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延，男，住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雅加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赟怡，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李伟，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陈柏延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字89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柏延。2.注册号：3434048。3.申请日期：2003年1月14日。4.注册日期：2004年7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汽车液压助力制动泵（汽车配件）；汽车水泵（汽车配件）；汽车刹车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总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分泵（汽车配件）；汽车飞轮（汽车配件）；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汽车涨紧轮（汽车配件）。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9118号《关于第3434050号“OAW”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8日。被诉决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一）行政阶段陈柏延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其上显示陈柏延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24件商标授权给厦门市盟鹏汽车零件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厦门市盟鹏汽车零件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汽车水泵”购销合同及发票，购销合同上显示品牌为“OAW”。3.产品实物及包装图片，其上显示有“OAW”标识。4.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及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参展图片。其中，商标授权使用证明显示陈柏延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24件商标授权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参展图片上显示有“OAW”标识。李伟提交了百度搜索“OAW陈柏延”的相关结果页面作为证据。（二）原审诉讼阶段陈柏延补充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证据编号续前）：5.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其上显示陈柏延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24件商标授权给瑞安市吉发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6.瑞安市吉发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4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汽车水泵”购销合同及出货单、发票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购销合同及出货单上显示产品商标为“OAW”。7.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16-2017年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其上显示商品名称包括“汽车水泵”等，且规格型号显示有“OAW”字样。8.陈柏延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7月7日授权的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其上显示陈柏延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9.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参展材料，其中包括2014年4月8日中国汽车工业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2015年4月21日中国汽车工业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展会现场图片；2016年4月13日中国汽车工业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2017年4月13日中国机械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2018年4月8日中国机械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其上显示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展台产品包括“水泵、硅油离合器、离合器钢片、离合器压板、转向节修理包”等，展板上显示有“OAW”标识。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陈柏延称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系列商标的使用模式是，由陈柏延针对不同产品寻找合适的制造商，所制造产品统一由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进行销售，陈柏延从中获得利益分配。因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销售对象和销售渠道属于其商业秘密，故其不便协助提供证据。而因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不会显示具体的销售对象，故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同意协助提供该类出口销售证据。陈柏延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柏延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汽车水泵（汽车配件）、汽车液压助力制动泵（汽车配件）、汽车刹车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总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分泵（汽车配件）”商品上有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飞轮（汽车配件）、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汽车涨紧轮（汽车配件）”商品与“汽车水泵（汽车配件）”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陈柏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有实际使用，故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陈柏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陈柏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陈柏延在指定期间内许可给玉环县晨翔机械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在取得诉争商标的使用许可后，与他人就“OAW”转向拉杆、转向球头等商品的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开具销售发票。购销合同清晰体现了“OAW”标志，与发票内容彼此引证，证明相关交易确经真实履行。上述合同销售的“转向拉杆、转向球头”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同在0750群组，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李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陈柏延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商标授权使用证明；2.玉环县晨翔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转向球头”、“转向拉杆”购销合同、相应的出货单、销售发票及付款凭证；3.2016年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关于“OAW”转向球头、转向拉杆的出口报关单及国家税务总局出口退税综合服务平台关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口报关单出口退税申报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中，陈柏延在行政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证明显示其授权厦门市盟鹏汽车零件有限公司、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瑞安市吉发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均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诉争商标，厦门市盟鹏汽车零件有限公司、瑞安市吉发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分别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发货单等证据显示销售了“OAW”标志的“汽车水泵”商品，以及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参加展会时的宣传中显示有“OAW”标志的“汽车水泵”等商品，故可以证明陈柏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水泵（汽车配件）”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液压助力制动泵（汽车配件）、汽车刹车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总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分泵（汽车配件）”商品与实际使用的“汽车水泵（汽车配件）”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柏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汽车水泵（汽车配件）、汽车液压助力制动泵（汽车配件）、汽车刹车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总泵（汽车配件）、汽车离合器分泵（汽车配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柏延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证明显示其授权玉环县晨翔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诉争商标，玉环县晨翔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出货单、出口报关单等证据显示销售了“OAW”标志的“转向球头、转向拉杆”商品，一审期间提交的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参加展会时的宣传中亦显示有“OAW”标志的“转向球头、转向拉杆”等商品，故可以证明陈柏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飞轮（汽车配件）；汽车涨紧轮（汽车配件）”商品与实际使用的“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属于类似商品。由上可见，陈柏延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汽车横拉杆（汽车配件）、汽车直拉杆（汽车配件）、汽车上、下球头（汽车配件）、汽车飞轮（汽车配件）；汽车涨紧轮（汽车配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亦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认定结论系采信陈柏延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故陈柏延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基于二审期间陈柏延补充提交的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有不当，但鉴于其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陈柏延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