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献泽，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京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张湾村。法定代表人：王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凡献泽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京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建防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献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京建防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京建防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凡献泽、京建防水之间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25日，而不是未约定还款日期，一审未查清。凡献泽提供的短信证据，是于爱华爱人用于爱华手机操作所致，短信内容明确“给了我一年的时间”，指的是从《欠条》签写的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现场录音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也能显示还款时期为2020年1月25日；二、一审法院未通知于爱华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三、京建防水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逻辑有误，应予纠正。京建防水辩称，不同意凡献泽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对京建防水长达四年拖欠1800000元货款的事实均已查明，凡献泽也认可，凡献泽一直主张借款到期日是2020年1月25日，时至今日凡献泽在自己描述的还款日起至今仍然分文未付，恶意拖欠，自相矛盾。京建防水有理由相信凡献泽的理由均是为了继续恶意拖欠京建防水的欠款，恶意占压资金。二、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因为沟通不畅，导致鉴定是我们的失误，但添加还款日期的行为实际凡献泽是知情同意的，正如一审认定事实，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约定不明的凡献泽可以随时履行，京建防水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三、北辰法院对京建防水做出处罚，京建防水虽然委屈但还是尊重法院的决定；四、于爱华是本公司的业务人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京建防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凡献泽偿还欠款1800000元，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凡献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底期间，京建防水向凡献泽出售防水卷材。2017年1月25日，凡献泽出具欠条：“今欠天津市京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2017年9月1日前全部还清，如还不清，按贰佰伍拾万的每月3%的利息计算”。后凡献泽支付京建防水部分货款。2019年1月29日，凡献泽出具欠条“今欠到天津市京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1800000元”。该两张欠条系同一笔欠款。截止到庭审时，凡献泽尚欠京建防水材料款1800000元。京建防水向一审法院提供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乙方为凡献泽，第二条约定还款方式：乙方同意按如下方式清偿欠款1.2019年5月1日前由乙方向甲方归还欠款1800000元。诉讼中，凡献泽对该协议第一页印刷体文字及手写字迹分别与第三页印刷体文字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标称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第一页印刷体文字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分别晚于第三页印刷体文字及手写字迹。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京建防水、凡献泽均无异议。为此产生鉴定费33920元。庭审中，京建防水陈述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还款方式中的2019年5月1日系其单位财务人员在2019年1月29日以后书写的。京建防水自称凡献泽与其公司曾对于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对此，凡献泽不予认可，且京建防水无证据证明。庭审中京建防水表述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京建防水与凡献泽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京建防水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且凡献泽给付过部分货款，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1．凡献泽欠付京建防水180000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应该给付；2．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凡献泽欠付京建防水货款18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京建防水主张其与凡献泽曾协商凡献泽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该货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京建防水庭审中的表述可证明京建防水提供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中记载2019年5月1日归还的日期系京建防水在凡献泽签订协议后填写，且京建防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凡献泽之间协商还款日期的事实，故对于京建防水主张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之前依法不予支持。凡献泽表示双方曾协商该货款于2020年1月25日前归还，但凡献泽提供的证据中均无明确表示具体的还款日期，故对于凡献泽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京建防水、凡献泽之间的欠款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付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京建防水可随时向凡献泽主张权利，且该欠款系截止到2016年底的欠款，故京建防水主张凡献泽给付货款1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京建防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京建防水依约履行了支付货物的义务，京建防水、凡献泽未约定还款期限，京建防水可随时向凡献泽主张权利，现凡献泽未能支付京建防水剩余货款当属违约，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京建防水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800000元基数，自京建防水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因该鉴定费系鉴定京建防水提供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文字及字迹形成时间而产生，京建防水明知鉴定事项系晚于凡献泽签订协议书的时间而同意进行鉴定，对此产生的鉴定费33920元应由京建防水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凡献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京建防水货款18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京建防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献泽鉴定费3392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凡献泽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凡献泽、京建防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25日凡献泽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京建防水材料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2017年9月1日前全部还清，如还不清，按贰佰伍拾万的每月3%的利息计算。后凡献泽支付京建防水部分货款。2019年1月29日，凡献泽出具欠条“今欠到天津市京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1800000元”。该两张欠条系同一笔欠款。凡献泽签字确认的2019年1月29日《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京建防水提供了2019年1月29日的《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归还欠款日期“2019年5月1日”经鉴定为协议签订后填写。故案涉1800000元还款时间在《欠条》、《欠款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中均无法体现。凡献泽依据于爱华爱人用于爱华手机操作所发短信、现场录音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主张涉诉的欠款1800000元的还款日期应为2020年1月25日，但该等证据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日期，京建防水亦不认可，不能达到凡献泽的证明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凡献泽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欠款形成的时间及全案证据，认定京建防水可随时向凡献泽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凡献泽主张追加于爱华参加诉讼，因于爱华是京建防水的员工，其行为效果应归于京建防水，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凡献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凡献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