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瑞，女，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青海省格尔木市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原都兰县路政管理大队），住所地都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822440960080Y。   法定代表人：刘海生，该队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9NYP70。   法定代表人：杨培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瑞因与被上诉人都兰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公路养护中心”）、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上诉人公路养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刘海生，被上诉人高速公路运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都兰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仅解决上诉人及乘车人王志新在此次事故中有无违章过错的问题，并未涉及该公司的责任。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认定书已明确定性及责任划分，并无道路产权机关、管理机关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其免责依据。上诉人驾车通过高速公路运管公司管理的高速公路路段，其有为解决自己经营活动所需经费向过往车辆收取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权利，与上诉人之间因收费形成了有偿使用公路的合同关系。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其在享有上述权利的同时，负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履行保障公路完好、安全、畅通的职责和义务。高速公路作为一种全封闭供车辆高速行驶的道路，其特征就决定了高速公路管理单位应当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具有及时清理路障、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其在收取费用后不能及时清除路上障碍物，致使上诉人的车辆在通过时发生事故，既是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也是不履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义务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与道路上的石头碰撞，说明高速公路客观上存在障碍物，该障碍物本应由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及时发现并清除，其因疏于巡查而未能发现，给行驶的车辆带来了安全隐患，应当对此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记载了巡查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9时23分至11时27分、11时30分至13时15分，而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19时41分许，期间有半天时间高速路面处于无人巡查的状态，而案发时地面路况可视性较低，且路面中间存在石头，上诉人即使在认真观察路况及细致驾车的基础上，以正常速度行驶也无法做到及时避让路面的石头，且上诉人和乘车人王志新作为接受服务方皆有理由充分信赖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并据以事实自身的交通行为，过于苛责的高度注意义务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其提交的两份公路巡视抢修记录表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7月20日及2018年7月23日履行了巡视职责，但是事故发生日为2018年7月21日，并未在事故发生日对事发路段已履行公路巡视职责，属于明显未履行保障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而，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乘车人王志新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承担。因乘车人王志新将上诉人先诉至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上诉人暂时替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乘车人王志新之所以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是基于本次事故发生而造成的损失，需要明确的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高速公路运管公司疏于管理，导致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撞向散落在路中间的石头，车辆失控后又撞向中间的隔离带，造成乘车人受伤，以上所述，充分证明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未履行法定巡查义务的行为与乘车人王志新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对乘车人王志新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补充一点，一审案由认定错误，双方是基于我方支付费用到高速公路上行驶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定案案由不同，认定的法律关系也不同。   公路养护中心辩称，我方属于都兰县交通运输局下属单位，职责主要是对都兰县农村公路的建设管理养护，该案件发生在德香高速，不属于我单位管辖范围内，因此本案与我方无关，不予承担责任。   高速公路运管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争议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责任的认定上诉人已自认其承担全部责任我方不再赘述。2.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瑕疵，一审判决和上诉人均引用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管理人承担责任原因在于道路上存在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而本案争议事故的原因并不在于此，事故认定书查明争议事故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该条规定损害赔偿的主体是行为人，遗撒物品的人是行为主体，上诉人未申请追加行为视其权利的处分。3.针对王志新损失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对于调解书是否履行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追偿无法律依据，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没有权利基础，应另案作为侵权诉讼，如上诉人所述为共同诉讼，王志新未申请追加被告视为其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在另案中未申请被告并在另案中调解同意承担可能由其他人承担的责任，视其对权利的处分，自愿同意承担由他人承担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不产生追偿的权利。4.案由确认的问题，我方认为结合一审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本案案由的变更无法律依据，其陈述的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我方不予认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120项下无该类规定。   牛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医疗费54122.79元、残疾赔偿金186681.6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29169元*20年*0.32）、交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1920元（住院24天*80元）、住宿费3500元、误工费52000元（13000元*4个月）、护理费7000（3500元*2个月）、营养费5000元、车辆修理费140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520元。同车人王志新医疗费98458.37元、残疾赔偿金140011元、护理费1608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200元、误工费26160元、鉴定费4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7529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19时41分许，原告牛瑞驾驶青HN-5191号博弈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德香高速130KM＋900M处时，撞向散落在路中的石头上，车辆失控后又撞向中间的隔离带，造成驾驶人牛瑞、乘车人王志新受伤，车辆机件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系城镇户籍，因此次事故原告产生医疗费54122.7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原告牛瑞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行驶违反了道路通行的法律规定，造成自己及乘车人王志新受伤、车辆部分机件损坏的严重后果。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牛瑞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王志新不承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牛瑞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太阳晃眼影响视线，途中横风使塑料袋乱飞的情形下，在不确定前方物体时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被告高管局提出已履行职责，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经审核本案中原告牛瑞向被告高管局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高管局允许原告通过其管理的高速公路路段，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018年7月21日9时23分至13时15分德香高等级公路路政执法大队虽在德香高速G0615K11＋700米-K158＋139米处巡查，但被告高管局作为管理方并未尽到管理的义务，致使道路路面存在石块，在牛瑞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影响其安全行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都兰路政大队的法定代表人提出对本案事发路段无管辖权，对其巡查、养护不在其职责范围内，诉讼主体错误的辩论意见，经审核在都兰路政大队2019年11月19日机构改革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依法查处违反《公路法》《条例》《细则》《规定》及其他违反公路法律法规的行为，对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的设施进行审批，负责辖区农村公路的管线、电缆及平交道口的审批，负责路产路权的调查建档工作；为保障当地经济建设道路畅通，负责全县的公路施工维修及公路养护”，由此可见，其只负责都兰县公路养护工作，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国道中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高速公路，由交通部批准的专门机构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县道由县（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本案中都兰县交通运输局为都兰县公路主管单位，都兰路政大队为都兰县交通运输局下属单位，其负责对都兰县县道的修建、养护和管理，而本案发生在德香高速公路上，对高速公路的养护不在其职责范围内，故都兰路政大队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该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牛瑞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被告高管局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原告主张医疗费54122.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均为医院正式发票，真实、合法且与实际医治相符合，该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8668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系脾脏破裂行脾脏摘除术，构成八级伤残，其盲肠系膜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多等级伤残赔偿金计算公式，残疾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几个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n），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180847.8元［29169元／年×20年×（30％＋1％）］，该院不予支持高于该部分的金额；3.原告主张交通费2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核原告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6日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治、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6日在青海省海西州人民医院住院诊治，原告提供的牛强2018年7月23日青岛至西宁的飞机票、2018年7月23日西宁至德令哈、2018年7月26日德令哈至格尔木、2018年7月28日德令哈至太原、2018年7月29日太原至石家庄北、石家庄至青岛北的火车票虽然时间与原告治疗时间吻合，但是与原告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无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9日袁赛迪德令哈至格尔木的火车票及牛瑞2019年4月2日西宁至格尔木、2019年4月9日德令哈至格尔木的火车票与原告治疗时间不符，原告也未作出合理性解释，该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审核原告住院22天，在西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7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为1540元（22天×70元），该院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住宿费3500元，原告未向法庭提供产生住宿费相关的证据，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误工费5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核原告与青海省格尔木市藏华大颗粒钾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原告每月工资为6300元，2019年4月12日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误工期为90-150日，该院参照原告伤情认定误工期为100天，故误工费为21000元［100天×（6300元÷30天）］，该院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护理费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审核原告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医院出具的陪护人数证明，该院核定需护理人员1人，参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私营企业居民服务业标准41491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2500.83元［22天×（41491元÷365天）］，该院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核原告未向法庭提供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车辆修理费140700元，经审核2019年4月29日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产生车辆损失费140700元真实合法，该院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牛瑞在此次事故受伤，造成八级及十级伤残，该院予以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原告主张鉴定费5520元，鉴定费的发票真实有效，该院予以支持；12.原告主张向乘车人王志新支付的各项费用306049.37元，经审核，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且王志新非本案当事人，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54122.79元、残疾赔偿金应为180847.8元、住院伙食补助为1540元、误工费为21000元、护理费为2500.83元、车辆损失费140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5520元，共计409231.42元，被告高管局按照2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各项费用81846.28元（409231.42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牛瑞赔偿各项费用81846.28元；二、驳回原告牛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2019年8月14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函【2019】87号批复，同意组建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之一。2020年7月6日，中共青海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青编委发【2020】44号文件，撤销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自此，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的全省高速公路收费、运营、管理职能由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11月19日都兰县路政管理大队（都兰县公路工程养护队）名称变更为都兰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2.事故发生后，乘车人王志新因治疗产生医疗费98458.37元，全部由牛瑞支付。后王志新将牛瑞起诉至格尔木市法院，请求牛瑞向其支付残疾赔偿金175014元、护理费378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200元、误工费305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76534元。该案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调解，牛瑞向王志新赔付残疾赔偿金等207591元，且该款牛瑞已向王志新赔付完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高速公路运管公司与牛瑞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因均无异议。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因该事故造成牛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231.42元的事实及牛瑞因该事故给乘车人王志新赔付医疗费等共计306049.37元的事实均予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服务合同纠纷？2.一审认定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牛瑞赔付给乘车人王志新的赔偿款应否计算入牛瑞的损失之中？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中，事发公路为高速公路运管公司经营管理的全封闭供车辆高速行驶的收费高速公路，该特征决定了高速公路经营单位应当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高速公路经营单位在收取通行费用的同时，也负有及时清理路障、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牛瑞在通过收费站驾驶车辆驶入该路段时，便与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形成了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享有使用高速公路并安全通行的权利。此时高速公路运管公司作为收费公路管理者，除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外，还负有保证交费人在该收费道路上安全、顺畅通行的合同义务，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认定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高速公路运管公司作为德香高速经营管理者，负有保障公路具有良好的使用状态，履行对公路及相关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妨害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措施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牛瑞驾驶的车辆撞向散落在高速路中的石头上，致使车辆失控发生事故。该事故与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清理散落在高速路上的石头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未及时清理散落在其管理的高速公路上的石头，阻碍了牛瑞车辆的通行，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牛瑞以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为请求赔偿，于法有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高速公路运管公司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巡查义务，但不能据此证明已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此次事故，足以证明其疏于巡查，在第三人将障碍物遗落高速公路时，未能追查出行为人，根据此规定，其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轻，本院根据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在履行巡查过程中未能及时排除道路中的石头致使发生事故的事实，认为由于高速公路运管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未能向牛瑞提供安全通畅的通行公路，对于牛瑞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409231.42元×40%=163692.57元。对于牛瑞提出应当由高速公路运管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作为驾驶员未尽注意义务，本身亦存在过错，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牛瑞赔付给乘车人王志新的赔偿款应否计算入牛瑞的损失之中的问题。对于牛瑞而言，其向乘车人王志新支付的赔偿款就是本案事故中其所产生损失的一部分，因此对于其赔付给王志新的合理的损失应当计入牛瑞的损失之中，一审认定王志新并非本案当事人而对此部分损失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事故发生后，牛瑞向乘车人王志新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共计306049.37元，虽其中王志新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系经调解达成共计赔偿207591元的协议，未经高速公路运管公司确认，但对于王志新的伤残等级、误工日、护理日、营养日等经司法鉴定，调解赔偿数额也符合实际损失，且对牛瑞对王志新的赔偿调解，是经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法院在调解的时候也势必对赔偿数额进行审查，且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对于牛瑞赔付王志新306049.37元的数额也予以认可，经查牛瑞已将306049.37元赔偿款赔偿完毕。因此，对此部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高速公路运管公司对此部分损失亦应按40%的比例对牛瑞予以赔偿，即306049.37元×40%=122419.75元。   公路养护中心作为都兰县交通建设局下属单位，并不负责案涉德香高速公路的养护巡查工作，因此牛瑞主张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牛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瑞赔偿各项费用286112.32元”；   三、驳回上诉人牛瑞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40元，由牛瑞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47元，由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91.59元，由牛瑞负担238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萍   审判员 吴培青   审判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记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