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户昌，男，汉族，1982年4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赵鑫雨，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娟，女，汉族，1986年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赵鑫雨，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生，男，汉族，1960年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李克端，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朝飞，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户昌、上诉人樊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邹建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建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户昌、樊丽娟偿还邹建生借款本金479900元，利息207939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日计算暂至2020年1月20日），合计：6878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户昌、樊丽娟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户昌、樊丽娟支付借款本金455000元，利息截至2020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222584元，合计是673666元。后变更为，归还借款本金及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62984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3日，张户昌与邹建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张户昌向邹建生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协议签订前，张户昌提出向邹建生借款50万元，但邹建生只筹集到4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若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日期以转账票据日期为准；张户昌用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经济开发区××大街与××交叉口东南角郑州世纪游乐园家属院（世纪家苑）小区3号楼3单元5楼东户的作为借款抵押物；借款利息和抵押物保管费按借款金额月百分之3.5%，计每月14,000元，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5日前支付利息和抵押物保管费用，逾期未付加倍计算。协议签订后，邹建生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30日17时20分、2016年5月30日17时22分、2016年5月3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户昌转款8万元、12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2016年6月28日，张户昌向邹建生支付了2016年5月31日前所借4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4000元。2016年7月27日，张户昌又向邹建生借款10万元，利率仍按照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5%计算，2016年8月29日张户昌归还了2016年7月27日所借的10万元本金并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3,500元。2016年9月8日，张户昌再次向邹建生借款10万元，利率仍为月利率3.5%，加上2016年5月31日前所借40万元，张户昌向邹建生借款总计50万元。2016年9月底、10月初，邹建生向张户昌催要利息，张户昌以各种借口要求延迟支付，并承诺在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息，但借款到期后并没有兑现承诺，直到2017年1月9日才向邹建生支付了2016年5月31日前所借40万元两个季度（2016年6月29-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和2016年9月8日所借的10万元82天（2016年9月8日-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从2017年1月9日开始向张户昌催要50万元本金和利息，在邹建生的多次催要下，张户昌在2017年5月17日分两次向邹建生支付了10万元，但却在转款附言上备注为还借款本金，邹建生收款后立即告知张户昌支付的10万元中7.99万元应为支付的利息，剩余2.01万元才是归还的本金，并电话要求张户昌当面对账，但张户昌却不进行对账。随后，邹建生一再催促张户昌归还所欠47.99万元本金及利息，但张户昌一再拖延，直到2018年8月1日，张户昌才向邹建生支付了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张户昌又向邹建生支付了10万元，并且还附言所支付的这两笔款项都为还借款本金，但邹建生收款后马上告知张户昌所还款项应先偿还47.99万元自2017年5月17日所产生的利息。自此，张户昌以各种理由和邹建生计算错误为借口拖延偿还本金和利息，邹建生要求与其当面对账，但张户昌却予以拒绝，也从未向邹建生说明错在哪里。邹建生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张户昌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户昌所借款项发生在与樊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上述樊丽娟名下的房屋做抵押，且邹建生在向张户昌催要借款时，樊丽娟并没有对借款提出异议，因此，樊丽娟对本案借款是知情和同意的，本案债务应为张户昌、樊丽娟共同债务。为维护邹建生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诉。张户昌辩称，双方之间在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确实向邹建生借款40万元用于生意的资金周转，双方针对借款40万元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并且张户昌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了利息。期间张户昌再次需要资金，邹建生又借给张户昌10万元，但是并未约定任何利息，因为借款期限较短并且前期借款的利息三分五，明显过高。因张户昌与邹建生系朋友关系，这10万元借贷并未说利息，只是临时资金周转。因张户昌确实资金困难，在2017年1月1日邹建生给张户昌出具了5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30日，双方进行了一个结算。一方面为了证实张户昌欠邹建生50万元本金，另外一方面证明双方其后不再支付利息。双方结算后，张户昌向亲人借款归还邹建生的借款本金，在2017年1月9日让妻弟樊聪聪分三次归还邹建生93,567元借款本金，双方结算后不到8天，张户昌归还的借款系本金，并不是向邹建生所述的系利息。同理张户昌本人在2017年5月17日归还邹建生本金10万元、2018年8月1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归还本金10万元，并且备注有归还借款本金，截止到开庭前张户昌总共向邹建生归还了本金343567元，张户昌承认向邹建生借款，并且非常感激邹建生的帮助，只要双方可以把账算清楚，张户昌同意用尽一切办法归还其余款。樊丽娟答辩称，樊丽娟虽然系张户昌的妻子，但是该借款樊丽娟并不知情，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借款也未用于双方的日常生活消费，樊丽娟对本次借款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6年5月23日，张户昌与邹建生签订《借款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协议约定向邹建生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4个月，若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日期以转账票据日期为准。张户昌用樊丽娟名下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经济开发区××大街与××交叉口东南角郑州世纪游乐园家属院（世纪家苑）小区3号楼3单元5楼东户的作为借款抵押物，（该房屋物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樊丽娟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邹建生）；借款利息和抵押物保管费按借款金额月百分之3.5%，计每月14,000元，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5日前支付利息和抵押物保管费用，逾期未付加倍计算。其中，《价款协议》背面，邹建生于2017年1月1日书写“50万利息已付至2016.12.30止”。2、协议签订后，邹建生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30日17时20分、2016年5月30日17时22分、2016年5月3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户昌转款8万元、12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3、2016年7月27日，张户昌再次向邹建生借款10万元，张户昌向邹建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邹建生10万元，时间以转账时间为准，借款时间为一个月。同日，邹建生向张户昌转款10万元。4、2017年1月1日后，张户昌共向邹建生转款343567元，其中，17年1月9日转9.3567万元、17年5月17日转10万元、17年8月1日转5万元、17年10月10日转10万元，并在部分转款时备注归还本金。对于张户昌归还本金部分，邹建生认为该备注系张户昌自行备注，不予认可，邹建生认为张户昌所转款均系支付借款利息。5、张户昌所借款项发生在与樊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张户昌向邹建生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认定。张户昌与邹建生之间关于40万元部分的利息约定过高，依法核定为，已经支付部分按照月息3分计算，未支付部分按照月息2分计算。关于10万元部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认定为无息借款部分，邹建生主张张户昌归还借款本金及2020年6月30日前的利息629846元，予以支持。张户昌共向邹建生转款343567元，虽然该转款部分备注为归还本金，但该备注系张户昌自行备注，且邹建生不予认可，因此，该部分转款扣除归还无息借款10万元后，剩余部分均应认定为还息。张户昌关于该部分系归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支持。邹建生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樊丽娟知道债务的存在且曾对本案借款明确认可并表示有钱一定还，因此邹建生主张本案债务系张户昌、樊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户昌、樊丽娟支付邹建生借款本金及2020年6月30日前利息共计6298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8元，减半收取计5339元及保全费3960元，由张户昌、樊丽娟负担。张户昌、樊丽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转款343567元部分为归还本金，剩余部分全部为归还借款利息的认定错误。1、2017年1月1日双方结算后，在2017年1月9日樊聪聪分三次归还93567元，系在结算后不到8天，所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因此应当以3064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归还的另外25万元中的10万元是归还本金，并且在汇款凭证中有备注。二、一审法院判决樊丽娟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虽然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樊丽娟对借款并不知情。邹建生提供的证据是在借款发生后，邹建生去家中闹事，樊丽娟才知情。三、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有误。因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结算过利息，故应当从2017年1月开始计算利息。请求依法改判。邹建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户昌所转343567元，部分为先偿还4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为归还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二、樊丽娟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樊丽娟认可欠钱并同意偿还，若樊丽娟不同意，案外人不可能为樊丽娟出具抵押证明。三、张户昌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1月1日支付40万元借款自2016年6月29日起所产生的利息。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邹建生在借款协议的背面书写“5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30日”能够证明2016年12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2017年1月9日，张户昌委托樊聪聪所转的93567元，虽然没有约定所转款项的性质，但此时距离2017年1月1日双方结算只有9天时间，40万元有息借款不可能产生93567元的利息，因此，张户昌主张该93567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符合客观实际，对张户昌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户昌于2017年5月17日所转的两笔共计10万元款项，转款凭证上备注还本金。邹建生认为不是偿还本金，而是偿还的利息，应当及时向张户昌提出。在邹建生与张户昌的谈话录音中，邹建生对此仍不认可，因此，张户昌主张该1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一是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二是与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张户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建生提供的2019年12月5日的谈话录音中，樊丽娟认可借款事实并表示“有钱是一定要还的，因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可是现在你看你看我们我们…没有一分钱，这大哥非让我们还钱…．我现在没有钱，等我有钱了，我肯定要还。”故樊丽娟上诉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与其承诺还钱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93567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40万元有息借款，扣除93567元后剩余本金为306433元，该306433元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至邹建生主张的2020年6月30日，张户昌所偿还的25万元，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扣减，若有多余折抵本金。10万元无息借款，从借款到期日至邹建生主张的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为：张户昌、樊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邹建生借款本金406433元和利息（利息计算分二部分，第一部分：以3064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张户昌所偿还的25万元，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扣减，若有多余折抵本金；第二部分：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邹建生负担1339元，张户昌、樊丽娟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3960元，由张户昌、樊丽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8元，由邹建生负担2678元，由张户昌、樊丽娟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