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澜，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荣，女，1963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婷婷，女，1982年5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瑜泽，男，2000年11月9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双霞，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杰，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凤，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高澜因与被上诉人王美荣、高婷婷、高瑜泽、王春凤、高双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高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美荣、高婷婷、高瑜泽、王春凤、高双霞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双霞是当时签合同的主体之一，其对于本案性质是买卖的陈述应作为证据，涉案协议不是遗产继承分配文书；从协议内容看，全文未体现遗产继承分配的内容，高某1当时是居民，不能买卖农村宅基地，高某1的行为无效；高澜监护人王春凤只能做维护高澜利益的行为，王春凤出售房屋土地行为处分了未成年人财产，侵犯了高澜的利益，应属无效；高某1给王春凤的买卖款没有查明；高双霞应得7000元，高双霞实际从高某1处获取15000元利益，11000元和5000元收条写在一张纸上且保存在高某1处，高双霞、高某1的行为可以由一人代表，高某1、高双霞签订合同时有恶意串通行为；农村宅基地不能买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王春凤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出资建房的事实不予记录，一审法院剥夺了王春凤、高澜发言及辩论的权利；协议对高澜享有遗产没有表述；王春凤前签订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王美荣、高婷婷、高瑜泽、王春凤、高双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是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时高澜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春凤签字具有法律效力，高某1已经将折价款给了王春凤，王春凤出具收条，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高澜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高某1、王春凤、高双霞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王美荣、高婷婷、高瑜泽、王春凤、高双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某2（于1994年死亡）与吴某（于1979年死亡）生育三名子女，长子高某3（于2004年9月2日死亡），次子高某1（于2019年8月13日死亡），长女高双霞。高婷婷系高某1与卞某之女，高瑜泽系高某1与邸某之子，王美荣系高某1之妻，高澜系高某3与王春凤之女。2005年3月6日，王春凤、高某1、高双霞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一份，载明：“父亲高某2有子女三人（长兄高某3、次兄高某1、妹妹高双霞），老人去世后留有家庭财产，因当时大哥高某3不同意分家，故一直拖延至今。长兄高某3于2004年8月去世，为了避免将来家庭财产分割出现更多的矛盾，也便于对现有房屋的维修保护，经高某1、王春凤（高某3之妻）、高双霞共同协商，对家庭财产达成如下分割协议。一、现有全部房屋9间和所有地上物（宅院内外树木、院墙等）作价3万元。二、按兄妹三人均等平分的原则，王春凤分10000元；高某1分10000元；高双霞分10000元。三、高双霞从所分款中退出房租金总数3600元的三分之二2400元，给高某1、王春凤各1200元。四、在过去的房屋揭瓦、维修和安葬老父亲、立纪念碑过程中，高某3、高某1也花去了近5000元，为体现公平又照顾到高双霞的家庭经济现状，高双霞再从所得遗产款中扣除600元，高某1、王春凤各分300元。五、高某1应得款11500元；王春凤应得款11500元；高双霞实得款7000元。六、高某1除自己分得的份额外，再拿出18500元，给付王春凤11500元，高双霞7000元，现有9间房屋和地上物（宅院内外树木、院墙等）归高某1所有。七、王春凤在收到分得的钱款后，将房屋的地契等房宅院落的原始凭证交给高某1、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此协议一式三份，高某1、王春凤、高双霞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上有公证人×村党支部书记、×村民调主任的签字捺印及王春凤、高某1、高双霞的签字捺印。同日，王春凤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分房款11000元，同时收到高双霞所还借款5000元。2007年，高某1取得2007规（怀）建字×××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批准翻建怀柔区×镇×村256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高某2死亡后，其留下的遗产应由高某3、高某1、高双霞继承，高某3死亡后，其应继承高某2的遗产份额发生转继承，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王春凤、高某1、高双霞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协议时高澜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王春凤作为法定代理人签署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高某1亦根据协议将房屋及地上物折价款给付王春凤。王春凤辩称签订协议时系受高某1欺骗，协议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举证证明其辩称意见。现高某1已将房屋翻建多年，高澜要求确认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高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卷宗记载的王春凤陈述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高澜有关“一审法院对王春凤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出资建房的事实不予记录，一审法院剥夺了王春凤、高澜发言及辩论的权利，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涉案《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签订于2005年3月6日，王春凤、高某1、高双霞签字捺印，村党支部书记、村民调主任作为公证人签字捺印，该协议约定“老人去世后留有家庭财产，因当时大哥高某3不同意分家，故一直拖延至今。兄长高某3于2004年8月去世，为了避免将来家庭财产分割出现更多的矛盾，也便于对现有房屋的维修保护，经高某1、王春凤（高某3之妻）、高双霞共同协商，对家庭财产达成如下分割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高澜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涉案《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具有无效情形，本院对高澜有关应确认《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