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平，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莘县，现在山东省聊城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系杨国平之妻），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芳，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201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孙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武某1，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孙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201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孙某2之父。 法定代理人：武某1，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 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孙某2之母。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亚，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国平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4、孙某2、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先行作出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杨国平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6日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作出（2018）鲁152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杨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不是必须应当开庭审理的二审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7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杨国平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莘县通运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通运路南关桥处时，与顺行的被害人孙某4所骑电动三轮车（载王某、孙某2、孙某1）发生追尾碰撞，致孙某4、王某、孙某2、孙某1受伤。肇事后某平驾车逃逸。经鉴定，王某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孙某4现为轻伤一级、孙某1为轻伤二级、孙某2为轻微伤。经认定，杨国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人王某先后在莘县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47天，共花医疗费86055.04元；原告人孙某4先后在莘县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47天，共花医疗费46872.55元；原告人孙某1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4655.28元。 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所对原告人王某、孙某4、孙某1分别出具鉴定意见。对原告人王某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叶部分切除，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5.9.13）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达12根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5.9.311），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某的误工时间为210天；护理时间90日，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对原告人孙某4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某4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孙某4脑外伤遗留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症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5.10.12）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孙某4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120日，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对原告人孙某1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某1伤后需要1人护理8天，营养期限15天。”。原告人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经原告人申请，莘县交警大队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失鉴定报告：雅利奇牌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金额为3700元。原告人为此支付鉴定费200元。另，事故发生后，原告人为确定事故损伤伤情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3600元。 王某在住院期间有其丈夫孙某5和其长子孙某3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其丈夫孙某5一人护理。王某丈夫孙某5以香烟零售为业，孙某3以商品批发与零售（广告礼品、促销品、宣传品）为业。2018年国有经济批发和零售业63413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24798元。王某是莘县×村人，现属莘县×社区居民，故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孙某4住院期间先有其二哥孙某9（护理17天）和其二嫂李某9护理（护理21天），后有聊城市开发区助家和家政有限公司护工郑某9（护理10天）和其大嫂武某1继续护理，出院后，由其大嫂武某1继续护理。孙某9系莘县×公司职工，月工资平均为4200元，误工天数17天，扣发工资为2713.33元。李某9系莘县×公司财务科会计，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误工天数为21天，扣发工资为3340元。护工郑某9护理费用为2000元。武某1以商品批发与零售（广告礼品、促销品、宣传品）为业。孙某4是莘县×村人，现属莘县×社区居民，故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孙某1在住院期间由其外公武某2护理，武某2以广告包、工作服印字、加工为业。2018年国有经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63413元。 被告人杨国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王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7883.04元、伤残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20%＋2%）=174015.6元、误工费173.73元／天×200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34746元、护理费173.73元／天×47天×2人＋173.73元／天×（90天－47天）=23801.01元、住院伙食补助47天×30元／天=141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车辆损失费37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331555.65元。 孙某4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6686.55元、伤残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10%＋2%）=94917.6元、误工费173.73元／天×180天=31271.4元、护理费173.73元／天×（120天－47天＋25天）＋2713.33元＋3340元＋2000元=25078.87元、住院伙食补助47天×30元／天=141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774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213338.42元。 孙某1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655.28元、护理费223.19元/天×8天=1785.52元、住院伙食补助8天×30元／天=240元、营养费15天×30元／天=45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9030.8元。 孙某2因做伤情鉴定而花费的鉴定费为800元。 以上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54724.87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辩论、核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证人安某、徐某1、徐某2证实了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3.鉴定意见： （1）莘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泰山医学院路西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泰医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9、40、41、45号； （3）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四份； 4.书证，包括被告人身份信息、发破案经过、无前科证明、事故认定说明、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补充工作说明等； 5.被告人杨国平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事实经过。 6.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人提交的原告人户籍、亲属关系证明、残疾证、村委会证明，以及医疗费单据、住院病例、护理人员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的保单等。 7.其他证据：包括本院调查调解笔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辩称因杨国平肇事后逃逸，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原告人及杨国平等均不予认可，法院对此评析如下：1.本案刑事部分起诉书、生效判决书均认定杨国平“肇事后某平驾车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肇事逃逸”情形。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经被告人杨国平核实后，对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的“杨国平”字迹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人杨国平称记不清到底是不是本人所签，如果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认为是其本人所签，应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申请字迹鉴定，经法院依法询问后，被告人杨国平亦未向法院申请字迹鉴定。同时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亦表示不应由其申请字迹鉴定，应由被告人杨国平申请字迹鉴定。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杨国平应对自己否认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人杨国平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字迹不是本人所写，亦未向法院提出字迹鉴定申请，故应认定投保单上投保人处“杨国平”字迹是其本人所签。综上所述，对人保财险聊城公司的辩称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人王某、孙某4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孙某2的护理费、交通费，因孙某2没有住院治疗也未对相应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故对其护理费、交通费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 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据此，结合本案事故认定结论及侵权人过错程度，法院确定在交强险之外由被告人杨国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人王某等人的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先予执行完毕）及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432724.87元，由被告人杨国平承担，因被告人杨国平已垫付医疗费68600元，故被告人杨国平应再承担364124.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4、孙某1122000元，已执行完毕120000元，剩余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杨国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4、孙某1、孙某2364124.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平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款364124.87元，并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款68600元”为由，提出上诉。 人保财险聊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由杨国平签字的投保单，也提交了保险条款，证明我司对逃逸免赔的约定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因杨国平当时被羁押，一审法院专门去羁押场所向杨国平本人核实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字，杨国平没有对该证据做出明确否认，只是说记不清是不是本人签字。在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做出明确表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释明，要求在一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逾期承担不利后果，杨国平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一审不申请鉴定，且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在二审如提出申请鉴定应不予准许。上诉人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其签字真实性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我司提交的投保单签名与杨国平本人名字完全一致，足以证明我司完成举证义务。杨国平不认可则属于新的主张，应由杨国平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杨国平在一审法院已经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他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孙某4、孙某2、孙某1答辩称：上诉人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字存有异议，该投保单系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所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保险公司主张投保单上的签字系杨国平本人亲自签字，主张杨国平本人签字事实的存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对笔迹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应依法申请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未在一审过程中提请笔迹鉴定申请，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相应的举证责任，且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知道上诉人不认可笔迹是其本人签字的事实，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审中，经上诉人杨国平申请，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杨国平”签名是否系本人亲笔书写进行了笔迹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杨国平”签名与提供样本中杨国平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 上诉人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认可，由此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及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免责条款不生效，鉴定费由我方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即使保险单上不是杨国平本人签字，不代表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其陈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没有任何证据，而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杨国平作为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对该法律规定应十分清楚，对逃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已用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 被上诉人王某、孙某4、孙某2、孙某1质证称，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平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被害人王某重伤二级、孙某4轻伤一级、孙某1轻伤二级、孙某2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4、孙某2、孙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可由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一审中，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拟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杨国平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杨国平称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故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的签名系杨国平亲笔书写，双方对此有争议的，应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而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并未提出申请，故本院二审阶段根据杨国平的申请进行了笔迹鉴定。 关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中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鉴定意见，《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杨国平”的签名并非杨国平本人亲笔书写，故不能证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杨国平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投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国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原审判决适用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引用法律条款有误，应纠正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某、孙某4、孙某1、孙某2364124.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返还杨国平垫付款68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丰 雷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