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1号中泰国际广场25层2503。 负责人：黄伟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莉君，女。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莉君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被上诉人崔莉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莉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过程中，将轻松保APP和网页进行投保过程进行了演示，崔莉君称其在微信点击链接，又下载并进入轻松保APP进行购买，但APP中无华泰保险公司此项产品。华泰保险公司在微信平台对外进行销售，因华泰保险公司相关业务人员未就此部分给一审代理律师讲明，而崔莉君又有意误导，因此才在一审中演示了与崔莉君投保的不同流程。且一审页面中所显示无法操作完成的部分，系因为网络原因导致，两次庭审均因为网络原因无法操作完成；2.在演示过程中，通过网页购买的产品虽然没有主动弹出，但是相关链接系华泰保险公司主动设置并主动置于平台供投保人详细阅读使用，且在文本设计上采用了特殊的标注。华泰保险公司链接的设计就是相当于在当面投保的过程中将格式条款置于投保人面前的行为，而将文字特殊化处理，就是对投保人的提醒和告知。投保人在点选“我已阅读并确认”相关事项时即相当于在风险告知上进行签字确认，比照当面投保的流程，在点选“我已阅读并确认相关选项”而未阅读的，系投保人对自已权利的放弃，而非华泰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且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网络投保必须主动弹出相关条款才是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中，崔莉君职业特殊，其与保险从业人员均具有特殊知识，其与普通大众不同，本案中的崔莉君多次在不同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其对保险的相关认知和过程中出现的法律后果认识的比他人更加深刻，其对点选“我已阅读并已确认”的法律后果更是了然于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崔莉君对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理解，以及其所提供的大量案例，能够看出崔莉君就是利用专业知识及网络投保保险公司的劣势地位，在明知自身身体状况的情况下进行恶意投保。崔莉君提供的诉状中自述怕华泰保险公司不予保险将部分事实的时间提前至2015年，更说明崔莉君对于保险可能不予理赔的事项清楚的了解，及其作为律师的不诚信态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决。庭审补充：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详见保险法本条规定）。在被保险人投保过程中，确定投保时点选“我已阅读并确定相关事项”的页面即附有相关链接，网络投保作为一个特殊的投保方式，无法面对面进行询问，该链接所提示的相关内容及保险条款均对应当作出的告知内容作了详细说明，华泰保险公司已履行了询问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五条，健康告知的相关内容崔莉君在进行确认投保时，应当已经明知。华泰保险公司与崔莉君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即使华泰保险公司需要继续履行合同也只能履行至2020年11月20日。 崔莉君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保险是轻松筹、华泰财险、中再产险三方达成深度合作的产品，于2018年10月29日正式推出，而崔莉君是于2018年11月21日购买，购买的经过是2016年7月21日，崔莉君在朋友圈看到轻松筹发布的救助信息，崔莉君捐了50元后，系统便提示加入轻松互助。2016年7月28日，崔莉君一家三口都加入了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参加该项目的《健康要求》《行动公约》《产品说明》，崔莉君仔细看了上面罗列的一系列毛病，崔莉君及家人都没有。加入后，“轻松筹”就总向崔莉君推送升级链接，后崔莉君于2017年8月17日又加入了百万终身大病互助行动，生效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由于是升级保障，所以崔莉君根据提示操作，在帐户存钱。2018年11月21日，“轻松筹”又向崔莉君推送升级链接，提示崔莉君加入“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崔莉君依据程序便加入该保险，由于这一系列操作非常简单，又是对轻松互助的升级，所以没有关注健康告知等内容，这份保险崔莉君一直以为是“轻松筹”平台的，崔莉君于2020年申请理赔时才知道是保险公司是华泰公司的，而且崔莉君不知道这个“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健康告知与轻松互助健康告知是分离的，既然是升级保障，崔莉君的理解便是健康告知应当以2016年7月28日的为准；2.一审庭审过程中进行的演示保险流程是“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而崔莉君投保的是“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对于“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网络投保的过程，其并没有履行主动询问义务及提示和说明义务。（注：崔莉君有视听资料可以显示），由于本案争议的保险是网络保险，投保人的身旁没有保险业务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完全依赖其保险设计流程来履行主动询问义务，而标准的方式应当是点确认后主动弹出“健康告知”页面，再点确认后再弹出提示“健康告知内容会影响理赔”，这才是标准的履行主动询问和提示说明义务（详见蚂蚁保险中“好医保”的投保过程）；3.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主动询问义务和提示说明义务，并没有因投保人是律师而免除保险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条款，投保人购买过其他保险都是为朋友顶任务的理财保险，对于这种医疗保险，特别是这种网络保险，根本不明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当初买保险的初衷就是为了花钱买平安，如果崔莉君当时能预测到能得这样的病,不会就这么草率上网上去买这种不靠谱的保险。“轻松筹”平台在电商消费调解平台中，依据反馈率、反馈时效、满意度多项指标模型评估，在消费评级中获得了“谨慎下单”的评级，可见华泰保险公司与其合力打造的产品完全是以赚钱为目的，设计出不符合主动询问义务和提示说明义务的格式条款，不引起消费者注意，（在其设定的格式条款中，亚健康人群都不符合投保条件，而中国医学专家指出，目前中国“亚健康”人群比例达70%，那么想买保险的“亚健康”人群比例更高，这也是华泰保险公司与“轻松筹”明知这样设计不符合规定而至今不改变的原因），并以低价格吸引客户投保，在理赔阶段便拿出该格式条款想尽一切办法逃避义务，这完全就是只挣不赔的产品套路，显然华泰保险公司所倡导的公平正义，正是利已主义的一种表现，其与“蚂蚁保险”平台上的百万医疗保险产品设计理念完全不同，显而易见在电商保险的洪流中，谁是一家有良心的企业，谁是一家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却还言披着人性“善”的虚伪外衣，显而易见；4.做为一名律师，最明白如果真如华泰保险公司所称恶意去投保，会引发诉讼，一个诉是多么拖累和折磨人，做为一名律师，如果真的是怀着恶意去投保，明知健康告知内容却在华泰保险公司来面访的时候，是不会愚蠢的主动拿出2016年11月19日的体检报告，（崔莉君每次在体检中心都签订了不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调取体检报告的协议的）。由于崔莉君这次的生病导致无法再投保任何一家医疗险了，如果华泰保险公司再以此而拒赔，会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庭审中补充：崔莉君投保的百万医疗险虽然是一年期的投保险，但是保险条款承诺可以投保至80周岁。 崔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泰保险公司继续履行“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华泰保险公司给付崔莉君医疗费39,472.2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1日，崔莉君在网上购买了“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2019年11月5日续保。2020年1月8日，崔莉君“因直肠占位性病变、直肠子宫内膜异位症、肠粘连”向华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华泰保险公司却以崔莉君没有履行健康告知义务而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因崔莉君投保时，不知道保险合同条款的详细内容，以为在3年内实施过手术华泰保险公司会拒赔，并且手术时，崔莉君是在医院门诊室进行，并无任何记录，故崔莉君当时自认2015年夏天进行过手术。事实上崔莉君进行的手术是在2017年夏天。华泰保险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崔莉君在2018年11月21日投保时，患有乳腺结节尚未治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崔莉君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且崔莉君在投保时，华泰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崔莉君的乳腺结节症状进行询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崔莉君在网上购买了“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2019年11月5日续保。崔莉君在华泰保险公司购买的“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系由崔莉君在网络操作并确认投保，合同约定：一般医疗保险金，年免赔款1万元，住院前7天后30天门急诊100%给付。保险合同签订后，华泰保险公司没有通过电话方式进行提示阅读《健康告知》相关条款，投保时，轻松保平台没有主动弹出保险格式条款页面，供投保人阅读，网络页面出现我已确认投保须知、健康告知、保险条款、服务授权书、客户告知书、注册协议、自动续保投入协议、费率表，点击立即投保，直接进入轻松保官方健康保障微信支付平台，点击支付并开通续费即投保成功。2019年12月18日，崔莉君因直肠占位性病变、直肠子宫内膜异位症、肠粘连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2019年12月23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崔莉君进行了腹腔镜下直肠病损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腹腔引流术。2019年12月29日，崔莉君出院诊断为直肠占位性病变、直肠子宫内膜异位症、肠粘连，现金支付住院医疗费用总额46,717.94元。崔莉君在白山市中心医院门诊部支付医疗费分别为2019年12月2日支付2172.93元、2019年12月14日支付228.00元，2020年1月7日支付81.86元，2019年12月18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部支付医疗费11元，合计门诊医疗费2493.79元。2020年3月11日，华泰保险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2020年3月30日，华泰保险公司作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2020年3月31日，华泰保险公司作出不予赔付通知书。2020年5月18日，此案在庭审时，由崔莉君现场操作进入轻松保APP后，点击我的保险、点击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保障计划、进入之后点击保险条款，显示“404NotFound”状态。经华泰保险公司反复操作后，仍显示“404NotFound”。2020年5月22日，在庭审中，由华泰保险公司操作点击精选，“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点击立即投保，输入姓名，身份证号，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投保须知、健康告知、保险条款、费率表、注册协议、客户端告知书，点击立即投保后输入手机号和验证码，继续填写手机号和验证码，无法继续下一步操作。另查明：“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与“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系两个保险产品，“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非系“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升级版。还查明：2014年9月24日，崔莉君被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混合痔并入院治疗进行混合痔切除术。2016年11月19日，崔莉君在白山市慈铭体检中心报告中体检结论显示：甲状腺结节及双乳腺结节。2019年7月25日，长春美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前进大街综合门诊部体检报告中体检结论显示：双侧乳腺结节，甲状腺双叶结节（多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华泰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崔莉君系通过网络方式与华泰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华泰保险公司应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健康告知书条款、流程截图、电子保单、调查报告，未能当庭演示出完整的手机网页操作流程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华泰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因此，应当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保险条款中关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对崔莉君不产生效力。在网络投保实践中，要阅读投保相关条款，需要点击页面链接而不是主动弹出保险条款的页面，以这种方式来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符合要求。提示和说明义务系保险人应主动履行的义务，而不是基于投保人请求才被动产生的，投保人只有主动点击才会出现保险格式条款，实际上类似于保险人根据投保人的请求提供格式条款，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综上所述，崔莉君因病住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应由华泰保险公司给付，鉴于合同约定：一般医疗保险金，年免赔款1万元，住院前7天后30天门急诊100%给付。因崔莉君在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前7天（2019年12月2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门诊部支付门诊费2,172.93元不应计入理赔数额，扣除年免赔款1万元，华泰保险公司应支付崔莉君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共计37,038.8元。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崔莉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华泰保险公司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不应认定保险合同已经解除。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崔莉君签订的“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合同；2.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崔莉君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共计37,038.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演示购买“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操作流程，证明华泰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和询问的义务（经询问崔莉君同意未当庭演示）。 崔莉君质证称：该流程不能证明华泰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和询问的义务。因为没有主动弹出健康告知的格式条款，而且也没有提示如果不仔细阅读健康告知会影响理赔的页面，属于华泰保险公司未履行主动询问义务及提示说明义务。 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流程系崔莉君投保“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保障计划”的投保流程，该流程中系通过在相应页面上已作出特殊字体标识、并附有相关链接的方式履行保险人的告知义务，不能主动弹出投保须知及健康告知和保险条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上诉案件，本院只针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其对崔莉君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告知义务，对崔莉君不应理赔的问题。崔莉君认为，华泰保险公司设置的投保流程里，因为没有主动弹出健康告知的格式条款，而且也没有提示如果不仔细阅读健康告知会影响理赔的页面，属于华泰保险公司未履行主动询问义务及提示说明义务，对其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应予理赔。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两次庭审分别演示“轻松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保障计划”以及“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的保险流程，均未能当庭演示出完整的手机网页操作流程，一审亦查明“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与“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系”两个保险产品，“全民e保百万医疗险”非系“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升级版；在本案庭审中，华泰保险公司申请演示购买“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操作流程，经崔莉君同意亦未当庭演示，但华泰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在“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投保过程系在相应页面上已作出特殊字体标识，并附有相关链接，不能主动弹出投保须知及健康告知和保险条款，该流程与崔莉君购买的系同一种保险产品，且投保流程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在网络投保的过程中，虽未明确规定网络投保必须主动弹出相关条款才是履行告知义务，但网络投保作为一种投保方式，其投保流程必须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由保险人主动履行，其提示和说明的程度应与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当，阅读投保相关条款应由保险人主动告知投保人阅读，不应为投保人主动点击阅读，故以此方式来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崔莉君投保“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的流程中，华泰保险公司将相关免责条款等通过在文本设计上采用了特殊标注的方式向崔莉君进行提示和告知，仍需崔莉君主动点击页面链接才可阅读，而不是主动弹出页面进行阅读保险条款的必要程序，以这种方式来向崔莉君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保险条款中关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对崔莉君不产生效力。崔莉君系在2018年11月21日网上购买《鸿福e生百万医疗险》，2019年11月5日续保，保险合同期限为一年，崔莉君申请理赔仍在合同期限内，华泰保险公司对崔莉君应予理赔。对华泰保险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其与崔莉君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即使继续履行也只能履行至2020年11月20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签、如何履行，应由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协商处理，故一审认定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对华泰保险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宽 审判员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