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宝妹，女，194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芸，女，197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泽仲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椿，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震洲，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莉萍，女，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陶宝妹、陈兰芸因与被上诉人顾震洲、管莉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宝妹、陈兰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宝妹、陈兰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与系争房产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有渊源关系的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街XX号房屋（下简称XX街XX号房屋），是陶宝妹丈夫陈某生前向该房屋原产权人购买，购房款为陶宝妹夫妇的积蓄。XX街XX号房屋原产权人将房屋交付陶宝妹夫妇，并由陶宝妹夫妇及女儿陈兰芸实际居住至拆迁。一审置上述实际购房情况于不顾，仅依据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顾震洲为购房人是错误的。2、负责XX街XX号房屋动迁的公司证明，该处房屋动迁是按户补偿。除安置协议外，其余拆迁补偿安置档案材料均证明陶宝妹夫妇为被安置人。3、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相关事实的方式，认定当事人间存在家庭内部分配情况不当。当事人间没有家庭分配的事实。4、陶宝妹在XX街XX号房屋拆迁后一直居住于被安置房屋内，故该安置房是陶宝妹的，也没有人否认这一事实。5、补偿安置中的装修款、设备补偿款既归陈某所有，故安置补偿款也应当归陈某所有。6、XX街XX号房屋拆迁在2003年，应按当时的法律、法规确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及被安置人范围，不应适用民法总则。顾震洲、管莉萍辩称，不同意陶宝妹、陈兰芸的上诉请求。顾震洲、管莉萍的XX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XX协议指向的系争房屋用顾震洲为唯一安置人的XX街XX号房屋动迁款购置，故系争房屋并非陶宝妹、陈兰芸主张的家庭共同财产。XX街XX号房屋动迁安置协议书上没有陶宝妹、陈兰芸，故陶宝妹、陈兰芸不是被安置人，不享有拆迁利益。装修款、设备补偿款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宝妹、陈兰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顾震洲、管莉萍签订的《自愿XX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管莉萍所有，顾震洲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变更给管莉萍”的内容无效；2、顾震洲、管莉萍办理将系争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在顾震洲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宝妹系陈兰芸和顾震洲的母亲，陶宝妹的丈夫陈某于2018年1月5日去世。顾震洲和管莉萍原系夫妻，两人于2018年4月14日协议XX。XX街XX号房屋原系案外人林某1所有（林某1的姐姐林某3出资）。1999年1月20日，林某1向顾震洲出具《受赠书》，内容为，赠与人林某1将其所有的XX街XX号房屋无偿赠与给顾震洲，顾震洲自愿接受。1999年1月28日本市浦东新区公证处对上述《受赠书》进行了公证。1999年4月26日，林某2和林某3（甲方）与顾震洲（乙方）签订《卖买房屋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建筑面积180平米的XX街XX号房屋及屋内用品以21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房款，甲方向乙方交付了XX街XX号房屋。2003年5月19日，本市Z公司（拆迁人）和上海XX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与顾震洲（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顾震洲因拆除其所有的建筑面积为180.45平方米的XX街XX号房屋，获得补偿款465,820.02元。2003年5月23日，顾震洲用上述补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和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两套配套商品房。2008年，本市Z公司（拆迁人）和上海XX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向顾震洲出具了《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009年5月，顾震洲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2009年11月，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顾震洲、管莉萍名下。2018年4月14日，顾震洲、管莉萍签订《自愿XX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产权归管莉萍所有，顾震洲自愿放弃上述三套房屋的产权，变更为女方。系争房屋于2018年4月18日核准登记至管莉萍名下。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原XX镇XX村XX宅XX号房屋（简称XX宅XX号房屋）遇拆迁，动迁协议上的被拆迁人为陈某，安置人为陶宝妹、陈兰芸、顾震洲一家三口（顾震洲、管莉萍、顾佳宜），上述人员因该动迁取得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60.28平方米）、XX路XX弄XX号XX室（115.32平方米）、XX路XX弄3号XX室（55.85平方米）、XX路XX弄XX号XX室（91.01平方米）。经家庭内部分配，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登记在陈某、陶宝妹、陈兰芸名下，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在顾震洲和管莉萍名下，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登记在陈兰芸名下。2003年XX街XX号房屋动迁时，陈某、陶宝妹、顾震洲和陈兰芸的户口均未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XX街XX号房屋原产权人为案外人林某2，后林某2和顾震洲签订了《卖买房屋协议书》，将该房屋转让给顾震洲。陶宝妹、陈兰芸称购买XX街XX号房屋的钱款是陈某和陶宝妹出的，虽然顾震洲主张该房款系其本人所出，但结合顾震洲当时的年龄及生活常理，认为系争房屋由陈某和陶宝妹出资的可能性更大。然而，系争房屋以顾震洲的名义购买，动迁协议上被安置对象也是顾震洲，系争房屋的小产证也已于2006年登记在顾震洲一人名下，之后顾震洲还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自己和管莉萍两人名下，陈某和陶宝妹、陈兰芸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对上述权利状态从未提出过异议。陶宝妹、陈兰芸称动迁协议是按户签订的，顾震洲是代表一家人签订动迁协议。但当时陈某、陶宝妹、顾震洲和陈兰芸的户口均不在XX街XX号，陶宝妹、陈兰芸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此次动迁陈某、陶宝妹和陈兰芸也是被安置对象，故陶宝妹、陈兰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陶宝妹、陈兰芸亦称顾震洲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陶宝妹、陈兰芸不知情才会没有提出异议。但首先，顾震洲在2009年5月就办理了系争房屋的小产证，顾震洲拿到系争房屋后交由其父母陈某和陶宝妹居住，从常理而言，陈某和陶宝妹就住在该动迁小区内，其完全有途径了解该小区何时可以办理小产证。陈某和陶宝妹在知悉可以办理小产证的情况下，如认为其对系争房屋有产权，则会去关心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如果其对此毫不关心，则正好说明其认可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其二，2013年XX宅XX号动迁时，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了家庭内部的分配，并相应的办理了小产证，但陶宝妹、陈兰芸及陈某对于之前动迁所得的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却从未要求过分配，由此可见当时陶宝妹、陈兰芸及陈某认可系争房屋归顾震洲所有，而与自己无关。综上所述，有理由相信，XX街XX号房屋系陈某和陶宝妹为顾震洲出资购买的房屋，陈某和陶宝妹对该房屋的动迁利益归顾震洲享有也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此系争房屋属于顾震洲的合法财产。顾震洲对于自己的财产有自由处分的权利。顾震洲于2009年11月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为其与管莉萍共同共有，之后又在《自愿XX协议书》中将自己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全部赠与管莉萍所有。顾震洲当庭表示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顾震洲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方的利益。陶宝妹、陈兰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陶宝妹、陈兰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661元,由陶宝妹、陈兰芸共同负担。二审中，陶宝妹、陈兰芸提供双方当事人住处居委证明，证明双方当事人居住地址。顾震洲、管莉萍认为有关陶宝妹、陈兰芸住处的证据该两当事人一审已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顾震洲、管莉萍住处不是陶宝妹、陈兰芸提供的居委证明载明的处所，对该居委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陶宝妹、陈兰芸的居住情况没有异议，顾震洲、管莉萍的住处与本案无关，均无须证据证明。故对陶宝妹、陈兰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确认为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顾震洲、管莉萍自愿XX协议书第二条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公示为产生法律效力的依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应当进行依法登记。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经登记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本案事实表明，系争房屋2009年5月登记在顾震洲名下，同年11月变更登记至顾震洲、管莉萍名下。依照法律规定，系争房屋权利人在顾震洲、管莉萍签订XX协议前为顾震洲、管莉萍。顾震洲、管莉萍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以《自愿XX协议书》处分自己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顾震洲、管莉萍自愿XX协议的内容不存在无效情形。同时，基于前述物权法的规定及系争房屋的权利登记情况，XX街XX号房屋与系争房屋的渊源等情况，并不属于本案裁判需考量的因素。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宝妹、陈兰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661元，由上诉人陶宝妹、陈兰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