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130号13楼01-03单元、14楼。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鹏，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喜，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55号9层。负责人：王晓育，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某，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不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起事故系因苏GXXXXX车辆追尾王少喜驾驶的皖KXXXXX车辆后，皖KXXXXX车辆追尾前车粤KXXXXX车辆，粤KXXXXX车辆再行追尾其公司承保车辆苏KXXXXX所致，从事故发生来看，苏KXXXXX与王少喜驾驶车辆未发生碰撞形成的作用力，王少喜受伤与苏KXXXXX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原因力及其因果关系，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少喜、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则表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某未发表意见。王少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少喜以下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05.35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拖车费396元、停车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6,000元；2.判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方的赔偿责任；3.判令宋某赔偿上述保险理赔范围以外王少喜的损失。审理中，王少喜将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调整为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15时许，在本市龙吴路近华泾路北约5米处，宋某驾驶的肇事车辆苏GXXXXX因追尾与王少喜车辆皖KXXXXX、粤KXXXXX车辆、苏KXXXX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少喜受伤，王少喜车辆全车损坏，粤KXXXXX车辆的车头和车尾损坏，苏KXXXXX车辆的车尾损坏。徐汇交警支队认定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少喜无责任，粤KXXXXX车辆和苏KXXXXX车辆的驾驶员均无责任。本起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苏GXXXXX由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确认已在肇事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物损2,000元，无责代赔3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5,590元。粤KXXXXX车辆由人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苏KXXXXX车辆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100元。事故当日，王少喜被救护车送至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以下简称大华医院）急诊救治。当日病历摘录：“主诉：车祸伤1小时。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清，不能应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头顶部可见皮肤挫伤，左肘可见皮肤挫伤，有出血。余查体不能配合。诊断：车祸伤。CT检查报告：颅脑CT平扫脑实质内目前未见明显出血请结合临床短期复查，以防迟发性颅内出血。”次日病历摘录：“主诉：车祸后留观中，现诉头痛晕、后背部疼痛、左肘部疼痛，无昏迷。昨日外伤后有短暂昏迷史，头颅MRI未见异常。”之后，王少喜多次至大华医院复诊。为上述治疗，王少喜自行支付医疗费2,805.3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对王少喜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少喜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伴昏迷，伤后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于2018年3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少喜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后综合征；2.被鉴定人王少喜目前已构成十级伤残”。王少喜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对该鉴定意见，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并于2018年12月19日申请对王少喜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审理中，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表示与王少喜就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两项损失金额共计10,000元，并表示对三期鉴定意见无异议，撤回对伤残等级及三期重新鉴定的申请。为证明误工费损失，王少喜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王少喜于2016年3月10日来我单位工作，在职期间担任驾驶员，月工资肆仟元整，每月底现金发放，于2017年6月14日发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能上班，休息期间本单位停止发放所有工资和补贴。特此证明。2018年3月12日”落款处盖有“上海XX有限公司”的公章。为证明车辆损失，王少喜提交上海市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载明：车主为王少喜，车辆牌照号码皖KXXXXX，注册登记日期2008年7月8日，交车时间2017年9月8日。对此，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对王少喜车辆定损车损为25,000元。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要求王少喜提交车辆报废金额为30,000元的依据。一审审理中，王少喜认可车辆损失费为25,000元；王少喜申请调查令前往徐汇交警支队调取本起事故的事发录像，徐汇交警支队回复无视频。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少喜支付拖车费396元、停车费1,000元。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王少喜向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本起交通事故中，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对王少喜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少喜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作为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内对王少喜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虽然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表示本起交通事故系连环追尾，肇事车辆追尾王少喜车辆，王少喜车辆追尾粤KXXXXX车辆，粤KXXXXX车辆追尾苏KXXXXX车辆，苏KXXXXX车辆与王少喜车辆没有发生接触、碰撞，王少喜的损失与苏KXXXXX车辆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故经过，交警部门也未保存相应视频；即使事故经过确如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所述，苏KXXXXX车辆和王少喜车辆之间没有发生直接的碰撞，然而，苏KXXXXX车辆和王少喜车辆均与粤KXXXXX车辆发生了碰撞，相互之间存在作用力，苏KXXXXX车辆和粤KXXXXX车辆之间的碰撞也会对王少喜车辆造成影响，因此，在没有充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少喜的损失与苏KXXXXX车辆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王少喜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据确认为2,805.30元。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和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营养费，结合王少喜的伤情，酌情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支持1,800元。3.护理费，结合王少喜的伤情，酌情按照40元/日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支持2,400元。4.交通费，结合王少喜伤情及就诊次数，酌情支持200元。5.误工费，虽然王少喜提交了收入证明，但是并未提交银行流水和工资发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本院酌情参照上一年度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420元/月，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支持12,100元。6.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少喜和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协商确认为10,000元，不超过相关标准，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也予以认可，予以确认。7.拖车费，凭据确认为396元。8.停车费，凭据确认为1,000元，但停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宋某赔偿。9.车辆损失费，王少喜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全车受损，王少喜提供了报废证明，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定损金额为25,000元，王少喜和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10.鉴定费，凭据确认为3,900元，由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11.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律师在本次诉讼中的参与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宋某赔偿。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少喜的伤残损失合计24,700元、医疗费用损失合计4,605.30元，均未超过肇事车辆、苏KXXXXX车辆、粤KXXXXX车辆的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故应由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即10：1：1进行赔偿；确认的王少喜的财产损失合计25,396元，超过肇事车辆、苏KXXXXX车辆、粤KXXXXX车辆的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故应由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王少喜2,542.10元；王少喜其余的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合计49,617.10元以及鉴定费3,900元，应由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停车费和律师代理费合计5,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宋某赔偿。宋某和人保上海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阳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少喜损失53,517.10元；二、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少喜损失2,542.10元；三、人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少喜损失2,542.10元；四、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少喜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60元，由王少喜负担397.60元，宋某负担1,390元；一审公告费560元，由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多车事故中交强险保险公司责任承担的争议，交强险系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归责原则为基础。本案系受害人因多车追尾道路交通事故而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受害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未超出各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一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确认的事故责任，认定各车辆保险公司在有责或无责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事故起因及其受害人致损原因力等归责原则，主张其承保车辆与受害人受损无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之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故上诉人请求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据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