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6民初43号 原告：胡书萍，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系原告胡书萍之女。 原告：李素友，女，194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系原告李素友之孙。 原告：杜某，女，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郭杨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郭友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喜，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九林，该公司员工。 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葛武街道人民西路2号。 经营者：黄岳权。 被告：宋来国，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姜维路33号。 法定代表人：何千，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告胡书萍、李素友、杜某诉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烨独任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川1826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6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院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月10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晓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骏、何俊超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追加宋来国为本案被告。原告胡书萍、李素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告杜某，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喜、徐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宋来国、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书萍、李素友、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三原告连带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744034.2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2日，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四川省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电动车涂装线合同书》，约定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涂装设备的运输和安装。同年9月13日，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签订《四川英马工程项目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将上述涂装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2016年10月16日，杜世辉接受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指派在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组装、安装上述工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受被告和第三人错误引导启动工伤程序，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现两被告拒绝赔偿，故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之诉已丧失了诉讼时效。本案纷争的死者杜世辉在2016年10月16日安装工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由其亲属主张诉权。从事故发生时间至法院2019年1月9日受理该案，期间长达两年三个月之久，显然已超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二、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本案赔偿主体资格。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4月12日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动车涂装线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条款。合同成立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为了保质保期履行合同，于2016年9月13日将合同中部分外购件、管路及相关阀组安装转包给有独立法人资质的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进行现场安装作业，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这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的合同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招收的工人杜世辉在安装过程中，违规操作，安全责任不落实。在2016年10月16日作业过程中，没有专人现场指挥，导致杜世辉违章安装，使现场钢结构断裂倾斜致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是本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赔偿责任的关联性。三、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死者杜世辉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劳务关系。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死者是什么地方人、长成什么样子，公司一概不知。事故调查报告已确认死者是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的工人。而且原告诉状亦已诉称：“杜世辉接受被告黄山加工厂指派进行作业”，并非公司指派。另外，原告诉称“事故发生后，原告受被告和第三人错误引导启动工伤程序，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这一诉称不是事实。事故发生前后，原告从未与公司接触过，素不相识。也从未就此事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系，何从谈起“错误引导”，请求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诉求。另，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把工程交给了没有资质的宋来国，应当认定宋来国与死者有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事后已经与第三人达成了协议，现不能起诉三被告承担责任。 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辩称，对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符。1.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伤保险范围，原告应当申请认定工伤，经过工伤认定后进行仲裁，这是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相关法律也规定法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告知原告进行工伤认定，根据事故处理的调查报告以及芦山县工业管委会的会议纪要，在有关部门参与调解下与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均表明本次事故系按照工伤伤亡处理；3.原告方已经于2016年10月20日与第三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第三人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原告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申请工伤认定，并请求第三人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不能在另行起诉，协议上也明确了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就本次事故放弃任何仲裁和诉讼的权利；4．本案的第三人应当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第三人是案涉事故发生的总发包人，事故发生在第三人的车间内，根据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芦山县事故调查报告均明确的说明了第三人对本次事故负有安全的统一的调度任务，是事故的发生原因之一，故第三人对案涉事故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作为本案被告；5．本案应当追加宋来国为被告，我单位将该项目承包给宋来国进行实质施工，本案的受害人及其他员工均由宋来国雇佣，在宋来国的安排下干活，工资也由其发放，接受宋来国的监督和管理。受害人与宋来国形成了雇佣关系，其在雇佣中受到的伤害，作为雇主，宋来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追加宋来国为本案被告；6．本案的受害人杜世辉，在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以上责任，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了受害人违章操作，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中，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追加宋来国为被告的申请。 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陈述意见为，2016年4月21日，我公司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我司向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电动车涂装设备，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履行提供材料、运输、制作、安装、管理等义务，并约定了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有“加强现场管理、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的义务。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了《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我司的电动车涂装设备安装交予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完成。2016年9月25日，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派遣李志洪、杜世辉等9人到我公司位于芦山县的厂房内从事涂装施工作业。在2016年10月16日下午，杜世辉在从事安装工作时，发现两块钢结构错边，杜世辉违章进行调试安装，突然钢结构焊缝断裂，钢结构倾倒将杜世辉从脚手架上带下，压伤，工友庚即将伤者送往芦山县人民医院开展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0月16日死亡。事故造成原因：1、直接原因杜世辉在涂装线车间电泳生产线组装时，违章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2、间接原因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在我公司电动车涂装线施工中，未按照操作规程作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机构不健全、安全管理制度未落实、安全教育培训机构不到位，在现场施工中未落实安全管理人员对现场进行监管，未督促操作人员严格按照涂装电泳生产线组装规程进行操作，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承包单位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签订了专门的安全管理协议，但签订协议后，在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黄山涂装加工厂）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我公司与承包单位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但在工程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事故发生第二天上午，我公司原副总经理黄正才向主管部门县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发经局、安监局、公安派出所进行报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负责人黄岳权在事故发生后逃匿，负有责任的苏力公司也未承担责任并在事发当时撤回江苏省。事故发生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均未派人处理相关事宜，为了维护地方稳定，暂由我公司代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垫付此次事故产生的全部费用人民币760000元及我公司出于人道给予原告资助20000元，共计780000元。我司于2016年10月21日11时向杜某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80000元。未付余款。杜世辉与我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问题。请求对垫付的80000元，予以退还。 被告宋来国经本院公告方式传唤，无答辩和举证内容。 经审理查明，原告胡书萍系杜世辉妻子，原告李素友系杜世辉母亲，原告杜某系杜世辉女儿。2016年4月12日，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电动车涂装线合同书》，约定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向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订制电动车涂装设备，由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向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按设备合同要求提供材料、运输、制作、安装、交付等，双方加盖印章。2016年9月13日，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签订了《四川英马工程项目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电动车涂装部分设备安装承包给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完成，双方加盖印章。2016年9月12日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又将所承包的安装工程承包给了宋来国，有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负责人签字及宋来国签字。2016年9月25日，杜世辉等人到第三人芦山县的厂房内从事涂装施工作业，2016年10月16日下午，杜世辉在从事安装工作时，发现两块钢结构错边，杜世辉违章进行调试安装，突然钢结构焊缝断裂，钢结构倾倒将杜世辉从脚手架上带下，压伤，工友庚即将伤者送往芦山县人民医院开展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0月16日下午17时5分左右死亡。事故发生第二天上午，第三人原副总经理黄正才向主管部门县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发经局、安监局、公安派出所进行报告。因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负责人黄岳权在事故发生后逃匿，为维护稳定，第三人与杜世辉家属李素友、杜某达成协议，约定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均未派人处理相关事宜，为了维护地方稳定，暂由第三人代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垫付此次事故产生的全部费用人民币760000元及出于人道给予原告资助20000元，共计780000元。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1日11时向杜某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80000元。芦山县安全生产监督局针对该事故进行调查，认定：事故造成原因：1、直接原因杜世辉在涂装线车间电泳生产线组装时，违章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2、间接原因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在第三人电动车涂装线施工中，未按照操作规程作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机构不健全、安全管理制度未落实、安全教育培训机构不到位，在现场施工中未落实安全管理人员对现场进行监管，未督促操作人员严格按照涂装电泳生产线组装规程进行操作，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承包单位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签订了专门的安全管理协议，但签订协议后，在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黄山涂装加工厂）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第三人与承包单位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但在工程施工中未对承包单位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皆因材料不足未果。现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质证认证的公证书、原、被告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户口簿、证明、结婚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工伤申请回单、四川英马工程项目设备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英马电动车涂装线合同书、受害者操作证、工作证明、护照以及出国信息、受害者在前一年的收入相关证明、另一案件应诉通知书、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世辉因此次事故死亡，其生命权已然受到了侵害，本院将案由调整为生命权纠纷。杜世辉的死亡系多个原因造成，本案争议焦点为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向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订购电动车涂装设备，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存在选任或指示错误，故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已基于人道主义向原告给付了20,000元救助，此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受到正面评价并进行提倡。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电动车涂装部分设备安装承包给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完成，江苏苏力机械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分包给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应当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进行统一协调、管理，但其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此次事故的30%责任。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宋来国，宋来国作为最终承包人，应当对杜世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分包人的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在明知宋来国系个人没有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将安装项目再次分包给宋来国，应当与宋来国连带承担50%赔偿责任。杜世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泳生产线钢结构组装过程中，违章进行调试安装，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自行负担20%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杜世辉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主要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三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按照2017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提出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死亡赔偿金：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2.丧葬费：四川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8671元／年×0.5年＝29335.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杜世辉死亡时，杜某为17周岁，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21991元／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1年÷2＝10995.5元，李素友为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11年÷4＝60475.25元，共计71470.75元，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158.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原告住处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距离、人数，酌情认定为3000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家属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7天×2人×80元／天＝1120元，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的亲属发生安全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三原告因此次事故致杜世辉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742154.25元。根据多方的责任划分，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即742154.25×30%＝222646.28元，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与宋来国连带承担50%赔偿责任，即742154.25×50%＝371077.13元。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垫付了80000元，其中20000元属于第三人自愿支付，剩余6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其垫付的60000元，应由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返还。 关于本案原告方与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是否还能对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及宋来国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均未派人处理相关事宜，为了维护地方稳定，第三人与死者家属协商处理善后事宜，但本案中赔偿主体并非第三人，双方虽达成协议，但协议内容也是写明为代付，同时第三人向原告方垫付了60,000元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告向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及宋来国主张权利并未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必须经过工伤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方虽提起了工伤认定，但最终并未认定为工伤，现原告通过提起诉讼解决系其选择的权利，并未不当。第三人在事故发生后，进行60,000元赔偿款的垫付，第三人在本案中要求一并处理，系节省司法资源并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对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与本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胡书萍、杜某、李素友162646.28元； 二、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与被告宋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胡书萍、杜某、李素友371077.13元； 三、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第三人四川英马电动车有限公司60,000元； 四、驳回原告胡书萍、杜某、李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0元，原告胡书萍、杜某、李素友承担1124元，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86元，被告盐城市盐都区黄山涂装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与被告宋来国共同承担2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晓东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何俊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骆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