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80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25楼2501房。法定代表人：叶国富，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心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凌霄，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赵旭阳，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旭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9072号（以下简称9072号）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撤销广州仲裁委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9072号裁决。2.本案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赵旭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庭在程序上违反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遗漏了必须参与仲裁的共同参与诉讼人，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本案所涉及的“特许经营合同”由《名创优品特许经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三份合同共同组成，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名创优品（横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公司）为共同甲方，赵旭阳为乙方。《特许经营合同》为名创优品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主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分别与赵旭阳签订的从合同。因此，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公司在仲裁案件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共同享有权利和共同承担义务，甚至是事实上的案件当事人，仲裁庭理应通知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仲裁。二、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同一纠纷的请求与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三、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符合程序规则。反请求是以赵旭阳为被申请人提出，且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提出，同时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收到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6月25日发出的《仲裁通知书》后，即针对同一纠纷向仲裁庭提出反请求，并于2019年7月8日提交书面材料，广州仲裁委在受理后于同年7月12日出具《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并加盖广州仲裁委受案专用章。四、只有将同一纠纷所涉的仲裁请求和反请求合并审理才能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根据赵旭阳的仲裁请求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就同一份《委托销售协议》提出反请求，说明该纠纷的发生源于赵旭阳违反竞业禁止条款以及保密协议等文件又拒不整改。由此可知，广州仲裁委唯有将仲裁请求和反请求合并审理才能更好地查清事实，从而正确作出仲裁裁决。综上，无论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还是基于案件事实的审理需要，广州仲裁委都应通知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作为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仲裁，并将9072号所涉仲裁请求与反请求合并审理。但是广州仲裁委违反仲裁程序没有合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等规定，请求依法裁定撤销9072号裁决。审查中，两申请人补充事实和理由：9072号裁决存在超出仲裁协议范围和仲裁请求的情形。一、赵旭阳在仲裁过程中，明确将仲裁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认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但广州仲裁委作出的9072号裁决为“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广州仲裁委将赵旭阳的“确认协议解除”裁决为“解除协议”，将协议的解除时间由“2019年8月29日”裁决为“2020年6月30日”。《委托销售协议》是否已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还是于2020年6月30日被广州仲裁委裁决解除，对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权利义务有着极大的影响，广州仲裁委的此项裁决违反法定程序，超出赵旭阳仲裁请求的范围。二、赵旭阳在9072号仲裁过程中提出的第四项仲裁请求为：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371577.65元，但赵旭阳所提到的装修款在《委托销售协议》中并无约定，而是约定在《许可协议》中。而9072号裁决已载明：依据《委托销售协议》受理赵旭阳的仲裁申请，对装修款的具体损失需按照《许可协议》以及装修相关的合同进行仔细核算等，才能保证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合法权利。广州仲裁委对于该事项的裁决已经超出《委托销售协议》的范围，严重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决。三、9072号裁决第一项，事实上也解除了名创优品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9072号裁决应予撤销。被申请人赵旭阳辩称：一、关于是否遗漏仲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问题，首先，对方在本案中举出了《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三份合同，其中名创优品公司是《特许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是《许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该两公司均不是《委托销售协议》的签约主体，且《特许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其次，《特许经营合同》和《许可协议》之间的关系是替代关系，实际上签订在后的《许可协议》已替代了《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已经失效且没有仲裁条款，不应该纳入仲裁程序处理。因此，对方主张遗漏仲裁必要参与人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实际上是不成立的。二、关于仲裁请求和反请求是否应当合并审理的问题，首先，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来看，反诉规定的是可以合并审理，并不是必须合并审理。《仲裁规则》也不应违背民事诉讼法关于本诉和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其次，9072号和（2019）穗仲案字第11039号（以下简称11039号）仲裁案件，由赵旭阳根据《委托销售协议》和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根据《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分别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11039号和9072号两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实体请求权和诉讼标的也不同，该两仲裁案件也并不是根据同一仲裁协议提出的请求和反请求，并不能适用《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如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认为两仲裁案应合并审理的，也应符合《仲裁规则》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情形，其中有一项是仲裁庭组成相同，但是9072号和11039号仲裁案的仲裁庭组成不完全相同，首席仲裁员是不同的仲裁员。仲裁庭也是认为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两案不能够进行合并审理。三、关于是否超出仲裁协议或仲裁请求的问题。首先，关于仲裁请求，赵旭阳在9072号案中变更了仲裁请求，但是裁决结果还是解除《委托销售合同》，没有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在9072号和11039号案中的仲裁请求都提出了《委托销售协议》的解除问题，11039号裁决于2020年6月30日予以解除，9072号裁决也是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案对此的裁决是一致的。9072号该项裁决没有损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任何利益。赵旭阳也表示接受该结果，该项裁决不存在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其次，关于装修款，虽然装修款在《许可协议》中有约定，但赵旭阳在9072号案的一项仲裁请求是根据《委托销售协议》的约定主张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赔偿装修款损失，9072号裁决也是根据《委托销售协议》的约定认定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而对2019年9月1日后至协议有效期届满期间的装修款损失酌定由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予以赔偿，这是依据《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承担的相应损失。装修款损失是其中的一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赵旭阳已对损失进行举证。本案的装修款损失并不需要根据《许可协议》来认定损失数额，《许可协议》与9072号所裁决的装修款之间无关。另《许可协议》替代了《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已经失效，且9072号裁决没有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故涉案裁决没有超出仲裁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6月25日，广州仲裁委根据仲裁申请人赵旭阳与仲裁被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赵旭阳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9072号。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王浩和赵旭阳选定的仲裁员杨兴、名创优品（广州）公司选定的仲裁员罗辉艳于2019年8月30日组成9072号案仲裁庭。赵旭阳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解除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二）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合作期满日2021年4月28日止应分得利润2537518.85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应分得利润382127.84和可得利益损失1636172.84元、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可得利益损失按过往平均约62702.25/月计算为1254045元）；（三）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退还货品保证金65万元；（四）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371577.65元；（五）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品牌加盟费损失3万元；（六）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租赁履约保证金损失2万元；（七）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支付律师费损失115500元；（八）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赵旭阳在仲裁庭审中当庭明确第（一）项仲裁请求为：确认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自2019年4月30日至合作期满2021年4月28日应分得利润和可得利益损失1636172.84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至8月31日应得利润为382127.84元；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4月28日可得利益损失为按过往平均月约62702.25元计算为1254045元）；第（七）项仲裁请求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律师费损失为5万元。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未向仲裁庭提交书面答辩。仲裁庭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19日分别不公开开庭，赵旭阳的委托代理人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仲裁。2020年7月15日，仲裁庭作出9072号裁决如下：（一）赵旭阳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支付应分得利润382127.84元；（三）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返还货品保证金65万元；（四）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105280元；（五）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补偿律师费5万元；（六）本案仲裁费42473元，由赵旭阳承担24210元，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18263元；（七）对赵旭阳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等。2020年8月6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以仲裁程序违法、仲裁裁决超出仲裁请求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9072号裁决。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20）粤01民特802号，即本案。2019年8月21日，广州仲裁委根据仲裁第一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仲裁被申请人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以及仲裁第二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仲裁被申请人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11039号。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王映明与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共同选定的仲裁员罗辉艳，赵旭阳选定的仲裁员杨兴于2020年4月29日组成11039号案的仲裁庭。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解除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许可协议》（合同编号：JM0716）和《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二）裁决赵旭阳向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裁决赵旭阳向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四）裁决仲裁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赵旭阳承担。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在仲裁当庭撤回第（四）项中保全费和担保费的请求，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庭予以同意。仲裁庭于2020年5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赵旭阳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20年6月30日，仲裁庭作出11039号裁决，裁决如下：（一）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及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裁决作出之日解除；（二）驳回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35040元，由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25579元，赵旭阳承担9461元等。2020年8月6日，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不服该裁决，以仲裁程序违法、仲裁裁决超出请求范围为由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11039号裁决。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20）粤01民特801号。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本院明确申请撤销9072号裁决的事由为：一是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具体是指：1.仲裁庭遗漏了必要共同仲裁参与人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2.仲裁庭对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反请求的处理违反程序。赵旭阳作为仲裁申请人，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为仲裁被申请人于2019年6月25日向广州仲裁委提起9072号仲裁申请。在广州仲裁委对9072号案审理过程中，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作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以赵旭阳为仲裁反请求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递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9072号仲裁秘书电话告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仲裁庭对于该反请求不予受理，要求另行提出仲裁申请重新立案。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已收回上述《仲裁反请求申请》，重新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向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发出《广州市非税收入缴费通知书》并出具11039号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自述，其在9072号案第一次仲裁开庭后，曾向仲裁庭要求将9072号、11039号两仲裁案合并审理、分别裁决。在9072号、11039号案的仲裁过程中，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均没有对仲裁程序提出过异议。二是广州仲裁委作出的9072号裁决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具体是指：9072号第一项裁决，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该裁项导致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所以该裁决超出了赵旭阳的仲裁请求。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本院确认：一、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均不是《委托销售协议》的签约主体。二、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没有约定仲裁条款。赵旭阳与名创优品（横琴）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有约定仲裁条款。三、9072号裁决中没有明确的关于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裁决内容，但裁决第一项实际上就是事实上解除了《特许经营合同》。其是从9072号裁决第一项裁决的结果推定得出《特许经营合同》已事实解除的结论。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首先，《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无仲裁协议的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成为共同申请人、共同被申请人或者第三人的，须经案外人、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是否接受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仲裁庭组成前由本会决定，仲裁庭组成由仲裁庭决定。”的规定，因名创优品公司是没有仲裁条款的《特许经营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在9072号仲裁过程中，赵旭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及名创优品公司均未向仲裁庭申请将名创优品公司作为当事人加入该案的仲裁程序，各方当事人也未对此表示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故名创优品公司根本不可能加入9072号案仲裁程序成为仲裁当事人，更谈不上是该仲裁案中的必要当事人。而名创优品（横琴）公司虽是具备仲裁条款的《许可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但因赵旭阳作为仲裁申请人在9072号仲裁案中并未依照《仲裁规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就涉案《委托销售合同》《许可协议》合并向仲裁庭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庭亦未对因《许可协议》引发的争议与9027号案一并进行裁决，故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也不是9072号仲裁案件的必要当事人。况且我国法律中并没有关于“必须参与仲裁的共同参与诉讼人”的规定，因此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以仲裁庭遗漏了名创优品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两个必要的共同参与诉讼人为由申请撤销9072号裁决，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11039号与9072号仲裁案虽有关联，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和赵旭阳作为仲裁申请人在不同时间分别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分别受理后组成不同的仲裁庭分别进行审理、裁决，不违反《仲裁规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即便如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所述，两公司曾在9072号仲裁过程中向9072号的仲裁庭提交过反请求申请，但两公司已自认因该案仲裁秘书已告知仲裁庭不予受理该反请求，两公司已撤回该反请求申请并另行向广州仲裁委提出11039号仲裁请求，广州仲裁委已对两公司的仲裁申请立案11039号审理、裁决，可见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所主张的仲裁反请求在9072号案中并未经广州仲裁委受理，因此在9072号仲裁案中并不具备请求与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的前提和条件。而9072号、11039号是两个不同的仲裁案件，所涉及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更不属于依据同一仲裁协议提出的请求和反请求，因此广州仲裁委在受理9027号、11039号案后，也不适用《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且9027号、11039号是否合并审理，并不影响各个案的裁决结果。故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关于仲裁庭没有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第三，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规则或仲裁协议中的条款未被遵守，仍然参加仲裁程序并且未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放弃异议，不得以此作为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的规定，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已参与9072号仲裁且在仲裁过程中未对程序提出过异议，视为已放弃异议。综上，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以仲裁程序违法为由申请撤销9072号裁决，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9072号裁决是否超出仲裁请求的问题，首先，赵旭阳向广州仲裁委提出的第一项仲裁请求是解除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的《委托销售协议》，后当庭变更为确认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仲裁庭经审查已查明如下事实：广州仲裁委已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11039号裁决并已裁决涉案《委托销售协议》于该裁决作出之日解除。仲裁庭据此认定涉案《委托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时间属仲裁庭依职权作出的事实认定，且是依据在先裁决的结果作出的确认。因涉案裁决确定的解除时间与赵旭阳所主张确认的解除时间2019年8月29日不一致，仲裁庭在对赵旭阳的该项主张支持与否作出裁决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涉案《委托销售协议》的解除时间明确为2020年6月30日是本案裁决的应有之义，也有利于避免当事人为此再次提起仲裁，不构成该项裁决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其次，9072号裁决第一项并不涉及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认为该项裁决是对《特许经营合同》事实上的解除、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系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主观推定、扩大理解裁决结果。该项裁决并没有处分《特许经营合同》，没有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第三，关于装修款的问题，赵旭阳向广州仲裁委提出的第四项仲裁请求为：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371577.65元。现广州仲裁委作出9072号裁决第四项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105280元。可见，该项裁决并未超出上述仲裁请求的范围。至于涉案《委托销售合同》并未明确对装修款进行约定、《许可协议》中约定有装修款内容的问题，经查，赵旭阳在本案中将装修款作为因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违反《委托销售合同》的约定而造成其损失中的一部分提出主张，并未依据《许可协议》的约定来确认其装修款损失，其对装修款损失的举证也不涉及《许可协议》，且仲裁庭所认定的装修款损失也是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委托销售合同》的约定酌情作出，与《许可协议》无关，仲裁庭对装修款损失的认定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和仲裁协议的范围。因此，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主张9072号裁决超出仲裁请求范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