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凤，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天翼，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燕、宁玉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燕、宁玉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海燕、宁玉凤减少一审判决确认金额246543元；张勤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海燕、宁玉凤最初借张勤的三笔本金分别为90000元、420000元、20000元，合计530000元。在2019年8月20日换据前的还款利息并非月息3分，自2016年1月起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在确认借款本金时采用了错误的计算方法，导致判决结果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一直为月息3分及本金为775600元错误。 张勤辩称,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借款为530000元，王海燕、宁玉凤一审也认可在换据前双方约定利率为年息36%。王海燕、宁玉凤已依照约定还款共计82334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王海燕、宁玉凤按照36%的利率支付的利息，其要求返还的不予支持。另，一审在计算换据后的利息时已重新按照24%的利率重新计算了本金数额，其计算方法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燕、宁玉凤偿还张勤借款1578434元，利息31568.68元（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其余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海燕、宁玉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张勤与王海燕、宁玉凤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5月4日，王海燕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勤银行卡一张，内有42万零10元，作为借款用于宁玉凤公司日常消费完后此卡归还张勤”。2019年8月20日《借条》（最后换据）内容为：“今借张勤人民币1578434元，利息2分”，王海燕、宁玉凤均在借款人位置签名。双方最终确认王海燕、宁玉凤还款823343元，均认可换条之前约定月利息为3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的基础借款为5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90000元至2019年8月30日借款79个月的利息应为213300元，420000元至2019年8月4日借款75个月的利息应为945000元，20000元至2019年8月20日借款68个月的借款利息应为40800元，合计利息为824400元。但王海燕、宁玉凤还款823343元，相当于还了90000元的利息及剩余610043元偿还420000元借款49个月的利息（第49个月的利息已经超过按照年息24%计算的一个月利息）。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对张勤要求按照《借条》主张的本金数额不予支持。至《借条》（重新确立借款关系）出具的时间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利合计为775600元[本金90000元+（本金420000元+26个月利息218400元）+（本金20000元+68个月利息27200元）]，该款应作为双方重新确立借贷关系的本金，张勤要求之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海燕、宁玉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勤借款本金7756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45元，减半收取4972元，保全费4000元，合计8972元，由王海燕、宁玉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海燕提供其书写的2015年5月6日、2016年7月21日借条，以证明其与张勤于2016年7月21日后约定月息2分；张勤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与王海燕每次换据时原借条都撕掉，没有见过这两张借条；本院认证意见，王海燕提供的两张借条均是其自行书写，现张勤对该借条不认可，王海燕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两张借条即是其与张勤换据的条据，本案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海燕于2014年9月22日还款20000元，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12400元，于2014年11月3日还款5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还款10000元，于2014年12月13日还款10000元，于2014年12月14日还款10000元；于2015年7月9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7月26日还款10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还款3550元，于2015年12月8日还款12000元；于2016年1月29日还款2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还款51393元，于2016年7月21日还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19日还款30000元；于2017年1月28日还款20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还款2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50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还款1000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还款12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3日还款2000元，于2018年5月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5月18日还款2000元，于2018年6月5日还款10000元、2000元，于2018年7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8年8月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8月2日还款2000元，于2018年9月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9月1日还款2000元，于2018年9月27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8年12月3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1月4日还款2000元，于2019年1月5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还款20000元，于2019年3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4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还款15000元，于2019年5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6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7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8月5日还款12000元，于2019年9月5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10月4日还款9000元；以上共计45笔823343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依法全面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约定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已经支付的要求返还不予支持，未支付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王海燕于2013年1月30日向张勤借款90000元、2013年5月4日借款420010元、2013年12月20日借款2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530010元；而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在2016年7月前均是年利率36%计息，而王海燕、宁玉凤主张2016年7月后双方已经将案涉借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张勤对其主张不认可，王海燕、宁玉凤主张2016年7月后以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主张无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予认定，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8月20日换据前均是以年利率36%予以计算。根据双方确认的王海燕向张勤还款的45笔款项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至王海燕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10月4日止，王海燕尚欠本金530010元，已付利息823343元，尚欠利息84077.81元（详见附表）；对于尚欠的530010元本金王海燕、宁玉凤应自2019年10月4日起按照双方约定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海燕、宁玉凤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 二、王海燕、宁玉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勤借款本金530010元、利息84077.81元及以5300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0月4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45元，减半收取4972元，保全费4000元，合计8972元，由王海燕、宁玉凤负担3588元，由张勤承担5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王海燕、宁玉凤负担2000元，由张勤负担2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婉莹 附：利息计算清单                            利息计算清单                               利息笔数                       本金                       起始时间                       结息日                       年利率                       约定3分应付利息（元）                       已还息                       扣减情况                       年利率                       按2分应付息（元）                       计算方式                       尚欠息                               1                       90000                       2013.1.30                       2014.9.22                       36%                       54000                       20000                       不够3分息                       24%                       36000                       181363.37-20000                       161363.37                               420010                       2013.5.4                       2014.9.22                       36%                       212525.06                       24%                       141683.37                               20000                       2013.12.20                       2014.9.22                       36%                       5520                       24%                       3680                                                                                                                                                       272045.06                                                                                               181363.37                                                                               2                       530010                       2014.9.22                       2014.10.9                       36%                       9010.17                       12400                       多付息3389.83                                                                       161363.37-3389.83                       157973.54                               3                       530010                       2014.10.9                       2014.11.3                       36%                       13250.25                       5000                       不够3分息                       24%                       8833.5                       差利息3833.5                       161807.04                               4                       530010                       2014.11.3                       2014.12.4                       36%                       16430.31                       10000                       不够3分息                       24%                       10953.54                       差息953.54                       162760.58                               5                       530010                       2014.12.4                       2014.12.13                       36%                       4770.09                       10000                       多付息5229.91                                                                       162760.58-5229.91                       157530.67                               6                       530010                       2014.12.13                       2014.12.14                       36%                       530.01                       10000                       多付息9470                                                                       157530.67-9470                       148060.67                               7                       530010                       2014.12.14                       2015.7.9                       36%                       109712.07                       5000                       不够3分息                       24%                       73141.38                       差息68141.38                       216202.0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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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59007.78                       差息39007.78                       240278                               14                       530010                       2016.7.21                       2016.10.19                       36%                       47700.9                       30000                       不够3分息                       24%                       31800.6                       差息1800.6                       242078.6                               15                       530010                       2016.10.19                       2017.1.28                       36%                       53531.01                       20000                       不够3分息                       24%                       35687.34                       差息15687.34                       257765.94                               16                       530010                       2017.1.28                       2017.6.13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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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9                       2017.11.14                       36%                       2650.05                       120000                       多付息117349.95                                                                       207020.58-117349.95                       89670.63                               20                       530010                       2017.11.14                       2018.2.14                       36%                       48760.92                       50000                       多付息1239.08                                                                       89670.63-1239.08                       88431.55                               21                       530010                       2018.2.14                       2018.5.3                       36%                       41340.78                       2000                       不够3分息                       24%                       27560.52                       差息25560.52                       113992.07                               22                       530010                       2018.5.3                       2018.5.5                       36%                       1060.02                       10000                       多付息8939.98                                                                       113992.07-8939.98                       105052.09                               23                       530010                       2018.5.5                       2018.5.18                       36%                       6890.13                       2000                                               24%                       4593.42                       差息2593.42                       107645.51                               24                       530010                       2018.5.18                       2018.6.5                       36%                       9540.18                       12000                       多付息2459.82                                                                       107645.51-2459.82                       105185.69                               25                       530010                       2018.6.5                       2018.7.5                       36%                       15900.3                       12000                                               24%                       10600.2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105185.69                               26                       530010                       2018.7.5                       2018.8.2                       36%                       14840.28                       2000                                               24%                       9893.52                       差息7893.52                       113079.21                               27                       530010                       2018.8.2                       2018.8.5                       36%                       1590.03                       10000                       多付息8409.97                                                                       113079.21-8409.97                       104669.24                               28                       530010                       2018.8.5                       2018.9.1                       36%                       14310.27                       2000                                               24%                       9540.18                       差息7540.18                       112209.42                               29                       530010                       2018.9.1                       2018.9.5                       36%                       2120.04                       10000                       多付息7879.96                                                                       112209.42-7879.96                       104329.46                               30                       530010                       2018.9.5                       2018.9.27                       36%                       11660.22                       20000                       多付息8339.78                                                                       104329.46-8339.78                       95989.68                               31                       530010                       2018.9.27                       2018.11.5                       36%                       20670.39                       12000                                               24%                       13780.26                       差息1780.26                       97769.94                               32                       530010                       2018.11.5                       2018.12.3                       36%                       14840.28                       12000                                               24%                       9893.52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97769.94                               33                       530010                       2018.12.3                       2019.1.4                       36%                       16960.32                       2000                                               24%                       11306.88                       差息9306.88                       107076.82                               34                       530010                       2019.1.4                       2019.1.5                       36%                       530.01                       10000                       多付息9470                                                                       107076.82-9470                       97606.82                               35                       530010                       2019.1.5                       2019.2.3                       36%                       15370.29                       20000                       多付息4629.71                                                                       97606.82-4629.71                       92977.11                               36                       530010                       2019.2.3                       2019.3.5                       36%                       15900.3                       12000                                               24%                       10600.2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92977.11                               37                       530010                       2019.3.5                       2019.4.5                       36%                       16430.31                       12000                                               24%                       10953.54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92977.11                               38                       530010                       2019.4.5                       2019.4.25                       36%                       10600.2                       15000                       多付息4399.8                                                                       92977.11-4399.8                       88577.31                               39                       530010                       2019.4.25                       2019.5.5                       36%                       5300.1                       12000                       多付息6699.9                                                                       88577.31-6699.9                       81877.41                               40                       530010                       2019.5.5                       2019.6.5                       36%                       16430.31                       12000                                               24%                       10953.54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81877.41                               41                       530010                       2019.6.5                       2019.7.5                       36%                       15900.3                       12000                                               24%                       10600.2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81877.41                               42                       530010                       2019.7.5                       2019.8.5                       36%                       16430.31                       12000                                               24%                       10953.54                       够2分，不够3分，此笔息清                       81877.41                               43                       530010                       2019.8.5                       2019.8.20                       36%                       7950.15                       0                                               24%                       5300.1                       差息5300.1                       87177.51                               44                       530010                       2019.8.20                       2019.9.5                       24%                       5653.44                       10000                       多付息4346.56                                                                       87177.51-4346.56                       82830.95                               45                       530010                       2019.9.5                       2019.10.4                       24%                       10246.86                       9000                                                                                               差息1246.86                       84077.81                                                       本金530010                                                                                                                       已付利息823343元                                                                                                                       至2019.10.4日欠息84077.81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