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艮芳，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住所地濮阳县文留镇文留集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崔同印，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同印，男，194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艮芳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以下简称文留化工厂）、崔同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艮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刘洁，被上诉人文留化工厂、崔同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艮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崔同印于2018年10月7日书写的证明，证明文留化工厂、崔同印认可拖欠张艮芳87.3万元的事实。该欠条明确债权人为张艮芳，并同意由文留化工厂将拖欠的工程款支付张艮芳。2019年3月7日崔同印出具的证明，所称将支付给张艮芳的87.3万元工程款支付庆怀南的事实，既未得到庆怀南的认可，也未提交支付凭证，更没有证据证明事先征得张艮芳的授权和同意。即使崔同印向庆怀南支付了上述款项,也不能对抗具有相对性的欠款合同。从证据的种类来看,崔同印出具的欠条属于书证,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证人证言。二、一审未注意审查文留化工厂和崔同印提交证据的相互矛盾，仅依据张艮芳提交的证明目的不同的两份证据,认定张艮芳诉请证据不足,属于片面采信证据,导致判决错误。文留化工厂、崔同印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严重违背常理,律师调查违背程序,应予出庭接受调查的人员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证人证言与对方当事人陈述互不对照,对方当事人违背事实意图逃避合同义务。文留化工厂、崔同印辩称，张艮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1.崔同印1946年出生，2018年其签署欠条时已经73岁。文留化工厂没有经营，已停业多年。崔同印2019年出具的证明与该欠条相对照，可知崔同印的思路与记忆并不清晰。2.一审中张艮芳提交的证明条系张艮芳向崔同印本人索要，相关内容均系张艮芳口述或者补充后形成的书面文件，有崔同印签字确认。通过一审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审对证人进行的调查笔录，能够确认证明条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符。是本案的真实反映。3.张艮芳与庆怀南、李桂廷之间系合伙关系，全体合伙人应共同对合伙事务负责。一审出庭作证的另外三个合伙人一致认可已经和文留化工厂结算完毕，2004年已将相关账目核对清楚，并已经销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艮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留化工厂、崔同印支付张艮芳工程款8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艮芳身份证上叫张艮芳，又叫张银芳、张广士，张艮芳在1994年至1998年，与庆怀南、张桂军（又名张桂廷）合伙承接了文留化工厂的办公楼等工程，李相臣与庆怀南是一个股，张艮芳是队长，庆怀南是会计，张桂军是副队长兼施工员。2004年张艮芳合伙账目已经烧掉。张艮芳提供2018年10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欠条：“1994年-1998年期间，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厂长崔同印要求张银芳承包该工厂的道路、楼房、下水道、院墙等多项工程。张银芳先后与该工厂参与施工约六年。施工期间，张银芳垫付部分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共计87.3万元，至今化工厂未支付给张银芳上述款项。经多次协商，由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偿还张银芳上述款项。签字人：崔同印。”张艮芳另提供2019年3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证明：“我叫崔同印，濮阳县文留化工厂厂长，法人代表，联系电话：．．．．．．1996年左右，厂内进行建筑工程和维修，张艮芳和庆怀南是厂内安排的，张艮芳负责工程，庆怀南负责财务。1998年工程完工后，工厂应付张艮芳和庆怀南全部工程款，应付给每人报酬工资70万元，应付给张艮芳的报酬还有工程立伙时垫款1.9万元；还门市账垫款3.7万元，湖北工人施工的牌坊，人工湖发票款2.7万元，东风车为厂内运输应分9万元。以上款项厂里已经全部支付给庆怀南，由庆怀南支付给张艮芳，至今庆怀南没有支付给张艮芳。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崔同印。”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均称文留化工厂已经不欠其合伙人工程款。张艮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求。一审法院认为，1994年张艮芳与庆怀南、张桂军承接文留化工厂办公楼等工程，由张艮芳任队长，庆怀南管账，张桂廷负责技术，张艮芳与庆怀南、张桂廷的陈述一致，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的陈述，均称与张艮芳合伙，张艮芳在2019年6月22日说明中提到“还有起伙时从家里拿出的钱，”以及在庭审中张艮芳代理人质证意见中称“张艮芳作为股东之一，对烧账之事根本就不同意和不知情，”可以认定张艮芳与庆怀南、张桂军三人合伙，李相臣与庆怀南一股。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均称文留化工厂已经不欠其合伙人的钱，结合张艮芳提供的2019年3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证明，显示：“以上款项厂里已经全部支付给庆怀南，由庆怀南支付给张艮芳，至今庆怀南没有支付给张艮芳。”时间在张艮芳提供的署名崔同印的欠条之后。张艮芳同时提供署名崔同印的欠条和证明，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崔同印和文留化工厂欠张艮芳工程款，张艮芳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艮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张艮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当问到张艮芳是否认可其提供的2019年3月7日崔同印证明内容时，张艮芳称“内容都是真实的，我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文留化工厂是否还欠张艮芳工程款87.3万元。张艮芳一审以其1994年至1998年期间参与文留化工厂建设工程施工，先后垫付部分工程款为由，请求判令文留化工厂支付其工程款87.3万元。二审中，张艮芳认为崔同印于2018年10月7日书写的欠条能够证明文留化工厂欠张艮芳87.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对此，文留化工厂不予认可，认为崔同印在2018年10月7日签署欠条时已经73岁，文留化工厂已经停业多年没有经营，且该欠条与崔同印2019年3月7日的证明条内容矛盾，说明崔同印在签署欠条时思路与记忆并不清晰，不能证明文留化工厂欠张艮芳87.3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认定文留化工厂是否欠张艮芳87.3万元工程款，首先应当查明张艮芳主张的其参与施工的工程施工主体是谁。本案中，张艮芳自认文留化工厂安排其与庆怀南施工，而张桂军、李相臣均认可他们与张艮芳、庆怀南合伙承包了文留化工厂的工程，其中李相臣与庆怀南是一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在1994年至1998年之间，张艮芳与庆怀南、张桂军合伙承接文留化工厂办公楼等工程，李相臣与庆怀南是一个股等事实，并无不当。在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等其他合伙人均认可文留化工厂不欠其合伙款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张艮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张艮芳是否对其与庆怀南等人的合伙事务持有异议或争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在与同样是由崔同印署名的、张艮芳认可其内容的2019年3月7日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且其他合伙人均认可文留化工厂已经不欠合伙款项的情况下，在超过1998年20年后的2018年10月7日，由崔同印署名的证明文留化工厂欠张艮芳工程款87.3万元的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文留化工厂欠张艮芳工程款的依据。张艮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艮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张艮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