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磐安婺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月山路44、46、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579323879L。法定代表人：裘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闪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飞，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晓，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梅，磐安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浙江磐安婺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安婺商银行）与被上诉人马龙飞、**晓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7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安婺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磐安婺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严格审查马龙飞、**晓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实际的借贷金额是多少，径直认定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虽然不足60万元，但按约定月利率1.5%计息，本息合计超出转让的金额1044861元，进而认定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转让给**晓的1044861元债权属正常偿债行为明显错误。**晓和马龙飞系初中同学，亲如兄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有多家银行起诉马龙飞。**晓当庭陈述其在当年4月份得知马龙飞已陷入担保债务危机。对于马龙飞与**晓的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磐安婺商银行提以下合理质疑。按**晓当庭陈述每次马龙飞向其借款（除一次转账外），他都是从银行取现后再交付给马龙飞，有违正常交易习惯。根据**晓陈述马龙飞每次向其借款，均没有出具借条。一直到2015年结算时，马龙飞才出具给其一份借条，存在前后交易习惯不一致的情形。**晓陈述2015年结算前，马龙飞的利息已基本付清，在马龙飞出具借条后却分文未付，也就说没有有效凭证，马龙飞会自觉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有了有效凭证反而分文未付，且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没采取任何有效催讨措施，完全不符合常理。马龙飞自2009年至2015年间每年向**晓借款，累计金额达60来万元。但从**晓提供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晓的经济状况并不富裕。在马龙飞没有归还一分本金的情况下，**晓6年来仍坚持多次借款给马龙飞，也没有采取有效的催讨措施，明显有违常理。从交易安全和便捷的角度看，银行转账比现金交易更具优越性，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账号，但在数十次的交易中都用现金，很不正常。**晓在庭审中也没有向法庭说明共收到马龙飞多少利息，而借条中的70万元本金是拼凑起来的，这与正常的结账行为不一样。同时，本案很重要的一份证据借条原件，在马龙飞还清借款后其已烧掉，而**晓却保存有借条的复印件，有违常理。综上，本案不排除马龙飞、**晓有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来对抗磐安婺商银行的起诉。鉴于本案存在诸多合理性质疑，对马龙飞、**晓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借贷金额应不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鉴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马龙飞和**晓属利益共同体，对他们之间的现金交易法院更应严格审查，如轻率认定有借条的现金交付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将会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无法胜诉，且容易产生更多的虚假诉讼。故从有效证据角度考虑，马龙飞和**晓无法证明双方的借贷金额超过1044861元×70%=731403元，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马龙飞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在多家金融机构起诉马龙飞的情况下，2019年4月26日马龙飞与妻子陈红应将名下唯一的房产无偿转让给儿子马鑫磊。马龙飞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马龙飞与由其投资的磐安县昌艺框业厂从2009年起至2015年期间，共计向**晓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4日进行了结算，约定月利率1.5%，马龙飞及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向**晓出具借条。2013年前的借款用途为磐安县昌艺框业厂资金周转，自2013年11月马龙飞向磐安新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以下简称新城区管委会）购买土地，与**晓协商，将向其的借款再借于马龙飞用于购买土地。故此后的借款用途为购买新城区土地的资金周转。因为后期马龙飞无偿还能力，才于2019年5月将土地保证金、出让金进行债权转让，并于2019年5月23日通知新城区管委会将款项直接汇入**晓的账户。而这种种均发生在磐安婺商银行向马龙飞主张权利前，且款项退给**晓后，**晓也一直放在他自己的账户上没有动，后来磐安婺商银行申请冻结。所以完全不存在磐安婺商银行所称的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形。综上，马龙飞与**晓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情合理合法，本案的债权既没有无偿也不是低价转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晓辩称，磐安婺商银行上诉提出的事实理由部分，所谓合理怀疑都是对一审中磐安婺商银行询问**晓，**晓所回答的内容中断章取义。从有利于自己的部分分析案件，进而提出所谓合理的怀疑。**晓在一审中的陈述与磐安婺商银行上诉状中提出的内容回答并不一致。本案也不存在**晓与马龙飞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等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磐安婺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将1044861元土地出让保证金无偿转让给**晓的行为；2、判令**晓将上述1044861元土地出让保证金返还给马龙飞；3、诉讼费由马龙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马龙飞，该企业于2009年8月11日成立，在2019年8月14日被注销。2019年1月3日，浙江麦蒂仕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向原磐安婺商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日，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和马龙飞等人提供连带担保。因未如约付息，磐安婺商银行主张借款提前到期，于2019年5月29日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浙0727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麦蒂仕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向磐安婺商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和马龙飞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磐安婺商银行申请执行，该案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执行，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为被执行人之一。现该执行案件尚无案款执行到位，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马龙飞与**晓系好友。从2009年起，马龙飞及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因企业资金周转及向新城区项目投资转让土地所需，陆续向**晓借款。2015年12月24日，经双方结算，马龙飞及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将2014年和2015年的未付利息122100元计入本金，向**晓出具了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现今经双方结算共计借到深泽乡深三村**晓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万），借款利息，结算日起按月息1分5厘计付。因该借款用于购买新城区办厂土地款，本人自愿用购得的土地作为抵押”的内容。2019年5月2日，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与**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同意将新城区可得债权1044861元转让给**晓所有，用于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19年5月23日，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向新城区管委会递交《通知书》一份，通知其已将在新城区管委会可退的土地出让金、保证金计1044861元转让给**晓所有，通知将款项直接付给**晓。2019年11月6日，该款由磐安新城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付给了**晓。2019年12月17日，磐安婺商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晓在浙江磐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4910的银行账号中存款1044861元予以冻结。同日，原审法院做出（2019）浙072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晓的上述款项予以冻结。2020年1月2日，磐安婺商银行提起诉讼，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其债权实现时，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务人只要实施了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主张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就本案而言，马龙飞及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与**晓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基本可以认定。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将新城区管委会可退款项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晓，用于偿还债务，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而且，虽然双方的实际借款本金不足60万元，但按约定月利率1.5%计息，本息合计超出转让的金额，即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的转让行为不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而且，磐安婺商银行在马龙飞和**晓进行答辩及**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原磐安县昌艺框业厂享有债权后，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磐安婺商银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马龙飞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磐安婺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2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02元，由浙江磐安婺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磐安婺商银行提供以下证据：（2019）浙0727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马龙飞和妻子陈红应于2019年4月26日将名下位于磐安县××街道××村××小区××号房产无偿转让给儿子马鑫磊，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晓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在2019年5月2日，发生在磐安婺商银行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前。如果说本案的借款并非属实，那么马龙飞也应当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儿子马鑫磊，而不会将该债权转让给**晓。马龙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虚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债权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或者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均属债权人可以撤销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马龙飞与**晓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马龙飞将新城区管委会退回的土地出让金、保证金等债权转让给**晓是否损害磐安婺商银行利益，应否撤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双方借款往来中虽然只有一笔系银行转账，其余均以现金交付，交付依据不够充分，但因双方之间借款次数较多，每笔金额均不大，在农村现金交付也属正常。二、从**晓提供的记账记录看，每笔借款的金额、时间均记载清楚，内容不像一次书写形成，并与其银行的取款记录相印证。三、双方是同学，关系密切，在借款金额不大的情况下，不出具借条也符合情理，之后因借款金额逐渐增加，借款期限较长，经结算出具借条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根据**晓提供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看，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经查，马龙飞与**晓间实际借款本金为57.79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计算到2019年5月2日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止，借款本息之和与债权转让的金额基本相近，故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磐安婺商银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龙飞与**晓之间存在虚假债权债务的事实。故磐安婺商银行请求撤销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磐安婺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4元，由上诉人浙江磐安婺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代书记员  罗 婧?*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