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宏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交通路559号南1区2层-20号。 法定代表人：曾华刚。 委托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汉族，1988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代理人：陈涵，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江市宏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爵商贸公司）因与被上人诉王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爵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爵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2020）川1002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伟主动与曾华刚协商共同经营童装，并积极推动他人入股红爵商贸公司。曾华刚不仅通过微信还有召开股东会形式向投资人汇报红爵公司经营状况，且曾华刚与其他未登记股东（包括王伟）协商股份登记、出资证明、公司清算等事宜。曾华刚通过微信和股东会议与**就持股比例、利润分配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占比15%股份，出资15万元，品迭前期分红4000元后实际出资14.6万元。同时，宏爵公司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各股东对公司清算进行了讨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规定。王伟作为宏爵公司非登记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收回投资款。 王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爵商贸公司退还王伟投资款146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计8760元，合计154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爵商贸公司承担。审理中，王伟撤回了对曾华刚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曾华刚以合伙经营童装为由，骗取王伟向其微信账户转款20000元，并于2018年8月20日开具20000元投资款收据。同日，曾华刚以扩大经营范围且承诺投资收益年化5%为前提，要求王伟在2018年8月31日前向宏爵商贸公司继续追加投资款126,000元，经多次沟通，宏爵商贸公司将最后打款时间延迟至2018年9月15日。王伟分4次向宏爵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合计转款126000元。由于宏爵商贸公司长期未履行承诺收益，且一直未按照约定履行书面协议。王伟多次催促宏爵商贸公司退还投资款，宏爵商贸公司均未履行，故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请求。 曾华刚、宏爵商贸公司辩称，王伟与曾华刚是合伙关系，是大合伙套公司运营的模式。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和注册登记股东，但是合伙已经实际运营。营运中，宏爵商贸公司通过微信群聊等方式多次组织股东大会、发送持股比例、出资情况、经营情况等，王伟也参与了实际运营。双方成立的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承担市场风险。合伙尚未终止，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退伙或散伙事由，王伟的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华刚系宏爵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曾华刚与杨刚、罗航、王伟等多人协商共同经营童装销售，2018年5月30日，注册成立宏爵商贸公司，公司工商信息登记为注册资本2000000元，曾华刚（担任执行董事）持股比例40%；杨刚（担任监事）持股比例30%、罗航持股比例30%。王伟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8日向曾华刚财付通账户转款10000元，合计转款20000元，2018年8月20日，宏爵商贸公司向王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内江宏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伟投资款20000元”，经手人为曾华刚。之后，王伟向宏爵商贸公司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8年8月25日转款50000元（其中通过建设银行转款1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转款40000元）；2018年9月13日转款40000元；2018年9月14日转款36000元，以上合计转款126000元。之后，曾华刚仅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包括王伟在内的投资人汇报经营情况，但双方对持股比例、利益分配等内容至今未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故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王伟提出的证据：王伟身份证，宏爵商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营业执照、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宏爵商贸公司提出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科目余额表等有效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和代理词，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是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之规定，王伟与宏爵商贸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从宏爵商贸公司方提供的证据“宏爵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协商“章程”、“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出资证明书”等内容，能够推定王伟出资成为宏爵商贸公司的股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王伟在本案审理中撤回对曾华刚起诉，是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争议焦点二是宏爵商贸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王伟的投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虽然宏爵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华刚通过微信群聊的方式告知了王伟相关情况，但宏爵商贸公司收到王伟的投资款后，至今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未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确定王伟出资额、持股比例等，公司股东也未与王伟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导致王伟成为宏爵商贸公司股东和获得股东权益的权利得不到保障，其获得投资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宏爵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王伟损失的责任。王伟提出的要求宏爵商贸公司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伟提出的要求宏爵商贸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从起诉之日（2020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宏爵商贸公司提出的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应退还投资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江宏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王伟投资款146000元和支付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宏爵商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出资证明书，证明宏爵商贸公司已经履行公司义务。第二组证据，公证书，曾华刚手机上建立宏爵商贸公司股东群的聊天记录，证明王伟入股金额包含前期分红4000元，王伟股份占比15%，红爵商贸公司向王伟出具投资股东投资款收据。同时，曾华刚曾二次召开股东大会，虽没有会议纪要，但证明王伟参与了公司经营决策，履行了股东权利。王伟经质证认为，出资证明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是通知行为，且出具时间严重逾期，不予以认可。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宏爵商贸公司实际召开股东大会，且王伟并没有参加。前期分红4000元并非宏爵商贸公司分配红利，是泸州公司分红。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宏爵商贸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王伟投资款的问题。 本案经二审庭审中当庭释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与公司有关纠纷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之规定。本案中，王伟与宏爵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华刚达成口头投资入股协议，形成入股合意，王伟履行投资义务。但宏爵商贸公司在注册成立时并未将王伟注册为登记股东并登记在册，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股权代持，事后也没有全体登记股东形成合法的决议并予以追认。且双方当事人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也没有就股权比例、分红标准等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导致双方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约定不明确。同时，截止本案一审结束前，宏爵商贸公司也未依法出具证明王伟股东身份的证明文件，宏爵商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怠于行使公司义务。本案二审中，宏爵商贸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王伟出资证明，并主张与王伟达成投资入股占比及分红协议，没有股东大会纪要决议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王伟当庭不予以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宏爵商贸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看，曾华刚通过微信以个人记账、销售电子表格等方式通知王伟关于公司经营情况，不足以证明王伟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并就公司经营、股权变更等重大事项行使过股东权利。再次，从股东利润分取看，宏爵商贸公司主张王伟的投资款中品迭4000元是宏爵商贸公司分红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伟不予以认可，不能证明王伟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综上，宏爵商贸公司与王伟达成的口头投资入股协议的目的未能实现，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伟与宏爵商贸公司之间就投资入股的股权占比、红利分配等投资入股的重要内容形成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因此，宏爵商贸公司应予以退还王伟投资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爵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上诉人宏爵商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勇 审判员  夏 飞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严 靖 书记员  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