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忻，女，汉族，2019年1月27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理人：何晴，女，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系周新忻母亲，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莉，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汇区慧智妈咪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川汇区庆丰街永丰观澜国际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2MA43BMK12B。经营者：刘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杰，女，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婷，女，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新忻因与被上诉人川汇区慧智妈咪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新忻法定代理人何晴、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莉、被上诉人范杰、被上诉人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忻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熊婷为周新忻洗澡的行为与周新忻发生惊厥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0月30日中午，周新忻刚在周口市儿童医院体检过,一切良好,无发烧(血常规检测报告单,微量元素检测报告单)。10月31日，周新忻在进入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区域洗澡前精神状态很好,没有任何不适(视频为证),熊婷在给周新忻搓澡时,周新忻挣扎、打挺、哭闹不止,熊婷对此不予理睬，继续搓澡。周新忻母亲用手触水,感觉水温偏高,同时感觉室内闷热不透气,就提醒熊婷打开排风扇,熊婷同意打开排风扇但一直未打开。不久，周新忻便开始出现面色发白、意识模糊、口唇发紫、眼珠上翻等症状,后经医生诊断为惊厥。周新忻之所以出现惊厥，完全是由于慧智母婴用品店未开启通风设施,室内密闭、闷热、缺氧所致,与慧智母婴用品店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慧智母婴用品店店铺为狭长型户型,而婴儿洗澡区域位于该狭长空间的最里面一块儿区域。本身通风条件就不好,再加上周新忻洗澡时是10月31日,天气暖和,慧智母婴用品店为了节省电费,未开启空调及排风扇,纯属靠洗澡区域的密闭空间及洗澡池的水及散发的水蒸气取暖,导致洗澡区域的空气不流通,加之洗澡水温偏高,引发周新忻不适、哭闹,闷热、缺氧导致周新忻发生惊厥。3、一审判决认为慧智母婴用品店提供的《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信誉度等级公示》、《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符合经营公共浴池的卫生条件、周新忻的主张不足以推翻慧智母婴店提供的上述证据,故对周新忻的主张不予采纳,纯属无稽之谈。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提供的《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信誉度等级公示》、《检测报告》等证据均无法反映周新忻10月31日中午洗澡时洗澡区域的空气状况，无法证明其在周新忻洗澡时开启了通风设施，上述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综上,周新忻在进入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区域洗澡前精神状态很好,没有任何不适,在洗澡过程中发生惊厥，经周口市儿童医院对周新忻进行相关排查,排除了周新忻自身原因导致惊厥的可能,故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区域的密闭、不通风、缺氧的环境是导致周新忻惊厥的直接原因,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应当对周新忻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答辩称，一、医疗机构在周新忻的诊断“惊厥”后加有“？”，表明该诊断结果并非是对周新忻病情原因的最终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慧智母婴用品店为周新忻洗澡的行为与周新忻发生的“惊厥”现象存在因果关系。二、慧智母婴用品店提供的《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信誉度等级公示》、《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经营条件均符合经营公共浴池的卫生条件。周新忻母亲一直陪在孩子身边，一边试水，一边和孩子说话沟通，逗孩子，若是水温过热，周新忻母亲第一反应就是调水温，而不是给孩子继续洗澡，周新忻母亲称周新忻在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时产生不适，是因为该店洗澡区内未开启排风扇及空调等通风设施，导致周新忻缺氧所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成立。综上所述，周新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新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赔偿周新忻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退卡费等共计14356.45元；2.判令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公开道歉（道歉方式为张贴道歉信于门店门口）；3.诉讼费由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智母婴用品店开展有为婴儿进行洗澡的服务，周新忻的家长为其在慧智母婴用品店办理了洗澡卡，交费500元。2019年10月31日临近中午时，刚出生9个月的周新忻的母亲何晴带周新忻到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在熊婷（慧智母婴店员工）为周新忻洗澡过程中，周新忻出现不适症状，何晴急忙带其到隔壁“文昌办蔡恺诊所”就诊，当时周新忻意识模糊，面色发白。蔡恺医生为其进行心肺复苏、胸外按压等治疗。随后，周新忻被送往周口市××保健院（周口市儿童医院）救治。该院住院病历记载，周新忻入院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12时，出院时间2019年11月2日10时；住院情况：病重；入院状态：护送；入院现病史：以“惊厥原因待查”收入儿内科；入院初步诊断：1.低血糖昏迷？2.癫痫？3.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诊断：惊厥？出院医嘱：1.院外健康教育如避免受凉等，2.1-3月后门诊定期复查头颅核磁，3.不适随诊。病历中的其他相关内容：MR报告单检查意见：双侧额颞部脑外间隙稍增宽，请结合临床注意复查，双侧脑室及第三脑室饱满；脑电图、脑地型图检查报告单结果：儿童睡眠脑电图未见明显异常；长期医嘱单：陪护二人。住院费1613.55元。后周新忻的家长找慧智母婴用品店要求赔偿时，由范杰出面接待。在庭审中，周新忻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内容变更为：1.解除与慧智母婴用品店之间的服务合同；2.依法判令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赔偿周新忻医疗费1613.55元、护理费1082.8元（39522元/年×10天，按二人计算）、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交通费60元（20元/天×3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退卡费500元，共计16597.35元。为证明诉讼请求数额成立，周新忻提交了住院费票据、周新忻父亲周策的收入证明、周口市中心医院于2020年4月1日对周新忻于2019年12月4日在门（急）诊就医情况补写的病历等。同时，周新忻提交了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在熊婷为周新忻洗澡过程中周新忻出现不适症状，随后被抱离录像范围。针对周新忻要求解除双方服务合同并返还退卡费500元的请求，慧智母婴用品店当庭表示同意。慧智母婴用品店为证明经营符合卫生和环境要求，当庭提交了《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信誉度等级公示》（B级）以及河南康泰公共场所卫生监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对该店采样后作出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周新忻的家长为其在慧智母婴用品店办理洗澡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周新忻主张解除与慧智母婴用品店的服务合同，要求退还500元卡费，慧智母婴用品店表示同意，双方意见一致。该意见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新忻虽然主张范杰系慧智母婴用品店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范杰也予以否认，仅承认自己是慧智母婴用品店的员工。周新忻对熊婷主张自己系慧智母婴用品店员工的内容并没有异议。故采信范杰、熊婷主张二人系慧智母婴用品店的员工。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内容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周新忻主张在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时产生不适，系该店洗澡区内未开启排风扇及空调等通风设施，导致周新忻缺氧所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成立。慧智母婴用品店提供的《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信誉度等级公示》《检测报告》等证据，能购证明符合经营公共浴池的卫生条件。周新忻仅凭其主张不足以推翻慧智母婴用品店提供的证据。对周新忻的主张内容，不予采纳。周新忻在本案中发生的症状经医疗机构诊断为“惊厥？”，可理解为符合“惊厥”的表象。经查询，导致小儿惊厥的原因比较多，常见的有：高热、颅内感染、低血糖、电解质紊乱、癫痫、××等。其中只有“高热”可能会与慧智母婴用品店的环境有一定的关联。但在未经专业鉴别的情况下，实难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判断原告周新忻的症状确系因“高热”所致。况且医疗机构在对的诊断“惊厥”后加有“？”，表明该诊断结果并非是对周新忻病情原因的最终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慧智母婴用品店为周新忻洗澡的行为与周新忻发生的“惊厥”现象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对周新忻要求与慧智母婴用品店解除服务合同，由慧智母婴用品店退还办卡费用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周新忻要求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赔偿周新忻医疗费、护理费，按二人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097.35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新忻与川汇区慧智妈咪母婴用品店的服务合同；二、川汇区慧智妈咪母婴用品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周新忻办卡费用500元；三、驳回周新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元，周新忻负担47元，川汇区慧智妈咪母婴用品店负担25元。二审审理期间，周新忻提供周口市儿童医院检查报告单两份，证明周新忻在洗澡前一天和前两天在该医院进行的体检都正常，证明周新忻在洗澡前身体健康。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存在异议，是复印件，上面未加盖医生印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微量元素检测报告单只是一个一般检测，并不能真实反映一个九个月的孩子的身体状况，何晴所称其孩子受到惊吓是因智母婴用品店通风不畅、缺氧导致，该检测报告与这一应急事件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卫生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检测报告，证明智母婴用品店经营条件均符合经营公共浴池的卫生条件；第二组证据、照片十张，证明母婴用品店经营场所、设施均处于通风状态，符合经营许可要求；第三组证据、视频DVD一份，证明周新忻的母亲一边试水，一边与孩子交流沟通，与周新忻的母亲所称熊婷在周新忻挣扎、打挺，哭闹不止时水温偏高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根据视频显示，周新忻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周新忻质证认为，卫生许可证不能反映出周新忻洗澡时浴池通风状态，公共场所卫生检测报告日期是2019年5月12日，周新忻洗澡时是2019年10月30日，不能反映周新忻洗澡时的环境状况；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日期，不能证明周新忻洗澡时熊婷开启了排风扇和空调等通风设施，事后拍摄照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从照片可以看出，智母婴用品店店面户型就是狭长型，而洗澡区域处于最里面，是小空间，本来就通风不畅，周新忻洗澡时，熊婷未开启排风扇和空调，而且洗澡区域玻璃门处于关闭状态，很容易导致缺氧，该组证据反而证明周新忻在洗澡时的缺氧与该密闭空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视频证明目的有异议，周新忻洗澡时，其母亲看到排风扇处于停止状态，空调处于关闭状态，感觉空气明显闷热，呼吸不畅，提示熊婷打开排风扇，经提示后，熊婷忙于为另一个小朋友穿衣等行为，并未开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周新忻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慧智母婴用品店、范杰、熊婷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周新忻在慧智母婴用品店洗澡时身体发生不适等虽为客观事实，但周新忻母亲称此是由于当时该店未开启通风设施、室内密闭、空气不流通、闷热、缺氧等所致，但并没有提供二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其要慧智母婴用品店承担责任、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力，难以支持。周新忻是与慧智母婴用品店签订的服务合同，范杰、熊婷为该店员工，其行为后果应由该店承担，周新忻要范杰、熊婷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周新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上诉人周新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