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五经路39号。法定代表人：赵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鹏，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201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单某（系程某1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男，201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单某（系程某2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勤，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红星路67号。主要负责人：庄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鹏，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海霞，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杰，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才锋，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杰，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因与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分公司）、刘海霞、付才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津02民终38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津01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电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鹏，被上诉人程伟及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原审被告城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鹏，原审被告刘海霞、付才锋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原审法院未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漏电来源和实际侵权人从而认定上诉人对受害人程津辉死亡应负有一定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系因电击后死亡仅仅依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而该鉴定是在受害人死亡后一个月进行，鉴定人并不能排除尸体腐败会影响其他死亡原因的确定。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受害人是在馒头房处被电击还是在水中被电击亦或是其他地方被电击以及带电体为何物，这影响侵权人及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在上述事实未查清的情形下，无法推断出受害人是因为供电设施漏电引起的被电击死亡，即使事发现场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该事实与受害人的死亡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系因供电设施漏电引起的电击死亡，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更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电力公司并非电力管理部门，不存在电力运行监管失职的行为。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霞、付才锋均述称，原审法院判决刘海霞、付才锋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公正的。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城东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力公司、城东分公司、刘海霞、付才锋赔偿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各项经济损失1336172.06元，其中包括抢救治疗费2870.06元、死亡赔偿金805560元、丧葬费336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9118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力公司、城东分公司、刘海霞、付才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某与程某1、程某2系母子女关系，程伟与刘桂勤系夫妻关系，程某1、程某2系程伟与刘桂勤的孙子女。单某之夫、程某1与程某2之父、程伟与刘桂勤之子程津辉于2017年7月4日死亡。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程津辉均为安徽省临泉县农业户籍。2018年7月13日天津市河东区鲁山道街道松鹤里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程津辉原住河东区居民。本人2017年7月4日之前在此居住”。安徽省临泉县宋集镇李小寨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证明，“程津辉自幼随父母在天津生活，仅户口登记在我村。程津辉及妻子单某均在天津打工，不以务农为主”。刘海霞、付才锋系夫妻关系，二人从案外人处租赁了河东区鲁山道松鹤里36号院平房二间，该房屋没有权属证书，二人在此经营面食生意。2017年7月4日早8时左右，程津辉在鲁山道松鹤里市场刘海霞、付才锋经营的房屋前突然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死亡原因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津津实［2017］病理鉴字第9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程津辉符合被电击后死亡。请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城东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分别向河东区政府、河东区公安分局、鲁山道街办事处等单位送达了《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关于请河东区用电安全隐患的函》。2017年10月11日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出具津东公（刑）不立字（2017）3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程伟：你于2017年9月13日提出控告的程津辉突发性死亡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关于损失计算标准，依照天津市河东区鲁山道街道松鹤里居民委员会、安徽省临泉县宋集镇李小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公安机关讯问笔录综合分析，程津辉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天津市，有关损失费用应当根据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主张的损失的范围：1.死亡赔偿金。2017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278元／年，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05560元（40278＊20年）；2.被扶养人程某1、程某2生活费为439118元（30284＊（13＋16）／2）；3.丧葬费为33642元（67284／12＊6）；4.抢救治疗费用2870.06元；5.尸体解剖鉴定费5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电击后死亡引发的生命权纠纷，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主张由刘海霞、付才锋对程津辉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就刘海霞、付才锋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且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公安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海霞、付才锋经营使用的房屋在事发时存在漏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程津辉接触到了涉诉房屋，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程津辉的死亡与刘海霞、付才锋违规使用电力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要求刘海霞、付才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从《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关于请河东区用电安全隐患的函》和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提交的照片分析，鲁山道小二楼地区存在用电秩序混乱现象，私接线情况严重，居民用电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电力公司、城东分公司作为鲁山道小二楼地区的用电管理部门，虽已对鲁山道小二楼地区存在安全隐患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函告，但对该地区电力设施及用电的安全防范工作尚有可改进之处，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漏电来源和实际侵权人的情况下，城东分公司未尽到用电安全检查和维护用电秩序的责任，其存在电力运行监管失职行为，对受害人的死亡应负有一定责任，对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的损失给予一定赔偿，为了慰藉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丧失亲人的痛苦，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赔偿金额为150000元。因城东分公司系分支机构，应由电力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赔偿原告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损失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原告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负担4653元，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负担23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案件。关于程津辉死亡原因，已有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7］病理鉴字第9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津辉符合被电击后死亡。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有效，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存在异议，对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出具的津东公（刑）不立字（2017）3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程津辉突发性死亡案，无犯罪事实发生。在已经有公安机关认定程津辉突发性死亡不存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本案可能存在犯罪，原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安全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情况以及查明情况可以认定事发现场存在用电秩序混乱现象，私接线严重的情况，城东分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其未尽到用电安全检查和维护用电秩序的责任，未能尽到完全的防范工作义务。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在无法判断漏电来源和实际侵权人的情况下，认定城东分公司存在电力运行监管失职的行为，对程津辉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并无失当之处。因城东分公司系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酌定电力公司赔偿单某、程某1、程某2、程伟、刘桂勤150000元并无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张津隆审判员 李国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化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