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泉，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逮捕前住株洲市天元区。2010年4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武，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仕锋，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盗窃于2011年2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被不起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阳希，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胜武，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逮捕前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正禹，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袁仕锋、**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符胜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律师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套路贷”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福泉于2010年左右开始在株洲市范围内从事非法职业放贷，于2018年4月左右伙同被告人袁仕锋、**、符胜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肆意认定违约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或者采取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以株洲市天元区房作为据点，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被告人黄福泉为纠集者，被告人袁仕锋、**、符胜武为成员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1.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杨某1因手头拮据电话联系被告人符胜武想要借款1万元，符胜武当时正与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在一起处理其他事务，遂将杨某1介绍给袁仕锋，袁仕锋得知杨某1名下有房产后同意借款，但要求借款1万元要出具2万元借条，利息为每10天10%。随后袁仕锋转账2万元给杨某1，杨某1又将其中1.3万元转回给**（虚增本金1万元、“手续费”、“保证金”、“砍头息”各0.1万元）。**事后将1.3万元转回给袁仕锋，袁仕锋给了符胜武0.1万元作为介绍费。杨某1实得借款0.7万元。 2018年5月19日，杨某1再次联系符胜武要求借款，符胜武要杨某1自己到XXXX找袁仕锋。杨某1找到袁仕锋后，袁仕锋提出借款1万元实际给付0.5万元，利息为每10天10%。随后袁仕锋转账1万元给杨某1，杨某1转回0.5万元给符胜武，符胜武扣下0.1万元介绍费将剩余0.4万元转回给袁仕锋。杨某1实得借款0.5万元。 2018年5月21日，杨某1向袁仕锋借得3万元。 2018年5月22日，杨某1向袁仕锋借得2万元。 2018年5月23日，袁仕锋、**找到杨某1补前几次借款的借条，杨某1趁机向袁仕锋请求再借1万元，袁仕锋提出借款1万元实际给付0.6万元，并要求杨某1将本次借款虚增为3万元，与2018年5月19日、5月21日、2018年5月22日3次的借款一并出具一份借款9万元的总借条。杨某1出具借条后，袁仕锋转账3万元给杨某1，杨某1取现2万元归还给袁仕锋，转账0.4万元给**。杨某1实得借款0.6万元。 2018年5月23日晚，杨某1因其舅舅去世需筹款5万元回家，又找到袁仕锋借款，袁仕锋将杨某1带至黄福泉处，由袁仕锋转账1万元，给付现金2万元，黄福泉女友尹某某转账2万元，共计借款5万元给杨某1，但要杨某1出具了借款5.5万元的借条，并要求杨某1手持借条和现金拍照作为证据。杨某1实得借款5万元。 2018年6月6日、6月18日、7月6日、7月9日，杨某1分别向袁仕锋借得2万元、3万元、2万元、0.41万元，共计7.41万元。 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8月7日，杨某1及其家人多次向袁仕锋还款，其中2018年6月2日1.6万元、2018年6月8日3.5万元、2018年6月14日5.6万元、2018年6月15日0.2万元、2018年6月21日0.6万元、2018年6月26日3万元、2018年7月1日0.5万元、2018年7月7日0.3万元、2018年7月10日0.05万元、2018年8月5日1万元、2018年8月7日4万元，共计20.35万元，但袁仕锋仍要求杨某1继续还款12万元。 以上合计，杨某1共向袁仕锋借款23.91万元，实得19.21万元，还款20.35万元。袁仕锋诈骗既遂1.14万元，诈骗未遂12万元；黄福泉参与1次，**、符胜武各参与2次。 2018年5月11日，杨某1通过符胜武找袁仕锋借款，袁仕锋、符胜武将杨某1带至黄福泉处，黄福泉借款2万元给杨某1，但要杨某1与黄福泉签订一份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将杨某1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的住房出租10年给黄福泉。杨某1实得借款2万元。 2018年5月22日，杨某1再次找袁仕锋借款，袁仕锋以黄福泉的借款利息较低为由，诱骗杨某1向黄福泉借款以偿还其债务。杨某1向黄福泉请求借款20万元，黄福泉同意借款，但要求杨某1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即杨某1将其位于株洲市天元区8万元价格出卖给黄福泉作为担保。双方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后，黄福泉又要求杨某1在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在其提供的银行取款客户回单上签字确认已收款。此后，杨某1多次请求黄福泉给付借款，2018年6月14日，黄福泉要杨某1出具借款16万元的借条，然后拿出16万元现金放在杨某1面前，让杨某1手执借条拍照作为证据，拍照之后又将现金收回，最后通过银行转账8万元给杨某1，借款到账后杨某1即转账4万元给袁仕锋还债，又取现2万元并将其中1.6万元给袁仕锋还债，0.4万元给黄福泉作为“砍头息”。2018年6月15日，黄福泉再次通过银行转账7万元给杨某1（已扣除1万元“保证金”）。杨某1实得借款14.6万元。 2018年6月21日，杨某1找黄福泉借款1万元，黄福泉向杨某1转账0.9万元。杨某1实得借款0.9万元。 2018年6月26日，杨某1找黄福泉借款4万元，黄福泉向杨某1转账3.6万元。杨某1实得借款3.6万元。 2018年7月1日，杨某1找黄福泉借款5万元，黄福泉向杨某1转账5万元。杨某1实得借款5万元。 2018年7月5日，杨某1找黄福泉借款1万元，黄福泉给付杨某1现金0.7万元。杨某1实得借款0.7万元。 2018年7月2日，黄福泉以杨某1签署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和总计金额为58万元的收条、借条为证据，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杨某1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后来，黄福泉因得知杨某1的住房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而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该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同日，黄福泉又以总计金额为58万元的收条、借条为证据，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杨某1还本付息，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杨某1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的房产。起诉后，黄福泉哄骗杨某1到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最终双方达成杨某1于2019年5月10日前偿还黄福泉借款本息62.322667万元的调解协议。 2018年8月中旬，杨某1归还黄福泉现金1万元。 以上合计，杨某1共向黄福泉借款29万元，实得26.8万元，还款1万元。黄福泉诈骗未遂35.522667万元，袁仕锋参与2次，符胜武参与1次。 2.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吴某因欠梁某某（已判刑）的高利贷无力归还，通过梁某某找被告人符胜武寻求借款，符胜武将吴某介绍给黄福泉要求借款3万元，黄福泉、袁仕锋、**商量后各出资1万元（实际出资0.8万元，收取了“砍头息”、“保证金”各0.1万元）共同借款给吴某，利息为每10天10%。随后要求吴某出具5万元的借条和收到现金2万元、转账3万元的收条，并签署一份将吴某位于株洲市石峰区出租10年给黄福泉的租房协议。事后，黄福泉转账3万元给吴某，吴某又转回0.6万元给黄福泉，支付了他人介绍费0.1万元，符胜武通过他人得0.05万元介绍费。吴某实得借款2.3万元。2018年4月下旬，吴某因无力偿还高息借款而外出谋生，后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被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2018年5月3日，黄福泉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某偿还借款5万元的本息（庭审中放弃利息请求），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吴某位于株洲市石峰区。2018年10月25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决吴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黄福泉借款5万元。 以上合计，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诈骗未遂2.7万元。 3.2018年4月10日，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困难请求被告人符胜武帮忙找人借款，符胜武遂将刘某1介绍给黄福泉、**、袁仕锋，黄福泉、**在得知刘某1有房产之后同意共同借款5万元，要求先扣除“砍头息”、“保证金”等1.2万元，利息为每10天10%，并要求刘某1出具6万元的借条，签署一份将其位于株洲市天元区住房出租10年给黄福泉的租房合同。黄福泉转账6万元给刘某1后，刘某1又转回2.2万元给袁仕锋，袁仕锋再将该2.2万元转账给黄福泉。借款之后，刘某1给了符胜武0.1万元介绍费。刘某1实得借款3.7万元。事后，刘某1向黄福泉偿还了5万余元，黄福泉要求刘某1还要偿还本息2.5万元。 以上合计，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诈骗既遂1.3万元，诈骗未遂2.5万元。 4.2018年4月3日，被害人杨某2因资金困难请求被告人符胜武帮忙找人借款，符胜武将杨某2介绍给**、袁仕锋，**、袁仕锋同意借款3万元，要求扣除“砍头息”、“保证金”0.6万元，利息为每10天10%。**将3万元通过微信转给杨某2后，杨某2再转回袁仕锋0.6万元，杨某2给付符胜武0.1万元介绍费，杨某2实得借款2.3万元。事后，杨某2偿还了两期利息合计0.6万元。2018年5月2日，杨某2再次找黄福泉、**要求借款6万元，黄福泉、**在得知杨某2有房产之后同意借款，要求先扣除“砍头息”和欠**、袁仕锋的利息1万元，利息为每10天10%，同时把杨某2借**、袁仕锋的3万元和本次借款6万元合并一起出具一份借款10万元的借条。黄福泉向杨某2转账10万元后，杨某2将5万元转回给**，**又将5万元转回给黄福泉，杨某2实得借款5万元。事后，因杨某2偿还黄福泉1万元利息后，再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福泉于2018年6月7日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某2偿还借款10万元的本息，并申请保全查封杨某2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的房产。2018年8月2日，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调解，杨某2与黄福泉达成调解协议，由杨某2于2019年8月2日前偿还黄福泉借款本金10万元及从2018年5月2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以上合计，黄福泉、**、符胜武诈骗未遂2.7万元。 （二）寻衅滋事罪 在被害人吴某因为欠被告人黄福泉等人的“套路贷”无力偿还而离家出走后，黄福泉、袁仕锋、**等人多次到株洲市石峰XXXX吴某家中，找吴某母亲即被害人阮某某要债，以吴某已将该住房租赁给黄福泉为由，要阮某某搬走，如果阮某某不愿搬走，就要向黄福泉支付租金。2018年4月28日，黄福泉等人再次到株洲市石峰区响石花园3栋205号吴某家中，催促阮某某搬家，双方产生纠纷，后经报警协商，阮某某被迫交出了两片自家房门锁的钥匙给黄福泉、袁仕锋。此后，黄福泉、袁仕锋、**等人又多次对阮某某进行纠缠、滋扰，2018年5月10日晚，阮某某因不堪骚扰突发心脏病。2018年5月31日，阮某某因不堪黄福泉等人的纠缠、滋扰，迫于无奈搬出了株洲市石峰区，在外租房生活。阮某某搬走后，黄福泉、袁仕锋更换了门锁，并将该房交给袁仕锋的朋友何鑫居住。 在纠缠、滋扰阮某某的过程中，符胜武参与了2次，其中有一次未进入吴某家里。 二、被告人黄福泉其他犯罪事实 （一）诈骗罪 2012年5月29日，被害人王某、谭某因资金困难经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黄福泉借款，黄福泉同意以月息6%借款25万元给王某、谭某，但以担心王某、谭某借钱不还为由，要求：一、王某、谭某与黄福泉妻子李某1（已于2012年7月5日与黄福泉离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某、谭某将其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房屋作价47万元（含房款25万元、房屋抵押贷款22万元）出卖给李某1；二、王某、谭某向李某1出具收到购房款25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现金5万元）的收条；三、王某、谭某向黄福泉的朋友龙某出具委托书（于2012年6月4日办理了公证），约定王某、谭某授权龙某于2012年12月1日起代为办理房屋变卖、过户等事项。次日，李某1转账20万元给谭某。事后，王某、谭某与黄福泉因还有5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产生矛盾。2012年9月13日，黄福泉以李某1名义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某、谭某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申请保全查封了房屋，2012年9月23日，该案撤诉。2013年1月16日，黄福泉要求龙某作为王某、谭某的委托代理人，与黄福泉签订房屋的转让协议，并于2013年1月17日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黄福泉名下。龙某因担心未经王某、谭某同意过户其房产会出问题，未参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3年2月，黄福泉偿还该房屋抵押贷款本息21.402797万元后，以自己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房屋作价69万元转让给刘某2，并于2013年6月17日办理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给刘某2。 在此期间，黄福泉多次带人到王某、谭某家里闹事，并安排社会闲散人员入住王某家，逼迫王某、谭某腾房，王某、谭某多次报警或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经刘某2申请，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对王某、谭某强制执行腾房。 以上合计，黄福泉诈骗既遂27.597203万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7月9日晚，被告人黄福泉与被害人李某2因以前的过节在电话中发生了争执。次日凌晨，黄福泉手持铁棍带人到株洲市天元区XXX寄卖行找李某2，随后双方打斗，黄福泉持铁棍将李某2打伤，李某2在打斗中也将黄福泉砍伤。经鉴定，李某2、黄福泉伤情均为轻伤。 （三）寻衅滋事罪 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福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 1.2010年至2011年期间，经被告人黄福泉担保林某分两次共向被害人贺某借款13万元。由于林某未及时清偿债务，2013年2月3日，贺某到株洲市芦淞区找黄福泉要账，双方产生纠纷，黄福泉在XXX小区门口对贺某拳打脚踢，将贺某打伤。 2.2013年3月左右，株洲市石峰区XXXX饭店经营者殷某某（2017年3月病逝）为筹集资金经营XXXX饭店向被告人黄福泉借了高利贷，后来因为无力偿还债务，从2015年7月左右开始躲债。2015年7月左右，黄福泉在无法找到殷某某的情况下，带人霸占XXXX饭店进行经营。在黄福泉霸占XXXX饭店经营期间，因XXXX饭店拖欠电费未交，当地电工即被害人倪某安排他人将正在经营的XXXX饭店拉闸停电，双方为此产生纠纷，黄福泉遂带人对倪某进行殴打。 3.2013年初，被告人黄福泉要被害人龙某作为王某、谭某的代理人，配合黄福泉办理王某、谭某的房产过户手续，龙某因害怕要承担法律责任而拒绝，双方为此产生矛盾。2013年4月14日，龙某到株洲市芦淞区黄福泉家里，找黄福泉了结双方矛盾，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龙某摔碎了黄福泉家的一个玻璃杯，随后离开了黄福泉家，黄福泉追出XXX小区门口将龙某拦下，将龙某打伤。龙某受伤后被送至株洲市第二医院治疗。 （四）非法拘禁罪 2012年5月16日下午，因被害人胡某某前夫马某某欠被告人黄福泉高利贷未归还，黄福泉带领张某某、刘某3（均另案处理）、龙某到株洲市芦淞区XXX服饰店找胡某某，要求胡某某偿还马某某的债务，胡某某未同意。当日20时许，黄福泉等人再次来到XXX服饰店，要胡某某将其于2012年4月26日与马某某离婚分得的株洲市芦淞区住房给黄福泉抵债，胡某某不答应，黄福泉遂打了胡某某两耳光。后来，黄福泉得知马某某可能在宁乡市，就要求胡某某带黄福泉等人去宁乡市找马某某，胡某某仍不同意，黄福泉用正在燃烧的烟蒂在胡某某右肩处烫了一下，随后和刘某3将胡某某拖上车，然后由张某某开车，黄福泉坐副驾驶室，刘某3押着胡某某坐后排驾车驶往宁乡市。到宁乡市后未找到马某某，黄福泉又要求胡某某还钱，胡某某仍予拒绝，黄福泉遂威胁要将胡某某沉塘，胡某某因恐惧导致心脏病发作，后来黄福泉等人将胡某某带至原株洲市一医院救治，在胡某某救治过程中，黄福泉与刘某3等人一直在医院看守胡某某。次日7时许，胡某某感觉好转准备离开医院，黄福泉等人又对胡某某进行纠缠，要胡某某清偿其前夫的债务，不准胡某某离开。胡某某被逼无奈只好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因双方各执一词，于是公安民警又将胡某某和黄福泉带回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巡警大队进行调解，但调解无果。事后，公安民警将胡某某送至株洲市中心广场。公安民警离开后，黄福泉等人又将胡某某强行拖上车带至XXXXＣ栋XXX号房，逼迫胡某某在马某某原来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直到当日12时左右，胡某某被逼在马某某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并答应将株洲市芦淞区房子的钥匙、发票、购房合同等交给黄福泉才得以离开。 另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害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公安机关在立案调查期间，对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进行了询问，但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018年9月17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决定不予立案。本案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将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抓获到案，于2019年4月3日将被告人**抓获到案；被告人符胜武于2019年4月1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黄福泉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后来全部翻供；被告人袁仕锋、**、符胜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在侦查阶段，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依法查封了被告人黄福泉的株洲市天元区2套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情况、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材料、借款明细、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交易截图、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3、袁某、刘某3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刘某1、杨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搜查、提取、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电话录音。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黄福泉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对被告人袁仕锋、**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对被告人符胜武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福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袁仕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符胜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退赔被害人杨某11.14万元，刘某11.3万元；责令被告人黄福泉退赔被害人王某、谭某27.597203万元；六、收缴被告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犯罪资金25.51万元，被告人黄福泉犯罪资金41.402797万元，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已依法查封被告人黄福泉的株洲市天元区韶山东路泰华二村4栋207、208号房屋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福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侦查阶段的诉讼权利未得到充分保障；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构成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袁仕锋提出：诈骗金额认定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构成自首，量刑过重。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量刑不当。 上诉人符胜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共同作案人采取“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福泉纠集共同作案人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霸占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黄福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福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福泉伙同共同作案人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袁仕锋、**、符胜武伙同共同作案人采取“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袁仕锋、**伙同共同作案人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霸占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符胜武两次伙同共同作案人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系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黄福泉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袁仕锋、**、符胜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黄福泉、袁仕锋、**分别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符胜武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在部分诈骗犯罪中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分别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符胜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袁仕锋、**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袁仕锋、**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符胜武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罚。黄福泉、袁仕锋、**均系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黄福泉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的诉讼权利未得到充分保障”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黄福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袁仕锋所提“诈骗金额认定错误错误”，符胜武及其辩护人所提“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的理由、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证实，黄福泉实施了诈骗、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其所提“不构成诈骗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黄福泉、袁仕锋、**多次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霸占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软暴力”的认定标准，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黄福泉、袁仕锋、**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5.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依法应当认定其为恶势力，故黄福泉及其辩护人、**及其辩护人、袁仕锋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理由活动意见不予采纳；6.袁仕锋、**不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其所提“构成自首”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符胜武的自首情节一审已认定，并依法从轻处罚；7.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8.原判根据黄福泉、袁仕锋、**、符胜武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袁仕锋、**及其辩护人、符胜武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红艳 审判员  罗慧虹 审判员  陈平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何健 书记员朱超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