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林钦，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孖岭社区上梅林梅坳三路6号市建公司办公1号楼岗亭101市建办公楼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73329J。法定代表人：林坚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生，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林钦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富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腾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林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富腾达公司向郭林钦支付工程余款508,638.1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腾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错误。《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明显系富腾达公司与郭林钦脚手架班组，实际属于富腾达公司内部承包关系。郭林钦仅代表班组签字，郭林钦脚手架班组作为富腾达公司内部的各种班组之一，施工人员都基本具有脚手架搭设资质。可见，郭林钦与富腾达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实为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有效。（二）一审法院仅凭没有经过充分质证、涉嫌造假的证据，认定整栋楼窗台挑进架工程价款的事实，避而不谈郭林钦的意见，剥夺了郭林钦的质证、答辩权利，导致判决不公。郭林钦在一审中提交了《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和相关照片等证据，证明整栋楼窗台挑进架工程已搭设及请款的事实。富腾达公司认为该项工程价款“已包含在综合单价”，郭林钦认为没有包含在综合单价中，应另行计算，这是双方争议的焦点：1.富腾达公司为证明该项工程价款“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整栋楼窗台挑进架的说明》《脚手架施工方案》等证据。富腾达公司先承认“本案原告所述整栋楼窗台挑进架，是在外墙所搭设的双排架的基础上，逢外墙凹进部位（窗台位）需每层楼搭设一个附属的挑进架，该挑进架由3根挑杆（钢管）与4个扣件组成”“挑进架向内挑进30公分，3根挑杆累加总长不足2米”，但富腾达公司辩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考虑到该设施需要付出一些劳动，故双方已商定将其综合计算在主架的综合单价内，无需另外计费”。富腾达公司进而表示：“如果一定要将其独立计算，即在主架的综合价格不包含此费用的情况下，也只能根据劳动力成本和钢管、扣件的租金价格来进行计算。”项目大楼计18层，17层需挑进，外墙面计有86处凹进部位。其中，劳动力费用为5100元（17层×2个工日×150元/工日）、扣件租金为10,877元（86处×17层×4个×0.31元/月/个×6个月）、钢管租金为7747元（86处×17层×2米×6个月×3.84公斤/米×115元/吨/月÷1000），3项合计为23,724元，即“整栋大楼单独对挑进架计费的话，约需23,724元”。但这与该项工程是脚手架搭设整体组成部分，不是材料租赁或零星人工雇佣等事实明显不符，也与仅室外施工梯双排架搭设单价就为52元/平方米的市场行情不符。2.郭林钦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和反驳，进一步证明该项工程价款需另行计算。涉案工程是深圳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大楼工程（处福田区泽田路与农轩路交汇处），因系保密工程，对外代号是“农轩100大院”。正是由于上述特殊性，除合同及补充协议外，富腾达公司在整个工程建设始终没有给过一份施工资料（含工程量及计价、结算等资料）给郭林钦。整个案件的证据材料，基本也是全由富腾达公司应法庭要求而提供，否则本案审理无法进行。对富腾达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施工方案》，郭林钦明确表示异议，当庭反驳表示：（1）从原件来看，《脚手架施工方案》4.2.1脚手架架体设计第2点水平杆设置的相关规定的扉页，即第9页、第10页是崭新的纸张，明显不同于已发黄的其他扉页，涉嫌伪造篡改；（2）《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审核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但《脚手架施工方案》第6页明确规定工期目标为“在2012年4月6日开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6日完工”，明显不符合常理，涉嫌造假或冒用；（3）《脚手架施工方案》4.2.1脚手架架体设计第2点水平杆设置的相关规定的扉页的页码“9”“10”字体及大小，也与其它页码的字体、大小等明显不同。可见，富腾达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施工方案》明显涉嫌造假，依法应不予采信。富腾达公司当庭表示该《脚手架施工方案》在建设单位福田区公安分局有保存，法院可前去调取，郭林钦也当庭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一审合议庭当庭表示同意调取，但郭林钦在再次开庭询问调取该证据的情况时，法庭只是表示：“我们实际已向福田公安分局调取，但福田公安分局不愿提供纸质原件，只发送了电子邮件。”没有向郭林钦和富腾达公司出示电子邮件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仅凭没有经过充分质证排除合理怀疑，涉嫌造假的《脚手架施工方案》，就认定窗口挑进架工程应包含在《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综合单价中，依据明显不足。尤其是，对郭林钦庭审时发表的质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无一涉及，明显剥夺了郭林钦的质证、答辩的权利。事实是，整栋楼窗台的挑进架工程采用双排架搭设。《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并没有包含该部分工程的单价，该项工程应另行计价，按室外施工梯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合计面积4258.8平方米计算，总金额为221,457.6元。（三）一审法院对部分关键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公。1.装饰满堂红架（间距1.8*1.8)部位，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按富腾达公司所主张的8元/立方米计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更不符合客观市场行情。从郭林钦在一审提交的《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来看，项目审核单价明确为9元，公司审核单价手写为“考虑高度及搬运材料，建议10.0元”。富腾达公司项目部和公司的审定审核意见均表示同意。富腾达公司主张按8元/平方米计价，明显反言，有违诚信。该部位地上施工部分因自搬材料需大量人工等，花费时间已超过半年，按市场行情不低于18元/平方米，郭林钦主张按单价18元/平方米的理由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不采信郭林钦主张的单价，也不采信《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中项目部和公司审定的单价，明显有失偏颇，导致判决不公。该项工程款应为89,628.3元（4979.35立方米×18元/立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49,793.5元。2.室外搭设装饰满堂架供幕墙班组施工雨棚部位，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按富腾达公司所主张的参照第11期付款第2项所确定的8元/立方米计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更不符合客观市场行情。该部位为室外搭设，因自搬材料需大量人工等，难度和花费时间都大得多，按市场行情不低于18元/立方米，郭林钦主张按单价18元/立方米的理由正当合法。该项工程款应为19,819.8元（1101.1立方米×18元/立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11,009.2元。3.负三层至出屋面层新风井搭设井架部位，一审法院按富腾达公司的主张认定属满堂架搭设，计算为188.6立方米（长2.5米×宽0.8米×高94.3米），并按富腾达公司主张的参照第11期付款第2项所确定的8元/立方米计价，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更不符合客观市场行情。该部位为负三层至出屋面层新风井，采用双排架搭设，工程量无需计算宽度，工程量应按长2.5米×高94.3米计算为235.75平方米，应按合同第6.1.1.④条款约定的室外施工梯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计算为1508.8元，人工工资、材料搬运等基本费用都不够，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该项工程款应为12,259元（235.75平方米×5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10,750.2元。4.郭林钦一审提交的《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中：对双排脚手架，项目审核单价明确为25元，公司审核单价手写为“合同价为30.0”；对8层至屋面施工梯，项目审核单价明确为30元，公司审核单价手写为“合同施工梯单排35.0元”；对2、4层施工电梯走道，项目审核单价明确为35元，公司审核单价手写为“三排架建议40.0元”；对双排脚手架（8.12.16层拆除悬挑钢梁返工），项目审核单价明确为25元，公司审核单价手写为“参照地下室30.0元”，以上项目都经富腾达公司项目部和公司审定，审核意见均表示同意，现富腾达公司反悔，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可见，项目部和公司审定双排脚手架工程款为117,338.1元(3911.27平方米×30元/平方米)，实际应为203,386.04元（3911.27平方米×5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105,604.29元；项目部和公司审定8层至屋面施工梯工程款696.5元（19.9平方米×35元/平方米)，实际应为1034.8元（19.9平方米×5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636.8元；项目部和公司审定2、4层施工电梯走道工程（三排架高度3.8）工程款4338.4元（108.46平方米×40元/平方米），实际应为5639.92元（108.46平方米×5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2386.12元；项目部和公司审定双排脚手架（8.12.16层拆除悬挑钢梁返工钢管）工程款为28,771.2元（959.04平方米×30元/平方米)，实际应为49,870.08元（959.04平方米×5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少算工程款25,894.08元。富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郭林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郭林钦没有提供任何事实依据证明富腾达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和补偿款。富腾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经郭林钦确认，亦经一审法庭调查核实，可以证明富腾达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向其足额支付了相关款项，已不欠其工程款，其主张的补偿款亦无任何事实根据。郭林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腾达公司向郭林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8,918.16元；2.富腾达公司向郭林钦支付补偿款1,260,627.02元；3.案件受理费由富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大楼工程（建设地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泽田路与农轩路交汇处）建设单位为深圳市公安局，施工单位为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富腾达公司，富腾达公司将其中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郭林钦。2014年6月14日，郭林钦与富腾达公司签署《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富腾达公司将深圳市农轩100大院项目（即深圳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大楼工程）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及其他施工所需脚手架拆搭工程承包给郭林钦，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路与××路××处，建筑面积45843.28平方米。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约定：①地下室和地上外墙综合脚手架搭、拆、满铺钢笆板、踢脚板制安、挂阻燃密目安全网及分层彩色带；②按本工程脚手架施工方案要求三道悬挑工字钢的搭设及相关固定件制安和卸载铁件的制安、钢丝绳加固（详细做法严格按脚手架施工方案执行）；③靠脚手架安全挡板、水平防护棚、落地或悬挑卸料平台的搭设、安全楼梯搭设；④室内电梯井架搭、拆；⑤与脚手架相关的维护和相关的一切工序，钢管油漆，加固。第三条承包方式：采用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按要求满足安全验收、安全检查，包文明施工、安全及一切劳保费用。合同第四条工程量计算规则约定：4.1外脚手架搭拆设工程量按实际搭设内外排平均长度乘以脚手架的搭设高度计算面积（注：脚手架的搭设高度以实际底面标高至女儿墙顶面和装饰构件面的高度，女儿墙或装饰构件面以上的防护部分不计量，门、窗洞口、空圈洞口等所占面积不扣除）；4.2室外施工梯按实际搭设长度（梯级水平长度+平台长度）×高度计算；4.3其他：①电梯井内架必须铺设钢笆片并加固，按座计算；②搭设临边防护、高度按1.1米计算，室内楼梯扶手高度按0.9米计算；4.4首层通道口防护架、电梯口防护架、砂浆台棚、水平安全挡板、棚架平面铺设钢篱笆按实搭水平投影面积计算；4.5落地吊料平台按（长度+宽）×高度计算，悬挑吊料平台按个计算。合同第五条脚手架使用期约定：地下室脚手架按实际使用期，地下室以上脚手架实际使用期自开始搭设起至开始拆架止，总工期为18个月（工期按双方登记确定日期为准）；若超过所定使用期1个月内不作调整，超过1个月以上的则按超过部分的脚手架每超1天按0.1元/平方米的价格补偿给郭林钦。合同第六条工程计价办法及结算程序约定：6.1工程计价办法：6.1.1合同承包单价①地下室以下外墙综合脚手架单价按30元/平方米计价；②地下室以上外墙综合脚手架单价按52元/平方米计价；③电梯井架单价：地下室至电梯机房按2万元／座计价，首层至电梯机房按2万元/个计价，地下室至电梯机房按18,000元/座计价；④室外施工梯双排架按52元/平方米计价，单排架按35元/平方米计价；⑤落地吊料平台按52元/平方米计价，悬挑吊料平台按500元/个计价；⑥通道口防护棚、水平安全挡板、安全斜挡板单价：单层按30元/平方米计价，双层按45元/平方米计价；⑦搭设临边防护、室内楼梯扶手按20元/平方米计价。6.1.3另行用工：承包范围内无点工，如发生承包范围外的点工，按签证综合工日150元/工日，技术工日180元/工日计价（累计8小时为1个工日，不含材料）；6.1.4合同总价暂定120万元；6.2结算程序：6.2.1工程竣（完）工后，富腾达公司对郭林钦完成的结合合同项目进行综合评审，并填写《建筑工程施工综合评审证书》，对在施工期间有不符合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工期、配合要求的，富腾达公司在结算价款中扣除承包单价组成中的相关款项；6.2.2承包范围内脚手架全部拆除，材料运出工地后，郭林钦向项目部提交结算资料：工程计算申请表、工程结算书（含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工程量计价表、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签证资料。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7.1工程进度款按以下规定支付：①按郭林钦当月所搭设完成总工程量的70%计付，以此类推；②机房屋面板封顶后支付至总工程量的80%；③全部脚手架拆除材料搬离施工现场后支付至总工程量的90%不再支付进度款；7.3工程竣工结算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6.2条办理竣工结算，结算总价经双方确认签字后，结算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二）同日，郭林钦与富腾达公司签署了《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01）》，就涉案工程地下室负三层人防模部分梁板模板支撑体钢管支架搭设承包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约定：①地下室三层人防部分梁板及其他部位大梁模板支撑按项目要求须采用钢管支架的搭设、拆除；②钢管支架材料的垂直和水平运输，与钢管支架相关的一切工序。第二条工程量计算规则约定：2.1人防区钢管支架工程量按搭设范围的梁板支架以体积计算，扣除搭设多功能支架部分的工程量，柱位不扣除；2.2非人防区部分需搭设钢管支架的大梁按设计梁长×梁宽×当层钢管高度以体积计算。第三条工程计价办法及付款方式约定：3.1.1合同承包单价①合同承包单价不分梁、板支架，均按16.5元/平方米计价；②合同承包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措施费、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材料出场运输费、材料多次搬运费、材料保管费及其他风险费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一切费用；③原已经搭设多功能支架部分须采用钢管加固的，根据现场实际加固的工作量，所需费用双方协商。3.2结算程序：工程完工后，并入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一起结算；3.3工程进度款支付按原《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支付。（三）2014年6月14日，涉案地下室脚手架开始搭设。2014年11月21日，地面以上部分脚手架开始搭设。2016年1月5日，农轩100大院项目部发出《脚手架拆除通知单》，通知外脚手架班组于2016年1月8日开始脚手架的拆除施工，郭林钦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郭林钦确认2016年1月8日开始脚手架拆除施工。除《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01）》约定的工程外，郭林钦在施工过程中还有部分增加工程，双方以《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的形式予以确认。双方确认富腾达公司向郭林钦共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458,229元，因双方对部分增加工程的单价意见不一，故双方在脚手架全部拆除后未进行结算。郭林钦主张富腾达公司尚有工程余款568,918.16元未付，遂诉至一审法院。（四）郭林钦、富腾达公司依一审法院要求对各自主张的工程量、单价、工程款进行了统计确认。经核对，双方对合同内及部分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单价、项目总价均无异议的项目如下（1-5项为合同内项目）：1.地下室外墙脚手架64,020元；2.地上外墙脚手架842,121.96元；3.负三层人防梁钢堂支架80,441.63元；4.地下室至电梯机房电梯井架8万元；5.首层至电梯机房电梯井架36,000元；6.技术工3780元；7.签证费用80,041.6元；8.普通工日6375元；9.临时维护护栏58,796元；10.落地吊料平台19,500元；11.悬挑吊料平台24,500元；12.拆除原办公室区防护脚手架2767.5元；13.拆除原办公室区防护顶棚钢管2142元；14.泽田路人行安全通道4317.75元；15.拆除塔吊搭设外挑悬架11,700元；16.屋面搭设移动装饰脚手架供油漆班组施工300元。上述无争议部分工程款总计1,316,803.44元。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项目见一审判决书附表。除附表所列项目外，郭林钦还主张整栋楼窗台挑进部分4258.8平方米、单价按52元/平方米计算，合计为221457.6元。富腾达公司则主张窗台挑进部分不应另行计价，该部分已包含在合同综合脚手架单价内，依据为《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第4.1条及《脚手架施工方案》4.2.1脚手架架体设计第2点水平杆设置的相关约定。富腾达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深圳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大楼《脚手架施工方案》，主张该《脚手架施工方案》即《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第2.1条第②条所涉“严格按脚手架施工方案执行”的施工方案。《脚手架施工方案》第4.2.1“脚手架架体设计”第2点“水平杆设置”规定：“外墙窗凹形处设计临时小挑杆，悬挑长度300mm。”富腾达公司提交的20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1-20）、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第3期、第9期、第11期）及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审核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均有郭林钦及富腾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五）富腾达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1.没施工的外架踢脚线30,192元（3019.2m×10元/m），理由是合同约定综合脚手架单价包含踢脚线制作、安装，施工时郭林钦方班组拒绝施工，结算时应按实际施工扣除；2.没有施工的防护钢拉索12,000元（4道×3000元/道），理由是合同约定综合脚手架单价包含防护钢拉索，施工时郭林钦方班组拒绝施工，结算时应按实际施工扣除；3.借用项目材料费46,527元，依据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外架领用材料单（无郭林钦签名）；4.楼梯防护拆除人工费4900.56元（612.57平方米×8元/平方米）；5.三楼多功能报告厅满堂红脚手架拆除费9522.48元（2380.62m3×4元/m3）；6.盗卖钢筋罚款2万元，依据为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外架班组私卖项目部钢筋报告书》（无郭林钦签名）；7.首层拆架人工费6500元，依据为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外架班组配合搭拆施工电梯外架说明》（无郭林钦签名）；8.累计罚款4700元，依据为富腾达公司提交的5份罚款通知单（有郭林钦签名）。郭林钦对富腾达公司主张的上述扣款意见如下：1.没施工的外架踢脚线30,192元(3019.2米×10元/米)，不予认可；2.没有施工的防护钢拉索12,000元（4道×3000元/道），不予认可；3.借用项目材料费46,527元，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外架领用材料单无郭林钦签名，系富腾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4.楼梯防护拆除人工费4900.56元（612.57平方米×8元/平方米），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5.三楼多功能报告厅满堂红脚手架拆除费9522.48元（2380.62立方米×4元/立方米），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6.盗卖钢筋罚款2万元，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外架班组私卖项目部钢筋报告书》无郭林钦签名，系富腾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7.首层拆架人工费6500元，富腾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外架班组配合搭拆施工电梯外架说明》无郭林钦签名，系富腾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8.累计罚款47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富腾达公司将从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深圳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大楼建设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郭林钦承接，但郭林钦系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郭林钦与富腾达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虽无效，但郭林钦已施工完毕并交付富腾达公司，富腾达公司应参照《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进度中间计量审核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的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向郭林钦支付工程款。关于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款部分1,316,803.4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增加工程部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单排脚手架，工程量759.44平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签证单6、7特别注明的“单排参照合同护栏单价20元/平方米”计算单价，有双方签字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及签证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及签证单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15,188.8元（759.44平方米×20元/平方米）。2.双排脚手架，工程量3911.27平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签证单7特别注明的“双排脚手架按25元/平方米”计算单价，有双方签字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及签证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及签证单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97,781.75元（3911.27平方米×25元/平方米）。3.满堂红架（模板支撑修改），按签证9确定的工程量503.07立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签证9中关于“地下室满堂红架（单价参照梁支撑价格16.5元/m3）”的约定计算单价，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主张以18元/立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8300.66元（503.07立方米×16.5元/立方米）。4.8层至屋面施工梯，按签证10第1项确定的工程量19.9平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1项（施工楼梯19.9平方米）中确定的20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符合双方的约定，工程量亦相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亦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398元（19.9平方米×20元/平方米）。5.2、4层施工电梯走道，按签证12第1、2项确定的工程量108.46平方米（三排架）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6项（地下室搭设施工脚手架三排架）确定的30元/平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3253.8元（108.46平方米×30元/平方米）。6.施工电梯位置顶梁，按签证12第4项确定的工程量576立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8项（负3-负1层钢管顶板576立方米）确定的20元/立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35元/立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11,520元（576立方米×20元/立方米）。7.双层安全挡板（高度5米），按签证14第5项确定的工程量136.5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12项【双层安全挡板（高度5m）136.5平方米】确定的45元/平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67.5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6142.5元（136.5平方米×45元/平方米）。8.钢筋防护棚，按签证14第6项确定的工程量61.25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13项【钢筋防护棚61.25平方米】确定的30元/平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67.5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1837.5元（61.25平方米×30元/平方米）。9.装饰满堂红架，按签证17第1、2项3845.35立方米和签证19第2项1134立方米确定工程量合计4979.35立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2、8项【装饰满堂架3845.35立方米+1134立方米】确定的8元/立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18元/立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39,834.8元（4979.35立方米×8元/立方米）。10.双排脚手架（8.12.16层板拆除悬挑返工钢管），按签证18第4项确定的工程量959.04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以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5项（装饰双排脚手架984.88平方米，系签证18第3项25.84平方米及第4项959.04平方米之和，第3项25.84平方米已计入前面3911.27平方米的双排脚手架工程项目中）确定的25元/平方米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23,976元（959.04平方米×25元/平方米）。11.负1-9层弱电间管架，按签证18第5项确定工程量10个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按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6项（负1-9层弱电间搭设装饰架10个）确定的500元/个核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上签字属仅认可工程量、不认可单价，有违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1000元/个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5000元（10个×500元/个）。12.8层四周转角处拆除外架之后重新搭设双排架，按签证19第4项工程量88.8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参照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1项（装饰双排脚手架）确定的25元/平方米核算单价，因该项目没有完全对应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富腾达公司参照相同工程的单价予以计算，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室外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2220元（88.8平方米×25元/平方米）。13.室外搭设装饰装饰满堂架供幕墙班组施工雨棚，按签证20第1项确定工程量1101.1立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参照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2项（装饰满堂架）确定的8元/立方米核算单价，因该项目没有完全对应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富腾达公司参照相同工程的单价予以计算，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主张以18元/立方米计算单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8808.8元（1101.1立方米×8元/立方米）。14.室内G-F*6轴搭设临时双排脚手架，按签证20第2项确定工程量32.5平方米双方无异议，富腾达公司主张参照第9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3项确定的室内搭设双排脚手架25元/平方米核算单价，因该项目没有完全对应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富腾达公司参照相同工程的单价予以计算，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室外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812.5元（32.5平方米×25元/平方米）。15.负三层至出屋面层新风井井架。双方确定按签证20第5项计算工程量，该项目在签证单上的记载为长2.5米、宽0.8米、高94.3米。郭林钦主张该井架是按室外双排架搭设，工程量无需计算宽度，工程量按长2.5米、高94.3米计算为235.75平方米；富腾达公司则主张该井架属于满堂架搭设，工程量按长2.5米、宽0.8米、高94.3米计算为188.6立方米。郭林钦主张该项工程单价按合同约定室外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富腾达公司则主张单价参照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2项确定的装饰满堂架8元/立方米核算。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称对于该项新风井井架的搭建规格，双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富腾达公司表示双排架的搭建不需要另外标注宽度，而签证单上关于该项工程搭建尺寸的记载可以明显看出不属于双排架；郭林钦则表示正常的双排架是不需要标注宽度，但该新风井井架的规格比较特殊，所以标注了宽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签证20第5项关于负三层至出屋面层新风井搭设井架的相关尺寸记载，结合其他签证单关于双排架的尺寸记载以及满堂架的尺寸记载，富腾达公司的解释更符合整个工程的实况。且负三层至出屋面新风井井架也不属于室外，郭林钦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室外双排架单价计算该工程单价，明显不相符。一审法院支持富腾达公司关于该项工程属于满堂架搭建，应按长宽高计算体积来计算工程量，并参照装饰满堂架的单价8元/立方米计算单价的主张。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1508.8元（188.6立方米×8元/立方米）。16.11层四周转角处拆除外架之后重新搭设双排架，按签证20第6项确定工程量25.92平方米双方无争议，富腾达公司主张参照第11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第1项（装饰双排脚手架）确定的25元/平方米核算单价，因该项目没有完全对应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富腾达公司参照相同工程的单价予以计算，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林钦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室外双排架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单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项工程款为648元（25.92平方米×25元/平方米）。以上有争议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合计支持227,231.91元。关于郭林钦主张的整栋楼窗口挑进部分，根据《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第4.1条的约定及《脚手架施工方案》4.2.1脚手架架体设计第2点水平杆设置的相关规定，窗口挑进应包含在《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的综合单价中，无需另外计算，故郭林钦关于整栋楼窗口挑进部分应另外计算工程款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合计1,544,035.35元（1,316,803.44元+227,231.91元）。扣除富腾达公司已支付的1,458,229元，余款85,806.35元，富腾达公司应向郭林钦支付。关于郭林钦请求富腾达公司支付超过脚手架使用期补偿款的问题。《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第5.1条约定的地下室以上脚手架实际使用期自开始搭设起至开始拆架止共18个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2016年1月5日农轩100大院项目部发出的《脚手架拆除通知单》，可以确认2014年11月21日地面以上部分脚手架开始搭设，2016年1月8日开始脚手架的拆除施工。按照上述开始搭设及开始拆除施工的时间计算工期，未超过合同约定的18个月，郭林钦请求补偿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腾达公司主张的扣除款项，其中没施工的外架踢脚线30,192元、没有施工的防护钢拉索12,000元、借用项目材料费46,527元、楼梯防护拆除人工费4900.56元、三楼多功能报告厅满堂红脚手架拆除费9522.48元、盗卖钢筋罚款2万元、首层拆架人工费6500元，均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支持扣除。“累计罚款4700元”有郭林钦签字的罚款单佐证，且郭林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支持扣除。富腾达公司未向郭林钦支付的工程余款85,806.35元，扣除4700元罚款后，富腾达公司还应向郭林钦支付工程余款81,106.3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富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林钦支付工程余款81,106.35元；二、驳回郭林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6元（已由郭林钦预交），由郭林钦负担19,438元，由深圳市富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郭林钦一审提交的“深圳市富腾建设有限公司”《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复印件）中，针对分项工程单价有打印的“班组报价”“项目审核单价”，另有“公司审核单价”或为空白或为手写，手写处无书写人签名。按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郭林钦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二）就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调取的“农轩100双排钢管脚手架施工方案”电子文档，本院在二审中将该文档送交双方当事人补充质证。郭林钦质证表示，该电子文档中的WORD文档为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写的施工方案草案，不是正式文件，PDF文档仅有10页，没有完整的方案，对前述文档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富腾达公司后，富腾达公司将该劳务作业再次转包给郭林钦，涉案《外墙综合脚手架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有关禁止转包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在郭林钦系自然人而非劳务作业企业的情况下，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关施工人企业形式要求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郭林钦虽主张涉案合同为有效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富腾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认定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必备要件，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整栋楼窗口挑进部分应否单独计价；（二）一审法院对其余工程计价标准的认定是否适法妥当。关于整栋楼窗口挑进部分应否单独计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富腾达公司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整栋楼窗口挑进架的说明》中，对窗台挑进架的搭设方式和结构进行了说明，郭林钦对此并无异议，从该说明内容看，窗口挑进架与外墙双排主架相连，但挑进架之间上下互不相连，脚手架施工方案第4.2.1条“水平杆设置”中也提出“外墙窗凹形处设计临时小挑杆”，可推知挑进架属于外墙主架的附属部分，郭林钦自行提交的《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中也打印记载“整栋楼窗口挑进”“已包含在综合单价里”。郭林钦虽对富腾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脚手架施工方案不予确认，但其在无施工方案的情况下完成施工显然不合常理，且即使其关于在施工过程中未见过施工方案的陈述属实，按常理，其在决定是否承接涉案工程并考量工程量及单价时，理应了解该建筑物的基本情况，即已知或应知需搭设附属挑进架，而在合同中对此无单独计价内容的情况下，郭林钦既已签约接受主架单价，现又要求对附属部分按主架价格另行计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其余工程计价标准的认定是否适法妥当的问题，郭林钦上诉称对“装饰满堂红架”“室外搭设装饰满堂架”应按“市场行情”计价，《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中对于前述项目和“双排脚手架”“施工梯”等项目也记载了“项目审核单价”和“公司审核单价”，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本院认为，郭林钦一审提交的《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无原件可供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并且，即使《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及其中富腾达公司人员签字属实，“公司审核单价”一栏或为空白或为手写内容，手写处无书写人签名，亦不足以证明“项目审核单价”或手写的“公司审核单价”即为富腾达公司最终确认的单价。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郭林钦外架增加工程量报价》，而以双方均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中间计量计价表》《签证单》所载单价作为计价标准，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并无明显不当。至于“负三层至出屋面层新风井井架”，该项并非室外项目，双方均认可的对应签证单中记载了该项目的长、宽、高数据，也明显异于室外双排架仅计算长、高数据的情形，郭林钦关于按室外双排架计价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经参考比对其他签证单中有关双排架和满堂架的尺寸记载，参照装饰满堂架的体积单价计算，依现有证据亦无明显不当。富腾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足额支付价款，但未提供新的支付证据，也未明确指出和证明已付清款项的具体事由，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林钦、富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714元，由郭林钦、深圳市富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其分别已预交数额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曹 静审  判  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兼）  林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