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翠，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禾青，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美，女，194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灼（刘淑美之夫），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锋池，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勤，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强，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秀，女，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文，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刘锋翠、上诉人刘淑美因与被上诉人刘锋池、刘淑秀、刘淑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锋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禾青，上诉人刘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灼，被上诉人刘锋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勤，被上诉人刘淑秀，被上诉人刘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锋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青岛市城阳区胡庆社区××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刘锋翠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锋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各方无异议的基本事实如下：1、1993年3月12日，本案当事人之父刘基谦经申请获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地块的东边靠近刘锋池的宅基地。2、由于当时刘基谦一时尚无力在宅基地上建房，且此前一直在刘锋翠处居住，为妥善安置父母住房问题，刘锋翠与刘锋池两兄弟经协商将刘锋池宅基地上原有四间旧房中的两间作价6000元，两兄弟共同出资购买该两间房屋的使用权安置父母使用，并约定父母只有使用权，待百年之后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仍归刘锋池所有，还特别约定该两间房屋虽然作价6000元两兄弟本应各负担3000元，但考虑到将来该房仍旧归刘锋池所有，因此，刘锋翠只负担2000元，该意向达成后双方于1993年5月在中间人的见证下立约。3、1995年3月，刘锋翠与刘锋池就刘锋翠借用其宅基地上面积约有两间房屋大小的空地养鸡一事达成了借地借款协议，约定使用期10年，期满后腾出空地，另外约定刘锋翠使用其宅基地空地的同时，刘锋翠借给刘锋池4000元使用，同时约定刘锋翠在归还其借用的刘锋池宅基地时刘锋池归还借款。4、涉案宅基地即刘基谦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刘锋翠出资建设。二、一审未查明且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的主要事实。上述1993年3月当事人之父刘基谦所取得的宅基地东侧靠近刘锋池的宅基地，当时刘峰池的宅基地上只有其旧房四间，该事实一审已查证确认。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目前刘峰池的宅基地上已由原来的四间房屋变成了现在的六间房屋，后来多出的两间房屋，刘锋池也承认是由其所建，也就是说这两间房屋盖建之前其宅基地上除了四间旧房外，还有一块可盖两间房屋的空地，而这块可盖两间房大小的空地正是刘锋翠与刘锋池1995年签订的借地借款协议中所指的空地。根据该协议中“借用刘峰池两间住宅空地”的具体表述也可确认当时双方协议约定的是刘锋翠借用刘峰池住宅基地上的空地，而并非涉案宅基地，后因其他原因该协议并未履行，所以在若干年后刘锋池在这块空地上又盖起了两间房屋，其具体位置正如一审中刘锋翠提供的房屋示意图所指明的位置。从目前的现状看刘锋池的六间房屋虽然与刘基谦的两间房屋已连成一片，但当时在1995年刘锋翠与刘锋池签借地借款协议时，刘锋池的宅基地上，在紧邻涉案宅基地的位置处确有一块能建两间房的空地。刘锋翠要说明的是不论该协议是否履行，该协议所涉内容都与涉案宅基地没有任何关联，因为它属于两块不同的宅基地。一审中刘锋池强行将刘锋翠与其签订的借用宅基地上的空地说成涉案宅基地，一审采信刘锋池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投资建房人及其由来。刘基谦虽在1993年经审批获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当时尚无力建房，后与刘锋翠协商由其投资建房，并承诺百年后该房产留给刘锋翠，1995年刘锋翠在涉案宅基地上投资建起了两间房屋，后来其父也通过遗嘱的形式履行了承诺，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刘锋翠在涉案宅基地上的投资建房的事实，并给予一定补偿，但将涉案宅基地与刘锋翠与刘锋池在95年3月签订的借用刘峰池的住宅基地混同为同一宅基地，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刘锋池提供的相关证据采信不当，认定错误。证据①，刘锋池提交了崂村集建字第80337号集体土地证，欲证明涉案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刘锋翠认为，该土地使用证在使用人一栏中原使用人应是其父刘基谦，但该证据经明显涂改后使用人变成了刘峰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变更的合法有效性，刘锋池有明显的涂改伪造行为，因此该证据涂改变更部分无效，不能证明其所有权归刘锋池所有具有合法性。证据②1993年5月的协议与涉案宅基地无关。该协议是刘锋翠与刘锋池共同出资尽赡养义务的行为，却被刘锋池表述为其从自有的四间房屋中拿出两间作为父母居住的单一行为，无事实依据。证据③刘某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明性。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错误的。证据④交纳宅基地使用费收据三张，该证据显示交费人均为刘基谦而非刘锋池，这恰恰说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刘基谦而非刘锋池，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使用费系刘峰池交纳。退一万步讲，该费用就是刘峰池交纳，他也是替其父刘基谦交纳的，最多与其父形成635元的债务关系，但不能证明其对该宅基地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将该证据认定为证明刘锋池对涉案宅基地拥有所有权的有效证据，错误。五、关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让渡给刘峰池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基谦名下，但根据刘锋池提供的证据及刘锋池的陈述，刘基谦已将其宅基地让渡给刘锋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因此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一审判决的表述看，一审法院也是明知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由刘基谦变更为刘峰池并无法律依据，而是依据刘峰池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的一种推定。但因一审未查明事实，导致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依法改判。 刘淑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淑美对涉案宅基地产生的经济利益享有继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锋池负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3月12日，刘淑美父亲刘基谦经申请获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1995年盖起了房屋，母亲刘菊花于2003年7月20日去世，父亲刘基谦于2015年7月31日去世，一审时刘淑美才知道，按刘峰池的说法，父母的房产和宅基地以及由此产生的权利、利益都应归刘峰池所有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错误。一、刘锋池并没有提供刘淑美的父母同意将宅基地和房产给刘锋池的证据，这么多年刘淑美也从未听说相关情况。二、刘锋池和刘锋翠在1995年签署的借地借款协议中的宅基地是刘锋池宅基地上的空地，不是刘基谦夫妇所有的宅基地，一审认定错误。三、刘锋池、刘锋翠未经其他子女同意，没有权利处分刘基谦夫妇所有的房产和宅基地使用权，更没有权利私自占有分享因宅基地拆迁带来的利益。该项权益应当由刘基谦夫妇的全体继承人依法分配。四、刘淑美的母亲刘菊花于2003年7月20日去世，而一审中刘淑美父亲刘基谦的遗嘱立于2006年。刘基谦无权处分刘菊花的遗产以及相关利益，刘菊花的遗产应当由全体继承人合法继承。五、一审认定刘基谦已经将宅基地让渡给刘锋池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是刘锋池的一面之词。一审不能仅通过刘锋池与刘锋翠共同出资为刘基谦夫妇提供住宅，就推定刘基谦夫妇的宅基地归刘锋池所有。六、刘锋池提交的证据，除了涂改伪造就是一面之词，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宅基地的归属，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偏颇。 刘锋池针对刘锋翠、刘淑美的上诉辩称，一、关于刘锋翠所说的借地协议与涉案宅基地无关的问题。1993年，因为刘锋池在解决父母养老住房问题上付出较多，父亲刘基谦就将以其名义审批的涉案两间宅基地给了刘锋池，让刘锋池自行办理手续，刘锋池也持有各种缴费单据。涉案宅基地于1993年经村集体审批到刘基谦名下，因前述原因，实际权利人是刘锋池。1995年刘，锋翠向刘锋池借涉案宅基地养鸡，并签订了借地协议。现刘锋翠提出借地协议指的是涉案宅基地东侧的两间地，而东侧的两间地是2005年才审批下来的，签订涉案借地协议时，东侧宅基地还属于村集体，是公用通道，刘锋翠的说法不合逻辑，纯属编造。而刘锋翠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1995年借地协议指向哪一块土地前后矛盾。刘锋翠在城阳法院（2017）鲁0214民初1680号案中对其申请调取的证据9、编号为I12-02267号地籍档案质证称“父亲在该宅基地上建的涉案房屋且登记为刘基谦”，到了该1680号案二审时以及本案一审时却改成“涉案两间房屋均由刘锋翠出资建造，刘基谦去世后由刘锋翠继承”。综上，刘锋翠对于涉案房屋由谁建造都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况且根据1995年借地协议说的非常清楚“今有刘锋池借刘锋翠现金肆仟元”，双方交付的是现金，何来刘锋翠所称的“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综上说明刘锋翠为规避95年借地协议中的两间宅基地问题，找各种理由进行规避，结果是自露马脚。二、关于刘淑美的上诉意见。纵观刘淑美的上诉意见，其核心意思就是想把涉案两间宅基地说成是父母的遗产从而获利。事实是：在农村尤其当时的社会习俗环境下，农村间的分家几乎都是父母与儿子间进行分家，由同家族的长辈主持或见证，对于父母的房产的处理及养老事宜也都是由父母与儿子进行约定，女儿几乎不参与分家，该点从1982年和1993年的两次分家协议中可以印证。涉案宅基地已经在分家解决父母养老过程中让渡给刘锋池使用，权利义务已经处置完毕，原权利人也无权另作处分，一审结合本案证据链己经给出了清晰的认定。并且，相关司法解释也早已给出明确规定，对已经处理过的财产不可再另作处置。因此，刘淑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基本情况。在1982年的一份分家单中，约定刘锋池父母有权在自有房中居住,但有三间分给了刘锋翠，即我父母和刘锋翠共同居住在我父亲的四间房内。几年后，刘锋翠不断驱赶刘锋池父母，要独占四间房屋。父母无奈，与刘锋池沟通想另建两间房，但刘锋翠不肯出钱建房。1993年，经家里长辈（其中之一即为本案证人刘某，是刘锋池父亲的堂弟）协调，让刘锋池拿出刘锋池原有的两间房屋给父母居住，作价6000元，刘锋翠只出2000元，待父母去世后房子仍是刘锋池的（见1993年协议，也有刘锋翠出资少、刘锋池出资多的缘故）。所以，因刘锋池对解决父母养老之事付出较大且积极主动，父亲在搬入刘锋池房子的同时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本案两间宅基地给刘锋池（手续和费用都是刘锋池办的）。1995年，当地盛行养鸡，批不到地方的就利用院子养鸡，故刘锋翠找刘锋池借涉案两间宅基地养鸡。当时刘锋池也养鸡，资金很紧张（那一年刘锋池还卖了自己原有的两间房屋以购买鸡饲料），于是同意签订了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借地协议》，相当于刘锋翠替刘锋池先垫付了建房成本，宅基地和房子给他用。一审在综合1993年协议、1995年借地协议、涉案土地交费单据证件等原件证据的持有状态、刘某作为1993年和1995年两次协议的见证人所出具的证言等全案证据基础上，认定涉案宅基地属于刘锋池，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准确。综上，刘锋翠、刘淑美的上诉理由均毫无道理，且刘淑美等人是受刘锋翠鼓动帮助他诉讼的。 刘锋池辩称，本案只是确权，涉案房屋是父亲刘基谦所有，到底是依法继承还是按遗嘱继承我们无法发表意见。 刘淑秀、刘淑文针对刘锋翠、刘淑美的上诉辩称，涉案房屋登记在父亲刘基谦名下，就属于父母的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请求法庭审查刘基谦遗嘱的真实性，如果有效就按照遗嘱执行，刘基谦所享有的份额归刘锋翠所有，上诉人母亲的份额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如果无效就按照法定继承处理。 刘锋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青岛市红岛经济区胡庆社区××，证号为崂村集建（91）字第80337号、地号为“I12-12-23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因该使用权所产生的利益归刘锋池所有；2、判令刘锋池享有上述宅基地根据青岛市红岛经济区胡庆社区协议编号为“2-187”的《胡庆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中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3、诉讼费用由刘锋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锋池与刘峰翠系亲兄弟关系，二人父母刘基谦、刘菊花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2003年7月20日去世。二人于1993年5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由刘锋池将其所有的两间房屋提供给父母居住，两间房屋作价6000元，由刘锋翠出资2000元，该两间房，父母仅具居住权，父母百年后，房屋所有权仍归属刘锋池。 二、1995年3月，刘锋池与刘锋翠达成协议，约定刘锋翠借用刘锋池两间住宅空地，期限为十年，期满后腾出空地（截至2005年）。借宅基地的同时，刘锋池向刘锋翠借款4000元，约定归还住宅空地时归还借款。 三、2017年2月27日，刘锋翠与青岛市城阳区胡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就涉案房屋签订了胡庆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2-187，约定如下：1、安置补偿方式为房屋安置补偿方式。2、合计应补偿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92.85㎡。3、合计应支付货币补助及奖励为141687.4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一、刘锋池提交崂村集建（91）字第803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该证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土地使用者一栏刘锋池的名字有明显涂改痕迹。用地面积，建筑占地，以及发证机关的填写时间都有涂改的痕迹。此土地使用证的实际使用者并非刘锋池而是刘基谦。此土地使用证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归刘锋池所有。 二、刘锋池提交其与刘锋翠于1995年3月签订的借地协议一份，证明刘锋池取得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后，刘锋翠因欲找地方养鸡，便找到刘锋池协商，借用刘锋池本案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进行养鸡，因双方系兄弟关系，刘锋池同意，便签订了该借款借地协议，约定由刘锋翠借用该宅地基空地使用十年，刘锋翠借给刘锋池四千元使用十年，十年期满后由刘锋翠腾出该土地，该协议也明确刘锋翠借给刘锋池现金4000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但该借用期限届满后，刘锋翠却拒不腾出本案土地。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本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协议明确约定：借用的是刘锋池的两间住宅空地，并非借用刘基谦所有的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在1995年就已经建成，并非空地。刘锋池也无权将其父亲名下的涉案房屋借给他人使用。协议中也没有刘基谦的签名，期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刘锋池未将空地交付给刘锋翠。此空地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 三、刘锋池提交其与刘锋翠于1993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约定在涉案两间宅基地的西侧刘锋池有房屋四间，由刘锋池、刘锋翠购买其中两间为父母居住，待父母去世后由刘锋池继承，因刘锋池提供了该两间房屋给其父母居住导致其所有的房屋宅地基也相应的减少两间，故刘锋池父亲把本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转给刘锋池享有，该协议见证人之一为刘某。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及关联性有异议。此协议仅仅证明刘锋池与刘锋翠共同购买刘锋池4间房屋中的两间给父母居住，没有提及涉案房屋，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刘锋池所说的其宅基地减少，其父亲把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刘锋池，均系刘锋池一方个人主观观点，此协议中并没有任何体现。而且此协议中这两间房屋的继承权还是归刘锋池所有，其宅基地使用权并未减少。同时，涉案房屋是1995年建成的。1993年签订协议时，涉案房屋根本不存在。对根本不存在的房屋是无法进行约定的。也就是说此协议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 四、刘锋池提交刘某于2006年7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为刘锋池为其父母提供了证据3中的两间房屋导致刘锋池的房屋相应减少，刘锋池父母便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交由刘锋池享有，证据3中的见证人刘某对该事实予以见证，并出具了该证明，以证实本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另外，就证据2中，双方父亲口头将涉案宅基地交给刘锋池，而不是刘锋翠所说的房屋。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言真实性的程度，易受他人主观意识的干扰，不排除证人主观臆断，猜测，或者推断。因此，需要接受当庭质证以判断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1993年的协议中，并没有任何关于交换宅基地的记载，也就是说此证明不能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五、刘锋池提交本案土地的使用费收据三张，证明刘锋池、刘锋翠所在村委收取的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费等费用合计635元由刘锋池交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交款人是刘基谦，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也是刘基谦，并不能证明系刘锋池交纳。 六、刘锋池提交刘清国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宅基地原由本社区的刘清国审批，但刘清国审批后一直未使用该地块，也未建造房屋，后刘清国向社区申请在他处另行建造房屋，该宅基地归刘锋池所有。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应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涉案宅基地已登记为原被告的父亲刘基谦，所以涉案宅基地的真正权利人不是本案的刘锋池。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同时，此证明上，仅仅证明：刘清国原宅基地上房屋拆除，另建他处，并不能证明涉案宅基地归刘锋池所有。此证明与刘锋池无关联性。 七、刘锋翠提交青岛市城阳区胡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宅基地的审批由刘基谦完成，进一步证明了刘锋池提交的收据及证据1土地使用证，系其私自占有，并非因交费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基谦。 刘锋池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确定。即便是真实的，该证明只是说明交费的时间，并没有说明交款人是谁，该宅基地的实际交费人为刘锋池，该交费收据自1993年至今，一直由刘锋池保管。因为，涉案宅基地系刘基谦从刘清国处转来，审批的名义人为刘基谦。故刘锋池提交证据5的收据上，注明是刘基谦。 八、刘锋翠提交遗嘱两份、光盘一张。证明不管是2006年还是2012年，刘基谦的两份自书遗嘱均证实涉案房屋系刘锋翠建造，刘基谦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通过自书遗嘱的形式留给了刘锋翠。 刘锋池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1、涉案宅基地系刘锋池所有，刘基谦无权对属于他人的财产进行处分。2、该遗嘱中有由刘锋翠出资建设的内容与原1680号案件判决中第7页倒数第3行其的陈述“刘锋池的父亲在该宅基地上建的涉案房屋”相矛盾。3、该光盘无原始载体，并且也可以看出刘基谦是在有旁人提示、误导的情况下，按照一个已经写好的相同内容的遗嘱进行照抄，不排除该视频进行过剪辑的可能，并且该录像第19分27秒明显可以看出刘基谦的手臂和手抖动的非常厉害，说明其害怕的状态。4、没有写落款时间的遗嘱及光盘，是1680号案件中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在该案的二审开庭时，又提交了2006年的遗嘱，假如在刘锋翠有2006年遗嘱，却在一审开庭时不予提供，不符合常理。 九、刘锋翠提交房屋的实际图片一张，证明借地协议所述的空地并非涉案宅基地。当时的借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刘锋池质证称，该图的大体框架正确，但刘锋翠所描述的内容错误，改图是从房屋的屋后所描述，不能反映出该房屋前面及之前的真实状况，刘锋池庭后也可提交在1995年及现在的框架图。 十、在（2017）鲁0214民初168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胡庆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和I12-02267号地籍档案。 刘锋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拆迁材料是刘锋翠在刘锋池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到所在社区签订拆迁协议，后刘锋池得知后到所在社区落实时，遭到刘锋翠阻拦，并被其打伤，该打伤案由刘锋池已起诉至法院，即（2018）鲁0214民初3379号案件。刘锋翠据以签订拆迁协议的证据是刘锋翠提交的遗嘱光盘和遗嘱一份，对该两份证据已在开庭时进行质证，该两份证据根本不能作为遗嘱的证据使用，刘锋翠据以签订拆迁协议的证据是无效的。刘锋翠在提交或签署拆迁协议材料时的陈述是虚假的，其在《同意社区改造声明》、《证件遗失声明》和《社区改造安置补偿提存申请书》中陈述本案房屋的证件丢失、材料不全，均为虚假陈述，实际刘锋翠知道本案房屋土地使用证由双方父亲交给了刘锋池，对此所在社区认可若因涉案宅基地发生纠纷，应待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行解决，说明该拆迁协议未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被拆迁人或权益人应当是刘锋池而不是刘锋翠，刘锋池同意选择房屋安置方式，但该安置房屋应归刘锋池所有，其他奖励或补助也均应归刘锋池享有。 刘锋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产权人系刘锋池、刘锋翠的父亲刘基谦，在刘基谦已去世的情况下，通过遗嘱将涉案房屋给予刘锋翠，是合法有效的。涉案房屋的拆迁流程是社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公告、公示，房屋进行评估，在无异议的情况下，社区与权利人签订拆迁协议，在这一过程中刘锋翠通过遗嘱的形式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及管理者，社区居委会也认可刘锋翠通过遗嘱的形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刘锋池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如何。 一、涉案宅基地系由刘基谦审批所得。 在案的土地使用有偿费等三份收据、河套街道胡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基谦于1993年3月12日获批得到宅基地两间，门牌号为××，即涉案宅基地及其附着房屋。 二、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让渡给了刘锋池。 刘锋池主张其系涉案宅基地的实际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锋池、刘锋翠于1993年5月6日就其父母的住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刘锋池、刘锋翠购买刘锋池所有的四间房屋中的两间为父母居住，待父母去世后由刘锋池继承该两间房屋。1995年3月刘锋池就涉案房屋签订借款借地协议，刘锋翠实际建设涉案房屋，对该协议，原被告父母在世期间也未提出异议。依刘锋翠所述，其在明知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刘基谦所有的情况下，却与刘锋池就涉案房屋签订借款借地协议，从逻辑上讲不通，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就此刘锋池解释称因为其父母的住房问题经刘锋池、刘锋翠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其从自有的四间房屋中拿出两间作为父母的住房使用，其父母占用了刘锋池的宅基地，所以其父亲刘基谦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作为补偿给了刘锋池。综合刘锋池在庭审中提交的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协议以及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交纳宅基地使用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刘锋池系涉案房屋所占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该使用权系基于给父母提供房屋而实际在家庭内部让渡宅基地使用权形成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锋池所主张的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因该使用权所产生的利益归其所有，予以支持。 三、涉案房屋系由刘锋翠所建造。 刘锋池、刘锋翠签订的协议、刘基谦的遗嘱、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证实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刘锋翠所建造。 结合刘锋池与刘锋翠对涉案宅基地的协议约定，刘锋翠在 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后，应先行履行腾退归还之义务。但在案证据以及占有客观表明，刘锋翠在协议所约期限到期后，并未如约履行。因物权法所规定的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法律约束，纵然刘锋翠建造了房屋，在双方履行协议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随宅基地使用权的返还而归属刘锋池。故涉案房屋不属于刘锋池、刘锋翠父母遗产，刘峰翠、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要求按照遗嘱分割涉案标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刘锋翠实际建造涉案房屋，以及刘锋池持有4000元借款的实际，对于涉案宅基地上附着的建筑物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成本价值补助82923.4元，宜归属刘锋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胡庆社区××，证号：崂村集建（91）字第80337号、地号：I12-15-23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刘锋池享有；二、《胡庆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2-187）所列各项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中，房屋及附属设施成本价值补助款82923.4元归刘峰翠所有，其他各项拆迁利益归刘锋池所有；三、驳回刘锋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刘锋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锋池提交胡庆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现状图一份、照片两张，证明：胡庆社区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证明，证实本案中间两间房屋原为空地，由刘锋池于2005年7月向社区缴纳建设费后在该空地建设两间房屋，与涉争两间房屋不是同一处房屋，上诉人所称的1995年借地协议所指的空地为该中间两间房屋是错误的。现状图及照片可以证明房屋历史及现状。青岛市城阳区胡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公章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社区居民刘锋池于2005年7月通过向社区申请批得宅基地两间，东临刘锋池354号，西临刘基乾355号，南北皆为胡同。 刘锋翠质证称，对村委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这个土地实际是刘锋池早就向村里申请要过，村里也答应给他，虽然土地没有办手续，已经实际由刘锋池控制使用。第一，在1995年3月签订借地协议时，协议明确说明是借刘锋池两间住宅空地，也就是说当事人本身对这块地的属性已经是明确的。第二，其他当事人也证明刘锋池这两间房屋在2000年左右就已经盖好，从而也证明虽然手续是2005年办的，但这块地早已由刘锋池控制使用。第三，无论这块地在与不在都不能证明刘基谦的宅基地归刘锋池所有。对现状图没有异议。 刘淑美质证称，对居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在2003年刘淑美母亲去世时刘锋池已经将居委会出证明的宅基地给圈起来。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基谦名下，就属于刘基谦的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请求法庭审查刘基谦遗嘱的真实性，如果有效就按照遗嘱执行，刘基谦所享有的份额归刘锋翠所有，刘基谦母亲的份额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如果无效就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现状图没有异议。 刘淑秀、刘淑文质证称，对居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是后期补办的，居委会出证明的两间房屋早已建成。涉案房屋房产证上刘基谦的名字有涂改。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基谦名下，就属于老人的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请求法庭审查刘基谦遗嘱的真实性，如果有效就按照遗嘱执行，刘基谦所享有的份额归刘锋翠所有，刘锋翠母亲的份额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如果无效就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现状图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锋池与刘锋翠于1993年5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由刘锋池将其所有的两间房屋作价6000元提供给其父母居住，由刘锋翠出资2000元，刘锋池以该两间房屋作价4000元，刘锋池与刘锋翠就其父母居住购房问题签订的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1995年3月，刘锋池与刘锋翠签订协议，约定刘锋翠借用刘锋池两间宅基地空地十年，期满后腾出空地，刘锋池同时向刘锋翠借款4000元，在刘锋翠归还住宅空地时归还借款。该协议签订后，刘锋翠向刘锋池出借4000元，之后因刘锋翠未归还涉案宅基地刘锋池未归还该4000元，刘锋翠亦使用涉案宅基地并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两间。刘锋翠主张其与刘锋池签订上述借地协议于1995年起借用刘锋池的两间住宅空地并非登记在其父亲刘基谦名下的涉案宅基地，但从当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看，刘锋翠主张借用刘锋池的两间住宅空地即位于刘锋池四间房屋与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基谦名下涉案宅基地中间的两间空地，一直到2005年7月才由刘锋池向当地居委会申请获得，刘锋翠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事实，应认定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基谦名下的涉案两间宅基地即为刘锋池与刘锋翠于1995年3月签订的借地协议所涉及的宅基地。刘锋池提交的其与刘锋翠签订的两份协议、刘某的证人证言、由刘锋池交纳的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费的收据、当地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上述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由刘锋池持有的事实，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刘锋池与刘锋翠已以各自实际行为对父母养老住房问题进行了约定和履行，刘锋翠以签订协议向刘锋池借地方式对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基谦名下的涉案两间宅基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基谦夫妇当时也以实际行为表示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涉案两间宅基地使用权应当归刘锋池所有，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系刘锋翠所建，基于拆迁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成本价值补助款82923.4元，应当归刘锋翠所有，其他拆迁权益应当归刘锋池所有。刘锋翠主张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拆迁权益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当事人之父刘基谦所留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刘锋池与刘锋翠已经通过签订两次协议及实际履行方式对刘基谦夫妇的养老住房问题及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进行了实际处分，刘基谦夫妇当时也以实际行为表示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刘锋池所有，后刘基谦再以遗嘱方式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另行处分系无权处分，不产生法律效力，刘淑美、刘淑秀、刘淑文要求基于该遗嘱进行法定继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锋翠、刘淑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8元，由上诉人刘锋翠负担9704元，上诉人刘淑美负担9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