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彭，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珍，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子柱，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香（许子柱妻子），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静香，女，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李俊彭、王素珍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芳、许子柱、付静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彭、王素珍，被上诉人王桂芳、被上诉人许子柱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付静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彭、王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2年2月19日承兑的浴池，承兑时浴池就破且潮，上诉人以为浴池本来就潮。上诉人刚承兑浴池，王桂芳就找到上诉人说她家墙潮，墙皮破了，脱落。王桂芳碍于面子未找房主，上诉人就给王桂芳刮了大白。过了一年，王桂芳房屋墙壁又起皮了，上诉人的浴池也很潮。一到来暖气的时候，墙面就像下水一样，到3-4月份就会好一些。浴池干了三年，经营也不好，上诉人找到房主协议，装修了浴池，挨着王桂芳的墙壁都做了防水打压。装修了之后，墙面还是潮，浴池本身就是潮。后来王桂芳又找到我们，我们又给她三面墙都刮了大白，第二年还是不行。2012年至2017年3月份，有大量跑水，我家浴池好几个灯都坏了。我家找到房主，发现房主家里有大量跑水，我方给房主修了半夜才修好。但还是时不时漏水，影响了浴池男浴经营。2018年3月末，又一次大量跑水，房主不在，我与房主的两个朋友处理的积水，暖气厂的师傅给修好了。现在的墙全是干的，就是墙不好看。王桂芳找到房主，房主让找浴池。房主家阳台漏水经暖气厂修理后，墙体就干了，不是浴池的原因。水是往上走的，是浴池的原因。水若是往下走的，则与浴池无关。如果是我的责任，上诉人早就处理了。王桂芳辩称，上诉人说的与事实不符。现在可以去现场看，我家挨着浴池的墙体全是毛。房屋漏了我找的是房主，房主说让我找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在楼下，房主在楼上，都需要负责。上诉人称其不是他家漏水，可以去鉴定。无论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家一面墙体都是毛，影响我经营。第一次刮大白是上诉人支付了300元，第二次我找的是房主，房主和上诉人互相推托。现在的情况要比照片上还要严重，我找的是房主，不是浴池。赔偿不是我的目的，维修是我的目的。我的损失不止5000元，我的身体也遭到了损害。我对一审判决赔偿5000元没有异议，墙体必须恢复原样。许子柱、付静香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称，涉案墙体在其承兑浴池时就反潮，并且潮湿的原因是答辩人房主暖气漏水，与事实不符。1.王桂芳在一审开庭时指出，墙体是在上诉人经营之后出现的潮湿长毛，双方协商后，上诉人进行了刮大白处理，解决了此次纠纷。2.房主楼上房屋位于浴池上方，与印刷厂不相邻。暖气漏水时间为2017年，此前和此后均未出现漏水。2017年3月下旬，楼上房屋暖气pvc管出现沙眼，少量暖气水流到浴池，上诉人李俊彭父亲主动帮助维修，当年年底供气时再次漏水，暖气厂师傅修好后，至今未曾漏水。3.答辩人楼上房屋漏水后，印刷厂墙体并未受影响。因此墙体返潮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浴池装修未做墙体防水，与答辩人楼上暖气漏水无关。二、损害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上诉人李俊彭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由李俊彭承担防水责任，并多次敦促上诉人履行责任。1.2012年起上诉人承租了本案4号门市浴池，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渗水现象。在上诉人经营期间，开始出现潮湿问题。2.2015年，李俊彭重新装修浴池。装修前，2015年4月1日答辩人与李俊彭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2条规定：“如果装修，必须将相邻的隔墙及屋面都必须做好防水，不得造成相邻门市房和住宅的影响。如果因装修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有乙方（即李俊彭）承担。”上诉人在浴池装修施工中，把淋浴管安装到与印刷厂共用的墙体内，并将男浴池的热水池改装在与印刷厂公用的墙上。因为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潮、防水措施，使王桂芳墙体渗水问题日渐严重，答辩人所有的4号门市房墙体也遭受损失。答辩人作为房屋所有人，已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并明确要求李俊彭履行合同约定的防水责任，损失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王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侵害行为；把已损害的房屋墙体恢复原状；2、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十几年来经济损失共计49200元（其中包括2次刮大白停工2天，误工费+停业损失费一次1000元，2次2000元；由于墙皮脱落掉进设备里损坏一个传真机1050元；一个彩喷机1850元；前一任浴池屋顶水箱晚上损坏造成我的屋里房顶大面积漏水淹了我屋里几箱复印纸，水漏到复印机里，使我新买的复印机主板连电损坏了一块主板1600元；复印纸500元、复印机齿轮维修2次，每次100元，2次共计200元；十年来给我造成的精神和经济损失每月350元共计4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侵害的房屋坐落于新抚区的5号门市，为原告所有并自营印刷生意。与其相邻的4号门市房主系许子柱、付静香，于2012年出租给李俊彭用作浴池的经营场所使用，王素珍是李俊彭母亲，与李俊彭一同经营浴池。2015年4月1日付静香与李俊彭签订的《门市房出租合同》补充约定第2条：“如果装修必须将相邻的隔墙及屋面都必须做好防水，不得造成相邻门市房和住宅的影响。如有因装修造成的损失和影响，由乙方（李俊彭）承担。搬移水箱，不得损坏房屋的原有结构。”补充约定第3条：“如果承租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不按约定缴纳房屋租金，甲方（付静香）有权收回房屋的使用权。”在浴池经营期间，原告房屋与浴池相邻的整个墙面长期存在潮湿、墙皮脱落的情况。在2015年-2017年期间，浴池一方两次给原告房屋刮大白。许子柱、付静香另有一处房屋位于被告浴池的楼上，在2017年曾发生暖气漏水。对有双方争议的原告房屋墙面受损原因一节，从房屋结构上分析，许子柱、付静香房屋位于浴池上方，付静香房屋暖气跑水，水自上而下流淌，原告顶棚及墙体上部也应受到浸泡、起皮，从现场情况以及拍照看，原告房屋顶棚及墙体上部并没有受到影响，起皮部位自下而上，中下部最为严重；从受损时间上分析，原告陈述墙体潮湿起皮十余年时间，被告浴池辩称从2012年接过浴池一面墙始终是潮，而付静香房屋暖气漏水是2017年；从受损状态上分析，系墙体长期受潮、多年浸洇造成，并非单次漏水形成；综合以上情况，原告墙体受潮，可排除因付静香房屋暖气跑水所致，确定系被告浴池潮湿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房屋与浴池相邻墙面的损害事实存在，损害事实与被告经营浴池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浴池应对原告的墙面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墙面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传真机、彩喷机、复印机主板、复印纸、复印机齿轮经济损失，既未提供上述设备、材料受损原因的确切证据，亦未提供损失程度、损失价值的确切证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无法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停业损失及经济损失，因刮大白确能影响原告经营，且多年的墙面潮湿长期得不到解决，确实影响原告店铺的环境及美观，影响原告的经营收入，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许子柱、付静香虽然与浴池一方协议约定装修造成的损失由李俊彭承担，这种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作为浴池的房主，对终止加害行为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而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故应与加害人浴池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俊彭、王素珍停止对原告王桂芳房屋的侵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确保原告墙壁不再出现潮湿现象，逾期再出现墙壁潮湿情况，按每日2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至不再出现潮湿现象止，被告许子柱、付静香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俊彭、王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王桂芳受损墙面予以修复；三、如被告李俊彭、王素珍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完成对原告受损墙面的修复，则由原告自行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李俊彭、王素珍承担，被告许子柱、付静香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李俊彭、王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芳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许子柱、付静香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元，原告王桂芳负担980元，被告李俊彭、王素珍负担5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王桂芳房屋墙体受损的原因。一审时，王桂芳提交了其房屋墙面受损的照片，经本院到王桂芳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其受损情况与照片一致，本院对王桂芳房屋墙体受损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王桂芳房屋墙体受损的原因系楼上付静香、许子柱房屋跑水所致，因当年暖气厂即已将漏水管线修复完毕，若浴池与王桂芳房屋相邻的墙体系浴池上方房屋漏水所致，王桂芳房屋墙体不应出现更严重的受损情况，结合此前王桂芳因墙面受损即找过二上诉人，二上诉人亦为其刮过大白，墙面受损应属多年受潮所致，故一审法院从受损状态分析，系墙体长期受潮，并非单次漏水形成的理由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作为浴池经营者应采取必要措施，保证相邻房屋不受潮湿侵害，对王桂芳受损墙面应履行修复义务，对王桂芳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许子柱、付静香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李俊彭、王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俊彭、王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