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培纯，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文善，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辉善，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富香，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胜男，女，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超，德州市陵城区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刘培纯因与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14民申4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培纯，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胜男及其与蔡辉善、刘富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纯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培纯的再审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该案中刘培纯受到伤害的侵害人是谁”，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在没有查清楚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强行认定刘培纯占70%的责任，明显的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中刘培纯提交了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整套涉及刘培纯与四被申请人几方打架的卷宗，其中陵城公（郑）行罚决字[2017]10075号、陵城公（郑）行罚决字[2017]10095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的表明“公安机关查明，蔡文善与刘培纯因琐事发生斗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根据证人吴某、蔡某（卷宗67-74页）的证言，可以证实“刘培纯与蔡文善发生纠纷后，四名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又对刘培纯进行了殴打”，一审单纯只是认定蔡文善殴打了刘培纯严重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二审中更改了一审的认定，但是对于刘培纯与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该承担的过错比例未进行更改，明显的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系刘培纯主动找蔡文善引起的事端”，刘培纯与蔡文善发生纠纷后，刘培纯在回家的路上被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进行了殴打，如果是蔡文善的伤系刘培纯所致，刘培纯所占责任大，刘培纯无异议。但是对于纠纷发生后，刘培纯在回家的路上，被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拦截殴打，明显的属于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再次主动引发事端，过错明显属于四被申请人。一、二审判决刘培纯承担70%的责任，明显错误。二、（1）关于“被申请人方应该赔偿申请人方损失数额”的问题。刘培纯常年在天津打工，空闲及放假时回村看望老人，刘培纯提交了工资证明等材料予以证实。且刘培纯本身就是城镇户口，刘培纯身份证及户口本均可以证实，一、二审法院判决刘培纯的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是错误的。（2）刘培纯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与第二次鉴定的交通费，一、二审法院均未予认定，且刘培纯的护理人员也是城镇户口，应该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辩称，刘培纯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有证据表明刘培纯常年在农村居住并且获得相应的土地耕种，所得到的土地已经确权。刘培纯没有证据证明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在外打工一年以上。虽然刘培纯系城镇户口但是常年居住在农村并且耕种土地，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收入，对其误工费、护理费等一并计算。另外，本案是双方产生的殴斗，刘培纯作为原告对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进行了起诉，后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已经作出了（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并在判决中对刘培纯的请求做了变更，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适用法律适当。在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所起诉的（2017）鲁140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中也在该判决书中有所体现，是双方的过错，二审对责任比例作出了明确的划分。并且2019年在执行过程中，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生效判决书已经作出了执行完毕的结果，双方相互补偿了。刘培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共计21794.64元；2.诉讼费由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培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共计2929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培纯与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系同村居民，现共同居住在新城社区。2017年2月7日21时许，刘培纯在社区内见到蔡文善，刘培纯提起几年前蔡胜男（蔡文善的女儿）被狗咬伤，刘培纯母亲赔偿蔡文善方300元一事，刘培纯说不是自己的狗咬人，要求蔡文善退钱，蔡文善不同意，刘培纯先打了蔡文善头部一拳，继而两人相互厮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受伤。经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鉴定，刘培纯、蔡文善所受伤均构成轻微伤，对双方均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蔡文善所受伤已经本院（2017）鲁140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定刘培纯首先实施殴打行为，具有较大过错，而蔡文善未能冷静处理与刘培纯互殴，也有一定过错，判令刘培纯赔偿蔡文善损失的百分之七十。刘培纯受伤后，于次日去陵城区人民医院拍片检查，见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外固定处理。刘培纯于2017年2月9日19时去陵城区陵城镇医院，2月12日出院，共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794.13元。2017年2月16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7日，刘培纯去陵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挂号、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分别为436.1元、184元、174元、6元，共计800.1元。2017年4月12日，刘培纯委托德州天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鉴定误工期60日，1人护理30日，营养期30日，刘培纯支付鉴定费720元。2017年4月14日、4月18日、4月19日、5月1日、12月20日刘培纯又先后去陵城区人民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等医院检查、挂号、治疗，支付医疗费572元。刘培纯起诉后，蔡文善对刘培纯的伤情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刘培纯受到伤害的侵害人是谁，蔡文善方是否应当赔偿刘培纯的损失；二、刘培纯的损失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培纯主张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共同致伤刘培纯，其证据仅为刘培纯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自述，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否认，刘培纯无其他证据证明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殴打刘培纯的事实，故刘培纯要求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赔偿医药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文善在与刘培纯之间发生互殴，造成刘培纯身体受到伤害，蔡文善虽否认其致伤刘培纯，因其无证据证实刘培纯是他伤或自伤，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推定刘培纯所受伤是蔡文善所致，蔡文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培纯主动找蔡文善引起事端，且又先动手殴打蔡文善，刘培纯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较大过错，应适当减轻蔡文善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已经生效的（2017）鲁140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双方过错所作的认定，酌情判定蔡文善承担刘培纯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培纯主张的医疗费2118.74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病历、诊断证明等相互印证，蔡文善等主张刘培纯存在过度治疗，经查，刘培纯所受伤已于2017年4月12日进行了法医鉴定，对刘培纯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了鉴定意见，分别为60日、30日、30日，故刘培纯在司法法医鉴定之前的医疗费1594.4元认定为刘培纯的医疗损失，此后的治疗费用不应采信；刘培纯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因刘培纯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存在明显瑕疵，不足以证明刘培纯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鉴于刘培纯及其护理人员均为本地农村居民，故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中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计算，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标准，折合每日收入为38.76元，故刘培纯的误工费为2326元，护理费为1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3天计300元；营养费每天30元，共计900元；刘培纯主张交通费700元，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支出予以支持，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200元；刘培纯主张鉴定费72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培纯无证据证实其精神伤害情况及相应损失，对其提出的精神抚恤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203.4元，蔡文善赔偿其中的百分之三十，计2161.02元，其他损失由刘培纯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蔡文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培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61.02元；二、驳回刘培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元，减半收取计266元，由刘培纯负担216元，蔡文善负担50元。刘培纯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培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培纯提交的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郑家寨派出所刘培纯殴打他人案一案94页的卷宗材料，其中陵城公（郑）行罚决字[2017]1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蔡胜男、蔡辉善殴打刘培纯的违法行为成立，并决定给予两人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蔡胜男、蔡辉善、刘富香应否对刘培纯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在陵城公（郑）行罚决字[2017]1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的情况下，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郑家寨派出所对蔡胜男、蔡辉善殴打刘培纯的行为进行了认定，本院二审对该卷宗材料予以采信。蔡胜男、蔡辉善与蔡文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使刘培纯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刘培纯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富香对其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对刘培纯的损失刘富香不负有赔偿责任。关于蔡文善、刘培纯侵权责任划分的问题。因（2017）鲁140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对两人的责任已经进行划分，判决由刘培纯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应视为刘培纯对责任划分无异议。现刘培纯主张责任划分错误，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关于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应赔偿刘培纯损失数额的问题。刘培纯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错误，但对其常年在天津打工，经常居住地在天津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护理人员刘培坤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刘培纯对误工费、护理费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予以确认。刘培纯主张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应承担刘培纯司法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和第二次鉴定的交通费用。关于此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应以合理、必要为限。2017年5月1日，天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刘培纯掌骨骨折，断端已愈合，结合鉴定意见书中对刘培纯误工期为60天的意见，2017年5月1日后，刘培纯已经恢复工作能力，对因本次斗殴造成的骨折再无检查、治疗的必要，故本院对2017年12月20日的医疗费149元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培纯2017年4月14日、4月18日、4月19日、5月1日、12月20日先后去陵城区人民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等医院检查、挂号、治疗，支付医疗费数额为572元无异议，故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应支付刘培纯医疗费数额为2017.4元。关于交通费，因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酌定，在刘培纯无新证据提供的情况下，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因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应赔偿刘培纯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2287.92元。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蔡文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培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87.92元；三、被上诉人蔡胜男、蔡辉善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培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元，减半收取计266元，由上诉人刘培纯负担245元，由被上诉人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共同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刘培纯负担490元，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蔡文善、蔡胜男、蔡辉善共同负担42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刘培纯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刘培纯系非农业户口，对刘培纯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刘培纯的证明目的。刘培纯虽是非农业户口，但其一直在本村居住，并以种地为业，该证据不能支持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刘培纯进行赔偿。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提交委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培纯为民，是非农业户口，在种着和农业户口人员一样多的土地，并且土地早已确权。再审申请人刘培纯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明是虚假的，不予认可。证明信的内容和郑照臣的签字笔迹完全不同，并非同一人所写，且出具的证明信内容不属实。刘培纯并未在农村种地，也没有土地，家里的土地是刘培纯的母亲在耕种，刘培纯常年在外地打工。再审申请人刘培纯在庭审调查结束后，向本院提交刘培纯母亲杜**手写书面证明一份、《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培纯在农村没有耕种土地，家里的土地由母亲杜**耕种。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如下：刘培纯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刘培纯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刘培纯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记载：刘培纯于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在河北大学建筑工程技术专业函授学习。蔡文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刘培纯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刘培纯庭后提交的其母亲杜**的手写证明及《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书》、村委会的证明一份，均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且被申请人未质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蔡文善、蔡辉善、刘富香、蔡胜男提交的委会的证明，虽有德州市陵城区民委员会盖章，但村委会先后给本案当事人刘培纯出具过证明，也给蔡文善出具过证明，委会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其证明力较低，不足以采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审认定刘培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无依据。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刘培纯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刘培纯鉴定后的医疗费及二次鉴定的交通费应否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理问题，刘培纯与蔡文善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发展为互殴，导致蔡文善受伤住院7天，蔡文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鲁140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培纯承担70%的责任，蔡文善承担30%的责任，刘培纯对该判决书既未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上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一起互殴事件，已经在另案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比例划分，适用于本案，即刘培纯向蔡文善提起的诉讼。刘培纯再审中提出一审判令其承担70%责任错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采信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刘培纯误工费及护理人员的费用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刘培纯一审时提交《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证明》、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2016年-2017年1月的《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天津打工，并且因伤于2017年2月7日对其停发工资。护理人员刘培坤《停发工资说明》及陵县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刘培坤《2016年11月份工资发放表》证明护理人员刘培坤于2017年2月9日对其停发工资。再审期间，刘培纯还提交其户口薄，证明其是非农业居民，被申请人认可其是非农业户口。根据以上证据，刘培纯与刘培坤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鉴于被申请人对刘培纯与刘培坤停发工资的证明提出异议，刘培纯及刘培坤不能提供最近三年来的工资明细，其二人在外打工具有临时性，故不能按其停发工资的说明的工资标准计算，应参照一审（2018年）法庭辩论终结前上年度（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012元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折合每日收入为93.18元，根据德州天信法医司法鉴定书出具的《关于刘培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培纯误工期60天，1人护理30日，其误工费应为93.18×60天=5590.8元，护理费为93.18×30天=2795.4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培纯鉴定后的医疗费及二次鉴定的交通费应否认定问题。2017年5月1日刘培纯到天津医院检查，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刘培纯断端已愈合，因此2017年5月1日后刘培纯无需再到医院接受治疗。本院二审期间已经对刘培纯在一审认定1594.4元医疗费的基础上增加为2017.4元，已经做出新的认定，其再要求鉴定后的医疗费没有依据。关于刘培纯所称二次鉴定的交通费，再审期间没有提交交通费单据，也没有具体的数额，故对其主张鉴定后的医疗费及二次鉴定的交通费不予支持。综上，能够认定刘培纯的医疗费2017.4元（二审认定的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5590.8元，护理费2795.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720元，共计12523.6元；蔡文善对刘培纯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12523.6元×30%=3757.08元。综上所述，刘培纯的再审请求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计算刘培纯及刘培坤的误工费、护理费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蔡文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刘培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57.08元。三、变更（2018）鲁14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蔡胜男、蔡辉善对蔡文善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培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元，减半收取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共计798元，由刘培纯负担598元，蔡文善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