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3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XA0C4T。 负责人：张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208516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昌，四川方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60133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陈某1母亲），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昌，四川方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60133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静，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陈某1、艾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被上诉人刘某、陈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昌，被上诉人艾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某医疗费3871.22元、误工费2548.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206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26589.33元，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1医疗费6853.94元、护理费2655.69元，合计8509.63元，或者发回重审；3.刘某、陈某1的非医保医疗费和超出定损金额的车辆维修费200元由艾静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艾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错误。刘某单方委托作出后续治疗费为341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公布的《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附件四《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规定，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应当准许重新鉴定；二、医院病历记载刘某无生育意愿，自己要求终止妊娠，并未对刘某终止妊娠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以及作用度作出专业鉴定，一审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用的处理，未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42条规定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用；四、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维修费2200元与定损金额不符，并且超出了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五、一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误工费标准错误。刘某系从事农业生产的私营者，误工费应当参照四川省农牧渔行业私营单位工资标准35287元／年计算，护理费应当参照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私营单位工资标准37253元／年计算。 刘某、陈某1共同辩称：一、鉴定机构对刘某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准许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程序合法；二、刘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使用了抗生素等药物，不利于胎儿生长发育，医院治疗前也充分告知了治疗风险，刘某不得已选择终止妊娠。刘某终止妊娠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失抚慰金正确；三、保险公司未提交保险合同证明可以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并且扣除比例也属于人民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某因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2200元，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损失费为2000元，应当赔偿2200元；五、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刘某系从事农牧渔行业的私营者。刘某虽系农村户籍，但从事自由职业，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标准正确。法律规定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标准计付，当地护工标准为180元／天，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低于当地护工劳务费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静辩称，同意刘某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刘某、陈某1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静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25415.20元，保险公司在艾静投保的川ＷＹＹ679号小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艾静、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某与陈某1系母子关系。2019年3月7日18时4分，艾静驾驶川ＷＹＹ679号小客车从米易县克朗方向沿柳克路往米易县海棠蓝湾小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三桥合美一家酒店岔口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转弯与陈孟超驾驶并搭乘刘某、陈某1的川Ｄ×××××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陈孟超、刘某、陈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艾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孟超、刘某、陈某1不承担责任。艾静驾驶的川ＷＹＹ679号小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保险期间。 刘某受伤后被送到米易县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过检查，刘某的伤情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颌面部及右肩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唇部裂伤，头伤反应，妊娠状态。刘某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疗经过如下：“患者车祸伤入院，查体见颌面部肿胀明显骨折有待排除，牙齿折断有待进一步治疗，充分告知患者及家属病情，治疗风险及预后等，患者及家属要求终止妊娠。完善头颅及颌面部ＣＴ检查，排除颅脑损伤及颌面部骨折，遂给予消炎消肿补液对症支持治疗。肿胀缓解后于2019年3月11日口腔门诊局麻下Ａ2Ａ1折断牙齿，止血，术后返病房继续对症治疗。子宫彩超提示：宫内回声改变，请结合临床妇科会诊后建议一周后复查子宫附件彩超，如明确宫内孕，患者无生育要求，妇科门诊终止妊娠”。刘某于2019年3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口腔卫生，暂禁辛辣食物；2.出院后妇科门诊就诊，诊治专科问题；3.定期复查（3月、6月），一般拔牙后3-6月考虑口腔门诊义齿修复，后期费用暂无法估计；4.出院后建议休息贰周，住院期间留陪伴壹人；5.不适随访。2019年3月20日，刘某在米易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宫内早孕，并进行人工流产手术，医嘱术后休息14天。 2019年3月7日，陈某1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陈某1的伤情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右侧顶叶脑挫伤，右颞骨骨折。陈某12019年3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当地医院继续住院观察治疗，合理喂养、注意陪护、避免外伤；2.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完善心电图、腹部彩超，两周后复查头颅ＣＴ、颈椎Ｘ片；3.严密观察患儿视力、听力、肢体活动情况等；4.神经科、儿科、耳鼻喉科、血液科等科室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陈某1出院当天又到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3月14日-3月22日）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如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访。建议复查头颅ＣＴ或者ＭＲＩ;2.加强喂养，儿科门诊随诊。2019年8月1日陈某1到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35.39元。 刘某住院所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4006.46元、门诊费用547.92元，合计4554.38元。陈某1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5946.04元、1138.65元，门诊费用869.47元，取药费73.91元，合计8028.07元。刘某、陈某1的上述费用已由艾静垫付。另艾静还支付了5000元给刘某。 2019年8月1日，刘某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某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34100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某的误工60天、护理期20日、营养期30日。陈某1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某1护理75日，营养35日。鉴定费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艾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某、陈某1受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刘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554.38元；2.误工费。虽然刘某提交了拟证明其误工天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应当根据医院医嘱及住院天数来确定误工天数。刘某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出院医嘱休息14天，出院后于2019年3月20日终止妊娠医嘱休息14天，故误工天数确定为26天。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确认刘某误工费为：46429元／年÷12个月÷30天／月×26天＝3353.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保险公司抗辩刘某进行人流手术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是刘某受伤时已有身孕，在治疗过程中使用抗生素、麻醉药品进行治疗，对胎儿的发育有极大的影响，刘某选择终止妊娠，并无不妥，且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由此给刘某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4.后续治疗费。保险公司陈某2刘某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等事由，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并确认刘某的后续治疗费为34100元；5.护理费。刘某住院6天，根据医嘱需一人护理，结合医院医嘱人工流产休息14天，确认刘某的护理期为20天。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9249元／年÷12月÷30天／月×20天＝2180.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100元∕天×6天）；7.交通费。结合刘某受伤后进行治疗、鉴定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2400元；9.车辆修理费2200元；10.营养费。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刘某营养期，而医疗机构根据刘某伤情出具的医嘱并无加强营养的记载，故对刘某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59888.08元。 陈某1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8063.46元（该款已由艾静垫付8028.07元）；2.护理费。虽然其提交了拟证明护理期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陈某1受伤时仅为7个月的婴儿，结合陈某1的住院天数、伤情及医嘱等因素确定护理天数为30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9249元／年÷12个月÷30天／月×30天＝3270.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100元∕天×7天＋40元∕天×8天）；4.鉴定费1000元；5.营养费。虽然《鉴定意见书》确定了陈某1的营养期，但医疗机构根据陈某1伤情出具的医嘱无加强营养的记载，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13354.21元。 由于刘某、陈某1的医疗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当对刘某、陈某1的损失费用分别赔偿如下：1.刘某损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责任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0元×39254.38元（刘某医疗费4554.38元＋后续治疗费3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9254.38元＋9083.46元（陈某1医疗费806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8120.83元；在死亡伤残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刘某16033.70元（误工费3353.20元、护理费2180.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刘某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31333.55元。2.陈某1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9083.46元／（39254.38元＋9083.46元）＝1879.14元；护理费3270.75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7204.30元。此外，保险公司没有赔偿部分鉴定费3400元，由艾静承担。 因艾静垫付刘某、陈某1医疗费12582.45元以及支付5000元，合计17582.45元，此款应当在刘某、陈某1应当获得的赔偿款中进行抵扣。上述款项品迭后，由保险公司支付刘某、陈某156159.84元，支付艾静13682.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险范围赔偿刘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合计57488.08元；二、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险范围赔偿陈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354.21元；三、由艾静赔偿刘某、陈某1鉴定费3400元。此款扣除已垫支的17582.45元后，刘某、陈某1应退还13682.45元；上述款项品迭后，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刘某、陈某156159.84元，支付艾静13682.45元。此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元，由艾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保险公司提交《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陈某2按照上述鉴定指引附件四《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载明“义齿安装1500元-2000元／枚（使用寿命10年左右）”计算,刘某的后续治疗费应当为15000元-2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34100元，明显违背行业鉴定规定，应当准许重新进行鉴定。刘某、陈某1、艾静质证认为：对《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真实性无异议，刘某申请鉴定人出庭，就后续治疗费鉴定作出专业解答。本院对刘某申请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通知鉴定人出庭，就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徐邦勇出庭陈某2如下内容：徐邦勇是攀枝花市妇幼保健医院口腔科副主任医师。刘某Ａ1Ａ2牙缺失损伤，依照《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附件四规定，后续治疗费鉴定有四川省司法厅公布的鉴定指引，根据攀枝花市三甲医院收费综合评定，有收费标准的就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必然产生如下几项费用：。1.Ａ1Ａ2种植义齿手术，费用为4600元／枚，两枚费用为9200元；2.人工种植的高度和宽度不够，就要做植入，费用为2700元／枚，两枚费用为5400元；3.手术ＣＴ检查、麻醉、抗生素等费用，综合为1500元；4.进行普通全瓷冠修复，费用为1800元／枚，两枚为3600元；5.因为烤瓷牙冠需要每10年更换一次，刘某发生事故时20岁，参考人均寿命年龄，刘某需要更换4次，总费用为14400元。上述五项后续治疗必须产生的费用总计为34100元。刘某、陈某1质证意见：对鉴定人陈某2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人陈某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请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艾静质证意见：认可鉴定人陈某2。本院对鉴定人陈某2意见依法审核认为：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当事人对鉴定人陈某2刘某牙缺失损伤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作出的专业解答意见均无异议，均认可其真实性，且鉴定人的证言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鉴定人陈某2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是否应当准许对刘某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二、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是否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医疗费用；四、车辆维修费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五、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六、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鉴定人出庭陈某2后续治疗费34100元不仅包括义齿安装费，而且还包括了义齿安装必然发生的相应对症治疗费用，鉴定人的解释意见符合《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附件四《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载明“义齿安装1500元-2000元／枚（使用寿命10年左右）”，以及“说明6”中载明“...…义齿费用为单纯义齿安装材料及手术费，不包括相应的对症治疗费，如根管治疗；……”的行业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刘某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不符合上述行业规定，应当准许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使用抗生素、麻醉药物等，刘某基于治疗药物对胎儿生长发育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选择终止妊娠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刘某终止妊娠与交通事故直接关联，无须以鉴定方式确定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认为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公司不赔偿非医保医疗费用的约定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只有依法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前提下，保险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的上诉主张才能成立。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四、保险公司对其主张车辆维修费定损金额为2000元这一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五、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刘某系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护理人员系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一审判决参照农、林、牧、渔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某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六、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