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6号。法定代表人：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军，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久，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天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鹿城花园会所二楼。法定代表人：孙良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盖州市站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西城办事处长征社区。法定代表人：贺朝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军、原审第三人昆山市天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原审第三人盖州市站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站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爱军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改列天工公司为被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发、承包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项目已由上诉人合法分包给天工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发、承包关系。上诉人与天工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徐坪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内部环路A段临时便道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天工公司进入现场施工。2017年9月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增加天工公司的施工范围，签订了《徐坪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部分临时便道工程分包合同》。天工公司实施了涉案工程，并向上诉人报送了《分包工程进度计算书》及其附件《审核说明》、《徐某公共管廊二期工程部分临时便道工程量》、《工程量编制说明》、《工程量汇总表》等资料以主张工程款。（二）一审法院以签约时间晚于施工时间为由推断上诉人直接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12月15日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显示被上诉人的施工时间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该时间与2017年9月1日天工公司的合同时间不一致，并据此认为该部分工程非天工公司所施工。但实际情况中，分包合同的签订需要履行非常长的合同签约过程，为保证工程进度，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先行委托现场的天工公司进行施工，并后续补签合同。一审法院仅以第二份2017年9月1日的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完工确认单上确认的开工时间而推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非天工公司施工，明显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实际为天工公司现场代表，天工公司已经予以了确认。2017年7月天工公司已经进场施工，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代表天工公司向上诉人项目部报送《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同日，天工公司在上述工程量确认的基础上，与上诉人项目部办理了工程进度结算，并以此主张工程款。天工公司上报工程结算的行为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的确认，天工公司已经在事实上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上诉人补充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7日的授权委托书也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为天工公司授权人员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付工程款的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一行“原告张爱军已收到第三人天工公司代付的工程款880000元”，其中“代付”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这种表述是要证明天工公司是上诉人的代理人，是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但实际是，上诉人向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正常的合同履约行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是天工公司所报送的工程进度结算书。而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天工公司的授权书，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是代表天工公司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同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天工公司及被上诉人陈述其双方之间也办理了正常的结算，且被上诉人已经向天工公司开具了工程款发票。综上，一审法院对代付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从隶属关系上讲，被上诉人隶属于天工公司下面的实际施工人。（五）2018年6月10日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更不能据此推断发、承包关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施工的建筑垃圾回填工程系其他工程，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该6月10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为其他工程，与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性。基于此一审法院并不能以2018年6月10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载明的分包人为被上诉人为由，直接推定2017年12月15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同样系被上诉人本人施工。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0227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发、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办理过结算工作，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15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也仅有相应的工程量，并没有相应的结算价款。一审法院以《工程款汇总表》作为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也明显错误。该份《工程款汇总表》并非天工公司提供，而是由上诉人提供，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均系天工公司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在否认涉案工程由上诉人分包于天工公司的同时，又依据该份工程款汇总表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金额，明显事实不清。截止上诉之日，天工公司与上诉人尚在办理结算，涉案工程工程款1782270元也是上诉人与天工公司之间的进度审核值，非最终的结算值。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诉人对天工公司欠款、天工公司对被上诉人欠款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902270元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一审中对被上诉人诉求的902270元的组成没有查明，来源组成是依据天工公司申报的价格和数量，而并非依据2017年12月15日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被上诉人隶属于天工公司。三、天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发、承包关系。一审庭审中，天工公司已经认可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值178.227万元，被上诉人也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也予以了认可。基于此，天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承发包关系。四、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08年12月21日实施）第二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中，天工公司已经认可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工程结算并开票的事实，一审法院追加天工公司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应当将其列为被告。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2019年2月1日其在站前公司所领取的37.1万元与本案无关，该工程款也不在其主张的178.227万元的工程款范围之内，所以一审法院将站前公司列为第三人，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爱军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从工程的结算中可以看出，当时有第一笔工程款是上诉人安排站前公司支付的，而被上诉人与站前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确认单中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并且有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单中写明承包人系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的依据是工程量确认单，一审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工程款及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是没有异议的，上诉人二审提出异议属于前后矛盾。4、关于程序问题，被上诉人是直接从上诉人处承包工程，不存在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的行为，一审程序正确。追加第三人是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陈述是天工公司分包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有一笔工程款通过站前公司走款，都是上诉人支付的，所以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而天工公司、站前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张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建公司给付工程款90227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3日起至中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由中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连云港方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连云港石化产业基地内。工程内容为新建公共管廊7448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5126.637781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未经发包人同意，本工程不允许分包。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的范围没有约定。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除劳务分包外，不允许分包。2017年7月，中建公司（甲方）与天工公司（乙方）签订《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内部环路A段临时便道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连云港石化产业基地内。承包范围为内部环路（A段）临时便道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工程内容内的材料设备倒运、预留预埋、制作、安装、配合调试、缺陷修复、完竣工验收、保修期内的保养维修及其他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工作。开始工作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本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暂估价款为247086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2226000元，税率或征收率11%，增值税为244860元。合同价已包含2%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44520元。甲方任命李某为本工程项目经理，代表甲方负责工程管理和履行合同，但无权签订与本合同价格、工期、质量等实质性内容等相关的协议或书面资料。甲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并就分包工程质量、安全与甲方对业主或总包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承诺不进行再分包，甲方可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及工作期限进行调整，不对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节点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作量的80%，工程完工且结算上报后，甲乙双方在工程结算后28天完成对账，办理确认手续，付清尾款，质保期为150天，乙方在质保期限内，要确保甲方该便道的可靠使用，且不受干扰。甲方同意支付进度款不表明甲方已同意、批准或已接受乙方完成的相应部分工作。2017年9月1日，中建公司（甲方）与天工公司（乙方）签订《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部分临时便道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连云港石化产业基地内。承包范围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部分临时便道工程施工及甲方委托的相关类似工程。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工程内容内的材料设备倒运、预留预埋、制作、安装、配合调试、缺陷修复、完竣工验收、保修期内的保养维修及其他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要的工作。净工期50天。本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暂估价款为28980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2610720元，税率或征收率11%，增值税为287280元。合同价已包含2%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52200元。甲方任命李某为本工程项目经理，代表甲方负责工程管理和履行合同，但无权签订与本合同价格、工期、质量等实质性内容等相关的协议或书面资料。甲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并就分包工程质量、安全与甲方对业主或总包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承诺不进行再分包，甲方可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及工作期限进行调整，不对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节点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作量的80%，工程完工且结算上报后，甲乙双方在工程结算后28天完成对账，办理确认手续，付清尾款，质保期为150天，乙方在质保期限内，要确保甲方该便道的可靠使用，且不受干扰。甲方同意支付进度款不表明甲方已同意、批准或已接受乙方完成的相应部分工作。根据天工公司上报的工程款汇总表上显示：部位名称包括石化九路建筑垃圾、石化三道建筑垃圾、内环路A段建筑垃圾、内环路中心河处建筑垃圾、中心河管廊区域填河建筑垃圾、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建筑垃圾。其中内环路中心河处建筑垃圾3080立方米，工程款为212520元；中心河管廊区域填河建筑垃圾15750立方米，工程款为1086750元；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建筑垃圾7000立方米,工程款为483000元，共计178227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经中建公司与天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合同项下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交工使用，因该工程属于临时便道，使用完毕后就拆除，所以不需要进行验收。天工公司称其已向中建公司上报工程量，目前双方正在进行工程款结算。中建公司已向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656589.77元。2017年12月15日，中建公司的专业技术员戴某、项目经理李某在《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签字确认以下内容：项目名称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分包人名称为张爱军。自开工2017年7月至完工2017年11月，经双方核定确认，分包人完成内部环路中心河处临时道路、管廊区域填河、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建筑垃圾专业工程的合格工程量，汇总数量如下。1.部位：内部环路中心河处临时道路，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220*（8+6）*2/2，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3080m³；2.部位：中心河管廊区域填河，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105*（26+34）*5/2，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15750m³；3.部位：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81.3*（24+28）*3.5/2，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7398.3m³。在该确认单上盖有“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某管廊二期项目工程专用章”的印章。2018年6月10日，中建公司的专业技术员戴某、项目经理李某在《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签字确认以下内容：项目名称为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分包人名称为张爱军。自开工2018年3月至完工2018年5月，经双方核定确认，分包人完成横穿石化四道管廊施工区域的2条输水道及横穿石化九路管廊施工区域的一条输水道建筑垃圾回填专业工程的合格工程量，汇总数量如下。1.部位：石化四道管廊第一条输水道，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39*23*3，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2691m³；2.部位：石化四道管廊第二条输水道，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29*23*3，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2001m³；3.部位：石化九路管廊输水道，名称：建筑垃圾，工程量计算式：18.5*23*2.5，自开工累计完成数量1063.75m³。在该确认单上盖有“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某管廊二期项目工程专用章”的印章。2018年2月11日，天工公司向张爱军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其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昆山市天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名称），现授权委托张爱军（代理人姓名），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办理工程款事宜。代理人所办理的相关事项，我公司均予承认。委托期限：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7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8年2月13日，张爱军在天工公司处出具借据1份，领取金额为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壹张，用途为中建安装徐某石化二期管廊工程。2018年2月14日，张爱军在天工公司处出具借据1份，金额为380000元。同日，天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爱军380000元。2019年2月1日,中建公司通过站前公司支付371000元工程款给张爱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爱军主张的工程量是否为张爱军所施工还是天工公司与中建公司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且张爱军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由中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连云港方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合法有效。中建公司承接连云港方洋智能科技新公司发包的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后将内部环路中心河处临时道路、管廊区域填河、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建筑垃圾专业工程分包给张爱军，属于违法分包，应为无效合同。经中建公司确认内部环路中心河处临时道路、管廊区域填河、西安路西侧管廊区域鱼塘回填建筑垃圾工程的上报结算价款为1782270元，现张爱军已收到天工公司代付的工程款880000元，对于余款902270元，中建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因张爱军、中建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工程款给付时间进行约定，张爱军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工程款，故对于张爱军要求中建公司给付工程款90227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3日起至中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公司辩称张爱军、中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的分包合同，双方之间也未实际履行张爱军所主张的分包工程，张爱军所主张的施工范围中建公司已合法分包给天工公司，并实际履行了该分包合同的观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理由有以下几点：1、张爱军持有2017年12月15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的原件，且该份确认单上的分包人名称为张爱军。在一审庭审中中建公司对该份确认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该份确认单是张爱军制作的，是张爱军到中建公司项目部代表天工公司办理工程量的确认，张爱军是天工公司的项目代表或者代理人。经审查，该份确认单上显示工程的开工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确认单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而根据中建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显示的授权期限为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7日，中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该份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工程量时张爱军出具了同时间范围内的授权委托书，从而不能证明张爱军是代表天工公司结算工程款，且中建公司称该部分工程量应包括在2017年9月1日的《徐某新区石化公共管廊二期工程部分临时便道工程分包合同》范围内，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完工时间与完工确认单上确认的开工完工时间明显不一致，故该部分工程应为中建公司直接分包给张爱军，并非天工公司所施工。2、张爱军持有2018年6月10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原件，该份确认单上的分包人也是张爱军，且该份确认单上的工程款由站前公司代为支付。中建公司对该份确认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该份确认单显示“以5月15日为实，与项目部确认单一致”，该份确认单是对中建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予以确认，证明了5月15日单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而根据5月15日确认单显示，分包单位为天工公司，证明张爱军对该份确认单及其作为天工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身份予以认可。站前公司未到庭对是否代付工程款及与张爱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建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提供的情况说明称张爱军系天工公司的施工班组，张爱军称天工公司不诚信，要求通过站前公司代付工程款，所以中建公司通过站前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15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的工程款，并提供了2018年5月15日分包人为天工公司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后中建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提供情况说明对2019年5月5日的情况说明予以撤销，称中建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站前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随后站前公司向张爱军支付371000元的工程款，该笔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量系站前公司与张爱军的合作，同时该部分工程量不在本案张爱军主张的工程量施工范围内，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中建公司的上述观点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且与证据不能相互印证。首先按照中建公司5月5日的情况说明称张爱军系天工公司的施工班组，认为天工公司不诚信，才通过站前公司代付工程款，与常理不符，如果该部分工程属于天工公司下属的施工班组施工，为何要通过站前公司给付工程款，而不是通过天工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或者由张爱军凭天工公司的委托书直接在中建公司处领款；其次按照中建公司6月24日的情况说明称该工程量是站前公司与张爱军的合作，更是与常理不符，既然是站前公司与张爱军的合作，为何中建公司提供的5月15日完工确认单上显示分包人是天工公司，而并非站前公司。综上所述，中建公司曾通过站前公司代为支付2018年6月10日的完工确认单上的工程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给张爱军，也印证了本案的2017年12月15日完工确认单上的工程款880000元系中建公司采取天工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给张爱军。本案系中建公司直接将2017年12月15日、2018年6月10日完工确认单上的工程分包给张爱军，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张爱军提供的两份完工确认单的证明效力，故中建公司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爱军工程款902270元及利息（以90227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0227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中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3元，由中建公司承担（因张爱军已预交，中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爱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爱军与中建公司之间是否直接形成分包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一审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天工公司分包给张爱军，张爱军和中建公司则认为系中建公司直接分包给张爱军、仅是张爱军的工作量并入天工公司工作量一并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建公司主张张爱军对涉案的施工行为系基于天工公司的分包，应当提供天工公司与张爱军之间的分包合同、领款手续、施工资料等以证明其主张，但一、二审中，中建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天工公司对张爱军领款的授权，无其他证据佐证张爱军的领款行为系基于天工公司的分包，而张爱军和天工公司对中建公司主张的分包关系均不予认可；相反，中建公司对张爱军提交的完工确认单（载明分包人为张爱军）予以签字确认，且对张爱军施工的其他项目予以确认结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爱军施工的内容系中建公司直接分包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系中建公司分包给张爱军施工，张爱军直接向中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为了案件审理的需要，对通过站前公司、天工公司打款的内容进行核实，将站前公司、天工公司列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爱军施工的工程量并入天工公司一并进行结算，中建公司对于张爱军已完工的工程量无异议，对于天工公司上报的工程价款1782270元（由单价69元/立方米计算得出）也无异议，张爱军与中建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单价，但张爱军与天工公司施工内容相同，其结算价格可以参考天工公司的结算价格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总款数额并无不当，扣除各方无异议的已付款88万元之后，剩余工程款902270元应当支付给张爱军。综上，上诉人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3元(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严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