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芝莹，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竺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仑，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宇，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芝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竺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竺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芝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女儿李某某系在被上诉人经办的教育培训场所被其他参加英语培训的小男孩在打闹时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毛绒玩具顶端金属拉链划伤，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履行合同存在瑕疵，故应承担减少合同价款、赔偿其由此造成的误工费、律师费的责任。竺雅公司辩称，上诉人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章芝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竺雅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039.24元，其中包括其误工费16，039.24元(77，523元每月÷21.75日每月＊4.5日)以及律师费7，000元；2．竺雅公司降低合同价款为2，671.88元，返还其2，671.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章芝莹与竺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课程协议》，约定章芝莹为其女儿李某某向竺雅公司购买“8月暑期班”的英语培训课程，费用为7，125元，当日，章芝莹通过微信向竺雅公司转账和信用卡刷卡向竺雅公司支付了该费用。培训课程共计四周，李某某已经上完3周课程，在第四周上课的第一天即2019年8月19日，李某某在竺雅公司活动室内，被另外两名参加英语培训的小男孩Jim和Bob，用毛绒玩具打闹，其中Jim手持毛绒玩具顶端有金属拉链，导致李某某脸部左侧眉梢末端至鼻子左侧出现伤痕，眼皮及眉毛末梢皮肤被划破出血，左侧鼻子出现皮下出血。两位小男孩对李某某的打闹行为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当时，竺雅公司未安排任何老师或工作人员在现场看护，亦无人来制止两位小男孩对李某某的打闹行为。经过章芝莹与竺雅公司协商，竺雅公司退还了章芝莹最后一周的英语培训课程费用，章芝莹未再送其女儿至竺雅公司处继续上课。李某某脸部被划伤后，章芝莹未带其女儿至医院就医，未产生医药费。目前李某某脸部划伤基本恢复，未留下疤痕。一审法院审理中，章芝莹主张因竺雅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使其女儿受伤，章芝莹为照顾其女儿从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向工作单位请假4.5天，导致章芝莹产生误工费16，039.24元。在另案(2019)沪0106民初43510号隐私权纠纷案、(2019)沪0106民初44948号名誉权纠纷案中，庭审笔录中表述：“……双方间因李某某在培训机构受伤一事到此结束，不再有任何争议。”章芝莹申请证人瞿某某到庭作证，证明章芝莹因在家照顾其女儿产生误工的事实。瞿某某表示其与章芝莹是系隔壁楼栋邻居关系，系购买房屋时相识的。2019年8月20日星期二下午，瞿某某到章芝莹家中进行探望，其看到章芝莹在家里照顾女儿，当时看到章芝莹女儿从左边眼睛到鼻子有一条很严重的伤痕，遂问章芝莹女儿疼不疼，章芝莹女儿就哭了，情绪不稳定，需要人照顾。因章芝莹不太会烧饭，瞿某某就跟章芝莹讲礼拜四、礼拜五其会烧点饭送过来。2019年8月22日、23日中午，瞿某某再次去章芝莹家探望，看到还是章芝莹在照顾其女儿，章芝莹女儿生活自理没有问题，但情绪低落，需要章芝莹照顾。对证人瞿某某的证言，竺雅公司认为，从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章芝莹是在2019年8月20日、22日、23日在家中，而且是均系中午、下午的时间，对章芝莹主张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请假在家不能予以印证。瞿某某与章芝莹是亲密的朋友关系，瞿某某帮章芝莹烧了两顿饭，所以不是一般邻居关系，证人证言采信度不高，章芝莹女儿的吃喝拉撒是比较正常的，生活能够自理，章芝莹并不需要请假来照料。一审法院另查明，竺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少儿外语类培训，而上海星榜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包括3岁-6岁少儿外语类培训。两家公司的股东均为刘莉和朱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章芝莹与竺雅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章芝莹与竺雅公司均认可《课程协议》的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章芝莹已按约支付了英语课程培训费，竺雅公司理应按约为章芝莹提供相应的课程教学服务。竺雅公司作为盈利性教育培训机构，应该在教学培训等活动中对在其营业场所内的学员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毛绒玩具系在活动室内，而非教室内，应不属于教学设备，即便属于教学设备，毛绒玩具上存在金属拉链亦不应在竺雅公司应承担的可预见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在竺雅公司的活动室内，在有幼儿学员打闹的情况下，竺雅公司理应安排工作人员在场看护并进行制止。对于章芝莹女儿李某某脸部划伤的后果，系因其他小朋友用毛绒玩具打闹，毛绒玩具上的金属拉链划伤所致，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竺雅公司对李某某脸部划伤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章芝莹主张的误工费。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章芝莹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竺雅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而误工费作为赔偿项目，应为侵权纠纷当中的理赔项目。章芝莹主张的误工费并非本案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即便章芝莹存在一定的误工费，结合本案的案情，以及李某某脸部划伤的实际情况，章芝莹主张的误工费亦不是必然产生。故，章芝莹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在李某某受伤后，双方应积极联系在活动室打闹的两位小朋友家长，由打闹的两位小朋友向李某某道歉，有利于李某某及两位打闹的小朋友身心健康成长。关于章芝莹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课程协议》并未对任何一方违约后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进行约定。结合司法实践和本案案情，章芝莹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对于章芝莹该项诉请，亦难以支持。关于章芝莹主张竺雅公司返还已经履行完毕的3周培训课程一半的费用，即2，671.90元。章芝莹主张竺雅公司并无英语教学培训资质，由此竺雅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3周的英语教学培训课程存在质量瑕疵。章芝莹主要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竺雅公司辩称，实际履行《课程协议》教育培训义务的是星榜公司，该公司具有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并提供了营业执照。法院认为，两家公司的股东相同，两家公司应为关联公司。《课程协议》为继续性合同，约定的英语教育培训课程为四周，李某某已经上完三周英语培训课程，竺雅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李某某未再去竺雅公司处上课，系因李某某在竺雅公司处脸部划伤，而非教育培训质量问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章芝莹并未提出竺雅公司存在教育培训质量问题，前三周的教育培训课程已经履行完毕。章芝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竺雅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与竺雅公司提供暑期班英语教育培训课程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对于剩余的一周课程，竺雅公司已经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章芝莹亦表示不再送其女儿去竺雅公司处上课。竺雅公司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系为双方协商的结果，仅为最后一周培训课程的对价。竺雅公司的违约行为系未尽到看护和制止幼儿学员打闹的安全保障义务。竺雅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与违反相应的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相关，而非与教育培训质量相关。故，对于章芝莹的该项诉请，难以支持。由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芝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章芝莹提供了其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信息表，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竺雅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芝莹与竺雅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应为有效协议，章芝莹女儿李某某作为未成年人依该协议在竺雅公司提供的培训场地学习英语，竺雅公司显然负有一定程度上保障李某某人身安全的附随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某受伤系在课间被其他儿童使用竺雅公司提供的毛绒玩具上的金属拉链因打闹而划伤，竺雅公司在履行合同上确有瑕疵，而竺雅公司已退还章芝莹一周的课程费用，且双方就解除课程协议达成一致，故章芝莹在本案中主张降低合同价款，本院难以认同。鉴于章芝莹以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有合同约定故依据不足，而误工费需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围，章芝莹虽提供了其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信息表，却仍未就其工资已实际减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芝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78元，由章芝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