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旭森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333号4幢13楼。法定代表人：杨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淼，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卫宏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6号3250室。法定代表人：李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琪，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旭森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森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卫宏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旭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在一审判决的数额中扣减30,700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出的零星工程即2019年3月20日和2019年6月28日两张送货单所涉及的金额共计30,700元与本案无关，应予以驳回。本案所涉标的系双方签订的《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认可零星工程中对花台、旗杆地面、不锈钢等部分的施工系因该部分施工虽未签订补充协议，但与主体工程统一进行了竣工验收，并由相同验收负责人签字，故属于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的一部分。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总价为30,700元的送货单，一则送货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9月1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即使送货单属实，其送货及安装时间也不在工程施工时间范围内；二则送货单涉及的施工内容与主体合同涉及的施工部分不同，故不在本次法律关系所涵盖的范围之内；三则付款及结算方式亦不同，送货单要求一次性付款，与主体合同区分预付款、进度款、保修期及工程尾款的约定不同。据此，该两张送货单所涉及的款项应另案处理。被上诉人卫宏公司辩称，不同意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送货单同样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所产生的零星工程，虽然时间有间隔，但同样系在本案工程项目中施工。单据虽然形式上系送货单，但30,700元的结算价格已包含了材料费、辅料费、安装及加工费，故应属于建设工程范围，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旭森公司支付工程款508,200元，并以508,2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令旭森公司支付工程款89,800元，并以89,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判令旭森公司支付工程款66,700元，并以66,700元为基数，支付自卫宏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中卫宏公司撤回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卫宏公司、旭森公司签署《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施工合同），约定：旭森公司为发包人（甲方）、卫宏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工程名称为：中国XX—XX(上海)总部；工程地点为：XX路XX路XX号；承包内容为：大楼门口平台坡道地面、坡道压顶、大楼东面踏步和大楼北面踏步、大楼前广场地面、花坛路沿石、外大门门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修一年；工期自合同签署之日起50个日历天；暂定总价为838,000元；工程结算总价=固定单价X实际数量，工程数量按现场实际发生结算；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且收到乙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35%预付款。2、广场铺装完成一半时且收到乙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进度款。3、本工程供货完成、安装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2个工作日内进行工程量据实结算，并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4、保修款：竣工之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为保修期，保修责任一年期满后，付清10%工程尾款。签约后，卫宏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23日，卫宏公司、旭森公司双方签署《竣工验收证明书》，其中验收意见一栏，机打部分所书“验收合格”，手写部分所书“工科程部意见如下：增加面积223㎡，单价270元/㎡，增加价格60,000元，合同总价838,000元，实际价格898,000元”。施工过程中，经旭森公司指令卫宏公司增加施工了零星项目。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署《竣工验收结算单》，工程内容一栏所书“本工程已施工完成，花台、旗杆地面、不锈钢井盖等”。2019年3月20日，旭森公司于《上海卫宏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盖章，手书“旗杆下伍仟柒佰元正”。2019年6月28日，旭森公司于《上海卫宏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盖章，手书“旗杆前一口价贰万伍仟元正”。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旭森公司已支付款项300,000元；卫宏公司已开具给旭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59,000元。庭审后，卫宏公司又向旭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卫宏公司、旭森公司双方签订的《大理石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卫宏公司施工完毕后，经旭森公司验收于2018年8月23日签署《竣工验收证明书》。旭森公司抗辩该证明书上“验收合格”是预先机打，签名也非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仅是旭森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公章，故不认可已经验收合格。然旭森公司对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旭森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旭森公司对工程验收合格并且结算实际工程款项为898,000元，旭森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至于零星增加工程，旭森公司只认可结算了36,000元，对其余两份“送货单”认为只能证明送货的事实，并不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两份“送货单”上均有手书金额并加盖旭森公司项目专用章，且手书金额均低于“送货单”上机打金额，认定该两份“送货单”构成结算行为，旭森公司亦应支付该零星增加工程款项。至于旭森公司抗辩质量存在瑕疵和工程遗漏问题，鉴于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对旭森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判决如下：旭森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卫宏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64,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2元，减半收取收5,361元，财产保全费3,980元，由卫宏公司负担374元，由旭森公司负担8,9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30,700元送货单所涉及的施工，上诉人主张不在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七个施工部位内，而是大楼门口增加的平台，当时零星工程已作结算，而送货单涉及的施工部位系重新增加设计的，双方未就此签订施工合同，故上诉人对于送货单显示的工程质量有异议，认为该部分施工未作验收，应在验收结算并对质量瑕疵进行修复后再行支付。被上诉人则认可该部分施工内容系在原施工合同范围内增加的，系针对大楼前广场地面上旗杆的部分；施工后，双方就此进行了结算，送货单上的量就是对方根据实际施工量手写确认的；确认的时间与送货的时间有两天的时间差，这些零星施工两天就可以完成，故手写确认应属于结算的施工量。上诉人则认为送货单手写确认的系送货的量。但双方均确认除本案所涉施工合同、零星工程及两张送货单显示的施工内容，双方尚无其他合作项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3月及6月两张送货单确认的款项应否在本案中结算。根据上诉人的主张，该送货单涉及的施工内容虽不在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系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因设计变更新增的施工内容，但送货单所涉及的施工内容亦属石材铺装，且施工部位系同幢大楼的“旗杆下”及“旗杆前”，上诉人在送货单上亦通过手写金额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的方式对于机打金额进行了核减并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张送货单构成结算行为，属零星增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送货单显示的工程质量有瑕疵亦未作验收，但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现已届满，故一审认定该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结算，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上诉人旭森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