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友谊镇迎宾街南西直路东金城花园小区A栋104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安晓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雷，男，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搏众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管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奕卫，男，世纪搏众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安盛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三江路。法定代表人：袁德志。上诉人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纪搏众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搏众公司）、黑龙江安盛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世纪搏众公司与安盛公司连带承担返还21万元押金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世纪搏众公司与安盛公司之间就押金的返还应是保证责任关系，世纪搏众公司系安盛公司返还押金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搏众教育「管涨分」关于共建区县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区县代理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具体以银行退款时间为准），让乙方将丙方已交纳的押金退还至丙方交费时所用账户。”其中“让”字在汉语里解释为：许，使。也就是说世纪搏众公司应保证安盛公司将押金退还给管涨分公司，当安盛公司不履行返还押金的义务时，世纪搏众公司自然应对返还押金承担连带责任。世纪搏众公司在为省级、区县级代理培训的课程中，多次表示保证押金退还的内容，这些保证性的宣传也应视为协议的一部分，世纪搏众公司应按照承诺的内容，为安盛公司返还押金承担保证责任。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连带保证。2.世纪搏众公司选任的代理人有错误，在显名代理中其应对管涨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管涨分公司要求将押金交付给世纪搏众公司时，其声称安盛公司作为省级代理，管涨分公司应把押金交给省代，无需直接交给其，并且还保证安盛公司是其代理，请管涨分公司放心。因此，管涨分公司基于对世纪搏众公司的信任将押金交给了安盛公司，可是在本次诉讼前管涨分公司才知道，安盛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可见世纪搏众公司在安盛公司已经丧失了商业信誉的情况下，仍让管涨分公司向世纪搏众公司交纳押金。不论世纪搏众公司与安盛公司之间基于返还押金是如何约定和履行的，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以此约定对抗管涨分公司。3.一审中世纪搏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履行了退还黑龙江省代理押金的责任。世纪搏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只有安盛公司向其申请退还吉林省、辽宁省区域代理押金56万元的申请，并没有退还黑龙江省区域代理押金的申请。另外，虽然世纪搏众公司提供的与安盛公司的资金往来总数为85万元，但是不能证明其中的29万元系黑龙江省区域代理押金，该证据系世纪搏众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即使认定世纪搏众公司返还了黑龙江省代理押金的责任，也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世纪搏众公司将区域代理押金返还至刘国微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往来款项应通过公司账户，不应通过个人账户。世纪搏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管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纪搏众公司已将钱原路返还给安盛公司的刘国微，这是因为此笔款项是从刘国微的账户转至世纪搏众公司的，实际上世纪搏众公司已经把押金退还给安盛公司。安盛公司未作书面及口头答辩。管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纪搏众公司、安盛公司连带返还押金2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世纪搏众公司（甲方）、安盛公司（乙方）与管涨分公司（丙方）签订《区县代理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愿在黑龙江省双鸭山佳木斯市建三江、友谊、红兴隆、尖山区合作，共同开展管涨分产品项目合作。各方确认合作的销售产品为管涨分快速提分学习平台。甲方授权丙方在该区域黑龙江省双鸭山佳木斯市建三江、友谊、红兴隆、尖山区独家运营本产品，丙方在该区域具有独家排他性的运营权。丙方在该区域独家面向终端用户进行产品销售，但丙方无权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授权运营本产品，同时，丙方不得向所辖区域外的任何区域销售及运营本产品。本产品多定位的生源为每一自然年度需参加中考或高考的应届毕业生。甲方负责提供丙方所辖区域内终端客户所购买使用的产品及服务等。乙方负责与甲方和丙方相互配合、衔接，负责本产品的共同推进，共同提升丙方在该区域的运营优势等。丙方为甲方产品在丙方管辖区域内提供项目推广、宣传和落地的销售服务等。丙方为其所辖区域的区县代理，独家运营权代理费用为21万元/年，丙方代理本产品的收益标准以本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所列明的为准。丙方每年的代理费用以押金形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帐户。本协议到期，各方不再续约或依据本协议约定解除、终止的，在丙方未发生任何违约或给甲方、乙方及终端客户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且丙方将甲方为实现本协议目的，向丙方所提供的授权文件、资料、平台密匙等与本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相关的任何物品、资料等退还给甲方后，甲方承诺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内，让乙方将丙方已交纳的押金退还至丙方交费时所用帐户。本合作协议自2018年3月23日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2018年3月23日，上述三方签署《区县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就利润分配机制进行了约定。管涨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15日、16日、21日及23日，向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微帐户共计支付押金21万元。2018年3月11日，安盛公司出具相应收据（NO.2744984、NO.2744985、NO.2744987、NO.2744988）。2018年4月10日，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微作为管涨分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三省总代理，向世纪搏众公司提出申请，内容为：本人一共交85万元总代理费，黑龙江省为29万元，吉林省和辽宁省共计56万元，现决定让出管涨分吉林省和辽宁省管涨分总代理区域，申请退还管涨分吉林省与辽宁省总代理费56万元。2018年4月17日及2019年1月7日，世纪搏众公司退还安盛公司黑龙江省、辽宁省、吉林省代理费共计85万元。安盛公司至今未将21万元押金退回管涨分公司。另，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方式向安盛公司注册地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三江路邮寄送达本案应诉材料，该邮件原书地址不详被退回。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向安盛公司送达，管涨分公司支付公告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管涨分公司与世纪搏众公司、安盛公司签订的《区县代理协议》及《区县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区县代理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各方不再续约，且世纪搏众公司已将全部押金退回安盛公司，安盛公司至今未向管涨分公司退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管涨分公司要求安盛公司返还押金21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管涨分公司要求世纪搏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黑龙江安盛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押金21万元；二、黑龙江安盛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黑龙江安盛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根据世纪搏众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付款业务类—单笔支付”转账记录记载，2019年1月7日，世纪搏众公司向刘国微转账29万元，其中“用途”一栏显示内容为“退黑龙江省总代理押金”。管涨分公司一审时认可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三方所签订的《区县代理协议》及《区县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协议系三方自愿订立，三方均应遵守相关约定内容，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世纪搏众公司是否应与安盛公司就21万元押金的退还及逾期利息的支付向管涨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了三方各自的权利义务。首先，根据案涉协议条款内容，协议到期不再续约时，世纪搏众公司承诺让安盛公司将管涨分公司已交纳的押金予以退还。据条款文义，该条款整体及其个中字句均无法解释出世纪搏众公司就该笔押金的退还存在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管涨分公司称世纪搏众公司存在保证性质的承诺，该承诺应作为协议的一部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亦无其他证据可认定该事实存在。其次，根据案涉协议条款内容，管涨分公司应将押金支付至安盛公司指定账户，该履行行为系案涉协议所明文约定，世纪搏众公司不应因安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世纪搏众公司已向安盛公司退还黑龙江省总代理押金29万元，亦足以排除世纪搏众公司在案涉协议中向管涨分公司承担退还押金的义务。关于管涨分公司称押金返还至刘国微个人账户的问题，案涉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指定账户的具体信息，刘国微系案涉协议订立时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管涨分公司是向刘国微个人账户支付的21万元押金，安盛公司亦是通过刘国微个人账户向世纪搏众公司交纳的总代理押金，现世纪搏众公司将黑龙江省总代理押金退还至刘国微个人账户系押金的“原路返回”，并未违反三方的协议约定，故不能以此认定世纪搏众公司应向管涨分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世纪搏众公司不应与安盛公司就21万元押金的退还及逾期利息的支付向管涨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管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黑龙江省管涨分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韩 宇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