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顶村33号（北京邦克楼宾馆201室）。法定代表人：易善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泗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石天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V140。法定代表人：刘瑞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树锋（兼北京中石天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石天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种类货物实际借货数额认定有误。1.中石天威公司派出提货的车辆种类及车号与借款单上记载的没有变化，只是提货的工作人员临时有了变化，与借款单上记载的有误。但经过我公司工作人员认真核实，完全可以认定此提货单就是中石天威公司。2.我公司要求返还聚丙烯K9026，65吨，一审法院支持返还30吨，少认定35吨；我公司要求返还聚丙烯K7726h，289吨，一审法院支持返还201吨，少认定88吨；我公司要求返还聚丙烯4220,216吨；一审法院支持返还136吨，少认定80吨；我公司要求返还聚丙烯B8101，241吨，一审法院支持返还129吨，少认定112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7年10月13日我公司发给中石天威公司的邮件，不是双方最终的借货还货对账单，2017年12月我公司也给中石天威公司发过关于借货情况的邮件。双方具体的借货数额不能单纯依据此邮件加以认定。中石天威公司对于我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借货邮件，没有正面回应过。在我公司起诉时，我公司没有将自己单方制作的邮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是因为邮件是由我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且邮件中的内容不能全面反映出借货的真实数额。中石天威公司辩称，不同意燕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亦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郭树锋辩称，不同意燕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亦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燕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向我公司返还低密度聚乙烯LD608：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16吨；聚丙烯K8303：40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19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65吨；聚丙烯K7726H：289吨；聚丙烯4220：216吨；聚丙烯B8101：241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10吨；聚丙烯C5608：30吨；2.判令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原物折价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我公司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善伟系燕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树锋原系中石天威公司的职员。郭树锋代表中石天威公司与燕顺公司进行业务洽商，对接借货事宜，存在邮件往来。自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8月，中石天威公司陆续向燕顺公司借货。经询双方，借货后发货的规则为燕顺公司审查提货的车号、司机姓名、司机身份证号、所借货物明细与中石天威公司邮件的内容一致才发货。依据借货邮件内容、出库单、发货规则及法院核查，酌情认定中石天威公司实际从燕顺公司借货为：低密度聚乙烯LD608计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计16吨、聚丙烯K8303计30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计19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65吨、聚丙烯K7726H计216吨、聚丙烯4420计206吨、聚丙烯8101计179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计10吨、聚丙烯C5608计30吨。对燕顺公司不符合发货规则而发货的部分不能认定为中石天威公司的借货。后中石天威公司陆续偿还了部分货物，燕顺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电子邮箱向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发送了借还货物对账单，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对对账单不予认可。燕顺公司自称该对账单上的“入库还货”“解押还货”均系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偿还所欠货物。经核算，中石天威公司已还清聚丙烯K8303、偿还聚丙烯8101计50吨、偿还聚丙烯K7726H计15吨、偿还聚丙烯4420计70吨、偿还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35吨，其他货物未还。现中石天威公司尚欠燕顺公司货物为：低密度聚乙烯LD608计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计16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计19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30吨、聚丙烯K7726H计201吨、聚丙烯4420计136吨、聚丙烯8101计129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计10吨、聚丙烯C5608计30吨。依据燕顺公司方申请，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于2019年1月14日查封了中石天威公司的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腾龙家园三区10号院10至11层2单元1001的房屋。查封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2022年1月13日。易善伟、燕顺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郭树锋、中石天威公司，后易善伟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本案事实，可以确认中石天威公司向燕顺公司借货，且借货已经实际发生，中石天威公司亦偿还了部分货物。中石天威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借货关系，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中石天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还货情况。因此，对于还货，法院依据燕顺公司自认的还货情况予以认定。经核算，中石天威公司现尚欠货低密度聚乙烯LD608计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计16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计19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30吨、聚丙烯K7726H计201吨、聚丙烯4420计136吨、聚丙烯8101计129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计10吨、聚丙烯C5608计30吨。对于上述所欠货物，中石天威公司应及时偿还。因本案系借货交易，双方未约定偿还货物的时间，亦未明确相关货物的价格，故燕顺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燕顺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中石天威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货关系，而是仓储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石天威公司出证证实郭树锋系该公司销售经理，其与燕顺公司的业务活动系职务行为，同时，燕顺公司制作的出库单上的客户名称亦是中石天威公司，故此，本案的借货发生在燕顺公司与中石天威公司之间，与郭树锋个人无关。郭树锋经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一、北京中石天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8、16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19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30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201吨聚丙烯K7726H、136吨聚丙烯4420、129吨聚丙烯8101、10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30吨聚丙烯C5608；二、驳回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燕顺公司称一审认定的三笔借货数额有误，聚丙烯K8303一审认定为30吨有误，应为40吨；聚丙烯K7726H一审认定为216吨有误，应为289吨；聚丙烯8101一审认定为179吨有误，应为241吨。中石天威公司、郭树锋对燕顺公司主张的上述借货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燕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货数额有误。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中石天威公司实际从燕顺公司借货数额予以调整。具体为：低密度聚乙烯LD608计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计16吨、聚丙烯K8303计40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计19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65吨、聚丙烯K7726H计289吨、聚丙烯4420计206吨、聚丙烯8101计241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计10吨、聚丙烯C5608计30吨。关于还货数额的认定，燕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2017年10月13日其公司发给中石天威公司的邮件作为认定依据有误。经查，一审法院依据燕顺公司自认的还货情况并经核算认定，中石天威公司已还清聚丙烯K8303、偿还聚丙烯8101计50吨、偿还聚丙烯K7726H计15吨、偿还聚丙烯4420计70吨、偿还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计35吨，其他货物未还。本院经审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燕顺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燕顺公司应返还各项货物的数额，本院将结合上述查明确定的各项借货数额及还货数额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中石天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14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8、16吨低密度聚乙烯LD605、19吨高密度聚乙烯HD6007XA、30吨抗冲击聚丙烯PP-B-M(K9026)、274吨聚丙烯K7726H、136吨聚丙烯4420、191吨聚丙烯8101、10吨低密度聚乙烯LD100AC、30吨聚丙烯C5608。三、驳回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燕顺物资储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