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令和，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和，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柿子街(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顾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嘉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蓝晓洪。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因与被上诉人柿子街(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柿子街公司)、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势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柿子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柿子街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模式为柿子街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供货及提供物流配送等服务，蛙蛙购公司接受柿子街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柿子街公司，蛙蛙购公司代理柿子街公司商品的展示、销售并代收款。蛙蛙购公司作为柿子街公司销售商品的代理商而非买受人，其不应直接向柿子街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为间接代理关系，柿子街公司对蛙蛙购公司与其他第三人订立的商品代销合同享有卖方的权利并承担卖方的义务，买家应当知晓柿子街公司为实际销售方，蛙蛙购公司系平台方。所有E钻订单的发行兑换都是在“链人APP”即区势公司名下的APP上进行，蛙蛙购公司只能控制现金业务。柿子街公司明显知道此种支付方式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以人民币为结算单位的支付方式不符，超出了委托合同的约定范围，其应审慎考虑是否接受此类订单，对是否发货作出选择。柿子街公司最终决定将E钻订单所涉货物进行发货，其未收到E钻订单项下的货款，理应自行承担后续的风险。现行法律规定人民币为国内商品和服务唯一合法结算货币，柿子街公司接受以E钻作为支付商品的对价客观上帮助发行方共同实施了危害金融安全的行为，该行为不仅不应受法律保护，相反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蛙蛙购公司已经完成了《合作协议》项下代理人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柿子街公司作为委托人因为自身原因所导致的损失。陈令和从蛙蛙购公司的90余万元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装修等目的，财务中已作出明确记载，其也提交了装修合同、决算单等凭证，审计报告等记载陈令和已经归还借款，并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陈令和不应对系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柿子街公司辩称，相关平台上生成订单后，蛙蛙购公司汇总发给柿子街公司，表格订单上列明收货人的地址、电话，柿子街公司据此发货，发货后，柿子街公司与蛙蛙购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无论是E钻订单还是现金订单均由蛙蛙购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发给柿子街公司要求履行，蛙蛙购公司认为其与E钻订单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涉及E钻订单的当事人，以及区势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柿子街公司无关。对于E钻订单以及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如何进行结算，柿子街公司完全不清楚，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也不知晓区势公司。柿子街公司并不了解区势公司，也不知道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柿子街公司自始至终都认为是在与蛙蛙购公司之间进行合作，而且这种合作完全是在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框架下进行的。陈令和系蛙蛙购公司唯一股东，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蛙蛙购公司欠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柿子街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蛙蛙购公司的上诉请求。区势公司未陈述意见。柿子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蛙蛙购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货款433，763元；2．判令蛙蛙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2，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以140，89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3．判令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柿子街公司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蛙蛙购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货款431，432元；2．判令蛙蛙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2，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138，56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徐晟，柿子街公司指定联系人李小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合作模式：柿子街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蛙蛙购公司接受柿子街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且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柿子街公司。蛙蛙购公司为柿子街公司提供下列资源和服务：1．前端网站：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售前咨询、部分售后问题处理；2．交易平台：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3．代收款服务：为柿子街公司提供代收货款业务。柿子街公司同意在上述合作模式下，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柿子街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柿子街公司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二、结算：双方协商一致，蛙蛙购公司按照柿子街公司提供平台合作一件代发的电子版报价单进行计算。结算周期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以一个自然月为周期，每月的第五个工作日为对账日，在蛙蛙购公司系统中显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即默认为可对账订单，对账无误后，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由柿子街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蛙蛙购公司，蛙蛙购公司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柿子街公司指定账户。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蛙蛙购公司提供交易平台(包括商品展示系统、网上支付系统、商品销售系统、后台管理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支持；蛙蛙购公司拥有运营电子商务平台与消费者资源，柿子街公司为商家，提供优质可靠的商品，柿子街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的邮寄规则或消费者在订单中作出特殊要求的商品提供以下发货服务：直接邮寄、双方约定的其他邮寄方式给消费者。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柿子街公司的任何字样，邮包中亦不得夹杂任何关于柿子街公司的宣传品。蛙蛙购公司每天15：30前将其网购平台产生的客户订单信息提交至柿子街公司，柿子街公司按约定的时间在24小时内发货。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柿子街公司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发货，并在24小时内反馈物流信息给蛙蛙购公司，个别订单因特殊原因迟延的，柿子街公司应及时告知蛙蛙购公司。柿子街公司对其提供的货物拥有合法经营权并保证货物质量符合原产地国家及中国大陆规定的质量标准。柿子街公司保证提供给蛙蛙购公司的货物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并确保蛙蛙购公司销售的货物不会导致任何第三方主张侵权或其他妨碍蛙蛙购公司销售的行为。四、关于售后：若由柿子街公司原因造成的错发、漏发等行为，柿子街公司必须在24小时内补发货物，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柿子街公司自行承担。五、系统对接：双方订单系统如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双方应搭建系统对接功能。双方订单系统如不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蛙蛙购公司应将信息完备的excel格式的订单数据反馈给柿子街公司。双方的合作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6日。该《合作协议》所附《商品审核表》中确定，柿子街公司提供的货物包括：“韵藏天下”品牌系列一品沉香老酒、禧筵9t、禧筵15t、沉香口味电子烟、禹珍菌菇大礼包及赏味山海开门大吉。2018年11月25日，柿子街公司向蛙蛙购公司出具《变更签约主体说明函》，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8日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公司业务变更，将原合同中“韵藏天下”品牌的销售主体及结算主体，申请变更为案外人贵州习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韵公司)，并同意将2018年11月30日以后所产生的货款由习韵公司与蛙蛙购公司进行结算。次日，蛙蛙购公司向柿子街公司出具《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回复》，确认收到上述函件，同意变更习韵公司为“韵藏天下”品牌的销售主体及结算主体，同意与习韵公司结算2018年11月30日以后所产生的货款，柿子街公司继续向蛙蛙购公司提供禹珍菌菇大礼包及赏味山海开门大吉。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提供名为“［063］柿子街南北干货”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并确认上述合同项下的订单均通过该微信群发送给柿子街公司，柿子街公司无法直接从蛙蛙购公司或第三方平台中获取订单信息。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1日至29日，“新零售薇薇”每日向柿子街公司员工发送前一日的订单即“柿子街1220订单”、……、“柿子街1228订单”，并告知在48小时内按照商品信息和数量发货，超时将进行处罚；2018年12月22日，陈小斌(微信名“陈零”)在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尊敬的各位商家，大家好。近期有客户反馈在商城上购买商品还未收到货系统却默认为已收货状态……希望大家将快递单号打印出来后，商品记得及时发出去……”；2018年12月29日，蛙蛙购公司员工在群内发送《关于商城商品限量销售说明》：“尊敬的链人用户：近期随着商城销量激增，多数商家因销量巨大而无法顺利完成发货，更有商家为了48小时发货的承诺，故意发空物流单欺骗平台和用户，导致会员无法及时收到货品。……为此蛙蛙购运营团队决定启动对商城商家违规行为调查及清查工作，对于个别商家损害链人及蛙蛙购品牌形象，伤害会员利益等行为，一旦发现绝不姑息。……作出E钻兑换商品限量销售决定，……以上限量销售政策待蛙蛙购对于商城商家调查及清查工作结束，春节后再做新调整。……链人＆蛙蛙购运营团队”；2019年1月2日、3日、4日、5日，“新零售薇薇”分别发出订单即“柿子街1229订单”、“柿子街1230-31订单”和“柿子街1月1订单”、“柿子街1月2-3订单”、“柿子街1月4订单”，并告知在48小时内按照商品信息和数量发货，超时将进行处罚；2019年1月6日，陈小斌发送“柿子街0105订单”；次日，陈小斌发送“链人对账单模板”，并告知“按照对账单模板做好12月份对账单，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分开，就是要做两份对账单”；同日，“新零售薇薇”发送“柿子街1月6日订单”；2019年1月8日，“新零售薇薇”发送“柿子街1月7日现金订单”，并告知“1.7E钻订单异常，需要技术处理之后再发”，柿子街公司员工询问“之前的订单不算对吧”，陈小斌回答“算”；2019年1月9日，“新零售薇薇”发送“柿子街1月7-8订单”；2019年1月10日、11日，“新零售薇薇”分别发送“柿子街1-9订单”和“柿子街1-9现金订单”，“柿子街1-10订单”和“柿子街1-10现金订单”，并要求现金订单优先发货，优先反馈单号。此外，其余蛙蛙购公司客服在上述交易期间内在该聊天群中多次就产品上架、广告投放、客户投诉反馈、商品库存整理及了解销售情况等联系柿子街公司协商解决。对徐晟、陈小斌及“新零售薇薇”的身份，柿子街公司认为均代表蛙蛙购公司，蛙蛙购公司确认徐晟系其高管，但否认其余二人是其员工，认为陈小斌和“新零售薇薇”是区势公司的工作人员，蛙蛙购公司会给陈小斌支付一定费用，委托其处理现金订单事宜。一审审理中，柿子街公司提供龚蔚与陈小斌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7日，龚蔚按照陈小斌在微信群中发送的“链人对账单模板”，将“柿子街链人对账单”发送给陈小斌；2019年1月22日，龚蔚询问“你怎么一个人在深圳啊”，陈小斌回复“嗯嗯，蛙蛙购驻深圳代表”；2019年1月23日，陈小斌告知龚蔚“先不要开票，这边公司名字要变更，我这边也在等财务通知”；2019年2月14日，龚蔚将“开门大吉链人对账单201901”发送给陈小斌，陈小斌表示收到；2019年2月17日，龚蔚又将“链人1月现金对账单(1)”发送给陈小斌，陈小斌亦表示收到；2019年2月21日，陈小斌对2019年1月E钻对账单提出异议，并将其修改确认后的“柿子街1月链人E钻对账单”和“柿子街1月蛙蛙购现金对账单”一并发送给龚蔚，“柿子街1月链人E钻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E钻订单金额为138，565元，“柿子街1月蛙蛙购现金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现金订单金额为1813元。在(2019)沪0110民初6003号案件审理中，陈小斌作为该案证人到庭陈述：“陈零”系其微信名，群里“新零售薇薇”、“新零售姣姣”系其下属。证人负责“新零售”工作，“新零售”就是后来的“蛙蛙购”，在“新零售”或“蛙蛙购”均受徐晟领导。证人负责将每天的“蛙蛙购”和“链人”的订单分发给对应的供应商，一开始是“新零售”的技术部门拉订单给证人，自2018年11月底、12月初“蛙蛙购”上线后，证人就从“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拉订单发送给供应商。证人并会制作对账单模板发送给供应商，供应商制作好对账单后发还给他。消费者购买商品可以在“蛙蛙购APP”中以现金购买，也可以从“链人APP”进入“蛙蛙购APP”，用E钻兑换。对上述证人证言，蛙蛙购公司认为，证人系区势公司员工，虽其下订单、对账符合事实，但并不受徐晟领导。一审审理中，柿子街公司提供龚蔚与徐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22日，徐晟将《蛙蛙购商家入驻指南》及《蛙蛙购与商家合作协议XXXXXXXX》发送给龚蔚。柿子街公司提供龚蔚与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Vino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8日，Vino称：“您在我们蛙蛙购上了2款酒，因前期阶段给商家便利先上产品，而没有要求商家广告费用。现在是需要补广告费用的。链人平台每篇广告绑定5万E钻给会员挖矿，蛙蛙购前期每篇广告平台补贴4万E钻(针对前期商家进行补贴)，另外需要您支付1万E钻的广告，每款产品都需要上一篇广告，您2款需要支付2万E钻的”；2018年12月3日，Vino发送通知：“尊敬的商家：自12月1日起，会员下单后，商家收到订单信息48小时内必须发货，发货后7天内到货，整个周期为9天。会员下单9天内未收到商品的，经查实商家未发或延期发货的，商品免费并赔付会员等值E钻。(如遇节假日、双11双12等蛙蛙购认定的特殊时间将顺延)该通知解释权归蛙蛙购所有。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次日，Vino将《蛙蛙购商城产品上架广告投放规则(6)》发送给龚蔚；2018年12月10日，Vino发微信：“龚总您好，我们蛙蛙购从新零售至今已经3个月有余了，这次我们蛙蛙购为了更近距离更清晰的了解商家的心声和平台对外的宣传，领导和我们平台都希望您为我们录制一段视频打打榜作为支持。我发您模板，1-2分钟视频录制下。商家自录视频模板(1-2分钟)1．是什么公司？2．以前生意好不好？碰到了什么问题？3．以前在其他电商平台销量如何？4．怎么接触到链人的？5．合作了多长时间，销量如何？(数据)6．接下来要如何深度保持合作？7．祝福链人的话或者感召其他商家及用户。”次日，龚蔚按要求录制视频并发送给Vino；2018年12月12日，Vino发送一张源自“链人APP”的截图，截图左上方标注“新零售”字样，内容为广告示例、类型、价格、总数等，并询问龚蔚“有没有兴趣把您的产品放在商城首页广告位上”，龚蔚问广告费是人民币还是E钻结算，Vino回答人民币现结，龚蔚又问能不能货款账扣，Vino答复不能，必须现结。蛙蛙购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函上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付柿子街公司货款总金额为292，867元，区势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在相同内容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2019年3月21日，蛙蛙购公司按照“柿子街1月蛙蛙购现金对账单”向柿子街公司支付了1813元现金订单货款。关于平台交易的操作模式，蛙蛙购公司在答辩时称柿子街公司供货涉及的商业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蛙蛙购APP”中，消费者以现金支付货款；另一种是在“链人APP”中跳转进入蛙蛙购平台，该界面上有E钻兑换的支付通道，无需支付人民币，仅使用E钻即可下单，若E钻不够也可使用现金支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蛙蛙购公司又表示经技术人员分析，“链人APP”并不能跳转至蛙蛙购平台，柿子街公司提供的商品信息登记入蛙蛙购平台，蛙蛙购公司打勾选择后，柿子街公司的产品信息会同步到链人的平台，链人平台再发布出去。一审审理中，蛙蛙购公司又提供徐晟以及案外人刘某某的手机截图，证明“链人APP”的兑换商城的名称在2019年1月1日之前都是“新零售”，之后改名为“兑换”、“优选”，与柿子街公司的“蛙蛙购APP”并无“跳转”或“链接”关系。一审另查明，“链人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区势公司。2019年1月7日，“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告知：“链人兑换商城将陆续更新系统，更新后将仅支持使用E钻兑换单品提货券与商品兑换券，用户兑换提货券或兑换券后，需下载蛙蛙购独立APP兑换商品使用，具体使用方式和功能以后续官方公告为准。升级完毕后，链人仅保留新媒体属性，新零售属性将全部纳入蛙蛙购。”在(2019)沪0110民初6003号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起诉蛙蛙购公司案件审理中，区势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到庭表示：区势公司未参与该案柿子街公司与蛙蛙购公司之间的买卖，但“链人APP”确实可以跳转至“蛙蛙购APP”。链人有一个“新零售”平台，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谈合作的时候，区势公司就将“新零售”独立出来，连同员工转给了蛙蛙购公司。徐晟之前是“新零售”的高管，后成为蛙蛙购公司的高管。微信名“新零售薇薇”的工作人员以及微信名“陈零”即陈小斌是徐晟带走的，均听从徐晟领导。虽然两人工资是区势公司代发，但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约定半年结算。无论是E钻或是现金结算，蛙蛙购公司都应当与供应商按人民币进行结算，蛙蛙购公司收取E钻后可以与区势公司结算。2019年3月底，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结束合作后，区势公司新成立了“链人优选APP”。对此，蛙蛙购公司认为，为获取区势公司的会员资源，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但与《合作协议》无关，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未进行过结算，区势公司应直接与供应商进行结算。在(2019)沪0110民初8264号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多邦公司)起诉蛙蛙购公司案件审理中，易多邦公司提供一份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合作合同》的图片打印件，表示该文件图片系在当事人维权过程中有人发在维权群里，但具体来源不清楚。按照该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应保证“链人APP”与蛙蛙购公司平台的订单系统对接，使得用户在“链人APP”上点击相关商品就可以直接转到蛙蛙购平台相关商品的页面，用户可以在蛙蛙购平台上使用E钻完成下单。“链人APP”上的用户使用一定数量的E钻兑换蛙蛙购平台上展示的商品，订单通过蛙蛙购平台的系统生成，蛙蛙购公司接受用户直接通过E钻进行订单结算。蛙蛙购公司每天15：30前将网购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提交相关商品的供应商，蛙蛙购公司负责敦促供应商24小时内发货。双方的结算标准为一枚E钻对应0.3元人民币。双方按月结算，每月4日前，蛙蛙购公司根据平台上个月系统内所有确认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中所有的E钻数量之和与区势公司结算，等等。蛙蛙购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区势公司对该合同认可，但称蛙蛙购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此外，柿子街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愿意向蛙蛙购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再查明，蛙蛙购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令和是该公司唯一股东。2019年4月8日，蛙蛙购公司委托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陈令和于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2月22日以借款名义从蛙蛙购公司分两次共计转出900，010元至其个人账户，后分数次以归还借款、债务转让、报销差旅费及餐费、报销装修费及家具等名义归还蛙蛙购公司900，010元。审计结论为：蛙蛙购公司与股东陈令和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核算清晰，截止2019年3月31日，蛙蛙购公司与股东陈令和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柿子街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货款是否属于《合作协议》项下应由蛙蛙购公司向柿子街公司结算的货款；2．陈令和作为蛙蛙购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微信、网页公开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争货款属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其中未约定交易平台的名称，因此双方的交易并非如柿子街公司所述仅限于“蛙蛙购APP”。虽然涉案货物向消费者销售时采用的是E钻结算，但消费者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并不冲突，相反，双方在国内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人民币结算，可能意味着在交易中会存在其他结算方式。虽然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系代收货款，蛙蛙购公司辩称其未收到E钻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柿子街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柿子街公司随后才能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因柿子街公司并不能直接通过交易平台处理订单，因此，对柿子街公司而言，蛙蛙购公司发出订单即意味着其已确认收到货款，柿子街公司按照订单完成发货交易，蛙蛙购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向柿子街公司结算货款。无论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是否就E钻进行结算，以及区势公司发行E钻是否违法，均不影响柿子街公司作为供应商向蛙蛙购公司主张货款。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小斌、“新零售薇薇”等人的行为均可视为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行为，徐晟、Vino作为蛙蛙购公司员工，其行为亦当然代表蛙蛙购公司。一是从双方发送订单的“［063］柿子街南北干货”微信群来看，在该微信群中，各方人员并未告知有些人员系区势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区势公司开展业务，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遂在群内就相关商品进行客户投诉反馈、商品库存整理及了解销售情况等方面的交流对接。自柿子街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开始与蛙蛙购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后，“新零售薇薇”于2018年12月20日在微信群中发出第一份订单，操作模式与系争合同约定相符，且陈小斌在与龚蔚的沟通中，也明确表示自己系“蛙蛙购驻深圳代表”。此后，蛙蛙购公司开发纯现金购物平台，并要求供应商对现金订单优先发货，这意味着蛙蛙购平台存在除现金购物的其他交易模式，后陈小斌、“新零售薇薇”在该群中多次发出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并就蛙蛙购公司认可的现金订单作出其他指令。根据蛙蛙购公司客服在群内与柿子街公司的协商沟通情况，并未区分E钻及现金订单的不同，也无人予以否认或说明E钻订单系区势公司的订单。比较现金订单与E钻订单的对账金额，不难发现现金订单交易量相当少，若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之间仅涉及现金交易，则蛙蛙购公司运营团队完全没有必要连同“链人APP”在微信群中作出限量销售的说明。二是从徐晟个人向龚蔚发送的微信记录来看，蛙蛙购公司、柿子街公司签约前，徐晟就以蛙蛙购公司名义对外招商，宣传称蛙蛙购上的产品既可以通过现金购买，也可以通过E钻换购。柿子街公司是否知晓区势公司并不影响其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三是从蛙蛙购公司员工Vino与龚蔚的微信记录来看，龚蔚根据蛙蛙购公司要求录制的相关视频，不能作为柿子街公司自认的依据。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交易过程中，柿子街公司基于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与相关人员开展业务，而其他人员亦均将现金订单与E钻订单一并处理，并未作出区分，现蛙蛙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仅凭微信中订单或对账单中注明“现金”和“E钻”、“链人”即主张柿子街公司明知E钻订单系与区势公司开展的业务，应由区势公司进行结算，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在交易过程中，柿子街公司已将对账单发送给陈小斌，蛙蛙购公司也已支付2019年1月现金订单货款，并对2018年12月对账函盖章确认，第三人区势公司作为柿子街公司认可的E钻运营主体亦对该对账函金额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对账函金额。而关于2019年1月E钻账单金额，以蛙蛙购公司对账负责人陈小斌修改确认后的“柿子街1月链人E钻对账单”上的金额为准，在本案审理中蛙蛙购公司未就此金额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否认柿子街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仅认为属于E钻订单不同意支付，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现已经远远超过了合理对账期间，蛙蛙购公司应就此负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一审法院据此对柿子街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E钻账单金额予以确认。考虑到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存在合作，故双方根据消费者支付方式的不同分别向供应商付款，亦属于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的内部账务处理，并不能以此约束柿子街公司，不能据此认定柿子街公司同意未付款的E钻订单均由区势公司支付。另陈令和、蛙蛙购公司抗辩柿子街公司尚未就相关金额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交易中，陈小斌已经指示柿子街公司暂停开具发票，柿子街公司基于信任未履行开票义务系合理行为，且柿子街公司现在庭审中亦表示愿意向蛙蛙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蛙蛙购公司上述抗辩不能阻却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柿子街公司主张蛙蛙购公司支付货款431，43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争协议约定对账无误后，由柿子街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蛙蛙购公司，蛙蛙购公司在收到发票并确认无误后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柿子街公司指定账户，现蛙蛙购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2018年12月对账函金额，故依据协议约定的对账和付款日，蛙蛙购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2月2日前付款。虽然《合作协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但柿子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其中以未付货款292，867元为基数，起算日为2019年2月3日；另2019年1月E钻订单金额为138，565元，系柿子街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提出异议后确认的未付货款金额，至此双方完成对账，现柿子街公司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悖，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陈令和、蛙蛙购公司提供了结论为陈令和、蛙蛙购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该报告的结论为据。现《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将陈令和的借款转为他人借款的行为，即便其中存在代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的情形，亦违反了公司与股东账务独立的原则，已属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故陈令和、蛙蛙购公司关于公司与股东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蛙蛙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柿子街公司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货款431，432元；二、蛙蛙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柿子街公司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292，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货款138，56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上述第一、二项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1元、财产保全费2，703元，由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由《合作协议》中“柿子街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蛙蛙购公司接受柿子街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柿子街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意愿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柿子街公司的任何字样”的约定，以及蛙蛙购公司自主确定对消费者的商品销售价格等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既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是以为他人处理事务为目的合同的法律特征，亦不完全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直接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以其他合同纠纷为案由，并以体现双方真实意思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据，处理双方的货款结算事宜，并无不当。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仅以“代收代付”等个别文字约定即主张双方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有失偏颇，本院不予采信。二、鉴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后才能对柿子街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柿子街公司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故有理由认为蛙蛙购公司系在已收到消费者货款的情况下向柿子街公司发送订单，现柿子街公司主张订单项下货款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三、关于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的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或合作关系，亦无证据表明在系争订单下达、履行、结算过程中，柿子街公司知晓区势公司为合作的一方或系以E钻为交易方式的订单的付款方。而相关订单的下达、对账均系同一批人员与柿子街公司发生，且证人证实“链人APP”原有的“新零售”平台在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合作时已独立出来并连同员工转给了蛙蛙购公司，故仅凭订单上有“链人”字样及区势公司曾向柿子街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并不足以认定柿子街公司应当知晓有关E钻的订单系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而非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至于E钻作为支付方式是否合法，应由相关监督管理机构进行认定，不影响本案关于货款的结算。四、关于陈令和的责任问题。本案所涉争议发生于陈令和系蛙蛙购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陈令和应对此期间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之后其转让股权，蛙蛙购公司成为由两名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影响此前陈令和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责任。本案中，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虽提供了审计报告、补充报告(附会计凭证)以证明蛙蛙购公司账务收支明晰，与陈令和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然分析涉案事实可见：1．由和本案同期的多个类似案件可见，蛙蛙购公司于2019年1月起拖欠多家供货商自2018年12月起的货款，而陈令和自蛙蛙购公司获得900，010元款项的时间恰发生于2019年2月；2．虽蛙蛙购公司对支付给陈令和的款项有作财务记账，但记载的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并非陈令和所述之借款，亦无借条及关于利息之约定；3．陈令和向蛙蛙购公司的转账汇款均记载为“往来款”而非“还款”；4．审计报告反映，2019年2月21日陈令和收取公司90万元，次日徐晟即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陈令和转借的2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然正常情况下，公司员工若因工作所需费用，应为备用金而非一般借款，且直接向公司申请即可，现仅时隔一天便由股东转借，既无必要亦不具有合理性；5．作报销费用处理的36万元装修、装饰材料、家具费用，仅有发票入账，并无向装潢公司及家具出售方付款的凭证佐证。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审计报告的结论为据”的观点，并基于陈令和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存在将公司资金以“其他往来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不合理地将其个人取得的款项转为他人借款、报销的大额费用无支付凭证佐证等情况，认定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存在过度支配和控制，已使蛙蛙购公司丧失了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虽蛙蛙购公司对上述900，010元已作财务记账，但不足以证明蛙蛙购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据此，本院同样认为蛙蛙购公司与股东陈令和存在人格混同，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区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审理，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蛙蛙购公司、陈令和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1元，由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陈令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