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8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瑜丹，女，1984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荣，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瑜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本院于同年9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18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补诉[2019]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2020年1月23日，由于不可抗拒原因，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24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瑜丹及辩护人郑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本市海曙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 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派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东亚，另案处理）运营的“青蚨宝”、“月息盈”、“月息宝”等“青蚨财富”网络平台系列投资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给予高额年息作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瑜丹在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参与向洪某、梅某、钱某某、张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累计达人民币700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目前共有60人报案，涉及资金2941万余元，已归还610万余元，实际造成损失2330万余元。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黄瑜丹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瑜丹名下位于宁波中湾广场7幢122号701室的房产予以查封。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瑜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瑜丹辩解北京青蚨公司没有任命其是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瑜丹是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黄瑜丹大学毕业后在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工作，按公司的工作流程向他人吸收资金，从没有追求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黄瑜丹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被告人黄瑜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积极退赃行为，主要表现在给客户发微信红宝、转账红宝等；5.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黄瑜丹的行为表示谅解；6.案发后，被告人黄瑜丹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证实以上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本市海曙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 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派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的“青蚨宝”、“月息盈”、“月息宝”等“青蚨财富”网络平台系列投资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给予7%至13%左右不等的年息作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瑜丹在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担任实际负责人期间，招录部分业务员，负责与北京总公司对接等工作，共同参与向洪某、梅某、钱某某、张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累计达人民币7000万余元。目前共有60人报案，涉及资金2941万余元，已归还610万余元，实际造成损失2330万余元（具体情况详见附表）。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黄瑜丹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瑜丹名下位于宁波中湾广场7幢122号701室的房产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洪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8年，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通过发传单，黄瑜丹电话推荐及老客户带新客户的形式，以年息7%至13%左右不等的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并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损失的事实。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或2016年时，其姐姐黄瑜丹让其去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上班，于是其就去公司上班，一直到2018年6月份，在公司里，黄瑜丹负责跟北京总部对接，另外还有五、六个业务员，公司的业务是投资、理财咨询，主要向老百姓推广一个叫“青蚨财富”的ＡＰＰ，老百姓可以直接在这个ＡＰＰ注册进行投资、获得收益。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蚨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副总裁，北京青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东亚，公司是2010年3月份注册成立的，其只知道青蚨公司未兑付金额约人民币7.6亿元，不包括承诺的利息。 4.中百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5月7日始，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宁波领驭商务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本市海曙区中百大厦12层1201房间用于公司经营场所。 5.公司登记注册情况，证实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日，负责人是刘强，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路××号××室。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瑜丹于2019年1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瑜丹的身份信息。 8.被告人黄瑜丹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天眼查资料三份，证实青蚨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是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徐东亚，而青蚨在线隶属于上海青蚨在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青蚨集团董事长徐东亚在企查查的自述信息、招商银行资信证明书、青蚨集团荣获2016年度公益互金平台奖、中共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街道工作委员会组织部关于成立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的批复、中国小额信贷联盟的会员证、中国投资理财领域十大领先品牌等证据，证实北京青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转账等，证实被告人黄瑜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转账不等金额钱款的事实；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谅解书11份，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黄瑜丹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瑜丹与人合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黄瑜丹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得到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瑜丹提出的没人任命其为分公司负责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认定被告人黄瑜丹是分公司负责人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没有相关正式任命文件，但本案中众多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瑜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黄瑜丹是宁波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此对于被告人黄瑜丹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黄瑜丹没有追求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瑜丹对于法律的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黄瑜丹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均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一般以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中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和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作为主犯，以其他积极参加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作为从犯，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处理。被告人黄瑜丹具体负责北京青蚨公司宁波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瑜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发红包等，其目的是为了维系客户，而非对客户的退赔，并且均发生在案发之前，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款项应认定被告人黄瑜丹退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瑜丹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瑜丹不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瑜丹有自首情节，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责令被告人黄瑜丹与同案参与人共同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瑜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瑜丹与同案参与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熊维麒 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