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项丽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瑜，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姚惠，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菲菲及第三人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未约定上诉人负有协助被上诉人重新办理营业执照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法重新办理营业执照的主要问题在于租赁合同主体无法变更，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租赁合同主体须变更为被上诉人，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被上诉人履行原租赁合同，且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该租赁合同不能转租。第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转让协议未满足解除条件，被上诉人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达成，上诉人已经全面、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完全系由于被上诉人自行关店、不付租金导致。第三，即使合同解除，店铺的设备总价值超过60万，店铺装修投入近20万元，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预收会员卡充值款而获利，一审法院对损失的分配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陈菲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上诉人协助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过户手续是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内容，也是实现转让协议、《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等合同目的的重要方面。第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第三，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基础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判令双方返还、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这是对双方都公平合理的方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上诉人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款130，000元；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76，041.68元。被上诉人陈菲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款950，000元；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2日，来定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被上诉人持股80％并担任公司监事，案外人王方权持股2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的店铺出租给上诉人，用于开干洗店；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2年2月9日；未经第三人书面同意，上诉人不得将该商铺转租、承包或进行其他非法或违约处置；上诉人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的任何应付款项超过7日、上诉人未经第三人书面同意当月内停业累计达3日或上诉人擅自将该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的，第三人均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7月20日，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国浩路店(即涉案店铺)作为上诉人的分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案外人陈某某。2019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上诉人同意将自己位于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的上海卡柏洗衣江湾店铺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建筑面积为125平方米；二、店铺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同意代替上诉人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等全部归被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全部资产作价1，080，000元；四、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5日前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转让费1，080，000元，原在物业押金60，800元除外；五、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负责(除现存会员预充值卡外)，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负责；六、转让后被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上诉人加盟商参观门店提供积极方便服务，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4，000元服务费用；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现有设备免费维护，提供被上诉人客户产品服务技术培训，提供门店卡柏统一耗材，被上诉人不得除卡柏以外其他品牌对外经营宣导。签订上述转让协议的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了加盟合同，约定：一、上诉人对加盟商的特许属直接特许；二、被上诉人必须根据《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和双方商定的商圈从事经营活动，被上诉人的商圈是以店铺为中心直径贰公里，外加悠方广场；三、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壹个月内必须办妥经营手续，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合同在被上诉人一次性交纳加盟费、使用费和保证金或者根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收取定金之日起生效。2019年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店铺交接手续，被上诉人自此开始独立经营。2019年1月16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900，000元，且双方合意：被上诉人早于2018年9月1日先行向上诉人支付的加盟费50，000元也转为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即截至2019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950，000元)。嗣后，双方就变更店铺营业执照上的经营主体的问题持续进行沟通、协商。2019年3月14日，来定公司就其经营范围作工商变更登记，增加了一项“洗涤服务”。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洪通过微信将一张拍有“补充条款”的照片发送给被上诉人，并说“陈总(即被上诉人)你看一下”。该“补充条款”的主要内容是：上诉人旗下全资店“卡柏江湾洗衣店”(即涉案店铺)的物业出租方拒绝将承租人由上诉人变更为来定公司，故双方补充协议待原物业租赁合同期满后，由被上诉人自行与物业出租方签订合同，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仍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经营。次日，被上诉人针对上述“补充条款”发送微信给林洪，内容为“协议不合适，还是要过户啊”。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于收到律师函7天内办理分公司营业场所的变更登记，促使店铺的出租方将承租主体变更为被上诉人，并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同年7月22日，上诉人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同年7月30日发函回复被上诉人，主要内容包括：店铺转让前，上诉人已为该店铺办理营业执照，上诉人会配合将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名称变更为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但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身份证复印件，双方从未约定要变更店铺的租赁合同主体，如被上诉人需要，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可协助被上诉人与出租人联系沟通。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自上诉人收到律师函之日，即视为被上诉人已书面告知上诉人要求解除《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上诉人应于收到律师函7日内返还被上诉人950，000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同年8月2日，上诉人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同年8月5日发函回复被上诉人，主要内容是：上诉人同意在被上诉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请被上诉人立即纠正，并应在收到回函后7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130，000元。2019年8月22日、9月17日，上诉人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第三人租金38，020.84元、38，020.84元(共计76，041.68元)。同9月18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开具两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XXXXXXXX、XXXXXXXX)，“备注”一栏中载明上述租金发生于同年8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2019年10月16日，因经营状况不佳，被上诉人关停涉案店铺。2019年10月29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催缴函》，主要内容是要求上诉人缴清同年10月11日至11月10日的租金及物业费。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的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上诉人按第三人要求缴清同年10月11日至11月10日的租金及物业费，若逾期未缴付，第三人将收回铺面，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滞纳金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19年11月6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关于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告知函》，正式提出解约，并要求上诉人于同年11月10日前清空店铺内所有物品。同年11月7日，上诉人收到上述函件，并立即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立即清空搬离的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上诉人在同年11月10日前将商铺内一切物品进行清理并搬离。2019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第三人在店铺门口上锁。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一致明确了以下内容：一、双方无法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店铺经营主体的根本原因是第三人不同意变更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第三人对此表示：上诉人确于2019年1月底至2月初口头向第三人提出变更承租人的要求，第三人当即表示上诉人应提出书面申请，然后再正式协商解决，但直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第三人也未曾收到任何书面申请，现租赁合同已解除，故不存在变更承租人的可能性；二、双方明确转让协议项下的争议包括：(一)已支付和未支付的转让款；(二)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三)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的营业收入；(四)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新增的会员卡充值款以及现存所有会员卡充值款；(五)店铺内现存装修、装饰及设备。除上述内容以外，双方就转让协议没有其他争议；三、关于租金，2019年1月15日至8月9日的租金已由被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已由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共计76，041.68元)，自10月10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租金。第三人对上述内容无异议；四、关于转让款，转让协议所约定的1，080，000元转让款是对应店铺内所有装修、装饰、设备及经营权。审理中，双方就装修、装饰及设备的市场价值、折旧及使用费等问题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五、关于现存装修、装饰及设备，双方办理店铺交接手续时并未按约制作设备清单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已就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等进行了清点，内容详见后附列表；六、关于会员卡充值款，根据糖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蒜公司)的结算系统，2019年1月15日至11月10日期间会员卡充值款总计新增535，992.51元、总计消耗586，344.63元，截至11月10日现存的会员卡充值款总金额为975，996.83元。新增部分已全部由被上诉人实际收取，消耗部分已全部由被上诉人处理完毕，上述3项金额自被上诉人关停店铺之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无任何变动；七、关于营业收入，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所有营业收入均已由被上诉人收取，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自被上诉人接手店铺之日(即1月15日)起至4月17日止、总金额为33，527.51元的营业收入究竟由谁实际收取。对此，被上诉人提出：由于刚接手店铺时未及时申请刷卡器，导致该期间内糖蒜公司结算系统中的4笔款项被上诉人实际未收到，包括支付宝1，240元、微信支付1，820元、会员卡充值款30，192.51元以及银行卡275元(合计33，527.51元)，实际误由上诉人收取了，理应退还给被上诉人。为证明该主张，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份证据，一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签订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7日成为富友公司的特约商户，富友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刷卡、扫码交易信息受理等服务，二是被上诉人聘请的店铺工作人员代收款项的微信截屏，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第一笔营业收入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三是糖蒜公司结算系统的截屏，用于证明33，527.51元金额的构成。而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自被上诉人接手店铺后，上诉人没有从店铺收取过任何款项，且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也从未就该期间内营业收入的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此违背常理；八、关于转让协议的解除，上诉人认为：若协议解除，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均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仍应支付上诉人剩余转让款130，000元，还应另行支付上诉人两个月的租金，店铺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理应由被上诉人负责继续消耗、进行后续处理，双方不存在退还任何营业收入的问题。而被上诉人则认为：若协议解除，首先，被上诉人会将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则应退还其已收取的转让款950，000元以及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期间误由上诉人收取的营业收入；其次，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预收的会员卡充值款均为营业利润，理应由被上诉人收取，不存在退还问题；再次，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解约后的两个月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商事主体在履约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加盟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关于转让协议是否解除，首先，从文意解释来看，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加盟合同又约定“被上诉人应办妥经营手续，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经营”。上述两个合同条款均体现出“上诉人负有协助被上诉人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的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履约过程来看，根据被上诉人与林洪的微信记录以及来定公司有针对性地增加经营范围的事实，被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已协商一致要将店铺的经营主体变更登记为来定公司”的抗辩理由盖然性占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从违约责任来看，在被上诉人发出解约通知之前，其已经给予上诉人合理的履约期限，但由于上诉人迟迟不能解决变更店铺承租人的问题，导致其不能履行协助被上诉人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的合同义务，显属违约；最后，现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客观上也没有再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可能性，双方明显陷入合同僵局。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有权依法以通知的方式解除转让协议，协议于上诉人收到解约通知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须结算、解决的争议包括：已支付和未支付的转让款、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的营业收入、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新增的会员卡充值款及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店铺内现存的装修、装饰及设备。关于上述转让款、租金、会员卡充值款等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其实际占用店铺期间的租金，故上诉人在本诉中向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其次，由于门面挂牌、洗衣设备上大多贴有上诉人的注册商标，协议解除后由上诉人负责回收、继续使用装修、装饰及设备最为适宜，故被上诉人应当将店铺内现存装饰、装修及设备全部归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则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其已支付的转让款，但退款中应扣除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各自承担的违约责任，并参考装饰、设备等的市价、折旧、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使用费50，000元；再次，虽然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会员卡充值款的新增与消耗略有差额，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其已预收的会员卡充值款归被上诉人所有，无须退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为该些会员提供后续的相应服务，负责将店铺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消耗完毕。因此，反诉中上诉人应退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金额为900，000元。关于营业收入，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理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现双方存有争议的是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期间、总计33，527.51元的营业收入究竟由谁实际收取。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实际由上诉人误收”的诉讼主张，理由是：无论是糖蒜公司结算系统截屏、还是《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复印件，均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该款项，再结合店铺工作人员的收款截屏，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实际存有多种收款途径，不仅局限于刷卡器，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缺乏说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被上诉人在反诉中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与陈菲菲签订的《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二、陈菲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76，041.68元；三、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菲菲转让款900，000元；四、确认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详见后附清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归属于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陈菲菲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合计11，040元，由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负担8，040元，由陈菲菲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能否以上诉人未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为由，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协议；二、涉案转让协议解除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使用费5万元，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一，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加盟合同又约定“被上诉人应办妥经营手续，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经营”。从上述约定的文义来看，若被上诉人无相反承诺，上诉人理该负有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的义务。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坚持“要过户”，且来定公司有针对性地增加经营范围，印证了“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属于上诉人主合同义务的内容。鉴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在被上诉人发出解约通知之前，其已经给予上诉人合理的履约期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协议于上诉人收到解约通知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其已支付的转让款，但退款中应扣除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使用费。现上诉人称店铺设备及装修投入8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预收会员卡充值款而获利，一审法院对损失的分配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是转让协议难以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无需对店铺设备及装修投入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会员卡充值款的新增与消耗略有差额，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其已预收的会员卡充值款属于其劳动成本，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各自承担的违约责任，并参考装饰、设备等的市价、折旧、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使用费5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