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兰，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乾朋，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歌，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林，1991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北京孟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23号楼三层F836。法定代表人：张孟花，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力超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117室。法定代表人：吕秋立，经理。上诉人马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杨乾朋、被上诉人杨林、原审被告北京孟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秋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力超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超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孟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责任分担比例。事实和理由：我已给杨乾朋配备了安全帽，是其自己没有带，杨乾朋爬货架没有系安全带，货架卡住后作为电气焊工应再次进行切割，而不是用力去推，其推货架的行为严重违反电气焊操作规程，杨乾朋先切割货架中间部分，他站在隔断断面上，再切割上面部分，就连同货架一同掉下，他具有丰富经验，对工作危险性具有充分的了解，应具有重大过失；杨林是杨乾朋的安全责任人，未尽到提醒、阻止、配合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乾朋、杨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秀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孟秋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力超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杨乾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秀兰、孟秋公司、力超公司连带赔偿杨乾朋医疗费52289.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花与史学玉签订一份《力超公司与董晓-安全拆违安全协议书》显示：“项目名称：公司二楼办公区，双层，以买卖方式一次性卖给马秀兰，5万元，为疏解整治工作的提升行动，确保公司辖区各项工作的安全施工，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双方提醒遵守安全第一，二层楼整体拆除，乙方付5万元，所有固定产料均拆至清理至地面为止，操作中出安全隐患的，自己承担，禁止闲杂人员在操作时进入场地，防止安全意外事故的发生，避免火灾事故的发生，出现问题一切后果自负，要求施工人员操作中带安全帽，有安保措施，全部责任由施工方自行承担。负责人：张孟花，史学玉，2019年3月1日，3月1日交压金1万元。”史学玉系马秀兰之子。史学玉经马秀兰同意代马秀兰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关于该协议书注明的力超公司与董晓字样，杨乾朋表示：“这说明力超公司将涉案厂房拆除工作交给马秀兰”。孟秋公司、力超公司表示：“当时力超公司要求孟秋公司和中间人董晓以及马秀兰签订安全协议。张孟花找的董晓，董晓介绍的马秀兰。孟秋公司办公楼在力超金属公司院内，政府通知力超公司，力超公司通知孟秋公司对办公楼的违建进行拆除，形成了三被告。”杨乾朋系杨林之父。杨乾朋持有焊工四级职业资格证。杨林无资格证书。2019年3月2日，杨乾朋、杨林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军庄村力超公司院内一处二层钢结构房屋（无门牌号）提供劳务时，杨乾朋摔伤。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12日，杨乾朋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以下简称京煤医院)急诊、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外伤，其他诊断为：双侧脑挫裂伤、右侧额叶硬膜下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骨骨折、右额顶部皮下血肿、应激性溃疡、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右眼眶骨折、右眼眶周青紫肿胀。2019年3月2日至3月28日马秀兰为杨乾朋垫付京煤医院急诊医疗费5618.24元、住院押金242000元，马秀兰另给付杨乾朋现金2000元。2019年4月2日至4月10日，杨乾朋在京煤医院自行支付住院共计押金1.8万元(因未与医院结算，该款项杨乾朋本案中未主张)。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杨乾朋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外伤，其他诊断为：左侧偏瘫、言语障碍、吞咽障碍、双侧大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和顶骨骨折、右额顶部皮下血肿、应激性溃疡、肺部感染、气管切开状态、胃肠功能紊乱、反流性食管炎、缺铁性贫血中度、泌尿系感染、骨质疏松。杨乾朋自行支付医疗费49444.42元。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7日，杨乾朋在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杨乾朋自行支付医疗费2174.74元。2019年5月24日，杨乾朋在北京康复医院门诊治疗，杨乾朋自行支付医疗费670元。杨乾朋在北京康复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共计52289.16元。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3日，杨乾朋第二次在京煤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外伤术后，其他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颅骨缺如、脑积水、右顶骨骨折。2019年6月20日，马秀兰为杨乾朋垫付在京煤医院的住院押金6万元。2019年6月17日，孟秋公司给付杨乾朋现金8万元。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双方对力超公司与孟秋公司的关系存在争议，力超公司陈述：“力超公司从军庄村委会承租的土地和房子，力超公司将其中的二层房屋转让给孟秋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在该二层房屋。力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孟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孟花原系夫妻，后离婚，该二层房屋相当于给张孟花的补偿，该二层房屋是孟秋公司建的，系违章建筑。”对此，力超公司提供转让协议一份，显示：“力超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军庄村委会北侧院内西南约700平方米左右二层房屋一次性转让给孟秋公司，转让期限至2025年1月5日止，一次性转让费用12万元，于合同签订后按年支付转让金，每年1月5月前向力超公司支付转让金2万元；孟秋公司在转让期内，如经营活动中出现一切债务等均与力超公司无关；转让期满如孟秋公司不再续转，孟秋公司应在转让期满前将二层房屋自行拆除(该房屋系孟秋公司法人自建)，并恢复建房前原貌；孟秋公司在转让期内应遵守力超公司对于院内的规定，不得转租、转售。2019年1月2日。”经质证，杨乾朋表示，不认可，不能确定是否属事故发生后达成的协议，无法确认转让时间。孟秋公司予以认可，并表示：“土地是使用的力超公司承租的地，张孟花在孟秋公司未成立时从力超公司承租的地，张孟花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后孟秋公司成立，在该处办公，该房屋被政府认定为违建，进行拆除，转让协议关于租金问题，是孟秋公司向力超公司交的土地租金”。马秀兰表示不清楚。法院认为，杨乾朋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协议，法院对力超公司所提供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法院确认，力超公司与孟秋公司将事发二层房屋出租给孟秋公司。2、双方对孟秋公司与马秀兰的关系存在争议，马秀兰陈述：“孟秋公司以5万元的价格将发生事故的院里的二层办公室卖给我，由我拆除，里面的材料归我所有，但是当时两会，不让拆除，我就让杨乾朋父子将里面的货架抬出来。我支付给孟秋公司定金1万元，事发后，2019年3月17日孟秋公司将该款项退给我，孟秋公司自己拆的。货架是我帮孟秋公司卖的，货架没有卖给我。后我花十几万元从孟秋公司处买了钢结构的废料。”孟秋公司陈述：“马秀兰没有让杨乾朋帮我们搬东西，马秀兰是做物资回收的，马秀兰看中材料的价值，孟秋公司当时是将连房屋带房屋内的物品，包括货架，卖给了马秀兰。约定价款5万元，马秀兰给付孟秋公司1万元，后孟秋公司将该款退还马秀兰。”对此，孟秋公司申请证人董某作证，董某陈述：“我和马秀兰是朋友，和孟秋公司法人代表张孟花是朋友，张孟花说单位有废弃墙板，找人清走，我就找的马秀兰，马秀兰说那有废铁，卖不卖，后来马秀兰和张孟花自己联系的。废墙板在孟秋公司院子里。马秀兰经常在门头沟收垃圾，我们是朋友，因为是白清，就找马秀兰了”。经质证，杨乾朋表示，马秀兰收走的废品不是白清走，是给钱的。马秀兰不认可。力超公司表示与该公司无关。经法院与门头沟区应急管理局调查，2019年4月10日，孟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花在门头沟区应急管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3月2日在我单位院内发生了一起一人受伤的安全生产事故属实，出事的拆除工作不是我们公司自己找人干的，是我通过朋友找的马秀兰，以5万元将整个办公楼卖给了马秀兰，我和马秀兰签了协议，她不会写字，她儿子签的，拆除工人是她找的，在拆除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不能将类似的拆除工作交给无资质的个人。我单位对马秀兰找来的拆除工人的焊工证等个人特种操作证没有进行审核。我单位对马秀兰找来的工人进行拆除前没有进行安全教育，但是给他们提供了一部分安全帽等劳动用品。工人进行拆除作业时，我单位没有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当时我们签协议里约定的是马秀兰负责。3月2日发生事故之后没有向相关部门汇报，我们都不知道，后来马秀兰过来要回定金的时候才跟我们说的，马秀兰说她负责处理，我们就没再管。”法院认为，对孟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花与马秀兰签订的协议书，孟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孟花在该协议书中签字属于对孟秋公司的职务代表行为，相应权利义务应归属于孟秋公司及马秀兰。根据协议内容，孟秋公司将事发二层房屋的建筑材料出售给马秀兰，同时由马秀兰负责将该房屋拆除。因该协议的内容不仅包括建筑材料的买卖，还包括将已建成的房屋拆除，故法院确认上述协议包含买卖合同及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孟秋公司将事发二层房屋的拆除工程发包给马秀兰，同时将该房屋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出售给马秀兰。3、双方对马秀兰与杨乾朋的关系存在争议，杨乾朋陈述：“马秀兰找杨乾朋干活，说要拆房子。杨乾朋是做割铁的。马秀兰找的‘王老三’(真实姓名王轩安)，王轩安给杨乾朋配偶赵玉梅打电话说马秀兰有个厂房需要拆，找人干活，杨乾朋和杨林就去给马秀兰干活。2019年3月1日中午12点，王轩安打电话给赵玉梅说马秀兰要拆厂房，拆房之前需要找个割铁的把货架割了移出来，才能拆。需要找割铁的，问杨乾朋他们干不干，赵玉梅就问杨乾朋在哪里干，王轩安说是军庄，赵玉梅问多少钱一天，王轩安问有无切割资格证，王轩安说有本的话350一天，没有本300一天。王轩安把马秀兰电话给了赵玉梅，赵玉梅给马秀兰打电话，问需要几个人，马秀兰说需要三个人，赵玉梅说需要三个人杨林来行不行，马秀兰说行。杨乾朋和杨林还有一个小名叫‘大向’的人去干活，杨乾朋负责切割，杨林负责捡铁，‘大向’负责把铁装车，赵玉梅问马秀兰几点上班，马秀兰说明天早上7点、管吃，3月2日杨林和杨乾朋就去了，干活第一天就出事了。切割枪和管子是马秀兰让我们带的，氧气等气体是马秀兰提供的，绳子是杨乾朋随机在厂房里面捡的。”马秀兰陈述：“我让杨乾朋来拆房，后来因为两会不让拆，之后孟秋公司在搬家，我就让杨乾朋帮忙搬货架。杨乾朋没有抬，而是站在货架里面，进行切割，杨乾朋儿子杨林拴着绳子将货架往下放，放的时候导致杨乾朋摔下来。2019年3月1日我给‘王老三’打电话让‘王老三’找人给我干活，‘王老三’找的就是杨林和杨乾朋。‘王老三’找什么就是什么，当时没有说价钱，干活好了多给钱，干活不好少给钱。2019年3月1日，我和‘王老三’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我问‘王老三’让他给我找两个人干活，一个割铁，一个安全员，‘王老三’和我说给我找找，第一次没有说别的；第二次通话时，我问有找到人吗？‘王老三’说找到了，找了两个人。王老三问给多少钱一天，我跟‘王老三’说不确定，干活好了多给，干的不好少给。当时没有定多少钱一天，‘王老三’问我几点上班，我说7点来钟，就没有说别的。3月1日晚上我就外出了。3月2日杨乾朋给我打电话说到了，7点多，当时我还没起床，我到的时候8点多。8点多杨乾朋问我干什么，我说拆厂房，因为雾霾和两会不让拆，3月2日准备拆，城管和张孟花告诉我们今天因为雾霾和两会不让拆，张孟花让我把屋里的货架先弄出来，然后我和张孟花说让张孟花和工人说，让工人给张孟花弄，然后张孟花让杨乾朋和杨林给她割铁，10分钟不到就出事了。割下来的铁张孟花就卖了，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杨林和杨乾朋，赵玉梅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大向’是我自己打电话找的。杨乾朋自己和张孟花谈拆货架子的事情，和拆厂房没有关系。杨林就是杨乾朋的安全人，不是捡铁，是看着别出事。3月2日8点30左右，张孟花在现场，和我说货架子腾不出来，干不了活，让我们把货架子腾出来。我和张孟花说让她和工人直接说，让工人给她弄。氧气是我提供的，绳子我不知道。切割枪和管子是杨乾朋他们带的，我没有让他们带。干了不到十分钟就出事了，没有结工资。杨乾朋到现场之后没有和其商量工资数额。”孟秋公司陈述：“货架可以从屋里搬离，不清楚杨乾朋和杨林为何要切割。张孟花当时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和马秀兰说把货架搬出来。”杨林陈述：“当时没有看到张孟花，割架子是马秀兰安排我们去的，当时是8点多一点。马秀兰告诉杨乾朋，让我们先去底下把架子割了，然后就出事了。”经法院与门头沟区应急管理局调查，2019年4月18日，马秀兰在门头沟区应急管理局矿山科接受询问，工作人员询问：“3月2日，力超公司一库房拆除过程中你雇佣的一名工人受伤一事你知道吗？”马秀兰回答：“知道，当时我也在厂里，但是没在现场，8点20左右听到出事后，我就立即跑到现场去，当时看到杨乾朋躺在库房的地上，他身旁有一个拆下来的货架，然后他儿子开着车和我一起就把杨乾朋送到京煤医院。”2019年5月6日，马秀兰在门头沟区应急管理局矿山科接受询问时陈述：“3月2日早上，我带着杨乾朋和他儿子还有几个工人到力超公司场地内，因为当天快两会了，我们就没拆除二层板房的活，这时候力超公司的老板张孟花走过来，当着我和杨乾朋父子的面说，让杨乾朋父子俩帮着把待拆除的二层板房一层屋内的钢制货架拆了，搬出来，我后来就和张孟花去力超公司后院看另一处要拆的板房，刚走10多分钟，就听见杨乾朋的儿子呼救，跑回来一看，杨乾朋在焊割、拆除张孟花说的货架时被砸到头部倒在地上。”法院认为，杨乾朋提供劳务时的工作系由马秀兰安排，工作场所、工作时间系由马秀兰指定，工作报酬系按天计算，杨乾朋不承担经营中的亏损风险，切割工作内容系由持有焊工四级证书的杨乾朋本人负责进行，综合以上情况，法院认定马秀兰与杨乾朋系雇佣关系。4、双方对杨乾朋受伤的经过存在争议，杨乾朋陈述：“事发地是一个二层的厂房，厂房门口较小，里面的货架只有切割后才能抬出来，货架有三米多高，最上面一层做了切割，绳子拴在最上面的一层，发生事故的时候，最上面的一层倒下了，不是全部倒下。货架在一楼放着。”杨林陈述同杨林述称意见。杨乾朋提供了照片，显示：一处二层金属结构房屋内放置着一排架子，直立的架子有三层，地面上有一层倒下的架子，倒下的架子腿部有切口。经质证，马秀兰表示：“倒下的货架是当时的货架，房子和门是当时的门，但没有杨乾朋说的那么小。‘王老三’与杨乾朋、杨林说让他们7点多到，但是杨乾朋等人到了没有开始干活，8点才开始干活。我8点多到现场看，他们干了一会儿就出事了，出事当时我在现场，当天我老公就没有在现场。”力超公司表示不清楚。孟秋公司予以认可。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杨乾朋摔伤时正在从事马秀兰安排的工作，法院确认杨乾朋系在从事马秀兰的雇佣活动时受伤。5、双方对孟秋公司是否提供了安全防护设备存在争议，对此，孟秋公司申请孙福军作证。孙福军陈述：“马秀兰是收废铁的，他在舞台场拆房子的时候看到她了。2019年3月，我看到张孟花在有铁架子的院子里给马秀兰拿安全带、安全帽之类的。我公司在院门口有个办公室，我去院里看了一眼。我在公司上班不到一年，公司现在搬走了，大概2019年5月底、6月初。我就看到张孟花给马秀兰一回安全帽。马秀兰在的时候房子好像在拆。杨乾朋摔伤那天我没在。”经质证，杨乾朋表示，只是收一些废旧墙板，没必要提供安全绳，2019年三、四月间是在拆除厂房，不仅是收废品。马秀兰表示不认可。力超公司表示与该公司无关。法院认为，对孙福军的证人证言，仅有其单方陈述，且事发时其未在现场，对其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对孟秋公司已经提供安全防护设备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6、对马秀兰是否向杨乾朋提供了安全设备，双方存在争议，马秀兰主张向杨乾朋提供过安全设备，但杨乾朋不使用。杨乾朋不予认可。对此，马秀兰提供录像二段(系在事故发生后拍摄)，显示：事发地的二层金属房屋及室内的直立三层架子及倒在地上的一层架子；在事发地房屋外存放有安全帽，一人将上述安全帽装车运走，马秀兰在旁录像。经质证，杨乾朋表示，从录像中看不出任何的马秀兰向杨乾朋或杨林提供安全帽，能看到有一个人在墙角的位置装东西，装了几个安全帽拉走了。法院认为，马秀兰提供的录像不能证实其曾向杨乾朋提供安全防护设备，法院对该证据及马秀兰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孟秋公司将涉案二层钢结构厂房的拆除工程发包给马秀兰，马秀兰雇佣杨乾朋进行拆除工作，杨乾朋在从事马秀兰的雇佣活动中摔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秀兰与杨乾朋形成了劳务关系，马秀兰作为雇主，对其提供的劳动场所等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有责任对雇员的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根据查明的事实，杨乾朋在工作中摔伤，马秀兰未适当履行劳动安全保障和监督管理义务，马秀兰应当对杨乾朋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因杨乾朋本人持有焊工职业资格证书，应具备相应安全生产知识，其在未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作业，本人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对具体比例，法院综合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马秀兰应承担90%的责任，杨乾朋应承担10%的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秋公司系涉案二层钢结构房屋拆除工程的发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有检查和监管义务。孟秋公司将该拆除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马秀兰，对施工现场的监管存在缺失，应对杨乾朋的合理损失与马秀兰承担连带责任。对杨乾朋要求力超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杨乾朋主张医疗费52289.16元，除马秀兰直接为杨乾朋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外，马秀兰已经另行给付杨乾朋现金2000元，孟秋公司已经另行给付杨乾朋现金8万元，杨乾朋主张的损失中应由马秀兰、孟秋公司承担的部分尚未超出责任方已经支付的金额，故法院对杨乾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乾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1.杨乾朋是否具有重大过失而应自担较重责任。2.杨林是否对杨乾朋受伤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分别予以评析。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杨乾朋称切割的货架约3米多高，马秀兰则称离地面2米高，即使按照马秀兰所述，也可以说明杨乾朋是在高处作业，马秀兰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施工作业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关设施，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马秀兰提供了劳动保护措施，如安全帽、安全绳等，且马秀兰也未在雇员工作时进行必要的管理，因此，马秀兰对杨乾朋在工作中受伤造成的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马秀兰上诉主张杨乾朋违反电气焊操作规程，具有重大过失一节，但其并未就杨乾朋行为违反哪项操作规程进行充分举证；马秀兰提出杨乾朋先切割货架中间部分，后站在隔断断面上，连同货架一同掉下，有操作不当之处，未能有确实证据证明；杨乾朋事发时未系安全带，其本人对此安全疏忽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如上所述，马秀兰作为雇主，未能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和管理监督义务，未能保证杨乾朋在安全生产条件下作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乾朋事发时在为雇主马秀兰工作，其行为未超出雇主安排工作范围，不存在导致自身损害的重大过失，一审根据各方过错情况酌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马秀兰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马秀兰上诉主张杨林未尽到提醒、阻止和配合的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认为，杨乾朋的工作系由马秀兰安排，切割工作内容系由杨乾朋本人负责进行，杨林与杨乾朋同属提供劳务人员，并非雇主，其并不具有法定的提醒和阻止义务，马秀兰要求杨林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