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萍，女，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军，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玲霞，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志晶，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妹，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李爱萍因与被上诉人成志晶、李林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初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仅交付43400元是错误的。1.为证明款项交付，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条、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将20万元转给张某,张某,4当天取现49900元，然后转帐49900元给李林妹，第二天又取现10万元。成志晶在一审中曾明确认可收到张某,4交付的49900元和1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为真。2.案涉款项系通过张某,4交付且发生在3年前，张某,4对3年前的事情记忆有误实属正常，对张某,4的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综合认定，一审法院因张某,4系上诉人儿子，不采信张某,4的证言，明显不当。3.成志晶先是自认收到了张某,4交付的现金，后又反悔。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做出对成志晶不利的认定，更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置若罔闻，对成志晶主张的张某,4打给李林妹18万元中有3万元是张某,4的还款，没有进行任何审查。二、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裁量明显不当。一审法院适用2013年收费标准是错误的，应适用2017年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发布的收费标准。成志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林妹辩称，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交付不认可。李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志晶、李林妹偿还借款本金193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本息还完为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成志晶、李林妹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4为李爱萍之子，与成志晶原系同学关系。李林妹与成志晶于2013年5月离婚。2015年12月9日，李爱萍汇给张某,420万元。同日，李爱萍与成志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成志晶向李爱萍借款20万元，借期从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若未能按约还款，则李爱萍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执行费)由成志晶承担。签订协议的当日，张某,4取现49900元，汇给李林妹49900元。成志晶当日出具“今收到李爱萍20万元，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收条一张。张某,4于12月10日再次取现10万元。李林妹于12月10日支付给李爱萍6500元。同年12月13日，张某,4汇给李林妹18万元。李爱萍认可成志晶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利息已付至2017年10月底。一审审理中，李爱萍提供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李爱萍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5000元。成志晶认为，律师费15000元是按标的20万元计算的，实际债权只有43400元，应按比例酌减。李爱萍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张某,4到庭作证，张某,4称，其2015年12月9日转账5万元给李林妹，次日柜台一次性取现十几万元给成志晶。对于为什么要取现。张某,4称是成志晶要求的，具体记不清了。这就是20万元的组成。至于12月13日汇给李林妹的18万元，是案外人丁某借给成志晶的，与本案无关。成志晶质证认为，张某,412月9日取现49900元，其并没有拿到。次日取现10万元也没有拿到，其一直误以为李爱萍出借的20万元包含了12月13日18万元中的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4系李爱萍之子，证人陈述其一次性取现十几万元，但根据银行流水的记载，张某,4在收到李爱萍的20万元后，于12月9日转账49900元，当日取现49900元，次日再取现10万元，并不是如证人所说系一次性取现十几万元，且证人与李爱萍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张某,4现金交付给成志晶15万元的证言不予采信。李爱萍认可成志晶已于12月10日返还6500元，故虽然成志晶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因李爱萍交付现金15万元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李爱萍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3400元。李爱萍认可成志晶已按每月4000元支付利息，现成志晶同意其中的1000元用于抵扣本案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成志晶多付的每月3000元利息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李爱萍要求李林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借款前，李林妹与成志晶已离婚，故李爱萍要求李林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数额，参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结合案件的标的、难易程度和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数额为4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志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爱萍借款本金43400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二、成志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爱萍律师费4000元；三、驳回李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成志晶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爱萍提交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某,4转给李林妹的18万元是履行该案中张某,4借给成志晶100万元款项当中的部分。成志晶与李林妹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成志晶称，其没有收到过现金，18万元在另案中认作出借款，本案中就不能再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9465号案件中，张某,4起诉成志晶归还借款120余万元。该案一审法院查明丁永登向成志晶转款58万元，张某,4向成志晶（或成志晶指定收款人）转款40万元（含2015年12月13日张某,4转给李林妹18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4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8万元。另查明，一审中，张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之所以有49900元转账给李林妹，其余十几万元取现交付，是因为其信任成志晶，成志晶要求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二审中，成志晶陈述，当时李爱萍转了20万元给张某,4，但张某,4只转了49900元给李林妹，剩下的说要自己用，过段时间再给其，所以其以为后来转给李林妹的18万元中有15万元是交付剩余借款。一审中其没有注意法庭的询问，认可收到20万元是含李林妹收到的15万元，但不是认可收到了现金交付的款项。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一审开庭笔录以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9465号判决书为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爱萍主张成志晶向其借款20万元，应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以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李爱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20万元借款已全额交付，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款项的交付，李爱萍提交了其转账给张某,4的凭证以及张某,4的银行流水、张某,4的证言，拟证明20万元借款系通过张某,4交付给成志晶，故案涉借款是否交付的重点应围绕张某,4是否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成志晶进行审查。其次，李爱萍将20万元款项一次性转给张某,4，但张某,4只转给李林妹49900元，并称剩余款项均是按照成志晶的要求取现交给了成志晶，但其对于取现次数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对于为何没有全部转款，而是一部分取现，一部分转账，仅解释为成志晶要求其这么做的，该解释亦不尽合理。最后，李爱萍的款项系通过张某,4交付，但另案中查明张某,4与成志晶之间长期以来款项往来系采用转账交付，本案部分款项采用现金交付的可能性较低。虽然成志晶的抗辩有不合理之处，但因成志晶与张某,4之间往来笔数较多，且张某,4向李林妹转款18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后不久，成志晶抗辩称误以为该18万元转款中有15万元系交付剩余借款，并非全无可能，不能据此认定成志晶对现金交付15万元构成自认，亦不能据此免除李爱萍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萍关于现金交付部分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仅认定李爱萍交付借款43400元，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参照2017年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发布的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律师费4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爱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李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