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生，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释蒙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巨鹏，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学锋，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立团，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圣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桂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释蒙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蒙公司)、被上诉人马学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桂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桂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款项系股权回购款。案涉股权回购可以通过股转系统进行，也可以盘后协议转让，交易方式并不能决定款项性质。杨桂生与马学锋虽然约定了延期回购补偿金，但马学锋从未向杨桂生主张过，一审法院根据付款时间认定涉案款项系延期回购补偿金缺乏依据。2．在(2019)沪0112民初15655号案件中，双方对剩余股权回购款、延期回购补偿金进行了调解，均未对涉案款项进行抵扣，故马学锋丧失了占有涉案资金的法律基础和事实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上诉人释蒙公司、马学锋共同辩称，涉案款项是在杨桂生逾期回购后，马学锋专门辞职找杨桂生商讨此事时，杨桂生表示愿意支付马学锋一些生活费，并表示与双方债权债务无关。后双方因股权回购涉诉，杨桂生从未提出涉案款项是回购款或延期回购补偿金。在前案中，马学锋最终也放弃了延期回购补偿金。调解协议中，双方系对杨桂生不履行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万元回购款而另行约定的延期回购补偿金。综上，要求驳回杨桂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释蒙公司返还杨桂生不当得利570，000元；2．判令释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21，170元(以5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释蒙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4．判令马学锋对释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桂生系案外人上海杰事杰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杰事杰)和合肥杰事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杰事杰)的股东。2017年2月6日，马学锋以8元／股的价格购入合肥杰事杰的股票205万股。杨桂生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以2050万元的价格回购马学锋持有的合肥杰事杰股票205万股，同时杨桂生与马学锋就逾期回购约定了延期回购补偿金。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8月3日，杨桂生通过证券交易分19次回购股票计11，510，000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杨桂生委托上海杰事杰先后17次通过银行转帐形式转款共计570，000元给马学锋指定的释蒙公司帐户。因杨桂生与马学锋就股权回购产生争议，马学锋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5655号］，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杨桂生或其指定第三方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马学锋700万元，马学锋收到7，000，000元款项的同时将100万股杰事杰股票转让给杨桂生；二、如杨桂生未能按期支付马学锋7，000，000元，则杨桂生应再支付马学锋延期回购补偿金4，000，000元……。杨桂生认为，该调解协议未扣除转给释蒙公司的570，000元，释蒙公司获得的570，000元属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570，000元的款项性质是股权回购款还是逾期回购补偿金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桂生回购股票计11，510，000元均是通过股转系统内进行，现争议的570，000元却均在股转系统外进行，故该笔钱款系股权回购款既不符合交易习惯，更不符合证券交易规则，对杨桂生认为570，000元是股权回购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合肥杰事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因杨桂生回购迟延，2017年6月16日起杨桂生应向马学锋支付延期回购补偿金，而涉案钱款均发生在2018年9月之后，故570，000元属逾期回购补偿金更具有合理性。570，000元的逾期回购补偿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也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根据。上述要件必须同时符合才能构成不当得利。杨桂生明知释蒙公司是基于马学锋的委托代为收取570，000元，且根据《关于合肥杰事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及延期回购股权情况，至2019年4月4日止杨桂生应支付马学锋多于570，000元的逾期回购补偿金，故马学锋基于双方的约定收取了57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在(2019)沪0112民初15655号一案中达成的4，000，000元逾期回购补偿金，是对杨桂生如不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处罚条款，与涉案的570，000元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杨桂生以不当得利要求释蒙公司及马学锋返还57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杨桂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受到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杨桂生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应对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杨桂生系基于股权回购事宜向马学锋指定的账户支付涉案款项，不构成错误给付。其次，杨桂生主张涉案款项系股权回购款，因双方已就股权回购事宜达成和解，故马学锋取得涉案款项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然马学锋对此予以否认，而杨桂生所述其在双方未对股价重新协商的情况下，在股转系统外自行支付回购款，且在双方因股权回购诉讼过程中也未提出对回购款或相应股份进行折算，均不符合常理。故在杨桂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再次，杨桂生与马学锋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回购，并约定延期回购补偿金，后杨桂生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给予马学锋一定的补偿亦符合常理。杨桂生认为涉案款项未在前诉约定的延期回购补偿金中进行抵扣，故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股权回购一案中双方约定的延期回购补偿金是针对杨桂生不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支付回购款义务而设置的惩罚性条款，与双方之前约定的延期回购补偿金并不相同，杨桂生以此为由主张马学锋及释蒙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桂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12元，由上诉人杨桂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