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卓金，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7号楼9层1003。法定代表人：唐雪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柏霖，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法定代表人：徐瑞，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150号。法定代表人：杜美仪，总经理。上诉人钟卓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集团公司）、第三人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卓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56号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81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18号判决书），迟延履行办理中城建（乐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注销质押登记手续的原因并不在我方，而是在中城建开发公司。1156号判决认定，钟卓金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在收到款项后向协议各方当事人及中城建开发公司发出告知书，请求派员协助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但没有得到中城建开发公司的明确回复，且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双方当事人必须同时到场办理，然中城建开发公司、钟卓金没有同时到场，致使股权质押登记尚未办理注销。818号判决认定，中城建开发公司并未与质押权人钟卓金积极协调解除股权质押登记事宜，对于钟卓金未能在2017年7月17日、18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负责任，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义务持消极态度。因此，是中城建开发公司的原因导致了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注销质押登记手续的迟延履行，钟卓金不存在违约情形。二、钟卓金收到款项之后一直积极联系中城建开发公司等办理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质押解除事宜，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由于中城建开发公司主观上不愿意解除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质押，才导致了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质押一直没有解除。收到华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钟卓金开始积极联系中城建开发公司办理股权质押解除手续。在联系无果后，起草了《告知书》，并在2017年7月25日邮寄给了《和解协议》各方。中城建开发公司主观上不愿意将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华尚公司，因此故意不履行解除股权质押的义务，导致钟卓金无法向工商局申请解除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质押。三、11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城建开发公司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于2018年7月27日前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注销，但是中城建开发公司对调解的积极性不高，没有明确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注销的时间，导致股权出质登记没有注销，这期间没有注销股权质押的责任不在钟卓金。华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钟卓金的上诉意见。一、818号判决书虽然认定中城建开发公司未与钟卓金积极协调在2017年7月17日、18办理质押注销事宜，但据此不能排除钟卓金对此应承担的责任。由于钟卓金没有在17、18日到工商局共同办理股权质押注销，导致了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没能注销质押，无法变更到华尚公司名下。二、华尚公司起诉钟卓金主要是依据《和解协议》，根据和解协议第4条和第8条的约定，钟卓金于7月17日收到华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提交解押材料，钟卓金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钟卓金向中城建开发公司发函协商解押事宜，并已经减轻其绝大部分违约责任。1156号案件最终没有调解成功，其调解过程中的意见不能作为钟卓金无责任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钟卓金的上诉请求。华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卓金解除对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判令钟卓金支付违约金14929186.26元（暂算到2018年1月27日，全部违约金以116029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到实际办理解除质押登记手续完毕之日止）；3.判令中城建集团公司配合办理上述解除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4.钟卓金、中城建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华尚公司因钟卓金履行了股权质押解除手续，后将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卓金支付违约金33726037.3元（以11602994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钟卓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甲方钟卓金、乙方中城建珠海公司、丙方中城建乐东公司、丁方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安徽公司）、戊方中城建集团公司、巳方华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2016年6月12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0611的《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借本金295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月1.5%。2.丙方、丁方、戊方分别与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乙方的上述借款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2016年7月3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乙方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后，尚欠甲方借款本金9000万元、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未偿还。甲方遂诉至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粤5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4.乙方于2017年4月19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民终1181号]。5.巳方系乙方依照本协议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所约定的款项的代付款方。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的书面申请。二、协议各方共同确认，依据（2016）粤5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计算，乙方欠付甲方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款项暂计至2017年7月14日为115849945元（详见计算清单，具体金额计至乙方向甲方还清全部款项之日）。三、巳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通过以下指定付款银行帐户向甲方指定的以下银行帐户支付本协议第二条所确定的款项，巳方需在付款之日前二个工作日提前向甲方告知巳方能够一次性全额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款项的具体日期。四、在甲方收到巳方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所支付全部款项之日，甲方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解除对丙方的股权出质登记的书面申请及提供与解除股权质押有关的协助，并协助完成戊方接受以下物品的事宜…八、甲方未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限履行完毕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义务的，巳方可要求甲方立即履行；每迟延一日，甲方应向巳方指定的银行帐户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但非因甲方原因致使的迟延履行除外…十、本协议书壹式柒份，协议各方各执壹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存档壹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乙方依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之日起生效。2017年7月17日，中城建开发公司向华尚公司出具《付款指令三》，内容为：按照华尚公司与中城建开发公司签署的关于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华尚公司向中城建开发公司支付股权款请代为直接支付钟卓金116029945元（用途代中城建集团公司付款），付款附言：依据和解协议，向钟卓金付款。同日，华尚公司向钟卓金支付116029945元，钟卓金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5月28日，中城建开发公司向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钟卓金出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协助中城建开发公司办理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注销质押登记手续。该案法院查明：“各方签署《和解协议书》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城建珠海公司申请，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裁定[（2017）粤民终1181号]，准许撤回上诉。2017年7月17日，华尚公司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钟卓金支付了116029945元。钟卓金于2017年7月25日向中城建集团公司、中城建珠海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中城建安徽公司、华尚公司发出关于委托人员配合办理股权质押工作的《告知书》，请求协议各方以书面形式告知配合解除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质押事项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2日，中城建集团公司致函钟卓金。2017年9月15日，钟卓金向中城建集团公司及中城建开发公司发出关于办理解除股权质押工作的《告知书》及附件（《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承诺书》），中城建开发公司没有签收。”该案法院认定：“钟卓金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在收到款项后向协议各方当事人及中城建开发公司发出告知书请求派员协助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但没有得到中城建开发公司的明确回复，且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双方当事人必须同时到场办理，然中城建开发公司、钟卓金没有同时到场，致使股权质押登记尚未办理注销。”2018年8月22日，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2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钟卓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出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协助中城建开发公司办理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注销质押登记手续。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11日生效。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城投公司）诉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配合华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过户至华尚公司名下；中城建开发公司向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支付以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违约金…”该案判决认定：2017年7月17日、18日，华尚公司委派王文红、陈博，中城建开发公司委派崔洪星、杨争涛等到乐东黎族自治县政务服务中心办理中城建乐东公司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工商机关提交了股权、董事、监事等变更申请材料…中城建开发公司并未与钟卓金积极协调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登记事宜，对于钟卓金未能在2017年7月17日、18日到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负有责任。而且，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钟卓金于2018年9月11日在《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上签字，中城建开发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签字盖章，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部门于2018年9月26日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华尚公司应作为中城建开发公司的代付款方向钟卓金履行付款义务，钟卓金应在收到全部款项之日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解除股权出质登记书面申请及提供有关协助。华尚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钟卓金履行了付款义务，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至2018年9月26日才进行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钟卓金未依约履行《和解协议书》项下义务是造成迟延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和解协议书》协议自中城建珠海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之日起生效，华尚公司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钟卓金支付款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民终1181号裁定，准许中城建珠海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华尚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根据中城建开发公司指令向钟卓金支付了116029945元，依约履行了《和解协议书》项下的代付款义务。二、（2018）粤5281民初1156号判决书认定：“工商部门要求双方当事人（出质人与质权人）必须同时到场办理，然中城建开发公司、钟卓金没有同时到场，致使股权质押登记尚未办理注销。”故中城建开发公司与钟卓金应就其违约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钟卓金的违约责任，1.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钟卓金应于收款当日向工商部门递交解除股权出质登记书面申请及提供协助。2017年7月17日，钟卓金收到了华尚公司支付的款项，2017年7月17日、18日华尚公司及中城建开发公司均派员到乐东黎族自治县股权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钟卓金称其未到场的原因为华尚公司并未依约将付款日期提前两日告知钟卓金，且钟卓金未收到华尚公司要去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的通知。该院认为，《和解协议书》的签署和生效均在同一日，华尚公司在《和解协议书》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即向钟卓金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钟卓金对于华尚公司的付款时间有所预期，且《和解协议书》并未约定华尚公司履行付款日期的告知义务系钟卓金履行递交解除登记书面申请的前提条件，故该抗辩不能成为钟卓金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的理由。钟卓金未在收款当日履行提交书面申请及提供协助的义务，构成违约。即使（2017）京民初146号判决认定中城建开发公司对钟卓金未于2017年7月17日、18日到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负有责任，亦不能排除钟卓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钟卓金于2017年7月25日向中城建开发公司等发出《告知书》请求派员协助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但未得到中城建开发公司明确回复，钟卓金于2017年9月15日再次向中城建开发公司发出《告知书》及附件（《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等）。可见，钟卓金积极履行义务，协调中城建开发公司共同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但中城建开发公司不予配合，此段期间，股权出质登记尚未注销的责任不能归属于钟卓金。至2018年7月25日，中城建开发公司向钟卓金提起诉讼，要求钟卓金出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并提供协助，钟卓金未予配合，至2018年9月11日才在《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上签字，钟卓金应就此导致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时间再次拖延承担违约责任。《和解协议书》约定，钟卓金未依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义务的，每迟延一日，钟卓金应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华尚公司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自动降低为以116029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但钟卓金仍认为过高，主张予以调整。该院认为，华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钟卓金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该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160299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经计算，116029945元自2017年7月17日至7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54190.9元，自2018年7月25日至9月1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944419.29元，合计1098610.19元。该院对于华尚公司主张违约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尚公司违约金1098610.19元；二、驳回华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卓金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1156号案件开庭笔录（第1次），证明2018年7月25日，中城建开发公司以及钟卓金均同意在法院的主持下调解，并同意在2018年7月27日之前向法院回复共同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注销的时间，后因中城建开发公司对调解的积极性不高，导致没有结果。证据2.1156号案件询问笔录及法院询问过程中钟卓金提交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注销合同、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证明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的办理需要中城建开发公司、钟卓金共同办理，钟卓金一人无法向乐东县工商局申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钟卓金在知悉1156号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8年9月11日，便前往法院提交了签署后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在2018年7月25日至9月11日期间，是由于中城建开发公司主观上不愿意解除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的质押，才导致了中城建开发公司迟迟未能告知钟卓金何时共同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注销申请。华尚公司质证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钟卓金应当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即2017年7月17日、18日办理变更手续，但未能办理。经审查，钟卓金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华尚公司提交了其总裁王文红（138XXXXXXXX）与钟卓金（137XXXXXXXX）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王文红于2017年7月17日中午13：05给钟卓金发短信，告知钟卓金华尚公司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付款，王文红在工商部门继续等钟卓金，希望钟卓金履约。钟卓金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非二审新证据。当时中城建开发公司和华尚公司都没有在事前或者事后向钟卓金出具任何的授权文件，以证明委托了王文红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的手续，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王红文有权代表华尚公司，钟卓金也无法核实王文红是否是华尚公司的人员以及在法律上是否能够代表华尚公司。因钟卓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华尚公司王文红向钟卓金发送手机短信：钟总，我是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的王文红，刚才我跟您通过电话，提示你：我方已经按照和解协议支付给你约定的款项，请你查收；同时下午我在乐东工商部门继续等你，望你履约。钟卓金认可知晓7月17日收到华尚公司的付款，辩称因华尚公司未提前2天通知付款，故无法及时到工商部门配合办理股权质押注销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尚公司依据《和解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钟卓金收到该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之日，未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解除对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出质登记的书面申请及提供与解除股权质押有关的协助，违反了《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并要求钟卓金按照该协议书第八条支付违约金。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华尚公司作为中城建开发公司的代付款方向钟卓金履行付款义务，钟卓金应在收到华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之日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解除股权出质登记书面申请及提供有关协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17日，华尚公司向钟卓金支付了《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2017年7月17日、18日华尚公司及中城建开发公司均派员到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王文红也以手机短信方式通知了钟卓金，但钟卓金并未到场。钟卓金虽然称其未到场的原因是华尚公司未将付款日期提前两日告知钟卓金，但《和解协议书》签署后已经生效，华尚公司在《和解协议书》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即向钟卓金履行了付款义务，钟卓金也认可知晓7月17日收到华尚公司支付的款项。钟卓金未在收款当日履行提交注销股权质押的书面申请及提供协助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钟卓金提供的1156号判决中虽然认定城建开发公司对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负有责任，但不代表钟卓金不存在违约行为。华尚公司向钟卓金付款后，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权在长达一年多时间之后才完成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钟卓金未履行《和解协议书》项下义务是造成迟延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的重要原因之一，钟卓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钟卓金存在违约行为，酌定其承担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钟卓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钟卓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7元，由钟卓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