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美斯，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3013号国晖大厦2-4层、5层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78240A。法定代表人：贾圣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前名称：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支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红荔西路天健世纪花园1栋商场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0139L。负责人：陈宁，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杰，女，系广发银行深圳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得隆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福华三路168号国际商会中心2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97188Q。法定代表人：李梅芳。上诉人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得隆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隆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贾美斯和柏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告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占用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国晖大厦二楼、三楼、四楼房屋的占有使用费468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告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其中2018年8月6日前的利息损失为15428.63元；以46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贾美斯并非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拒不返还涉案三层房屋，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改判。首先，贾美斯在2014年6月1日同广东省国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书》时，身份为柏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后就由柏悦公司实际占用使用该房屋，并将该房屋的地址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为其营业地址，之后该房屋一直也是由柏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每月定期缴纳相应租金给被上诉人。因此贾美斯只是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的法定代表人来代理公司租赁房屋，是职务行为，其并未参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未与柏悦公司形成书面或口头的转租合同，更没有收取过柏悦公司任何租金对价，其与柏悦公司之间并非转租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之间存在转租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其次，在201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在实现该房屋的抵押权后，上诉人贾美斯与广东省国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书》对于被上诉人已无约束力，为此上诉人贾美斯、李超、党红鹰、时任深圳分行副行长的罗行长等人就继续承租一事进行协商，最终由罗行长决定同意柏悦公司继续承租至2024年5月31日，并从2016年2月份开始向被上诉人的上级缴纳租金每月人民币130000元，之后上诉人柏悦公司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直到2017年10月份止。因此上诉人柏悦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至于后来未及时腾房的责任与上诉人贾美斯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应由上诉人柏悦公司独自承担房屋占用期间的占用使用费，不应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该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贾美斯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三层房屋，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贾美斯从未对涉案房屋有在有使用的行为，其仅是代表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签约承租人，其与上诉人柏悦公司之间也并非房屋转租关系，且上诉人柏悦公司与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形成了新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该涉案房屋与上诉人贾美斯再无任何关系，因此应由上诉人柏悦公司来承担其未及时腾退涉案房屋的相关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占用费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将该涉案房屋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占用费支付给了第三人。一审法院将2018年3月27日确定为房屋收益权转让时间违背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在2018年1月15日将涉案物业交付，为此被上诉人曾出函给第三人明确自2018年1月15日物业交割日起，该物业的收益权归受让人第三人所有，该函件现就在第三人处，上诉人曾要求一审法院调取该函件，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调取，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函，以查明该案相关事实。另第三人曾为租金问题起诉两上诉人到罗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粵0303民初13512号）要求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起到房屋搬迁之日止的该涉案房屋占用费，后双方达成和解并由上诉人柏悦公司支付了和解款，以上事实有《民事起诉状》、《协议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因此从2018年1月15日到2018年3月27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上诉人柏悦公司业已支付被上诉人无权再收取。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占用费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首先，贾美斯不存在返还商城房屋的义务，其不履行生效判决文书不足以导致侵害原告的物权，也不存在侵权法律相关的因果关系，其理由是贾美斯在2006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4年签订的续租合同，其并不是个人行为，因为当时贾美斯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该两份合同是行使职务行为，租赁约定义务及受领租赁物在法律效果上归属与柏悦公司，而且事后实际使用的也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因此在法律上及客观事实上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说由贾美斯转给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的转租合同关系。其次，该项租赁房屋至2006年11月份开始由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及享有收益，并且由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一直支付租金，贾美斯前不享有房屋的占有费用收益，贾美斯的行为并不符合侵权责任的四个侵权要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贾美斯返还商城房屋的义务是不成立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已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上述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广发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两点上诉理由在一审审理过程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已经一一查明，并且针对第二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还专门追加了本案第三人深圳市得隆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得隆润公司未陈述意见。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占用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的国晖大厦第二层、第三层及第四层房产的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80000元及利息损失22337.25元，合计802337.25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6日，此后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产位于深圳市××春风路国××大厦××楼、××、××楼[现不动产证号分别为：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044100、0044099、0044097号]。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取得以上涉案三层房产产权，并于2018年3月27日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得隆润公司名下。二、2016年6月16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支行（为本案原告前称，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广东省国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晖公司）、贾美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在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11727号，广发银行请求判令：1.该案两被告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书》对原告无约束力；2.贾美斯立即将涉案三层返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国晖公司与贾美斯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国晖公司将涉案房产租赁给贾美斯，租赁期限为2006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又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房屋续租合同书》约定，贾美斯继续承租涉案房产，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该案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如下：确认国晖公司与贾美斯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房屋续租合同书》对广发银行无约束力；贾美斯应向广发银行返还涉案三层房产。国晖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52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3执4144号。在执行过程中，贾美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请求裁定终止对其所租的涉案三层房产进行强制搬迁。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粤0303执异30号，裁定驳回贾美斯的异议请求。四、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被告柏悦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每月均通过其名下账户或其员工黄奕儒名下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130000元租金。五、2018年6月1日，得隆润公司与柏悦公司、深圳市柏悦汇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贾美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3512号，得隆润公司请求判令：1.该案三被告连带支付房屋（涉案三层房产）的占有使用费及利息3000000元（按每月600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1月15日计至该案被告搬离之日止，对于拖欠的占有使用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计为100000元）；2.该案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排除妨碍的费用500000元。得隆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涉案三层房产已依法转让给得隆润公司，得隆润公司与广发银行约定房产的受益权自2018年1月15日起由得隆润公司享有。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得隆润公司与该案三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达成协议书，由该案三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房屋使用费1100000元以了结此案；该案三被告应在协议订立时将场地的钥匙交给得隆润公司一份，视为该案三被告已经将场地交回给得隆润公司，得隆润公司人员得随时进入场地；该案三被告保证在7月25日前搬空场地内物品，逾期未搬的物品视为该案三被告的弃物，得隆润公司可任意处理；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关于此纠纷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得隆润公司应办理该案撤诉手续，双方共同向人民法院办理（2017）粤0303执4144号的结案手续。得隆润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确认收到场地钥匙一把。该案三被告于2018年7月16日委托刘俊颐向得隆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温木友转账支付1100000元。该案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得隆润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他人所有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2017）粤03民终52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贾美斯本应向原告返还涉案三层房屋，但被告贾美斯拒不返还，并且通过提起执行异议的方式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贾美斯应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被告柏悦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即实际承租人，亦未腾退涉案三层房屋，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腾退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原告主张按被告柏悦公司在2017年9月份之前支付租金的标准即每月130000元计算，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柏悦公司确认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27日，而涉案三层房屋于2018年3月27日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得隆润公司名下，故原告主张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80000元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两被告抗辩的其已将2018年1月15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支付给第三人得隆润公司的主张，因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的房屋收益权转让时间，且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和抗辩的权利，法院依法根据房屋过户登记的时间即2018年3月27日确定房屋收益权转让时间，对两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已支付第三人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8年8月6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2337.25元（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9月27日计至2017年10月27日为486.96元；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0月28日计至2017年11月27日为973.92元；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1月28日计至2017年12月27日为1413.75元；以5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28日计至2018年1月27日为1947.83元；以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28日计至2018年2月27日为2434.79元；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2月28日计至2018年8月6日为15080元；486.96元+973.92元+1413.75元+1947.83元+2434.79元+15080元=22337.25元），两被告应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占用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国晖大厦二楼、三楼、四楼房屋的占有使用费780000元；二、被告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支付上述占用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其中2018年8月6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2337.25元；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4元，由被告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已预付，被告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贾美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应计至2018年1月15日。关于贾美斯的责任，本院（2017）粤03民终5228号案判决贾美斯返还涉案房产，故贾美斯负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返还涉案房产的义务，其未能按判决规定的时间予以返还，应当支付逾期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应计至2018年1月15日，广发银行向得隆润公司转让上述房产，过户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涉案房产的收益权利于2018年1月15日由广发银行转让给得隆润公司，故在无相反约定时，得隆润公司基于房产的收益权应自其取得房产所有权之日也即过户登记之日时取得，一审的认定正确。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上诉人贾美斯、深圳市柏悦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