若冯文冬的陈述属实，那么，杨晓诚根本就不存在以非法行医对其进行胁迫的前提。冯文冬关于其非法行医导致人死亡的陈述也可以印证一审法院上述关于高某1服用的药物是冯文冬所配的认定。综上，冯文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出具欠条应该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在杨晓诚已经实际向高某1近亲属赔偿的情况下，因其与杨晓诚之间的合伙关系，故其与杨晓诚协商对赔偿款进行平均分担，并向杨晓诚出具欠条，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也不存在胁迫等可撤销的情形。同时，冯文冬在欠条中明确书写欠款系“因诊所赔偿患者家属玖拾伍萬圆整，按股分担”，也可以印证一审法院上述关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杨晓诚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方面，冯文冬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今欠到杨晓诚人民币：肆拾陆萬伍仟圆整（￥465000．00元）”，该欠条已经明确载明权利主体为原告杨晓诚。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杨晓诚、冯文冬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造成高某1死亡，并因此赔偿高某1近亲属损失950000元，该赔偿款应属于合伙债务，对此双方对外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杨晓诚、冯文冬协商对给付高某1近亲属的赔偿款平均分担，但杨晓诚实际支付的赔偿款数额超出其个人应负担的部分，故杨晓诚有权向冯文冬追偿。综上，杨晓诚、冯文冬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协商对合伙经营过程中造成他人死亡而给付的赔偿款平均进行分担，且冯文冬也出具欠条对其个人尚应负担赔偿款46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杨晓诚有权依据欠条向冯文冬行使追偿的权利。现杨晓诚要求冯文冬给付垫付款46500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文冬反诉称其出具的欠条其欠款原因说明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其欠款原因说明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也不存在胁迫等其他可撤销情形。对冯文冬要求撤销欠条及欠款原因说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文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晓诚款4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冯文冬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文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2月11日冯文冬和杨晓诚刚加为微信好友，2月18日就确认合伙关系不合理。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是杨晓诚咨询冯文冬相关配药的情况。3.转账记录；拟证明冯文冬在诊所营业中收到的钱都转给了杨晓诚，冯文冬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有参与分红。4.处方笺和张某的微信个性签名；处方笺背面的药名都是杨晓诚的妻子张某书写的，拟证明张某参与了诊所的运营；张某的微信个性签名显示“北门桥中医鼻炎馆”，证明张某还经营另外一家诊所，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32条。5.杨晓诚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记录；拟证明张某自己承认打的茶包是违法的。杨晓诚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杨晓诚和冯文冬确实是2019年2月11日加的微信好友，双方在接触过程中进展成为合作关系，合情合理，双方确定合作关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印象中双方接触两三次就协商合作的事情了。对证据2；杨晓诚向冯文冬询问相关的诊疗方案，在诊所的运转当中是合理的现象。对证据3，诊所收费是有一个二维码在桌子上，如果没有扫描二维码，就由店里的人员进行转账，因为诊所每天是要记账的，这不能证明冯文冬只是一个打工的。对证据4；张某的微信个性签名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而且鼻炎馆和中医诊所具有本质的区别，而且张某并没有直接参与到诊所的经营，处方笺更说明不了问题。对证据5；关于通话录音，仍然说明不了问题，如果诊所有违法的地方，相关部门会去处理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以杨晓诚、冯文冬二人相识时间的长短，不足以排除双方经协商达成合伙关系的可能性。对证据2；在诊所运营中杨晓诚是否曾咨询冯文冬相关配药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诊所的收款管理方式，与双方是否合伙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证据5；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冯文冬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根据冯文冬向杨晓诚出具的《欠条》内容，冯文冬对其欠杨晓诚款项的意思表示清楚，数额确定，并对欠款原因作出了具体说明，该《欠条》应属有效，对冯文冬具有法律约束力。冯文冬辩称其出具《欠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杨晓诚欺诈、胁迫，并要求撤销该《欠条》；但冯文冬对其辩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所陈述的受欺诈、胁迫具体情形亦与情理不符，且根据杨晓诚提供的2019年8月4日、8月27日、9月5日双方的协商、谈话笔录，均反映不出冯文冬受到过欺诈、胁迫，故对冯文冬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冯文冬还对《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原因说明”提出异议（“欠款原因说明因诊所赔偿患者家属玖拾伍萬圆整，按股分担”），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仅是杨晓诚的员工。经查，根据冯文冬与杨晓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冯文冬所出具《欠条》中“按股分担”的意思表示，能够证实冯文冬、杨晓诚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冯文冬关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仅系杨晓诚员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冯文冬又上诉提出，其没有为患者高某1诊疗，事实上是由杨晓诚把脉诊断、中医治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杨晓诚、冯文冬2019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杨晓诚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冯文冬通过微信向杨晓诚发送其书写的配方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实患者高某1服用的药物是冯文冬所配，故对冯文冬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文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4元，由上诉人冯文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