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龙，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云林，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宁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飞，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崇，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崇左市扶绥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云泽，男，1978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现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桂14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也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蒙云林及其辩护人张鹏飞以及上诉人黄爱龙、黄志崇、蒙云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3日中午，被告人黄爱龙通过微信语音电话联系被告人蒙云林，称当晚前往宁明县运送33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国人至广西贵港市，运费为300元每人，蒙云林表示同意。因二人的车辆不够乘坐，黄爱龙联系了被告人黄志崇、蒙云林联系被告人蒙云泽一同前往宁明县拉运越南人。黄爱龙驾驶桂Ｆ×××××宝骏730汽车、蒙云林驾驶桂Ａ×××××小汽车、黄志崇驾驶桂Ａ×××××宝骏730汽车、蒙云泽驾驶桂Ａ×××××宝骏730汽车陆续到达宁明县城等待。为方便联系，蒙云林组建微信聊天群，四人在群内交流接客地点、人数、顺序等。2020年3月4日4时许，黄爱龙通知蒙云林一起前往宁明县高领马六甲路与环城路交汇处附近接非法入境人员，黄爱龙拉运10名越南人，蒙云林拉运8名越南人出发前往贵港市。随后，黄志崇、蒙云泽紧接着按黄爱龙、蒙云林指引的路线前往上述地点接运非法入境人员时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黄志崇车上查获9名越南人，在蒙云泽车上查获6名越南人。黄爱龙、蒙云林上高速后在微信群、电话均联系不上黄志崇、蒙云泽，意识到二人可能已经被抓，为避开有民警巡逻查处的服务区，遂变更行驶路线前往贵港市。二人将共计18名非法入境人员运至贵港市某工厂后返程，蒙云林共计得了2400元运费。 另查明，被告人黄爱龙家属于2020年5月19日代黄爱龙缴纳罚金20000元；被告人蒙云泽家属于2020年5月19日代蒙云林缴纳罚金15000元；被告人黄志崇家属于2020年5月19日代黄志崇缴纳罚金8000元；被告人蒙云泽家属于2020年5月19日代蒙云泽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爱龙桂Ｆ×××××宝色宝骏小车的收费站视频、蒙云林桂Ａ×××××大众小车收费站视频信息，黄爱龙手机159××××8670、蒙云林147××××9908的客户资料及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的通话清单，宁明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自述表、遣送出境决定书，证人张某1、王某1、崇小罗、江某、崇氏宋的证言、王某2、张某2、崇小冷、王某3、王某4、王某5、武某、王某6、崇氏从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为牟取私利明知他人是非法入境人员仍然运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爱龙事先与蒙云林沟通有33名越南人入境需要拉运后一起前往宁明县拉运，黄爱龙负责与老板联系及叫黄志崇一起拉运非法入境人员，蒙云林叫蒙云泽一起拉运非法入境人员并主动建立微信群以方便沟通，黄爱龙、蒙云林运送的人数为33人，运送人数众多；黄志崇运送人数为9人、蒙云泽运送人数为6人。黄爱龙、蒙云林成功将其中18名非法入境人员运送至指定地点，系犯罪既遂；黄志崇、蒙云泽在拉运的共计15名非法入境人员途中被民警查获，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蒙云林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爱龙、黄志崇、蒙云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原判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爱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蒙云林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黄志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蒙云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本案扣押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爱龙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审错误认定其为主犯,因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蒙云林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其对越南人如何过境以及从哪个地方过境并不清楚，是谁组织和安排也不清楚；2.其只是按照黄爱龙的指示将8名越南人运送到贵港；3.其没有组织、策划，没有联系越南人，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蒙云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蒙云林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即使构成,蒙云林也不是主犯,即使是主犯,也是作用轻微的主犯。蒙云林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畸重。蒙云林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委托的辩护人不在场，导致其对判决结果难以接受，认罪认罚案件不削减上诉权利，公诉机关进行抗诉有违刑法理性原则。 上诉人黄志崇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犯罪地位和作用较轻，一审量刑太重，请求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蒙云泽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犯罪未遂，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高，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各上诉人及上诉人蒙云林的辩护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依法提出了从宽处罚意见，一审法院采纳了检察机关的建议予以从宽处理，现四人在判决后反悔，表明不再认罚，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蒙云林上诉表明其不再认罪认罚，不应认定其自首情节。建议对四上诉人加刑四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宁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上诉人蒙云林、黄爱龙、黄志崇、蒙云泽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爱龙、蒙云林、黄志崇、蒙云泽为牟取私利明知他人是非法入境人员仍然运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辩方及抗诉机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蒙云林的行为是否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问题。经查，在去宁明运送越南人之前黄爱龙就告诉蒙云林运送的是越南人，结合运送越南人的时间、收取的费用、选择的路线，均证实蒙云林知道运送的越南人为非法入境人员。这些越南人偷越国境的目的是到内地做工，从宁明到贵港是偷越国境线路的一部分，违法行为持续进行，蒙云林参与运送越南人的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黄爱龙和蒙云林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黄爱龙提出犯意并负责与老板联系及叫黄志崇一起拉运非法入境人员；蒙云林与黄爱龙商量后自己参与运送越南人，同时也叫其兄蒙云泽一起运送并主动建立微信群以方便沟通，其负责运送的8人已到达目的地。黄爱龙和蒙云林的作用是主要的，认定两人为主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公诉机关提起的抗诉是否违反法律原则问题。公诉机关作为法律监督机关，其认为判决有误时可以提出抗诉，这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是否恰当问题。黄爱龙、蒙云林参与组织指挥运送的人数为33人，人数众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黄志崇运送人数为9人、蒙云泽运送人数为6人，且未遂，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审四名被告人在原判依照认罪认罚程序对其量刑后，再提出上诉确有投机取巧影响法律权威的嫌疑，但法律并不因认罪认罚而禁止被告人上诉，一审量刑是否适当只能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一审对黄爱龙、蒙云泽从轻处罚，对黄志崇、蒙云林减轻处罚，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5.关于抗诉机关认为蒙云林上诉表明其不再认罪认罚因此不应认定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蒙云林归案后始终供认其运送越南人的事实，只是辩称自己运送8人，没有参与运送33人，上诉期间也认罪，其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自首成立。综上，对各上诉人及蒙云林辩护人的意见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