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继永，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广张，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明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梦影，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抓获及发破案经过、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污泥处置协议、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薛某1、郑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赵继永与沈校杰联系，后沈校杰找货车将浙江中纺集团公司1567.14余吨的印染污泥运送至赵继永与薛某2所找的位于萧县杨楼镇胡庄的一处水塘并进行倾倒。期间，鲍某联系被告人阚广张，阚广张经被告人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263.81吨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被告人赵继永还将武旗运送的120.4余吨污泥经薛某2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2018年6月16日凌晨倾倒时被当场查获。经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倾倒点所倾倒的印染污泥进行了固体废物属性鉴定及环境污染评估，鉴定结果为倾倒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前期的应急处置费用为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案发后，萧县杨楼镇人民政府组织进行了应急清理工作，产生应急处置费836517.67元、固体废物暂存费854020元、固体废物处理费17586000元、废水处理费8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4405469.27元、生态环境修复验收费489700元，共计24255706.9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赵继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继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赵继永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阚广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事废物为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污泥，其中并没有载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质包含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赵继永供述与该鉴定意见矛盾，不应采信；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仅能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运出的污泥接收单位为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不能证明运出的污泥倾倒在萧县。2018年5月份后，阚广张没有联系赵继永倾倒印染污泥，阚广张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拉的印染污泥都送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润龙建材有限公司。阚广张不知道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为有毒物质，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运输的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原判认定阚广张经过赵继永将印染污泥倾倒在萧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阚广张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并要求调取下列证据：一、调取阚广张与鲍某在此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拍摄的视频等材料；二、调取在此期间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出发的载有印染污泥的江苏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行驶轨迹图。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继永、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赵继永、阚广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下旬，上诉人赵继永与沈校杰（另案处理）联系，5月23日至6月13日沈校杰找货车将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567.14余吨的印染污泥运出，其中1071.53余吨由赵继永联系薛某2（另案处理）倾倒在萧县杨楼镇胡庄的一处水塘。6月16日凌晨，由该公司运出的两车印染污泥在胡庄未及倾倒即被萧县环保局当场查获。5月23日至6月11日，鲍某联系上诉人阚广张，阚广张将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263.81吨印染污泥运出处置，其中5月30日至6月11日运出的196.46吨印染污泥通过赵继永联系薛某2倾倒至胡庄该水塘。赵继永还将武旗（另案处理）运送的120.4余吨污泥经薛某2倾倒至该水塘。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倾倒点所倾倒的印染污泥进行固体废物属性鉴定及环境污染评估，鉴定结果为倾倒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前期的应急处置费用为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案发后，萧县杨楼镇人民政府组织进行了应急清理工作，产生应急处置费836517.67元、固体废物暂存费854020元、固体废物处理费17586000元、废水处理费8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4405469.27元、生态环境修复验收费489700元，共计24255706.9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赵继永于2019年3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3天；阚广张于2019年8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民警抓获，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2天。 (二）户籍信息证明，赵继永、阚广张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三）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证明，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3日运出污泥1567.14吨，接收单位是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中5月29日至6月13日运出1071.53吨。 (四）污泥处置协议、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证明，2018年1月2日，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与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运出污泥263.81吨，接收单位是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其中5月30日至6月11日运出196.46吨。 （五）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30日至6月17日，赵继永转给薛某2合计76100元，其中5月30日01:44:14转账6200元；2018年6月10日至6月12日，武旗转给赵继永合计12040元；2018年5月30日至6月17日，阚广张转给赵继永合计13800元；2018年5月31日至7月1日，鲍某转给阚广张合计65750元。 (六）宿州市萧县生态环境分局关于“6.16杨楼污染环境案”相关问题的复函、固体废物暂存合同、废水处理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条等证明，倾倒的固体废物每吨处理价格为3000元，共运转倾倒点固体废物进入垃圾填埋场5862吨，固体废物检测费73164元、鉴定费1750000元、垃圾填埋场暂存费、人工费等854020元、固体废物倾倒现场看护费、机械费等836517.67元、从垃圾填埋场转运有资质公司处理费17586000元、废水处理费8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4405469.27元、生态环境修复验收费489700元。 （七）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20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抓获阚广张时，阚广张手机内与赵继永、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清空。 （八）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电子档案查询统计证明，企业名称包含“茅村镇润龙建材”的统计数据为零，查询企业名称包含“润龙建材”的统计数字为零。 二、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及倾倒污泥等情况。 (二）辨认笔录证明，赵继永辨认出与其联系并往萧县杨楼镇送“污染物”的阚广张。 三、鉴定意见 （一）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污初鉴字第3号关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胡庄西南场地违规倾倒的固体废物属性的初步认定载明，2018年9月3日，萧县环保局会同萧县公安局前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调查，查明涉事固体废物为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污泥。初步认定萧县胡庄村西南场地违规倾倒的污泥应属于含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 (二）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污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倾倒和堆置的污泥可认定为固体废物；倾倒和堆置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且无法完全排除混入危险废物的可能性。 （三）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固体废物基本溯源明确，以来自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为主。地表水环境介质符合“评估区域地表水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的损害确认原则，因此，地表水环境介质不同程度受到了锑、锌和氨氮的污染；经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本次事件中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具体包括应急处置阶段的污染控制、应急监测等费用，总计产生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 四、证人证言 （一）薛某2证明,他微信号叫“行走的力量”。2018年5月底，赵继永打电话问有没有地方倒淤泥，后他带赵继永到萧县杨楼镇张口行政村胡庄。当天晚上1点多来了两辆半挂车，倒在鱼塘南边的坑里，薛某1开挖机弄了一个小时才倒完，直到6月16日事发，总共倒了三十多车，每车三四十吨，有时是黄褐色的，有时是黑色的。赵继永每天都跟着，司机都是赵继永联系的，第一辆挖机是薛某1开的，后他又找了第二辆挖机，赵继永每车给他1200元。5月30日赵继永转给他的第一笔6200元是在倾倒第一车污泥后给他的1200元加5000元找铲车的钱。他问货车司机，司机说是印染厂的污泥，那些污泥不全都是一个厂的，因为送来的不一样。 （二）薛某1证明,案发二十多天前，他堂弟薛某2让他到现场帮几天忙，当天下午就来车了，都是半挂车，一车能拉二三十吨货，那些货像淤泥，有黑色的、褐色的。他用挖机将货卸下填到塘里面，大概干了十几天，他干了七八天，总共倒了一千多吨。 （三）郑某证明，他的养鱼塘位于萧县杨楼镇张口行政村胡庄西南角。2018年5月底的一天，薛某2要拉土垫沟，他说沟里有2000元的龙虾苗，还有他去年放的鱼，薛某2让他逮出来，再给他2000元。后有车往沟里送土，垫沟的土有刺鼻的气味，非常难闻。 (四）姚连荣证明，他在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从2018年5月20日开始，一个姓沈的年轻人来厂里拉污泥，填写的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第一联他留下，第二、三、四联姓沈的年轻人带走。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上罗兵的名字是姓沈的签的，除了罗兵的名字外还签过刘杰的名字。 (五）高曙光证明，他是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管办负责人。2018年5月，他们公司与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固体废物处置协议，每吨处置费310元，由沈校杰联系货车。根据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结算费用，从2018年5月23日至6月15日，都是沈校杰拉的污泥，2018年5月23日至5月25日共计495.61吨，2018年5月29日至6月15日共计1348.38吨。财务和沈校杰结算费用打了两次款，一次是128395.8元，一次是226045.8元。 (六）沈校杰证明,2018年5月23日，他和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由他负责联系车辆将印染污泥运至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每吨200元，因为运至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费用高，他和赵继永联系后，就将印染污泥拉到安徽省萧县了，每吨65元，总共给赵继永转了八万多元，拉了大约三十多车，总共一千多吨。 （七）侯将辉证明，他是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环保员。2018年1月2日，他们公司和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印染污泥处置协议，同时和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印染污泥运输合同，处置费每吨160元，运输费每吨160元，都是通过鲍某联系的。每一次运输污泥都有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一个月结算一次。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鲍某运出污泥263.81吨。 （八）鲍某证明,2018年1月，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通过他联系与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包括运输费、处置费，每吨给他300元。2018年5月中旬，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修路，货车进不去，他就联系阚广张，阚广张说江苏省徐州市的砖厂可以处置污泥，他找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的“小单”将污泥运出后，就把货车司机的电话发给阚广张。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一共运出污泥263.81吨，每吨他给阚广张110元至115元的处置费。回单上的章都是彭泽志和厂提前盖好的。他给阚广张转账共五笔2018年5月30日转账15010元，6月15日转账12000元，6月19日转账11700元。6月26日转账18100元，7月1日转账8940元。 （九）单某证明，他连襟张毛对是常州西林世豪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张毛对一起做物流生意，各人的业务不同。2018年初鲍某联系他，他们公司和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签了印染污泥运输合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鲍某自己找车，实在找不到了才联系他。他一般在“货拉拉”“运满满”等ＡＰＰ上找车，他把车主的电话给鲍某，由鲍某与司机联系并付运费，污泥开始是送到江西的，后来江西不收了，大概2018年5月份，鲍某通过他联系车辆运往徐州贾汪。他知道鲍某往徐州送货是和阚广张合作的。他认识阚广张。鲍某联系他两三次，让他发布的信息都是往徐州贾汪。但是有一次好像是在晚上，货车司机打电话给他说卸货地点怎么从徐州改到安徽萧县了，运费不够。他问鲍某怎么运到萧县去了，鲍某说和阚广张联系，后来这个事情就解决了，驾驶员再没和他联系。因为以前用的手机号换了，ＡＰＰ上不去了，且不记不清当时通过什么方式找的货车，找不到车号和车主联系方式。 （十）许某证明，阚广张通过他认识的他岳父赵继永，后来阚广张就和赵继永联系送污泥的事情。因为赵继永被列为失信人员，阚广张付给赵继永的污泥处置费多次转到他的银行卡里，他的银行卡从2016年就给赵继永使用了。 (十一）武旗证明，他是驾驶员，信昵称是“做好自己，努力过不后悔”。他老板叫王玉和，主要是做废物利用。他们运输的都是从不锈钢厂里拉的金属泥，钱都是老板转给他，他再转给别人。 五、上诉人供述 （一）赵继永供述，他老家是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的，在贾汪区的韩桥煤矿工作过几年，认识当地开砖厂的，就在网上发布信息说那里有能处理污泥的砖厂，后有人和他联系运送污泥。刚开始都是送到徐州市贾汪区的砖厂，后徐州市贾汪区治理污染企业，砖厂关闭了。2018年5月，他联系薛某2，将污泥运往萧县杨楼镇倾倒，大概拉了2000吨，每车1200元，总共给薛某2转了70000元左右。在胡庄倾倒第一车污泥后转给薛某21200元及铲车的5000元。这些污泥都是从浙江运来的，最多的一家是沈校杰（微信昵称叫“若如初见”）送的，总共送了大概1500吨，另一家是阚广张送的，还有一家送污泥的，那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微信昵称为“做好自己，努力过不后悔”。沈校杰每吨给他65元，总共给他转了90000多元。阚广张每吨给他80元，总共给他转了20000多元。另一家每吨给他90元，总共给他转了8000多元。阚广张和他一起到过萧县杨楼。事发后，他给阚广张打电话说在杨楼出事了，其中有阚广张的货，阚广张“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二）阚广张供述，2017年12月，他在贴吧上看到许某发的贴子，内容是砖厂无害化污泥处置，还有相关的企业资质，他觉得能赚一点钱，就通过电话联系许某。然后他上网找，有人会在贴吧上发贴子有污泥需要处置，他再和发帖子的人联系，把许某提供的砖厂资质给上家看，上家将货车司机的电话发给他，然后他再发给许某或者老赵，许某和老赵跟货车司机联系，告诉卸货地址。刚开始他到现场看着卸货，他在现场卸货的有十几车，后来和许某、老赵熟悉了就不去现场了。从2018年3月到6月，他给许某、老赵送了23车左右污泥，每车30吨上下，其中有生活污泥，也有印染污泥。他看过印染污泥，有褐色的，也有灰色的。他最后一次给老赵发货应该是2018年6月15日，在此之前的几车货，老赵说不用他去了，他就没有去。上家给他的处置费是每吨90元，他给老赵、许某的处置费是每吨80元。他主要是通过微信给许某、老赵转账，给许某转的多，给老赵转的少。他们没有带他到萧县卸过货，但好像2018年四五月份时，老赵、许某说过萧县一家砖厂也可以送货，他说自己联系的是往徐州送货的车子，不要往别的地方倒。他不知道老赵将他联系的污泥倾倒在萧县。他把老赵的微信昵称改成赵永，2018年出事后，他就把老赵的微信和电话删了。 对于阚广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阚广张是否通过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倾倒在萧县杨楼镇胡庄水塘内的问题。审理认为，上诉人赵继永在归案后即供述阚广张通过他联系将污泥倾倒在萧县杨楼镇胡庄的事实。证人薛某2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赵继永通过薛某2从2018年5月30日至6月16日将污泥倾倒在胡庄水塘的事实。证人鲍某证言及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可以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1日运出污泥263.81吨，其中5月30日至6月11日共计196.46吨。他找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的人将污泥运出。虽然转移联单上载明的接收单位为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但实际是通过阚广张处置。证人单某证明鲍某通过他联系货车运输印染污泥过程中存在运到萧县的情况。证人许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等书证均证明期间阚广张向赵继永、许某转账情况。上诉人阚广张否认到过现场，但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3月至6月通过赵继永处置印染污泥，后来熟了就不去现场。赵继永曾告诉他萧县一家砖厂可以送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阚广张通过上诉人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倾倒在胡庄水塘内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虽然阚广张辩称2018年5月份后，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拉的印染污泥都被他送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润龙建材有限公司，但该辩解与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电子档案查询统计等证据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阚广张及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事废物为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污泥，没有载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质包含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在卷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6月16日，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运出的污泥在萧县倾倒时被现场查获，但赵继永、阚广张等人未归案。办案机关根据货车司机证言等证据仅能锁定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染污泥倾倒在该处的情况。因此，2018年9月7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进行初步认定时，在背景概述中表述为查明涉事废物为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污泥。而薛某2在2018年9月10日供述中才提到污泥不全都是一个厂的。根据侦查机关进一步的调查情况，该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即载明，固体废物基本溯源明确，以来自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为主。而根据赵继永归案后的供述、证人鲍某等人证言及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等书证，足以认定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质包含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故对阚广张及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阚广张主观上是否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审理认为，上诉人阚广张明知处置印染污泥需要相关的资质，既未审查污染物的性质，又未查验赵继永是否具有经营许可，为获利即联系赵继永处置印染污泥，且未跟踪现场卸货，而由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随意倾倒在萧县杨楼镇胡庄水塘内。阚广张明知自己通过赵继永处置印染污泥的行为可能会产生污染环境的危害后果，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阚广张及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继永、阚广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赵继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赵继永的犯罪事实、后果和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适当。故对赵继永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继永、阚广张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阚广张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赵继永供述，薛某2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足以确认2018年5月30日起赵继永通过薛某2在萧县杨楼镇胡庄倾倒印染污泥，原判认定2018年5月23日为起始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虽对原判认定的倾倒污染物的数量有所调整，但不足以影响对二上诉人的量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