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 法定代表人：臧家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增奎，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南办事处港头臧村。 法定代表人：臧学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见龙，山东贝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璟，山东贝莱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头臧社区）与被上诉人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宗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头臧社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至七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宗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港头臧社区对宗峰公司所负全部债务已经通过“零”字出售方式处理完毕，宗峰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实体依据。1、宗峰公司原系港头臧社区开办的集体企业青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自1992年起，由宗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学联承包经营，一直延续至2002年，由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主导并具体负责组织实施了青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的零字改制，2004年10月23日，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出具《兴港建筑工程公司改制界定意见》，界定宗峰公司应向港头臧社区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5.49万元，该费用在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中心关于港头臧社区的账务中一直挂账至今，除该笔费用外，改制界定意见未提及任何港头臧社区应向宗峰公司支付的费用。臧学联作为改制企业的买受人，对此是明知的，其在改制当时及改制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为，涉案工程款本就不存在，甚至即使存在，宗峰公司在零字改制时，亦自愿放弃了该部分权利，债务归零。当然，集体企业“零”字出售改制并不意味着被改制企业全部的债权债务归零，港头臧社区一直主张对宗峰公司全部债务归零的前提，是基于港头臧社区同时也是企业出售方这一独一的特殊身份，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办事处的改制界定意见中，也只界定港头臧社区对宗峰公司的债权，却没有提及任何港头臧社区对宗峰公司的债务。而改制后，宗峰公司对与港头臧社区以外的其他主体享有的债权，宗峰公司当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清理。以上政策设计，正是集体企业零字改制的初衷，即剥离亏损企业及其债务，减轻集体企业亏损给集体组织造成的负担。2、根据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的安排，青岛瑛成会计师事务所于2004年对港头臧社区1991年至2004年期间时任书记杨增林进行了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不但再次确认了改制界定意见中确定的宗峰公司应付港头臧社区费用，同时，在应收款明细表第57项，列明对兴港公司(宗峰公司)应收款427446.93元，第93项，列明对兴港公司借款398683.7元，在应付款明细表中，无任何关于应付宗峰公司款项的记载。鉴于该报告是在政府部门主导下完成的，具有极高的证明力，可以证明宗峰公司欠付港头臧社区各类款项80余万元，不存在港头臧社区欠付宗峰公司工程款的情形。 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港头臧社区为优势证据一方，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学联自1992年起承包经营兴港建筑公司直至2002年改制，期间，兴港建筑公司的全部账簿由臧学联保存，改制也是由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主导与臧学联完成的，港头臧社区并没有取得任何改制前与改制后的资料，不属于证据优势一方。宗峰公司就涉案工程列举了已付款明细，说明宗峰公司至今仍保存有完整的兴港建筑公司会计账簿，这些完整的会计账簿是证明涉案工程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重要证据，宗峰公司在诉讼中仅提供了其手写的计算明细，明显是为了掩盖案件事实。根据宗峰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以及港头臧社区自行查账，双方因特殊的隶属关系，历年来往来账目混乱，存在多工程多款项混合折抵处理的情形。孤立的考虑任何一笔工程款均不能真实的反映付款事实。鉴于此，港头臧社区认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宗峰公司恶意拒绝提交企业账簿，应当推定涉案工程款不存在。2、根据黄岛区企业改制的流程，改制企业在改制前均要进行资产评估并形成改制评估报告，厘清改制企业债权债务，形成改制方案，再由企业出售方与购买方签订零字改制《企业出售合同》。2002年10月23日，辛安街道办事处签发《关于港头臧村村办企业改制的批复》，港头臧社区共有四家集体企业在办事处的主导下进行改制，其中兴港机具租赁中心、兴港装修对、兴港装饰工程处的改制评估报告已经从办事处经贸办(原改制组织实施部门)调取，这三家企业的改制报告中，均只记载有港头臧社区对被改制企业的债权，港头臧社区对改制企业不存在债务。而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要价值的兴港建筑公司改制评估报告办事处称无法找到，港头臧社区自行查找未果，申请一审法院至工商、发改、原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调取，也查找未果。鉴于改制资料的重要性，港头臧社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责令宗峰公司提供《企业出售合同》及兴港建筑公司改制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在2015年6月26日庭审中当庭询问宗峰公司是否能提供《企业出售合同》及改制评估报告，宗峰公司表示没有见过、签署过《企业出售合同》。后因原一审裁定驳回宗峰公司的起诉，宗峰公司在二审上诉时，主动提交了《企业出售合同》，但仍不提供改制评估报告，宗峰公司作为改制企业的受让方，应当持有《企业出售合同》及评估报告，其明显系为掩盖事实而拒不提供实际持有的证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宗峰公司恶意拒绝提交改制评估报告，应当推定涉案工程款不存在。 三、一审判决对各涉案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就涉案工程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其“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中的各种假设均与本案实际情况不一致，“不考虑诸如发包方、承包方有利害关系等特殊因素带来的影响”也与本案事实不符，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港头臧社区与宗峰公司实际的施工情况与现场进行鉴定，也没有考量宗峰公司实际上在任何一处涉案工程均没有向港头臧社区开具发票并缴纳税款的客观现实，忽略了港头臧社区与宗峰公司曾经是开办人与被开办单位的隶属关系，且在部分工程中仅凭宗峰公司的单方指定确认工程量，由此形成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计算的工程款数额不准确，相关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认定港头臧社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机构对港头臧社区提出的合理异议作出解释，一概参考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系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第五项，实际判决项应为桥涵及村配电室工程，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港头臧社区在配电室工程超付工程款24859.85元，宗峰公司自认港头臧社区已付桥涵工程款45000元，该两项合计港头臧社区超付宗峰公司8189.2元，一审判决港头臧社区支付桥涵及配电室工程款36810.8元错误。 四、一审判决关于宗峰公司欠付港头臧社区借款44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欠付港头臧社区借款440000元，并且在计算诉讼请求时主动从应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后宗峰公司在诉讼中以“双方去工商局办变更手续时要求把欠款改为借款”的解释并不能成立，根据办事处改制界定意见，承包费数额为300000元，与宗峰公司所称的借款数额并不一致。同时，原审时，港头臧社区提供了大量的与宗峰公司的往来账簿，其中涉及宗峰公司向港头臧社区的借款本息往来累计超过110万元，港头臧社区提供的杨增林离任审计报告也列明了该笔借款，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不能提供出借证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2条之规定，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述对其不利的事实，港头臧社区本无需举证，一审判决在港头臧社区提出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港头臧社区，适用法律错误。宗峰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该借款本金数额，一审判决未予以扣减，判决错误。 五、本案宗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 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港头臧社区起诉已达十几年之久，此前宗峰公司从未向港头臧社区明确主张过涉案工程款。长久以来，社区村民一直认为是宗峰公司欠付港头臧社区款项，此前已有村民上访要求清理债务。宗峰公司起诉后，已经引起港头臧社区村民的轰动。宗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都是宗峰公司的职工，其证言的效力极低，并不能证朋诉讼时效处于中断中。宗峰公司在微妙的契机下提起诉讼，有恶意诉讼的嫌疑。 二审中补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超出宗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宗峰公司起诉要求港头臧社区支付所欠款项951337.01元，利息700000元，后于2015年6月20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至1121961.95元，现一审判决港头臧社区支付宗峰公司各项工程的工程款款共计1654152.23元，以及各项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内容不但在工程款数额部分超出了宗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部分也超出了宗峰公司的请求数额，故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未扣减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且在诉求中已扣除的款项。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尚欠港头臧社区借款440000元，1995年承包费278300元，并在诉讼请求中主动扣减，而一审判决仅凭宗峰公司庭审中的反言陈述，便未在判决内容中予以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权利自由处分的原则，故该部分应予以改判。 宗峰公司答辩称，一、企业在改制时被“零”字出售，并不代表企业在承包经营期间与港头臧社区之间的债权债务清零，宗峰公司仍有权就港头臧社区欠付的工程款主张权利。根据省高院（2018）鲁民再1122号民事裁定书和一审法院对潘黎明的调查笔录，足以认定企业“零”字出售改制和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是独立的，以“零”字出售并不意味着债权债务清零。另外，改制界定意见载明：“改制后企业的债权债务由企业自行清理”。《企业出售合同》也载明：“企业全部资产、负债、经营成果，由企业承担”。宗峰公司改制后，以自己的名义去清理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符合上述改制界定意见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港头臧社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宗峰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应对工程建设负有举证责任，港头臧社区作为建设发包方，应就工程款支付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宗峰公司提交工程发包证明、决算书、估价报告等，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确实由宗峰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已完成了全部举证责任。而港头臧社区主张工程价款已通过企业改制清零了，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港头臧社区作为企业改制的出售方，应当实际参与改制过程并占有相应证据材料，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公允，认定港头臧社区工程欠款数额准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合理，且估值低于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在建工程明细表》显示的审定数值，鉴定结果公允。港头臧社区既未提交有力证据反驳，也不申请重新鉴定，仅以假设条件质疑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错误，明显毫无道理。另，一审中港头臧社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桥涵款付款情况，宗峰公司也未自认收到桥涵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港头臧社区应支付桥涵及配电室工程款36810.8元并无不当。且在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项目中，港头臧社区仅提供了付款证据1308070元，宗峰公司却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认可收款1513840元，宗峰公司已让步20余万元，其余工程项目付款情况应以港头臧社区提交付款凭证为准。四、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的借款即改制界定意见中的承包费45.49万元，一审法院关于该借款及承包费的认定正确。根据改制界定意见，宗峰公司应交付港头臧社区承包费及折旧费合计45.49万元，该费用在企业改制、双方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时变更为借款。因年代久远，宗峰公司起诉时自认数额略有偏差。宗峰公司与港头臧社区长期存在承包和施工关系，账目往来频繁，在没有借条等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资金往来情况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对杨增林任职期间的审计报告，是针对其个人经济责任的审计，不是针对其任职期间全部账目的审计，且审计基础材料均由港头臧社区提供，审计数据所依据的资料是否完整、客观无法考证，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五、宗峰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港头臧社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宗峰公司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宗峰公司每年多次找港头臧社区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因而，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宗峰公司的诉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港头臧社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宗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港头臧社区偿还欠款951337.01元及利息700000元，并由港头臧社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宗峰公司根据正人服装厂和幼儿园工程的司法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正人服装厂工程款为1866590元，增加144474.39元；主张幼儿园工程款为157636元，增加29720.06元；利息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庭出示（2013）黄民初字第8414号案卷宗，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双方均称该案起诉、答辩意见及证据和质证意见同本案，在此基础上，宗峰公司补充以下意见：根据省高院的裁定，宗峰公司公司并未对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港头臧社区应对各项工程欠款履行赔偿义务。 港头臧社区补充以下意见：港头臧社区举证的青岛瑛成事务所对杨增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这份证据是办事处基于对其管辖的居委会的行政管理委托瑛成所根据办事处提供的材料审计制作形成的，该报告在应收款项中（编号57）明确显示宗峰公司对港头臧社区有付款427746.93元，但是在应付款项目中没有记载任何一项宗峰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鉴于该报告形成于2004年宗峰公司改制以后，并由政府部门组织完成的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和证明力，可以证明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宗峰公司对港头臧社区负有债务。宗峰公司在二审审理时向中院提交了企业出售合同，该合同应当是与兴港公司改制评估报告一同存在并保存的，宗峰公司在黄岛区法院组织的2015年6月26日庭审时陈述没有见过也没有签署过出售合同，首先宗峰公司的陈述被自证为虚假陈述，同时从宗峰公司的陈述和提交的企业出售合同，应认定宗峰公司持有对其自身不利的证据而拒绝提供，依据证据规则应对其做出不利的裁判结果，宗峰公司的前身是港头臧社区开办的集团企业，从1993年开始到改制出售前一直由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学联承包经营，企业的账目应由宗峰公司自行保管，现宗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款，宗峰公司应提供建设工程的初始资料及原始的记账凭证来证明其诉讼请求，宗峰公司的诉求已经确认其收到部分工程款，并其有明确的记录，港头臧社区申请责令宗峰公司提交企业原始记账凭证。 宗峰公司针对港头臧社区上述意见，回应称:对杨增林任职期间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是针对个人经济责任的审计，不是针对其任职期间全部账目的审计。对企业出售合同，根据省高院的裁定及原审法院对潘黎明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企业出售改制与原港头臧社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独立的，宗峰公司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宗峰公司在本案中的各项工程确实由宗峰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无需提交原始凭证加以证明。 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居民委员会。青岛市黄岛区辛安镇港头臧建筑队系港头臧社区成立的村办企业，于1982年3月领取营业执照，资金总额10000元。该企业于1993年12月更名为青岛市黄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工商注册资金变更为81万元。从该企业成立起臧学联一直担任负责人。1993年至1995年，港头臧社区将该企业承包给臧学联经营，签订了三年的承包合同，约定每年向村集体交5万元承包费，由企业负责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承包期满后未再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人未交回企业，也未向村集体交承包费，企业照常经营。该企业于2002年进行改制，由村办集体企业改制为由臧学联、臧学周二位股东所有的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7日更名为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该企业在承包期间，承揽了村集体的多个建设工程，下列建设工程涉诉： 1、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青岛正人服装公司办公楼、车间工程。宗峰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发包证明、决算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工程已经合格验收，工程决算值是1722115.61元，港头臧社区已经支付1608778.17元，尚有113337.44元未付。港头臧社区质证称，对该工程竣工验收无异议，但该工程验收时间为1998年11月15日，发生在企业改制前，应在改制中一并处理了，宗峰公司无权再主张。决算书是复印件，港头臧社区不予质证。 宗峰公司因港头臧社区对决算书复印件不予质证，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青岛正人服装厂”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建造成本进行评估（现场测量建筑面积合计约为3820.50平方米），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青衡黄房估司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1997年）的建筑成本、建造成本为1866590元。宗峰公司支出鉴定费16000元。宗峰公司对该鉴定予以认可，港头臧社区提出异议，认为该案不应当启动鉴定程序，企业改制之前的债权债务在改制时进行了清算。港头臧社区同时认为，该报告明确写明评估的房屋距今已经过去17年之多，该报告是假定现状和1997年的状态一致的前提下作出的，最终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有效证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建筑物存在变更。 2、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幼儿园后期工程。宗峰公司提交港头村幼儿园后期工程预（结）算书两份（土建工程、电气工程），施工单位兴港建筑公司签章，建设单位负责人唐收鞭签名。宗峰公司据此主张该工程土建工程款为127915.94元，电气工程款为3669.61元，港头臧社区已付40000元，尚欠宗峰公司91585.55元。港头臧社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法定代表人唐收鞭无权签字，应当盖公章，该工程款应当在改制的时候一并处理了。 宗峰公司因港头臧社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幼儿园”建筑物及其他地上构筑物、附着物等（现场测量建筑面积合计为276.58平方米），进行建筑成本、建造成本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青衡黄房估司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1997年）的建筑成本、建造成本为157636元。宗峰公司对该鉴定予以认可，港头臧社区提出异议，异议意见同上一个鉴定报告的异议意见相同。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幼儿园工程中港头臧社区已经向宗峰公司支付工程款230462.06元，超付98876.12元。宗峰公司质证称，上述付款证据中，仅有2002年5月29日的40000元是港头臧社区所付唯一的一笔工程款，因为幼儿园后期工程是2001年以后才申请建设的，而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凭证，除了该笔款项外，其他的款项凭证都是2000年之前的，都不是宗峰公司主张的幼儿园的工程款。因原来的地方已经不能满足越来越多的孩子上学需要，幼儿园到目前建设了三、四次，最后一次是另外找地方建设的，与前几期幼儿园工程没有关系。宗峰公司起诉的幼儿园是2001年村委会向办事处申报的，2002年建设完成并进行了结算。 港头臧社区对宗峰公司提交的村级重大事项申报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为根据该申报表，当时新建幼儿园工程造价大约是85000元，并且对工程量做了明确，该申报表所确认的工程量与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重大出入，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宜作为本案参考的证据。因为幼儿园建筑之前就存在，后期进行改造，前后工程已经无法区分，是原址改造还是另址建设现在已经无法核实了。 3、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1号住宅楼排水沟工程和小院墙工程。宗峰公司提交1#住宅楼给排水沟工程的《建筑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为65132.84元，由时任村主任臧学彬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1995年1月10日。宗峰公司提交港头臧村住宅楼小院墙工程的《建筑工程设计决算书》，工程造价为11137.03元，由时任村主任臧学彬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1995年1月12日。宗峰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共计76269.87元。港头臧社区质证认为，是宗峰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算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1994年的事情，如果真实存在，在改制时已经处理完毕。港头臧社区同时对臧学彬的签名提出异议，称需庭后核实，同意在7天内向法庭回复意见，不回复视为认可，但其未在异议期内内回复意见。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1号住宅楼付款凭证，称该宗付款凭证包含整个一号楼的全部工程款，根据现有凭证，港头臧社区累计向宗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20125.28元，至1994年3月25日已经全部付清了，且在此之后，港头臧社区仍向宗峰公司支付1号楼工程款达数十万元。从这里可看出，鉴于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特殊的隶属关系，双方存在账务来往不清的事实。宗峰公司质证称，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宗峰公司起诉的是小院墙和排水沟的工程款，与1号楼主体工程无关，小院墙和排水沟工程有单独决算，不在1号楼主体工程里面。 4、关于港头臧村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宗峰公司提交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施工合同、工程预算、标底审查定案书，由建设单位青岛市黄岛区辛安镇港头臧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经办人臧学彬签名，施工单位青岛市黄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签章、经办人臧学周签名，建设银行签章、经办人林涛签名，宗峰公司以此证明由其施工的港头臧村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于1997年9月30日审定价值为1740579.8元，港头臧社区已经付款1513840元，尚欠宗峰公司226739.8元。港头臧社区对该工程决算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改制时应当一并处理了。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2号楼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港头臧社区在该工程已累计向宗峰公司付款1542810.6元。宗峰公司质证称，港头臧社区在2号楼工程向宗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只是1308070元，这个数是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双方都认可的数额，尚欠425279.8元。付款凭证中1997年9月10日支付的6000元管理费和3000元质检费，属行政事业性收费，应当由作为建设方的港头臧社区承担。1995年5月6日支付的26000元是用于建设无塔压力井的工程款，不是二号楼的工程款，这个工程是其他人施工的，不是宗峰公司施工的，也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宗峰公司，不应当计算到2号楼主体工程款中。1997年12月17日、1997年12月18日回填土发票中的3170.26元、6915元、4695元都是在2号楼建成以后发生的，与2号楼主体工程款无关。1998年7月31日的14460元发票，收款人是王殿瑞，项目是2号楼的维修款，根据维修协议，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各承担50%，所以宗峰公司仅需承担7230元。港头臧社区提交付款证据中，扣除上述对应的费用，最终港头臧社区已经支付给宗峰公司的款项为1308070元。 港头臧社区反驳称，质检费是港头臧社区替宗峰公司代缴的，所以就记在了宗峰公司的名下，无塔压力井是根据当时的会计凭证计入了2号楼工程款，因为时间久远、村委换届，已经说不清楚为什么仍然计入了2号楼工程款中。回填土是2号楼的工程费用，所以计入2号楼工程款。维修费用同意根据协议处理。宗峰公司起诉时自认港头臧社区已经支付2号楼工程款1513840元，付款截止日期是2000年。 5、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桥涵及配电室工程。宗峰公司提交由山东润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润会事建字（2003）第139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由港头臧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建设单位港头臧村村民委员会签章、负责人唐收鞭签名，施工单位青岛市黄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签章，负责人臧学周签名，签章和签名时间均为2003年4月16日，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82404.80元，其中桥涵工程61670.65元、配电室及相关工程120734.15元，宗峰公司称港头臧社区未付桥涵工程款61670.65元，配电室工程已付145594元，在配电室工程上多付了24859.85元。港头臧社区质证称对上述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工程款应当在改制时一并处理了。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配电室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港头臧社区已经支付给宗峰公司配电室工程款232951.09元，该工程不欠款。宗峰公司质证称，港头臧社区有两个配电室，前一个是1993年建造的，1994年11月3日支付15000元、1994年11月3日支付10000元、1995年1月6日支付25000元、1995年14张收据中支付20000元、1995年8月17日支付13857元，前述凭证都不是宗峰公司主张的配电室的款项，而是建设前一个配电室的款项,该款不在宗峰公司诉求中，宗峰公司对其他票据认可，认可数额合计145594元，港头臧社区应当支付宗峰公司120734.15元，多付了24859.85元。 上述付款凭证时间在1994年至1995年期间，港头臧社区分五次共支付给宗峰公司配电室工程款83857元，港头臧社区提交的1995年8月9日编制的建筑工程预算书也显示该配电室、院墙工程预算总值为83857.09元。港头臧社区提交的2001年12月31日的转账单中记载：“事由：99年农网改造及配电室改造共付给辛安供电站28万元，2001年对账时实际应付242239.80元，余37760.20元做转账处理。”时任村书记、主任在该转账单上签名。上述付款凭证中在2000年付给宗峰公司配电室工程款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50000元、30000元、15000元、30594元，共计145594元。 6、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外资项目2#厂房、附房及室外配套工程。宗峰公司提交由山东润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润会事建字（2003）第085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由港头臧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建设单位港头臧村村民委员会签章、负责人唐收鞭签名，施工单位青岛市黄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签章，负责人臧学周签名，签章和签名时间均为2003年4月16日，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718374.87元，宗峰公司称港头臧社区在该工程已付款872917.26元，尚欠宗峰公司845757.61元，港头臧社区质证称对上述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工程款应当在改制时一并处理了。 7、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外资项目回填工程。宗峰公司提交一份施工图预（结）算书，建设单位负责人唐收鞭签名，施工单位兴港建筑公司签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2日，宗峰公司据此主张港头臧社区欠宗峰公司工程款93126.32元。港头臧社区质证认为，法定代表人无权在该证据上签字，应当盖公章，该工程款应当在改制的时候一并处理了。 8、宗峰公司另提交对账明细8张，宗峰公司记载了其与港头臧社区之间所有工程中已付款和未付款数额明细，其中还记明宗峰公司为工程建设代港头臧社区垫付的青苗补偿款95612.87元、宗峰公司因团结路拓宽垫付的应补偿占地款135396.75元。港头臧社区质证认为，该8张对账明细没有港头臧社区签字，系宗峰公司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宗峰公司对青苗补偿款和占地补偿款两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青苗补偿款和占地补偿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向宗峰公司支付青苗补偿款43066.74元、占地补偿款159355元。宗峰公司质证认为，2001年7月23日凭证上明确载明系金红叶场地平整费，而不是青苗补偿费，2002年12月5日的10000元不是付给宗峰公司的，是付给个人的冬青树款，凭证中没有宗峰公司的盖章。港头臧社区不认可其欠宗峰公司青苗补偿款。宗峰公司认可港头臧社区向其支付占地补偿款159355元。 关于宗峰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向村委会借款44万元一节，宗峰公司在庭审中解释称，该借款具体是承包费，记的是借款的账，村委会并没有给宗峰公司实际借款。因在起诉时对具体的借款数记不清楚了，实际就是改制时界定的454900元，诉状中关于1995年的承包费278300元也不准确，应当以办事处的界定意见为准。 港头臧社区称宗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的借款事实是纯借款，1995年的承包费278300元只是体现一年的，总的欠缴的承包费加上折旧费应当是454900元。宗峰公司自认借款44万元，无需港头臧社区举证。 宗峰公司进一步解释称，港头臧社区本身欠宗峰公司的钱，宗峰公司不可能跟港头臧社区借款，当时双方去工商局办变更手续时要求把欠款改为借款，所以这个钱就变成借款了。 宗峰公司另申请证人徐某1、徐某2、杨某出庭作证，徐某1、徐某2曾在宗峰公司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杨某曾在宗峰公司单位从事收料员工作，三证人证言称，宗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学联每年都多次找港头臧社区的书记催要工程款。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学联也当庭陈述其每年都多次向港头臧社区主张工程款，因港头臧社区单位的书记多次换人，一直推托未予处理。 港头臧社区提交的由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的《兴港建筑工程公司改制界定意见》中载明：“截止2002年3月31日，资产总值15401192.10元，负债16998415.25元，净资产负1597223.47元，经营亏损1765307.76元。……界定意见：原合同规定年上交利润5万元，三年计15万元，按工程收入303万元，计按3%管理费9.09万元，合计24.09万元，合同执行至九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未续签。故研究从九九年三月开始，每年5万元上交利润不变，考虑建筑市场严格执行招投标制度，管理费不再计取，到二00二年三月计三年上交利润15万元。以上计算应交村委39.09万元，加原始投入折旧后6.4万元计45.49万元。关于土地问题，若符合规划，可由企业按改制方式办理出让手续，按每亩２万元交村委，其余出让费用由企业承担。未办理出让手续前，按每亩2000元租赁费上交村委。企业发生的经营亏损由企业承担，改制后享受改制企业优惠政策。企业的债权债务由企业自行清理。” 港头臧社区提交的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黄辛街发[2002]42号文件《关于港头臧村村办企业改制的批复》中载明：“……二、鉴于四处企业在审计评估中出现亏损，同意你村按“零”字出售方式予以改制，享受改制企业优惠政策。三、企业原生产经营所用之场地，同意你村处置意见。” 港头臧社区提交的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黄辛街信发[2008]１号文件《辛安街道办事处关于对港头臧社区居民臧来同等来信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载明：“……2003年７月，港头臧村委会与四企业签订了〈企业出售合同〉，合同规定：企业全部资产、负债、经营成果，由企业承担；企业生产经营所用土地，可由企业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按每亩土地向村委会交２万元，出让费用由企业承担。办理出让前，每亩地每年向村委会交2000元租赁费……。” 港头臧社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兴港建筑工程公司由港头臧社区以“零”字出售方式予以改制，2004年10月23日改制时宗峰公司尚应交给港头臧社区45.49万元，但至今未交。宗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以“零”字出售方式予以改制就不欠宗峰公司工程款，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处理了前期的工程款，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港头臧社区提交的青岛瑛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4）第0045号关于对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杨增林同志在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的报告中，所附《在建工程明细表》显示，1996年起幼儿园工程的账面数和审定数均为339612.33元、1997年起正人服装公司工程的账面数和审定数均为2072518.62元。 另查明，宗峰公司在农商银行借款98万元，法人臧学联借款23万元，该两笔借款自2000年起一直未偿还，但按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宗峰公司系承包、施工方，港头臧社区系建设、发包方，宗峰公司将建设合格的建设工程交付港头臧社区使用，港头臧社区应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因企业以“零”字出售方式改制而清“零”了；二是宗峰公司主张的各项工程款欠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出如下分析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港头臧社区认为“零”字出售方式改制企业，就是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之间所有债权债务统归为零。宗峰公司认为所谓“零”字方式出售企业，是在企业资不抵债出现亏损的情况下，以“零”字的方式出让给受让人，企业债务由企业自己承担，并不是说企业改制前所有的债权债务都清理完毕了，本案诉讼即是宗峰公司清理企业债权债务的行为，与企业是否“零”字出售无关，债权债务的性质也不因港头臧社区是原企业的所有权人而发生改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辛安街道办事处作为港头臧社区企业改制的主管部门，对该企业改制时的界定意见是：企业发生的经营亏损由企业承担，企业的债权债务由企业自行清理。该主管部门的文件还显示：港头臧社区与青岛市黄岛兴港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企业出售合同》规定，企业全部资产、负债、经营成果，由企业承担。该企业自1993年发包经营至2002年改制时，企业的生产投资、利润分配、扩大生产等事项均由企业自主安排、自担风险，对外形成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企业与村集体之间多个建设工程形成的多个债权债务关系，宗峰公司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系改制后的企业，其以自己的名义去清理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符合上述改制界定意见。故，港头臧社区关于宗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港头臧社区作为企业发包经营的所有权人，其对发包企业的发包利益主要体现在承包费和管理费上，港头臧社区并不实际参与企业管理、生产经营、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改制意见仅界定企业应上交的承包费、管理费及原始投入折旧后的价值等（共计45.49万元），并未涉及企业自身的具体债权债务问题，包括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之间多个建设工程形成的多个债权债务，港头臧社区以“零”字出售企业，是港头臧社区基于对拟出售企业总体剩余价值判断、选择的结果，并不是对企业具体债权债务清理、处理的结果。 再次，港头臧社区抗辩称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宗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宗峰公司对工程建设负有举证责任，港头臧社区对价款支付负有举证责任。宗峰公司、港头臧社区之间存在多个建设工程，数额大，历时长，有的工程至改制时仍处于未结算状态，港头臧社区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属于优势证据一方，其主张工程价款已通过企业改制清零了，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港头臧社区关于应由宗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宗峰公司作为改制后的承继企业，主张改制前企业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对外债权，符合主管部门的改制界定意见，主体适格。继而，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企业在改制时被“零”字出售，并不代表企业在承包经营期间与港头臧社区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也被清“零”了，港头臧社区对其是否欠付宗峰公司主张的各项工程款仍负有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能，则仍负支付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宗峰公司主张的各项工程款欠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问题。 第一、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青岛正人服装公司办公楼、车间工程。港头臧社区对该工程竣工验收无异议，对决算书系复印件不认可，对司法鉴定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宗峰公司提交决算书复印件显示工程决算值为1722115.61元，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在建工程明细表》显示审定数为2072518.62元，司法鉴定估价为1866590元。港头臧社区虽对司法鉴定不认可，异议理由是该工程至今已有17年，该报告是假定现状和1997年的状态一致的前提下作出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建筑物与原状不一致，对该异议理由不应采信。本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合理，估值低于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的审定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该工程在当时的建造价值为1866590元。港头臧社区未提交支付工程款证据，一审法院对宗峰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608778.17元予以确认，认定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工程款257811.83元（1866590元-1608778.17元）。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宗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该工程于1998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故，利息计算方式应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下其他各项工程欠款均按该利率计算），以欠付工程款257811.83元为基数，自1998年11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二，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幼儿园工程。港头臧社区认为宗峰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书上，港头臧社区的法定代表人唐收鞭无权签字，应当加盖公章而未加盖，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宗峰公司提交的预（结）算书显示土建工程款为127915.94元，电气工程款为3669.61元，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在建工程明细表》显示审定数为339612.33元，司法鉴定估价为157636元。港头臧社区虽对司法鉴定不认可，异议理由是该工程至今已有17年，该报告是假定现状和1997年的状态一致的前提下作出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建筑物与原状不一致，对该异议理由不应采信。本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合理，估值低于港头臧社区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的审定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该工程在当时的建造价值为157636元。港头臧社区未提交支付工程款证据，一审法院对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社区已付工程款40000元予以确认，继而认定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工程款117636元（157636元-40000元）。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利息，宗峰公司提交结算书的时间为2002年9月11日，一审法院支持宗峰公司以该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幼儿园工程中港头臧社区已经向宗峰公司支付工程款230462.06元，付超98876.12元。宗峰公司仅认可2002年5月29日的40000元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宗峰公司主张的幼儿园后期工程，有唐收鞭签字的施工图预（结）算书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港头臧社区提交的付款证据中除2002年5月29日的40000元外，大多在1996年、1998年，一份在1999年，港头臧社区对宗峰公司主张的幼儿园后期建设工程是原址改造还是另址建设也不能核实，对为什么要提前五、六年向宗峰公司支付幼儿园后期建设工程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港头臧社区将1996年、1998年、1999年向宗峰公司的付款均计算在本案幼儿园后期建设工程款中不合逻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社区仅支付幼儿园后期建设工程款40000元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1号住宅楼排水沟工程和小院墙工程。宗峰公司提交的两份《建筑工程决算书》上有时任村主任臧学彬签名确认，工程造价共计76269.87元。港头臧社区对臧学彬的签名提出异议，称需庭后核实，同意在7天内回复意见，不回复意见视为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港头臧社区未在异议期内回复意见，应视为对臧学彬的签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该两项工程款数额共为76269.87元。关于利息，宗峰公司主张从《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的落款时间199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开庭时提交的村1号住宅楼付款凭证，港头臧社区称该宗付款凭证包括整个一号楼全部工程款，并称在1994年3月25日已经付清了一号楼全部工程款，但宗峰公司主张的1号住宅楼排水沟工程和小院墙工程的结算时间为1995年1月份，港头臧社区称在1994年3月份前即已全部付清款项不合实际，港头臧社区提交的付款凭证项目中并无注明系1号住宅楼排水沟工程和小院墙工程，宗峰公司在本案也未主张1号住宅楼主体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宗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港头臧社区提交的该宗证据并未包括宗峰公司诉讼主张的1号楼小院墙和排水沟工程款，港头臧社区对该两项工程款的支付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第四，关于港头臧村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宗峰公司提交工程决算书等相关证据证明于1997年9月30日对该项工程审定价值为1740579.8元，港头臧社区已经付款1513840元，尚欠宗峰公司226739.8元。港头臧社区对该工程决算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226739.8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利息自1997年9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开庭时提交的2号楼付款凭证，其主张已累计向宗峰公司付款1542810.6元。宗峰公司质证称根据上述证据证明港头臧社区向宗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只是130807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政事业性收费9000元应由作为建设方的港头臧社区负担；宗峰公司否认无塔压力井工程由其施工，也未收到该款，港头臧社区以年代久远为由不能确认该工程是否由宗峰公司施工，也无证据证明宗峰公司收到了该款，将该工程款26000元以记账方式计算在宗峰公司施工的2号楼工程款中的理由不成立；1998年7月31日的维修费14460元，根据维修协议，宗峰公司应承担50%为7230元。前述共计42230元不应由宗峰公司负担，应从港头臧社区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542810.6元中扣除，港头臧社区认可其已付工程款与宗峰公司提交的2号楼工程款决算数相差197769.20元，则扣除上述不应由宗峰公司负担的42230元后，相差239999.2元，即港头臧社区在2号楼中对239999.2元工程款的支付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宗峰公司诉讼主张2号楼工程款226739.8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第五，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桥涵及村配电室工程。宗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于2003年4月16日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82404.80元，其中桥涵工程61670.65元、配电室及相关工程120734.15元，宗峰公司称港头臧社区未付桥涵工程款61670.65元，配电室工程已付145594元，在配电室工程上多付了24859.85元。港头臧社区对上述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本项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工程款36810.8元（182404.80元-145594元），利息自2003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港头臧社区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提交配电室付款凭证中，有宗峰公司签章的付款凭证显示，港头臧社区在1994年至1995年期间分五次共支付宗峰公司配电室工程款83857元，与预算数额一致。有宗峰公司签章的付款凭证还显示，港头臧社区在2000年分六次支付给宗峰公司东配电室工程款合计145594元，结合2001年12月31日转账单中记载的事由“99年农网改造及配电室改造共付给辛安供电站28万元，2001年对账时实际应付242239.80元，余37760.20元做转账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港头臧社区在1994年至1995年期间分五次支付给宗峰公司的工程款83857元，系宗峰公司先前为港头臧社区施工配电室的款项，付款数额与预算数额一致，双方在该配电室工程款已结清。至1999年农网改造时，宗峰公司施工港头臧社区的东配电室工程，该配电室工程于2003年4月16日审定结算造价为120734.15元，有宗峰公司签章的付款凭证合计为145594元。港头臧社区称其向宗峰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32951.09元，证据不足，也不能区别系前后哪个配电室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港头臧社区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港头臧社区有两个配电室工程交由宗峰公司施工，前一个是1993年建造的，与本案宗峰公司诉求无关，港头臧社区在2000年的配电室工程中支付宗峰公司工程款145594元，超付24859.85元，与宗峰公司诉求一致。 第六，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港头臧村外资项目2#厂房、附房及室外配套工程。宗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该工程于2003年4月16日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718374.87元，并称港头臧社区已付款872917.26元，尚欠845757.61元，港头臧社区对上述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工程款845757.61元，利息自2003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七，关于宗峰公司主张的外资项目回填工程。宗峰公司提交一份施工图预（结）算书，建设单位负责人唐收鞭签名，施工单位兴港建筑公司签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2日，宗峰公司据此主张港头臧社区欠宗峰公司工程款93126.32元。港头臧社区质证认为，法定代表人无权在该证据上签字，应当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唐收鞭在预（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的行为，通常应理解为职务行为，因双方未对该工程签订书面合同，港头臧社区亦未提交证据排除法定代表人签名效力，一审法院对港头臧社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确认港头臧社区尚欠宗峰公司工程款93126.32元，利息自2003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八，宗峰公司提交对账明细8张中记明宗峰公司为工程建设代港头臧社区垫付的青苗补偿款95612.87元；宗峰公司因团结路拓宽垫付的补偿占地款135396.7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该两项请求，宗峰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港头臧社区对欠宗峰公司青苗补偿款95612.87元不认可，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团结路占地补偿款，宗峰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庭审中认可港头臧社区已付清款项，不应再向港头臧社区主张。 关于宗峰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向村委会借款44万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承包和施工关系至起诉时已近二十年，互为欠款也近二十年，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均又不能提供企业承包合同、企业出售合同等证据，宗峰公司对该解释符合实际。同时，港头臧社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出借44万元而不办理相关手续，不合实际，港头臧社区不提供出借证据而仅以“禁反言”相抗辩，不能产生44万元借款成立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借款不予确认。 关于企业改制时界定宗峰公司欠港头臧社区承包费用共计45.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至1995年时，企业三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宗峰公司未向港头臧社区交回企业，企业照常经营，并继续承揽港头臧社区的建设工程，应认定双方承包关系存续，港头臧社区关于承包费、管理费及原始投入折旧后的价值界定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一并扣减。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公平原则，应对宗峰公司拖欠的承包、管理、折旧费参照建设工程款计算利息，宗峰公司自2003年8月7日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一审法院酌情自2003年8月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利息也应一并扣减。 关于诉讼时效，证人证言称，宗峰公司每年多次，特别是中秋节和春节都找港头臧社区索要工程款，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学联陈述其每年多次向港头臧社区主张工程款，由于港头臧社区单位负责人多次换人，一直推托未予处理。一审法院结合臧学联一直承包企业经营、双方同住一村及本村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宗峰公司存在每年向港头臧社区主张工程款的事实，继而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中，宗峰公司诉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八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青岛正人服装公司办公楼、车间工程款257811.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下其他各项工程欠款均按该利率计算），自1998年11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幼儿园工程款117636元及利息（自2002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1号住宅楼排水沟工程和小院墙工程款76269.87元及利息（自1995年1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款226739.8元及利息（自1997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款36810.8元及利息（自2003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外资项目2#厂房、附房及室外配套工程款845757.61元及利息（自2003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七、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港头臧村外资项目回填工程款93126.32元及利息（自2003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八、宗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承包费454900元及利息（自2003年8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九、驳回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9元，鉴定费16000元，均由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桥涵工程对账单中，载明“已付款：4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数个工程形成发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上诉人以企业改制时系“零”字出售，双方债权债务归零，不应再付款，以及被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鉴定报告不应采信等理由作为抗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首先，对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企业被“零”字出售，双方债权债务归零，不应再支付工程款。但纵观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因“零”字出售而归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需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44万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对44万元问题做了合理解释，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关于一审法院对各涉案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青岛正人服装公司办公楼、车间工程及幼儿园工程项目，上诉人主张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用，但未提出有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1号住宅楼排水沟和小院墙工程项目，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依照有时任上诉人村主任签名确认的工程决算书判令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号住宅楼及室外工程项目，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未举证证明已完成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桥涵及配电室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八份对账明细中，关于桥涵工程自认已支付45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扣减，本院予以纠正。即在桥涵及配电室工程项目中，上诉人已超付8189.2元，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但提出了明确的抗辩意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判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予以返还该款。 关于外资项目2#厂房、附房及室外配套工程项目以及外资项目回填工程项目，上诉人均未证明已完成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判决的利息超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2日的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诉人进行了答辩。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利息超出主张数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多次索要工程款，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超付的桥涵及配电室项目工程款8189.2元。 四、驳回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7元，鉴定费13000元，均由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9元，由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港头臧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0864元，由青岛宗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