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达，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爱琴，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打工乐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45号河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广电A座209室。法定代表人：于洪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聚如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283号18号楼4层43号。法定代表人：陈德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福，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波，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涛，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一，男，汉族，1986年2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福，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乐，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帅，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之，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打工乐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打工乐园公司）、河南聚如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仅凭一份被上诉人庭后提交且没有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无视一审中李达提交证据、无视当庭陈述,草率认定李达和打工乐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严重损害李达的利益，李达与五被上诉人之间实际是委托代理关系。1、在一审庭审中，于洪涛、打工乐园公司多次强调，打工乐园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实际上都是以聚如信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李达作为两家公司的合作人员，长期帮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招聘人员，然后以聚如信公司的名义输送到相应的工厂，聚如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德一，在工厂的代理费回款后，不定时的支付代理费、返费以及差旅补助到李达账户。2018年3月，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三人协商终止合作，在没有进行清算以及支付李达欠款的情况下将打工乐园公司所有的盈利划分完毕，之后实际上解散了打工乐园公司。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实际上为两套牌子、一套人马，经营混同。两家公司经营长期混同，如果说李达与打工乐园公司是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一个劳动者不得从属于两家公司。因此不能单纯的依据陈德一提供的劳动关系，就认定原告与打工乐园属于劳动关系,如果说双方属于劳动关系，那么也应当认定李达与聚如信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聚如信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从来没有履行过，签订时也是为了公司对外运营的方便，要求所有代理暂时充当公司员工，在电视台宣传时，显得公司人员众多，实力雄厚。聚如信公司和陈德一在向李达支付代理费时，采用的是不定期不定时支付方式，李达也从来没有在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任何一家公司办过公，长期在外地招募劳务，李达不受被告两家公司的约束，两家公司发放代理费也是按照合作企业的回款时间发放，并不是按照公司自己的专属的工资发放时间，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也从来没有给李达缴纳过社保，因此李达与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劳动关系，因此不能单纯的依据一份劳动合同就认定双方不存在代理关系。3、打工乐园公司解散后，从2017年9月到2018年2月份期间，欠付李达在常州瑞声项目中代理费、返费以及差旅费等，一直没有支付，李达多次向被上诉人进行催要，所有被上诉人间互相推诿不予支付。李达主张的代理费依据，是根据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乔帅及其下属乔鹏发送的微信对账单，乔帅是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管理常州瑞声项目的实际管理者，乔帅的行为是代表公司，李达之前收到的代理费也是陈德一根据乔帅的反馈给予发放的，因此李达有足够理由相信乔帅及其下属乔鹏发送给自己的微信对账单是公司应当承认的代理费。4、一审中李达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李达和几个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的关系。一审的庭审笔录第6页于洪涛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叙述、第7页关于常州瑞声项目回款账户的回答、第8页、9页当事人的互相发问、第10页被告陈德一和聚如信公司对打工乐园公司和聚如信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阐述的非常清楚，一审庭审过程中足足五页的交叉发问笔录将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描述的非常清楚明白，整个庭审的过程也是围绕着李达在一审中诉求的金额该由谁来支付。但一审法官在作出判决过程中，忽视李达在一审中提交的关键证据、无视一审开庭时双方的当庭发言，甚至连当庭自认的事实法官在作出裁判时也未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李达和打工乐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严重的损害司法权威的行为。二、原审法院程序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自当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计算，本案开庭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庭前以及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陈德一聚如信公司并未提交该劳动合同，开庭答辩的过程中陈德一及聚如信公司也都只字未提该劳动合同的存在，并未将此合同的存在作为抗辩理由。但一审法官在本案开庭后再次收取的证据，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李达于2020年6月24日下午6点收到了一审法院书记员的电话，要求端午节上班后直接去质证，李达及其律师多次联系法官和书记员要求提前看证据而不予理会，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剥夺了当事人的权利，导致当事人没有办法完成正常的搜集证据时间，程序明显不当。打工乐园公司、于洪涛一并辩称，于洪涛并非打工乐园公司及聚如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财务款、业务款均未控制也不知情，为投资入股。于洪涛未与李达产生任何财务关联业务关联。对本案只是知道有纠纷，但并不清楚其具体账目和细节。于洪涛未曾参与任何人处理关于本案件系列问题，只是打工乐园公司代持法人。聚如信公司、陈德一一并辩称，第一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打工乐园公司与聚如信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陈德一、于洪涛和乔帅为打工乐园公司的股东以及常州瑞声项目的合伙人。于洪涛、乔帅与聚如信公司没有任何控制或者股权持有关系。李达2017年7月24日与打工乐园公司签订的有劳动合同，而且劳动合同期间明确规定了李达没有底薪，只有相关的业绩提成，而李达上诉以及诉求就是常州瑞声项目的代理费用。第二点，聚如信公司，从未就常州瑞声项目向李达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李达提交的一份转账记录没有显示摘要部分，聚如信公司向李达转账481元，该费用是在2017年5月份即李达与打工乐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与聚如信公司有过业务合作，是格尔项目的路费报销。第三点，李达提交的多人聊天记录以及陈德一向其支付的部分费用，有很多事与李达提交的常州瑞声项目代理费用没有任何关系。是其他项目的报销费用另外陈德一及其他人员的聊天记录并不能代表是聚如信公司的公司行为而是涉及到常州瑞声项目的费用是陈德一或其他人员代表打工乐园公司向其支付的费用，以及各个常州瑞声项目的费用都是聚如信公司通过与打工乐园公司的合作约定向打工乐园公司法人代表于洪涛进行结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李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乔帅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作出判决合理合法。1、打工乐园公司与聚如信公司是分别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实体，二者成立时间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公司股东构成不同，应该为各自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李达是以哪家公司的名义开展的常州瑞声项目，或者说促成了哪家公司与常州瑞声的劳务合作，就应该向哪家公司追索自己的利益，而不应将两家公司混为一谈。2、一审阶段聚如信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打工乐园公司与李达签订的，并非是聚如信公司与李达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打工乐园公司与李达签订的，是否缴纳过社保，工资发放方式等问题不是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况且2020年3月27日，李达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起诉打工乐园公司，要求支付工资231010元，是李达自认其与打工乐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行为。3、李达促成了聚如信公司的常州瑞声项目，李达应向聚如信公司及其股东主张相应的费用。乔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4、李达称与乔帅等被上诉人存在委托关系，但未能提交委托合同，亦未能提交其他足以证明委托关系存在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李达所称的程序不当不能成立。李达所引用的司法解释已失效，且所适用的举证阶段也不正确。一审程序并不存在不当的情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支付李达欠款231010元；2、依法判决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支付李达因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24日，打工乐园公司与李达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试用期3个月，从事市场开拓工作。劳动报酬方面，李达没有工资底薪，报酬未相关业绩提成和利润分成，具体的双方另行约定；李达按照打工乐园公司计划和要求工作，可以享受相关费用报销。2、2017年5月9日，聚如信公司向李达转账481元，转账摘要显示：互联汇出01704142108131焦振峰申瑞普陈喜焕胡庆春歌儿路费报销0410。3、2020年3月27日李达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起诉本案打工乐园公司，要求支付工资231010元，后李达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李达称其与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存在委托关系，但其即不能提交委托合同亦不能提交其他足以证明委托关系存在的证据，打工乐园与其签订有劳动合同，且2020年3月27日李达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起诉打工乐园公司，要求支付工资231010元，后李达撤诉。故原审法院认为李达与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对李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8元、保全费1725元，由李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达上诉称打工乐园公司、聚如信公司、于洪涛、陈德一、乔帅与李达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向李达支付款项。但李达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李达与打工乐园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且李达曾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打工乐园公司后撤回起诉，故李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元，由上诉人李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