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64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何维，男，1984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柳青，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洁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张丽云，女，1975年06月0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林衡，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瑞林，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何维因与被申请人张丽云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何维向本院提出申请：裁定何维与张丽云在2019年9月6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W201909602）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裁决受理费由张丽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何维在收到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送达的仲裁通知书等材料[案号：（2020）穗仲案字第956号]，才得知张丽云依据涉案《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内附电子签名的《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何维在收到仲裁材料之前，从未收到过或看过涉案借款合同，对借款事情也并不知情，张丽云也从未联系过何维、也未向何维催收过款项。何维和张丽云之间从未达成仲裁协议条款，双方的纠纷不应该通过仲裁解决。何维认为，第一，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沃公司）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套路贷等违法行为，搭建汉沃财富平台（以下简称汉沃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平台进行借款中介服务，以期通过平台自行约定的仲裁手段达到占有何维财物的目的。何维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借款项目系案外人石钧林（身份证号码）及汉沃公司擅自使用何维名义在汉沃平台发布。根据汉沃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叶亮与石钧林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汉沃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叶亮，而是石钧林。且石钧林实际持有汉沃公司60%股权并实际运营管理。在经营期间，石钧林和汉沃公司利用汉沃平台擅自使用何维名义发布借款项目，并使用何维银行账号接收涉案借款。何维从未签署和看过涉案借款合同。张丽云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的电子签名系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利用汉沃平台进行的电子签名，该签名并未获得何维的同意。何维并未取得任何借款款项，相关借款均被石钧林利用汉沃公司平台予以处理。石钧林谎称帮公司走账，何维出于对朋友信任，在收到借款后就按要求将款项转回石钧林。何维并非实际借款人，对借款完全不知情。何维从未与张丽云有过任何接触，也未向张丽云支付过利息。张丽云也从未向何维催收过款项。2019年11月15日，何维知道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存在利用汉沃平台擅自发布借款项目后，知道被骗以后不再帮忙，石钧林表示所有责任均由石钧林承担。第二，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利用欺骗何维的方式通过汉沃平台签署借款合同等操作的借款行为并未获得何维的事后认可和授权。何维没有授权石钧林及汉沃公司通过平台签署借款合同，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并非何维的代理人。因此何维和张丽云之间并没有达成过仲裁协议。第三，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利用汉沃平台生成的涉案电子借款合同与何维无关，存在诈骗、非法经营等违法行为，既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也侵害何维等受害人的财产权。仲裁管辖将进一步损害何维等众多受害人的利益、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经过多方了解，本案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牵涉受害人甚多。石钧林及汉沃公司作为汉沃平台的操控者，为逃避责任假借仲裁等手段主导了众多同类案件并在广州仲裁委立案。本案中，石钧林控制下的汉沃公司实为通过汉沃平台取得资金的一方，是案件的参与方，本案不能简单割裂其他事实情况、单一就汉沃公司提供的电子合同由仲裁管辖解决，需要追加石钧林及汉沃公司等作为当事人的方式全面审查案件，才能避免石钧林及汉沃公司逃脱责任、损害金融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况发生。因此，通过汉沃平台生成的涉案电子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被申请人张丽云答辩称：一、张丽云与何维于2019年9月6日签订的电子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张丽云进行电子签名的流程和向汉沃公司了解的情况，汉沃平台用户的电子签名的生成需要由用户进入汉沃平台进行操作，由本人输入正确的手机号、登录密码及填写获取的手机实时验证码进行注册，注册后由国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政通公司）进行实名认证，实名认证需由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签章系统对接生成专用的电子签章。之后，若用户需进行交易，即需登录账户对相应的借款进行确认后才能生成电子合同，以上一系列操作均需用户本人进行授权并确认。在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是由何维、张丽云各自在汉沃平台操作后所形成的。何维对该合同包括仲裁条款在内的全部内容是清楚并同意的。何维称张丽云所提交的电子签名合同未获得其同意，与事实不符。另外，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的”。本案中，若何维对涉案电子合同的电子签名持异议，应说明该电子签名因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哪一项具体内容而不可靠并进行举证，但其并未进行相应说明及举证，在其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电子签名为不可靠签名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涉案电子合同须借款用户本人进行一系列授权并确认借款项目方能生成电子合同的事实，应认定涉案电子合同真实有效，何维对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是清楚并同意的。涉案电子合同生成后，何维和张丽云还在纸质版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进行确认，现何维狡辩称从未签署和看到过涉案《借款合同》，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汉沃公司与何维的聊天记录显示，在电子合同签订时，汉沃公司提醒过何维对涉案借款项目进行确认，且在放款后，何维确认已收到了借款，在后续的偿还利息也均何维本人进行操作。二、涉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于有效条款。张丽云与何维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第八条明确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各方均同意提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条款有提交仲裁的意思表示及明确的仲裁事项，选定了明确的仲裁机构，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本案中，何维未能证明涉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该仲裁条款应属于有效条款。综上所述，何维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涉案合同包括仲裁条款在内的全部内容及相应的法律效果是清楚的，其与张丽云签订的涉案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何维的申请。申请人何维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1.仲裁通知书、《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内附合同编号为HW2019109602号的《借款合同》，拟证明张丽云申请仲裁，张丽云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为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利用汉沃平台进行的电子签名合同，该合同并未获得何维的同意；2.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承诺，拟证明石钧林及汉沃公司存在利用汉沃平台擅自发布借款事项欺骗何维，石钧林表示所有责任均由其承担；3.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汉沃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叶亮，而是石钧林，石钧林实际持有汉沃公司60%股权。汉沃公司由石钧林实际运营、管理；4.转账记录、微信记录，拟证明何维收到涉案款项20万元后已按石钧林要求将该款项转回给石钧林。张丽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在关联性上不能证明何维所想要证明的内容，反而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由广州仲裁委进行仲裁的条款是有效的；对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只能证明何维与石钧林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足以否认何维与张丽云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张丽云向本院提交了十一份证据：1.《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内附合同编号为HW2019109602《借款合同》，拟证明何维与张丽云签订了涉案电子《借款合同》；2.何维亲笔签名的纸质版《借款合同》，拟证明何维对涉案电子合同包括仲裁条款在内的全部内容是清楚并同意的，合同中约定由广州仲裁委进行仲裁的条款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3.何维亲笔签名的《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何维对涉案借款是清楚并同意的；4.汉沃公司总经理助理钟红明与何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维对涉案借款是清楚并同意的；5.汉沃公司VIP经理与何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维在汉沃平台有数笔借款，包括涉案借款在内，这些借款均是何维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否定何维在《申请书》中称其不知道涉案借款的陈述；6.汉沃公司风控人员到何维所在公司现场走访的照片，拟证明何维知悉汉沃公司是借贷中介平台，何维通过汉沃平台借款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7.何维的《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涉案借款是何维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8.《诚信信息识别服务协议》，拟证明汉沃平台与国政通公司签订了《诚信信息识别服务协议》，由具有国家认可资质的国政通公司为汉沃平台的用户注册实行互联网实名认证，证明何维注册成为汉沃平台是由其本人操作的，具有合法性；9.国政通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书，拟证明该公司具有国家认可资质；10.《软件产品技术服务协议》，拟证明汉沃平台与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软件产品技术服务协议》，由具有国家电子认证资质的杭州天谷有限公司为汉沃平台的用户签订电子《借款合同》提供电子签名认证，证明涉案电子借款合同的电子签名具有合法性，何维的电子签名是其本人操控且专有的；11.《e签宝电子签名合法性的说明函》，拟证明涉案电子《借款合同》中的电子签名具有合法性，何维的电子签名是其本人操控且是其专有的。何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这两份证据的签名是伪造的，属于虚假证据，并非何维亲笔签名；对于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并不能证明张丽云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张丽云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现场走访是石钧林带人来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信用报告没有原件。信用报告确认书是其提供的，但其记不清楚是交给石钧林还是交给汉沃公司的客服；对于证据8，该服务协议是由第三方出具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9，资质证书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0及证据11，是由第三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查，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查明：张丽云作为仲裁申请人，以何维为仲裁被申请人，根据双方于2019年9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HW201909602）中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提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受理立案号为（2020）穗仲案字第956号。现何维以其在收到仲裁材料前从未收到过或看过涉案借款合同、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因此，其与张丽云之间没有达成仲裁条款，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由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及内附2019年9月6日形成的电子文档《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HW201909602）证明：1.该文档中含有2个电子签名，分别是：（1）张丽云（身份证号，数字证书序列号：4082281438，证书有效期：2018年1月2日13:22:48至2020年1月2日13:22:48）；（2）何维（身份证号，数字证书序列号：4075985519，证书有效期：2017年12月15日16:20:19至2019年12月15日16:20:19）。以上2个电子签名数据均由客户自行完成签署人的实名认证和意愿认证，且为保护用户隐私对姓名字做了加密处理；2.文档中所有的签名/签章自签署以来都未被篡改；3.文档自签名完成后未被篡改；4.文档格式为PDF。涉案《借款合同》首部显示：甲方（出借人）：张丽云，身份证号码号；乙方（借款人）：何维，身份证号码：；丙方（保证人）：（空白）。其中“鉴于条款”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所需，资金紧缺，向甲方申请借款。甲方在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前提下，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等。第一条“借款金额、用途与借款拨付”约定：“1.1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1.4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1.1所述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下列收取借款账户。乙方的收取款项账户为：户名：何维，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1。”第五条“其他条款”约定：“……乙方送达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科创8号i栋204；乙方的收件人为：何维；乙方的联络邮箱为：139×××＠163.ｃｏｍ；乙方的手机号码为：139××××0815。”第八条“争议处理”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法律。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的任何争议，应协商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各方均同意提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尾部甲方、乙方签章处分别有“张丽云”“何维”电子签章。张丽云还向本院提交了与上述电子《借款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纸质版《借款合同》，合同尾部甲方、乙方签章处分别有“张丽云”“何维”手写字样的签名，并均手下日期“2019年9月6日”。何维否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张丽云提交的《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对账单》尾部“确认签名”栏有“何维”手写字样的签名。何维否认上述纸质《借款合同》和《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对账单》上“何维”系其本人的签名。何维向本院陈述：一、石钧林是其同学，石钧林称需要借用其账号帮公司走账。其和石钧林自2015、2016开始一直都是这样操作的。开始不用在汉沃平台注册账户，每次是石钧林告知有钱汇入，再由何维将收到的款项转给石钧林。后期其通过汉沃平台注册账户后，并将账户和密码发送给石钧林。二、何维不知道涉案借款合同的情况，其个人QQ邮箱在当时有收到该借款合同但其没有打开该合同进行查阅。其确认在涉案借款发生的当时确实是由其本人点击的确认键，但其表示，其在登录汉沃平台的个人账号时，实际上是看不出借人信息和涉案《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因为其没有授权石钧林或者汉沃公司向第三方借款，从微信记录看显示的也是向公司借款、其帮公司走账，所以何维与张丽云林之间没有就涉案借款达成仲裁条款。三、其确认已提供其个人信用报告，但其记不清楚是提供给石钧林还是汉沃平台工作人员。四、其否认涉案纸质版《借款合同》《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并表示还将其已签名的空白纸张交付给石钧林。五、其确认收到涉案借款的银行卡由其本人持有，其他人无法操作该银行卡。其在收到涉案借款20万元后，已将该款转给石钧林。张丽云向本院陈述：涉案《借款合同》是电子合同，是各方当事人本人操作，需要手机号、身份证号、实时验证码在汉沃平台进行实名认证才能登陆。发生借贷时，需要在平台上浏览借款合同，经签约人点击确认键之后才能形成电子合同。整个过程都需要本人操作。涉案借款发生是因为汉沃平台发出何维借款的标，张丽云作为出借人投标，双方在各自手机登录平台操作，共同签署电子借款合同。从聊天记录可知，何维是知晓借款合同的存在。何维其本人注册了汉沃平台账户，且收取借款和每月还款利息都是通过何维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涉案《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方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另一方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系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只对仲裁协议的有效与否作出审查及认定。本案中，何维虽否认其签署了涉案《借款合同》，但其向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其自2015、2016年开始一直为石钧林走账，开始不用注册账户，钱直接汇入何维个人银行账户后，由何维将相关款项如数转给石钧林；2.其确认已提供其个人信用报告，该各人信用报告出现在汉沃平台但其记不清楚是交付给石钧林和汉沃平台；其确认还向石钧林提供了自己的房产证、行车证用于借款；3.在借款当时，其点击过确认键，且其个人邮箱收到汉沃平台发送的涉案《借款合同》；4.涉案借款20万元已汇入其个人持有和掌控的银行卡，其已将该20万元转给石钧林。另根据第三方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服务证明，涉案何维的个人电子签名系由客户自行完成签署人的实名认证和意愿认证，且从未被篡改过，该电子签名具有个人专属性和私密性。本院认为，首先，何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在知晓汉沃平台注册账户是用于借款的情况下，仍将具有其个人专属性和私密性的汉沃平台的个人账户、密码和验证码提供给石钧林，并表示同意为石钧林向公司借款走账，且何维自述从2015、2016年开始为石钧林走账，还向石钧林提供自有房产证、行车证、个人信用报告等，因此，应视为何维对石钧林的概括授权，石钧林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应由委托人何维承担法律后果。且何维已自认在涉案借款当时其自行点击确认键，结合何维确认其个人邮箱已即时收到涉案电子借款合同、后由其个人的银行卡收取涉案借款20万元等事实看，何维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从未签署过、未收到也未看到过涉案《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何维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即使涉案借款的申请是由石钧林代为在汉沃平台上发布、张丽云自行向汉沃平台投标而成为出借人，也不能推翻涉案《借款合同》中何维、张丽云电子签名的真实性。何维虽否认与电子《借款合同》内容相同的纸质版《借款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因何维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否定电子《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是张丽云、何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仲裁协议的效力具有独立性，不受借款合同效力、合同有无实际履行等影响，因此，涉案《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明确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有明确的仲裁事项和选定的仲裁机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第十八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条款。至于涉案借贷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实际借款人是否为何维、纸质版《借款合同》及《广州汉沃投资有限公司对账单》上何维签名的真实性、何维与石钧林之间的关系、何维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等，均属于案件的实体审理内容，并不属于本案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中应予审查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何维主张涉案仲裁条款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维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何维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伍静怡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