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睿，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奕，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茜，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宽毅晦恩(上海)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195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宽毅(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孔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巍，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原审被告：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董巍。原审被告：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穆睿。原审被告：刘薇，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奕，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茜，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刘薇。上诉人穆睿、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孚悦投资)、刘薇因与被上诉人宽毅晦恩(上海)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宽毅晦恩公司)及原审被告董巍、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安宸投资)、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悦明投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孚悦投资、刘薇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且孚悦投资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自行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睿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支付宽毅晦恩公司股权回购款2，300万元，即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400万元中的100万元存有异议；2．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支付利息的本金相应地更改为2，300万元。事实和理由：宽毅晦恩公司曾向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华控股公司)借款100万元，故其实际出资额为2，300万元。宽毅晦恩公司辩称，穆睿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其提出上诉仅是为了拖延回购时间。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薇述称，同意穆睿的上诉意见。董巍、安宸投资、孚悦投资、悦明投资未作陈述。宽毅晦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向宽毅晦恩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400万元及利息(以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宸华控股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4日，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系宸华控股公司原股东。2018年1月10日，宽毅晦恩公司作为甲方1、厦门天华汇智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厦门天华)作为甲方2、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增资协议》，约定甲方1和甲方2作为本次交易的增资方，乙方为宸华控股公司的原股东。甲方1出资2，400万元，甲方2出资3，000万元进行增资，增资款合计5，400万元。增资款必须用于以下方面：1.400万元用于集团内各公司的开办、运营等费用；2．其余用于珠海项目的工程建设支出。甲方1出资的355.5556万元计入注册资本，2，044.444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甲方2出资的444.4444万元计入注册资本，2，555.555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后的股权结构如下：宽毅晦恩公司持有宸华控股公司7.4074％的股权，厦门天华持有9.2593％的股权，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分别持有29.1667％、15％、7.5％、10.8333％、7.5％、13.3333％的股权。同日，宽毅晦恩公司作为甲方1、厦门天华作为甲方2、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作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该协议约定满足以下条件时，甲方1和甲方2有权要求乙方进行回购：1．宸华控股公司存在故意作假行为，存在隐瞒的体外收入；2．珠海项目未完成业绩承诺且甲方1和甲方2未选择进行前述第2条约定的股权调整；3.2023年12月31日前，宸华控股公司没有在中国A股上市(仅包括主板、中小板、创业板)或没有被A股上市公司收购；4．珠海项目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正式取得危险废弃物经营许可证。甲方1和甲方2应当自上述任一回购情形被触发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行使回购权，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该项权利。甲方1和甲方2按照投资金额＊(1＋投资持续的天数／365＊12％)计算各自的回购金额，投资持续的天数自甲方1／甲方2全额支付其投资款之日开始计算。回购款项需要在甲方1／甲方2提出回购要求的两个月内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董巍对所有回购款项的支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当天，宽毅晦恩公司作为甲方，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作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宽毅晦恩公司承诺若宸华控股公司或者其下属子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有除宸华环保公司和常德市宸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期项目用地以外的其他土地购买需求，则宽毅晦恩公司应在宸华控股公司或者其下属子公司签署相关土地购买协议后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土地购买需经过宽毅晦恩公司及厦门天华评估且书面确认同意，累计借款总金额不超过6，000万元，借款期限不超过2年。2018年1月17日，宽毅晦恩公司向宸华控股公司账户转账投入2，40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庭审中，董巍、穆睿、刘薇确认珠海项目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正式取得危险废弃物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宽毅晦恩公司与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按约履行。宽毅晦恩公司已按约向宸华控股公司投入2，400万元。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如珠海项目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正式取得危险废弃物经营许可证，则宽毅晦恩公司有权要求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进行回购。该股权回购条款系当事人之间根据企业未来不确定的目标是否实现而对各自权利与义务所进行的一种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也不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当属合法有效。现董巍、穆睿、刘薇均确认珠海项目未在2019年6月30日前取得危险废弃物经营许可证，回购条件已经成就，故宽毅晦恩公司有权要求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回购宽毅晦恩公司的股权，按照投资金额＊(1＋投资持续的天数／365＊12％)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因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合称乙方，宽毅晦恩公司要求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共同承担回购义务，支付相应的股权回购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穆睿、刘薇提出，其在2016年、2017年签署过多份空白页，《股东协议》上穆睿、刘薇个人签字页系使用其之前签订的空白页而订立，故对于《股东协议》上穆睿、刘薇个人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不予认可，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宽毅晦恩公司提供了《增资协议》及《股东协议》的原件，两份协议均盖有骑缝章，盖章连续、完整；二是穆睿、刘薇提供《补充协议》作为笔迹比对样本，穆睿、刘薇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补充协议》首页明确载明“甲方(宽毅晦恩公司)与乙方(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在2018年1月10日签署了《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三、穆睿、刘薇对于是否坚持申请笔迹鉴定表示庭后予以核实，然则其未就核实信息进一步反馈，后也未到庭参加庭审，故对穆睿、刘薇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穆睿、刘薇还辩称，系因项目承包方上海盛世华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华天公司)未依约提供建设融资方案及工程款垫资，宽毅晦恩公司也未依约提供借款导致珠海项目无法推进。一审法院认为，盛世华天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协议的效力，也无证据证明宽毅晦恩公司与盛世华天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不能认定宽毅晦恩公司促成回购条件成就。而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系珠海项目之外的其他土地购买需求，与本案争议的珠海项目股权回购之间欠缺关联性，故对穆睿、刘薇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董巍、安宸投资、穆睿、孚悦投资、刘薇、悦明投资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巍、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穆睿、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薇、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宽毅晦恩(上海)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2，400万元；二、董巍、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穆睿、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薇、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宽毅晦恩(上海)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利息(以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董巍、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穆睿、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薇、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穆睿提出宽毅晦恩公司向宸华控股公司支付的2，400万元投资款应扣除宽毅晦恩公司向宸华控股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故宽毅晦恩公司的实际投资款为2，300万元，但因宽毅晦恩公司否认借款，且穆睿对100万元借款事实未能提供任何依据，故本院对穆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穆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