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代理人王金让，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强，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代理人仵蛟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云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玉杰，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王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强及原审被告李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让，被上诉人王利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仵蛟龙、王云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玉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解除王利强与李玉杰之间的借款合同；2、依法判令李玉杰、王宇共同偿还王利强借款本金152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立案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玉杰、王宇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王利强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向李玉杰转款5万元，2018年3月26日转款10万元，同年5月22日转款25万元。李玉杰于2018年5月23日向王利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月息2分，应于2019年5月22日归还。上述借款利息分别为：5万元（2017年12月18日-2018年3月25日）×0.02计3300元，15万元（2018年3月26日-2015年5月21日）×0.02计5700元，40万元（2018年5月22日-2019年3月25日）×0.02计82133.33元，共计91133.33元。2018年9月17日，王利强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向李玉杰转款45万元。李玉杰于2018年9月17日向王利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5万元，月息3分，应于2018年11月16日归还。上述借款利息分别为：45万元（2018年9月17日-2019年3月25日）×0.02计57000元。自2017年9月，王利强把其与案外人张娜、张迪、苏亚利、王永辉、王海洋等6人名下11张信用卡交于李玉杰刷卡使用。王利强与李玉杰于2019年5月8日就李玉杰使用王利强提供的11张信用卡刷卡金额进行清算后，王利强与李玉杰均认可李玉杰于2018年11月22日向王利强所转款10万元系偿还李玉杰使用王利强提供的11张信用卡透支的金额，扣除10万元后，李玉杰尚欠王利强信用卡透支款673000元未还。李玉杰于2019年5月8日为王利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人民币67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到期归还本息。2019年6月8日，李玉杰又为王利强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每月30日向王利强还款3000元。后李玉杰陆续偿还王利强借款15300元，下余657700元至今未付。另李玉杰借用王利强为其提供的11张信用卡中，王永辉名下的浦发银行尾号为8399信用卡，王宇于2018年11月25日刷卡31100元、11月26日刷卡34700元。李玉杰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向王利强还款共计237114元，李玉杰又于2018年11月16日向王利强招商银行卡还款21500元。截止2019年3月25日，李玉杰欠王利强借款85万元未还，扣除李玉杰应支付的利息148133.33元，下余110480.67元应折抵借款本金（850000元-110480.67元），欠款为739519.33元。另查明，李玉杰于2018年12月18日向王利强还款70870元，该笔款系偿还李玉杰借用王利强邮政银行尾号为2151信用卡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5日李玉杰刷卡9笔金额合计69470元的本金及利息。该款不包含在2019年5月8日李玉杰为王利强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73000元借条内。李玉杰与王宇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7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玉杰向王利强借款，有王利强向李玉杰转款凭证及李玉杰为王利强出具的借条证实。王利强向李玉杰履行出借义务后，李玉杰却未按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利强主张要求李玉杰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玉杰向王利强借款40万元及向王利强借款45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李玉杰借用王利强提供的信用卡透支金额657700元，王利强要求李玉杰也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王利强将他人信用卡交付李玉杰套取现金使用，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该款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宜。李玉杰与王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玉杰向王利强借款并单方向王利强出具借条，其中王宇使用李玉杰借用王利强提供的信用卡刷卡，可以认定王宇对李玉杰借款知情并参与，故对李玉杰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利强诉称要求李玉杰、王宇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李玉杰、王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利强借款739519.33元，并以739519.3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李玉杰、王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利强信用卡借款657700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驳回王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7元，由李玉杰、王宇负担8676元，王利强负担781元。王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李玉杰的个人债务认定成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2018年5月23日李玉杰为王利强出示的40万元借条，2018年9月17日李玉杰为王利强出示的45万元借条，虽然是在王宇与李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宇不知情，更未参与，借条上也没有王宇的签名，事后也未经王宇追认，一审法院仅凭王宇于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26日在王永辉名下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399信用卡上刷两次卡共计65800元，就认定王宇对这两笔借款知情并参与，并据此认定成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不足。2、2019年5月8日李玉杰给王利强书写的673000元借条，系王利强把其与案外人张娜、张迪、苏亚利、王永辉、王海洋等6人名下11张信用卡交于李玉杰刷卡使用产生的借贷，属于套用国家金融机构信用搞体外循环的违法放贷，本身应属无效借贷。其次，王宇对此没有参与，更不知情，也没有任何借款合意，况且，该笔借款产生于王宇与李玉杰离婚登记之后，一审法院仅凭王宇于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26日在王永辉名下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号为8399信用卡上刷两次卡共计65800元，就此推定王宇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参与，并据此认定成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过审限。1、王利强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中间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于2019年6月11日追加王宇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原定于2019年9月25日开庭，后因王利强当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次另行调整开庭时间。2、2019年10月7日下午开庭，开庭的整个期间，只有书记员一人在记录，未见一个审判法官到场，这个可以调监控查实。3、王宇于2020年5月25日收到一审判决，审限历时1年2个多月，严重超过民事案件审限的规定，且该案案号也从2019豫0108民初变成了2020豫0108民初，不知为何，望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公正处理。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法院仅考虑《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过于片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该条规定，王宇认为，首先，关于借款用途，借条上均明确表明为“李玉杰需资金周转”，借条落款处没有王宇的签名，事后也未经王宇的追认，明显是李玉杰的个人借贷。其次，王利强一审中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该139余万元的债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该笔债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审法院认为王宇使用了李玉杰借用王利强的信用卡刷卡两笔卡共计65800元，以此推定王宇对139余万元的借款均知情并参与，并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司法解释的相关精神相悖。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王宇对王利强的债权不承担偿还责任。补充上诉意见：王利强与李玉杰之间的三笔借贷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他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首先，通过王利强的妻子张娜与李玉杰于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利强与李玉杰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出借人王利强与借款人李玉杰对所借款项的来源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他人”均是事先知情的。其次，关于第一笔借贷（2018年5月23日）40万元。（1）通过王利强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第9页，显示2017年12月18日王利强从自己的网银贷款中接收50000元，并于当天通过网银贷发起付款给李玉杰，可见资金来源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2）通过王利强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第20页，显示2018年3月26日21时33分∕34分，王利强通过网银贷发起付款给李玉杰两笔款，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可见资金来源也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3）通过王利强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第26页，显示2018年5月22日21时15分25秒至2018年5月22日21时20分45秒，王利强通过网银贷发起付款给李玉杰五笔款，每笔5万元，共计25万元，可见资金来源也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次，关于第二笔借贷（2018年9月17日）45万元。通过王利强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第38页显示2018年9月17日12时57分47秒至13时前，王利强通过网银贷接收收款7笔，共计381683元，并于2018年9月17日13时7分19秒至14时9分2秒通过网银贷发起付款给李玉杰10笔款，共计45万元，可见资金来源也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最后，第三笔借款77.3万元（时间是2019年5月8日），通过王利强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能反映出，该笔借贷资金来源也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这一事实，且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5行中已认定“因原告将他人信用卡交付给被告套取现金使用，违反法律规定”，故该笔借贷也因违法而无效。综上所述，望结合本案形成的原因、王利强的出借能力、借款来源、用途等，综合认定上述三笔借贷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利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王利强与李玉杰之间的借款关系存续于王宇与李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宇与李玉杰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王宇与李玉杰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王利强与李玉杰的借款存在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宇应当与李玉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始，李玉杰以生意周转为由向王利强多次借款并借用信用卡使用，该借款事实存续于李玉杰与王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宇对于这些借款是明知，且使用李玉杰借用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故王宇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王宇与李玉杰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对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利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李玉杰以及王宇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自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李玉杰将自己银行卡所得收入的800万元左右的收入之中的700多万转让给李伟娜（李玉杰的妹妹），后又通过自己的卡和李伟娜的银行卡向王宇多次转账，转账数额达36万元，而这仅仅是一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且在出具借条时王宇也对借款的事实明确知晓，并接收李玉杰所转款项，王宇与李玉杰应当对王利强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李玉杰与王宇的离婚系逃避债务的虚假离婚，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离婚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均由李玉杰承担，双方无共同财产，该约定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中王利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0月19日，王宇在新密市注册并××新密市新华路贝秀童装店，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非李玉杰与王宇在一审庭审中所说没有共同财产。且李玉杰与王宇在王利强起诉之后才办理离婚登记，明显是逃避债务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该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严惩，以维护王利强的合法权益。（2）离婚登记后，李玉杰与王宇仍有大量经济往来。离婚协议约定李玉杰无需向婚生子支付抚养费，但离婚登记后李玉杰与王宇仍有大量经济往来，且一审庭审中，李玉杰明确认可该部分费用系李玉杰向王宇支付的生活费，足以表明双方的离婚仅仅是为了逃避债务。王利强与李玉杰的借款以及信用卡的使用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玉杰与王宇均使用和消费，同时也通过王利强对信用卡进行了还贷，因此，李玉杰和王宇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李玉杰与王宇在离婚后仍然居住在一起，也足以证明双方系为逃避债务的虚假离婚。王利强在李玉杰借款后，多次催讨李玉杰，在催讨的过程中，王利强发现，虽然李玉杰称已经与王宇离婚，但双方仍然共同居住在一起，直至目前为止，双方仍然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离婚系逃避债务的行为，系通过法律行为转嫁自己的法律责任。综上，王利强与李玉杰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且形成于李玉杰与王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玉杰和王宇为逃避债务虚假离婚，将所有的债务均转嫁到李玉杰的身上，在离婚后仍然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该行为不仅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王利强的合法权益，更是在挑战法律的威严。请求依法驳回王宇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1、王宇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期限审理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25日之前是调解程序，调解过程中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在交换的过程中王利强提供的证据比较多，当时是王宇要求重新定开庭日期，要求给予举证期限。故案件又再次调整了开庭的期限，且给对方足额的答辩期、举证期和答辩期。一审开庭程序合法，且开庭的时候法官在场。至于王宇所称的案号变更，因为之前是民调号，后变成了民初号，二者之间是不矛盾的，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合法的。2、李玉杰与王利强之间的借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套取银行贷款再转借他人实施高利息的说法，这从李玉杰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第二部分款项是信用卡的款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但是无论信用卡是否合法，作为王宇及李玉杰确确实实使用了该款项。其使用之后，即使被认定为无效，也应当支付所使用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王宇及李玉杰偿还所使用的信用卡的数额是合法有据的，且王宇与李玉杰使用过程中也知道占用期间一直没有偿还所产生的利息。这个利息也是合法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的利率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李玉杰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玉杰向王利强借款后未足额偿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李玉杰与王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王宇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1、在李玉杰借用王利强提供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中，有部分款项系在王宇的POS机上刷到了王宇的账户，王宇称其不知情、未参与，不合常理。2、根据李玉杰、王宇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李玉杰通过银行转款向王利强所借的款项及其他来源款项，大部分均转到李玉杰之妹李伟娜的账户，在李玉杰向王利强借款期间及之后，李伟娜有一定规律性的每月在王宇的账户款项即将支付完毕后向王宇转款数千元，王宇的账户款项多数用于消费支出。王宇向李伟娜所转的三笔款项，均是在其他账户转入的当日如数转给了李伟娜，王宇称李伟娜向其转款为借款关系，缺乏依据。3、李玉杰在一审中拒绝说明向王利强所借款项的用途，二审中经本院依法传唤亦不到庭参加诉讼。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李玉杰、王宇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王利强向李玉杰所转款项的来源，根据王利强的银行交易明细表，王利强向李玉杰所转款项均系王利强的其他账户转入及他人账户转入，王宇主张该款项系王利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又高利转贷李玉杰，亦缺乏依据。综上，王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4.97元，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