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被害人谈登峰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谈登峰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谈登峰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某甲。被告人章杰清，化名邵强，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沭阳县，租住沭阳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94年7月30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3月16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2004年1月20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月24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1年12月2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魏某，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杰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潘某、谈某甲同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被告人章杰清的辩护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被告人章杰清通过视频方式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杰清与张某乙系同居关系。张某乙在沭阳县马厂镇动易运动品有限公司务工期间与谈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51岁）相识并发生两性关系。2019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章杰清因发现张某乙与谈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而心生不满，遂通过张某乙的手机微信联系被害人谈某乙，约其至动易运动品有限公司门口见面。在该公司门口，被告人章杰清拳击谈某乙头面部，致其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谈某乙符合额面部遭钝性外力打击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章杰清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到案。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杰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杰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杰清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章杰清与张某乙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该关系虽不受法律保护，但被害人谈某乙破坏被告人章杰清与张某乙稳定的感情关系和生活关系，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章杰清的罪责。建议对被告人章杰清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判处刑罚。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章杰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章杰清赔偿因被害人谈某乙死亡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559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20元/天×4天）、护理费480元（60元/天×4天×2人）、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742.5元（26697元/年×5年÷2人）］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1118228.13元,且上述诉讼请求有新赔偿标准的按照新赔偿标准主张。被告人章杰清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愿意赔偿，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章杰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杰清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就相关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章杰清作案后没有逃跑并准备投案自首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章杰清虽然与张某乙未领取结婚证，但二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对外同居，被害人谈某乙明知该情形依然与张某乙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具有过错；3.被告人章杰清作案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章杰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杰清与张某乙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章杰清因发现张某乙与谈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51岁）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暧昧内容而心生不满，遂通过张某乙的手机微信联系谈某乙到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门口见面。后在该公司门口，被告人章杰清拳击谈某乙头面部致其倒地受伤。被告人章杰清当场拨打120求助，后谈登峰经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谈某乙符合额面部遭钝性外力打击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章杰清于2019年9月6日11时许在沭阳县马厂镇张湾村一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章杰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周某先后于2019年9月6日1时26分、6时05分报警，称该公司员工谈某乙在公司大门南侧被人打伤，已送医抢救。沭阳县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经技术侦查于当日11时许在沭阳县马厂镇张湾村一东西水泥路边抓获邵强（自报），并将邵强传唤至马厂派出所进行审查，因邵强拒不交代其真实姓名，民警通过进行人像比对确定其真实身份为章杰清。被告人章杰清如实交代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沭阳县马厂镇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大门南侧，该公司南侧为一条与326省道相连的南北向水泥路，北侧为农田，东侧为马厂派出所，在水泥路中间距326省道北侧边缘9.6m处在100cm×9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章杰清后，经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一部墨绿色OPPO手机,手机内使用的两个手机号码尾号分别为3678、1055，对该手机依法予以扣押。4.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根据鉴定人员对被害人谈某乙的尸体检验，被害人前额部软组织挫伤伴双眼部、鼻部挫及伤，解剖可见额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结合案情分析认为，被害人额面部损伤符合遭钝性外力打击所致，拳击可以形成；被害人右侧顶后部可见片状头皮挫伤，解剖见右颞顶部类圆形凹陷性骨折并见骨折线向前下方延伸，右颞顶叶见片状脑挫伤、左侧颞叶见片状脑挫伤，为颅脑冲击伤及对冲伤的表现，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右顶部的损伤符合摔跌伤。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谈某乙符合额面部遭钝性外力打击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5.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滴落状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谈某乙肋软骨的基因型相同。6.证人周某（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证言，证实谈某乙系该公司员工，扬州市江都区人。2019年9月5日晚22时25分许，公司员工刘某向其反映接到120救护车上医生用谈某乙手机打他电话，说正将昏迷不醒的谈登峰运往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其与刘刚赶至沭阳县人民医院，听医生说谈某乙伤情比较危险，随时可能死亡，其即报警。公司联系谈某乙的亲属。当时公司尚不了解谈某乙受伤原因，因谈某乙住在公司宿舍，其从医院返回公司后经调取公司监控录像，发现谈某乙在当晚21时47分许出公司大门并被人殴打致倒地不起，其即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司的监控录像及沭阳县人民医院交由其保管的谈某乙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7.证人霍某（马厂医院医生）、蔡某（马厂医院护士）、印某（马厂医院救护车驾驶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接120指令后三人前往现场接诊，在去往现场的路上霍某通过联系呼叫120的男子进一步确定了具体位置，三人赶至位于马厂派出所西边一公司门口的现场，看到一约五十多岁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一女子半蹲着扶着该男子头部，边上站着的男子自称是他呼叫的120，旁边还有一辆红色踏板式样的电动自行车。霍某经检查发现伤者鼻部、口部出血，瞳孔一大一小，需要立即送往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呼叫120男子要求先送往马厂医院，现场的一男一女不同意跟车前往医院，均说自行骑电动车前往。三人将伤者送至马厂医院后，经值班医生检查确认伤者情况严重，需送往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霍某联系现场拨打120的男子未果，三人将伤者送往沭阳县人民医院，途中找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用伤者指纹将手机解锁并用伤者手机联系通讯录中人员，伤者被送至沭阳县人民医院即被送至重症监护室，等伤者公司的人到医院后才知道伤者叫谈某乙。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离异后带孩子与邵强同居生活已两三年。其与“老谈”都是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一年多前两人互加微信认识后经常聊天，二人于2019年三四月份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老谈”是扬州人。2019年9月5日21时许，其与邵强在家中躺在床上玩手机时，“老谈”向其手机发送了暧昧信息，邵强发现后非常生气，邵强让其约“老谈”见面，“老谈”提出到公司门口与其见面。邵强驾驶家中的踏板电动自行车载其到公司门口时发现“老谈”已站在公司门口的路中间，邵强即停车走上前，“老谈”见状想跑开，邵强追上“老谈”拳击“老谈”头面部并踹“老谈”。“老谈”被殴打跌倒在地不能动弹。其过去将“老谈”扶坐着，看到“老谈”鼻部出血，问之不语。邵强将电动自行车推过来想把“老谈”抱上电动自行车送往医院未果，后邵强拨打120，期间其将“老谈”抱着坐在地上。救护人员到场检查后将“老谈”抬到救护车上，邵强让救护人员将“老谈”送到马厂医院，其与邵强均拒绝跟车前往医院。第二天早上，邵强将其手机中与“老谈”的聊天记录删除，当天早上其上班后听说“老谈”死了，后在与邵强通电话时其告诉了邵强，邵强说他准备去沭阳看看，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去沭阳看看“老谈”到底有没有死。当天二人只手机联系一次。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乙辨认出邵强即被告人章杰清。9.证人卢某（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其下班回家骑电动自行车经过公司大门口南边水泥路时，看到一男子躺在水泥路上不动弹，一女子坐在地上将男子抱在怀里，一辆电动自行车停在边上。其在公司见过该一男一女，都是公司员工，但不知道两人姓名。第二天其在公司听说“老谈”被人打了，其才知道昨晚看到的男子是公司“老谈”。10.证人谈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谈某乙独子，谈某乙在位于沭阳县马厂镇的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上班约两年了。谈登峰于2019年9月5日晚上被送至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凌晨其从扬州赶至医院时医生称谈某乙已经脑死亡，谈某乙靠药物和呼吸机维持两日后于9月8日被宣布死亡。11.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谈某乙随身携带的白色、黑色两部苹果手机，公安机关从其中白色苹果手机内提取案发当晚21时许被害人谈某乙与张某乙微信相约见面等聊天内容。12.沭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120接诊记录，证实2019年9月5日21时57分51秒尾号为3678的手机号码呼叫120派车前往马厂派出所附近出诊，该手机号码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章杰清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号码一致。13.公安机关调取的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门前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监控时间2019年9月5日21时49分，被害人谈某乙出现在公司大门口水泥路上；21时53分46秒，被告人章杰清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张某乙从东向西到达案发现场；21时54分20秒，被告人章杰清走至被害人谈某乙面前对谈某乙进行殴打并致谈某乙倒地不起；21时54分35秒，张某乙上前将谈某乙扶起坐着；21时57分10秒，被告人章杰清欲将谈某乙抱到电动自行车上未果；22时01分15秒，公司员工卢某下班骑电动自行车经过现场；22时01分59秒，被告人章杰清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22时04分46秒，被告人章杰清驾驶电动自行车返回现场；22时05分30秒，救护车到达现场；22时08分45秒救护车离开现场。1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章杰清前科劣迹情况及被告人章杰清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1年12月2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章杰清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各名证人身份情况。16.被告人章杰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8、9年前其在上海时因她人报警被其强奸，其潜逃后一直用邵强这一化名。三年前其回沭阳认识离异的张某乙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张某乙在位于马厂镇的江苏动易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上班。案发当晚8、9点钟左右，其与张某乙在家中睡在床上玩手机时突然看到有人向张某乙手机发送暧昧短信，在其质问下，张某乙说发送者系她公司男同事，是外地人，两人曾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其非常生气，扇了张某乙两个耳光，并让张某乙将男子约出来当面说清楚，二人不再来往。后张某乙约男子在公司门口见面，其驾驶家中的红色电动自行车载张某乙前往张某乙工作的公司，到公司门口附近停车后，张某乙指认站在公司门口附近的男子即是向她发送短信的男子。其走上前要求男子将手机微信打开看看，男子掉头就要跑。其见状非常生气，上前拽着男子手臂并挥右拳朝男子鼻部捣了一拳，致男子鼻部当场流血，男子反抗时，其又脚踹男子膝盖处一脚并挥右拳朝男子口部捣一拳，致男子侧身倒地后仰面躺在地上。其供称的打击部位都是大概的部位，拳头接触面较大，实际打击部位可能有些许出入。张某乙见状过来蹲在地上将男子扶坐着。其准备与张某乙将男子用电动自行车拖到医院，因抱不动男子未果。张某乙让其打120，其即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待救护车期间其曾一人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取过香烟。救护车到场后其让救护车将男子送到马厂医院，医生让其或张某乙跟车前往被其与张某乙拒绝，后其驾驶电动自行车返家。第二天早上，张某乙上班后打电话说那男子死了，上午其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到马厂街转转，后在马厂镇张湾村一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章杰清到案后带领公安机关辨认其作案地点情况。另查明，被害人谈登峰受伤后于2019年9月5日22时45分由120救护车送至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颅内积气、颅骨多发骨折、头皮挫伤，因抢救无效，于9月8日8时55分被宣布死亡，支出医疗费25594.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潘某、谈某甲分别系被害人谈某乙的母亲、配偶及独子。《江苏统计年鉴（2019）》发布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6590元。认定该事实有被害人、谈某乙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杰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杰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章杰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杰清作案后没有逃跑并准备投案自首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系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章杰清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且到案后拒不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公安机关通过拍摄照片进行人像比对确定其真实身份为章杰清，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章杰清已准备投案或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杰清不能冷静、理智处理情感纠纷，殴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不当介入被告人章杰清与张某乙已经形成的较为稳定的同居关系，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章杰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杰清作案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杰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杰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章杰清有多次犯罪前科，此次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再次实施暴力犯罪，反映其人身危险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就被告人章杰清的量刑情节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杰清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章杰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章杰清赔偿因抢救被害人谈某乙支出的相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医疗费支出25594.43元有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且当庭要求按新标准由本院依法裁判，本院根据本市相关赔偿标准依法支持160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章杰清赔偿因被害人谈某乙死亡支出的丧葬费39870.5元（根据《江苏统计年鉴（2018）》相关统计数据）并在庭审中主张按照丧葬费新标准由法院依法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依法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江苏统计年鉴（2019）》相关统计数据支持43295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处理相关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3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本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为该支出系合理支出，故对其该主张酌情予以支持。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谈某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被害人谈某乙入院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附带民事原告人并无实际护理行为亦无法提供额外支出护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章杰清应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共计72049.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杰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六日起至二○三三年九月五日止。）二、被告人章杰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潘某、谈某甲因本案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559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丧葬费43295元以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72049.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以强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