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三角街南段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446570483。法定代表人：钟贵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刚，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忠前，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鲁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太明，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明宪，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坪白鹤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760862。法定代表人：夏明宪，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坪白鹤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407975U。法定代表人：毛永兰，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田忠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支付勋泰1001号、1003号货船经济补偿款402545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40254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从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勋泰1001号、1003号船舶的经济补偿无论是船舶财产本身的补偿，还是投资回报收益，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作为物权人对船舶补偿款均有收益权。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是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债权人。2.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以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所有的勋泰1001号、1003号船舶取得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的征收补偿，并将全部船舶补偿款擅自处分，该处分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侵犯了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的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忠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不该享有征收补偿款，其将与田忠前、彭勇之间的运输合伙关系与田忠前同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相混淆。田忠前之所以获得征收补偿，系因田忠前与美心沙石公司之间具有承包合同关系。田忠前投入的9000余万资金分别投入到水上设备等方面，因此在拆迁中获得补偿。拆迁报告及征收协议都未描述承包人田忠前以外的人投资水上设备及征收补偿应对承包人田忠前以外的人给予补偿。因此上诉人不具有被拆迁补偿的资格。田忠前承包场地被拆迁，并未影响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对其运输船舶物权的行使。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并非拆迁补偿的权利人，也不是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田忠前是拆迁范围被征收可获得补偿的权利主体之一，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归田忠前所有。征收补偿协议确定采挖、运输设备的补偿费为1330万元，是对田忠前实际投入船舶的投资款未满年限的补偿，而不是全船的赔偿，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分配其中的50%。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解散程序合法，且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支付勋泰1001号、1003号货船经济补偿款402545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40254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从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7月15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夏明宪，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由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实缴货币100万元、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缴货币4万元、田忠前实缴货币48万元、谢彬实缴货币48万元组成。2008年3月18日，谢彬与白太明签订《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彬将其持有的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白太明。2008年4月29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完成本次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6月3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甲方）与田忠前（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江××鸡冠石镇××果园美心建材基地下的碎石生产场地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用工，承包期限为四年，从2010年6月3日其至2014年6月2日止，乙方承包经营的年承包金（即经营目标）为240万元。2010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修改为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2010年6月16日，四川省宜宾市喜仁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田忠前、康喜仁、彭勇（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载明：鉴于田忠前承包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四年经营权，需要原材料水下开采挖石工程船系统设备，乙方共同商议，向甲方购买新打造的“金沙67号”砂石工程款采挖船，乙方于合同签订1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435万元，其中田忠前支付230.55万元拥有53%的股份，康喜仁支付87万元拥有20%的股份，彭勇支付117.45万元拥有27%的股份。2010年6月26日，四川省宜宾市喜仁商业有限公司向田忠前出具金额为230.55万元的收据，备注内容为金沙67#购船款。2011年4月22日，以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为（甲方）、田忠前（乙方）、彭勇（丙方）签订《合伙经营船舶及水上运输协议书》，约定以甲方目前所属的勋泰1001号货轮（市场价值550万元）和勋泰1003号货轮（市场价值450万元）两艘总计价值为1000万元的自有船舶为基础，合伙经营以建筑所需沙石为主要货源的水上运输项目，甲方出资额500万元（占合伙股份的50%）、乙方出资额300万元（占合伙股份的30%）、丙方出资额200万元（占合伙股份的20%）。其中协议第十条约定：从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共同承担两船银行贷款利息之日起，若因该两船舶获得国家有关政策给予的经济补偿，甲、乙、丙三方均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享有受偿权。2016年9月26日，三方签订《解除合伙经营船泊及水上运输协议书》，约定勋泰1001号货船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勋泰1003号货船所有权归乙方（60%）、丙方（40%）所有。次日，三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合伙经营船泊及水上运输协议书》签订后，如以金沙江向家坝工程断航赔偿等原因而勋泰1001号、1003号货船因此获得的经济补偿，甲方就所有获得的补偿款享有50%的权益，乙方就所有获得的补偿款享有30%的权益、丙方就所有获得的补偿款享有20%的权益。2011年5月6日，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枝江江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自卸船修理改建合同》，约定就勋泰1001、1003自卸沙船进行改建。2011年7月11日，四川省宜宾市喜仁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田忠前（乙方）签订《新挖石船“金沙881#”打造及共同管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新建造一艘挖石船，命名为“金沙881号”，注册挂靠在四川省宜宾市喜仁商业有限公司名下，合作体共同出资15298260.30元，田忠前出资10708782.21元占合作体70%股份。2012年2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喜仁商业有限公司向田忠前出具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708782.21元的收据，备注内容均为金沙881#购船款。2012年3月6日，田忠前、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彭勇形成《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勋泰1001号、勋泰1003号评估购买和改建工程款总造价》，载明总造价合计为18728506.20元，备注注明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占股份50%、出资额9364253元，田忠前占股30%、出资额5618551.8元，彭勇占股20%、出资额3745701.2元。2013年7月31日，重庆汇通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估价项目名称为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征收的位于“寸滩长江大桥南岸区段”引道工程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权属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工业厂房等房屋的公开市场价格评估，估价时点为2013年5月7日，估价结果为5913.72万元，其中建筑物112.68万元、构筑物为2011.47万元、设施设备为3789.57万元。该《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所附《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机器设备评估结果一览表》记载金沙67#沙石采挖船评估价为413.25万元、金沙881#沙石采挖船评估价为746.70万元、勋泰1001#沙石自卸船评估价为978.50万元、勋泰1003#沙石自卸船评估价为800.57万元。2013年12月16日，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寸滩长江大桥工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补偿金额为（一）未经登记房屋货币补偿费112.68万元；（二）场地建设补偿费2011.43万元；（三）机器设备补偿，征收后机器设备拆卸丧失使用价值的损失补偿为2180.58万元：1.机器设备670万元、2.输变电设备180.58万元、3.采挖、运输设备（船舶）1330万元；（四）资源开采费307.56万元；（五）库存资源387.72万元；（六）其他补偿费580万元：1.搬迁奖励费40万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按【（一）＋（二）＋（三）＋（四）＋（五）】×9%计算即4999.97万元×9%＝450万元、3.承包金损失90万元。合计5579.97万元。该协议还记载，根据2013年8月8日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与重庆美心集团实特建材有限公司联合写的报告《关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征收补偿若干问题的报告》，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承包人，自承包经营以来，自行从社会上吸纳民间资金，分别投入到水上设备、资源拍卖、加工机器设备、砂石回填场地、原材料储备中。因此将支付给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承包人的4162.42万元打入农商行南岸支行鸡冠石分理处06×××54账户；根据《关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征收补偿若干问题的报告》另有204.77万元应打入重庆美心实特建材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1212.78万元。2013年12月30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征收中心出具《关于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补充说明》，明确将征收补偿款4162.42万元打入渝北区久捷建材经营部农商行南岸支行鸡冠石分理处06×××54账户。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1月7日向渝北区久捷建材经营部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为392万元、19516537.72元。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1月7日向重庆美心实特建材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为1638160元。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1月9日向渝北区久捷建材经营部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为98万元、4879134.43元、2465705.57元。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1月10日向渝北区久捷建材经营部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为9862822.28元。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1月20日向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9702280元。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危房改造工程办公室于2014年6月26日向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开具四张转账支票支付征收补偿款，金额分别为6306456元、2910672元、2628552元、282120元。2014年5月12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选举夏明宪、田忠前、白太明作为清算组成员，选举田忠前担任清算组组长。2014年5月23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作出备案通知书，对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田忠前，清算组成员为白太明、夏明宪。2014年5月22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在重庆晚报发布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在45天内来公司清算债权债务。2014年7月6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形成《注销清算报告》。同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形成关于同意《注销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7月2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注销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确认勋泰1001号船在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处，田忠前确认勋泰1003号船舶在田忠前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而言，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认为田忠前明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因取得勋泰1001号、勋泰1003号的经济补偿款，而对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负有债务，即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系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但其却未将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导致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遭受巨额损失，白太明、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股东，夏明宪作为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清算组成员，应当与田忠前共同偿还申请人勋泰1001号、1003号货船经济补偿款。根据《重庆寸滩长江大桥工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记载，虽然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因勋泰1001、1003号船舶获得征收补偿，但目前勋泰1001、1003号船舶仍在正常使用，并未因征收而被拆卸从而丧失使用价值。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田忠前以及彭勇合伙经营勋泰1001、1003号船舶，田忠前承包经营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碎石场，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并未因勋泰1001、1003号船舶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之事实，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依据清算责任纠纷向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4元，由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根据二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陈述：其本案请求权基础是基于清算责任纠纷即美心沙石公司未依法通知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及给予补偿，因此，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公司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人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则应首先证明其系清算公司即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而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另，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田忠前、彭勇签订的《合伙经营船舶及水上运输协议书》《解除合伙经营船泊及水上运输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均系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田忠前、彭勇之间的合伙关系约定，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清算无关。且案涉勋泰1001、1003号船舶仍在正常使用，并未因征收而被拆卸从而丧失使用价值。即便田忠前因勋泰1001、1003号船舶获得相应补偿而与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产生争议，亦系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田忠前、彭勇之间的合伙争议而非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与重庆美心集团沙石有限公司之间的清算关系。综上，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以未收到通知导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遭受巨大损失为由，请求田忠前、白太明、夏明宪、重庆美心（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