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80、13481号上诉人（原审35132号案原告、34534号案被告）：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1号首层共17栋广州锦邦货运市场C2区2339号。法定代表人：曾书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5132号案被告、34534号案原告）：陈永华，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圆，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华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34、3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20285号中查明，广州市讯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通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塑通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曾书祥，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王某曾经是塑通公司的股东之一，担任塑通公司监事，出资额占塑通公司注册资本的80%，后于2018年11月2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王某明。塑通公司及迅通公司住所地均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锦邦货运市场内。塑通公司、陈永华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标准均有异议。塑通公司称：陈永华是案外人温某洁雇请的司机，于2018年6月23日在塑通公司自主研发的“塑通物流平台”上注册为会员开始接收物流运单，提供运输服务，陈永华日常受温某洁管理，工资由温某洁发放，因温某洁属自然人无法办理运输经营许可证，故将其购买的粤Ａ×××××号车挂靠在塑通公司名下；温某洁购买上述车辆时向塑通公司借款，温某洁以现金方式向塑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60547元，尚欠塑通公司购车款136253元，塑通公司与温某洁约定在后期合作过程中，由塑通公司代付粤Ａ×××××号车车辆运营开销，车辆运输取得的利润先行抵扣温某洁的购车款，并提交了《商用车挂靠协议》、温某洁银行转账记录、购车发票为证。陈永华则称：其于2018年6月23日经他人介绍入职塑通公司，担任货车司机，每月工资为底薪4000元+15%提成或保底9000元，按照较高的计算标准支付工资，入职时驾驶的车辆为粤Ａ×××××，登记车主为塑通公司，2019年5月8日因塑通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故陈永华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根据陈永华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永华最早于2018年6月28日在“塑通物流平台”上接收运输订单。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王某的母亲王某兰、岳父温某发多次向陈永华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7月27日，王某兰转账1500元，备注“6月”；8月28日，王某兰转账8385.74元，备注“7月”；9月30日，王某兰转账10556.5元；10月31日，温某发转账9370元，备注“9月”；11月29日，温某发转账8000元；12月27日，王某兰转账10100.5元；2019年2月1日，温某发转账6109元。自2019年2月28日开始至5月5日，温某洁、王某兰、温某发均有向陈永华转账，其中温某洁转账情况如下：2月28日转账9295.57元、3月27日转账6287.42元、4月28日转账9707.5元。陈永华陈述，每月月底左右发放的款项为上月工资，其他属于报销款。塑通公司确认通过王某兰、温某发支付工资和报销款给陈永华，但称是代温某洁发放。2018年6月11日，陈永华通过微信添加了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股东）为好友，沟通与工作有关的事宜，具体聊天内容如下：陈：王总你好？我星期一上班先跟我兄弟几天熟悉一下码头先，可以吧？王：确定了就可以，要稳准无所谓，就是不要过两三天我让我这边的司机走，你却不来了。2018年6月16日：陈：王总你好，我是什么时候上班呢？王：等我礼拜二上班确认一下可以吗？2018年6月22日：王：过来开吗，感觉能熟悉吗，明天来公司聊聊。陈：好的，明天我过去公司。王：在路口啦，致业商城六楼。2018年6月30日：陈：得了肛周肿要做手术。王：要休息几天？问一下。陈：王总最快都要四天，要每天来吊针换药。王：那就休息四天吧，好了通知我。2018年9月6日：王：打电话给仓库问一下，有没有路可走，没有其他路就照走。陈：就在茂名大道边上。王：那就照走。有一车要装，不要换柜。2018年10月30日：王：上个月的油费怎么那么多？注意不能一下猛加油。2019年1月25日：王：再辛苦几天，1号给大家回去。陈：不是辛苦的问题这个地方根本没人想来。王：茂名可以跑吗？平常出车早一点，高速费很重，没有什么钱赚。张大海一天入仓五个柜子，积极一点，还拿不到工资我就给你双倍工资。2019年4月18日：王：辛苦一下，把柜子放去鼎胜，客户在仓库等，不肯走。陈：老板，我今天早上三点钟就起床了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2019年4月25日：陈：老板这样吧，你找人来做吧，自己的车都没有一个好单做，天天那些一千三以下穿街过巷难搞的就给我来做，中山江门那边的单一个月都没跑一次，张大海就天天跑那边。王：单子不好可以沟通，但是违章多和单子好不好是两码事……生意难做，都相互支持一下。钱难赚，要为老板多考虑。2019年4月27日：王：认真做，多干几车多拿点工资，努力了还拿不到工资，给你补偿到够，安排你干活你不去，谁也给不到你高工资，有心做就好好做，任何一个公司都不养闲人……我现在就看你出车趟数算工资行不行？你做到和大海一样多趟，就给你多少钱。2019年4月28日：王：陈师傅，最近很多次安排你，你都不想去，为什么老是这样？你要是真的不想做，可以告诉我，给我一点点时间，我找另外的师傅来做，就不用做的不情不愿。陈：我现在才装好货回去，卸完货最快都要到九点，然后再去鼎胜提柜去装货送茂名有这样安排的吗？像043和张大海中午就回去不叫他们装。陈：我来时是开981的，我又没同意开平板车，你现不是有意刁难我吗？王：来到时候说好开平板车，有码头柜拉码头柜，没有码头柜拉散货，这个绝对是对得良心的话的，你自己想想。陈：不是这样啊，我是做码头柜的，不是做散货的。王：如果你确定要开，还有台车给你，拉码头柜也行，我可以灵活调配，但是不要出尔反尔，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不要每次都啰啰嗦嗦，违章也要你自己负责了，还有任何司机都一样，有柜拉柜，没有柜拉散货，都说清楚的。2019年5月8日，陈永华微信告知王某因塑通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社保，故通知塑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塑通公司立即支付2019年4月、5月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王某回复，因陈永华所驾驶的车辆车主是温某洁，陈永华不属于塑通公司员工，要求陈永华与温某洁沟通处理。另，温某洁自述：其购买了粤Ａ×××××号车在“塑通平台”注册营运，并雇请陈永华负责驾驶，其与陈永华约定工资是4000元底薪+15%的提成，陈永华仅能接受“塑通平台”的运单，如果“塑通平台”没有运单，陈永华可以在家休息，有事向温某洁请假，无需经过塑通公司同意，但实际工作时基本都是陈永华自主决定是否出车、何时休息。因为温某洁向塑通公司借款买车，故温某洁与塑通公司约定温某洁的车辆赚取的利润一部分用来偿还塑通公司的借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司机工资，后来因为欠款已经还清，故温某洁自行支付工资给陈永华，2019年2月28日转账支付9295.57元、3月27日转账支付6287.42元、4月28日转账支付9707.50元、5月27日转账支付10115.14元。2019年5月15日，陈永华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822.2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02.91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工资9890.05元及5月工资2896.55元（庭审时申请人确认2019年4月工资已发放，申请撤销该项请求）。2019年10月9日，白云区劳仲委作出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的工资1651.34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79.14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陈永华、塑通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订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仲裁裁决书、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陈永华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塑通公司向陈永华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047.31元（9000元÷21.75天×7天+10556.5元+9370元+9000元+10100.5元+9109元+9295.57元+9000元+9707.5元+10115.14元+2896.55元）；3.判决塑通公司向陈永华支付2019年5月工资2896.55元（9000元÷21.75天×7天）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25.42元；4.诉讼费由塑通公司承担。塑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在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塑通公司无需支付陈永华经济补偿金8979.14元和工资1651.34元；3.陈永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永华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塑通公司、陈永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陈永华是从事塑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塑通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已经具备了劳动关系成立的主要特征。虽然塑通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陈永华为案外人温某洁私人雇请，但是从陈永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陈永华在工作过程中，一直是与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沟通工作内容、休息时间、报酬数额等事宜，而非与温某洁协商，陈永华实际是接受塑通公司的劳动管理。同时，陈永华2019年之前的工资均是塑通公司指示王某兰、温某发发放，虽然自2019年开始温某洁有向陈永华发放工资，但因塑通公司有委托私人代发放工资的行为，并不能排除温某洁是代塑通公司向陈永华支付工资。至于塑通公司举证的温某洁的《商用车挂靠协议》，塑通公司在开展物流服务业务时，其使用的车辆是否为自有，并不必然影响其与司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结合以上几点，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之间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塑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没有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社保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陈永华所述，确认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塑通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运输协议》，并没有陈永华的签名确认，且塑通公司无法举证证实陈永华在“塑通平台”上注册时的情形，故对于塑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5月的工资，陈永华主张的工资标准缺乏客观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根据王某兰、温某发、温某洁银行转账记录记载的实发工资金额计算陈永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8792.74元[（8385.74元+10556.5元+9370元+8000元+10100.5元+6109元+9295.57元+6287.42元+9707.5元+10115.14元）÷10个月]。据此，陈永华2019年5月（5月1日至5月7日）的工资计为1212.8元（8792.74元÷21.75天×3天）。陈永华于2018年6月23日入职，塑通公司没有在陈永华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塑通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陈永华支付二倍工资，由于上述期间塑通公司已经正常发放工资给陈永华，故还需要按照陈永华当月应得工资为基数支付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为83453.29元（8385.74元÷21.75天×7天+10556.5元+9370元+8000元+10100.5元+6109元+9295.57元+6287.42元+9707.5元+10115.14元+1212.8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陈永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陈永华以塑通公司未购买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塑通公司确实没有为陈永华人购买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塑通公司理应向陈永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92.74元（8792.74元/月×1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与陈永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陈永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3453.29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陈永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92.74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陈永华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的工资1212.8元；五、驳回陈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诉讼费20元，由陈永华、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陈永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10元。判后，上诉人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塑通公司从未委托温某洁代发工资，温某洁给陈永华发放工资，是其基于雇佣关系作出的行为，与塑通公司无关。塑通公司一直是由王某的父母账户收入、支付，从来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理。原审庭审中，温某洁陈述，其因购买车辆资金不足而向塑通公司借款，因其有自己从事的工作，为方便管理，所以委托塑通公司从车辆运营每月的收益中，偿还借款，同时代为支付陈永华的薪资。但原审法院仅以“不能排除温某洁是代塑通公司向陈永华支付工资”，认定是塑通公司委托温某洁代为向陈永华发放工资，这一说法缺乏充足的证据，也显然并非事实。除此之外，温某洁在笔录中提及，2019年春节过后，陈永华曾向其讨要开工红包。这一行为表明，陈永华此时是明显知道其雇主就是温某洁，而并非塑通公司。这也说明了，温某洁雇佣陈永华，同时委托塑通公司代为管理的行为，是这三者都知情的，并不仅是温某洁与塑通公司之间的约定。（二）塑通公司的收益并非来自车辆运输货物，而是来自平台订单发布的差价利润点。塑通公司在原审中多次表明，其运营模式为开发软件平台，且将流程书面递交法庭。经营上是提供客户端给需要运货的货主发布订单，提供司机端给可承运的司机在平台上抢单。客户端发布订单后，首先订单提交至塑通平台，平台抽取一定的利润点，再将订单发布到平台上，由已注册的司机抢单承运。塑通平台的收益来自抽取差额利润点。司机端车主或雇主的收益组成是平台收取客户端收入运费减去塑通平台抽取利润点之后的余额。因此，塑通公司的收益和司机端车主或者雇主的收益并非同一收益，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在本案中，陈永华驾驶车辆承运货物，其所得收益是归雇主温某洁所有的，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塑通公司的收益并不因为陈永华选择怎样的运输路线而减少或者增加，即陈永华的劳动并非组成塑通公司收益的因素，不能认定其从事的劳动是塑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三）关于陈永华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在政策下对运输业的规定，个人是无法取得经营大货车营运的经营许可证，所以有挂靠运输车辆的物流公司提供为个体经营者挂靠，通过签订挂靠协议达成挂靠合作，事实上是个人自行经营。温某洁在2018年3月26日委托塑通物流代购运输车辆，预定一个新车和办理资质证件需要一定的周期，在取得资质后温某洁将费用支付塑通，塑通公司和温某洁签订挂靠协议，2018年5月14日温某洁通过现金支付塑通物流160547元，尚欠塑通物流136253元，双方约定在运营收益中先偿还塑通欠款。据此，塑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塑通公司无需支付陈永华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工资共计93458.8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永华承担。被上诉人陈永华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塑通公司提交了证据：注册记录，拟证明陈永华按照系统要求使用本人手机号注册并上传驾驶证，表明其知悉并同意平台协议的条款内容，平台只存在协助和指引，不存在使用陈永华信息注册账号。陈永华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永华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塑通公司是否需支付陈永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对此分析如下：关于陈永华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塑通公司主张陈永华与温某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与陈永华在案涉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永华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塑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订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营业执照及双方陈述等证据可知，陈永华最早于2018年6月28日在“塑通物流平台”上接收运输订单，在工作过程中，一直是与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沟通工作内容、休息时间、报酬数额等事宜，陈永华的工资亦有通过塑通公司指示王某兰、温某发发放，陈永华从事塑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塑通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塑通公司与陈永华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至于温某洁曾有向陈永华发放工资、陈永华使用的车辆归属关系等问题，并不影响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之间管理和被管理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确认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塑通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塑通公司是否需支付陈永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问题。如上所述，因塑通公司与陈永华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塑通公司没有为陈永华缴纳社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述问题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