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钦，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徐显平，女，194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81005882022E。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陈锋，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代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广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0005837002F。法定代表人李建仓，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凤仙，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征，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贾运怀，男，194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贾新科，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贾钦因其诉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钦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显平，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之行政负责人陈锋及委托代理人代梦、李广伟，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安局之委托代理人孙凤仙、袁征，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新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是永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寻衅滋事为由决定对贾运怀行政拘留十五日。贾钦向商丘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查明，贾钦与贾运怀因相邻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议。自2018年11月20日起，贾钦曾多次报警称贾运怀毁坏其耕种的农作物，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经调查认定贾运怀构成寻衅滋事，据此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贾运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因贾运怀已年满70周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不执行行政拘留。贾钦不服，提出复议，商丘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贾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贾运怀诉贾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发生争议的土地权属不明，应当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待权属确定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了贾运怀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1.永城市公安局依法具有处理治安案件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贾运怀对多次损毁贾钦种植的农作物的行为予以自认，结合公安机关出警的现场照片能够证明贾钦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永城市公安局此对贾运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量处并无不当。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在引用法律条文时表述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未明确具体哪一项，虽属引用法律不具体，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具体裁量，本院对此予以指出。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贾钦与贾运怀系亲属关系，两家因相邻约两分左右的土地权属多次发生纠纷，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亦明确双方应进行确权，待权属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出警单位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在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贾运怀损毁农作物的性质，后将贾运怀有连续状态的损毁他人财物行为合并审查，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同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虽已超过六十日的法定办案期限，程序略有瑕疵，但对贾钦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3.贾钦主张要求追究贾运怀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及其在庭审中陈述贾运怀女儿贾美玲、儿媳陈多应受到行政处罚的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可以”并处罚款，并非“应当”并处罚款，在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量处基本适当的情况下，是否予以罚款属于公安机关的自由裁量，法院不宜予以干涉。且行政罚款与民事侵权赔偿并非同一法律概念，如贾钦认为贾运怀的行为对其造成了财产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永城市公安局依据贾运怀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处适当，适用法律及处罚程序轻微瑕疵但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商丘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贾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贾钦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不规范，措辞有失严谨。1.因原审第三人贾运怀毁坏上诉人贾钦耕种的农作物，上诉人贾钦于2018年11月20日首次报案，后又于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8日分别报案，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将案件受理时间认定为2019年8月9日与事实不符，是为违法办案寻找借口。2.原审判决“另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书认定“出警单位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在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贾运怀损毁农作物的性质”的理由。3.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引用法律条文为具体到哪一项是错误的。4.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审第三人贾运怀五次毁坏上诉人贾钦的农作物为“六分地的麦苗”、“六分地的麦子”、其余三次各为“1.5亩的玉米苗”，原审判决认定为“两家因相邻约两分左右的土地权属多次发生纠纷”的事实不对。5.被诉治安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贾运怀的行为为“严重的寻衅滋事”无法律依据。6.上诉人贾钦没有提出要求原审法院追究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而是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追究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刑事责任，且庭审中提到的应对贾美玲处罚是作为论述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的证据。7.原审判决认定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量处基本适当属于措辞不当，认定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及处罚程序轻微瑕疵、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属于自相矛盾。公干机关的内部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未违法办案的证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依法追究原审第三人贾运怀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辩称，上诉人贾钦与原审第三人贾运怀自2017年6月发生土地争议（争议耕地约为六分地），经乡镇干部对此争议多次调解未果。2018年11月20日上诉人贾钦首次报案，称原审第三人贾运怀毁坏其在争议耕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发生纠纷是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先在争议耕地种植农作物后贾钦毁坏，上诉人贾钦毁坏第三人贾运怀种植的农作物后再自行种植，待上诉人贾钦种植后，第三人贾运怀再毁坏，因双方均但未提交其对争议耕地享有合法权利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农作物额的归属权，故对上诉人贾钦的多次报案无法认定。至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贾钦提交其对争议耕地享有合法权利的证明，同年8月8日，上诉人贾钦报警，称其种的农作物被毁坏，公安机关遂于8月9日立案查处，对第三人贾运怀的违法行为并案处理，作出的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贾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安局答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贾运怀答辩意见及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商丘市公安局相同。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贾钦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多次报警称起耕种的农作物被原审第三人贾运怀毁坏，因上诉人贾钦与原审第三人贾运怀两家因土地权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且上诉人贾钦未提交证明自己对涉案耕地享有合法权利的证据，涉案耕地土地权属不明的客观事实导致出警单位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无法认定原审第三人贾运怀损毁农作物行为的性质。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贾钦提交其对争议耕地享有合法权利的证明，同年8月8日，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接上诉人贾钦报警称其耕种的玉米苗被人毁坏后，于8月9日立案查处。经立案调查，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对多次损毁上诉人贾钦种植的农作物的行为予以自认，结合公安机关出警的现场照片，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对原审第三人贾钦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并案处理，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以寻衅滋事为由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治安行政处罚，充分考虑了原审第三人贾运怀多次实施毁坏上诉人贾钦耕种的农作物的违法事实及情节，作出的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根据上诉人贾钦与第三人贾运怀发生争议的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在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时充分保障了被处罚人贾运怀陈述、申辩权，被处罚人贾运怀对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异议、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超过六十日法定办案期限、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六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未适用到具体款、项的程序瑕疵不影响上诉人贾钦作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利害关系人的实质性权利，该程序瑕疵未达到应以此撤销被诉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度。上诉人贾钦所提要求责令被上诉人永城市公安局依法追究原审第三人贾运怀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贾钦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五十元，由上诉人贾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彬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