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女，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琴飞，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文，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投(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方文，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峰，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月因与被上诉人李方文、被上诉人世投(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投网络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中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已撤回其提交的上海水知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侯月军、刘春江出具的《声明》(附光盘和照片)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将其作为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且未作真实性核实的情况下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违反法定诉讼程序。2．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再次超过举证期限提交张翠华出具的《声明》，应构成证据失权，且张翠华本人未到庭作证，该份证据不应采纳。3．一审超过法定六个月的审理期限，且无中断事由，程序严重违法。二、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一审中先称其为代收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后改称由张翠华将股权转让给李方文，再由李方文转让给沈月，其陈述前后矛盾，纯属虚假。且张翠华以1元对价转让股权，而李方文以30万元向沈月转让股权不合常理。其目的在于侵占沈月的30万元。沈月是否为世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投集团公司)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共同辩称，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因为有疫情的特殊情况，且有关世投集团公司的证据需要前往深圳工商部门调取，对方不认可李方文和世投网络公司调取的材料，故由一审法院自行调取，时间有所拖延。一审其他程序没有问题。对一审法院将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撤回的证据作为依职权调查证据予以采纳没有异议。一审中因张翠华临时表示不愿出庭，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为了补救，提交了张翠华出具的《声明》，并拍摄视频和照片，该情形不应归责于一审法院。李方文与沈月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故不同意沈月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共同退还沈月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一审审理中，沈月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沈月与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与沈月作为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投资甲方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公司投资：乙方投资世投控股有限公司3％的股权(在变更集团)，投资金额为30万元；二、甲方公司的账户为：户名：世投网络公司，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浦东世博周家渡支行。三、乙方在支付完出资款后，乙方在本协议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四、甲方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六、甲乙双方约定乙方股权退出期为三年，到时按退出三年的估值退出，三年期内乙方无任何理由退出公司。七、每年的集团分红，年底按公司的盈利比例分红”，等等。合同首部及落款的甲方处由李方文签名，并加盖了世投网络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由沈月签名。沈月于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5月20日、5月21日分四次各转账至李方文账户5万元，于2017年4月28日转账至世投网络公司账户内10万元，合计30万元。2018年1月22日，李方文(甲方)与沈月(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经平等协商就乙方提前退出世投集团公司股权(下称股权)投资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同意乙方提前退出股权，不受原《股权投资合同》退出期三年的限制。二、乙方退出3％股权的对价为原投资款等额的30万元，自收到该款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将名下3％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三、双方同意乙方的股权投资款30万元在下列情形达成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1、世投集团公司通过释放股权，甲方一次性收取同一投资人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以上的。2、甲方名下公司运作企业补贴项目产生收入的，优先支付给乙方。”本条第1款与第2款之间又添加“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30万元给沈月”的内容，并加盖了李方文的手印。“四、双方确认本次乙方退出股权投资即意味退出原《股权投资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乙方不再享有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不承担相关的义务，本协议签署之日原《股权投资协议》作废。”李方文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沈月在乙方处签名。一审另查明，世投网络公司是于2016年12月1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方文，股东为李方文、世投集团公司。2019年1月4日股东变更为李方文、世投集团公司、任先江、许海广。世投集团公司是于2016年9月14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原名称为世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投控股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方文，于2017年12月25日变更为刘春江。公司设立时的登记股东为张翠华(持股比例5％)、陈金刚(持股比例5％)、张凤林(持股比例5％)、李方文(持股比例85％)。根据世投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7年4月21日，“张翠华”与“沈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翠华将其名下世投集团公司的3％股权以1元转让给沈月，同时将其对公司应出资150万元的义务一并转让给沈月，并于同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办理时提交了沈月的身份证原件供工商部门作了核对。世投集团公司股东于2017年5月8日变更为沈月(持股比例3％)、李方文(持股比例92％)、陈金刚(持股比例5％)，于2017年9月8日变更为沈月(持股比例3％)、李方文(持股比例97％)，于2017年12月25日变更为刘春江(持股比例97％)、沈月(持股比例3％)，在2017年12月25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又提交了沈月的身份证原件供工商部门作了核对。世投集团公司股东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沈月(持股比例3％)、侯月军(持股比例5％)、上海水知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刘春江(持股比例87％)。沈月代理人表示，世投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沈月”的签名均不是沈月本人所签，“沈月”的身份证虽与沈月的身份证记载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码一致，但有效期限不一致。沈月曾丢失身份证后补办了现在的身份证，现沈月无法确认工商登记材料中沈月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否与沈月之前遗失的身份证一致，故对之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沈月是否是本案沈月。为此，一审法院向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公安局发函询问沈月的身份证情况，该局于2020年3月10日回复称，沈月的两张身份证的有效期不一致的原因为：2019年3月25日，沈月到该局西塘派出所申报其有效期限为2010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居民身份证丢失，申请补领居民身份证，新申领的居民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2039年3月25日。对此，沈月本人出庭时又表示其曾将身份证原件交给李方文用于办理世投网络公司的股权登记手续，但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隐瞒沈月将沈月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因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未按《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沈月向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催要时才发现被冒名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沈月自始不认可其是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一审审理中，《协议书》签订时的世投集团公司股东上海水知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侯月军、刘春江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内容为：一、对沈月与李方文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不知情，直至2020年3月2日，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告知本案情况时才知晓。二、沈月所持股权仍处于禁转期。沈月入股时有过持股三年的承诺。2018年1月22日，李方文与沈月签订协议书时，李方文已不是世投集团公司股东，无法解除沈月股权禁转承诺。三、不同意沈月股权转让给李方文，本人(单位)也不会受让沈月股权。另，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张翠华出具的《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张翠华原是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持股5％。1、2017年4月，经本人和李方文双方协商，本人将名下所持全部世投控股有限公司股权一次性无偿转让给了李方文。也就是，本人与李方文的股权转让事宜已全部结束。2、李方文将从本人处受让的股权又再转让给第三人，向第三方收取股权转让款，这都是李方文行使自身权利，与本人无关。3、股权变更办理工商登记时，本人没有去深圳实地办理，而是将本人的身份证交与李方文，由其找代办公司办理的。4、现在我了解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是本人将名下3％股权转让给沈月的，这与事实不符。本人不认识沈月，从未和沈月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工商登记情况虽然不符合事实，但因对本人无利益损害，故不准备去追究此事。一审庭审中，沈月表示与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合同》，并支付30万元投资款的目的是投资世投网络公司3％股权。现根据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的陈述及世投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在《股权投资合同》签订之前，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已办理了将沈月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沈月对此不知情。且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的对价是1元，并非30万元。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故意隐瞒沈月，与沈月签订《股权投资合同》，欺骗沈月3％股权的对价是30万元，并据此收取沈月30万元，其行为构成欺诈，《股权投资合同》应予撤销。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收取30万元后，至今未举证证明30万元的去向，构成非法占有，侵害了沈月的财产权益，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向沈月释明：如法院认为《协议书》的性质是沈月将其名下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转让给李方文的股权转让关系，沈月是否愿意变更请求权基础，以此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对此，沈月表示《协议书》并非沈月与李方文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沈月是否世投集团公司股东与本案无关，坚持要求撤销《股权投资合同》并依侵权之债由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返还30万元。如法院认为撤销不成立，也应遵照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合意解除《股权投资合同》的意思表示，判令由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返还3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一：沈月支付30万元投资款的性质，即投资对象是世投网络公司的股权还是世投集团公司的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投资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公司投资：乙方投资世投控股公司3％的股权(在变更集团)，投资金额为30万元”。因此，《股权投资合同》明确沈月投资的是世投控股公司。《股权投资合同》签订时世投集团公司的名称为世投控股公司，后变更为世投集团公司，其公司名称变更情况也与《股权投资合同》中关于“在变更集团”的描述相符。沈月表示其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的目的是投资世投网络公司，因与《股权投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难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沈月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的目的是投资世投集团公司的3％股权。本案争议焦点二：《股权投资合同》是否存在欺诈。沈月认为沈月支付30万元的目的是投资世投网络公司股权，然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隐瞒真实情况，与沈月签订《股权投资合同》，将沈月登记成持有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的股东，且根据世投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沈月取得3％股权的对价为1元，然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收取沈月30万元，构成欺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据此，欺诈成立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1、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2、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3、受欺诈方因欺诈陷入错误的认识；4、受欺诈方因错误认识作出订立合同的不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沈月表示被冒名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然根据世投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世投集团公司委托中介人员于2017年4月21日代为办理沈月受让公司3％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沈月的身份证原件供工商部门作了核对。沈月表示当时将身份证原件交给李方文用于办理受让世投网络公司的股权，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股权投资合同》明确沈月受让的是世投集团公司的股权。因此，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表示沈月将身份证原件交给李方文是用于委托办理沈月受让原世投控股公司股权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次，根据世投集团公司申请办理沈月受让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以及沈月支付投资款的时间，《股权投资合同》签订前，沈月已将身份证原件交给李方文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并已完成了将沈月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事项，且沈月已支付三分之二的投资款。按常理，委托事项完成后，沈月理应对委托办理的完成情况予以核实了解，如发现工商登记情况与投资目的不一致，应在签订《股权投资合同》之前提出异议，然沈月并未提出异议，而与沈月签订了《股权投资合同》，《股权投资合同》又明确沈月投资的是世投集团公司3％的股权。因此，《股权投资合同》实际上是对先前沈月受让世投集团公司股权事实的确认。且《协议书》明确约定沈月提前退出世投集团公司股权，说明沈月知晓已被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其三、关于股权转让对价问题，《股权投资合同》仅约定沈月投资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投资金额为30万元，但未约定沈月取得股权的方式。现根据工商部门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是从张翠华名下将3％股权转让给沈月，转让对价为1元。据此，沈月认为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无权收取沈月30万元。但根据张翠华出具的声明，张翠华明确其将名下所持世投集团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李方文，李方文再对外转让股权，并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与其无关。因此，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与沈月签订《股权投资合同》，并收取沈月30万元的行为是其自身权利的行使。《股权投资合同》明确投资金额为30万元，说明沈月明知其取得3％股权应支付的对价是30万元。而工商登记档案留存的“张翠华”与“沈月”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有公示效力，但不能对抗股东的内部约定。且股权转让对价受公司资产状况、经营状况、经营前景等多重因素影响，股东是否缴纳资本金并非唯一标准，故沈月以转让方未投入资金为由，认为转让股权价值为1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沈月表示《股权投资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难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协议书》的性质是什么。《协议书》约定：乙方退出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乙方退出3％股权的对价为原投资款等额的30万元；自收款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将名下3％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因此，《协议书》对沈月退出世投集团公司股权作了约定，退出方式为沈月将其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李方文名下，股权对价为30万元，《协议书》的性质为沈月将其名下世投集团公司3％股权转让给李方文的股权转让关系。沈月主张《协议书》是对《股权投资合同》的合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股权投资合同》是沈月受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股权转让协议不同于一般债权协议，股权也有别于一般财产性权利，其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等多种权利。本案中，沈月依据《股权投资合同》已登记为世投集团公司的股东，之后世投集团公司又发生了两次股权变更。由于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世投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又向工商部门提交了沈月的身份证原件，说明沈月对该次的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如若按沈月主张《协议书》是对《股权投资合同》解除的话，不仅涉及投资款的返还、沈月名下股权的返还，还涉及其他股东股权的恢复等问题，将不利于公司股东的稳定性、内部的人合性。综上，从《股权投资合同》的特殊性考虑，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沈月关于《协议书》是对《股权投资合同》合意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股权投资合同》存在欺诈的情形，故沈月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股权投资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的性质是沈月与李方文的股权转让关系。然经一审法院释明，沈月坚持以《股权投资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的财产返还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故一审法院对沈月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24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8，044元，由沈月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月本案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是以合同相对方存在欺诈，致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从而申请撤销《股权投资合同》，但沈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的成立构成欺诈。《股权投资合同》中明确约定沈月投资的是世投控股公司3％的股权(在变更集团)，该合同也未明确沈月投资的股权来源于增资或受让股权的对象，且在双方签订《股权投资合同》时，沈月已变更登记为世投控股公司的股东。此外，沈月与李方文2018年1月签订《协议书》时亦明确约定其提前退出世投集团公司，说明在《协议书》签订前，沈月已明知自己成为世投集团公司股东，故双方约定以沈月向李方文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世投集团公司。因此，沈月以欺诈为由主张撤销《股权投资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又因《股权投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也不存在沈月一审中主张的合同解除的问题。故沈月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主张撤销或解除《股权投资合同》，要求判令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共同返还30万元的诉请当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沈月与李方文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沈月名下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李方文，尽管此时李方文已不持有世投集团公司股权，但同样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李方文在二审中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协议书》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因沈月未在本案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故《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虽然李方文、世投网络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或者提交后撤回，但一审法院仍予以采纳是为确定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就合同效力及其后果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上述情形以及一审审理期限等问题，虽然一定程度上有违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关于审限、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的要件、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当引以为戒，但本院认为，均尚不构成应当发回重审的严重程序违法。故本院对沈月有关一审程序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3元，由上诉人沈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