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亓秀兰，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月芳，女，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芬，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善，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雀，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艳，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可灿，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艳，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力拓力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工业园区北园居委会发展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5704218782（1-1）。 法定代表人：蔡晓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丽,安徽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因与被上诉人蔡晓艳、韦可灿、安徽省力拓力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力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向公司交纳保证金及利息7.65万元及其他费用2万元错误，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向力拓力诺公司缴纳保证金9.65万元，力拓力诺公司向管委会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后管委会又将该保证金全部退还，一审法院仅认定退还8万元不当，力拓力诺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蔡晓艳、韦可灿、力拓力诺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给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保证金不属于股东出资，不属于公司资产，亦不涉及力拓力诺公司税费和人员工资，蔡晓艳、韦可灿、力拓力诺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给亓秀兰、亓月芳、李芬。 力拓力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晓艳、韦可灿答辩称，同力拓力诺公司的答辩意见。 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晓艳、韦可灿、力拓力诺公司返还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保证金96500元并由蔡晓艳、韦可灿、力拓力诺公司承担办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1日，亓月芳、亓秀兰、李芬与蔡晓艳、韦可灿签订《合资成立安徽省力拓力诺食品有限公司股份划分协议书》，协议约定，力拓力诺公司位于临泉县工业园区内，界临淮公路东侧，机动车检测站北侧，占地21.438亩。由韦可灿、蔡晓艳、亓月芳、亓秀兰、李芬五人共同投资设立，公司拟注册资金80万元。公司规划将用地分为三个部分，由西至东依次为：办公用地6.411亩，仓储用地5.398亩，生产生活用地9.629亩，仓储用地中轴线道路及排水、仓储用地与生产用地分界线所在道路及排水为公共部分。分片投资，按照谁投资，谁受益，谁支配的原则，划分股权，共同设施共同享有使用权。亓月芳个人总占地3.373亩，投资94.519万元；亓秀兰、李芬二人总占地3.638亩，二人每人投资52.18万元，共投资104.36万元。将来办理营业执照时，在公司章程中要体现出各位股东分别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多少。协议还对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占用土地面积、仓库和门面办公用地面积、土地款、仓库建设费用、公共设施分摊费用等予以确认。当日，蔡晓艳向亓月芳出具了945000元的收据，韦可灿分别向亓秀兰、李芬出具了521800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尚未成立的力拓力诺公司印章。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和韦可灿、蔡晓艳均在相关土地上建设了仓库等建筑物。2011年3月9日，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及韦可灿、蔡晓艳签署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蔡晓艳出资300万元、占60%出资比例；韦可灿出资100万元、占20%出资比例；亓月芳出资40万元、占8%出资比例；亓秀兰出资30万元、占6%出资比例；李芬出资30万元，占6%出资比例。2011年3月9日，蔡晓燕主持召开股东会议，选举蔡晓艳为公司执行董事，选定亓月芳为公司监事，聘用韦可灿担任总经理。2011年3月10日，力拓力诺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黄酒（加工灌装）、酿造食醋、酱油、预包装食品批发、水产品销售。2017年3月2日变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水产品销售、仓储服务、厂房租赁。 2014年，力拓力诺公司竞买政府出让的临泉县经济开发区姜尚大道东侧10783.4平方米（公司己使用的）土地使用权成交，于2014年9月1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9年4月18日，因力拓力诺公司在受让该土地之前已建设了仓库等建筑物，无法满足政府出让土地时所提出的条件。且公司未完全按照备案的年产3000吨酱、醋等调味品生产线项目实施，存在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无能力开展独立生产、企业内部厂房全部出租、有商贸物流、仓库、驾校场地训练中心，且有违法建筑等原因，二管委会对力拓力诺公司下发限期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业整顿，一个月内清理改变项目用途和无税收和税收不达标企业，拆除违法建筑，严格按照规划建设，制定详细建设工期表等，并要求交纳整改保证金10万元。此后，力拓力诺公司多次在公司大门旁张贴通知，要求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交纳整改保证金，否则便扣留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仓库货物，不准货物进出仓库等。2019年5月25日，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向公司交纳保证金及利息7.65万元及其他费用2万元。后因力诺力拓公司无法整改,申请二管委会回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二管委会根据公司已无法整改的事实现状和公司的回收申请,于2019年10月23日、11月15日分别返还公司保证金4万元、4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公司实际交纳保证金的金额不详）。因多种原因，双方多次发生冲突并报警，公安机关出警调解未果。股东之间的纠纷无法协调一致，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解散公司的判决。力拓力诺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5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聘用了门卫等相关人员。各股东在经营期间，将有关税费及应分摊的公共开支费用交给公司，以公司名义上交国家有关税费。 在本案审理期间，力拓力诺公司辩称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拖欠公司许多税、费和人员工资并提供部分相关证据材料；亓秀兰、亓月芳、李芬诉称已付清自己应分担的税、费和人员工资，也提供部分相关证据材料。经法院释明，当事人均未主张进行公司清算法院对公司内部（及外部）债权债务无法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依法解散后，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 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将整改保证金交给了力拓力诺公司，政府有关部门返还该保证金后，公司应该返还给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但公司辩称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拖欠公司的部分税、费和人员工资。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程序上依法应先进行清算，然后才能确定力拓力诺公司是否应该返还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应该返还的金额。经法院释明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明确表示不主张清算。根据目前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力拓力诺公司单方面对其承担债务及债务金额不明，所以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力拓力诺公司虽然辩称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拖欠公司税、费和人员工资应予以支付，但因没有进行清算，且未提起反诉，对力拓力诺公司该主张也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12元，减半收取1106元，由亓秀兰、亓月芳、李芬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力拓力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力拓力诺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力拓力诺公司目前仍然存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临泉庐阳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安徽临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国家电网临泉分公司下达的关于协助中止供电的函，证明：因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对于力拓力诺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和公告置之不理，致使力拓力诺公司因整改不力被处罚；证据三：亓秀兰缴纳2018年上半年土地使用税电子回单，证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1#、2#仓库依法应缴纳税费；证据四：2020年5月至7月外账会计工资、门卫工资、打扫卫生人员工资单、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发票，证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依法依约应缴纳的税和费；证据五：税费缴纳通知书和张贴公告的照片，证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目前为止未缴纳税费。 亓秀兰、亓月芳、李芬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不能反映对于力拓力诺公司罚款的事实；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亓秀兰确实缴纳过2018年的税费，但缴纳的是一年的，而非半年的；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司解散纠纷案件中已经认定公司并未经营，如蔡晓艳、韦可灿、力拓力诺公司以公司名义径行经营，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债务均应有蔡晓艳、韦可灿承担；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应当缴纳的土地税费，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在一审时明确表示愿意缴纳，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蔡晓艳、韦可灿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不能证明系因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原因导致力拓力诺公司被处罚，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因力拓力诺公司未进行清算，故对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是否应当缴纳税费、缴纳税费的数额等均不明确，故本院对于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力拓力诺公司自认其公司以韦可灿的名义向二管委会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后该10万元保证金又被全部退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亓秀兰、亓月芳、李芬主张力拓力诺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但力拓力诺公司辩称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拖欠公司的部分税、费和人员工资。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程序上依法应先进行清算，然后才能确定力拓力诺公司是否应该返还亓秀兰、亓月芳、李芬应该返还的金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明确表示不主张清算。亓秀兰、亓月芳、李芬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力拓力诺公司单方面对其承担债务及债务金额不明，故一审法院对于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亓秀兰、亓月芳、李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亓秀兰、亓月芳、李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20）皖12民终3049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