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696号原告：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天河镇天河街。法定代表人：林子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书伟，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菊，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陂区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道办事处。负责人：魏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原，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380号。法定代表人：何建文，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建，黄陂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辰工贸公司）诉被告黄陂区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陂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辰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书伟、李元菊，被告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黄陂区政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冯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期间退案一次）、以及受冠状病毒疫情影响，相关期间已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辰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支付林辰工贸公司征收补偿款3097.06万元，黄陂区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4日，两被告因武汉天河机场三期工程的实施，将原告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方咀湾的经营厂房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所有房屋、生产设备、生产材料全部被毁。2018年3月12日，林辰工贸公司与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先行赔付原告2544211元。同时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于漏项部分（含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等）及原告主张的其它补偿费用，待双方确认后，由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予以补偿。协议签订后，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仅赔付原告2544211元，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其他剩余补偿款项。原告认为，由于两被告的违法强制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应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现两被告拒绝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义务。被告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黄陂区政府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对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林辰工贸公司就其签署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实质是对未达成一致的安置补偿部分存在争议。对此，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解决纠纷，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本案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判决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黄陂区国土局）向原告进行安置补偿，原告向黄陂区政府提起民事诉讼与生效法律文书相冲突。林辰工贸公司因为武汉天河机场三期工程拆迁事宜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18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对原告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安置补偿。”黄陂区政府及黄陂区国土局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行终57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原黄陂国土局应当向林辰工贸公司进行安置补偿。此后，黄陂国土局多次与林辰工贸公司就安置补偿一事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林辰工贸公司就安置补偿事宜提起行政诉讼，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7行初15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林辰工贸公司诉称标的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被告黄陂区国土局是否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可诉性。”裁定驳回林辰工贸公司的起诉。林辰工贸公司不服并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行终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林辰工贸公司遂向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黄陂国土局和林辰工贸公司就安置补偿事宜又进行了多次协商，并于2018年11月12日向林辰工贸公司作出了《拆迁安置补偿决定书》。2018年11月19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6执15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的执行，并送达生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了黄陂国土局向林辰工贸公司进行安置补偿的义务，黄陂国土局已就林辰工贸公司相关安置补偿事项向其作出了拆迁安置补偿决定书。即，本案关于补偿相关事宜的责任主体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为黄陂国土局，如若林辰工贸公司对于补偿的事项不服，应当向黄陂国土局主张权利，原告向黄陂区政府提起民事诉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赔偿数额过高。原告主张3097.06万元的征收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对于原告的各项补偿，应当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武汉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并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部分补偿协议，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共计2544211元已经支付给原告。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应当向原告进行安置补偿，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答辩人愿意和原告共同协商，对原告的各补偿项目进行认定并由法定部门予以补偿。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原告起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林辰工贸公司对被告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黄陂区政府提交的《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办法》、《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鉴于本案审理期间林辰工贸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林辰工贸公司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房屋、设备及存货、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进行司法鉴定，受托机构湖北中德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出具鄂中德诚报字[2019]第111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对象的评估价值为8029876.63元。其中：集体土地使用权1441600元；房屋建筑物2046280元；构筑物614412元；机器设备2105905元；制冷设备1036791元；原材料154559.5元；包装物310344.13元；产成品319985元。同日，向本院出具《委托评估相关事项说明》，认为资产所形成的经营收益已经体现在资产评估价值中，故未进行停产停业损失评估。不存在资产搬迁问题且未取得需安置人员信息，故未进行搬迁费、安置补助费的评估。林辰工贸公司因上述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12万元。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4日，林辰工贸公司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方咀湾的经营用房被强制拆除。2014年5月22日，黄陂区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4]第55-1号），载明征收单位为黄陂区政府。同年6月22日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陂土补公告[2014]55-1号），载明用地单位为黄陂区政府。林辰工贸公司认为应由武汉市人民政府承担强制拆除的责任，向湖北省人民政府、武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598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涉案《拆迁委托合同》载明的委托方为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受托方为武汉市天河宏丰拆迁有限公司，委托方并非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后者并无拆迁职责，武汉市人民政府并非适格被告，黄陂区政府系涉案土地的征收实施单位，故驳回其再审申请。2016年2月29日，林辰工贸公司向黄陂区政府申请复议，请求依法确认黄陂区国土局未对其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违法，并责令黄陂区国土局依法对其安置补偿。黄陂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陂政复决字（2016）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黄陂区国土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林辰工贸公司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陂政复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黄陂区国土局未对林辰工贸公司进行安置补偿的行为违法；三、黄陂区国土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对林辰工贸公司进行安置补偿。同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鄂01行终578号行政判决，认为林辰工贸公司作为集体土地及地上财产的合法使用人，有权获得相关安置补偿等实体权利，故维持（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此后双方就安置补偿协商未果。2016年12月29日，林辰工贸公司与黄陂区国土局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召开协商会议，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6月12日，林辰工贸公司以黄陂区国土局未作出赔偿决定为由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黄陂区国土局赔偿损失。2017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17）鄂0117行初15号行政裁定书，以已有生效判决确定黄陂区国土局的法定义务，林辰工贸公司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采取相应措施为由驳回林辰工贸公司起诉。2018年3月12日，被告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甲方）与原告林辰工贸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就乙方被拆迁的房屋（土地）、地面附着物及其他动产先行赔付，达成协议。一、甲方提出按照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确定补偿乙方建筑物、构筑物与附着物补偿款1245661元；按照武汉市黄陂区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陂价鉴字[2013]117号）确定补偿乙方机械设备等物品的补偿款1298550元。乙方提出按照湖北天同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天同兴评字[2013]第03001-1号）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房屋、机器设备、存货等资产的补偿款为9697233元。由于甲乙双方已经的评估（鉴定）的基础及标准不一。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本合同签订之后，暂依照甲方提出的标准对乙方予以先行赔付，共计2544211元。如若发现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状况与甲方评估（鉴定）书中所描述的状况不一致的，乙方可以另行向甲方主张权利，要求补偿。二、对于漏项部分（含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等）及乙方主张的其他补偿费用，待双方确认后，由甲方予以补偿。三、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上述补偿款共计2544211元，乙方签字盖章受领。四、乙方（包括林子超）均认可上述协议内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之后不上访、缠访，对于乙方主张的非本合同已支付的补偿，可通过友好协商或者司法途径解决。本协议不限制或影响乙方的任何法律权利。2018年4月13日，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辰工贸公司支付2544211元。2018年5月16日，林辰工贸公司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2018年11月12日，黄陂区国土局作出《拆迁补偿安置决定书》，确认林辰工贸公司为拆迁安置补偿对象；黄陂区政府为拆迁人；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是黄陂区为征地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为具体承担拆迁人职责的单位；黄陂区天河街道办事处为受委托具体参与此次拆迁工作的组织、协调和实施的单位；原黄陂区国土局并非拆迁人。林辰工贸公司利用林子超个人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林辰公司名下并无不动产，对于林子超个人房屋，天河街道办已与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通过产权调换方式给予了林子超补偿。原黄陂区国土局作出补偿决定如下：1、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与林辰工贸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实际支付了2544211元补偿款，视为对林辰工贸公司的补偿。2、对于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补助费，待双方确认后，由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对林辰工贸公司进行补偿。3、对于林辰工贸公司主张的其他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局依法不予补偿。如若不服该决定，可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2018年11月19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6执152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的执行。2019年12月31日，黄陂区天河街道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林子超，在我村占用位于天河街道××方××、蔡家田共约8.7亩土地办厂（开办公司），公司名称林辰工贸公司。该厂所占土地为集体农用地，属全体村民所有。该土地在武汉天河机场三期工程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拆迁单位已实际将上述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支付给村委员，村委会已将该补偿款分配给当地农户。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林辰工贸公司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方咀湾的经营用房被强制拆除，该公司依据与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诉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就协议内容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问题的复函》（[2007]民立他字第54号）规定，此类案件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条件，本院受理本案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关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5981号行政裁定书及本院（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案涉土地征收实施单位为黄陂区政府，安置补偿单位为黄陂区国土局，林辰工贸公司作为集体土地及地上财产的合法使用人，有权获得相关安置补偿。又根据黄陂区国土局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拆迁补偿安置决定书》，由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对林辰工贸公司进行补偿。此外，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与林辰工贸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先行支付2544211元，林辰工贸公司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赔偿。故林辰工贸公司诉请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本院（2016）鄂011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安置补偿单位为黄陂区国土局，并非黄陂区政府，故林辰工贸公司诉请黄陂区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定及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金额。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就林辰工贸公司被拆迁的房屋（土地）、地面附着物及其他动产先行赔付，先行支付的2544211元是按照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提出的标准计算。对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机械设备等物品的补偿，林辰工贸公司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此外，对漏项部分（含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等）及林辰工贸公司主张的其他补偿费用由双方确认后补偿。根据本案司法鉴定评估，上述费用合计8029876.63元。因此，扣除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已经向林辰工贸公司先行支付的2544211元后，还应向林辰工贸公司支付5485665.63元。综上所述，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林辰工贸公司诉请黄陂天河机场扩建指挥部支付剩余拆迁安置补偿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其诉请黄陂区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陂区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5485665.63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黄陂区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653元，鉴定费120000元，由武汉林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0566元，由黄陂区武汉天河机场扩建工程指挥部负担560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