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敦庙街。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上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0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于2014年8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拍卖；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职业介绍所；会计”等服务上，申请人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子昊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3043568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三系第7042459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先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帮助”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四系第944398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珍珠（宝石）；宝石”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各引证商标权利人均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详细信息页；2.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铺图片；3.2010年-2016年期间六福集团企业年报以及相关荣誉、证书等；4.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六福”商标驰名商标的相关材料；5.国家图书馆的检索资料；6.“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杂志简报、媒体报道及广告宣传资料等；7.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的相关活动等资料；8.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等维权资料等证据。2018年2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1905号《关于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在功能、消费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于“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号权。四、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在先裁决、在先判决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注册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鉴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4年8月28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冠六福”构成对“六福”商标的复制、摹仿，易造成对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淡化”，从而导致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应当被宣告无效。三、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营销”等服务上使用“六福”商标及商号，并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系恶意抢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子昊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拍卖；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广告策划”等服务，虽然均属于商业主体的营业活动中比较常见的形式，但上述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仍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会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亦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注册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持续使用“六福”商标，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对“六福”商标进行了广范围、长时间的宣传和使用，且“六福”商标有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因此，可以认定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构成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冠六福GUANLIUFU”，属于对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驰名商标“六福”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拍卖；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职业介绍所；会计”等服务或与“六福”商标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关联，进而误导公众；或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他人在先使用的字号于在后注册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字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应与在后商标所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字号应与在后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在先字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不构成关联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05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905号《关于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就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提出的无效申请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