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15楼中核和平里招待所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MA0045WN4A。诉讼文书送达地址：郑州市郑东新区七里河南路35号8楼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赵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永安街道办创业大楼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062665366N。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永安街道办创业大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李银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庆，巩义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永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679476821T。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芝田镇永宁路。法定代表人：李孝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阳，巩义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惠通）因与上诉人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昇物资）、被上诉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不锈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惠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张硕儒，上诉人百昇物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庆，上诉人昌泰不锈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惠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90713.15元并以1490713.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百昇物资签订的多份《工业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厂内，送货地址为巩义市芝田镇永定路11号，该地址为被上诉人昌泰不锈钢的注册地址。说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主体混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昌泰不锈钢能完全控制百昇物资。疫情期间第一次起诉后，昌泰不锈钢的员工冯宾强也曾代表公司与上诉人协商希望能调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计算利息方式错误。本案涉案一百余万元货款中，被上诉人总计支付货款23万元，不足总货款五分之一，违约在先，上诉人享有不安抗辩权，不应对未开发票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达到支付节点，上诉人无需开具发票，不存在违约。百昇物资辩称，认同发回重审意见。一审法院仅凭司机证言和两份录音，让百昇物资承担责任不当。不存在利息和交通费。昌泰不锈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百昇物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490713.15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9804.31元（以1490713.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仍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惠通与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编号为20190812《工业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百昇物资向聚惠通购买硅铁合金32吨，单价每吨6，150.00元，货物到厂三天内支付50%货款，出化验结果，聚惠通开具13%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确认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付款，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厂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聚惠通委托宁夏硅谷多元冶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将硅铁33.061吨运送至百昇物资指定地点并验收，聚惠通于2019年8月23日向百昇物资开具面额分别为98,775.15元、104，550.00元的发票，当日百昇物资通过转账支付货款100,000.00元，余款103,325.15元未予支付。聚惠通与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编号为20190819《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百昇物资向聚惠通购买硅锰合金66吨，单价每吨7,750.00元，货物到厂支付50%货款，出化验结果，聚惠通开具13%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确认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付款，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厂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聚惠通与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编号为20190821《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百昇物资向聚惠通购买硅锰合金200吨，单价每吨7,750.00元，货物到厂支付50%货款，出化验结果，聚惠通开具13%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确认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付款，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厂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聚惠通委托宁夏平罗兴通货运部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司机王付军驾驶豫Ｍ×××××车辆）、2019年8月20日（司机高红周驾驶豫Ｍ×××××车辆）、2019年8月24日（司机李建民驾驶豫Ｍ×××××车辆）、2019年8月24日（司机王东海驾驶豫Ｍ×××××车辆）、2019年8月25日（司机张东寅驾驶豫Ｍ×××××车辆）、2019年8月25日（司机王付军驾驶豫Ｍ×××××车辆）将硅锰合金33.8吨、33.1吨、33.4吨、32.9吨、32.9吨、33.88吨运送至百昇物资指定地点，由百昇物资予以验收，上列货物对应的价款分别为261，950.00元、256，525.00元（以上第一车、第二车货物对应价款合计为518,475.00元，聚惠通实际主张65.792吨，其对应的价款为509,888.00元；第三车至第六车货物合计为133.08吨，聚惠通实际主张130.00吨，其对应价款为1,007,500.00元）。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23日向聚惠通支付货款130,000.00元。以上百昇物资尚欠聚惠通货款1,490,713.15元（103，325.15＋509，888.00＋1，007，500.00-130，000.00）未予支付。聚惠通为讨要货款，安排工作人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往返于北京至巩义的交通费1,862.00元，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往返于北京至巩义的交通费1,757.00元。诉讼中，聚惠通主张百昇物资依据本案三份合同收到涉案货物，百昇物资以其公司未复工为由，不能查清是否收到货物，经本院释明，百昇物资仍未予明确。诉讼中，聚惠通提供了李高楼、冯宾强均自认其是昌泰不锈钢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主张聚惠通与百昇物资签订合同时均是由李高楼进行的，发票是邮寄到昌泰不锈钢，主张二被告有主体混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中，聚惠通与百昇物资之间形成了三份合法的买卖硅铁、硅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聚惠通依约向百昇物资交付了货物（聚惠通主张百昇物资依据本案三份合同收到涉案货物，百昇物资以其公司未复工为由，不能查清是否收到货物，经本院释明，百昇物资仍未予明确是否收到涉案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四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聚惠通关于百昇物资收到涉案三份合同的相关货物的主张成立），百昇物资尚欠聚惠通货款1,490,713.15元，百昇物资应予支付，其中聚惠通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百昇物资应依照编号为20190812《工业产品销售合同》于收货三日内（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日止）付款101,662.58元［（98,775.15元＋104,550.00）×50%］，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23日向聚惠通付款100,000.00元，因此，百昇物资应就其逾期付款部分1,662.58元（101,662.58-100,000.00），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聚惠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注：以下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均按此标准执行），百昇物资就其逾期付款部分101，662.58［（98，775.15元＋104,550.00）×50%］，自2019年8月26日（开具发票后的第四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聚惠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百昇物资应分别依照20190819《工业品买卖合同》、20190821《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前、27前日分别向聚惠通支付货款254,944.00元（509,888.00×50%）、503,750.00元（1,007,500.00×50%），百昇物资于2019年8月23日向聚惠通支付货款130,000.00元，百昇物资应就其逾期付款部分124,944.00元（254,944.00-130,000.00），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聚惠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百昇物资应就其逾期付款部分503,750.00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向聚惠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聚惠通请求的其开出发票后，百昇物资应就开票金额的二分之一部分，即上列已经计算过逾期付款利息后剩余货款部分254,944.00元、503,750.00元仍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百昇物资未依约付款在先，聚惠通亦未按约定向百昇物资开具发票，其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请求的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聚惠通请求的百昇物资应赔偿其交通费1,862.00元、1,757.00元，因系百昇物资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导致，对此百昇物资应予赔偿。聚惠通的其他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惠通请求的昌泰不锈钢应向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诉讼中，聚惠通提供了李高楼、冯宾强均自认其是昌泰不锈钢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主张聚惠通与百昇物资签订合同时均是由李高楼进行的，发票是邮寄到昌泰不锈钢，主张二被告有主体混同关系。本院认为，聚惠通提供的涉案三份合同的出卖方加盖的均是百昇物资的印章，聚惠通接到加盖的出卖方为百昇物资的合同，未提出异议，聚惠通收到的涉案两笔货款均是百昇物资向其支付的，因此，不能认定聚惠通与昌泰不锈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惠通主张的二被告存在主体混同，仅有其陈述，故，聚惠通请求昌泰不锈钢支付货款证据不足，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90，713.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62.58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24,944.00元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101,662.58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503,750.00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赔偿原告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交通费损失3，619.00元；三、驳回原告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8,844.00元，减半收取9,422.00元，由被告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百昇物资收到本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予在指定的期限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对上诉人百昇物资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书面裁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百昇物资和昌泰不锈钢存在关联关系、主体混同的上诉理由，因百昇物资和昌泰不锈钢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上诉人聚惠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丧失独立人格，故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聚惠通上诉称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合同约定：“货物到厂三天内支付50%货款，出化验结果，聚惠通开具13%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关于货物到厂三天内应付货款的欠付部分，一审法院已支持该部分逾期利息；上诉人聚惠通请求剩余50%部分货款的逾期利息，因其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聚惠通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4元，由上诉人聚惠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