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新田，女，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英，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婴宁儿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村英平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耿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田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婴宁儿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宁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英、左少善，被上诉人婴宁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支持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赔偿可得利益148666.9元，支持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品牌形象柜15000元，支持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以出厂价144885元回购库存“婴梦儿”服装4912件，以上三项合计308551.9元。婴宁儿公司主张王新田尚欠其货款384868元，两项相抵，王新田应向婴宁儿公司支付货款为76316.10元；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婴宁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双方建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婴宁儿公司作为“婴梦儿”生产厂商，委托王新田在广州代为销售其产品，委托事务为概括性代销事务，包括实行全国统一的销售价，统一店面的装修风格，执行厂家统一的价格。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做法是先由婴宁儿公司供货给王新田，王新田卖出货物之后再将货款支付给婴宁儿公司，婴宁儿公司的铺底货为20万元，从2017年8月开始代销，直至婴宁儿公司起诉前均是销售产品之后再结算，以赊账方式经销，季末或年底结算货款是代销的本质特征，此点可参考双方前期的交易习惯，双方并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非钱货两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名称为“代理经销合同”，婴宁儿公司为授权方(即委托方)，王新田为被授权方(即受委托方)。合同约定厂家在广州只允许王新田独家经销，别无二家，双方之间约定内容符合《合同法》分则“委托合同”的法律持征，非买卖合同关系，故双方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婴宁儿公司违约造成王新田商誉及经济损失，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其诉请。1.依据双方签定的2018年代理经销合同第二点经销商品“具体商品名称、数量、价格、金额等详见合同期限内的订货单，订货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新田自行制作的2017年至2019年订货发货差异表是根据双方确认的订货单，扣减王新田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计算得出的，并且王新田已于一审庭审现场出示2017年至2019年双方确认的订货单。婴宁儿公司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王新田按订单供货，或者供货不足，王新田就没有货物销售，就会亏损。因此，婴宁儿公司是否按王新田的订货单供货事关王新田的代销效益。如果婴宁儿公司按订单足额供货，王新田在原有基础上可多得销售利益148666.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王新田提出的赔偿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同签定后，婴宁儿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提供产品形象柜之义务，其违约是明显的。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王新田要求婴宁儿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150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婴宁儿公司有义务保证王新田在广州市区域总代理的地位，不得有第二家与王新田形成竞争。但婴宁儿公司并未遵守合同约定，王新田提供自己与老客户“老豆母婴”的录音充分证明婴宁儿公司在王新田经销的区域倾销其产品，动摇了王新田区域总代理的地位，扰乱该区域产品的价格体系，最终造成了王新田的客户流失、产品滞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婴宁儿公司应当为王新田产品滞销的后果承担违约责任，无条件按王新田的进货价回收库存产品。婴宁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王新田的上诉请求；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新田购买了我方的产品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王新田因自身原因没有将产品销售出去，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新田的反诉理由同样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与本诉一致。婴宁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新田向婴宁儿公司支付货款384868元及利息（利息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起诉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王新田承担本案诉讼费。王新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婴宁儿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王新田可得利益损失148666.9元；2、婴宁儿公司向王新田支付品牌形象柜价款15000元；3、婴宁儿公司以出厂价144885元回购王新田仓库所有的“婴梦儿”服装4912件；4、反诉诉讼费由婴宁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婴宁儿公司（甲方，授权方）与王新田（乙方，被授权方）签订《代理经销合同书》，约定：本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给乙方的代理级别为“婴梦儿”广州市（含本市所有区县）地区总代理，甲方给乙方的供货价为全国统一零售价的2.8折供货（注，乙方则不得低于全国统一零售均价的3.5折供货，否则将取消所得的奖励，严重者取消代理资格）；甲方保证乙方在不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不在该地区再增设第二家代理经销商；签订代理合同后，乙方要积极努力开拓市场，保证每月完成加盟总部拟定的销售指标；甲方执行款到发货，乙方进货时要求款货两清，不得拖欠，每年年底货款须结清；如果代理商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两个月，甲方将停止供货，直至货款全部结清；如代理商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等。2018年12月28日婴宁儿公司（甲方，授权方）与王新田（乙方，被授权方）续签了《代理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出卖乙方的产品种类为所有“婴梦儿”妇幼商品，具体商品名称、数量、价格、金额等详见合同期限内的订货单，订货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壹年；甲方授权给乙方的代理级别为“婴梦儿”广州市（含本市所有区县）地区总代理，甲方给乙方的供货价为全国统一零售价的2.8折；乙方不得低于全国统一零售均价的3.5折供货，否则甲方将取消乙方在本年度所有销售返点等奖励，严重者取消其代理资格；甲方保证乙方在不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不在该地区再增设第二家代理经销商；甲方根据市场需求和自身的生产能力，可尽量满足乙方在数量、花色、品种等方面的需求，以保证乙方的市场开拓和持续发展；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后，乙方应努力积极开拓市场，保证每月完成甲方拟定的最低销售指标，若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月最低销售指标或连续2个月销售额为0，甲方有权另择代理经销商，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结算手续，结清所有的货款；甲方与乙方的结款方式为月结，每年年底货款须全部结清；如果乙方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两个月，甲方将停止供货，直至货款全部结清；如乙方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乙方并应支付甲方拖欠货款的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树形象，提高“婴梦儿”品牌知名度，全国代理商及专卖店应按“婴梦儿”风格统一形象装修，乙方签订合同后所有专柜由工厂统一制作，店面面积要求20㎡以上；婴梦儿的产品不得展示在其他厂家的货柜上，亦不能把其他厂家的产品陈列在婴梦儿的形象柜上；甲方向乙方免费赠送一套30平方左右的婴梦儿形象柜，用作首次形象店的建设（支持总金额不超过15000元，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开始即可赠送；合同期间，乙方以及下属专卖店需制作专柜，甲方支持50%费用，面积大概30平米左右；自终止合作日起，乙方需在半个月内结欠甲方的全部货款，如乙方要退货，甲方将以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15%回收“婴梦儿”产品；如属乙方无故拖欠货款超过三个月甲方提起诉讼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支付的律师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等。2018年12月3日王新田向婴宁儿公司出具《计划书》，主要内容：计划2018年12月回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2019年1月份回款捌万元正，希望这两个月内发货陆万元正。2019年4月25日婴宁儿公司向王新田出具《汕头市婴宁儿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客户应收对账明细单》，内容：前结欠424877.92元，2019年3月4日来款30000元，合计：本月来款30000元，本月累结欠394877.92元，等。2019年4月30日王新田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标注：“4月30日汇1万，余额￥384868”。之后王新田没有向婴宁儿公司支付货款，婴宁儿公司因催讨货款未果，遂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一审诉讼中，王新田确认至今尚欠婴宁儿公司货款384868元未付的事实，但表示双方的交易是先货后款，是通过赊账的方式进行代销，婴宁儿公司曾口头承诺补底货20万元，即发50万元的货，只收30万元款，为此王新田提交了其与姚香瑞（昵称YXR,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内容摘要：2017年8月4日，姚香瑞（语音）：我给你定了30万，就保证有30万的货给你，你放心，我给你定了30万，我会给你50万的货，你放心啊，我只收30万的钱。经质证，婴宁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姚香瑞是其公司员工，但认为该微信聊天的时间是发生在双方洽谈合同过程中，而且姚香瑞无权代表婴宁儿公司作出承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王新田为证明婴宁儿公司违背合同约定，在广州市区域指定其他代理经销商及婴宁儿公司没有按照订单配货，导致王新田产品滞销，造成经营损失，提交了其与客户的录音、订货发货差异表（自制的）、2019年9月份“婴梦儿”总仓库存表（自制的）等予以证明。订货发货差异表显示：2017年“婴梦儿”秋冬订单未发数量7649件/套，订单未发出厂金额176672.72元；2018年“婴梦儿”春夏订单未发数量7650件/套，订单未发出厂金额139679.12元；2018年“婴梦儿”秋冬订单未发数量1356件/套，订单未发出厂金额49803.6元；2019年“婴梦儿”春夏订单未发数量10777件/套，订单未发出厂金额228512.06元。2019年9月份“婴梦儿”总仓库存表显示：库存数量4912件/套，出厂金额144885.05元。经质证，婴宁儿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王新田不能证明录音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有关联；订货、发货的数量没有经过婴宁儿公司核对，由此导出的数据不真实；总仓库存表是王新田单方制作。一审诉讼中，王新田表示：婴宁儿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婴梦儿”形象专柜，其用自己店名“爱华”标识的专柜陈列“婴梦儿”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书》约定，婴宁儿公司指定王新田为其在广州市区域总代理经销商，婴宁儿公司向王新田提供货物，王新田按货物的全国统一零售价的2.8折向婴宁儿公司结算货款，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之间的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王新田主张其与婴宁儿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理经销合同书》是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结款方式为月结，每年年底货款须全部结清；如果王新田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两个月，婴宁儿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如拖欠货款时间超过三个月，婴宁儿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王新田并应支付婴宁儿公司拖欠货款的逾期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婴宁儿公司向王新田免费赠送一套30平方左右的“婴梦儿”形象柜（支持总金额不超过15000元）。婴宁儿公司主张王新田尚欠货款384868元未付的事实，提交了王新田签字的《客户应收对账明细单》予以证实，王新田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依合同约定，王新田应在合同终结后半个月内结清货款，如要退货，婴宁儿公司将以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15%回收“婴梦儿”产品。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没有续约，王新田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婴宁儿公司结清货款，但王新田至今仍未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婴宁儿公司主张王新田结清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新田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新田的反诉主张。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没有按订单约定向其配送产品，导致其无货可卖，要求婴宁儿公司赔偿其148666.9元可得利益损失，对此，王新田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2017年至2019年订货发货差异表予以证明，婴宁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同意王新田的该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新田没有提交经双方确认的合同订单及婴宁儿公司的发货凭证等证据佐证订货发货差异表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鉴于王新田的证据不能证明婴宁儿公司违约的事实，王新田反诉主张婴宁儿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148666.9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产品形象柜款15000元，婴宁儿公司表示不同意，认为其从未收到王新田关于提供产品形象柜的申请。合同约定，婴宁儿公司可免费赠送一套30平方左右的“婴梦儿”形象柜给王新田，支持总金额不超过15000元。按该约定，王新田只有使用了婴宁儿公司提供的“婴梦儿”形象柜，才享有在该形象柜造价15000元额度范围内由婴宁儿公司负担的优惠。免费提供统一的“婴梦儿”形象柜给代理经销商陈列婴宁儿公司自有品牌“婴梦儿”产品，其目的是提升“婴梦儿”的品牌形象，以达到宣传婴宁儿公司“婴梦儿”品牌的广告效应。本案中，王新田虽称其已预留了30平米的位置安放“婴梦儿”形象柜，但王新田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婴宁儿公司申请提供专柜而婴宁儿公司拒绝或怠于提供的事实，诉讼中王新田也自认其是使用自家店名“爱华”标识的专柜陈列“婴梦儿”产品，故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15000元，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新田以婴宁儿公司违约在广州市区域增设其他代理经销商，低价倾销产品，动摇其独家代理经销商的地位，导致其产品滞销为由，主张婴宁儿公司以出厂价（供货价）144885元回购其库存“婴梦儿”服装4912件，为此，王新田提交了客户与其谈话的录音及其录音翻译文本予以证明。婴宁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王新田在庭审中播放的录音及该录音的翻译文本看，该录音不完整，不排除有剪辑的可能性，谈话中没有标明身份，无法辨识谈话对象的身份，而且录音的内容也没有提及“代理经销”或“婴梦儿”服装等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鉴于王新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录音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12月28日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自终止合作日起，王新田需在半个月内结欠全部货款，如王新田要退货，婴宁儿公司将以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15%回收“婴梦儿”产品。该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续约，合同终止。本案中，王新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终止后半个月内向婴宁儿公司主张过退货，现主张婴宁儿公司以出厂价144885元回购其库存的“婴梦儿”服装4912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婴宁儿公司支付货款3848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以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新田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150元、财产保全费2470元、反诉受理费2964元，均由王新田负担。本诉受理费7150元已由婴宁儿公司预付，婴宁儿公司同意王新田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婴宁儿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王新田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商号“老豆母婴”店铺的基本信息；2、商号“老豆母婴”店铺的照片；3、王新田与“老豆母婴”经营者杨玉辉的录音；4、送货单。以上证据1-3拟证明王新田代理区域确实存在其他婴梦儿童装售卖者；证据4拟证明婴宁儿公司没有按照王新田的订单配足货导致王新田商铺严重缺货进而影响王新田的销售业绩造成王新田损失。婴宁儿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4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王新田自制的订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是否能作为认定婴宁儿公司未按订单约定配送产品的证据？三、15000元产品形象柜未设置是否违约并由婴宁儿公司承担损失？四、王新田与“老豆母婴”经营者的录音能否证明婴宁儿公司在王新田代理区域提供相同产品给没有相应代理资质的“老豆母婴”私自贩卖？一、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根据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书》约定，婴宁儿公司指定王新田为其在广州市区域总代理经销商，婴宁儿公司向王新田提供货物，王新田按货物的全国统一零售价的2.8折向婴宁儿公司结算货款，婴宁儿公司与王新田之间的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王新田主张其与婴宁儿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代理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没有按订单约定向其足额配送产品，导致其严重缺货，进而影响王新田的销售业绩，造成王新田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对此，王新田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2017年至2019年订货发货差异表予以证明，婴宁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虽然王新田在二审中提交了婴宁儿公司的供货单，但却没有提交经双方确认的合同订单，无法佐证订货发货差异表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并未反映王新田所说的供货小于订货的问题。故王新田认为婴宁儿公司未按订货单足额供货导致其严重缺货，进而影响王新田的销售业绩，造成王新田可得利益损失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约定，婴宁儿公司可免费赠送一套30平方左右的“婴梦儿”形象柜给王新田，支持总金额不超过15000元。按该约定，王新田只有使用了婴宁儿公司提供的“婴梦儿”形象柜，才享有在该形象柜造价15000元额度范围内由婴宁儿公司负担的优惠。因诉讼中王新田自认其是使用自家店名“爱华”标识的专柜陈列“婴梦儿”产品，故王新田主张婴宁儿公司实际没有赠送产品展示柜故应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产品展示柜款1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王新田提供的新证据1-3能证实婴宁儿公司在王新田代理区域提供相同产品给没有相应代理资质的“老豆母婴”私自贩卖的事实，但婴宁儿公司辩称“老豆母婴”的产品的来源应该是其曾经处理的2016年过期产品的一部分，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产品，因为婴宁儿公司给代理商的供货都是新款。综观合同内容，并未约定婴宁儿公司只供应代理商新款产品，故可以理解为在代理商代理区域内的新旧货均应由代理商代理销售。虽然婴宁儿公司确有上述违约行为，但综观合同内容，涉案合同对婴宁儿公司的上述行为没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且王新田反诉主张中也只是要求婴宁儿公司对上述行为的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方式为按照王新田进货价回购其未能销售出去的库存产品，并未提出金钱方式的损害赔偿。在此情况下，应以双方当事人合意回收产品为前提。但婴宁儿公司不同意回收产品，且合同对回收产品约定的前提是婴宁儿公司和王新田双方协商终止合作的方可退货并回收，但本案是因为王新田未能按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的终止合作，故在婴宁儿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不能适用合同约定的产品回收条款。另外，王新田也未对婴宁儿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及关联性充分举证。综上，本院对王新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新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元，由王新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