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剑波，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抓获，同月2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婧，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剑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剑波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剑波以“太阳行”公司审核员“吴向东”“肖金义”的名义，在微信群内发布虚构的“太阳行云系项目”，谎称会员缴纳92元即可获得32万元的回报，后又让会员缴纳7元建立大数据，缴纳310元可成为先锋会员，除得到32万元的善款外，可以享受每月3333元工资。之后又以各种名目要求补款。被告人王剑波提供其护工潘某聪的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和其岳母徐某的建设银行卡接收款项。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于某、齐某英、赵某萍等团队成员共向潘某聪、徐某银行卡转款计人民币7513850.03元。其中萧县居民王某在于某微信群内缴纳310元。另，齐某英通过微信转给“肖金义”1240元，转账至徐某洁账户13950元，饶某凤转账至梁某育账户5414元，转账至徐某洁账户9340元。转至梁某育、徐某洁账户的上述款项被王剑波用于网上赌博。王剑波将上述款项用于吸毒、网上赌博、购房、购物等挥霍。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剑波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 （二）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剑波于2019年3月22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的情况。 （三）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剑波被抓获时身上携带3张银行卡，卡号为：建行卡62×××18，浦发卡6217920701281599，交通卡6222623110005110604。 （四）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证明，微信名为“瑞芹”的账户邀请王某加入“云系交310准会员群”。王某向马某梅发送“云系单子”微信红包310元。王剑波向郑某忠微信发送《通知》及“您好，请问是ＸＸＸ女士吗？我们是太阳行二期总审核部，恭喜您已经成为先锋会员，您的派发款项即将派发，请您及时与肖专员联系，谢谢再见”。王剑波手机内存有《会员简易保密签订协议书》。微信名为“审核专员-【官方认证用户】”的用户向齐某英发送【太阳行二期】捐献爱心统一收取账号（宋正强中国邮政银行账号62×××42、张永红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3、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8）、【太阳行二期】额度与信用介绍（一次性交付18888元成为荣耀会员，一次到账57万元，第二月开始每月打8888元红包、一次性交付2080元成为先锋会员，一次到账38万元，第二月开始每月打8888元红包、一次性交付310元成为先锋会员，一次到账34万元，第二月开始每月打3333元红包）。齐某英团队向徐某尾号为3018的账户转帐6013元（859人，每人7元）。齐某英向微信名为“派发统计-【官方认证用户】肖金义”的用户微信转账1240元。微信名为“派发统计-【官方认证用户】肖金义”的用户向齐某英发送徐某洁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5、付款至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8。微信名为“派发统计-【官方认证用户】肖金义”的用户向齐某英发送《紧急通知》《公开承诺书》《会员简易保密签订协议书》。微信名为“派发统计-【官方认证用户】肖金义”的用户向赵某萍发送太阳行二期统一收款财务部账户（潘某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6、潘某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7）、审核专员微信号：×××、统计专员微信号：×××。赵某萍团队向潘某聪尾号为1436的账户转账9520元，赵某萍团队向潘某聪尾号为7857的账户转账1804元（19人92元、1人56元）。 （五）笔记本证明，郑某书写的“尊敬的（先生、女士），您好，请问您是ｘｘ女士吗？这里是太阳行信息核对中心，现通过ＹＨＨ国家网络电话通知您。”建设银行卡号62×××18,绑定手机号17858716066、太阳行二期捐献收取账号（宋正强中国邮政62×××42、张永红中国工商62×××03）。 （六）银行取款凭证、交易明细证明，辜某从徐某尾号为3018的账户取款合计14.35万元；从潘某聪尾号为7857的账户取款合计19.55万元；从潘某聪尾号为1436的账户取款合计23.85万元。 （七）金万年质保单证明，货号12159819的足金项链，总重81.517g，金额24292元；货号12159802的足金项链，总重34.732g，金额10350元。合计金额：34642元。 （八）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8日，齐某英尾号为5817的账户向徐某洁尾号为5275的账户转账13950元；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23日，饶某凤尾号为8471的账户共向徐某洁尾号为5275的账户转账9340元；2018年12月24日，饶某凤尾号为8471的账户向梁某德尾号为5975的账户转账5414元。 （九）银行交易明细、统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徐某尾号为3018的建设银行账户累计入账2686201元；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28日，潘某聪尾号为7857的建设银行账户累计入账2050030.69元；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潘某聪尾号为1436的工商银行账户累计入账2777618.34元。以上三账户共计入账金额7513850.03元。其中，马某梅、孟某霞、赵某萍、于某、齐某英共向上述三账户转账609069元。 二、辨认笔录证明，辜某辨认出让其取款的王剑波、郑某。 三、证人证言 （一）辜某证明，他共帮王剑波用徐某的建行卡和工行卡、潘某聪的建行卡和工行卡取过60多万元现金。王剑波参加网上赌博，这些钱几乎全部输了。徐某建行卡的尾号为0318，但徐某工行卡及潘某聪建行卡和工行卡的卡号都不记得了。王剑波以前经济不行，但从2018年夏天开始就很有钱了，经常让他去取钱，每次给他十几元的报酬。 （二）徐某恺证明，他通过850赌博平台的老陈认识的王剑波。2018年四五月份，他和别人一起成立了金秋网络兑换积分，王剑波吸毒，赌得比较大，在他那买过100多万元的积分，王剑波前期主要通过支付宝付款，后来也用银行卡打款，印象较深的是徐某的建设银行卡，都是打到徐某洁、梁某德的银行卡上。 （三）梁某德证明，他是徐某恺的小姨夫，2018年春节前，徐某恺让他帮忙办几张银行卡，因为是亲戚，他就办了几张银行卡和一张手机卡交给了徐某恺，徐某恺还让他用手机卡开通了支付宝。 （四）徐某证明，王剑波是她女婿，2018年她去温州时办了一张建行卡，之后就交给她女儿郑某了。她不知道用她身份证开通的三个支付宝是谁在使用。 （五）郑某证明，她和王剑波离婚了。2018年6月，她们在温州市鹿城区买了一套学区房,王剑波给她一张建行卡，她刷卡时显示潘某聪的名字，现在房子也卖了。王剑波基本不在那住，有一次王剑波说他在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还说需要发一些宣传项目的东西，让她修改一下，后来就通过微信发给她一些文字，她给修改了一下，发给她的东西里有太阳行字样。 （六）马某梅证明，她在微信群里做过“太阳行云系”项目，于某是群主，负责召集人，她负责统计、收钱、转账、做单。群里有个叫王某的交了310元。于某给她两个账号，一个是潘某聪、一个是徐某，收的钱都打到潘某聪和徐某的卡上了。 四、被害人陈述 （一）王某陈述，她加入过民族资产解冻群，群主是于某，统计员是马某梅，她报了“云系”项目，微信转给马某梅310元，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回报。 （二）于某陈述，她是民族资产解冻群群主，马某梅和李健是统计员。“太阳行云系”项目是吴向东下发的，统计员叫肖金义，吴向东和肖金义都自称是太阳行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个项目交款给一个叫徐＊仙的账号，吴向东以前还提供过另外二个账户。2018年2月，她还不是群主，群里有人发太阳行公司的项目，说交92元，给32万元回报，她就报了。后来吴向东在朋友圈发了一个二维码，说让交过92元的扫码，扫码后显示可以给32万元，但是到期后没有兑现，她就建立了一个群，把原来交过92元的人拉进来。后来吴向东又让每人交7元建立大数据，可以享受32万元善款。后来吴向东又通知每人交310元，可以成为太阳行公司的先锋会员，除享受32万元善款外，还可以享受每月3333元的工资。后来吴向东又通知每人交一张保密书和850元。肖金义通知她可以要现金也可以要等价的黄金，并给她发了黄金的图片，还多次通知她很快就会放款。这个项目交款的有100多人，收了12万元左右，马某梅和李健都交上去了，她没有通过这个项目获得回报。 （三）齐某英陈述，她从2016年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2018年6月成为群主，下边有几个群，总共七八百人。2018年6月，吴向东自称是太阳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加了她的微信，吴向东说交会员费可以获得32万元的回报，会员费分两个档次，一个93元和一个56元，交93元回报得快，她们团队有3000人左右交了。2018年年底，吴向东通知交钱，可以交300元，也可以交5000元，刘晓燕、舒小云等人交了两万多元。2019年1月，吴向东通知交7元的办证费，她们团队有800人左右交了。吴向东后来说自己很忙，又介绍一个叫肖金义的人和她联系。她向徐某的账户打过款，孟某霞打的多一下，可能还向潘某聪的账户打过款，她没有从这个项目获得过回报，收钱最多加1元的转账费，后来就联系不上吴向东了。 （四）孟某霞陈述，她通过齐某英加入了民族资产解冻群，齐某英是群主，她是统计员，当时做的是“太阳行云系”项目。会员在群里扫二维码交钱，会员费一般是一人97元，也有58元的，她和齐某英将收的钱统一交给了吴向东，实际上是潘某聪和徐某的账号，她也交了97元。 （五）赵某萍陈述，她加入过民族资产解冻群，报过“太阳行云系”项目。2018年6月，群里的刘红加了潘某聪的微信，潘某聪自称是太阳行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每人交37元，可以得到32.5万元的善款，这些钱她转到徐某的账户里了。后来又通知交56元，还有一些上次没报的人交了92元，这些钱她转到潘某聪的账户里了。后来她听说潘某聪的账户被封了，群里让交的310元和850元她就没有交，下边的人要报她也没有收。这个项目她交了37元和92元，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后来刘红就联系不上潘某聪了。 （六）宋某林陈述，2017年左右，他加入过民族资产解冻群，群主是赵某萍，他在群里报过“太阳行云系”项目，说是他中奖了，要交点手续费，然后奖励32万元，他通过微信发给赵某萍3次红包，都是100元左右，这个项目他没有得到回报。 （七）刘某梅陈述，2017年左右，她加入过民族资产解冻群，群主是赵某萍，她在群里报过“太阳行云系”项目，就是说她中奖了，要交点手续费，然后奖励32万元，她一共交了3次，一次30多元，一次90多元，还有一次记不清了，都是通过微信红包转给赵某萍的，这个项目她没有得到回报。 五、被告人王剑波供述，他有一张尾号为3018的建行卡，是他岳母徐某的名字，很多人被骗了往这张卡里打钱，他让辜某跑腿用这张卡取钱，其中7万元左右被他买黄金了，还有30多万元被他赌博了。被骗的人往梁某育和徐某洁的卡里打钱，金秋网络把这些钱换成积分，他用这些积分在850平台上赌博。潘某聪是他请的一个护工，他让潘某聪办了一张建行卡和一张工行卡。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剑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剑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剑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五十四万三千七百九十四元零三分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其中返还王某三百一十元、返还于某一千二百五十九元、返还齐某英五千零九十九元、返还孟某霞九十七元、返还赵某萍一百二十九元、返还宋某林三百元、返还刘某梅一百二十元。 上诉人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剑波冒用“吴向东”“肖金义”的名义实施诈骗，王剑波只是受“太阳行”的指使取款后将款项投入赌博平台进行洗钱，属于隐瞒、掩饰犯罪所得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王剑波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剑波以“吴向东”、“肖金义”等人名义利用太阳行项目实施诈骗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王剑波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发生在本案案发前，其检举他人犯罪时的身份不是“犯罪分子”，王剑波到案后亦无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等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王剑波冒用“吴向东”“肖金义”的名义实施诈骗行为，王剑波只是受“太阳行”的指使取款后将款项投入赌博平台进行“洗钱”，属于隐瞒、掩饰犯罪所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笔记本、取款凭证、交易明细，证人辜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于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王剑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王剑波以“太阳行”公司审核员“吴向东”“肖金义”的名义，在微信群内发布虚构的“太阳行云系项目”，骗取他人钱财7543794.03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提供信用卡、资金结算账户、手机卡、通讯工具的；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等情形之一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王剑波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利用自己出售、提供的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套现、取现自行挥霍，应系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剑波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情况说明载明，王剑波于2018年6月向公安机关举报一条贩毒线索，后侦查人员在王剑波配合下成功抓获一名贩毒人员，该贩毒人员后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于2019年3月1日立案，王剑波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王剑波检举他人犯罪时的身份不是“犯罪分子”，王剑波到案后亦无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等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王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剑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7543794.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