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玄，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关秋莉，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祥，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谷荒，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一楠，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红，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巨峰，男，1988年1月8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鞍山市立山区。2014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押解回鞍山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玄、刘福祥、潘巨峰、张一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辽03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巨峰服判，原审被告人付玄、刘福祥、张一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鞍山长旅运输有限公司、辽阳县城际公交线路有限公司与鞍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线路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鞍山长旅运输有限公司、辽阳县城际公交线路有限公司合作租赁鞍山至刘二堡××路城际客运线路经营，期限至2020年3月。2012年至2018年，鞍山长旅运输有限公司、辽阳县城际公交线路有限公司聘请被告人付玄担任鞍山至刘二堡××路城际客运线路经营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付玄为达到抢夺客源、攫取更大经济利益的目的，雇佣被告人刘福祥、潘巨峰、张一楠等刑满释放及社会闲散人员，私自成立“执法队”，在鞍山、辽阳地区，使用辱骂、恐吓、殴打、毁财等暴力、威胁手段，驱赶、阻止他人运营载客行为，形成了欺行霸市、垄断市场的恶势力，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付玄、刘福祥、潘巨峰、张一楠的供述，证人潘某、王某3、高某、陈某、姜某、解某、汪某、江某、曹某、赵某3、王某4、张某1、齐某1、张某2、马某的证言，线路租赁经营合同书，合伙运营协议、联合经营合同书，营运客车目标经营协议，刘二堡客运车经营协议，营运秩序承包管理协议，鉴定意见（审核报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一、被告人刘福祥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2年11月26日17时许，在鞍山市铁东区鞍山大厦门前，被告人刘福祥为驱赶正在等客的出租车司机王某1，使用卡簧刀刀柄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并对王某1拳打脚踢，造成王某1头部、肢体多处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等。二、被告人张一楠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2年11月27日16时许，在鞍山市铁东区鞍山大厦门前，被告人张一楠等人为驱赶出租车司机任某，对任某进行殴打，并使用卡簧刀割伤任某头部，造成任某头部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等。三、被告人刘福祥、潘巨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3年2月3日17时许，在鞍山市铁东区鞍山大厦门前，被告人刘福祥、潘巨峰为驱赶残疾退伍军人王某2驾驶的车辆，辱骂王某2并使用拳脚对王某2进行殴打至下跪，现场多人围观造成交通拥堵。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刘福祥、潘巨峰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残疾证明等。四、被告人潘巨峰、刘福祥、张一楠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3年3月14日17时许，在鞍山市铁东区鞍山大厦楼下，被告人潘巨峰为驱赶残疾人李某1驾驶的三轮车，持刀将李某1驾驶的三轮车玻璃砸碎，并伙同被告人刘福祥、张一楠、王某3与李某1、李某2发生厮打，后被告人潘巨峰被李某1扎至重伤。事后，被告人刘福祥将此事告知付玄，经付玄许可从公司财务中提前支取人民币15000元用于支付潘巨峰的医疗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潘巨峰、刘福祥、张一楠的供述，证人王某3、郑某、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鞍山交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暂时不予收押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五、被告人刘福祥、张一楠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9日11时50分许，在辽阳县站点附近，被告人刘福祥、张一楠伙同“小梁子”、王某7(身份均待核实)等人，为驱赶出租车司机田某，持刀砍伤其头部，经鉴定，田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人齐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福祥、付玄的供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信访事项来访登记表，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辽阳县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六、被告人刘福祥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30日19时10分，在鞍山市铁东区站点前，被告人刘福祥与“苏某”(身份待核实)使用镰刀殴打欲乘坐其他车辆的乘客徐某1和赵某1（系未成年人），造成徐某1、赵某1头部、肢体多处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赵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刘福祥的供述，就诊记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等。七、被告人潘巨峰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8日17时许，在鞍山市昊诚酒店门前公交站附近，被告人潘巨峰等人为驱赶出租车司机李某3，持枪刺将其头部扎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潘巨峰的供述，辨认笔录，病历，受案登记表等。被告人刘福祥、潘巨峰、张一楠等人实施六起违法事实具体如下：一、2014年8月4日12时许，在辽阳市辽阳县站点附近，被告人刘福祥伙同潘某和“小龙”为垄断该条线路，殴打跑线车司机唐某，造成唐某身体多处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刘福祥的供述，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等。二、2014年10月4日8时40分许，在鞍山市铁西区公交车站点附近，为堵截已经载有乘客的出租车，被告人张一楠使用拳头将出租车司机叶某1殴打，造成叶某1身体多处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5的证言，被告人张一楠的供述，治安调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等。三、2016年6月某日，在鞍山市铁西区站点附近，被告人潘巨峰伙同多人为抢夺客源、垄断经营，持刀将被害人赵某2驾驶的出租车后备箱砍坏，将其撵走。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等。四、2013年9月某日，在辽阳市辽阳县站点附近，被告人万某高伙同二人(身份正在核实)为抢夺客源、垄断经营，将被害人出租车司机柳某殴打，致柳某面部受伤，嘴内出血牙齿松动。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柳某陈述，辨认笔录等。五、2016年夏季某日，万某高为抢夺客源垄断经营，在鞍山市铁西区站点附近将被害人出租车司机白某殴打并撵走。六、2017年夏季某日被告人刘福祥为垄断经营、抢夺客源，在鞍山市铁西区站点附近，将被害人白某殴打并撵走。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恶势力以外的犯罪事实另查，吕某（已判决）因与徐某2有债务纠纷委托熊某（已判决）将被害人徐某2找出，熊某通过被告人刘福祥找到潘巨峰、史某、王某6。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刘福祥指使史某、潘巨峰等人持刀将徐某2从鞍山市铁东区大商尚城国际A座1927房间内带至立山区某小区、华润万家肯德基餐厅内进行拘禁，期间，潘巨峰、王某6等人对徐某2进行殴打，致其眼部、嘴部等部位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熊某、吕某、史某、王某6的证言，被告人张一楠、刘福祥的供述，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病历及照片，借条，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付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福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潘巨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张一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依法追缴被告人付玄违法所得人民币957955元上交国库，已追缴被告人付玄违法所得人民币134991.4元，其余部分继续追缴；追缴被告人刘福祥违法所得人民币2660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潘巨峰人民币8282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付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秋莉的辩护意见均是：上诉人付玄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起诉指控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上诉人刘福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谷荒的辩护意见均是：认定上诉人为以付玄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上诉人张一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郑红的辩护意见均是：上诉人张一楠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玄、刘福祥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潘巨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张一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福祥为索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付玄在共同犯中罪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上诉人刘福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原审被告人潘巨峰犯寻衅滋事罪，其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一楠犯寻衅滋事罪，其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且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付玄、刘福祥等人在经营12路（鞍山至刘二堡）线路期间，为独占市场、牟取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充当“地下执法队”，对其他运营司机实施辱骂、驱赶、殴打、毁财等暴力行为，阻止他人运营载客，实施违法犯罪七起，治安违法六起，从而形成行业经营垄断，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侵害了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同时，也破坏了正常的客运秩序，对来往乘客、周围群众正常出行、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干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付玄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上诉人付玄、刘福祥为纠集者，潘巨峰、张一楠为主要成员，潘某、万某高、王某3等为参与者。关于上诉人付玄及其辩护人关秋莉提出上诉人付玄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起诉指控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付玄、刘福祥等人在经营12路（鞍山至刘二堡）线路期间，为独占市场、牟取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充当“地下执法队”，对其他运营司机实施辱骂、驱赶、殴打、毁财等暴力行为，阻止他人运营载客，实施违法犯罪七起，治安违法六起，从而形成行业经营垄断，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侵害了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同时，也破坏了正常的客运秩序，对来往乘客、周围群众正常出行、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干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付玄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上诉人付玄、刘福祥为纠集者，潘巨峰、张一楠为主要成员，潘某、万某高、王某3等为参与者，本案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同案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足以认定上诉人付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福祥及其辩护人谷荒提出认定上诉人为以付玄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本案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其中上诉人刘福祥为纠集者；证人熊某、吕某、史某、王某6的证言，同案人张一楠、刘福祥的供述，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病历及照片，借条，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福祥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一楠及其辩护人郑红提出上诉人张一楠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本案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其中上诉人张一楠为主要成员；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同案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足以认定上诉人付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文伟审  判  员  王 叶审  判  员  侯新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戴世华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