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代表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凤，女，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梦涵，女，201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理人：赵金凤，女，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博，男，201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理人：赵金凤，女，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展，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英，女，1968年9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丽，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海，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法定代表人：程友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旗，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以下简称赵金凤等五人）、姚金海、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忠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被上诉人赵金凤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丽，被上诉人姚金海，被上诉人李忠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不承担其中的454151.32元；2.赵金凤等五人、姚金海、李忠旗、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错误。被保险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其投保的是营业用车保险。但驾驶员姚金海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没有驾驶运输从业资格证（无从业资格），且投保人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业单位是确定知晓道路运输部门的关于从事道路运输人员应当持有道路运输资格证的规定。根据人保财险亳州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充分证明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已经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即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是错误的。2.驾驶员姚金海未提供驾驶从业资格证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其具有驾驶营运机动车的资格，其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即对无驾驶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所发生的事故进行赔偿，是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实体法律法规相违背的，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契约精神。因此，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扣除454151.32元。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一审法院以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投保单证据没有签字仅有盖章，否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明显有失公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确定的免责条款，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即具有法律效力。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由此可见，在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时，保险公司可将违反相应保险具体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案涉格式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保险公司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故其应当合法有效。3.赵金凤等五人开庭时并未提供死者尸检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跟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以及参与度为多少的证明，原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参与度100％的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仅认可与事故30％的参与度，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也有违公平原则。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赵金凤等五人辩称，1.关于免责条款，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当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且就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投保单中没有签字，仅有车辆挂靠公司的印章，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负责的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无效，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主张姚金海不具有运输从业资格，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情形，因该规定过于笼统，内容不明确，交通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3.此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3120200000169号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已经认定了赵某系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金海辩称，姚金海系驾驶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李忠旗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赵金凤等五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凤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金海、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秀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赔偿赵金凤等五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17012元；2、姚金海、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秀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后追加李忠旗为被告并撤回对王秀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0时37分，在京珠105国道750公里冯乔北1公里顺达停车场门口，赵金凤等五人的亲属赵某驾驶豫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RN68挂号解放牌半挂货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冯桥北约2公里顺达停车场门口时，撞在右转弯过程中停着的姚金海驾驶的皖Ｓ×××××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Ｇ×××××号半挂挂车的右边，造成豫Ｎ×××××、豫NRN68挂号解放牌半挂货车着火驾驶人赵某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312020000016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姚金海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皖Ｓ×××××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实际车主李忠旗从王秀兰处购买，挂靠在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死者赵某，1988年2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2周岁，被扶养人为二人:其长子赵友博，2013年2月8日出生，7周岁;其长女赵梦涵，2014年9月6日出生，5周岁。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另查明，赵金凤等五人提供了其亲属赵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明，李忠旗所有的肇事车辆具有道路营运证。保险公司提供了肇事车辆的投保单，投保单仅有挂靠公司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未有签字。姚金海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李忠旗在事故大队押款30000元，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支取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主张驾驶员姚金海不具有运输从业资格，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情形，因该规定过于笼统，内涵不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关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且就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投保单中未有签字仅有车辆挂靠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明确负责的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无效，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此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第411403120200000169号认定书认定赵某、姚金海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14元；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友博21971.57元／年×11年÷2人=120843元；赵梦涵21971.57元／年×13年÷2人=142815元，该项合计263658元；交通事故处理人员费用：45677元／年÷365天×7天×3人=2627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18302.64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费用等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费用等共计454151.32元。三、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返还李忠旗垫付的28000元。四、驳回赵金凤、赵梦涵、赵友博、赵万展、李岳英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李忠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要求按照事故参与度进行赔付的请求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虽加盖有亳州市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但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了案涉免责条款，并就案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关于不应在商业三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41140312020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华兵死亡，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主张赵华兵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没有事实依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果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华兵与姚金海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依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赵华兵存在其他过错，应减轻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赔付责任，故其关于按照事故参与度进行赔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3.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