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5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翠，女，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计付民，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江江，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佩，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晨光，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1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翠、罗江江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薇萍、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及辩护人计付民、徐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王亚丁（另案起诉）和鲁文卿（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在本市海曙区中山西路2号25-6室成立宁波华赢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后改名为金诺公司）。鲁文卿主要负责公司管理以及风控业务等，王亚丁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以及财务等事项。另外，丰文霞（另案起诉）协助管理公司以及负责公司对外联络、接待业务等事项。鲁文卿和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均另案起诉）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债务催收。柳娃妮、蔡万亮（均另案起诉）等人为业务员，介绍或者接待被害人，共同参与“套路贷”诈骗。 被告人李翠、罗江江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王亚丁和鲁文卿为首要分子，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等为主要成员，丰文霞、柳娃妮、蔡万亮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鲁文卿和被告人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押财物、限制自由和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现经查证的部分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经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1向王亚丁等人借款2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1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542元，陈某1实际到手16458元。在陈某1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陈某1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5000元。陈某1共计还款3040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某113948元。 2、2016年3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裘某两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12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裘某签署了24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约5000元，裘某实际到手约7000元。 在裘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等人指使李翠向裘某进行催收。因裘某无法偿还借款，李翠和徐聪决定让裘某不断出具金额垒高的借条，并凭上述借条不断向裘某进行催收。后裘某及其家属一共累计还款177425元。据此，鲁文卿、王亚丁、李翠等人共计骗取裘某170425元。 3、2016年6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周某1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48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1签署了共计9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0684元，周某1实际到手37316元。在周某1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徐聪对其进行电话催收等。周某1共计还款4125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周某13940元。 4、2016年3月开始，经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冯某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4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冯某签署了共计68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036元，冯某实际到手26964元。在冯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进行电话催收。冯某共计还款58824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冯某31860元。 5、2018年1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毛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5000元，王亚丁等人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0660元，毛某实际到手24340元。毛某共计还款2838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毛某4040元。 6、2016年7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贝某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王亚丁等人诱骗贝某签署了明显超出本金的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定金额，贝某实际到手144320元。贝某共计还款20550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贝某61180元。 7、2017年8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杜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5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杜某签署了10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150元，杜某实际到手42850元。后杜某共计还款3506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杜某57150元。 8、2016年4月开始，经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2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2签署了共计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1709元，陈某2实际到手18291元。后陈某2共计还款36369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某218078元。 9、2016年10月开始，经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卢某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8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卢某签署了1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4562元，卢某实际到手55438元。后卢某共计还款53215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卢某104562元。 10、2016年5月，由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3向王亚丁等人借款3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3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8798元，陈某3实际到手21202元。后陈某3共计还款919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陈某338798元。 11、2017年3月，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黄某1向王亚丁等人借款1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黄某1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共计4360元，黄某1实际到手10640元，在黄某1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刘洋等人到黄某1母亲工作场所进行催讨，并对黄某1进行殴打。黄某1先后共计还款6840元。在黄某1还款逾期后，王亚丁等人（以原告章超儿的名义）以30000元的借条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黄某119360元。 12、2016年7月，经被告人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周某2向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2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233元，周某2实际到手7767元。在周某2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将周某2的一只浪琴手表予以扣押，逼迫其还款。后周某2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5000元。周某2共计还款1686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周某29099元。 13、2017年4月开始，经被告人李翠介绍，被害人黄某2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5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黄某2签署了共计11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8900元，黄某2实际到手36100元。在黄某2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等人进行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并将黄某2扣押在公司，以此逼迫其父母亲还款，后其父母被迫交给对方共计48000元。黄某2共计还款7253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黄某236430元。 综上，被告人李翠涉及诈骗金额既遂276015元，未遂76510元。被告人罗江江涉及诈骗金额既遂72985元，未遂14336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蔡万亮名下的宁波市××幢××单元××室××路××号××室，查封了登记于季兆祥（柳娃妮的丈夫）名下的海创家园60幢159号2204室和Ｂ3地下车库581号车位。冻结了鲁文卿名下的尾号为605的宁波银行账户，冻结了柳娃妮名下的尾号为222的宁波银行账户，冻结了被告人罗江江名下的尾号为310的建设银行账户，冻结了被告人李翠名下的尾号为974的招商银行账户，冻结了蔡万亮名下的尾号为448的平安银行账户，冻结了蔡万亮名下的尾号为998的招商银行账户。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翠退缴赃款15000元，被告人罗江江退缴赃款20000元，柳娃妮退缴赃款10000元，蔡万亮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刘洋退缴赃款30000元，徐聪退缴赃款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翠、罗江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人合伙使用“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均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翠、罗江江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翠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江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司注册登记情况、民事调解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查封扣押决定书、借条、照片材料、缴款凭证、手机通话记录和基站信息材料等，证人王某、鱼某、施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陈某1、周某2、黄某2、裘某、周某1、毛某、杜某、陈某3、卢某、冯某、贝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和同案参与人柳娃妮、蔡万亮、王亚丁、丰文霞、苗阳光、刘洋、徐聪、赵文轲、王希宁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翠、罗江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翠、罗江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人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翠、罗江江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翠、罗江江已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翠、罗江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述减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江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各被告人按照各自参与的诈骗既遂犯罪数额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江 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