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广奎，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茹，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城市园林管理处，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湖南路凤凰苑内。 法定代表人：靳春燕，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广奎与上诉人聊城市城市园林管理处（以下简称园林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广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钱广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园林处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查明涉案事实的前提下，却仅判令园林处支付拖欠钱广奎2019年3月至5月份工资4650元的事实不正确。园林处自钱广奎入职后一直是延迟一个半月左右才计发上个月工资，根据银行工资流水证据可证实最后一次发工资是2019年2月份，而该工资所指是2019年1月份工资。二、关于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证实双方已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而园林处在未征得钱广奎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将钱广奎辞退。钱广奎实际在园林处工作共计17年零3个月，园林处单方违法将钱广奎辞退，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园林处应当按钱广奎上一年度12个月平均月工资1550元×17.5月×2倍依法计算向钱广奎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钱广奎原审主张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涉案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园林处辩称，第一、钱广奎自2019年1月份之后未再提供劳务，劳务费发放至2019年1月是正常的，且可以印证钱广奎在2019年1月份之后未再提供劳务的事实；第二、一审并未认定双方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双方是劳务关系，不存在单方辞退的事实，园林处无义务向钱广奎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在钱广奎仅要求赔偿金的情况下判决园林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超出了钱广奎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钱广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园林处上诉请求：依法认定园林处与钱广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钱广奎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广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仅是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3月，因园林处租用了东钱村的土地建义务植树林和纪念林（也称苗圃），东钱村委会要求园林处接受钱广奎等几位村民为苗圃打理劳务，园林处不得不答应，并自2002年一直向钱广奎等人发放劳务费，劳务费有时是村委会领取，有时是钱广奎等个人领取。劳务费最初是每月400元，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数次调整，至2016年1月起调整为每月1200元。自2017年6月份开始，园林处先后将苗圃发包给了郑增福、聊城粤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等案外人，遂由郑增福、粤华公司等案外人向钱广奎发放劳务费。2017年12月，钱广奎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自2002年和园林处建立劳动关系，要求园林处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16170元，并为其缴纳2002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该案件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认为钱广奎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而予以驳回。但判决中有“钱广奎和园林处自2002年3月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因该判决书并未判决园林处承担具体经济责任，故园林处无必要也无法上诉。2019年5月，钱广奎再次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自己从2002年3月7日在园林处工作，是正式员工，多年来，领取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未发放，要求裁决园林处向其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6200元、2002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40000元、违法辞退赔偿金37200元。该案经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园林处和钱广奎分别起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是针对钱广奎作为原告起诉一案做出的判决。园林处认为：园林处自始未与钱广奎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从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客观上未按照劳动关系设定权利义务。钱广奎一直居住在东钱村，其身份一直都是东钱村的农民和村会计，从未脱离农业劳动，其在苗圃干活的行为属于提供劳务活动，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二、一审仅依据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径行认定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审认为：“钱广奎与园林处的劳动关系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故园林处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园林处认为，（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依据不足，是错误的。本案直接依据1880号案件径行认定园林处和钱广奎存在劳动关系，其结果只能也是错误的。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足以说明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仅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本案一审依据（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钱广奎和园林处自2002年3月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认定内容，径行认定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妥的。四、一审判决关于“园林处虽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郑增福、于洪喜、粤华公司签订的日常维护合同和政府采购合同书，但钱广奎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场所和工作性质均未发生变化，园林处未将变化情况通知钱广奎，未与钱广奎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案外人也未与钱广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钱广奎与园林处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就劳务用工单位变更的情况，园林处曾明确告知了钱广奎等劳务提供者。且由于劳务费的发放主体、方式也都发生了变化，钱广奎不可能不知情。事实上，钱广奎对园林处自2017年6月份开始将苗圃劳务外包，自己是与郑增福、粤华公司等案外人形成劳务关系是清楚和认可的。一审判决“视为钱广奎与园林处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缺乏依据。综上，一审认定园林处和钱广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园林处的性质是公益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园林处对钱广奎等劳务提供者并无任何成见，更不存在什么单位或部门利益，绝无做虚假陈述的必要和可能。园林处所是基于亲历事实所作的客观陈述，绝无损害任何人利益的意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合理合法判决。 钱广奎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论只是对钱广奎一方应获利益未依法全部支持，钱广奎自2002年入职到园林处工作，根据（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双方建立了事实的劳动关系，钱广奎的在职期间的情形完全符合劳社部发2005第12号文的法律规定，（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案件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园林处又提起了再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民申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园林处的再审请求，认定钱广奎与园林处存在法定的劳动关系，园林处再次以所谓的理由进行辩解，这也是苍白无力的，也无法抗拒己生效的法律文书，据此园林处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在查明涉案事实后驳回其上诉请求。 钱广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园林处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6200元；2.依法判令园林处支付2012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62780元；3.判令园林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72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园林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2年3月7日，园林处与聊城市东昌府区湖西街道办事处东钱村委会（以下简称东钱村委会）签订土地补偿合同书，合同约定园林处占用东钱村委会179.82亩土地用于建设义务植树林和纪念林（苗圃），由园林处向东钱村委会支付补偿费，使用期限为20年。合同签订后，经园林处与东钱村委会协商，钱广奎于2002年3月到苗圃工作。在苗圃工作期间，钱广奎接受园林处管理，由园林处向钱广奎发放工资，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园林处也未为钱广奎交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27日，钱广奎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园林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170元，交纳2002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2月11日，聊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钱广奎的仲裁请求，钱广奎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园林处与钱广奎自2002年3月起即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二倍工资的请求超过1年仲裁时效，交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判决驳回钱广奎的诉讼请求。 2017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31日，园林处绿化队与案外人郑增福签订日常维护合同各一份，约定由郑增福自行组织人员按照园林处绿化队的安排进行城区内的绿化日常维护工作，由园林处按照考核结果按月支付费用。2017年8月31日、9月30日，园林处与案外人于洪喜签订日常维护合同各一份，约定由于洪喜自行组织人员按照园林处的安排进行城区内的绿化日常维护工作，并保证所组织的人员服从园林处管理人员的工作安排，由园林处按照考核结果按月支付费用。2017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日，园林处与案外人粤华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书各一份，约定由粤华公司负责园林处指定范围内的绿化养护管理、卫生保洁、修剪等相关工作，考核合格后凭正规发票一次性付清费用，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月9日，园林处与东钱村委会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协商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此期间钱广奎一直在原苗圃工作，2017年7月份之前的工资由园林处发放，2017年9月份至2018年2月份由郑增福、郭玉玲发放工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由粤华公司、山东省巨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工资。 钱广奎工资发放情况为：2002年3月至2007年3月工资450元/月，2007年4月至2011年1月工资600元/月，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工资800元/月，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工资1000元/月，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工资1200元/月。聊城市各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001年7月至2002年9月为280元/月，2002年10月至2004年12月为310元/月，2005年1月至2006年9月为380元/月，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为430元/月，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为500元/月，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为600元/月，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为800元/月，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为950元/月，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为1080元/月，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为1200元/月，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为1300元/月，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为139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为1470元/月，2018年6月至今为1550元/月。 2019年5月27日，钱广奎作为申请人以园林处为被申请人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6200元，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02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40000元，裁决被申请人违法辞退赔偿金372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9]第104号仲裁裁决，裁决园林处支付钱广奎2012年3月至2019年1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038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6200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钱广奎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钱广奎与园林处的劳动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园林处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钱广奎主张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园林处虽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郑增福、于洪喜、粤华公司签订的日常维护合同和政府采购合同书，但钱广奎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场所和工作性质均未发生变化，园林处未将变化情况通知钱广奎，未与钱广奎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案外人也未与钱广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钱广奎与园林处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最低工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2012年2月份前园林处支付钱广奎的工资均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自2012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支付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园林处应支付钱广奎工资差额20730元[（950元/月-800元/月）×12个月+（1080元/月-800元/月）×12个月+（1200元/月-800元/月）×5个月+（1200元/月-1000元/月）×7个月+（1300元/月-1000元/月）×10个月+（1300元/月-1200元/月）×5个月+（1390元/月-1200元/月）×12个月+（1470元/月-1200元/月）×12个月+（1550元/月-1200元/月）×9个月]。 争议焦点三、关于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工资问题。钱广奎在园林处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提起仲裁，园林处应按月及时、足额向钱广奎支付工资，园林处支付钱广奎工资至2019年2月份，每月工资为12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园林处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钱广奎支付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4650元（1550元/月×3个月）。 争议焦点四、关于钱广奎主张的违法辞退赔偿金问题。钱广奎称系园林处于2019年5月底口头将其辞退，属于违法解除，对此园林处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双方均无法证明是钱广奎自动离职还是园林处解雇，再结合工资发放至2019年2月份的事实，钱广奎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申请仲裁，应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5月份解除劳动合同，园林处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钱广奎经济补偿金27125元（1550元/月×17.5个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低工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园林处支付原告钱广奎工资差额20730元；二、被告园林处支付原告钱广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拖欠的工资4650元；三、被告园林处支付原告钱广奎经济补偿金27125元；四、驳回原告钱广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园林处承担。 二审中，钱广奎提交民事裁定书书一份，证明钱广奎与园林处之间已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为存在劳动关系。园林处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和（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一样并未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做出客观准确的判定，再审只是书面审查，并未开庭让双方举证和陈述，在（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后未上诉的情况下，再审直接予以驳回是较为正常，但是基于本案原生效判决确实根本性错误，请求合议庭能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合理合法判决本案。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园林处与钱广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鲁15民申31号民事裁定认定，故在园林处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园林处与钱广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钱广奎最后一次发工资的时间为2019年2月份，钱广奎主张园林处延迟一个半月计发上个月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园林处支付拖欠钱广奎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支付赔偿金的问题，钱广奎称园林处单方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园林处不予认可，钱广奎无证据证明系园林处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其要求园林处支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由园林处支付钱广奎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钱广奎、园林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