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世杰，男，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宁，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翠宁，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宁，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实希，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月，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媛，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解世杰、许翠宁因与被上诉人韩实希、王君月、王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世杰、许翠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宁，被上诉人王君月、王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实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世杰、许翠宁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韩实希和王君月共同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利息2664800元，以上共计4494800元；2.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四项，并改判王媛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本金670000元、利息1201200元，合计1871200元；3.诉讼费及上诉费等费用均由韩实希、王君月、王媛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王君月和韩实希夫妻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庭审中，王君月自认其与韩实希在山东某某地领取结婚证，两人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时王君月、韩实希二人即育有一子，也是以夫妻名义共同向解世杰、许翠宁借款。在王君月认可其与韩实希的身份关系后，这个举证责任就不应该分配给解世杰、许翠宁，且对于婚姻关系的证明的证据掌握在王君月、韩实希手中，除非二人拿出相反的证据，否则应认定二人的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在王君月认可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解世杰、许翠宁是错误的，故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王君月和韩实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二、对于未偿还的本金，王君月、韩实希仍应该承担利息。《合同法》第197条第1款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非金融机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间的民间借贷，原则上要求以书面形式订立，作为借款合同重要内容的利息应该有书面记载。但对于自然人之间的私人借款，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当事人可以根据合同是否有偿等具体情况选择订立合同的形式，亦即就利息而言，可以由出借人与借款人以书面形式之外的其他形式（包括口头方式）加以约定。三、2014年5月13日双方对于已付利息进行计算后，王君月偿还的244000元应为利息而不是本金。综上，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王君月、王媛辩称，解世杰、许翠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一审判决基本认可。韩实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解世杰、许翠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韩实希、王君月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670000元）、利息2908800元【（140000元+1000000元×2%×68个月）+（570000元-290000元）+（1500000元-670000元）×2%×68个月】，合计4738800元；2.王媛偿还借款本金670000元、利息1201200元（670000元×2%×68个月+290000元），合计1871200元；3.诉讼费由韩实希、王君月、王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解世杰、许翠宁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2日，韩实希、王君月从解世杰、许翠宁处借款2000000元，后韩实希、王君月陆续偿还了部分，2014年5月9日双方清算，韩实希、王君月确认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000000元，王君月就此向解世杰、许翠宁出具借条一张，在借条中确认以前欠利息140000元。2011年12月9日，韩实希从解世杰、许翠宁处借款800000元；2011年12月21日，韩实希从解世杰、许翠宁处借款200000元；2012年3月22日，韩实希从解世杰、许翠宁处借款500000元。2014年5月13日，韩实希与解世杰、许翠宁进行清算，确认下欠解世杰、许翠宁借款1500000元、下欠利息570000元，并就此向解世杰、许翠宁出具欠条一张；王媛在该欠条中承诺上述借款中的670000元及利息290000元由王媛承担；王君月在该欠条中承诺其中的400000元由王君月承担。此后，王君月陆续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了244000元。现解世杰、许翠宁认为韩实希、王君月尚欠其借款本金1830000元、利息2908800元未偿还，王媛尚欠其借款本金670000元、利息1201200元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关于2011年7月12日的借款，王君月质证认可2014年5月9日解世杰、许翠宁与韩实希、王君月清算确认的该笔借款下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解世杰、许翠宁提交的2014年5月9日的借条也能证实，故对该笔借款下欠的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韩实希、王君月应予清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韩实希从解世杰、许翠宁处所借款项，该期间韩实希从解世杰、许翠宁处借款三笔，合计1500000元，在相应凭证上均有韩实希签字确认，但无王君月、王媛签字，故前述1500000元的出借方为解世杰、许翠宁，借款人应为韩实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前述1500000元的借款，韩实希与解世杰、许翠宁于2014年5月13日进行清算，韩实希确认下欠借款1500000元、利息570000元，并就此向解世杰、许翠宁出具了欠条，王媛在该欠条中承诺上述借款中的670000元及利息290000元由王媛承担，王君月在该欠条中承诺其中的400000元由王君月承担，王媛、王君月的上述承诺行为构成债务转移，解世杰、许翠宁以该欠条为据要求王媛、王君月承担责任，说明解世杰、许翠宁对该债务转移认可，故王媛、王君月应当依约履行。即对上述借款本金1500000元，王媛应承担670000元，王君月应承担400000元，韩实希应承担430000元（1500000元-670000元-400000元）；对上述利息570000元，王媛应承担290000元，韩实希应承担280000元。因解世杰、许翠宁并未举证证实韩实希、王君月系夫妻关系以及该段所述借款系二人共同债务，故王君月只应对其承诺的40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减去王君月已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的244000元，现王君月实际还应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156000元（400000元-244000元）。三、关于解世杰、许翠宁主张的2014年5月9日的借条及2014年5月13日的欠条中载明的利息以外的利息问题：2014年5月9日解世杰、许翠宁与韩实希、王君月对2011年7月12日的借款进行清算后重新签署了借条，在该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5月13日，韩实希和解世杰、许翠宁对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的借款进行清算后，在出具的欠条中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因“月息两分”系双方在涉案借款发生后的口头约定，且该约定在前，而上述借条及欠条签署在后，借条及欠条内容是双方对相应借款有关事项的重新约定，应以借条及欠条内容为准，即双方对2014年5月9日以后及2014年5月13日以后的利息未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5月9日的借条项下的款项及2014年5月13日的欠条项下的款项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解世杰、许翠宁主张的2014年5月9日的借条及2014年5月13日的欠条中载明的利息以外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实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解世杰、许翠宁所举证据质证权及抗辩权的放弃，对此韩实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实希、王君月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140000元，合计1140000元（2014年5月9日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二、韩实希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支付利息280000元，合计710000元（2014年5月13日的欠条项下的借款本息）；三、王君月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156000元（2014年5月13日的欠条项下的借款）；四、王媛向解世杰、许翠宁偿还借款本金670000元、支付利息290000元，合计960000元；五、驳回解世杰、许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70元，减半收取计29035元，由解世杰、许翠宁负担17035元，韩实希负担5000元，王君月负担4500元，王媛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解世杰、许翠宁、韩实希、王君月、王媛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解世杰、许翠宁不能以王君月与韩实希是夫妻关系，就以此认定韩实希对外借款必然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君月于2014年5月9日向解世杰、许翠宁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该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韩实希在2011年向解世杰、许翠宁所借，王君月认可该款由其使用，并在2014年向解世杰、许翠宁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各方当事人对该实事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韩实希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解世杰、许翠宁借款1500000元，该款系韩实希以自己名义所借款项，数额较大，明显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解世杰、许翠宁以涉案韩实希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王君月与韩实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王君月与韩实希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解世杰、许翠宁正确，解世杰、许翠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解世杰、许翠宁上诉主张王君月认可其与韩实希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将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解世杰、许翠宁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解世杰、许翠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韩实希、王君月借款150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记载对1500000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进行分配，由王媛负责对其中本金670000元及利息290000元进行偿还，由王君月负责对其中的本金400000元进行偿还；即韩实希、王君月、王媛对1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70000元的债务明确约定责任分担，解世杰、许翠宁持有该欠条，并以该欠条主张权利，视为其对王君月、韩实希对该笔债务责任承担的约定知晓，故解世杰、许翠宁主张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解世杰、许翠宁上诉主张利息问题。民间借贷的利率本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多少利息，均应本着自愿原则并通过借款合同来完成。如果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本案中，解世杰、许翠宁主张双方有口头利率约定，但是，王君月、王媛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借款初期有利息约定，自借条、欠条形成后，约定再无利息。双方当事人关于利率约定陈述并不一致，而解世杰、许翠宁提供的涉案证据借条、欠条中均未记载有利率约定，即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视为涉案借款没有利息。解世杰、许翠宁主张借款之前有利率约定，以此推断结算出具欠条之后亦有利息约定与司法解释关于当事人应当有明确利率约定相悖。韩实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等相应权利。综上所述，解世杰、许翠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解世杰、许翠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