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蓓蓓，女，194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烁，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融，男。上诉人李蓓蓓因与被上诉人徐烁、原审被告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房公司)公有住房承租权指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蓓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烁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蓓蓓系黄浦区老道前街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具有系争房屋承租人资格，一审法院以李蓓蓓已获单位福利分房为由认定不应再将李蓓蓓作为共同居住人，该认定与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不符。1．在2019年变更租赁关系时，李蓓蓓完全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李蓓蓓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在系争房屋内连续居住多年，虽然李蓓蓓曾获福利分房，但面积仅有16.9平方米，而配房人口为4人，人均面积仅为4.2平方米，远低于申请廉租住房面积7平方米的标准，属于“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的情况，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2．李蓓蓓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自小在该房屋内居住，对该房屋的取得具有贡献。3．李蓓蓓曾因结婚将户籍迁出，但因照顾母亲的需要，根据母亲意愿将户籍于1993年4月再迁入系争房屋，并在此长期居住，将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李蓓蓓。而徐烁户籍于1994年11月迁回后再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过，也从未照料过老人。1993年3月，李蓓蓓父亲去世后，李蓓蓓一直负责缴纳该房屋的租金、负责房屋维护等。二、南房公司作为公房管理单位，对变更承租人事宜组织过多次协商，对系争房屋基本情况非常了解，其在充分考虑户籍、居住时间、房屋贡献、福利分房情况等多种因素的情况下，指定李蓓蓓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不管是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符合规定。公房租赁关系首先是一种合同关系，当事人享有自主选择合同相对人的权利，公房可以由谁继续作为承租人，应当由作为出租人的公房产权单位或国家授权经营管理公房的单位作出确定。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南房公司作为公房管理单位，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以及优先顺位确定承租人。徐烁辩称，不同意李蓓蓓的上诉请求。一、李蓓蓓并非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且曾经享受过福利分房。相关的法律规定明确同住人的条件是无其他住房，他处有房显然是仅指福利分房。二、没有证据证明李蓓蓓系原始受配人、长期居住系争房屋。三、南房集团仅调查了系争房屋户口情况，凭户口认定共同居住人。南房公司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死亡以后，因共同居住人协商不一致，故南房公司按照《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相关规定，指定李蓓蓓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并无不当。徐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南房公司指定李蓓蓓为系争房屋公有住房承租人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原承租人李寄凡(系李蓓蓓之父、徐烁之外祖父)。李蓓蓓原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于七十年代因结婚分配得本市黄浦区老道前街XXX弄XXX号后间(使用面积10.7平方米)，之后其户籍迁至该处并在此居住。1984年7月，因老道前街XXX弄XXX号后间房屋落政，由单位收回归还原业主，李蓓蓓一家四口获单位配房本市许昌路XXX弄XXX号XXX室一间(使用面积16.9平方米)。徐烁户籍于1989年8月按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自云南省东川市迁至系争房屋，徐烁于同年在系争房屋居住。1992年8月徐烁户籍因就学迁出。1993年3月李寄凡过世，次月李蓓蓓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4年11月徐烁户籍迁回。1995年10月，李寄凡之妻黄荷英过世。系争房屋此后空关。因李蓓蓓申请变更租赁户名，南房公司曾组织徐烁、李蓓蓓进行协商，未果。2019年2月，南房公司指定李蓓蓓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之后，李蓓蓓将系争房屋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南房公司系以李蓓蓓顺位优先于徐烁为由，指定李蓓蓓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而李蓓蓓在结婚时已获单位福利分房，且户籍迁离系争房屋，搬出系争房屋居住，虽其在原承租人过世后，将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鉴于前述情况，不应再将李蓓蓓作为共同居住人，故南房公司的指定行为不符公有住房变更租赁户名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系争房屋承租人可予重新确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南房公司作出的李蓓蓓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指定。本院二审期间，李蓓蓓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老道前街28弄、30弄的现场的照片，证明28弄、30弄位于同一个弄堂，28弄居民的门窗在该弄堂里，进出老道前街30弄需经过28弄，28弄居民对30弄的居住情况完全了解。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证明李蓓蓓于1993年3月至1995年期间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李蓓蓓母亲让其弟弟黄振培于1994年6月亲笔代书的“关于李蓓蓓户口情况”真实，李蓓蓓母亲愿意将系争房屋承租权交给李蓓蓓。第三组证据：南房公司出具的系争房屋房租收据、梦花小区老旧住房修缮项目有关公司出具的收据和销货清单等，证明自1993年至今，系争房屋租金一直由李蓓蓓缴纳，该房屋修缮时相关材料的购买等也由李蓓蓓负责，李蓓蓓长期占有系争房屋，是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徐烁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李蓓蓓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南房公司不认可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同时，李蓓蓓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证人黄某1陈述，其与李蓓蓓系表姐妹关系，二十多年前，当时其已40多岁，黄荷英叫其父亲黄振培写了一份“关于李蓓蓓户口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将系争房屋户口转为李蓓蓓，并交由李蓓蓓进行管理。证人黄某2陈述，其与李蓓蓓系表姐妹关系，“关于李蓓蓓户口情况”是其父亲黄振培写的，姑妈黄荷英生病的时候，经常看到李蓓蓓在照顾。李蓓蓓认为二位证人的证言，充分证明“关于李蓓蓓户口情况”是真实的，黄荷英真实的意愿是将李蓓蓓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转给李蓓蓓。徐烁认为二位证人与李蓓蓓关系密切，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南房公司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房的“共同居住人”是指公房的承租人死亡或者变更租赁关系时，在该承租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而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但承租人、共同居住人在本处结婚的配偶、在本处出生的子女，且在本处实际居住的，可以不受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以及他处住房条件的限制。“他处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居住困难”是指以本市当年度公布的申请廉租住房面积标准核定，低于该标准的为居住困难。本案中，李蓓蓓于七十年代因结婚获得单位福利分房，其一家四口又于1984年7月获得单位配房，其人均居住面积均已不符合本市当年度公布的申请廉租住房面积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蓓蓓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南房公司的指定行为不符公有住房变更租赁户名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李蓓蓓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李蓓蓓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蓓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李蓓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张常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