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4刑初486号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中海，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仙居县。2018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被仙居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并于同月2日被逮捕。现押仙居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飞雄，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公诉刑诉（2019）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中海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16日，以台路检一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报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一次。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员孙婷婷、何贤奎、陈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中海及辩护人罗飞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中海在仙居县水利发电公司、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利用本人或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蒋某1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在茶溪砂场附近永安溪河床及溪滩非法盗挖砂石。2014年下半年，蒋某1为得到时任仙居县水利发电公司副经理赵中海对其非法采砂提供帮助和保护，将其与合伙人非法经营的茶溪砂场10%干股送给赵中海。在茶溪砂场非法采砂制砂期间，被告人赵中海利用本人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1非法采砂提供帮助。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赵中海因与蒋某1等人发生纠纷退出茶溪砂场，协商后，蒋某1将张某1欠茶溪砂场的34万元左右砂款作为干股分红送给赵中海等人，赵中海从中分得人民币10万元。（二）2017年11月左右，将军岭碎石场（也称九龙碎石场）股东张某1为了感谢赵中海在将军岭碎石场成立、生产经营及日常监管、政策处理、纠纷调解等方面提供多次帮助，在仙居县翡翠华府小区附近的仙居县农商银行储蓄所门口，送给赵中海人民币10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2018年7月，蒋某1等人因在茶溪砂场非法采砂被公安机关调查，赵中海怕其暴露被追究法律责任，退还张某1人民币10万元。（三）2017年10月，田市镇吴桥下村农村指导员李某2在处置该村吴某2砂场剩余砂石的清运过程中，为感谢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赵中海对该砂场砂石违反规定对外进行出售一事上的照顾和帮忙，送给赵中海人民币8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四）2016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赵中海利用职务便利，对张某6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的关停、砂石清运，以及对群众举报张某6非法采砂问题的处理、处罚等事情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分6次收受张某6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7万元。1、2016年农历年底，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经营的豪城公司非法砂场关停过程中的照顾，在仙居县皇嘉国际酒店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10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2、2017年6月左右，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经营的豪城公司非法砂场砂石清运过程中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5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3、2017年下半年，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在仙居县永安工业园区河段大坝上偷挖砂石的帮忙，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4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4、2017年年底，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在原上官砂场偷砂一事上的帮忙，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3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5、2018年春节前，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在仙居县经济开发区拉砂石料一事上的帮忙，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2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6、2018年春节前后，张某6为了感谢赵中海对其在仙居县经济开发区拉砂石料一事上的帮忙，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3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五）2016年下半年，40省道砂场股东王某1为了获取仙居县官路镇长岗脚村翻板坝上下游河道清淤项目，以及为了表示对赵中海给予40省道砂场关照的感谢，给予时任仙居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赵中海人民币26万元，赵中海同时利用职务便利从中帮助协调。扣除支出费用后，赵中海个人所得人民币8万元。（六）2015年至2016年间，赵中海介绍磐安县安文镇的张某1向王某1经营的40省道砂场购买砂石，由赵中海担保并负责居中结算砂款。2016年农历年底，王某1和赵中海结算砂款时，为了得到时任仙居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赵中海对40省道砂场的关照，王某1以砂款优惠形式送给赵中海人民币9万余元，赵中海予以收受。二、滥用职权罪（一）2016年至2017年间，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赵中海，收受下各镇张店砂场股东张某8所送香烟等财物，对张店砂场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不履行监管职责，在多次发现张店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未按规定依法查处，致使国家矿产资源遭受重大损失。经鉴定，张店砂场非法开采砂石41763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440875元。（二）2016年至2018年，赵中海在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收受下各镇上官砂场股东所送香烟等财物，对下各镇上官砂场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不履行监管职责，多次发现或接到上官砂场存在非法采砂行为的举报，但未按规定依法查处，甚至在测量机构测出上官砂场超深超范围开采的情况下，仍未按规定将其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而是采取以罚代刑的方式帮其逃避刑事处罚。经鉴定，上官砂场非法开采砂石8311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077957.5元。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至2018年，赵中海在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明知张某6为首的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通过指使他人作伪证、依法不履行查处职责等方式，多次包庇、纵容张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仙居县豪城公司砂场、永安溪工业园区河段大坝、上官砂场、经济开发区等地实施非法偷运、偷挖砂石等活动。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印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中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赵中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中海对起诉指控的受贿罪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包庇张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赵中海受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将2016年6月1日赵中海上任前的违法采砂数量交予中立的第三方机关检测予以切割，将赵中海上任前就存在的超深超范围采砂造成的国家损失也算在赵中海身上，对被告人赵中海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行政查处的主体是行政机关，赵中海虽然是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但其没有决策权，办案受到内部审批程序制约，赵中海所在的水政监察支队没有与仙居县水利局签订《授权委托书》，没有处罚权，因此不能归责于被告人赵中海；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中海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5、被告人赵中海为张某6等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是典型的受贿行为，已并入受贿罪中，不应一事两罚；6、被告人赵中海无前科，有坦白、当庭认罪、退赃、立功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14年至2018年，赵中海在县水利发电公司、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利用本人或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蒋某1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在茶溪砂场附近永安溪河床及溪滩非法采砂。2014年下半年，为得到时任仙居县水利发电公司副经理赵中海对其非法采砂的帮助和保护，蒋某1送给被告人赵中海茶溪砂场10%的干股。被告人赵中海利用本人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茶溪砂场非法采砂提供帮助。2015年下半年，赵中海等人因与蒋某1等人意见不合而退出茶溪砂场，经协商，蒋某1将张某1欠茶溪砂场的34万元左右砂款作为分红送给赵中海等人，赵中海从中分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关于赵中海为茶溪砂场非法采砂提供帮助，茶溪砂场给了其和赵中海、范爱国各10%的干股，吴中强15%的干股，2015年下半年其和赵中海、吴中强退出茶溪砂场，蒋某1同意将其欠砂场的34万元左右的砂款作为其三人的分红，按干股比例分红，其通过转账给了赵中海5万元，另外给了8万元现金，这8万元包括吴中强的分红，赵中海从8万元中分到多少其不清楚的证言、证人李某1关于其帮张某1汇过两笔钱给赵中海，一笔5万元，一笔7.36万元的证言、证人蒋某1关于赵中海等人为茶溪砂场非法采砂提供帮助，茶溪砂场给了赵中海、吴中强、范爱国、张某1四人45%的干股，赵中海等人参与砂场2014年年底分红一次，2015年赵中海、吴中强、张某1退股时分到35万元左右砂款的证言、证人陈某1关于张某12015年6、7月份停止运砂后还欠砂场30余万砂款未付的证言、证人丁某1、冯某、张某2关于其均系水利局水政监察队工作人员，赵中海多次联系其让其对茶溪砂场非法采砂给予关照的证言、证人蒋达镁、方某关于赵中海在茶溪砂场占有股份，为砂场非法采砂提供保护的证言、仙居县水力发电公司划转文件、赵中海、张某2、朱兵、丁某1职务相关证明材料、仙居县水利局两次查处茶溪砂场的相关材料、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账目记录复印件、蒋朝辉（蒋中豹）账本、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蒋达镁等人非法采砂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11月左右，将军岭碎石场（也称九龙碎石场）股东张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赵中海在将军岭碎石场成立、生产经营及日常监管、政策处理、纠纷调解等方面多次提供的帮助，在仙居县翡翠华府小区附近的农商银行储蓄所门口，送给被告人赵中海人民币10万元。2018年7月，蒋某1等人因茶溪砂场非法采砂被公安机关调查，赵中海怕被追究责任，退还张某1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关于其是将军岭碎石场股东，为感谢时任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赵中海对将军岭碎石场的帮助，送给赵中海10万元，2018年7月赵中海将该10万元通过转账还给其的证言、证人吴某1关于为感谢赵中海对九龙碎石场的帮助，张某1拿出55000元，其和吴中强拿出45000元，通过张某1送给赵中海的证言、证人蒋某2、俞某1关于其和张某1、吴某1均是九龙碎石场股东的证言、证人张某3关于姚利平、赵中海出面让其把横溪镇田泥廖村的场地转让给九龙碎石场作堆料场的证言、证人张某4关于水利部门应对九龙碎石场偷运转卖砂石情况其进行监管的证言、赵中海职务证明相关材料、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转账凭条、金台铁路项目地材采购合同、河沙购销合同、金台铁路3标将军岭隧道3斜井碎石、机制砂生产加工工程合同、碎石加工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10月，田市镇吴桥下村农村指导员李某2在处置该村吴某2砂场剩余砂石清运过程中，为感谢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赵中海对该砂场砂石违规对外出售一事上的关照，送给赵中海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张某5关于经李某2同意，其将李某2的8万元砂款给了赵中海的证言、证人吴某2关于县里要求收缴其砂场砂石料，经李某2协调，留下一部分，后将该部分卖给他人，部分砂石款给了赵中海的证言、证人李某2关于感谢赵中海对吴某2砂场剩余砂石对外出售一事上的帮助，通过张某5将8万元砂款作为好处费给了赵中海的证言、证人吴某3关于李某2帮其父亲吴某2卖砂给张某5，其参与过一次结算的证言、证人赵某1、马某关于赵中海是吴某2砂场清运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之一，通过李某2协调才完成清运工作，当时没有办理验收手续的证言、赵中海职务证明相关材料、仙居县恒峰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领款收据凭证、仙居县恒峰上牌混泥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询、全县非法采矿清运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6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赵中海利用职务便利，对张某6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的关停、砂石清运，以及对群众举报张某6非法采砂问题的处理等事情上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分6次收受张某6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7万元。1、2016年农历年底，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关停过程中的关照，在仙居县皇嘉国际酒店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10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2、2017年6月左右，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砂石清运过程中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5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3、2017年下半年，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在永安工业园区河段大坝上偷砂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4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4、2017年年底，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在原上官砂场偷砂一事上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3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5、2018年春节前，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拉走仙居县经济开发区砂石一事上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2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6、2018年春节前后，张某6为感谢赵中海对其拉走仙居县经济开发区砂石一事上的关照，在赵中海家附近送给赵中海人民币3万元，赵中海予以收受。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张某6关于为感谢赵中海对其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非法采砂、砂石清运、偷挖砂石等事情上的帮助，其先后分六次给了赵中海27万元的证言、证人徐某1关于豪城公司砂场属于没有开采许可证的非法砂场的证言、证人张某2关于作为清理豪城公司砂场负责人的赵中海，未按规定清运豪城公司砂场的证言、证人张某7关于俞某2受张某6指使偷挖砂石，赵中海交代其修改笔录由俞某2一人承担责任的证言、证人俞某2关于其受张某6指使偷挖砂石被查，张某6通过水利局领导的关系免除了张某6责任的证言、证人顾某关于全县采制砂整治期间，经济开发区内堆放的砂石料除了厂区内回填自用以外均应没收，具体清运由水务集团负责，张某6拉走了经济开发区办公楼斜对面空地上的砂石料的证言、证人潘某关于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未对经济开发区办公楼斜对面空地上的砂石料被人运走一事进行监管的证言、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情况、仙居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架非法采制砂活动的通告第7号、仙居县水利局对俞某2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居县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县经济开发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填土料供应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16年下半年，40省道砂场股东王某1为感谢赵中海对40省道砂场的关照，及在仙居县官路镇长岗脚村翻板坝上下游河道清淤项目中的协调作用，给予时任仙居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赵中海人民币26万元。扣除支出费用后，赵中海个人获得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赵中海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关于其承接了长岗脚村翻版坝上下游河道的清障工程后给予赵中海26万元，包括政策处理费和感谢赵中海对40省道砂场关照的好处费，李某3、郭某1、陈某2、赵中海等人都有分到钱的证言、证人万某关于王某1和赵中海从县供水中心承接了长岗脚村翻板坝清障工程，为感谢赵中海对砂场关照，承接费用从40省道砂场开支，具体由王某1负责的证言、证人李某3关于赵中海为了承接县供水中心在长岗脚村翻板坝上下游溪滩的清障工程，给了其8万元用于弥补其损失和村里政策处理的证言、证人郭某1关于赵中海为了承接县供水中心在长岗脚村翻板坝上下游溪滩的清障工程，给了其8万元用于弥补其损失和村里政策处理的证言、证人陈某2关于赵中海承包翻板坝上游河道清淤项目是不符合规定的，他为了感谢其在这个项目上的关照给了其1万元的证言、证人齐某关于赵中海承包翻板坝上游河道清淤项目不符合规定的证言、陈某2、齐某职务任免文件、账本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15年至2016年，赵中海介绍张某1向王某1经营的40省道砂场购买砂石，由赵中海担保并负责居中结算砂款。2016年农历年底，王某1和赵中海结算砂款时，为了得到时任仙居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赵中海对40省道砂场的关照，王某1以砂款优惠形式送给赵中海人民币9万余元，赵中海予以收受。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关于2016年年底其与赵中海结算砂石款时，为感谢赵中海介绍张某1来购买砂石及作为担保，对赵中海砂石款优惠了9万元的证言、账本明细、证人张某1关于2015年至2016年间，其经赵中海介绍向王某1砂场购买砂石，由赵中海担保并居中结算砂款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罪（一）2016年至2017年，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赵中海，收受下各镇张店砂场股东张某8所送香烟等财物，对张店砂场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不履行监管职责，多次发现张店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但未按规定依法查处，致使国家资源遭受重大损失。经鉴定，张店砂场非法开采砂石41763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4408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赵中海供述证实张店砂场股东张某8多次请其吃饭并送其香烟等财物，让其对张店砂场多加关照，其在多次发现张店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时未进行立案调查；2、被告人赵中海职务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赵中海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队长，对违法采砂行为具有监管职责；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店砂场股东与赵中海等局里领导关系较好，平时会送礼给局里让局里多关照，其发现张店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后向赵中海报告，是否立案由赵中海决定，赵中海未通知其对张店砂场进行立案调查；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张店大桥至东边200米范围内属于禁采区，非法采砂会影响到大桥的安全；5、证人王某2、丁某1的证言证实张店大桥下游往东400米至730米是张店砂场合法受让河段，400米以内的永安溪没有经过合法出让，在此处采砂属于无证盗采，水政监察大队对此有监管职能；6、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店砂场的股东，为得到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对张店砂场日常经营及在河道偷砂等行为的关照，其送给赵中海等人香烟、红酒等财物；7、仙居县下各镇张店河段国有溪滩河道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等材料证实张店砂场的开采范围和深度为张店大桥往东400米外，河道长度730米，堤防保护范围50米，平均深度1.45米，受让砂石开采方量23.5万方；8、张店砂场水政监察巡查记录证实赵中海参与张店砂场巡查但未记录张店砂场存在违法采砂事实；9、张某9明、张某8、张勇江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店砂场股东因超深超范围采砂被判处刑罚；10、仙居县张店采砂场标高测量及方量计算成果报告证实张店砂场在开采权范围以外采砂石量417635立方米；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店砂场非法所采砂石的价格为2016年9月1日每立方为25元，2017年2月3日每立方为25元，2017年4月18日每立方为35元。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2016年至2018年，赵中海在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对下各镇上官砂场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未履行监管职责，多次发现或接到对上官砂场非法采砂的举报，均未按规定依法查处，在测量机构测出上官砂场超深超范围开采的情况下，没有按规定将其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而是采取以罚代刑的手段帮其逃避刑事处罚。经鉴定，上官砂场非法开采砂石8311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07795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赵中海供述证明其收受了上官砂场股东王某3香烟等财物，对下各镇上官砂场长期违法超深超范围开采行为不去监管、该立案时不立案，让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进行不实测量，减轻自身责任，且在测量报告确定上官砂场违法开采已经触犯刑法规定时，没有按规定上报水利局领导班子讨论将其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而是以罚代刑帮其逃避刑罚；2、被告人赵中海职务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赵中海时任仙居县水政监察队队长，对违法采砂行为具有监管职责；3、证人张某2、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巡查时发现上官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非法采砂行为后上报给大队负责人赵中海，赵中海一直没有指示要求立案，后来县里开始调查上官砂场，赵中海怕事情闹大就让其立案调查，对上官砂场作出了行政处罚，上官砂场负责人曾多次请其和赵中海等人吃饭，并送了海鲜；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钱塘江管理局设计院对上官砂场开采地形进行复测，发现上官砂场局部区域超过水下4米，部分达到水下6、7米，目前超深超范围开采由2016年以后开采造成；5、证人陈某3、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上官砂场股东，上官砂场因无证采砂及超深超范围采砂被举报，仙居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多次来检查，发现其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开采情况，发过三四次停业整顿书，但其砂场只是对被他们发现的超挖部分用砂石回填做做样子，并未实际整改，2016年7月份左右其便知道砂场存在局部超深情况；6、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官砂场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证实仙居县永安溪上官、前潘村河段国有溪滩采矿权由张中闯拍得，溪滩面积269.4亩（上官村195.3木，前潘村74.4亩），开采年限5年，开采深度水下4米；7、仙居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上官砂场、前潘河段国有溪滩出让开采，允许用机械方式进行采砂，采砂有效期限2016.4.15-2017.1.14，后同意补偿上官砂场9个月作业时间，以开采范围内的资源为限；8、上官砂场水政监察大队巡查记录证实2016年8月份到2017年12月份，水政监察大队在接到举报后多次对上官砂场进行巡查，巡查记录大多为：接到群众举报上官砂场超深超范围开采，到现场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无法观测超范围现场，待河道所拿出测量数据后，再依法处理，或者责令停止生产等，赵中海参与巡查并同意记录的情况；9、通知1份、责令整改通知书3份证实水利局、水利局河道所、仙居县河道所、仙居县水利局发现上官砂场存在超深超范围开采行为，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10月20日，10月24日，12月5日对上官砂场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停止范围外的采砂，规范采砂行为，对超范围、超深区域进行回填，配合水政监察大队做好违规作业的调处工作；10、通知证实仙居县水利于2016年8月26日要求上官砂场在8月28日至9月10日期间暂停作业，确保G20峰会的顺利召开；11、暂停作业通知书证实仙居县河道所于2016年10月17日因横路丁村对上官砂场采砂范围存在争议，需要进行复测为由向上官砂场发出通知要求暂停该争议地块采砂作业；12、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陈某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书、案件讨论笔录、罚没票据证实2017年11月17日，仙居县水利局根据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2017年1月出具的测量报告，要求上官砂场对超深超范围的位置进行回填、平整，于2017年11月24日对仙居县纪委进行了回复，2017年12月23日对上官砂场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13、仙居县上官砂场开采深度及范围测量技术总结报告、仙居县上官砂场土石方量测量技术总结报告证实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分别于2017年1月作出测量报告，认为上官砂场开采总面积未超《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出让面积，局部开采深度超限，但平均总体开采深度未超限，测量得出上官砂场开采红线范围内，深度大于4米的土石方量为296316立方米，开采红线范围外土石方量为34440.6立方米，2018年5月重新作出测量报告，测量得出上官砂场开采红线范围内，深度大于4米的土石方量为57312.35立方米，开采红线范围外土石方量为25805.95立方米；14、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上官砂场非法采得的砂石市场价格为2014年9月1日每立方20元，2015年6月1日每立方23元，2016年6月1日每立方25元；15、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复印件证实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已于2018年9月17日对王光森、王某3、吴中强等人在上官砂场非法采砂进行立案侦查。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纵容、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至2018年，赵中海在仙居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期间，明知以张某6为首的犯罪集团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通过指使他人作伪证、依法不履行查处职责等方式，多次包庇、纵容以张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仙居县豪城公司砂场、永安溪工业园区河段大坝、上官砂场、经济开发区等地实施非法偷运、偷挖砂石等活动，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赵中海在仙居县集中整治非法砂场过程中，明知张某6的豪城公司砂场被政府断电后又私自重新接电进行非法生产，而不予查处，并告知张某6第二年才会进行大整治，这段时间可以偷偷生产；2017年4月至6月份期间，仙居县政府对非法开采的砂石予以没收并集中清运，赵中海在负责清运豪城公司砂场的砂石过程中，有意的少清运或不清运，致使该砂场近三百立方大石头及大部分砂石未被清运；2017年7、8月份，张某6派人在永安溪大坝偷挖砂石，其接到举报后没有进行追查，并将举报人信息告知张某6，让张某6私下处理；2017年10月份左右，俞某2受张某6指使去上官砂场偷砂，在俞某2被抓后被告人赵中海指使手下工作人员修改俞某2笔录，转嫁责任，帮助张某6逃避处罚；2017年下半年，张某6等人将工业园区里的石料拉去卖，被告人赵中海不仅没有查处，还提醒张某6要与园区管委会协调好。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赵中海供述证实张某6带领一帮人，承包工业园区工程，气焰嚣张，知晓张某6的背景、身份，知道张某6做事情不计后果，张某6在仙居非常有名。2015年，其帮助张某6成功调解处理三个小孩淹死的事情后，与张某6开始变得熟悉，2016年，其担任水利监察大队大队长后，利用手中的权力帮助张某6办了很多事情，包括：1、2016年11月份，仙居县政府在整治非法砂场过程中，关停张某6的豪城公司砂场，其明知张某6私自重新接电进行非法生产而不予查处，并告知张某6第二年会进行大整治，这段时间可以偷偷生产；2、张某6派人在永安溪大坝偷挖砂石，其接到举报后没有调查，并将举报人的信息透露给张某6，让张某6私下进行解决；3、2017年4、5月份，仙居县政府对砂场非法砂石进行整治清运，其私自决定留下张某6豪城公司砂场近三百立方的大石头没有清运，并对砂场中的砂石只清运三四千方，留下大部分未清运；4、2017年下半年张某6承包了工业园区的道路建设，其怀疑张某6非法去自留地采挖砂石，但未进行查处，在张某6告诉其要将园区内的砂石拉出去卖时，其承诺不会主动去查，并提醒张某6处理好与园区管委会的关系；6、2017年11月份，张某6指使俞某2去上官砂场偷砂，被抓后其认同手下修改笔录，让俞某2顶替张某6，对俞某2罚款2万，帮助张某6逃避处罚；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仙居县采砂卖砂、经营砂场、做填方等工程，受水利局监管，赵中海担任仙居县水利局监察大队大队长时，利用手中的权力，向其索要好处，并纵容、鼓动其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以获取经济利益，他人举报其偷料，赵中海不但不打击，反而私下通知其注意，还鼓动其卖园区内的砂石，帮其修改笔录逃避处罚，这些行为都使其越发胆大妄为。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Ｇ20杭州峰会筹备期间，仙居县里决定限制工厂、砂场生产，赵中海带人关停了其经营的豪城公司砂场，Ｇ20杭州峰会结束后，砂场偷偷重新开始营业，因为受到赵中海的关照而一直没被查处，其为感谢赵中海于2016年年底送给赵中海10万元；2017年的5、6月份，豪城公司砂场停掉后还留有从班溪水库拉过来的砂石，县里都要没收，在赵中海的帮助下，只运走了部分，其为表示感谢送给赵中海5万元；2017年7、8月份，有人举报其偷料，赵中海帮其摆平了，为表示感谢其给了赵中海4万元；2018年春节后，赵中海让其卖掉工业园区内的砂石并答应帮其找废料作为园区填方用，其卖完后送给赵中海3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其让俞某2去上官砂场偷砂，被抓后，赵中海指使手下修改笔录，让俞某2顶替，帮其逃避处罚，事后其送给赵中海3万元；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6在大路村威望很高、个人势力很强，手下有混社会人，笼络了大路村很多有实力的人一起帮他在园区里垄断基建项目，政治上关系好，触犯了很严重的罪都能安然无恙；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6是混黑道出身的，以前打打杀杀，很有名气，2005年当上村长后，对村里软硬兼施，村里人都害怕他，因为他做事情不计后果，把人关到坟墓里，又开设赌场，还能随时叫上一大帮人帮他打架，另外他和政府的关系也很好，所以没有人敢反对；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跟随张某6在工业园区填方造厂房、修路，从溪滩里面直接挖砂，后来办豪城公司砂场，也是直接从溪滩里面偷挖砂石，这是违法的，但都没有被查处；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6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很有名气，听说张某6和泮森林等人从北京把李侃带回仙居关在坟墓里。2005年张某6当选大路村村主任，后来当选仙居人大代表，他不能当村主任时就让他老婆当，他们大路村的村干部都是张某6说了算；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6是混社会的，平时泮森林、应林光、王某4、金文军、“肥”等人都是张某6小弟，跟他混赌场，帮他打架，他们都听张某6的话，张某6具备一定实力和威望后参与选举，当选大路村主任，后来还当选十四届仙居县人大代表，因为被公安机关处罚过不能参与选举，张某6便让其参与选举，其基本上是以全票通过当选村主任，2005年左右，王中岭指使张某6带人去北京把李侃抓回大路村，关在坟墓里面，经过这次事件后，大家都害怕张某6；8、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张某6在云南打架，回仙居后就带着赵某2、泮森林、应林光等人在大路村周边打架，以赌博为业，张某6帮王中领打架，打出名气后通过开设赌场赚钱，2005年张某6当选大路村主任，后来当选县人大代表，张某6有钱、又有小弟，还和城里的王真南合作控制赌场，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变成仙居县社会大哥；9、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开始跟着张某6等人帮王中领和张某9同打架，2005年其跟着张某6非法拘禁李侃，听说工业园区的工程项目都是张某6垄断的，张某6仗着后面有人跟着能打架，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敢做，就是黑社会；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某6在社会上混，说一不二的，势力很强，张某6通过赌场赚钱，后来当选大路村村长，通过大路村工业园区建设、永安溪采砂赚了很多钱，张某6就是黑社会老大，手下带着一帮小弟，大家都怕他。2005年，张某6带着泮森林、应林光去北京把李侃带回到仙居关在坟墓里面，事情发生后，张某6被判了缓刑，大家都说张某6与政府的关系很好；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6的小弟分两部分，一部分跟着张某6打打杀杀，以张某6大路帮在仙居的恶名，通过开设赌场放倒款赚钱，另一部分是跟着张某6在园区做工程赚钱，以高额价格强迫企业购买砂石和机械、运输等服务，偷挖永安溪砂石等。12、张某6等人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6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刑的情况。另查明，被告人赵中海归案后先后退缴赃款62880元、50000元、24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其仙居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1.8元，在案发前已退还张某110万元。被告赵中海归案后向仙居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中海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归案经过、退赃证明、收款收据、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立功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2016年6月1日被告人赵中海上任前涉案河道已经存在违法采砂的行为，该违法采砂数量应从被告人赵中海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认为不应认定被告人赵中海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仙居县水利局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仙水罚停[2015]第12号《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2016年6月7日作出仙水罚决字[2016]第3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通知书和决定书是对涉案河段行为人无证采砂而作出的，并非是超深超范围开采，且无其他证据显示被告人赵中海上任前涉案河道已经存在超深超范围采砂的情况，在其上任后，张店砂场和上官砂场通过超深、超范围采砂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远超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标准。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行政查处的主体是行政机关，被告人赵中海虽然是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没有决策权，办案受到内部审批程序制约，也未与仙居县水利局签订《授权委托书》，没有执法权，不能归责于赵中海的辩护意见。经查，仙居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作为仙居县水利局的内设机构，对超范围、超深采砂的违法行为当然负有调查、处罚职责，发现构成犯罪应当及时移交司法机关。被告人赵中海作为水政监察大队的负责人，明知上官砂场实施了超深、超范围采砂的行为而不予以立案查处，在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对河道的开采情况进行测量时，特地打招呼进行不实测量，减轻自身责任，在拿到测量报告后，明知案件可能构成犯罪，应当移交司法机关，却不予以移交，通过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方式对行为人进行包庇，故应当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中海辩称主观上没有要对张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包庇，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赵中海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中海明知张某6及其手下人员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仙居名气很大，称霸一方，仍为张某6违法采砂等行为进行纵容、包庇，而张某6通过非法采砂行为获利巨大，为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壮大和发展提供了资金保证，被告人赵中海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提供了保护和支持，应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中海为张某6等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是典型的受贿行为，已并入受贿罪中，不应一事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赵中海受贿后，又实施了滥用职权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性质的犯罪行为，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中海没有前科，有坦白、当庭认罪、退赃、立功等从轻的量刑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中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中海虽对滥用职权罪及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性有所辩解，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对受贿罪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综合考虑被告人赵中海的犯罪情节和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中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中海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五万二千八百八十元、冻结在被告人赵中海账户内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一千二百二十一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余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八百九十九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磊磊人民陪审员  蔡佳丽人民陪审员  梁敏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罗伊伊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