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朝剑，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林俊，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旭，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百贯，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闯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史朝剑、兰林俊因与被上诉人钱百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9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朝剑、兰林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旭，被上诉人钱百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党闯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朝剑、兰林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钱百贯要求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钱百贯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史朝剑于2017年12月4日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史朝剑与钱百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史朝剑、兰林俊从未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有两个必备要件，一是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的交付。本案中，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不存在“借”与“贷”的合意，也不具备“借”与“贷”的事实。钱百贯未向原审提供史朝剑出具的借据等债权凭证、实际收到借款或指定他人代收借款的相关证据，仅提供钱百贯2017年向证人李某转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南阳市恒顺昌商贸有限公司账目明细单及证人李某证言，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史朝剑向钱百贯借款的事实，故本案不排除李某与钱百贯恶意串通，编造虚构史朝剑向钱百贯借款的事实，原审据此推理出史朝剑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史朝剑指定李某账号收款的错误事实；2.原审认定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是将之前借款100万元中的90万元转化为涉案房产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史朝剑、兰林俊不应向钱百贯返还90万元及利息。钱百贯是否履行2018年7月31日《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支付房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钱百贯作为买受人，依法有向出卖人支付房款的义务。钱百贯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方式支付房款90万元，2017年钱百贯向李某转账的金额为1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2018年钱百贯向史朝剑、兰林俊支付购房款90万元。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是否达成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合意。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不存在将所谓的“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合意，也未就此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原审认定双方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没有事实根据；3.原审认定钱百贯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钱百贯的证人李某及其父亲与钱百贯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涉案房产现居住人李某系证人李某父亲，在此居住系李某与史朝剑协商，李某称其父母没地方住,史朝剑同意其父母在此无偿居住，现居住人李某与证人李某系父子关系，李某称系钱百贯将房租赁其居住与事实不符，系虚假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史朝剑、兰林俊从未放弃向钱百贯追要房屋购房相关手续的权利，2018年7月31日《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签订后，钱百贯未按时支付房款，史朝剑、兰林俊多次向钱百贯追要房屋购房相关手续，由于近几年生意繁忙和家庭事务较多，从未放弃权利的行使，如钱百贯坚持不返还房屋购房等手续，史朝剑、兰林俊将通过法律途径以维护其合法权益。钱百贯辩称，1.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基础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史朝剑否认本案基础借款关系的理由是钱百贯拿不出原始借据，事实是钱百贯向史朝剑出借款项后，因史朝剑未能及时偿还，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合意将100万元借款中的90万元抵作购房款，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钱百贯，在签订房屋权利转让合同之后史朝剑、兰林俊将原始借据收回，如钱百贯现仍持有原始借据才是不符合常理的，且根据另案判决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史朝剑与案外人合伙经营生意，李某为合伙事务管账，史朝剑在经营生意期间的所有往来款项都是通过李某的账户，钱百贯在向史朝剑出借款项时也是按照史朝剑的指示将100万元转入李某的账户，史朝剑也在另案诉讼中举证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史朝剑在本案中对其在经营过程中曾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其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相悖；2.原审认定史朝剑、兰林俊与钱百贯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将之前借款100万元中的90万元转化为涉案房产购房款的事实正确，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向案外人李某账户付款100万，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房款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清，转出账户及转入账户与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向李某付款100万的转出账户及转入账户一致，在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结合合同上下文及款项支付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就是要把之前的100万元借款中的90万转化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原审认定钱百贯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与客观情况相符，双方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后，史朝剑、兰林俊将所有购房手续原件及房屋钥匙交付钱百贯，钱百贯一直持有史朝剑、兰林俊原始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钱百贯也向原审提交了使用房屋期间所缴纳的物业费、生活垃圾处理费、空调使用费等票据，这些款项均系钱百贯支付，原审也到房屋现场对该事实进行核实，史朝剑认为承租人与钱百贯具有利害关系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史朝剑称多次向钱百贯追要房屋及手续无事实依据，史朝剑也未持有与其主张相对应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钱百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钱百贯与史朝剑、兰林俊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2.判令史朝剑、兰林俊立即偿还钱百贯款100万元整，并自2017年12月4日按照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朝剑、兰林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史朝剑、兰林俊（甲方）与钱百贯（乙方）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并由南阳市宛都公证处予以公证。该合同载明：“甲方于2011年3月20日购买了位于南阳市鸿德罗马帝景5号楼东单元6层602号（建筑面积：175.35平方米）房产一套，并和南阳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该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房产权利及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2、双方议定的转让房产价格为人民币900000元（大写：玖抬万元整）。此价格含：全部房款、绘费费、地温中央空调、热水初装费、办证服务费（乙方对上述款项确认）；不含该房产后期的所有税、费。3、付款方式：一次付清，转出账号：62×××95，转入账号，62×××66（户名：李某），甲方同意转入李某的账号。4、交房时间：2018年7月31日。5、甲方保证上述权利义务所对应的房产，无其他出资人，并经所有出资人的一致同意。甲方的上述房产无抵押、担保、司法机关查封等所有权瑕疵现象，无出售给其他人的现象。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赔偿责任。转让给乙方以后，由于乙方的原因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该由乙方负责清理。6、乙方办理更名或过户手续时，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该房产权利义务的更名或过户手续，更名或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7、甲方保证提供的上述房产权利义务证明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如有虚假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并将该房产的相关证明材料及票据交付乙方。甲方有义务通知该协议的相对人。甲方保证出售的上述房产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之后未出售给他人。8、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转让上述房产的权利义务后，后期的房产相关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交房前水电、物业等房产的相关费用结清。9、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总房款的30％。10、此房屋未出租。如转让方的转让损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的由转让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史朝剑、兰林俊将其在2011年3月20日与南阳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缴纳该房屋房款494487元及其他的附加费用63903元的收款收据，均交由钱百贯持有。2019年7月23日，案涉房屋因其他案件被法院查封，2020年4月14日，法院在该房屋上张贴了拍卖及限期搬出的公告。钱百贯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史朝剑、兰林俊签订的购房协议，并退还支付的购房款100万元，双方引起纠纷。庭审中史朝剑、兰林俊称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实际并未履行，钱百贯未交付购房款，史朝剑、兰林俊也未交付房屋，故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购房款。钱百贯庭审中提交了其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到郭一帅账户2901元，并附言交5号楼1单元601室史朝剑物业费2901。并提供了2019年3月19日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公摊收款收据2841元，生活垃圾处理收款收据60元，均系付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费用。钱百贯就涉案房屋向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2901元。2019年7月6日，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出具缴纳空调基础费和使用费2349元的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上今收到一栏注明“5-1-601史朝剑（钱百贯交费）”。证实史朝剑、兰林俊已将案涉房产交付钱百贯占有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查看，并对该住户进行了询问，该住户表示系租赁钱百贯的房屋，并向钱百贯缴纳了房屋租赁费，租赁房屋的住户表示并不认识史朝剑和兰林俊。另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的账号62×××95转入案外人李某账号62×××66内1000000元。李某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间，史朝剑与李某妻子李丽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开了恒顺昌公司和天溢圆通公司，这两个公司的钱都是李某负责管账。因经营需要，史朝剑出面向钱百贯借款用于周转。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将100万元打入李某的账户。史朝剑向钱百贯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李某按照史朝剑的安排对该100万元进行了支出使用，后因资金问题，史朝剑不能及时偿还该笔款。经钱百贯与史朝剑夫妻协商，史朝剑夫妻自愿将自己名下的位于南阳市罗马帝景的一套房屋作价90万元，用于偿还钱百贯的债务，下余10万元口头协商逐渐偿还。双方还办理了公证手续，钱百贯也已经接收了房屋。证人表示证言属实，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另查明，在刘阳诉李丽、史朝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史朝剑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从2015年截止到2019年3月11日借款明细账，明细账上姓名一栏中有钱百贯名字，借款本金一栏100万元。借款明细账上方手写恒顺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少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钱百贯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钱百贯认为因史朝剑在2017年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按史朝剑指示转账到李某账户100万元，后因史朝剑未按时偿还借款，便用涉案房产抵偿借款90万元，现因房屋被查封，故要求退还抵偿的购房款90万元。史朝剑、兰林俊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仅是签订了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但钱百贯并未交付购房款，史朝剑、兰林俊也未向其交付房屋。双方对是否存在借款、购房款是否支付及房屋是否交付的问题产生争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证据，钱百贯虽未提供借条，但其于2017年12月4日转账到李某账户100万元，李某庭审中作为证人证实是史朝剑向钱百贯借款100万元，后因借款无法偿还，便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抵偿。钱百贯庭审中提交了史朝剑在另案诉讼中提供的账目明细上写明钱百贯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史朝剑对该份账目明细虽不予认可，认为是钱百贯借款给南阳市恒顺昌商贸有限公司，与史朝剑无关。但该份证据系史朝剑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且该账目明细表上明确注明钱百贯借款本金1000000元。综上，可以证明钱百贯履行了出借1000000元借款义务。另外，双方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中载明：“2、双方议定的转让房产价格为人民币900000元（大写：玖抬万元整）。3、付款方式载明一次付清，转出账号：62×××95，转入账号，62×××66（户名：李某），甲方同意转入李某的账号。”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账号62×××95转账到李某账号62×××66中1000000元。合同中约定的转款账号与实际转款账号是一致的，虽然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与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不一致，但这与钱百贯及证人李某所述因史朝剑借款100万元未还而用房子抵偿的说法相符合。钱百贯仅是与证人李某的女婿熟识，与史朝剑并不熟悉，钱百贯持有史朝剑、兰林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房屋收款收据原件至今，史朝剑、兰林俊长期不收回其房产手续的行为，也与常理不符，且钱百贯提交了其缴纳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物业费凭证、垃圾费、空调费等收款收据凭证，在法院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中的住户进行询问时，住户也表示是租赁钱百贯的房子，不认识史朝剑和兰林俊。综上，可以证明双方签订《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时是将之前1000000元借款中的900000元转化为买卖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的事实。史朝剑、兰林俊虽对钱百贯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其也未提供证据推翻钱百贯的主张。故对史朝剑、兰林俊提出的双方不存在借款，涉案房屋也并未交付的辩称，不予采信。史朝剑在借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因设立新的商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归于消灭。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合同解除后，买受人应向出卖人返还涉案房屋，出卖人也应当向买受人返还购房款。因此，兰林俊、史朝剑应返还购房款9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购房款付清之日止。兰林俊提出的对借款一事不知情的辩称，因其与史朝剑在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史朝剑、兰林俊应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钱百贯主张的另外10万元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钱百贯可另行主张，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钱百贯和史朝剑、兰林俊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屋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史朝剑、兰林俊返还钱百贯购房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钱百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1元，由钱百贯负担1841元，由史朝剑、兰林俊负担1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是否已经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首先，钱百贯提交的史朝剑在另案诉讼中提供的账目明细上写明钱百贯借款本金100万元，史朝剑对该份账目明细虽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系史朝剑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该账目明细表上明确注明钱百贯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其次，双方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中载明：“2、双方议定的转让房产价格为人民币9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3、付款方式载明一次付清，转出账号：62×××95，转入账号，62×××66（户名：李某），甲方同意转入李某的账号。”2017年12月4日，钱百贯账号62×××95转账到李某账号62×××66中100万元，该转款账号与合同中约定的转款账号一致。另外，钱百贯持有史朝剑购买南阳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的原始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钱百贯实际缴纳了涉案房产2019年2月28日至2010年2月28日的物业费、垃圾费、空调费等相关费用，加之其手中并不持有原始借条，故史朝剑以其购买的南阳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抵偿其借钱百贯的100万元借款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这与钱百贯及证人李某所述因史朝剑借款100万元未还而用房子抵偿的说法相符合，故原审认定该事实存在，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史朝剑、兰林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史朝剑、兰林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罗军审判员杨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