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4民初293号 原告:王月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兰，女，系王月华之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飞，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何永康，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兵，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四川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四川易佳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8号2幢4单元1楼7号。注册号：510107000610815. 法定代表人：何永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兵，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四川易佳铭置业有限公司德昌分公司，营业场所：德昌县德州镇祥和小区灯草巷43号。注册号：513424000008445（1-1）。 负责人：何永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男，系公司员工，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兵，男，系公司员工，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王月华与被告何永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的需要，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追加第三人四川易佳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佳铭公司）、四川易佳铭置业有限公司德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易佳铭德昌分公司）参加诉讼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兰、程恒飞，被告何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兵、谢春以及第三人易佳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易佳铭德昌分公司负责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80万元投资款（按照1200元／平方米扣除抵给原告五套住房成本价后支付差价）。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拟在德昌县开发房地产，因所涉房产开发需要引入资金，被告遂找人投资。经过协商，原告有意愿注资。2013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德昌县凤鸣街曹文禄、郭明元等九户的房地产进行开发，双方约定了出资比例以及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被告将所收房款全部收在自己名下。因被告在实际修建中存在超高、超面积的情况。2016年，被德昌县城乡规划部门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并以四川省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德规建【2016】告字第13号、22号进行罚款。因修建手续和建设行为是被告在负责，被告不愿意将所收房款用于罚款，所以双方对此进行了协商。2016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对设计开发的住房超高和超面积罚款等问题做了明确约定；同时协议还约定，若被告不能按期缴纳罚款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投资款180万元，并将凤鸣街剩余车库和房屋以成本价抵押给原告。《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还约定“若甲方（被告）无法拿出现金给乙方，乙方将以成本价1200元每平方米抵凤鸣街所剩下的车库与房屋”，目前被告仅仅抵了五套住房给原告。但是，《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均未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为所请。 被告何永康辩称，2013年原告与被告达成合伙协议是事实，达成协议后才开始的房地产开发，当时所有手续都是出具给被告看了的，被告秉着合伙开发的意愿才合伙的，我们之间不是口头协议。我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所以房屋修建的一些事项是我在管理，账目及部分资金管理是原告在负责，我们开发的房地产不是小产权房，是具有国有土地的相关手续的，办理了两个建设规划许可证，有国有土地报批表，也是严格按照商品房修建的形式来做的，当时双方合作批下来的建设规模是地下一层，地上五层，在修建过程中是可以加层的，但是要接受处罚，双方也是同意修建的，我们修建时建设资金是不足的，我们合伙的收入就是两方的投资款500万元。卖给移民的17套房屋也必须要是双证且符合标准才能拿到移民的购房款，2018年的移民购房款拨了一部分给我们，由于房产证还没有办到，还有两百多万元的移民购房款没有收到。售房后的售房款是在我这里，卖给移民的以及其余购房户的住房80套（不含门市、门市要归还给出土地的人），我卖了35套，王月华拿了5套，我拿到手的钱是11200000元左右，但是总的发生支出的费用是11350000元（不含缴纳罚款），总的算下来我还垫付了部分钱，所以罚款就没有缴纳，交不起罚款也是由于多方原因造成的。相关部门认可只要缴纳了罚款是可以办理房产证的，我和被告之间有一些纠纷，就签订了补充协议，本案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是不妥的，合伙就是要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且王月华占了五套房屋，又按小产权低价出售了。在项目全部完结，只是收尾阶段的时候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我是不认可的。我认为现在房屋已经竣工了，也不存在解除合同，可以请第三方机构对账目核对清楚，按照协商的所占比例来进行结算。并且我认为本案不具备解除合伙协议的前提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易佳铭公司、易佳铭德昌分公司述称，1.公司及分公司和项目只有一点关联性，追加两个公司为第三人是不合理的。2.合作协议是在办完规建手续后签订的，当时修建房屋是以九家人名义修的，和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是何永康和那九家人单独签订的合作合同，修建房屋的时候大家都是协商好了的，建房过程中遇到德昌的市场不景气，修完过后受到处罚，王月华认为赚不到钱就不认可了，他们两父女就逼何永康写了一个补充协议。部分房屋出售时因为是移民买房要办理双证，签订协议的时候重新成立一个新公司的话不太现实，所以就用的易佳铭公司的章，公司当时是没有授权的，卖房子的行为应该是何永康和王月华作为一方进行出售的。我们最早是想把土地纳入开发公司，售楼部也租了，但是在城建局报建的时候没有办理下来手续，所以我公司认为本案和易佳铭公司没有关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伙修建住房的事实及出资比例； 3.《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作的项目根据何永康提供图纸修建的房屋存在超层超面积情况，涉及超层超面积的部分已被德昌县相关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并且罚款至今未缴。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已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并且附条件约定解除协议。同时还证明原、被告对1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 4.转款凭证及收条。用以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履行了200万元的合作款项，该款项原告支付给了被告何永康。后经原被告结算扣除15万元的房款及5万元其他费用，结算后合作款项金额为180万元。 5.建设规划许可证两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12号许可证准建面积为1719.57平方米，113号许可证准建面积为4214.04平方米，合计5933.61平方米。 6.最高院（2018）335号判决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仅包括实际出资还可以包括既得利益。 被告何永康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 1.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德昌县民族宗教和移民局出具的函一份。用以证明移民购买的房屋要求是商品房，及该具备办证条件。 2.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积极完善住房条件。 3.房屋买卖合同两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也将房屋进行了出让，并且房屋是以低价出让的。 4.购房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共计出售了35套房屋，出售的房屋面积、付款金额及未付金额。 本院出示《德昌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配合调查王月华与何永康合伙协议纠纷案有关问题的回复》一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何永康为在德昌县修建房屋引入资金，与原告王月华进行协商。2013年4月13日，被告何永康作为甲方与原告王月华作为乙方就合伙修建德昌县凤鸣街曹文禄、郭明元等9户的房地产项目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共同开发德昌县凤鸣街曹文禄、郭明元等9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总投资约5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60%（约30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40%（约200万元）。第二条在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作终止以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该合作项目为双方共同经营，项目合伙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四条合作项目按照所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第五条合伙项目所产生的债务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2013年7月19日，原告王月华向被告何永康交付了凤鸣街建房合作资金400000元；之后，原告王月华于2013年11月11日、，原告王月华向被告何永康交付了合作资金3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王月华向何永康交付了合作110000元；、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2月25日分共六次向被告何永康交付了合作资金共计2000000元。何永康向王月华出具了收条六份。2016年10月1日，原告王月华与被告何永康因项目合作中合伙人的共同财产的管理出现争议，经双方协商后，对在被告（甲方）处管理且没有建立共有账户的资金管理、支出等合伙事务另作出约定，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一条：甲方在收到卖房款时没有及时缴纳超层超面积的罚款，在2016年9月20日领取了四川省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德规建【2016】告字第22号、23号。罚款的总金额为2046203.06元，此决定书明确规定该罚款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前交清，逾期不按规定交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若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依法交纳罚款，所产生的滞纳金将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第二条：若因甲方无法交纳罚款而导致房产证无法办理，乙方将与甲方解除合作关系，且由甲方退还乙方所有投资款180万元。乙方不再参与凤鸣街修建的任何事项且所产生的所有债务都与乙方无关。第三条：若甲方无法拿出现金给乙方，乙方将以成本价（1200元每平方米）抵押凤鸣街所剩下的车库与房屋。若抵押不足金额部分在规定时间内补清。若甲方无法还清款项乙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若甲方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了罚款，甲方应在2016年11月5日之前将剩余的资金建立共有账户，共同管理，共同支配。一起去办理房产证。资金不足双方将按照比例共同出资。待房产证办理完成，甲乙双方将请第三方以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清算所有账目，分割所有的利润及债务。第五条：在合作期间凤鸣街剩余的所有车库、住房、门市必须在双方同意后才可以进行买卖，且卖房的所有款项将收入共有账户。之前所卖房的尾款也将收入共有账户，共同管理，共同支配。第六条：如果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违约方将向非违约（方）赔偿100万的违约金……” 补充协议签订后，因被告何永康未按约定缴纳罚款，何永康遂将双方合伙修建的房屋其中五套交与原告王月华。2017年9月30日，原告王月华之女王建兰将座落于德昌县凤鸣街由被告何永康交抵押与原告的房屋一套（二栋一单元四层）出售与赖仕周，原告收到房屋出售款200000元。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4日，原告之女王建兰又将两套座落于德昌县凤鸣街被告何永康交抵押与原告的房屋（二栋二单元六层和二栋二单元二层））出售与黄志忠和邹玉株，，原告收到房屋出售款400000元。原告共计收到三套房屋出销售款600000元。现原告另有两套房屋（面积76.65+127.04=203.69平方米）。现因被告何永康未按约定向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缴纳罚款并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与被告合作合伙开发修建的位于德昌县凤鸣街的房屋无法办理不动产房屋登记手续。原告王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80万元投资款（按照1200元/平方米扣除抵给原告五套住房成本价后支付差价）。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合伙，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80万元投资款（按照1200元/平方米扣除抵给原告五套住房成本价后支付差价）。 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4月签订关于合作修建房屋的《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将200万元投资款交与被告何永康，双方已按约定履行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又于2016年10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王月华与被告何永康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解除：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项目结束；3、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若因甲方无法交纳罚款而导致房产证无法办理，乙方将与甲方解除合作关系，且由甲方退还乙方所有投资款180万元。乙方不再参与凤鸣街修建的任何事项且所产生的所有债务都与乙方无关。”。由于被告何永康未按《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缴纳罚款，现双方合作修建的房屋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因被告未按双方约定缴纳罚款履行约定义务，且被告在审理中亦表明其已无资金缴纳，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合作关系，终止合伙的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请求判令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合伙，并由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退还投资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提出由被告退还其投资款1800000元，按照1200元/平方米扣除抵给原告五套住房成本价后支付差价。因原、被告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若被告（甲方）无法拿出现金给原告（乙方），以成本价（1200元每平方米）抵押凤鸣街所剩下的车库与房屋。故退还约定退还的投资款1800000元应扣除原告已签订合同出售的三套房屋购房款600000元及另两套房屋价款244428元（按约定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面积76.65+127.04=203.69平方米），余款955572元退还原告。 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或损失大小，而原告认为被告违约造成原告预期利益损失，但因原、被告超层超面积建房可能取得的预期利益，是基于原、被告违反规划许可的情形下所得，综合协议的签订、协议的履行过程，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故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合伙终止的时间和合伙期间的债务问题。依照《》的规定，原、被告的合伙终止时间为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3月8日为原、被告合伙终止的时间。对于原、被告在《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终止合伙后“乙方不再参与凤鸣街修建的任何事项且所产生的所有债务都与乙方无关。”，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法律关于合伙人在合伙经营产生的对外债务的相关规定后，原告亦明确表明协议中约定债务承担的内容系原、被告双方内部对债务的约定，合伙人应依法律规定承担对外债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月华与被告何永康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3月8日终止。由被告何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月华投资款955572元； 二、驳回原告王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王月华负担16644元，由被告何永康负担125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庆 审 判 员  雷德祥 人民陪审员  崔光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