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某，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萨某，女，1983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达拉胡，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某因与被上诉人萨某离婚后财产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23日萨某与案外人乌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财产位于假日蓝湾小区的楼房以182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乌某。2019年1月19日萨某与案外人那某乌力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用其假日蓝湾小区楼房款交首付款，购买了那某乌力吉的的位××镇房。因买楼房款不够，需要办理贷款，但是上诉人在银行有不良贷款记录不能办理贷款。为了能够办理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6日在巴林右旗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非因为感情破裂而离婚的。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的百吉乐小区的楼房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搬出房屋，返还车辆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采纳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已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债务，办理离婚手续后发现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那么，一审判决为什么还对债务平均分割。被上诉人萨某二审表示服判。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某归还位于××旗房一处及小轿车一辆（×××）；2、判令宝某与萨某共同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判令宝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萨某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不动产权证、机动车所有权证、房屋出售合同、信用卡账单明细、贷款明细、借据、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1月15日车牌号为×××的小型汽车登记在萨某名下。在萨某、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宝某承认现该车辆由其抵押于他人处。2019年1月23日萨某与案外人乌某签订房屋出售合同，萨某将其位于假日蓝湾小区31#3-03042室楼房（房权证号：178021503327，建筑面积46.03平方米）以18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案外人乌某。2019年1月24日萨某与案外人那某乌力吉签订房屋出售合同，萨某以36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案外人那某乌力吉位于××区房一处，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案外人那某乌力吉支付了首付款93000元。2019年4月4日该百吉乐小区4号楼3单元401室的楼房[不动产权证号：蒙（2019）巴林右旗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在萨某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现该楼房由宝某占有。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萨某与宝某经巴林右旗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萨某与宝某离婚，婚生女鲍曹敦（2008年8月9日出生）由萨某抚养，宝某每月承担抚养费1000元，在每月1日前付清直至婚生女年满18周岁止；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全部归萨某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债务，若办理离婚手续后发现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又查明，萨某名下有信用卡、职工贷款及网络贷款，欠款情况如下：欠农业银行信用卡20438.42元、欠包商银行信用卡31773.06元、欠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35216.48元、欠兴业银行信用卡33274.06元、欠建设银行信用卡29979.47元、欠光大银行55831.81元、欠信用社职工贷款100000元、欠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42000元、欠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29000元，合计377513.30元。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宝某不认可上述债务为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外债，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其称上述职工贷款系装修房子所用，其他信用卡的债务是在代还贷款和信用卡过程中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还查明，欠案外人苏某的45700元及利息已经由法院确认为萨某、宝某的共同外债。一审法院认为，萨某、宝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全部归萨某所有，因此车牌号为×××的小型汽车归萨某所有；百吉乐小区4号楼3单元401室的楼房虽然是在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房屋出售合同是以萨某的名义签订，首付款也是以萨某的名义支付，楼房贷款亦是以萨某名义办理，并由其偿还。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首付款93000元的来源，即便是从出售萨某、宝某共同财产假日蓝湾小区的楼房所得价款中支付，根据离婚协议，该楼房也应归萨某所有。现涉案楼房由宝某占有，关于涉案车辆的去向，宝某在与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其抵押于他人处，故对萨某要求宝某归还位于××旗房一处及小轿车（车牌号：×××）一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萨某所称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外债459213.30元中：欠案外人苏某的45700元及利息已由法院确认为共同债务；职工贷款100000元由萨某、宝某共同借款，宝某也承认此款系装修房子所用，应认定为萨某、宝某共同债务；欠信用卡的206513.30元，虽然部分债务是在萨某、宝某离婚后所产生，但宝某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已承认上述信用卡债务是在代还贷款和信用卡过程中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与萨某、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贷款和信用卡账单具有连续性，故应认定为萨某、宝某共同债务，应由萨某、宝某共同偿还。萨某主张的共同债务欠包商银行消费贷款3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萨某主张的共同债务欠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42000元、欠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29000元，从萨某提供的证据中能看出上述债务产生时间为萨某、宝某离婚后（2019年10月6日和2019年10月11日），且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偿还萨某、宝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宝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萨某位于××旗房[不动产权证号：蒙（2019）巴林右旗不动产权第XXXX号]一处及小轿车（车牌号：×××）一辆；二、萨某与宝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欠农业银行信用卡20438.42元、欠包商银行信用卡31773.06元、欠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35216.48元、欠兴业银行信用卡33274.06元、欠建设银行信用卡29979.47元、欠光大银行55831.81元、欠信用社职工贷款100000元及利息、欠案外人苏某45700元及利息，合计本金352213.30元及利息，由萨某、宝某各承担一半；三、驳回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协议、收据。意欲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租赁煤气罐280元；2、被上诉人书写日记一页，意欲证明：买房子的时候上诉人的父母将卖羊款45000元给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同意抵押承诺书（汽车）面谈记录、调查表、书面授权书，意欲证明：案涉车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申请购买的，因为上诉人征信有问题，登记在了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不能作证据使用，根据复印件所显示的日期是2019年1月30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之后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2、是被上诉人的笔迹，但什么时间写的忘记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产生时间、地点、内容不清楚；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形成时间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2、3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将案涉房屋及车辆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针对案涉房屋及车辆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约定为“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债务，若办理离婚手续后发现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对于该条应理解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欠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简单理解为只要是以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就由该方一人承担。本案中虽然案涉债务仅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属于被上诉人个人债务，离婚后所产生的部分债务，亦不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欠的债务，而是在代还贷款和信用卡过程中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贷款和信用卡账单具有连续性，故一审将上述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上诉人针对夫妻共同债务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