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营业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泛区农场场部。负责人：张甲民，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峰，男，汉族，1968年07月14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爱本，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齐玉峰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以下简称泛区农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齐玉峰于2012年7月19日向扶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1日受理，泛区农行以对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的诉讼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扶沟县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应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于2012年9月2日作出（2012）扶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申请。泛区农行不服，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存单纠纷以被告住所地或存款合同的签订地的金融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3）周立民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2）扶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裁定，裁定案件移送西华县人民法院处理。西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的案外人赵明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齐玉峰所述的四张存单与赵明涉嫌挪用资金罪相关联，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408号裁定，驳回齐玉峰的起诉。齐玉峰不服裁定，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驳回齐玉峰起诉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408号裁定，指定西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以同样的理由驳回齐玉峰起诉。齐玉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豫16民终885号民事裁定，驳回齐玉峰上诉，维持（2015）西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齐玉峰不服本院（2016）豫16民终885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周口市公安局泛区分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周公泛（侦）撤案字［2019］10000号撤销案件决定，以赵明涉嫌挪用资金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裁定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裁定及周口中院（2016）豫16民终885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后因齐玉峰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齐玉峰于2019年9月25日再次起诉，立案后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泛区农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区农行负责人张甲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被上诉人齐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爱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区农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泛区农行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泛区农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齐玉峰存款时,马场营业所和五分场营业所已划归扶沟县农业银行。齐玉峰向法庭提供的四张存单复印件,其中:马场营业所三笔,二分场营业所一笔。根据周口市农行系统机构调整时间,在1999年1月,马场营业所和五分场营业所已整体划归扶沟县农行,包括人员、业务、办公设施等。对上述事实齐玉峰及其代理人和证人齐某、杜某等都当庭认可。泛区农行又向法庭提供了马场营业所在1999年1月划归扶沟县农业银行的划转手续,齐玉峰对泛区农行提供的划转手续及划转时间没有异议。由此,马场营业所在1999年1月整体划转给扶沟县农行事实清楚，泛区农行不应再为马场营业所的行为承担责任。齐玉峰提供的2000年5月12日在二分场的一张存单7000元。根据齐玉峰的代理人对杜某和齐某的询问笔录,他们没有在二分场当代办员,赵明也没有在二分场任职,二分场储蓄代办点的存单从何而来。更何况该存单也是在二分场营业所划归扶沟县农行之后形成的。所以,泛区农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以划转时马场营业所没有将马场营业所揽储业务上交为由,认定泛区农行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因马场营业所对齐某等人的揽储业务不知情,更没有证据证明齐某是为马场营业所揽储业务。因此,泛区农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根据一审法庭调查,证人齐某和杜某当庭向法庭作证时陈述,“在2003年1月赵明调到周口市农行之后,他们到周口找不到赵明,对存款户无法清息,拿不到新的存折,业务无法开展,知道上当受骗了”。齐玉峰也当庭陈述,“从来就没有到过马场营业所,更没有向泛区农行索要过存款,都是找齐某索要存款,到2003年1月齐某已不能支付。”此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距今已经十六年。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双方不存在储蓄存款纠纷。所以,一审判决以双方系储蓄存款纠纷为由,认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错误。3.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赵明在马场营业所的任职时间为1991年2月22日至1994年6月22日,1994年6月22日后已调离马场营业所。本案的存折发生时间为1999年至2000年,在赵明离开马场营业所五年后。赵明给杜某提供储蓄存折均是在农行允许雇佣代办员时期的1990年。是杜某1993年应当上交没有上交的剩余存折,私自保存使用。杜某应当对本人的私自保存使用承担责任。赵明在马场营业所工作期间没有指示、引导齐某等人吸收当地储户的存款。他们都没有到过马场营业所,都是给赵明汇报工作。齐玉峰对齐某的揽储行为是个人行为是明知,泛区农行对此不知情。所以,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以齐某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为由认定双方储蓄存款合同成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泛区农行管理不善错误。2019年,泛区公安分局经过对赵明涉嫌挪用公款一案侦查,赵明不存在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由此说明,赵明及其杜某、齐某所吸收的存款由他们个人吸收、个人使用,是他们自己的个人行为,与泛区农行内部管理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泛区农行管理不善错误。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齐玉峰与泛区农行不存在存款关系,齐玉峰持有的存单不是泛区农行出具的,泛区农行没有支付存款义务。1.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证人齐某、杜某到庭作证。证明他们在做代办员时,没有到过马场营业所,都是给赵明汇报工作,在赵明调出马场营业所后,齐某、杜某仍是找赵明汇报工作,赵明调到周口市农行之后,他们仍到周口找赵明。在泛区公安分局的调查笔录中,五分场营业所员工也不知道存在有协储员一事。上述事实说明齐某、杜某与泛区及其所属营业所不存在任何联系。2.齐玉峰没有将存款存在泛区农行及其所属营业所,泛区农行及其所属营业所没有收到齐玉峰的存款,双方不存在存款关系,不可能给其出具存单。齐玉峰当庭承认他的款没有存到马场营业所,而是交给了齐某,齐某交给了杜某,杜某交给了赵明。1994年6月,赵明不再是马场营业所员工,也不可能交到马场营业所。由此证明双方没有存款关系。3.齐玉峰持有的所谓存单不真实,也不是泛区农行出具的,存单上的印章不是泛区农行及其所属营业所的印章。从存单的形式、存单的填写、利率标准、使用的印章等都与泛区农行及其营业所无关。4.假如说齐某、杜某将吸收的存款交给了赵明,该款也应有赵明个人保管使用,有赵明个人清偿本息,赵明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能代表泛区农行。所以,2018年4月,赵明拿出15万元交给齐某,用于清偿其非法吸收的存款。上述事实说明,双方没有真实的存款关系,齐玉峰持有的存单不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般存单纠纷案件中,除应审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外,还应审查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的真实性。以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以及存款关系的真实性为依据,作出正确处理。”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因齐玉峰持有的存单和双方存款关系均不真实,所以,泛区农行没有向齐玉峰支付存款的义务。三、齐某不是马场及其他营业所的代办员。根据先后几次的法庭调查,马场营业所和二分场营业所没有聘用齐某为代办员,齐某当庭承认他在吸收存款期间没有到过泛区农行,也未到过马场营业所和二分场营业所。齐某吸收的存款从来没有交马场营业所和二分场营业所。因此,齐某自称其是马场营业的代办员缺乏证据。虽然杜某提供了在1993年1月1日马场营业所为其颁发的聘书,聘请其为流动代办员。因该聘书的聘用期限为三年,到1996年1月1日到期,距存款时的1999年已超过三年多时间。事实上杜某始终就没有在马场和二分场营业所当过代办员,他连马场和二分场营业所就没有去过,更不存在向马场营业所和二分场营业所上缴存款。所以,不管是杜某还是齐某都与马场和二分场营业所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泛区公安分局的调查笔录,杜某、齐某等并未将吸收的全部存款交给赵明,而是用非法吸收的存款放贷谋取高息,剩余部分才交给赵明,他们知道所吸收的款项与泛区农行没有关联。因此,齐某不是马场和二分场营业所的代办员。四、齐玉峰存在齐某处的存款已经偿还,一审判决泛区农行重复支付错误。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经查明赵明于2018年4月,为偿还齐玉峰存在齐某处的存款,向齐某支付15万元,该款由齐某负责处理。齐某是否将该款偿还齐玉峰与泛区农行无关。为此,一审判决泛区农行重新支付齐玉峰的存款错误。综上所述,齐玉峰没有在及其营业所存款,齐玉峰持有的存单是不真实的,双方也没有真实的存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齐玉峰的诉讼请求。齐玉峰辩称，本案从起诉到今历时8年，经过了一审、二审和省高院三级法院审理，裁判文书多达10个以上，审查的事实很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查的很明确，证据也充分且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印证双方形成了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泛区农行的上诉理由均能够在诸多开庭材料中得出明确的答案，其上诉事实明显不能成立，恳请中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齐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区农行支付存款本金35434.6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泛区农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泛区农行在扶沟县境内曾设有五分场营业所和马场营业所。案外人赵明原系五分场营业所的工作人员，1991年2月22日任马场营业所任副主任，1994年6月22日，任泛区农行会计科副科长，同时免去马场营业所副主任。1999年1月20日，赵明任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地区分行驻泛区支行稽核办公室主任。齐玉峰提供的4张存款单分别是：马场营业所三张：1.存入日期1999年5月25日，账号7139，存入金额为5000元，期限五年，于2004年5月25日到期；2.存入日期1999年11月12日，账号7394，存入金额为15000元，期限三年，于2002年11月12日到期；3.存入日期2000年元月20日，账号7493，存入金额为8434.60元（该笔存款为1995年元月19日票号为1603594的存单转存而来，存入金额5000元，期限五年，于2000年元月19日到期），期限三年，于2003年元月20日到期。二分场营业所存单一张，存入时间为2000年5月12日，账号7185，存入金额为7000元，期限三年，于2003年5月12日到期。以上存单加盖的都是营业所储蓄代办点的印章。马场营业所于1993年元月1日向扶沟县吕潭乡曹庄行政村的杜某下发聘书，聘请其为包屯硝庄流动代办员，聘期为三年。期间，齐某、王中安、马义和也分别被聘为该所储蓄代办员。杜某为马场营业所代办员的同时也为五分场营业所的代办员。杜某、齐某等四人开办储蓄业务的流程是：由赵明给杜某、齐某、马义和、王中安四人提供存单，并给每人刻制一枚印章，每枚印章上都有一个数字代号，其中给齐某刻制的印章是“中国农业银行泛区支行马场营业所（4）”。当时四人的办公地点均设在各自家中，杜某为其负责人，其余三人吸收的存款先交给杜某，杜某再交给赵明。1999年元月10日，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五分场营业所和马场营业所均划归扶沟县农行。杜某根据五分场营业所负责人的安排，把其代办的五分场营业所的存款业务转到扶沟县支行。根据杜某、齐某的证词，赵明未安排杜某、齐某等人把其代办的马场营业所的存款业务转到扶沟县支行。1999年5月25日、1999年11月12日、2000年元月20日，齐某又继续分别吸收齐玉峰存款5000元、15000元、8434.6元，此三张存单上加盖的仍然是之前赵明为其刻制的“中国农业银行泛区支行马场营业所（4）”印章。2000年5月12日，齐某又吸收齐玉峰存款7000元，该张存单上加盖的是“中国农业银行泛区支行二分场营业所储蓄代办点”印章。原泛区农行二分场营业所当时使用的印章全称是“中国农业银行黄泛区支行二分场营业所业务专用章”。因杜某、齐某等人开具的存单在泛区农行的会计账目中没有底单，记载的款项也没有存入泛区农行而无法支取，齐玉峰等人在2010年－2011年先后到泛区农行、周口市信访局、周口市农行等处反映，周口市农行答复齐玉峰等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为此，齐玉峰诉至法院。另查明，1999年1月28日，马场营业所工作人员的人事关系由泛区农行划转到扶沟农行。根据齐某在2019年12月13日对其询问时回答证实，在1999年1月份赵明调到周口农行后就不再开展业务。赵明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7月12日周口市公安局泛区分局作出周公泛（侦）撤案字［2019］10000号撤销案件决定，以赵明涉嫌挪用资金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赵明在2018年4月20日给付齐某15万元用于偿还储户的存款，齐某向赵明出具了收条。现该款以齐玉峰名义存在扶沟县农行包屯营业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泛区农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4.泛区农行应否承担支付齐玉峰的存款本金及利息？1.关于泛区农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虽然齐玉峰提供的四张存单均为1999年1月28日马场营业所在业务和人员整体划转到扶沟农行之后出具，但在划转时由于泛区农行内部管理问题致使其工作人员没有把齐某等人在马场营业所揽储的业务上交，泛区农行属管理不善，齐玉峰要求泛区农行承担支付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泛区农行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齐玉峰向泛区农行要求兑现存款而引发，齐玉峰的理由是其认为与泛区农行存在储蓄存款关系。据此，认定本案是因储蓄关系而产生的纠纷，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存款人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因此，只要存款关系存在，存款人可以随时到金融机构取款，并不受存款期限的限制，法律的这种规定有别于其他类型合同关系中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程度，具有一定的物权保护性质。齐玉峰以其与泛区农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关系，并主张取款的权利不应受到时间的约束。齐玉峰依据其认为是泛区农行出具的存款凭证提起诉讼，是要求泛区农行履行兑现义务，这种要求是以其确信存款关系真实存在为前提。在双方对存款关系是否存在发生争议，且未被确认之前，不能得出齐玉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财产受到了实际损害的结论。本案齐玉峰也向泛区农行、周口市农行提出了解决问题的要求。所以，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时任泛区农行工作人员的赵明，在五分场营业所、马场营业所工作期间，指示、引导齐某等人吸收当地储户存款，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赵明分别又实施了为杜某下发聘书、为杜某、齐某等四人刻制营业所代办章、提供储蓄存款单等行为，且他们吸收存款的行为持续时间长、跨度大，涉及人员广、笔数多，作为泛区农行对他们的行为听之任之，不加以制止和管理。在赵明调离马场营业所之后，仍为齐某等人揽储提供条件，致使齐某等人长时间吸收存款，齐玉峰其有理由相信齐某代表泛区农行开展存取款业务，齐某与相对人齐玉峰之间的上述民事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双方储蓄存款合同成立。4.关于泛区农行应否承担支付齐玉峰的存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案外人赵明为泛区农行的工作人员，赵明在五分场营业所、马场营业所工作期间，授意杜某、齐某等人揽储，即便赵明调离后仍向杜某、齐某等人提供加盖有马场营业所代办章的存单，齐玉峰通过齐某把钱存在齐某处，齐某出具的存单在数额、期限、利息、代办章、齐某私章等要素齐全，齐玉峰作为非专业人员有理由相信齐某的行为代表泛区农行。泛区农行在管理上存在以下问题：对内部职工管理不严、监管不力，致使赵明、齐某等人长期揽储，而不加引导、规范或者制止。鉴于以上原因，泛区农行应当承担支付齐玉峰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但是，在本案庭审中，齐玉峰陈述在1999年存款业务就不能开展了，1999年5月25日的5000元存单、1999年11月12日的15000元存单，由于齐某没有存单了，所以没有转存，仍用的是原来的存单；1995年1月19日存入的5000元由于到期不能兑现于2000年1月20日进行了转存。从齐玉峰的陈述来看，说明齐玉峰最迟已经在2000年的1月20日知道了齐某不能开展存款业务了，而齐玉峰又在2000年5月12日存入了7000元，且印章不是齐某所代办的营业所印章，而是泛区二分场营业所储蓄代办点的章，齐玉峰明知齐某不能开展存款业务仍进行存款，泛区农行对该笔存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对于1995年1月19日存入的5000元于2000年1月20日进行了转存，数额由5000元变为8434.6，其中的3434.6元为利息，泛区农行在支付时应当按本金5000元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玉峰本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9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五年存款利率计算至2004年5月25日止，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支付齐玉峰本金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9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三年存款利率计算至2002年11月12日止，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支付齐玉峰本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5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五年存款利率计算至2000年1月19日止，2000年1月20日至2003年1月20日之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三年存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驳回齐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承担213元，齐玉峰承担1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齐玉峰与泛区农行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关系。2、泛区农行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第一、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齐玉峰与泛区农行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关系。齐玉峰起诉泛区农行要求支付存款，提交了定期存单，该存款单形式、内容完备，泛区农行对存单真实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存款单及上面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提交存单及相应印章用以比对，且泛区农行上诉状中称赵明给杜某提供储蓄存折均是在农行允许雇佣代办员时期的1990年，是杜某1993年应当上交没有上交的剩余存折。故，齐玉峰有理由相信齐某给其的存单是真实存单。关于本案存款，齐玉峰交给了代办员齐某，齐某将此款交给了杜某，杜某将此款交给了农业银行黄泛区支行马场营业所主任赵明，齐玉峰提供有相互间对帐目以证明款项交付情况。农业银行黄泛区支行马场营业所于1993年元月1日向扶沟县吕潭乡曹庄行政村的杜某下发聘书，而齐某跟随杜某长期公开办理存款业务，并向杜某进行款项交接，虽然齐玉峰提交的有在1999年存款单，但存取款具有连续性，而泛区农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于何时取消贷代办存款业务及取消代办员资格并以公告的形式告知他人，泛区农行对代办员及员工的管理存在明显过错，齐玉峰作为一般普通群众，有理由相信将存款存入泛区农行，齐玉峰对于本案存款属善意且无过失，一审认定齐玉峰与泛区农行存在储蓄存款关系并无不当。第二、泛区农行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齐玉峰存款时并不知道泛区农行相关营业网点的变更情况，而泛区农行在人员整体划转到扶沟农行后，未对相关的业务进行及时清理及交接，本案存折显示存入泛区农行网点，一审认定泛区农行是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偿还责任主体问题。泛区农行认为本案借款已偿还问题。赵明于2018年4月20日给付齐某15万元用以偿还储户的存款，但该款项并未实际向齐玉峰支付。泛区农行因其管理不善，致使代办员长期以该行的名义吸收存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鉴于赵明招收代办员办理存、取款及贷款业务，却未将各贷办员交纳的款项上缴泛区农行，赵明自愿向齐某支付15万元用以偿还储户的存款，泛区农行偿还本案存款后，可以向相关责任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第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齐玉峰的请求属于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当事人对该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黄泛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