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经三街西侧百湖花园小区S-01号商服楼。负责人：高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荣，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英，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峰，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泉，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荣、张忠英、张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黑0227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张丽荣伤残赔偿金72,176.00元；医疗费用10,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合计：84,176.00元;2.诉讼费由张丽荣、张忠英、张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丽荣提供的租房协议为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公安机关下发的居住证或社区提供超一年以上的证明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00元/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有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二）医疗费用限额10,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共计122,000.00元。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规定，因此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2,740.00元、鉴定费4,750.00元、保全费650.8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张丽荣、张忠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应驳回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张丽荣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自2013年起至今始终在富裕县富裕镇居住，并在富裕县里打工，其经济收入和生活支出均发生在富裕县城镇，一审时除了提交的租房协议以外还提交了所居住社区的居住证明，用人单位的用工证明，该两份证明中均有单位的签章和负责人的签名与联系电话，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了张丽荣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张丽荣的请求，合理合法，并无不当。2.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所称的诉讼费、保全费均属于诉讼费用属于与张丽荣一方的合理支出，依据《保险法》第57条、66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所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属于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与投保人张泉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不能约束第三方，且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依职权依法裁决的，不能上诉。退一步而言，即使该项诉讼费用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也应当由侵权人张泉负担。张泉未答辩。张丽荣、张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张泉共同赔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147,760.93元，其中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并在交强险范围内有限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其不足部分由张泉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张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12时许，张忠英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沿繁富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在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张泉驾驶的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两车相撞。造成黑Ｂ×××××号小型轿车乘员张丽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丽荣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好转出院。2017年12月20日，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丽荣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张丽荣评定为九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伤后六个月，误工期评定后90日，护理期评定伤后40日，营养期评定伤后40日。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忠英对案涉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张泉对案涉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张丽荣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泉驾驶的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查，张丽荣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在黑龙江省××县社区××委居住，在富裕县伟东松花江汽车配件商店工作，月收入1,8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张丽荣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伤残赔偿金116,764.00元（29,191.00元×20年×20%）；2.医疗费27,848.08；3.误工费5,400.00元（1,800.00元×3个月）；4.护理费6,560.00元（164.00元×40天）；5.伙食补助费2,000.00元（100.00元×20天）；6.营养费2,000.00元（50.00元×40天）；7.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165,572.08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张忠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车辆修理费2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泉驾驶的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时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都邦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大小，由张忠英和张泉予以赔偿。张忠英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承担张丽荣损失的70%为宜，张泉对事故负次要责任，承担张丽荣损失的30%为宜；张泉承担张忠英损失的30%为宜，张忠英自行负担其损失的70%为宜。张丽荣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张丽荣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不准确，结合原告张忠英提交的其工作、收入的证明，按张丽荣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较为适宜，予以调整。关于张丽荣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丽荣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张丽荣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忠英车辆修理费的诉讼请求，张忠英对车辆修理费的诉讼请求与其提交票据数额不一致，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23日，民法总则施行于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案涉交通事故的诉讼时效尚未满一年，应按照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故都邦保险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保险合同为制式合同，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关于免除保险公司义务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向被保险人加以说明，但都邦保险公司未提交其向被保险人说明其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都邦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荣医疗费损失10,000.00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丽荣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三、张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荣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损失13,671.62元[（165,572.08元-10,000.00元-110,000.00元）×30%]；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忠英车辆维修费损失2,000.00元；五、张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忠英车辆维修费6,390.00元[（23,300.00元-2,000.00元）×30%]；六、驳回张丽荣、张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5.2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740.00元，张泉负担401.23元，张丽荣、张忠英负担113.99元。鉴定费4,750.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保全费650.8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调查笔录，分别为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与张丽荣的调查笔录、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与张忠英的妻子曲耀华的调查笔录，证明张丽荣并没有在城里打工而是在农村种地。张丽荣、张忠英质证意见为：1.该两份调查笔录中均没有调查的时间以及调查的地点，是在何时何地形成的无法核查；2.这两份笔录均不是本人签字的，是别人代签的，代签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3.张丽荣是农村户口，在其居住地有口粮田，该口粮田并没有荒废，其本人在耕种季节及收获季节回家种地并不影响其余时间在城镇进行打工，因而，即使张丽荣的笔录具有客观真实性，上面所称的“农民种地”与本案中所提交的城镇居住的打工的证据不相矛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忠英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张泉驾驶的半挂车相撞，造成小型轿车乘员张丽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富裕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忠英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张泉负次要责任，张丽荣不负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因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泉驾驶的车辆在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张丽荣的合理损失应由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泉按比例予以赔偿。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提出的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案中，张丽荣为了证明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协议、富裕县伟东松花江汽车配件商店出具的证明、富裕县富裕镇富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二审中，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为了证明张丽荣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调查笔录。综合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来看，张丽荣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张丽荣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问题。按照《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鉴定费的负担也是由败诉方负担，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鉴定费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都邦保险大庆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全费问题，财产保全费属于案件受理费，而案件受理应由败诉方承担，因张丽荣申请对张泉的财产进行保全，故保全费应由败诉方张泉承担。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保全费的负担本院应予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1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保全费650.80元由张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 鑫审判员 周 虹审判员 梁铁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