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荣，男，回族，1958年7月1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01G83609650K，住所：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水井湾村。法定代表人：马敏伦，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罗发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左昌祝，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明荣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守望中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马明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马明荣原审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1996年3月到昭阳区工作，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至今。有证人马某、范某证实，原审仅依靠5份《昭阳区教育事业人员工资花名册》认定上诉人是2006年4月才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错误，该证据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才提供，举证期限不合法。2、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上诉人一直在岗工作，应支付上诉人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今的工资。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了24年，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为上诉人缴纳相应社会保险，上诉人现年满60周岁，无法补缴养老保险，退休后无法享受养老待遇。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按月发放养老金。不应受仲裁前置限制，法院应依法判决。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本案上诉人2019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3月25日才做出判决，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作二审答辩。马明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守望中学按照阳区最低工资标准补发马明荣在岗期间（199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6125元；2、守望中学支付马明荣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工资1500元×8个月=12000元;以上合计108125元；3、确认马明荣与守望中学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守望中学承担。庭审中，马明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判决守望中学支付马明荣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工资1500元乘以10个月=15000元，以上合计113125.00元；2、另外增加一项，守望中学为马明荣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向马明荣发放养老金，养老金计算方式：按国家标准进行计算，时间从办理退休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系守望中学下属学校，由守望中学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昭阳区教育事业人员工资花名册载明，2006年4月开始守望中学向马明荣发放工资，与马明荣建立劳动关系。2010年9月1日，马明荣与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签订《甘河小学门卫责任书》，职务为门卫。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马明荣相继6次与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签订《守望乡甘河小学临时工聘用协议书》，该协议书对马明荣的工作任务及劳动纪律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13日，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出具《守望乡甘河小学解除与门卫人员马明荣劳动关系的通知》与马明荣解除劳动关系，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工资至2018年6月。后马明荣向昭通市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守望中学）补缴申请人从1996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养老保险。二、裁决被申请人（守望中学）按照昭阳区最低工资标准补发申请人在岗(1996年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6125元。2019年1月31日，昭通市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1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由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2010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低于昭阳区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马明荣劳动报酬差额部分人民币65520.00元，扣减被申请人已支付的人民币8358.00元，守望中学应向申请人马明荣支付人民币57162.00元(大写：万柒仟壹佰陆拾贰元整），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马明荣的其他仲裁请求。马明荣不服，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守望中学按照阳区最低工资标准补发马明荣在岗期间（199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6125元；2、守望中学支付马明荣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工资1500元×8个月=12000元;以上合计108125元；3、确认马明荣与守望中学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守望中学承担。庭审中，马明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判决守望中学支付马明荣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工资1500元乘以10个月=15000元，以上合计113125.00元；2、另外增加一项，守望中学为马明荣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向马明荣发放养老金，养老金计算方式：按国家标准进行计算，时间从办理退休之日起计算。另查明，守望中学2006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支付给马明荣的月平均工资为150元，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支付给马明荣的月平均工资为45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付给马明荣的月平均工资为740元每月。2012年至2015年期间，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与马明荣另行签订《守望乡甘河小学零星维修协议》，由马明荣为守望乡甘河小学维修桌椅、粉刷厕所、清理垃圾、外运粪水等，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835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马明荣于2006年4月进入守望中学的下属学校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工作至2018年7月，此期间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虽未与马明荣连续签订劳动合同，但马明荣一直在岗，其劳动报酬均由守望中学支付，故马明荣与守望中学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事实，遵循合法、公正、及时、着重调解的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能低于云南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的劳动报酬低于云南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及根据2004至2018年期间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云人社发〔2010〕161号）、（云人社发〔2011〕216号）、(云人社发〔2012〕100号）、(云人社发〔2013〕77号）、(云人社发〔2014〕61号）、（云人社发〔2015〕157号）及（云人社发〔2018〕16号）文件之规定，我国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昭阳区属于二类地区，从2004年10月1日起云南省二类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为405元/月，从2006年7月1日起为480元/月，从2008年1月1日起为610元/月，从2010年7月1日起为740元/月，从2011年9月1日起为845元/月，从2012年5月1日起为980元/月，从2013年5月1日起为1130元/月，从2014年5月1日起为1270元/月，从2015年9月1日起为1400元/月，从2018年5月1日起为1500元每月。本案中，守望中学在2006年4月-2011年12月期间支付马明荣的工资为150元/月，2012年1月-2016年12月期间支付马明荣的工资为450元/月，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付马明荣的工资为740元每月。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的劳动报酬始终低于云南省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昭阳区的最低工资标准向马明荣支付（2010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差额部分，经计算守望中学应向马明荣支付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应为：1、2006年4月1日-2006年6月30日=3个月×（405元-150元）=3个月×255元=765元；2、2006年7月1日-2007年12月30日=18个月×（480元-150元）=18个月×330元=5940元；3、2008年1月1日-2010年6月30日=30个月×（610元-150元）=30个月×460元=13800元；4、2010年7月1日-2011年8月30日=14个月×（740元-150元）=14个月×590元=8260元；5、2011年9月1日-2011年12月30日=4个月×（845元-150元）=4个月×695元=2780元；6、2012年1月1日-2012年4月30日=4个月×（845元-450元）=4个月×395元=1580元；7、2012年5月1日-2013年4月30日=12个月×（980元-450元）=12个月×530元=6360元；8、2013年5月1日-2014年4月30日=12个月×（1130元-450元）=12个月×680元=8160元；9、2014年5月1日-2015年8月30日=16个月×（1270元-450元）=16个月×820元=13120元；10、2015年9月1日-2016年12月30日=16个月×（1400元-450元）=16个月×950元=15200元；11、2017年1月1日-2018年4月30日=16个月×（1400元-740元）=16个月×660元=10560元；12、2018年5月1日-2018年6月30日=2个月×（1500元-740元）=2个月×760元=1520元。以上12项共计：765元+5940元+13800元+8260元+2780元+1580元+6360元+8160元+13120元+15200元+10560元+1520元=88045元。马明荣主张判决守望中学按照阳区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其在岗期间（199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96125元的诉求，庭审中马明荣虽提供有二证人欲证明其于1996年3月进入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甘河小学工作，但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马明荣之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马明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马明荣主张判决守望中学支付其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工资1500元×10个月=15000元、判决确认其与守望中学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判决守望中学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向其发放养老金（养老金计算方式：按国家标准进行计算，时间从办理退休之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三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守望中学关于马明荣系2012年学校聘用的临时工，工资组成除基本工资外还要加上劳务补偿的诉讼主张，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守望中学支付给马明荣的人民币8358.00元，不属于马明荣的工资组成部分，而是守望中学另外支付给马明荣其他劳动事项的劳务报酬，故守望中学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云人社发〔2010〕161号）、（云人社发〔2011〕216号）、(云人社发〔2012〕100号）、(云人社发〔2013〕77号）、（云人社发〔2014〕61号）、（云人社发〔2015〕157号）及（云人社发〔2018〕16号）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守望中学向马明荣支付200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低于昭阳区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马明荣劳动报酬差额部分人民币8804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二、驳回马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明荣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昭阳区内部单位来访人员（车辆）出入门岗登记单一份、打印照片3张，2018年秋季学期寒假值班安排表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一审已质证，本院不再组织质证），证明从2018年7月份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中心学校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其至今一直还在该校的甘河小学工作。经依法组织质证，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中心学校认为：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马明荣在2018年7月13日以后在岗，2018年7月13日守望中心校已经与马明荣解除劳动关系，马明荣不再是守望中心校职工。第二，守望中心校与马明荣解除劳动合同后，马明荣强行多次占用甘河小学门卫室，鉴于该行为，守望中心校向辖区派出所报警处理。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昭阳区内部单位来访人员（车辆）出入门岗登记单，登记人所作登记没有具体年份记录，无法核实具体是哪一年的登记，没有中心校的印章，对来源、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打印照片3张，无具体拍摄时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除对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以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今的工资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发放养老金是否应受仲裁前置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否恰当。2、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自2018年7月1日至今的工资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发放养老金属于仲裁前置是否恰当。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个证人，其中一名证人陈述其于1996年4月到案涉甘河小学工作，与上诉人在甘河小学共工作了22年时间；另一名证人陈述其对上诉人到甘河小学工作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以工资花名册为准。两个证人证言不一致，原审庭后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昭阳区教育事业人员工资花名册》，同时通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到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1996年3月就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花名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自2018年7月1日至今的工资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发放养老金属于仲裁前置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未经仲裁，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自2018年7月1日至今的工资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发放养老金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先于仲裁的事项，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项已经仲裁前置，故原审认定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即在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时间不计入案件审理期限。本案中，原审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在2019年4月18日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均向法庭申请庭下和解，该期限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其后上诉人代理律师在2020年3月20日向法院提交申请书，表明和解失败，请求法院判决，原审法院遂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未超审理期限，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马明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国灯书记员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