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民，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创业大道（生民钢管办公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42860851N。法定代表人：李镜，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政六街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3133299X2。法定代表人：克某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其在（2018）豫0105民初24847号一案中已经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了原告对三强公司的诉讼，被上诉人又已同样的证据向法院诉讼，要求三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样的案由、事实、理由，显然属于重复起诉的范围。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某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内部关系，基于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款应为上诉人李某民所有，基于本案性质，被上诉人一审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公章并非李某民私刻，为挂靠业务需要，被上诉人委派其公司员工施某进驻施工现场，管理其公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判决。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民返还原告财产损害赔偿款项9177118元并支付因资金占用所产生的利息（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李某民对被告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返还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李某民交回其私刻原告的全部印章；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0日，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世行贷款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重庆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工程。2007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李某民签订《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施工承包责任书》一份，主要约定：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工程由李某民承包经营组织施工。合同方式：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次包死，确保上缴；工程中标合同价加工程调整预算价为工程项目承包价。承包范围：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为承包的工程范围。工程承包合同总价款为82351498元（以最终工程结算价为准：即工程中标合同价加工程调整预算价），李某民向原告上缴管理费用为最终决算价的4%，管理费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扣除月进度的4%，月进度累计完成95%后管理费全额交清。原告为加强项目资金管理，与被告共同成立项目部，并在重庆市内设立专用账户。原告委派人员管理公司印章和财务印章，负责按月进度向被告收取管理费。合同还有其他约定。该合同被告李某民签名处加盖有重庆市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同日，原告与被告李某民签订了一份声明，主要约定：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项目承包人被告李某民交纳8235149.8元于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潼南支行账户，用于办理本项目的履约保函等。被告李某民签名处加盖有重庆市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同日，被告李某民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主要内容有：本人系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投标项目负责人，若本工程中标，本工程投标总报价82351498元，对于本工程投标总报价及投标预算中各分部分项单价本人完全予以认可，同时对于在投标文件和投标过程中涉及到公司在本工程的优惠及服务的相关承诺，本人同样予以认可，并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严格遵守，若因发生违反投标文件中相关承诺影响施工的正常进行，给公司造成损失，本人无条件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补偿公司所受损失；在工程施工期间，自愿接受公司管理，并无条件的确保本工程顺利完工，如发生纠纷影响施工的正常进行，本人无条件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补偿公司所受损失等。被告李某民签名处加盖有重庆市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提交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委托支付书》一份，主要载明：我司承建的铜罐驿TIWS.CP1-2标段供水工程于2011年底已全面竣工并投入使用，工程结算我司已上报业主，进入审计阶段。施工期间的人工费、民工劳务费尚未付清。由于我司资金困难，恳请业主借支工程款拾伍万元。以支付施工队和民工工资，此借款在我司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特委托业主在支付我司所有工程款时，转入三强公司（账号：17×××99，开户行：重庆农商行潼南县支行）账户。该《委托支付书》加盖有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对该《委托支付书》上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称系李某民私自刻制。庭审中，原告问被告其称向发包方提交的委托支付书上的印章为原告授权刻制，有何依据。被告答：为口头授权。该院问被告是否私刻公章，公章现在是否交回或销毁。被告答：没有私刻公章，当时为工作方便是原告叫李某民刻章减少原告盖公章的麻烦。不清楚公章现在什么情况，需回去核实。庭后，被告李某民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据李某民派驻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现场负责人周洪称，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印文为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由该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施姓员工保管，其工资由项目部经理支付，而该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原印文为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项目经理部）则一直由周洪保管，至今仍在周洪处。另该标段建设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5899072元，已经全部付清。原告提交CP1-2标付款明细表显示：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重庆市润龙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向重庆市潼南县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9177118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3902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李某民双方系挂靠关系。另查明，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发包方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世行贷款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后，与被告李某民签订《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重庆小城市基础设施改善项目铜罐驿区域供水项目TIWS.CP1-2标段工程由李某民承包经营组织施工，方式为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次包死，确保上缴。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李某民之间系挂靠关系。李某民借用原告的资质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外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原告与李某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设立专用账户进行工程款的收取，在原告的管理控制下负责工程款的收取，李某民无权直接接收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应按照与原告之间协议的约定进行内部结算。2013年1月29日李某民向发包方提供加盖有原告公章的《委托支付书》，要求发包方直接将工程款打入三强公司账户，后经原告与发包方对账，发包方陆续向三强公司转款9177118元。庭审中，被告李某民称《委托支付书》上加盖的公章系原告口头授权其刻制，但未提交证据，被告李某民不能举证证明其刻制原告公章的行为经过原告授权或委托，原告也不予认可，该院对被告李某民的辩称不予采信。李某民以私刻原告公章出具《委托支付书》的方式，骗取发包人将工程款打入三强公司的账户，违反了其与原告双方合同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民返还9177118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强公司作为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李某民辩称公章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处，但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民交回私刻公章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17711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某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私刻原告河南省水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印章。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民之间系挂靠关系。李某民借用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外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双方设立专用账户进行工程款的收取，李某民无权直接接受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李某民要求发包方直接将款项打入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的行为违反了其与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侵犯了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款的收款人，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38元，由李某民、重庆市潼南区三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 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栗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