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蛟龙工业港双流区汉江路7座268号。 法定代表人：母俊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荣，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冯杰对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冯杰与被上诉人普罗公司是买卖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冯杰系普罗公司的职工，冯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认为冯杰提出的普罗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冯杰提供了微信截图、证人出庭作证、《检验检测报告》予以证明。（三）一审认为冯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饲料款未实际收回，明显错误。因普罗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冯杰无法收回货款，该责任应归责于普罗公司，普罗公司无权向冯杰主张货款。如果普罗公司非要收取货款，冯杰最多支付一半，并尽最大努力将出售饲料的货款收回来。 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冯杰与被上诉人普罗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约定是先款后货，冯杰理应先付款给普罗公司，然后普罗公司再向冯杰提供饲料，并非冯杰所说冯杰为普罗公司销售饲料。冯杰签字确认的全部对账单明确载明了冯杰欠普罗公司多少货款，如果冯杰为普罗公司销售饲料，就不应记载为欠款。冯杰不是普罗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二）冯杰所称因为质量问题导致货款收不回来，冯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饲料款未收回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普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杰立即支付饲料款5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罗公司系四川佑才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4更名设立，主营配合饲料、浓缩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生产及销售。2017年2月14日，普罗公司作为供方（甲方）、达州经营部（周亮、冯杰、刘桂均、刘贞）作为需方（乙方），双方签订《普罗国际集团经销商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销售目标3000吨。合同结束之日起30日内以冲抵货款的方式进行结算。若经营部或个人在当月或全年完成一定销量任务，均有不同奖励标准。一律采用先款后货或现金结算，甲方根据乙方需求的品种发货。甲方收到货款后在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到甲方所在地仓库提货，或乙方委托甲方托运。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保密条款进行了约定。 冯杰分别于2017年11月5日、2018年1月4日、2月26日、5月19日、5月29日、6月29日、7月30日、10月25日、2019年1月20日九次与普罗公司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名捺印确认。从应收款明细表看：明细类型多为“销售回款”，摘要多为“陈总同意欠款发货”、“收冯杰货款”、“结工资×元返×元年终奖×元、抵减货款×元”等。2019年1月20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1月31日，冯杰共欠普罗公司饲料款52万元。2019年2月20日，冯杰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9年2月17日，本人冯杰身份证号5113211989××××××××共计欠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2万元，大写伍拾贰万元整。本人计划：1、到2019年12月30日还款50000.00，大写伍万整；2、如果到期未还，支付总额欠款5‰分月利息（农历）欠款人：冯杰2019年2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经销商合同书》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普罗公司、冯杰之间的经销模式为：冯杰作为普罗公司所产饲料经销商，采用先款后货或欠款发货的方式，在指定区域内经销一定饲料品种，并将所收饲料款交回给普罗公司，由普罗公司视销售情况按月按比例向冯杰支付提成费用（可抵减货款），并视销售情况适时予以奖励。由此可见，冯杰并不是普罗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冯杰将饲料卖出并收款后交回给普罗公司，普罗公司并不直接和饲料买家发生洽谈、发货、收款等交易，而是直接与冯杰进行结算。冯杰多次与普罗公司对账，并最终签字确认尚欠饲料款52万元，还自愿订立《还款计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按其签字确认的内容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冯杰未按《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支付首期款5万元，经催告对剩余款项也不支付，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普罗公司请求冯杰立即支付饲料款52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杰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饲料款实际未收回或饲料买家反映饲料存在的质量问题属实，故冯杰以对外应收饲料款未收回及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普罗公司饲料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普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普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饲料款5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冯杰负担。 二审中，冯杰陈述，客户反映饲料质量有问题，普罗公司就直接与客户联系，把我排除在外，后来还强迫我写《还款计划书》。普罗公司陈述，冯杰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上在2018年10月，普罗公司就没有再与冯杰合作，还款计划是在2019年2月20日写的。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上诉人冯杰销售被上诉人普罗公司的饲料是双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冯杰上诉称，其销售饲料是因为是普罗公司的员工。根据双方签订的《普罗国际集团经销商合同书》约定，一律采用先款后货或现金结算等内容，表明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冯杰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普罗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冯杰上诉主张，其是普罗公司的员工，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杰销售饲料后与普罗公司最早对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截止2019年1月20日共计对账九次，时间跨度一年多，如果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冯杰在最后一次对账时应当知道。此后的2019年2月20日，冯杰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尚欠普罗公司货款52万元，并作出还款计划。从常理分析，冯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出具《还款计划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应当提出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对所欠货款予以扣减。但现没有证据证明冯杰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提出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冯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销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冯杰称《还款计划书》系强迫所写，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冯杰上诉称，因普罗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冯杰无法收回货款，应归责于普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冯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戴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