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348号 上诉人：张显，男，1956年3月15日生，汉族，现住前郭县。 上诉人：王晓民，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生，现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住所：扶余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673315760w。 负责人：刘敬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城，男，1986年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原审被告：崔国喜，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原审被告：孙喜萍，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原审被告：崔志春，男，1973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原审被告：赵洪泉，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原审被告：谷洪绪，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江区。 原审被告：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男，汉族，1985年11月21日生。 上诉人张显、王晓民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原审被告崔国喜、孙喜萍、赵洪泉、崔志春、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吉林松商北显黑米业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征询当事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要提交，本院决定书面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张显、王晓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显、王晓民“以个人名义对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为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出具的《担保函》中确定的贷款数额承担保证责任，故张显、王晓民、谷洪绪是本案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事实认定错误。张显、王晓民出具的《担保函》是向松原分行出具的，在担保函中约定“借款人及借款数额的确定以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向你行出具的担保函为依据”该内容中所指的“你行”应为松原分行，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原告”，即本案扶余支行。并且黑玉米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也是基于黑玉米公司和松原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股东对公司所有的对外民事活动都承担责任”。因此，扶余支行不是张显、王晓民的担保债权人，无权向张显、王晓民主张担保责任，张显、王晓民不应该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合同关系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效力，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松原分行以自己名义与黑玉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效力不能及于扶余支行。张显、王晓民对松原分行与黑玉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出具的《保证函》的担保债权人为松原分行，不是扶余支行，所以，扶余支行无权依据松原分行与黑玉米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担保函》起诉张显、王晓民，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都有错误，因而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张显、王晓民的合法权益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崔国喜、孙喜萍、赵洪泉、崔志春、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均没有答辩。 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国喜、孙喜萍向我方给付欠款本金49,999.99元及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和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的逾期利息；2、赵洪泉、崔志春、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崔国喜、孙喜萍、赵洪泉、崔志春、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0日，邮政储蓄松原分行与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一年内，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对向我方推荐的借款人提供全额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又分别向我方出具担保函，对该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4月23日，崔国喜、孙喜萍与我方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崔国喜、赵洪泉、崔志春又分别与我方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对我方出具担保函。合同约定：我方向崔国喜提供贷款额度5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2%，逾期年利率15.6%。崔国喜、孙喜萍对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洪泉、崔志春、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方依合同约定向崔国喜发放贷款50,000元，但崔国喜、孙喜萍在还贷过程中未履行按时还款付息义务，赵洪泉、崔志春、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至今已逾期数日，在我方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故诉至法院。 崔志春辩称：贷款50,000元，贷款用途种植黑玉米。我没有用，钱也是直接打入到黑玉米公司了。我的粮食补助也扣了，还欠44,375.72元，不同意偿还。贷款直接转入黑玉米公司了，应由黑玉米公司股东偿还。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偿还。 张显、王晓民辩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现在谷洪绪已经被公安局刑事拘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有关的当事人已经查明，是谷洪绪涉嫌犯罪中案件的受害人。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谷洪绪刑事案件作出结论后，根据实际情况再恢复审理，其他的答辩意见及代理意见详见书面的代理意见（略）同原审答辩意见。张显、王晓民没有与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签定任何担保合同，而是与邮政储蓄松原市分行签订了担保函。担保范围不包括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发放的贷款。只负责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发放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从一审到二审又发回重审，均能够查明谷洪绪利用黑玉米公司及万青合作社的名义，虚构事实，之后又隐瞒事实的真相，骗取崔国喜等人向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的贷款。贷款之后并将款项直接转入黑玉米公司后又汇入谷洪绪的账户，谷洪绪是贷款的使用人和受益人，现在黑玉米公司、谷洪绪没有替本案主债务人偿还本息，没有履行约定分红。典型的集资诈骗行为，虽然公安局没有对本案进行侦查，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谷洪绪涉嫌集资诈骗，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扶余市公安局进行侦查，追究谷洪绪的刑事责任。谷洪绪只是黑玉米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没有权利以黑玉米公司的名义对外作出民事行为，更不能代表张显、王晓民的意见。黑玉米公司在对扶余支行发放的贷款出具单独担保函此行为并没有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所以股东也不应该对此行为负责。谷洪绪利用股东的身份以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让农户向原告贷款，把贷款私自使用并以自身经营的万青合作社为名使用该笔款项，谷洪绪的种种行为均触犯我国刑法的规定，所以无论是其利用万青合作社与农户合作的名义担保贷款拒绝偿还的行为，还是私自使用公司财产的行为都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将此案移交公安查实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与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为松原市辖区内黑糯玉米种植项目合作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由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推荐借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按照与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向借款人提供信贷服务，合作范围为松原市四县一区；借款人申请的借款产生逾期，均由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全额代偿；同时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即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对合作协议的内容认可，又分别出具担保函对合作协议产生的逾期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23日，由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人即崔国喜、孙喜萍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向崔国喜提供贷款额度5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2个月。崔国喜、崔志春、赵洪泉又与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崔志春、赵洪泉对崔国喜的该笔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又为崔国喜该笔债务向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出具担保函,对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与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逾期代偿责任。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依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23日向崔国喜发放贷款50,000元，年利率12%，逾期年利率15.6%，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并按崔国喜的受托申请将此款转入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对贷款进行支配及使用。贷款到期后，崔国喜、孙喜萍未按时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贷款剩余本金49,999.99元及利息至今已逾期数日。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方提交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单、受托支付清单均证实了崔国喜、孙喜萍在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处贷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内年利率12%、逾期年利率15.6%和委托支付到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成立，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证实崔志春、赵洪泉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提交的《合作协议》及股东决议、股东担保函、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与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签署的担保函复印件、公证书及通话记录均能证实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向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出具的担保函的真实性，且向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分行提供的股东决议及担保函、贷款用途说明亦证明张显、王晓民、谷洪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邮政储蓄松原分行与崔国喜、孙喜萍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崔国喜、崔志春、赵洪泉与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与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和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分别出具的《担保函》均合法有效。对借款产生逾期时，按法律规定，应由主债务人偿还，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确定了保证人为本案的崔志春、赵洪泉，故上述二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保证人，经查，从本案的合作协议及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给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出具的担保函来看，对逾期借款的偿还方进行了约定，借款产生逾期时，由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对合作协议均认可，并且以个人名义对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为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出具的担保函中确定的贷款数额承担保证责任，故张显、王晓民、谷洪绪是本案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涉案的合作协议是由邮政储蓄松原市分行与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业务合作范围是所辖区的四县一区，发生争议时由邮政储蓄松原市分行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经查，邮政储蓄松原分行与邮政储蓄松原市分行是同一法人名下营业机构，邮政储蓄松原分行营业机构所在的城区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一个县城，并且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推荐的崔国喜向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申请了贷款，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也同时向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出具了担保函，邮政储蓄松原分行发放的贷款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接收并使用，故按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崔志春、赵洪泉、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张彬、王志友、张显、王晓民、谷洪绪的辩称不予采信。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崔国喜、孙喜萍追偿。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申请变更名称为，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应由变更名称后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张显、王晓民提出的此案谷洪绪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侦查问题，邮政储蓄松原分行与崔国喜、孙喜萍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他被告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借款合同履行，双方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而贷款后，贷款人将款转入黑玉米公司或投入谷洪绪合作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谷洪绪构成吸收公共存款罪与本案无关，受害人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邮政储蓄松原分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国喜、孙喜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借款本金49,999.99元及借款期内利息6,000元。二、崔国喜、孙喜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扶余市支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9,999.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6%的标准，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赵洪泉、崔志春、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显，2017年5月12日前公司只有三个股东张显、王晓民、谷洪绪。且在2017年5月12日前公司由谷洪绪经营管理。另外于2015年前郭县万青农机专业合作社成立，谷洪绪为法定代表人。黑玉米米项目是万青合作社进行种植，北显公司对外销售。2017年经谷洪绪与邮储银行松原分行进行协商，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黑糯玉米种植项目，“合作模式为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双方准入条件的借款人，同时由乙方对借款人在四方申请的贷款提供全额担保，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向借款人提供信贷服务，双方业务合作范围为松原市四县一区。”合作协议落款处有张显的签字并加盖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北显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关于我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分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编号：ps****-2017-06Ｈz-06）一事，我公司全体股东均同意：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及我们公司全体股东个人共同基于已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对邮储银行发放的贷款客户提供全额担保，对基于此协议而发生的贷款，当货款客户不按时还款时，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及我们公司全体股东个人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全体股东在下面签字表示同意以上内容。”三个股东均签字确认。同日，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分别提供担保函各一份，内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本人自愿为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与你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编号：ps****-2017-06Ｈz-06）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借款本金总额以2,000万元为限。借款人及借款数额的确定以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向你行出具的《担保函》为依据，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本人承诺履行对该借款的保证人义务。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作协议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你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内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北显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张彬等借款人（各县区的农户）协商，由于银行的贷款项目是面向农民的贷款，因此由张彬等借款人以自己的名义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所借款项实际由北显公司使用，直接打入北显公司的账户。（各借款人的情况不一，一部分是签订的种植回收黑玉米合同，由北显公司向农民提供种子等，收获后由北显公司进行回收，回收的价款扣除一切费用后，将剩余的价款支付给农民，贷款由北显公司进行偿还。还有一部分租赁农民的土地，另有一部分是承诺给一部分分红。但均承诺由北显公司偿还借款。）协商一致后，北显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借款人名单推荐给邮储银行松原市分行，松原市分行根据借款人所在的地区，通知除前郭县、宁江区之外的借款人到各县区所在的邮储银行支行办理贷款业务。2017年4月23日扶余市支行与张彬、李华凤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贷款5万元。同日，由王志友、王维阁签订三户联保协议书。张彬签受托支付清单，委托邮储银行将贷款支付给北显公司。北显公司向扶余市支行出具担保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扶余市支行：我公司自愿为张彬身份证号码：222*****906025219与你行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编号：229971Ｑ*****808693-3）》项下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逾期代偿责任。借款合同的起止日期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我公司承诺将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保证责任范围为上述《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你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客户贷款结清后此函自动失效。”该担保函为北显公司工作人员提供，并加盖北显公司公章和张显名章。之后松原分行制作了个人贷款放款单，放款单位是松原市分行，并加盖松原市支行业务专用章。乾安县支行制作受托支付转账凭证，将5万元转账到北显账户。转账凭证上加盖乾安县支行业务专用章。 另查明，吉林松商北显黑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变更为吉林康玉粮缘实业有限公司，并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张显、谷洪绪、王晓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对于北显公司与邮储银行松原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北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张显、王晓民、谷洪绪三个股东向松原分行提出的保证函均无异议。张显、王晓民认为作为北显公司的股东，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对于本案所涉及的贷款业务均是由谷洪绪办理，张显、王晓民只参加了一次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中提到的是向松原市分行进行贷款，并且三个股东个人的担保函也是向松原市分行提出，所以对于各县区支行的贷款，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担保函保证范围，从张显、王晓民、谷洪绪个人提供担保函的内容来看，是为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及借款数额的确定以北显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为依据。也就是说张显、王晓民、谷洪绪承担担保责任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需是合作协议项下的贷款，第二，借款人和数额由北显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确认。本案中张彬的借款是经过北显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确认的，且在北显公司向扶余支行出具的担保函中写明：“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我公司承诺将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是否为合作协议项下的贷款的问题，在《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业务合作范围为松原市四县一区。”对于该业务范围张显、王晓民、谷洪绪认为松原市四县一区是指北显公司可以推荐四县一区的农民为借款人，且必须是由松原市分行为放贷人的贷款。而邮储银行扶余支行认为，北显公司可以推荐四县一区的农民为借款人，且四县一区的支行作为放贷人的贷款也包括在其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从合同的有关条款来看，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甲方在贷款审批通过后向乙方出具《审批结果通知单》，乙方应根据甲方出具的审批结果向甲方出具《担保函》，甲方见《担保函》后向借款人放款。”邮储银行松原市分行与北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无论是由松原市分行直接发放还是由各县区支行发放的贷款，均是由北显公司推荐借款人，邮储银行审批后，由北显公司逐一出具担保函对借款人和借款数额进行确认。且涉案的借款均经受托支付打入北显公司的账户。第二、从合同的目的来看，北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通过各借款人向银行申请贷款由自己进行使用。邮储银行通过分行和支行共向北显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发放多笔贷款，上无论是松原市分行还是各县区支行发放的贷款均打入到北显公司的账户，支行发放的贷款未影响合同的目的。第三，从履行贷款的手续来看，无论是松原市分行还是各县区支行发放的贷款均履行了严格统一的审批手续，支行发放的贷款也未增加三个股东的保证风险。综上，本院认为业务范围中的四县一区不仅包括四县一区的借款人，还包括四县一区的支行。另外从邮储银行松原分行与各支行的关系来看。各支行是分行的分支机构，各支行是依据松原分行的基本授权书开展业务，只有松原市分行具备放款资格。从涉案贷款的审批手续来看，支行所处理的每一笔贷款业务，均由松原分行制作了个人贷款放款单，放款单位是松原市分行，加盖松原市支行业务专用章。乾安县支行制作受托支付转账凭证，将5万元转账到北显账户。转账凭证上加盖乾安县支行业务专用章。由此可见，虽然是借款人与各支行签订贷款合同，但是放款单位是松原市分行，各支行仅是依据分行的受权进行放、收款业务。由此可见，松原市分行在履行与北显黑玉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过程中，为了方便借款人就近办理贷款，而决定由各支行办理具体贷款手续。因此，无论是分行还是支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手续，均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张显、王晓民、谷洪绪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张显、王晓民、谷洪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张显、王晓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方德 审判员  潘 伟 审判员  高寒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