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自由职业，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89年1月24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一焜，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1962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星耀医院医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某，女，1991年3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上诉人刘某某、毕某、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原审第三人杨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毕某、刘某某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主体，程序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本案涉及两户家庭，一审判决将两户家庭的部分成员组合成一户家庭进行分家析产，于法无据；杨某某与刘某某户所享有的房产及使用的宅基地为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永丰村104号，毕某户所享有的房产及使用的宅基地为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永丰园Ａ6-2号，根据一户一宅基地原则，杨某某无权享有两处宅基地的分割权。杨某某与刘某某再婚前育有两个女儿，一审仅追加其中一个无房产的杨某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毕某户所有的永丰园Ａ6-2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某某、杨某某、毕某共同共有，违法法律“一户一宅”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永丰园Ａ6-2房屋的出资建盖人及建盖时间”的事实，系枉法裁判，与事实不符；认定永丰园Ａ6-2房屋系为刘某某、杨某某、毕某、刘某某形成共同共有关系，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某某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杨某提出：我父亲与刘某某离婚了，共同财产要分割，房子应该也有我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刘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原告杨某某育有一女杨某，被告刘某某育有一子毕某。再婚时，杨某、毕某均未成年。××××年9月20日，原告杨某某将其户口迁入刘某某户（官渡区小板桥镇永丰村）。××××年11月，被告毕某向永丰村民小组交纳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年9月13日，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永丰居民小组盖章出具永丰村民小组集资统建房屋证明，载明：永丰村民申请批建毕某户于××××年年终前自愿申请宅基地81平方米，并缴纳宅基地调节资金40500元，参与小组农户宅基地房屋的统一建设。××××年9月13日通过抓阄程序确定房屋位置。房屋位置确定后建成一幢四层半砖混结构房屋，其中第一层为商铺，半层为彩钢瓦。该房屋即本案诉争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年××月××日，被告毕某与被告刘某某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离婚。2012年12月7日，被告毕某与被告刘某某登记复婚。2016年8月3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69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刘某某自愿离婚。另查明，永丰村民小组统建房按户内人数每人27平方米分配面积，现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及房屋产权登记。刘某某户在云溪社区永丰村民小组2005年至2008年年终收入、生活费补助参与分配人数均为三人，××××年增加为四人。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确认涉诉房屋宅基地于××××年11月申请批建。庭审后，法院组织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对涉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涉诉房屋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原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永丰村Ａ6-2号），为四层半砖混结构房屋，一层为铺面，二层至三层每层三间房，一至三层均对外出租，四层及以上半层为三被告居住使用。现原告以涉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刘某某、毕某共同出资建盖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之规定，本案中，经庭审查明，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刘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杨某某于××××年9月20日将其户口迁入刘某某户。××××年11月，被告毕某向永丰村民小组缴纳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年9月13日，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永丰居民小组确认毕某户于××××年年终前自愿申请宅基地81平方米，参与农户宅基地房屋统一建盖，并确定房屋位置。经审查，因涉诉房屋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法院在办理涉诉房屋案件时曾向官渡区的情况，据陈述，为解决永丰村民小组村民的征地问题，官渡园区管委会调整90亩预留用地作为农户批建房用地，以户内人数按每人27平方米分配面积进行统一建盖。按照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批建的原则，毕某户批建涉诉房屋宅基地面积为81平方米，该户××××年11月申请批建时毕某与刘某某同属一个户口，户主为刘某某，原告杨某某因与刘某某结婚于××××年9月将户口迁入刘某某户。同时，从云溪社区永丰村民小组年终收入、生活费补助分配人数看，刘某某户2008年之前领取该户收入均为三人，××××年增加至四人，毕某系××××年与刘某某结婚，故毕某户申请批建面积为81平方米的宅基地，申请时该户所在人口为包括刘某某、杨某某、毕某在内的三人，每人27平方米刚好81平方米。综上，法院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杨某某、被告刘某某、毕某。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砖混结构房屋，半层彩钢瓦建筑。原告及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诉房屋的建盖时间及出资情况，经查，被告毕某与被告刘某某结婚时间为××××年××月××日。而庭审中原告自认建房期间毕某与刘某某已结婚。基于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刘某某、被告毕某与被告刘某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盖涉诉房屋，第三人杨某无证据证实其参与出资建房，故法院确认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半房屋由原告杨某某、刘某某、毕某、刘某某共同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已于2016年8月3日离婚，原告主张分割涉诉房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告及三被告未就涉诉房屋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分得涉诉房屋第一层、第二层的使用权及宅基地三分之一的使用权，针对原告实物分割的诉讼请求，法院组织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对涉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确定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半，其中一层为商铺，二层至三层每层三间，一层至三层均对外出租，未签订过租赁合同，四层及以上半层由三被告居住使用。如前所述，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及三被告对涉诉房屋建盖出资及出力的情况，按照均分原则，同时考虑涉诉房屋使用现状及方便各方使用，法院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由原告杨某某使用。关于原告诉请要求享有涉诉房屋宅基地三分之一使用权的请求，如前所述，法院已确认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半房屋由原告杨某某、刘某某、毕某、刘某某共同使用，原告、被告刘某某、毕某基于宅基地使用权有权依法建盖房屋并使用，现法院已对涉诉房屋进行了分割，原告杨某某享有涉诉房屋第二层使用权，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法院无需单独对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进行确认，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半砖混结构房屋，由原告杨某某享有第二层的使用权；二、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杨某某书写的保证书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诚信有问题。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是与刘某某吵架时为息事宁人才写的。本院对经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房屋价格评估申请，要求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价值分割，由于本案诉争房屋无产权证明及建盖相关材料，未能进行评估。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某某是否享有昆明市官渡区房屋的使用权。本院认为，××××年杨某某在与刘某某结婚后，户口已经迁入刘某某户，同年，毕某向永丰村民小组缴纳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后经村民委员会、村小组确认毕某户于××××年年终申请宅基地81平方米参与村小组统一建房，因此，诉争永丰社区居委会Ａ6-2号房屋是于××××年就确定了建盖面积与地点。××××年，毕某与刘某某并未结婚，杨某某与刘某某结婚后，其两个女儿的户口也未迁入刘某某户，所以××××年确定的户内人员不可能包含刘某某及毕某与刘某某的两个子女，也不可能包含杨某某的两个女儿，故刘某某户或毕某户户内当时只有三口人，即刘某某、杨某某、毕某。申请宅基地时虽然只有刘某某、杨某某、毕某在户，但房屋建盖时，刘某某因与毕某结婚嫁入毕某户，诉争的永丰社区居委会Ａ6-2号房屋系家庭财产，刘某某基于与毕某的婚姻关系对诉争房屋有一定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半房屋由原告杨某某、刘某某、毕某、刘某某共同使用并无不当；但一审仅将杨某某的一个女儿杨某列为第三人存在一定瑕疵，鉴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杨某对诉争房屋并无所有权及使用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程序瑕疵不再予以更改。关于本案当事人对诉争房屋建盖出资出力的情况。1、对于由毕某向永丰村民小组缴纳宅基地调节费405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年，毕某已满16周岁，并未与杨某某形成被抚养关系；2、2016年，刘某某诉杨某某离婚纠纷案件中，杨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对毕某名下土地（本案诉争房屋），买地和盖房子均未出资；3、××××年，刘某某出售了以前夫毕彪为户主的房屋一幢，故刘某某、毕某有能力出资建盖诉争房屋；4、刘某某基于与毕某的婚姻关系对诉争房屋有一定的权利，其对房屋贡献大小非本案争议焦点；综上，刘某某、毕某对诉争房屋贡献较大，而杨某某对诉争房屋贡献较小，故在使用权分割时应当对刘某某、毕某予以多分，对杨某某予以少分，经本院对诉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及兼顾当事人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本院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上楼从左数第一间（套房、房号201）及第三间（单间、房号203）由杨某某管理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某、毕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半砖混结构房屋，由杨某某享有第二层上楼从左数第一间（套房、房号201）及第三间（单间、房号203）的使用权；住宅部分的大门及一、二楼楼梯由刘某某、杨某某、毕某、刘某某共同使用。三、驳回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某、毕某、刘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1600元，由杨某某承担800元，由刘某某、毕某、刘某某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