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住所地铁岭县腰堡镇徐千户村。法定代表人：张洪涛，系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宏，系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凡河镇红光村。法定代表人：皇甫贵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武，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吉书海，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原审被告：王利元，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住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宏、张洪军，被上诉人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刘庆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吉书海、王利元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出其与原审被告吉书海、王利元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且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告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吉书海、王利元、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对原告不发生效力；2、判令被告吉书海收到的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的8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代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向原告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3、判决被告洪涛采石场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向原告履行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案外人金刚水泥(铁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应于2018年5月4日期前返还原告采矿权转让款80万元，2018年10月8日前返还原告剩余采矿权转让款220万元。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时得知，被告吉书海、王利元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在中院调解书生效后另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已经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吉书海个人支付了80万元矿山转让费，协议书同时约定从调解书确定的300万元债务中扣减80万元。被告吉书海与王利元系我公司小股东，并未获得在中院调解书生后另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协议的授权。《协议书》严重侵害原告权益，原告不可能予以追认。故请求法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吉书海辩称：我是公司股东，但无职务，经办《协议书》我得到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庆武的口头授权。这件事前后都是我和王利元跑的。被告王利元辩称：我是公司股东，但无职务。经办《协议书》是吉书海与中院沟通后找到我，我跟他一起跑的。我是诉讼阶段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协议书》我未得到授权。铁岭县洪涛采石场辩称：我与吉书海、王利元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前两级法院审理中，被告王利元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中显示吉书海是原告公司董事，王利元是原告董事兼总经理。签订协议时，吉书海与王利元表示经过公司确定，且二审主审法官赵国忠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综上，我方有理由相信吉书海及王利元的行为具有代理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铁岭市中级作出(2018)辽12民终2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于2018年5月4日前返还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款80万元；二、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于2018年10月8日前返还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剩余采矿权转让款220万元；三、如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未及时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双方按照本案一审判决执行。2018年7月30日，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与原告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无原告公司公章，被告吉书海及王利元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字。该协议书约定，如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支付80万元矿山转让款，原告减免被告转让款80万元，剩余部分由法院强制执行。(2018)辽12民终24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第一项支付时间及金额不算甲方未按约定履行。洪涛采石场不承担未按约履行的责任，即不再恢复铁岭县法院判决的金额500万元。协议书签订当日，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交付80万元到吉书海账户。王利元、吉书海作为代理人向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出具收据。被告王利元、吉书海为原告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均为6.1%，均不承担职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最初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吉书海、王利元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经第一次庭审，本院查明事实认定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无效而系无权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综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吉书海没有诉讼阶段委托权限，签订《协议书》时没有书面授权，亦没有证据证明获得了原告公司口头授权。王利元之授权仅为诉讼阶段授权，二审阶段已经结案的情况下，另行签订协议需重新获得代理权限。故焦点为吉书海与王立元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是相对人足以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为之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制度是为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表见代理需要合同相对人即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以及证明自己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吉书海与王利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吉书海从一审至二审调解，始终没有任何代理权限，王利元仅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加盖原告公司盖章，惠判决书及二审调解书均显示法定代表人是刘庆武，故光校代理行为不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足以使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确信被告吉书海及王利元有代理权限，铁岭县洪涛采石场认为吉书海与王利元有代理权限仅是其主观判断。第二，与(2018)辽12民终244号生效调解书对比，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在与吉书海、王利元签订的《协议书》中近乎纯获利，而后又将协议约定的80万元款项直接转入在此纠纷解决过程中从未得到任何授权的吉书海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无法认定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的上述行为善意且无过失。综上，被告吉书海与王利元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与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因与第一项请求冲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判决被申请人洪涛采石场按照《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向申请人履行义务，不属于本院判决范围，但该项是王利元、吉书海无代理权与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必然结果，被告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吉书海、王利元、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对原告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吉书海、王利元、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与被告吉书海、王利元签订《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经查2018年7月30日，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与被告吉书海、王利元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无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公章。被告吉书海、王利元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结束后，没有执行阶段的委托权限，其签订《协议书》时没有书面授权，亦没有证据证明获得了被上诉人单位法人的口头授权。王利元之授权仅为诉讼阶段授权，二审阶段已经结案的情况下，另行签订协议需重新获得代理权限。原审被告吉书海与王利元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其与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吉书海与王立元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问题。表见代理制度是相对人足以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为之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制度是为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表见代理需要合同相对人即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以及证明自己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吉书海与王利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吉书海从一审至二审调解，始终没有任何代理权限，王利元仅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加盖上诉人单位公司公章，一审判决书及二审调解书均显示法定代表人是刘庆武，故吉书海、王利元无权代理行为不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足以使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确信被告吉书海及王利元有代理权限，铁岭县洪涛采石场认为吉书海与王利元有代理权限仅是其主观判断。第二，与(2018)辽12民终244号生效调解书对比，铁岭县洪涛采石场在与吉书海、王利元签订的《协议书》中近乎纯获利，而后又将协议约定的80万元款项直接转入在此纠纷解决过程中从未得到任何授权的吉书海账户而非铁岭元吉水泥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无法认定铁岭县洪涛采石场的上述行为善意且无过失。本院对原审法院上述观点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提出其与吉书海、王利元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且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铁岭县洪涛采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李小莹审判员 周馨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