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勤，系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推荐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夏，女，199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勤，系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推荐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筠，女，199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勤，系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山，系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春，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陈燕、高夏、陈筠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吴立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燕、高夏、陈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勤，被上诉人吴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高夏、陈筠共同上诉请求：不服（2019）豫1502民初589号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为，三原告将报名费交给吴立春报名是委托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三原告报名参加护考培训事实清楚，培训与护考是不可分割的一个合同的两项内容。不培训，难考过；不报考，培训干什么。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护考报名属于双方另一委托关系的情形下，不能否认护考报名是被上诉人履行整个护考培训合同的组成部分。只培训不报考或者漏报考，构成违约。2、原审认为，三原告是否通过考试以及通过后立即就业均是被告在代理交报名费时无法预见的事，纯属无稽之谈。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招生承诺90%以上能考过，又有什么理由以10%以下概率否定90%以上的概率。根据国家政策，护士执业必须先取得护考合格证，原审有什么理由认定三原告考过之后100%找不到工作（不赔付损失，不就是意味着三原告100%找不到工作吗）。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违约致原告一年内不能参加工作，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13条规定，按2018年度河南省医务行业平均工资收入77481元予以赔偿。原告主张48000元仅占该平均数的62%，吴立春有什么理由不能预见，证据不足。吴立春辩称，一、我们是教育机构，不是居间服务机构，代交考试费只是一项方便学员的免费服务（120元考务费全部上交国家），方便学员即使参加考试，我们对这个好施惠行为未做任何承诺，也不是每个学员都让代交考试费，这不属于标准服务范围。二、原告未能如期参加考试，不是未能就业收入的必要及充分原因。培训是针对群体，每年也有考生因个人原因放弃考试或参加考试但没有顺利考过。事实上也有未取得资格证也有机会在医疗机构就业，和刚通过护考资格的人薪酬待遇相差不大。即使不从事护理工作，作为已经毕业的成年人，也能找到其他工作。即使一次性通过护考，也只是取得入行资格，不必然就能从事护士行业，同时医疗机构待遇差异很大，并非必然得到原告主张的高薪。三、原告作为大专考生，同届同学一半以上会参加专升本升造学习，同期有两次参加护考机会，不会参与工作领取报酬。四、双方曾达成和解意向，但原告代理人出于个人原因积极诉讼，认定原告参加护考必然一次考过且极力就业领取护理行业高薪，我们强烈反对。请求二审维护本案公平正义。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陈燕、高夏、陈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每个原告退还培训费1880元、补偿1000元；赔偿每个原告可预见损失（被减少的退休前1年收入）48000元，每个原告计50880元，合计152640元，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均系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护理专业学生，2019年7月毕业。2018年底参加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举办的2019年信阳好医生精品培训班。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广告宣传单显示，精品协议班收费1980元（优惠价），备注考不过全退款。宣传单上还宣传了精品协议班的通过率在90%左右。2018年底三原告各向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交纳培训费1880元（在优惠价基础上各优惠100元），参加了培训。2018年12月29日、12月30日，原告陈燕、陈筠、高夏将每人120元的报名费支付给被告吴立春。2019年1月8日原告询问被告吴立春报名是否办好时，被告吴立春的答复是报好了。2019年5月，被告在打印准考证时发现三原告被漏报，当时已无法补救。被告吴立春在2019年5月17日退还三原告交付的报名费1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报名参加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举办的培训班并按双方的议定交纳培训费，双方成立培训合同关系。后三原告参加相应的培训，该合同履行完毕。关于三原告报名问题，三原告将报名费转给被告吴立春，被告吴立春也承诺包办好，该事实表明被告吴立春接受三原告的委托，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吴立春系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该事务系培训相关联事务，被告吴立春系职务行为。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完成三原告委托过程中未能尽到勤勉义务，导致三原告未参加2019年度考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因该违约行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接受三原告委托报名时应当预见到报名费不交，三原告无法参加考试。无法参加考试，为增加考试通过机会而交纳的培训费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此，培训费用应由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是否通过考试以及是否通过后立即就业均是被告在代交报名费时无法预见的事实，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三原告各赔偿损失1880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53元，三原告承担3253元，被告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吴立春提交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上诉人陈燕、高夏、陈筠质证称，认可，培训费已经退了。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陈燕、高夏、陈筠于2018年报名参加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举办的2019年信阳好医生精品培训班，由于陈燕、高夏、陈筠在一审中提交的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广告宣传单以及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培训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双方还约定需要代交报名费，因此一审认定吴立春收取陈筠、高夏、陈筠的报名费并承诺包办好的行为系吴立春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吴立春收取报名费的行为系委托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陈燕、高夏、陈筠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由吴立春代交报名费的目的在于以较高的概率通过护士资格考试，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也承诺90%以上的通过率，因此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仅能预见到陈燕、高夏、陈筠报名以后是否通过护士资格考试的事实，而不可能预见到陈燕、高夏、陈筠在参加护士资格考试后是否能够立即就业的事实，因此本案陈燕、高夏、陈筠所主张的损失应当限于订立合同时预见的不能通过考试的损失，结合一、二审全部证据，其损失应当为陈燕、高夏、陈筠所交纳的报名费和培训费。由于吴立春已在2019年5月17日退还报名费，因此原审判令郑州今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陈燕、高夏、陈筠的损失各1880元并无不当。陈燕、高夏、陈筠上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一年的工资报酬，既超出了双方订立合同时的预见范围，也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已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裁判，故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燕、高夏、陈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陈燕、高夏、陈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