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众鑫弘达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林家台三队张长湖村48号南50米（15）。法定代表人：吴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友万得（武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二路特一号富士康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陈聪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君、田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众鑫弘达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弘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友万得（武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万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弘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2、改判富友万得公司退还押金105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用，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4317.95元（自2018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富友万得公司返还货款131005.7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4525.49元（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富友万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友万得公司未履行设备保养、维护义务，违约在先。1、富友万得公司未依约交付租赁物上所附的全部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富友万得公司应当提供设备保养手册，按期进行二级维护和保养，对租赁设备上的广告及电商业务处理将相关的操控系统完成交付。2、富友万得公司未依约进行设备保养，这是导致租赁物使用一年后频繁出现故障，影响众鑫弘达公司销售额的主要原因。3、富友万得公司违约扣留众鑫弘达公司货款，且货款金额远高于租金价款，因此，即使货款扣减掉租金后，仍有大笔款项结余。故富友万得公司违约在先，众鑫弘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富友万得公司存在主观恶意，否认双方租金标准，增加诉累及司法成本。1、（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载明，租金标准已由每月固定价变更为按销售额比例支付。之所以如此变更，也是基于前述所称，富友万得公司违约履行设备维护义务，设备使用一年后故障频频，致使众鑫弘达公司销售额大幅下降而做出的。富友万得公司在前述判决中恶意否认约定变更事宜，企图不当获利，明显存在主观恶意。2、前述案件中，在富友万得公司已确认差欠货款金额的情况下，众鑫弘达公司在终审判决后提出调解，而富友万得公司拒绝认可欠货款事实，造成本案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富友万得公司辩称：一、富友万得公司并未重复主张违约金。在（2018）鄂01民终1274号案件中，富友万得公司主张的是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的租金损失，且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仅支持了该部分损失金额为595元。本次诉讼中，富友万得公司基于众鑫弘达公司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而主张违约金，不构成重复主张。在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违约金与损失赔偿不能一起主张的情形下，富友万得公司就违约金的主张合法有据。二、众鑫弘达公司就起算押金利息的时间有误。本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当众鑫弘达公司不再运营且双方无争议后，富友万得公司无息退还押金，同时有权从押金中扣减众鑫弘达公司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等费用。因双方在2018年1月就租金损失尚存有争议，才形成（2018）鄂01民终1274号案件。故，在争议阶段，返还押金的条件并未达到。因此，就退还众鑫弘达公司的押金，不应支付利息。三、鉴于众鑫弘达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损失客观存在，且众鑫弘达公司因执行（2018）鄂01民终1274号案件所确定租金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在该时间点双方间合约内的费用才结算完结之下，众鑫弘达公司就货款利息的计算应以2018年12月17日开始起算，不应当是2016年8月。众鑫弘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友万得公司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押金105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4317.95元（自2018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富友万得公司返还货款131005.7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4525.49元（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富友万得公司承担。富友万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众鑫弘达公司给付违反合同约定之违约金209251元，自2015年10月计算至2018年12月止，违约金比例按24%/年计算；2、判令众鑫弘达公司赔偿返还租赁物时所造成之租赁物损失，50台机器合计损失为25268.37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众鑫弘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1日，众鑫弘达公司与富友万得公司签订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约定由富友万得公司向众鑫弘达公司提供自动售货机租赁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2015年3月24日，在前述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即将期满前，众鑫弘达公司与富友万得公司再次签订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该合同第1条第1.1款约定，1.1.1、甲方（即富友万得公司，以下同）向乙方（即众鑫弘达公司，以下同）提供自动售货机租赁服务、运营基础建设与运营平台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自动售货机机台、自动售货机运营软件、云端管理平台等；1.1.2、甲方向乙方提供与售货机配套的后台程序及服务器；1.1.3、甲方依据自身经验，对自动售货机贩卖商品的品种、价格提出建议；1.1.4、甲方保证提供的自动售货机在租赁期内始终处于可使用的状态，机台卡货或不掉货、收银机卡钞卡币、不正常退币等均属于机台异常，甲方需及时解决；1.1.5、甲方提供自动售货机定期的二级维护与保养。1.2.5、乙方经甲方指导和培训后，对自动售货机的异常或故障进行排除；如乙方不能排除该异常状况，应及时通知甲方进一步处理。合同第2条第2.2款约定，本合同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有效期为一年。合同到期前如任一方未书面提出不续约，本合同自动续期一年。合同第3条第3.1款约定，3.1.2、在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预缴每机台3000元人民币作为押金，当乙方不再运营该机台且双方无争议后，甲方无息退还该机台押金。第4条第4.1款约定，固定月租：700元/台/月，因考虑学校市场有三个月的真空期，故全年按10个月收费，7月份和8月份不计月租。甲方享有售货机的所有权，乙方享有售货机的使用权，在租赁期内乙方须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售货机。4.6、自动售货机运费：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将自动售货机运至双方确认的投放地点，装卸、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终止或停止租赁后由乙方负责将自动售货机运送至甲方公司或甲方指定地点，装卸、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合同期间自动售货机摆放地点发生变化（须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由乙方负责搬运，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6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6.5款约定，如果发现自动售货机被损坏、故障等紧急情况，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为甲方维修工作提供方便，并禁止乙方工作人员从事一切会对机台造成进一步损坏之活动。合同第8条合同解除或终止约定，8.1、乙方如需终止合同应提前30日以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终止本合同；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合同，视同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损失。8.2、甲方如需终止合同应提前30日以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书面同意后方可终止本合同；甲方如未经乙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合同，视同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损失。8.3、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30日内，乙方须将有关商品及人员撤离自动售货机运营范围，并不得留置机台。超过甲方期限的，视为乙方对其相关商品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合同第9条违约责任第9.2款约定，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销售款项及费用等，每迟延一天应按未交款项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达到30日以上或每季度累计达到三次以上，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约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2、签订上述第一份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后，富友万得公司向众鑫弘达公司提供了35台自动售货机，签订上述第二份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后，双方在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按照合同的约定正常履行了合同，富友万得公司向众鑫弘达公司交付了50台自动售货机（其中45台从合同开始履行时就已交付给众鑫弘达公司，另外5台在2015年3月才交付给众鑫弘达公司）。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交付的押金金额为105000元。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正常支付了2018年8月份之前的租金，自2015年9月起，众鑫弘达公司未再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租金。富友万得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众鑫弘达公司支付租金及设备损失费用，并主张要求众鑫弘达公司退还50台自动售货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鄂019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众鑫弘达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就双方产生的上述争议作出（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2、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下欠的租金277868元；3、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赔偿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损失595.92元；4、驳回富友万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19日，众鑫弘达公司将剩余的50台自动售货机归还给富友万得公司。经富友万得公司向武汉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27日，众鑫弘达公司向武汉东湖新技术人民法院支付款项291412元，（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3、在本案中，众鑫弘达公司主张富友万得公司下欠其货款129505.77元。众鑫弘达公司认为双方之前在合同中约定按照每台700元的标准计算应当支付的租金，之后变更为按照销售额的12%支付租金，在之前的纠纷案件中，众鑫弘达公司已经按照12%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租金款项，故现在富友万得所收的货款应当全部返还给众鑫弘达公司。富友万得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这一部分确实存在重复计算。4、在众鑫弘达公司与富友万得公司第一次诉讼中，富友万得公司仅向人民法院主张支付租金，并未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故在本次诉讼中要求众鑫弘达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友万得公司主张众鑫弘达公司交还的50台自动售卖机存在物损，故不退还众鑫弘达公司的押金105000元，并向众鑫弘达公司主张货物损失赔偿。对此，富友万得公司提交“众鑫弘达返厂机台维修点检报价单”一份证明其损失，但众鑫弘达公司认为该报价单系富友万得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富友万得公司是否应当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押金105000元；二是富友万得公司应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货款的具体金额；三是众鑫弘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四是众鑫弘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返还租赁物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押金105000元，现众鑫弘达公司已经按照（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缴纳租金的义务，富友万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押金。富友万得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主张因为众鑫弘达公司退还的设备存在物损，故不退还押金。富友万得公司对物损与众鑫弘达公司使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物损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富友万得公司并未提交第三方出具的证据证明物损价值，故对物损产生原因及物损实际价值无法确定，富友万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众鑫弘达公司押金105000元。众鑫弘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履行了（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租金给付义务，故押金105000元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众鑫弘达公司在（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履行了足额缴纳租金的义务，因此，富友万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向众鑫弘达公司返还其收取的在线支付的货物款项，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富友万得公司应当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已收货款128397.77元。众鑫弘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雨棚安装费应当由富友万得公司负担，故对众鑫弘达公司主张的1500元雨棚安装费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众鑫弘达公司与富友万得公司签订的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众鑫弘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租金，该事实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众鑫弘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自动售货机租赁合同中约定众鑫弘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销售款项及费用等，每延迟一天应按未交款项的百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在（2017）鄂0192民初734号案件中，富友万得公司未主张众鑫弘达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损失，在本案中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因约定标准过高，富友万得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众鑫弘达公司共欠富友万得公司租金数额为277868元，但应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以277868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至2018年12月20日，经计算，违约金为142512.0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富友万得公司应当提出证据证明机器设备的损失，其提交的点检报价表为富友万得公司单方证据，众鑫弘达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其制作，载明内容与实际不符。富友万得公司并未提出其他第三方证据证明其机器实际损失，故对富友万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友万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鑫弘达公司退还押金105000元，并向众鑫弘达公司支付未退还押金的利息，利息以10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富友万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鑫弘达公司返还货款128397.77元，并向众鑫弘达公司支付未返还货款利息，利息以128397.77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三、众鑫弘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友万得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42512.03元；四、驳回众鑫弘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富友万得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富友万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众鑫弘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中第2点的“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正常支付了2018年8月份之前的租金”部分存在笔误，应更正为“众鑫弘达公司向富友万得公司正常支付了2015年8月份之前的租金”。对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当事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鑫弘达公司在履行案涉租赁合同期间迟延支付租金277868元的违约行为，业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众鑫弘达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事实及富友万得公司不当获利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因作为自动售货机保养手册系案涉租赁合同的附件，在当事双方通过契约方式界定了一、二级维护和保养自动售货机的责任主体之下，基于众鑫弘达公司无实质证据证实自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曾要求富友万得公司提供租赁设备保养手册之情形，并结合众鑫弘达公司与富友万得公司均认可自租赁物交付后，双方于2015年4月至同年8月间正常履行合同的事实，实质表明就案涉自动售货机的一、二级维护和保养手册之范围，众鑫弘达公司理当是清楚且明知的，否则，其无法解释趋势认知与自我行为间悖于常理的矛盾。具言之，在众鑫弘达公司无法厘清责任范围及责任主体的情形下，便无法判断及辨析富友万得公司的履约情况，从而主张富友万得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有违约行为。至于众鑫弘达公司以（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中其自述内容作为主张富友万得公司因未提供设备保养手册及未履行设备维护、保养义务而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之规定，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其自述事实存在的前提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鑫弘达公司认为富友万得公司不能一并主张违约金与损失赔偿的问题，因违约金虽系交易双方对守约方损害赔偿总额的预设，但违约金条款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外，还应呈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故，原审结合众鑫弘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在考量（2018）鄂01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595.92元，不足以弥补富友万得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体现对众鑫弘达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功效后，基于当事双方所约定的按逾期款项的每日百分之十计取违约金标准过高之情形，酌定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众鑫弘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众鑫弘达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