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金，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慧苹，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两上诉人委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毅力，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梧展，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天隆染色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大桥路466号。 法定代表人：林老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富（林老希之子），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第三人：周煜，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沈国金、高慧萍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天隆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煜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国金、高慧萍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驳回天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周煜签名的11份出库凭证经沈国金、高慧萍、天隆公司及周煜三方结算并由沈国金、高慧萍付款，系证据采信错误。天隆公司据以主张欠款的依据并非财务上的结算凭证，沈国金、高慧萍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且提供了足以证明三方结算、付款的证据：（一）（2016）浙1003民初3966号民事案件承办法官制作的《说明》；（二）周国华（周煜父亲）的录音资料及文字摘要；（三）2014年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2014年6月13日汇款凭证；（四）来自周国华电脑的电子账单。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链，足以推翻天隆公司所称周煜签字是证明天隆公司向周煜付款的不实之词。一审忽视抗辩证据证明的高度盖然性事实，致使抗辩证据未被采信，抗辩事实未被认定。二、一审认定新昌县敏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影公司）支付给天隆公司的100000元包含在天隆公司自认的250000元，缺乏证据证实。天隆公司在（2016）浙1003民初3966号民事案件中和（2019）浙1003民初5040号民事案件第一次庭审中不认可敏影公司代沈国金、高慧萍付款100000元，坚称该款项系天隆公司与新昌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沈国金、高慧萍无关，同时又自认收到210000元（250000元）。沈国金、高慧萍找到《证明》原件后，天隆公司不得已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又辩称该款项包含在其自认的250000元。天隆公司应对前后矛盾的不实陈述产生的矛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在无证据佐证天隆公司辩称事实的真实性、合理性的前提下判决沈国金、高慧萍尚欠货款和染费256625元，缺乏证据。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天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未达到法定要求：（一）出库凭证缺乏证明能力，不能直接证明欠款事实；（二）天隆公司主张的主要事实失实（如周煜签名的出库作证、敏影公司的100000元代付款、李老连的40000元付款等）；（三）天隆公司在前后诉状中陈述的法律关系、交易时间等事实要素随意性很大，主张的欠款、付款金额计算依据、方法十分混乱，与（2019）浙1003民初5371号民事案件相似。天隆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材料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力。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沈国金、高慧萍，要求沈国金、高慧萍承担证明付清款项的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天隆公司辩称，假如2013年货款已支付完毕，则2015年的款项金额前后无法对应。一审开庭时，沈国金、高慧萍述称部分款项已汇给周国华，但沈国金、高慧萍汇给周国华的款项与天隆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天隆公司的交易惯例是货到付款，沈国金、高慧萍不愿继续支付货款，天降公司没办法只好拿出出库凭证、汇款凭证等证据，货款和染费共计516525元，但沈国金、高慧萍仅支付250000元。沈国金、高慧萍若能提供凭证证明存在其他已支付的款项，天隆公司都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煜未作陈述。 天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用及毛纱款合计266525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5年间，两被告陆续向台州市黄岩榜泰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榜泰公司）购买毛纱并染色，共计产生货款及染费506625元。两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6日以转账或是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30000元（陈金君）、30000元（林忠富）、50000元（林忠富）、40000元（李老连），另通过敏影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支付100000元，共计支付250000元，至今尚余货款及染费256625元未付。榜泰公司曾于2016年6月22日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16525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方主张林忠富涉嫌虚假诉讼，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该院依法移送后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1003民初396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榜泰公司的起诉。2018年8月27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以黄公函[2018]26号复函答复该院林忠富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的立案依据不足，并将案件退回该院。榜泰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变更登记为天隆公司。现原告再次诉至该院，引发本案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毛纱并染色，原告依约提供毛纱及染色服务，双方间的加工、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及染费256625元，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款已经付清，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该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国金、高慧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台州市黄岩天隆染色有限公司货款及染色费2566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原告台州市黄岩天隆染色有限公司负担189元，由被告沈国金、高慧苹负担58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国金、高慧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业务查询证明，用以证明沈国金、高慧萍向周国华汇款50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用以证明沈国金、高慧萍向周国华汇款50000元；3、银行网点查询反馈情况，用以证明上述50000元款项的交易网点是中国农业银行台州新前支行；4、榜泰公司染费、毛纱结算清单和出库凭证对账联，用以证明双方对2015年度账款结算完毕并由沈国金、高慧萍当场履行主要债务后天隆公司将结算清单及对应的出库凭证交给沈国金、高慧萍。天隆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沈国金、高慧萍汇给周国华的款项与天隆公司无关；榜泰公司染费、毛纱结算清单未加盖公章，无负责人签字，且与天隆公司主张的数量不符，对证据4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鉴于天隆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证据2、证据3不能证明沈国金、高慧萍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中的榜泰公司染费、毛纱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4中的出库凭证对账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4不能证明沈国金、高慧萍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货款和染费是否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沈国金、高慧萍述称，周煜签名的11份出库凭证经沈国金、高慧萍、天隆公司及周煜三方结算并由沈国金、高慧萍支付完毕。天隆公司辩称，周煜在11份出库凭证上签字是证明天隆公司已向周煜支付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沈国金、高慧萍已与天隆公司结算并付清款项。本院认为，天隆公司一审时提供出库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且沈国金、高慧萍未付清货款和染费。沈国金、高慧萍提供的2014年1月25日中国银行交易凭证、2014年6月13日汇款凭证仅能证明沈国金、高慧萍向周煜（周国华）分别汇款50000元和42000元，但无法证明上述92000元款项与天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沈国金、高慧萍提供的电子账单来自周国华的电脑。沈国金、高慧萍提供的（2016）浙1003民初3966号民事案件承办法官制作的《说明》、高慧苹与周国华（周煜父亲）的录音资料及文字摘要不能证实沈国金、高慧萍主张的待证事实。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天隆公司提供的出库凭证的证明力大于沈国金、高慧萍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本院对沈国金、高慧萍关于周煜（周国华）认可沈国金、高慧萍主张的毛纱款经沈国金、高慧萍、天隆公司和周煜三方共同结算后沈国金、高慧萍将毛纱款直接支付给周煜、将染费支付给天隆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天隆公司已提供出库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且沈国金、高慧萍未付清货款和染费，表明其已尽到举证责任，沈国金、高慧萍却至今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对双方当事人分配的举证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之处。 沈国金、高慧萍述称，天隆公司在（2016）浙1003民初3966号民事案件中和（2019）浙1003民初5040号民事案件第一次庭审中不认可敏影公司代沈国金、高慧萍付款100000元，沈国金、高慧萍找到《证明》原件后天隆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故该款项不应包含在天隆公司自认的250000元。本院认为，沈国金、高慧萍作为支付价款的一方，对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沈国金、高慧萍分别于2013年12月、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6日以转账或存款方式向天隆公司支付30000元、30000元、50000元、40000元，加上敏影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共计250000元，且天隆公司一、二审时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作了合理解释，故对沈国金、高慧萍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沈国金、高慧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上诉人沈国金、高慧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 萍 ?*ArabicDash?-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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