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申3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国娟，女，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段守梅、王肖荣（实习），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兰英，女，汉族，1962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张彬，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罗运知，男，汉族，1967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再审申请人王国娟因与被申请人罗兰英、罗运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6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王国娟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一）被申请人罗兰英提交的其与被申请人罗运知之间的《卖房证明》系伪造，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罗兰英与被申请人罗运知之间房屋买卖协议形式合法，为有效协议错误。1、在被申请人罗兰英与罗运知之间签订的所谓《卖房证明》确定仅有一份的情况下，竟在庭审中出现两份与原件均核对无异但内容不同的复印件，明显系伪造证据。被申请人罗兰英与罗运知系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关系，具有极大的便利条件恶意串通、共同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侵害申请人王国娟合法权益的不法目的。2、被申请人罗兰英与罗运知之间签订的所谓《卖房证明》中约定的内容亦前后矛盾，不符常理。（二）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履行所谓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其提交的所谓支付款项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与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说辞不一，多处自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1、被申请人罗兰英提交的所谓儿媳周非向案外人罗自由转款40万的两张农业银行转帐凭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申请人罗兰英未提交结婚证及身份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周非的真实身份及与其确系婆媳关系，加之周非转款时并未备注支付购房款，更并未出庭说明情况，不能证明案外人周非与罗自由之间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其次，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提交其向所谓儿媳周非交付40万元购房款的任何证据，而周非在转款时亦未注明代罗兰英支付40万元购房款，更未出庭证明系接受罗兰英的委托代其交纳购房款，故罗兰英提交的周非于2015年1月27日向案外人罗自由转款40万的两张农业银行转帐凭证及罗自由当天提某40万元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仅证明周非与罗自由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周非系代罗兰英支付给罗运知的所谓购房款。因此，罗兰英提交的上述农业银行凭证及明细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被申请人罗兰英提交的2015年4月4日所谓案外人罗自由提某后支付罗运知购房款现场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罗兰英向罗运知支付了所谓40万元现金的购房款。首先，被申请人罗兰英的同胞弟弟罗自由（也即证人）提某40万元用于支付所谓购房款的时间及方式与被申请人罗兰英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与罗自由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严重违背常理。其次、被申请人罗运知、罗兰英的当庭陈述及罗兰英提交的所谓证人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相互矛盾，可以进一步印证罗兰英并未履行所谓的4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义务。（三）被申请人罗运知并未于2015年将所谓的涉案房屋交付给罗兰英，罗兰英亦从未入住涉案房屋，一、二审法院对此予未以认定是错误的。1、被申请人罗运知与亲姐姐罗兰英是在欺骗物业，捏造事实的情况下骗取物业公司为其出具了虚假的“居住证明”，被申请人罗运知谎称罗兰英家的孩子想在小区附近上学需要开“居住证明”，并保证该证明仅是为了孩子上学所用，进而欺骗物业公司人员开具证明，且该《证明》上仅加盖了物业公司的合同章，不符常理，因此该《证明》应没有法律效力。事实上，罗兰英的孙子孙女均在老家上学，罗兰英在老家夏××县××道口镇××村况庄照顾并接送孩子上下学。2、申请人王国娟前去该物业管理处了解到的真实情况是：2012年开发商交房至今均是罗运知在华庭世家5号楼2单元402室（涉案房屋）居住,并缴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仅2018年之后的物业管理费由罗兰英代交，物业管理处据此向王国娟出具《证明》一份并加盖公章，可以充分证明罗兰英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二、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罗兰英与被申请人罗运知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被申请人罗兰英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1、被申请人罗兰英与罗运知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并未签订真实有效的购房合同，罗兰英提交的《卖房证明》系伪证，该证明形式及内容均存在重大瑕疵，应依法排除，不能认定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故该《卖房证明》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成立，进而更不可能适用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法律规定生效。被申请人伪造证据、恶意串通，试图通过虚假诉讼以达到逃避执行的不法目的，依法理应严惩，故该判决理应被撤销。2、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支付购房款首付价款，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所谓涉案房屋贷款，更未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卖房证明》中载明：“在2015年2月2日之前，罗兰英先付给罗运知40万元”，由前文论述可知，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向被申请人罗运知真实交付所谓的40万元的购房款。卖房证明中约定“从2015年2月2日到2021年11月17日，房贷由罗兰英还”。被申请人罗兰英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5年2月2日到罗兰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9月26日之前长达55个月之久中，但是被申请人罗兰英除了通过罗斌所谓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11月5日转款47000元给被申请人罗运知以外，再没有其它存款记录，故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支付所谓的购房款。3、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被申请人罗兰英并未占有该涉案房屋。被申请人罗运知与亲姐姐罗兰英是在欺骗物业，捏造事实的情况下骗取物业公司为其出具了虚假的“居住证明”，被申请人罗运知谎称罗兰英家的孩子想在小区附近上学需要开“居住证明”，并保证该证明仅是为了孩子上学所用，进而欺骗物业公司人员开具证明，且该《证明》上仅加盖了物业公司的合同章，不符常理，因此该《证明》应没有法律效力。事实上，罗兰英的孙子孙女均在老家上学，罗兰英在老家夏××县××道口镇××村况庄照顾并接送孩子上下学，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罗运知亦从未将所谓的涉案房屋交付给罗兰英。4、被申请人罗兰英作为买受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具有重大过错。首先，倘若真如被申请人罗兰英所述其与被申请人罗运知是在2015年进行涉案房屋买卖交易的，那么距离涉案房屋还完房贷仅剩6年的时间，罗兰英完全可以要求被罗运知通过自筹（自身资金储备、向亲朋好友借钱）和利用被申请人罗兰英首付款这两种方式直接将剩余贷款还清，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被申请人罗兰英，也可以通过转按揭的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罗兰英完全可以通过上述方式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是被申请人罗兰英却未主张，由此可见罗兰英作为买受人完全可以过户而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其次，因该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并非真实存在，而是被申请人罗兰英与人罗运知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为阻止王国娟强制执行该涉案房屋而虚构的，根本不可能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王国娟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王国娟与被申请人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据2、王国娟与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卷宗中的《卖房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1402民初9488号卷宗中的《卖房证明》复印件一份。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被申请人罗运知与其亲姐姐罗兰英并未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罗兰英提交的其与被申请人罗运知之间的《卖房证明》不能认定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罗兰英在王国娟与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卖房的证明一式一份”（详见二审庭审笔录第4页第15行至17行）。罗兰英在王国娟与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卖房证明》原件中“罗兰英”三个字上并无指印覆盖，但在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1402民初9488号卷宗中，经法院工作人员核对后，“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同一份证据的复印件中“罗兰英”三个字上面有明显指印，根本看不清名字。罗兰英在所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所提交的与撤销权之诉中提交的《卖房证明》根本不是同一份证明，也就是在同一法院卷宗材料中出具两份不同的与原件均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这与罗兰英自认的《卖房证明》仅有一份自相矛盾。另被申请人罗兰英在申请人王国娟与被申请人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庭审中释明：“《卖房证明》原件中是因为有按的指印，而且时间过久已经掉色了”（详见申请人王国娟与被申请人罗兰英、罗运知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4行）。该解释真可谓滑天下之大稽，试问罗兰英在2018年9月13日提交的证据原件中指印非常明显，但在2019年7月16日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再提交的证据中指印消失的干干净净可能吗？倘若真如被申请人罗兰英所称“时间过久已经掉色”，那么“罗兰英”三个字也应该随着指印一同掉色才符合常理，却为何“罗兰英”三个字不仅没有因为时间过久掉色反而越发清晰，而唯独指印却消失不见？故该解释完全有悖常理，有悖生活常识，可以证明该《卖房证明》系人为伪造的，绝非罗兰英、罗运知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故被申请人罗运知与其亲姐姐罗兰英并未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组：证据4、《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结果》一份。证据5、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上诉人王国娟与被上诉人罗兰英、罗运知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据6、罗运知《银行存款凭证》八张（共1页）。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被申请人罗运知在王国娟与罗兰英、罗运知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庭审中明确称“因罗兰英购房时因其上了黑名单，所以银行卡就不用了，罗兰英只能现金交付购房款，不能转账，又因为其在内蒙做生意，所以罗兰英不能直接向其交付现金。”以及庭审中又称“当时说的是要现金，我因那时候我是黑名单，黑名单我卡啥都没有，就这样了，所以我要的现金”。事实上，申请人王国娟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到被申请人罗运知在2015年并没有上失信人名单，除申请人王国娟因罗运知欠其587800元货款及利息而于2018年2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罗运知和2019年3月14日恢复执行罗运知外，其再无被强制执行信息，更没有上所谓的黑名单，且罗兰英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罗运知《银行存款凭证》8张可以证明罗运知的银行账户一直到2017年还在正常使用，据此罗兰英是完全可以直接向罗运之转账支付所谓的购房款40万元及剩余贷款，罗运知在原庭审中故意作虚假陈述试图证明40万元所谓购房款现金交易的合理性。因此，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明罗运之与罗兰英之间房屋买卖交易是虚假的，罗兰英并没有支付所谓购房款。第三组；证据7、商丘市梁园区华庭世家小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管理处（即商丘市嘉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8、商丘市嘉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1、被申请人罗运知与亲姐姐罗兰英是在欺骗物业，捏造事实的情况下骗取物业公司为其出具了虚假的“居住证明”，被申请人罗运知谎称罗兰英家的孩子想在小区附近上学需要开“居住证明”，并保证该证明仅是为了孩子上学所用，进而欺骗物业公司人员开具证明，且该《证明》上仅加盖了物业公司的合同章，不符常理，因此该《证明》应没有法律效力。事实上，罗兰英的孙子孙女均在老家上学，罗兰英在老家夏××县××道口镇××村况庄照顾并接送孩子上下学。2、申请人王国娟前去该物业管理处了解到的真实情况是：2012年开发商交房至今均是罗运知在华庭世家5号楼2单元402室（涉案房屋）居住,并缴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仅2018年之后的物业管理费由罗兰英代交，物业管理处据此向王国娟出具《证明》一份并加盖公章，可以充分证明罗兰英并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第四组：证据9、2019年3月27日执行法官陈侠光《问话笔录》一份被申请人罗运知于2019年3月27日前往梁园区法院执行局接受询问时，梁园区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陈侠光问及罗运知对申请人王国娟申请拍卖、变卖涉案房屋解决方法时，罗运知先谎称涉案房屋大概于2014年低至2015年初卖给了老家的罗兰英，刻意向法官隐瞒了其与罗兰英系同胞姐弟的关系。当法官问及卖房款的去向时，罗运知又谎称归还了申请人王国娟五六万元，绍虎豹两三万，剩余的还给太康工地上，还有其他记不起来了（详见2019年3月27日执行法官陈侠光《问话笔录》）。事实上，王国娟因罗运知欠其货款于2016年9月8日立案，要求其清偿2014年9月30日出具25万元欠条及2014年12月21出具的337800元欠条中载明的款项共计587800元，如果罗运知于2015年初确拿到40万元卖房款，并已归还王国娟五六万元欠款，那么罗运知能在与王国娟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只字不提吗？这严重违反常理，不合逻辑，亦能够进一步证明罗运知并未拿到分文购房款，并且由前述几份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该40万元卖房款的履行是虚假的，其与罗兰英之间完全是虚假交易，应依法追究其借虚假诉讼达到恶意对抗执行其涉案房屋，从而严重侵害申请人王国娟合法权益的刑事责任。被申请人罗兰英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罗兰英与罗运知的买房证明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元月，至今五年之久，由于时间的推移印油会挥发，但不能否定买房协议的真实性，而且一审法院已向王国娟释明需不需要对买房证明的时间进行鉴定，王国娟放弃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视为对买房时间的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法院问罗运知为什么不用银行转账收购房款，罗运知称自己欠太多外债，害怕拉入黑名单，所以只要现金，为此罗兰英通过儿媳周非将40万元转给罗自由，清明节罗自由将现金给罗运知，有现场照片可以证明现金交付情况。对于转账凭证8张，因涉案房屋是银行贷款，房屋无法办理过户变更手续，因此罗兰英只能以罗运知的名义还款，原审中我们也提供了证据，银行还款由罗兰英的侄子罗斌代为存在银行账户，也证实了罗兰英购房的真实性。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罗兰英为证明购买的涉案房屋提交了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了购房款及银行按揭的还款记录,还有缴纳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罗兰英购买了房屋并居住。因为涉案房屋是银行按揭贷款,户头是罗运知的,所以都是以罗运知的名义缴纳的，实际是罗兰英居住。证据9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也证实了罗运知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罗兰英。被申请人罗运知的质证意见与罗兰英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王国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判决结果错误的证明目的，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豫1402民初9488号民事判决认定罗兰英、罗运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罗兰英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在该判决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拘束力。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罗兰英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产办理有按揭贷款，罗兰英与罗运知约定房贷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原审据此认定罗兰英所提执行异议之诉成立并无不当。王国娟称罗兰英、罗运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虚假，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王国娟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国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国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