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8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怡军，男，1960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时，现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彭登科，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怡军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怡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7日，常德市黑社会性质组织“康氏集团”头目之一黄某2（外号：“向儿”）指使手下张某（外号小军）、侯某（外号小虎）、胡某（外号东东）、赵某甲（外号弟弟）、陈某甲等人在常德市怡景花苑小区门口用来福枪击伤陆某，致使陆某左腿高位截肢，后经法医鉴定为五级严重伤残。2005年6月28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北派出所对陆某被枪击案立案侦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侦大队指派该队民警阙某（另案处理）到城北派出所主导侦查此案。2005年7月12日城北派出所向武陵分局报请对黄某2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进行网上通缉追逃，2005年7月26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对黄某2予以网上通缉。2005年11月15日至21日张某、侯某、赵某甲、胡某陆续依次到城北派出所投案自首，阙某对4名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2005年12月13日黄某2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撤销网上通缉追逃。2006年3月20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侦大队对陆某被伤害一案侦查终结，并对张某、陈某甲、侯某、侯胜、胡某、梁某甲等人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6年6月13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某等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认定张某、侯某、胡某、赵某甲自首的法定从轻判处情节，并依法做出相应刑事处罚判决。陆某被枪击案发生后不久，黄某2为了撇清与陆某被伤害一案的关系，逃避法律打击，在外逃期间委托“康氏集团”成员李某1、黄某3、赵某等人找公安机关人员协调疏通关系，后李某1等人通过李某2找到时任常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打黑除恶”督导员即被告人袁怡军，请其帮忙想办法减轻作案人员的刑事处罚，以及撇清黄某2与陆某被伤害案的关系，以达到逃避法律打击目的。被告人袁怡军身为常德市公安局“打黑除恶”工作的督导人员，肩负着全市涉黑涉恶案件的督导查办工作职责。2005年8月份左右，在李某1等人请托下，被告人袁怡军介绍陆某被伤害案的承办人阙某给“康氏集团”成员李某1、黄某3、赵某等人认识，并要求阙某为陆某被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阙某予以接受。后阙某在办理陆某被故意伤害案的过程中，明知黄某2在陆某被伤害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陆某被伤害案的主谋不予深挖犯罪，对收缴涉案枪支来源不予彻查，纵容黄某2的手下张某、侯某、胡某、赵某甲等人采取隐瞒黄某2指使犯罪事实的方式虚假投案自首的行为，并对黄某2进行了投案的讯问，办理了撤销网上追逃的手续，致使黄某2逃避了刑事责任追究。案件侦办期间，被告人袁怡军在明知黄某2有重大涉案嫌疑且属网上通缉人员的情况下，不但不积极履职督导武陵区公安分局彻查主谋，深挖犯罪，反而向李某2、李某1等人暗示和教唆，让黄某2指使手下张某、侯某等人以虚假投案自首方式，减轻刑事处罚和隐瞒黄某2作案嫌疑。在张某等人投案自首时，被告人袁怡军利用职务之便以常德市公安局扫黑除恶领导小组人员的名义到武陵分局城北派出所督导办理投案自首经过，并且违规向李某1泄露黄某2被上网通缉的追逃信息，指导其撤销网上通缉途径，助黄某2逃避刑事打击。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袁怡军和阙某多次接受“康氏集团”成员李某1、黄某3等人的请吃和娱乐活动，并收受了李某1等人的烟酒和黄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等财物。由于被告人袁怡军的徇私枉法行为，导致黄某2逃避了应有的刑事责任追究，致其在2006年至2018年期间，不断壮大其领导的“康氏集团”黑恶势力团伙，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持续危害社会公众安全。该院另查明，一、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10日到常德市公安局拟传唤被告人袁怡军，常德市公安局纪委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袁怡军，告知其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要其到单位接受调查，其主动到常德市公安局，并主动跟随侦查人员到长沙市接受讯问。二、被告人袁怡军自1978年入伍，曾加参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在五四二二九部队立下贰等功。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常德市公安局侦查员袁怡军涉嫌相关职务犯罪线索指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函》、被告人袁怡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及拘留证（系统生成）、工作记录本（2005）追逃管理工作记录本、陆某等被故意伤害案（梁某甲、张某、侯某、赵某甲、胡某、陈某甲）的公安机关侦查卷宗、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陆某、周某、黄某1、吴某、曹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刘某2、万某、杨某3、樊某、卢某、李某1、郭某、黄某2、李某2、黄某3、张某、侯某、胡某、李某3、熊某、黄某4、蔡某、赵某的证言、同案人阙某的供述、被告人袁怡军的供述与辩解，讯问被告人袁怡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被告人袁怡军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袁怡军的立功受奖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怡军利用职务的便利徇私枉法，包庇有罪的人逃避刑事打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袁怡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怡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怡军曾入伍，立下贰等功等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怡军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怡军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追缴被告人袁怡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袁怡军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徇私枉法的情节较轻，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黄某2没有被刑事处罚的原因很多，其所起作用较小；“康氏集团”之后的违法犯罪活动与其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其有自首情节，有历史贡献，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怡军利用职务的便利徇私枉法，包庇有罪的人逃避刑事打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袁怡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袁怡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徇私枉法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黄某2没有被刑事处罚所起作用较小，与康氏集团之后的违法犯罪活动无因果关系，请求考虑其自首、有历史贡献，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怡军利用担任常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打黑除恶”督导员的职务便利，在李某1等人请托下，要求同案人阙某予以关照，为黄某2等人使用来福枪、管杀等凶器伤害陆某案提供包庇，使黄某2不受追诉，导致该案在当地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应当认定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其自首，曾入伍且立下贰等功等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对上诉人袁怡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