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57号人保大厦21楼。代表人：白晓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毛，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雅璐，女，201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雅蕙，女，201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黄雅璐、黄雅蕙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黄雅璐、黄雅蕙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志卫，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克英，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平成，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郑平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不服金额为149084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划分明显不当。根据郑平成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根据事故认定，黄某在超车的一瞬间行驶速度为96.7公里/小时，属严重超速，且在禁止超车的情形下，占道与对向行驶的郑平成相撞，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郑平成有合法驾驶资格，无饮酒、毒驾等危害安全驾驶的情形，在自己车道正常行驶，不存在违章、违法的具体情形。交警部门以郑平成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认定其次要责任，实际上是为了保护死者能够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但不能以此来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宜昌市范围内法院交通事故判例，基本是按照七三开确定主次责任比例。因此，在商业三者险内，该公司应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常克英虽已满56岁迖到女性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但是未向法院提交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而实际上常克英有农田有收入来源，且购买有农村养老保险。因此，常克英不能作为本案的被扶养人。常克英和岳志卫是夫妻关系，双方具有法定相互扶养的义务，在计算被扶养人常克英生活费时，她的扶养人数应为3人（子女2人和岳志卫）。郑平成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判决书在交强险限额没有分项计算，计算方式有误。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辩称，虽然事故认定黄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该责任认定是确定当事人在事故中所起责任的技术认定，因事故中郑平成未对车辆采取必要措施，故一审按40%判决郑平成承担赔偿责任。被扶养人常克英已达到法定退休年纪，照顾外孙无生活来源，未享受保险待遇，故常克英符合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平成辩称，其只应承担不超过30%比例的赔偿责任，一审按40%比例确定主次责任比例是错误的，显失公平，不符合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划分惯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岳小娟交通事故死亡，以及因黄某、黄雅璐、黄雅蕙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365429.27元{①因岳小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33932.51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被抚养人常克英的生活费139460元（13946元/年×20年÷2人），被抚养人黄雅璐的生活费143976元（23996元/年×12年÷2人），被抚养人黄雅蕙的生活费191968元（23996元/年×16年÷2人），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4148.01元（60561元/年÷365天×5人×5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②因黄某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83371.33元[医疗费3939.26元，误工费7672.83元（38897元/年÷365天×72天），护理费1372.24元（38897元/年÷365天×11天+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交通费300元，鄂Ａ×××××号的车辆损失69487元]；③因黄雅璐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46820.86元[医疗费21176.39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684.47元（38897元/年÷365天×89天+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用具费160元]；④因黄雅蕙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304.57元[医疗费891.44元，护理费213.13元（38897元/年÷365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交通费100元]}；由人保四川公司在川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郑平成按40%的比例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四川公司、郑平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14时50分许，黄某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妻岳小娟、女儿黄雅璐、黄雅蕙）沿湖北省当阳X229(河育线)由脚东往河溶方向行驶，行驶至河育线××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车辆后，车辆失控至左侧车道，遇郑平成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载李江南、郑利群、申继全）沿X229（河育线）由河溶往育溪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岳小娟当场死亡，黄某、黄雅璐、黄雅蕙、郑平成、李江南、郑利群、申继全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月31日，湖北省当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当）公（司）鉴（尸）字[2019]15号《检验报告》，内容：岳小娟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致脑功能障碍死亡。同年2月22日，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58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黄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平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岳小娟、黄雅璐、黄雅蕙、李江南、郑利群、申继全等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同年1月30日，黄某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3939.26元，出院诊断：1.左侧骶骨翼骨折。2.L5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患肢2月内避免负重。2.功能锻炼，避免关节粘连、僵硬。3.定期复查，一月一次。4.休息2月。5.注意翻身，加强股四头肌等长舒缩活动及踝关节屈伸活动，预防血栓、褥疮、肺部感染等。6.门诊随访”。同日，黄雅璐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1728.5元，出院诊断：右侧股骨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年2月1日，黄雅璐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17940.89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干骨折；2.右大腿后部肌群肌肉损伤；3.右大腿内收肌和肌腱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2月，2.用药医嘱：促进骨折愈合及钙吸收；生活医嘱：注意营养及护理2月。复诊医嘱：1.继续管型石膏固定6周，2.促进骨折愈合及钙吸收，3.注意营养及需专人护理两月，4.6周复查，根据病情拆除石膏，5.6-12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弹型钉并需要费用约5000-8000元，6.定期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后进行复查及门诊费用花去1507元，用具费用160元。同年10月20日，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嘉鱼南嘉鉴（2019）临鉴字第37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内容：被鉴定人黄雅璐所受伤，其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后续复查及治疗费10000元（壹万元）；其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其营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花去鉴定费用1900元。同年1月30日，黄雅蕙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891.44元。出院诊断：肝挫伤，右腿外伤。出院医嘱：赴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明确肝脏及右腿损伤情况。同年2月4日，黄雅蕙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82.29元。郑平成驾驶的川Ａ×××××号车辆在人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内容：保险单号PDZA20185194000009386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期限为2018年11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5日24时止；以及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内容：保险单号PDAA201851940000091341、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8年11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5日24时止。2019年1月31日，郑平成向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支付费用28000元，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已领取了前述费用。岳小娟于事故发生前在武汉市山青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无固定工资（工资为计件制、多劳多得）。黄某与岳小娟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女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系岳小娟的父母。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和岳小娟居住在湖北省××鱼县发展大道××花园××单元××号。黄某在深圳行天下会议策划有限公司工作，无固定工资（工资为计件制、多劳多得）。2019年11月5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定损协议书》，内容：黄某驾驶的鄂Ａ×××××号车损为69487元（含施救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因岳小娟死亡造成的损失，以及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因交通事故受伤，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平成负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郑平成辩称其承担不超过20%的理由不予采纳。因郑平成驾驶的川Ａ×××××号车辆在人保四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人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郑平成赔偿。二、关于赔偿数额认定问题。1.关于岳小娟是否为城镇居民，因岳小娟在城镇有稳定工作且已满一年，且居住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2.关于黄某、黄雅璐、黄雅蕙请求的医疗费用，人保四川公司辩称对超医保用药范围的支出进行核减。医疗机构的用药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情需要自主确定的，受害人及投保人并不能进行有效的控制和审核，虽然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医疗费用核减的事项，但该条款约定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所应承担的义务，属免责条款。人保四川公司对此有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也未提交应当核减的具体数目和项目，故对人保四川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黄雅璐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人保四川公司、郑平成辩称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后期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且有鉴定报告为依据，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人保四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黄某、黄雅璐、黄雅蕙请求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5.关于请求鉴定费，属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人保四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故对人保四川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黄某、黄雅璐、黄雅蕙请求交通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需要进行往返治疗，且居住地距离治疗医院距离较远，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1900元。7.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确定的损失为1361789.27元[①因岳小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32432.51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常克英的生活费139460元、被抚养人黄雅璐的生活费143976元、被抚养人黄雅蕙的生活费191968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4148.01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②因黄某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2931.33元（医疗费3939.26元，误工费7672.83元，护理费137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00元，鄂Ａ×××××号的车辆损失69487元）。③因黄雅璐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160.86元（医疗费21176.39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68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用具费160元）。④因黄雅蕙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64.57元（医疗费891.44元、护理费21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00元）]。上述损失先由人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因郑平成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故人保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95915.70元[（1361789.27元-122000元）×40%]；黄某自行承担743873.57元。因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的各项损失由人保四川公司全额赔偿，郑平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应当返还郑平成已经垫付赔偿款28000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因岳小娟交通事故死亡，以及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61789.27元，由人保四川公司赔偿617915.7元（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95915.70元），剩余损失743873.57元由黄某自行承担。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共同返还郑平成已垫付的医疗费28000元；二、驳回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款至法院专户；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注明系支付（2019）鄂058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减半收取1395元，由郑平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商业三者险虽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但是又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不是必须要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事故认定书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考量，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中，黄某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车速，且对前方路面动态疏于观察，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是郑平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和具体情况，郑平成对损害承担40%责任符合案件事实的整体考量，并无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常克英作为岳小娟母亲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其丧失劳动能力；常克英户籍地在农村，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维持基本生活的收入来源，结合本地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可视为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常克英符合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扶养人一般不包括被扶养人的配偶。岳小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故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岳小娟的被扶养人有常克英、黄雅璐、黄雅蕙三人，郑平成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根据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和扶养人人数，郑平成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1928元（23996元/年×16年+23996元/年×4年÷2人）。交强险虽在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在限额内进行分项计算，但结果并无错误。故本案的损失为1318313.26元。上述损失先由人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再由人保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78525.30元[（1318313.26元-122000元）×40%]。综上所述，人保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赔偿损失572525.30元（122000元+478525.30元-28000元），向郑平成支付垫付款28000元；三、驳回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已预交），由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负担195元，郑平成负担120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履行向郑平成支付款项中扣除，转付给黄某、黄雅璐、黄雅蕙、岳志卫、常克英）；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已预交)，由郑平成负担30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履行向郑平成支付款项中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负担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