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东，男，198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上海骏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峰，男，197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诠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郁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淦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郁峰。上诉人陆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郁峰，原审第三人上海诠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诠力公司)、上海淦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淦莉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海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从陆海东与郁峰的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涉案100万元款项并非陆海东支付给郁峰的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系由郁峰代收代付，最终应当转到诠力公司作为资本公积，并由诠力公司向陆海东出具出资证明。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不准确，遗漏关键事实证据，错误认定涉案100万元款项系陆海东支付给郁峰的股权转让款，应予撤销。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郁峰辩称：不同意陆海东的意见。一、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准确、认定事实清楚。根据陆海东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将争议焦点归纳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陆海东支付的1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增资款实际上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过程中必定要审查清楚的一个事实问题，且一审法院已经在争议焦点中归纳了款项性质问题。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未遗漏任何证据，同时判决书并不需要载明所有案件细节，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的记载并无问题。三、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证据无法得出涉案100万元不是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郁峰及案外人周某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将自己持有诠力公司股权转让给淦莉中心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最终达到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由持股平台持股，以达到陆海东间接持股的目的所进行的。通过有限合伙企业进行间接持股，仅仅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安排。一审中郁峰与淦莉中心表示上诉人无需向淦莉中心履行出资义务，仅仅是上述两方对相关问题作为非法律人士的看法，该看法，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存在影响，同时是否实缴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也不存在影响。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中股本公积、临时协议等表述也不能否认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性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诠力公司、淦莉中心均未到庭发表意见。上诉人陆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陆海东、郁峰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郁峰返还陆海东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将陆海东持有的淦莉中心10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给郁峰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诠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0日，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郁峰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为90％，案外人周某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为10％，郁峰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0日，陆海东(乙方，受让方)与郁峰(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转让其在诠力公司5％的股权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00万元。乙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其所持有的股权今后将按比例全部转入持有诠力公司股权的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有限合伙人，承担有限责任，甲方作为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2017年4月10日，陆海东分两笔向郁峰转款合计100万元，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郁峰累计向诠力公司转款89万元。2017年5月8日，陆海东、郁峰与案外人程某某、葛某某、赵志勇共同签订《上海淦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郁峰为普通合伙人，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为15.625％，陆海东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31.25％，程某某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比例为6.25％，葛某某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31.25％，赵志勇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15.625％；企业实行承诺资本制，合伙人应自公司成立后10年内到位出资额。2017年5月31日，淦莉中心经工商登记正式成立。一审庭审中，郁峰及淦莉中心均表示，陆海东已通过向郁峰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间接履行了对淦莉中心的出资义务，陆海东无需另行向淦莉中心履行出资100万元的义务。2017年6月26日，郁峰(甲方，出让方)与淦莉中心(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诠力公司21.666％股权(占出资额10.833万元)作价0元转让给乙方。同日，周某(甲方，出让方)与淦莉中心(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诠力公司10％股权(出资额5万元)作价0元转让给乙方。2017年6月26日，诠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淦莉中心受让周某持有本公司10％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淦莉中心受让郁峰持有的本公司21.666％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83.333万元，其中：1．郁峰出资34.167万元，2．淦莉中心出资15.833万元，3．宁波稷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稷丛合伙企业)出资12.5万元；4．宁波复励富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复励合伙企业)出资8.333万元，5．中文亦健(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文亦健公司)出资12.5万元。三、本次变更后，股东持股情况如下：郁峰出资比例41％，淦莉中心出资比例19％，宁波稷丛合伙企业出资比例15％，中文亦健公司出资比例15％，宁波复励合伙企业出资比例10％……。诠力公司现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83.333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郁峰，股东为郁峰、淦莉中心、宁波复励合伙企业、宁波稷丛合伙企业、中文亦健公司。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18日，郁峰向陆海东发送微信询问：“沈总进一百万，你进多少万？赶紧报给我。”陆海东回复“20万。”2017年4月10日，郁峰通过微信对陆海东说：“你要把合伙人款转账给我，还要来先签一个合伙人协议”。陆海东回复：“钱我都准备好了，你有工行账户吗”。郁峰回复：“等下我给你一个卡号，转到我名下即可”。陆海东问：“电子版能发我先看一下”。郁峰回复：“今天就签吧，这个协议是临时协议，表示你获得了股权，做完合伙人公司后再签一个。这个协议是保护你的法律地位”。当日，郁峰通过微信向陆海东发送《股权转让协议》1份。一审庭审中，陆海东、郁峰均确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即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7日，郁峰通过微信对陆海东说：“会不会沈和胡没有钱？不愿意拿自己的钱来参股？其他基金的钱还没有搞定”。陆海东回复：“我都拿出100万了，他们还拿不出来吗？昨天我打电话，他们都说没问题。我觉得问题是他们两个习惯了只动嘴，没有具体落实的人”。郁峰说：“有些人不喜欢拿自己的钱，喜欢空麻袋背米。”“今天上午十点润邦投资老大过来跟我谈体操中心场馆的事，人家真金白银拿出来包场地投资，这样才能成事。”“体育行业不是房地产好慢悠悠吃饭吃半年，这里要的就是更高更快更辣手”。陆海东回复：“我知道啦”“一会我问问他在哪里，我去找他谈一次”。郁峰说：“所以他们入股我们三百万在这个项目的利益分配上显然也是很爽的。”“我们就帮他们把账列清楚，回报很大很快”。2017年6月7日，陆海东在微信群聊中说：“胡总，您好。关于您提出诠力公司的增资协议，我们上午开了会，集体的方式，由张律师在群里和你说一下。”“为尽快保障本轮夹层投资方的投资利益，我们已经与下一轮的投资方谈好，希望他们快点进来，所以我们的步伐必须快点”。2017年6月8日，陆海东在微信群聊中说：“合同里其他人的条款胡总昨晚都认可啦，现在就这条胡总让你确认下，如果可以打我，我让张律师明天把合同带来”。郁峰说：“沈总，记得第二次来公司谈入股合伙人时就说不参与经营管理的，只是为了做个夹层赚快钱高额回报。所以这个条款也是个很小的事情，确定一下就OK了，而且本身比例就很小，也没有太多可以纠结的”。2018年6月11日，陆海东通过微信对郁峰说：“……他说的一些事情也是站在他的立场，对夹层这个概念胡总这么理解也有他的立场考虑。你说他想搞事情，我认为这也不是他的目的。我觉得张律师说的对，这件事的关键是当时做夹层这件事情没成功后，双方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商量解决方案……”。郁峰回复：“你的钱好解决，他们的钱逻辑不通，所谓夹层其实就是股权投资，他们故意这么误导你，以掩盖这是个股权投资的实际操作……”“我再说一个当时他们做股权投资的思路：如果公司现在估值爆升到5亿，现在的15％的股权就算稀释后也会可能值5，000万以上，并且还有被上市公司收购的10亿级别的可能，他们就不会急着退出了，而是马上跟你说是作为股东存在的股权投资，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夹层’”。陆海东回复：“夹层这个概念也难怪胡总有误解，说实话从当时我们碰头开会直到现在，我还理解是个短期投资，否则为什么用个‘夹’字。要不然我当时也不会把全部可用的现金都投入进去，记得今年春节前和周娇娇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也问过你，钱大概啥时候出来，你说正在和下家谈。所以胡总的误解也是正常的”。郁峰回复：“所有投资人都知道夹层的意思是说，目前股价估值是五千万，让他们跟上一轮的投资方同样以两千万的价格进来，这叫夹层，夹在高估值和低估值当中，然后推高估值到一个亿，再到B轮融资时让投资人买他们手上的低价老股”。2018年6月12日，郁峰通过微信对陆海东说：“作为对于昨天会议的回应，张律师今天会出一个公司函件给到稷丛资本，表示我们愿意保障他们的退出利益，但是需要时间”。陆海东回复：“但是昨天最大的分歧就是时间”。郁峰回复：“分歧是投资还是非投资。我们认为夹层也是股权投资行为，他们认为夹层不是股权投资，性质决定了时间期限，而当时他们没有设定时间期限，是因为他们实际上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来考虑问题并且签约的。因为如果大获成功，他们就会以股权投资的方式要求利益，所以夹层就是股权投资，这是不可辩驳的。我们又不需要借款，不存在过桥资金的说法”。陆海东回复：“郁总，夹层是不是股权投资行为，这个就让法律去判定，也没啥好争论的。两边都是我朋友，我只说我的理解，当时我的理解确实是短期投资行为，大家推高估值，下家马上接盘，我们短期套利。这里不存在你需要问他们借钱，或是他们一定要把钱给你的问题，大家就是个投机行为”。2018年6月13日，陆海东通过微信对郁峰说：“但是，郁总，说句实话，当时这个夹层确实是让人有误解。至于说这个误解如果双方解不开，那只能最后以法律途径解决。你公司没问题，我想他们也没法对公司咋样”。郁峰回复：“夹层的名称是他们提出的，我也一直说到B轮投资人会把他们股份buyout。”“否则他们一开始就应该签订在投资协议上，说好退出日期”。陆海东回复：“郁总，有些事情我心里明白，当然我也不愿意多说，去破坏这个团结。夹层这个事情是在何总没进来之前你提出来的，沈听了后才找胡炯参与。夹层、过桥从字面理解就是快钱，而且作为大股东的你也投进50万来赚这个快钱”。2019年1月29日，陆海东通过微信对郁峰说：“问题关键是当时说的是过桥和垫资，现在变股权投资啦”。郁峰回复：“还好我有记录，一直说的都是投资。律师也看过了，都是投资条款”。陆海东回复：“郁总，也许你当时是有准备，从书面和台面上看变成了股权投资。但当时确实是你拉着我找到老沈，说下一家马上要进来啦，让沈他们在中间做个过桥垫资，否则从他们的投资风格来看，也不太可能去长期投资你的公司”。以上事实，由陆海东提供的诠力公司成立时的工商备案资料、陆海东与郁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海淦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郁峰与淦莉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诠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郁峰提供的郁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陆海东为证明郁峰以夹层投资、短期投资为诱饵，欺骗他人进行投资，非法占有投资款的事实，申请证人程某某、葛某某、刘某出庭作证。程某某当庭陈述：其与郁峰在2015年开始接触，2015年至2018年协助诠力公司参加过活动。2015年的时候，郁峰说有个项目做投资，每月收益为5％，本人就给郁峰个人账户转了20万元，汇款后的前两个月每月郁峰给1万元回报，第三个月给了5，000元，但后来就没有再给了。本人向郁峰要钱，郁峰说会很快成立一个赛事公司，将我的钱投入到该公司作为股份，本人以为我是诠力公司股东，但没有签订任何协议。2017年3月，郁峰说要成立一个棋牌公司，要我投入20万，我在3月27日转账到郁峰账户20万，但是我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占有股份。对陆海东与郁峰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过程，其本人不清楚。葛某某当庭陈述：本人和郁峰是同学关系，与陆海东均是淦莉中心的投资人。2015年，郁峰说他作了一个体育项目，当时本人调研了一下觉得项目还不错，但当时没有投资意向。2016年郁峰说有一笔500万元融资款进来，且有万达和润邦两家公司愿意投资，500万元是天使轮，后面还有几人想一起投资，其中就包括陆海东。郁峰说可以推高公司估值，快速赚3-5倍。本人在2015年10月或11月的时候将钱款打入郁峰账户，2017年2月本人提出要签一个投资协议，本人就与郁峰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郁峰将其持有的诠力公司5％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人，后来淦莉中心成立后，本人对诠力公司就成了间接持股。刘某当庭陈述：本人是通过程某某的介绍认识郁峰，诠力公司有“我来赛”比赛平台，本人是做网球比赛的，有意向投资诠力公司，2017年就与郁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当时郁峰给了本人一份某上市公司的投资意向书，并且说该公司马上就会对诠力公司进行投资，投资之后马上就可以获利，本人就用50万元购买了诠力公司2.5％的股权，但本人始终未被诠力公司登记为股东。陆海东与郁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本人并不清楚，是陆海东及其律师告知其本人后才知道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陆海东与郁峰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陆海东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主要理由两点：一是陆海东所投资100万元系对诠力公司的增资，不是股权转让款。诠力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公司法关于增资的程序，故增资无效。二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此一审法院分而述之。一、关于100万元款项是否增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00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郁峰所持诠力公司5％股权转让对价。陆海东对其主张的向诠力公司增资100万元，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正如陆海东所言，如果是对诠力公司进行增资，必须召开股东会，履行一定的程序，然而，陆海东却在无任何有关诠力公司增资的背景下，与郁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郁峰所持诠力公司部分股权，且在协议中并无关于增资诠力公司的文字表述。故陆海东所谓之增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一般意义上股权转让。协议不仅约定陆海东以100万元受让郁峰持有诠力公司5％股权，并且对陆海东受让的股权作了安排，即全部转入持有诠力公司股权的有限合伙企业，由陆海东作为有限合伙人。从陆海东与郁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之前，双方有过沟通，并且签订协议当天郁峰明确告知陆海东《股权转让协议》是临时协议，做完合伙人公司后再签一个。因此，陆海东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受让5％诠力公司股权只是为将来成为持有诠力公司股权的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作的过渡和铺垫。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月，陆海东与郁峰及其他案外人签署了淦莉中心合伙协议。淦莉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正式成立，陆海东也被登记为出资额100万元的出资人。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当事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确有案外人可能投资诠力公司，从而推高诠力公司股权估值，来实现陆海东短期投资获利的可能性，但无论是短期投资还是长期股权投资均属存在风险的商业行为，陆海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预见性，且陆海东没有证据证明郁峰有就陆海东的投资承诺在短期内实现高额回报。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陆海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程某某、葛某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均是说明其个人的投资过程，且程某某和刘某均当庭表示，对陆海东与郁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情况当时并不知情，故证人证言也无法实现陆海东的证明目的。另外，陆海东主张郁峰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名，行非法占有投资款之目的，也无事实依据。此外，《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其他法定无效的事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海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陆海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陆海东提交了2019年4月1日，陆海东、郁峰、案外人葛佩红之间的聊天录音，用以证实郁峰曾向陆海东、葛佩红承诺，会对淦莉中心实缴到位，淦莉中心会出具出资证明书，但郁峰在收取陆海东的资金后，并未汇入淦莉中心，致使陆海东的投资目的落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10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抑或增资款。本院认为，综合《股权转让协议》，陆海东与郁峰间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涉案款项直接支付给郁峰，后续淦莉中心成立，陆海东等人被登记为淦莉中心合伙人，郁峰及周某将自身所持有的诠力公司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淦莉中心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陆海东系从郁峰处受让诠力公司股权，并通过淦莉中心进行间接持股，合法有据。二审审理中，陆海东表示，其旨在通过出资100万元以获取诠力公司5％的股权，至于以股权受让形式抑或以增资入股形式获取，其在协议签订时并不清楚。客观上，陆海东通过淦莉中心间接持有诠力公司的股份亦已经超过了协议约定的5％。陆海东上诉称，其系以增资形式获取诠力公司股权，款项支付给郁峰系基于郁峰的代收代付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其与郁峰间的微信、电话聊天记录就款项用途的表述，也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另外，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审理已涉及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且不存在遗漏证据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陆海东所述郁峰未按承诺将陆海东等人的款项实际缴付至淦莉中心，本院认为，现陆海东对淦莉中心的出资确属于未实缴的状态，存在后续被要求出资的风险，该风险有悖于陆海东以100万元为对价从郁峰处受让诠力公司5％股权的初衷，若该风险实际发生，陆海东可另行向郁峰追究相应的损失。综上，上诉人陆海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陆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