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袅，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宽茹，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荣，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强，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利，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强，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9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上诉人石红袅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荣、郭胜利、张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红袅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宽茹、被上诉人张淑荣、郭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强、被上诉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红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张淑荣、郭胜利、张慧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1125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及偿还完毕前按照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慧收取了上诉人石红袅的款项。石红袅不认识张慧，如果张慧不认识张淑荣、郭胜利，张淑荣、郭胜利也没有使用张慧的银行卡收取石红袅的25000元，那么张慧收取25000元，就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张慧应当返还石红袅的25000元及利息。2、张淑荣与石红袅存在形成借贷关系的基础条件。其一，张淑荣通过郭某向石红袅借款。郭某与张淑荣同在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关系很好。郭某是石红袅的姨夫，郭某不仅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借给了张淑荣，还介绍石红袅把钱借给了张淑荣。其二，张淑荣将张慧的银行卡号交给了石红袅。石红袅不认识张慧，张淑荣向石红袅借款时，将张慧的银行卡号交给了石红袅，让石红袅将借款汇到该银行卡里。本案诉讼时，石红袅才知道该银行卡是张慧的。其三，张淑荣向石红袅支付了利息。本案中，张淑荣给付石红袅利息10笔，金额4833元。其中通过张慧的卡号给付3笔，金额为1333元，通过自己的卡号给付7笔，金额为3500元。3、尚岐公司、杨志刚与本案没有关系。石红袅不知道尚岐公司是否存在，至今不认识杨志刚，与尚岐公司及杨志刚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张淑荣在一审中提供的石红袅与尚岐公司、杨志刚的借款协议，石红袅不知情，协议上“石红袅”的签字不是石红袅本人的签字。 张淑荣、郭胜利答辩称，1、石红袅与张淑荣、郭胜利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石红袅故意隐瞒与其不利的真正借贷事实，非法图谋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恶意虚假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张慧答辩称，我与石红袅不认识，和石红袅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根据银行规定转款时必须填写银行卡号，且姓名与银行卡号一致才会转账成功，不可能只知道卡号就能转账，并且我的银行卡多次给石红袅转账，故石红袅称我收款系不当得利不能成立。 石红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1125元及偿还完毕前的借款利息；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1日，石红袅通过其尾号为546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张慧名下尾号为238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25000元。2014年3月5日、4月4日、5月4日，张慧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分别向石红袅上述银行账户转款333元、500元、500元。2014年6月至12月，张淑荣名下尾号为890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每月向石红袅上述银行账户转款500元，计3500元，转款日期基本固定在每月4号。石红袅称收到的上述款项为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且利息收到2015年1月。张淑荣与郭胜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红袅诉称与张淑荣发生借贷关系，将款项转入张淑荣指定的张慧银行账户，之后张淑荣通过张慧上述银行账户及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支付过石红袅部分利息。但张淑荣否认其与石红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石红袅与杨志刚、尚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收款收据的复印件，证明借贷关系发生在石红袅与杨志刚、尚岐公司之间，借款还款存在公司借用个人银行账户的现象。虽然本院对该《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暂未认定，但就目前石红袅所提交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认定张淑荣系借款人而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慧与石红袅之间并无直接民间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石红袅主张由张淑荣、郭胜利、张慧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石红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元，由石红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石红袅提交了如下证据：1、武安法院（2018）冀0481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517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申651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为郭某诉马树涛、第三人张淑荣、郭胜利民间借贷纠纷。2、武安法院（2018）冀048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终551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高院（2019）冀民申651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为郭某诉闫志平、第三人张淑荣、郭胜利民间借贷纠纷。该两案法院查明郭某将相关借款转入马树涛、闫志平账户，而二人账户系张淑荣、郭胜利提供等。两案均判决张淑荣、郭胜利承担还款责任。张淑荣、郭胜利申请再审亦被驳回。石红袅认为，本案的案情与前述两案的案情基本相同，判决结果亦应相同。张淑荣、郭胜利质证认为，本案案情与前述两案案情不完全相同，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张慧尾号为2381的中国邮储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之间的交易流水。张慧称该卡里的流水都不是我本人的经济往来，我给公司的卡是新办的卡，拿出这张卡和拿回这张卡的时候卡里面都没有钱。张淑荣称，这是张慧的卡，我对这个情况不了解，里面的流水我不清楚，我的卡也给公司用了，我给公司的卡是建行卡。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慧名下尾号为2381的中国邮储银行账户自办理开户之后交给张淑荣，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该账户与张淑荣尾号为3712的建行卡、尾号为8906的建行卡及尾号为8363的农行卡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二审的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慧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石红袅与张慧并不认识，双方缺乏形成借贷关系的基础条件；并且张慧尾号为2381的邮储银行卡开户后即交由张淑荣使用，张慧和石红袅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石红袅要求张慧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淑荣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慧尾号为2381的邮储银行账户与张淑荣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足以证实张慧的前述银行卡一直在张淑荣的管理和控制之下。张淑荣称张慧将卡交由其本人之后即将此卡交给尚岐公司老板娘郭玉芬，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一审中证人郭某的证言及张淑荣本人的银卡账户向石红袅数次转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张淑荣参与了借款的履行，对本案的借款事实亦属明知。张淑荣主张其本人系尚岐公司的职员，石红袅与尚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称双方有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却不能提供其所述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原件，故其辩称诉争款项是尚岐公司所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张淑荣与石红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淑荣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郭胜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淑荣与郭胜利虽系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石红袅不能证明案涉债务是张淑荣与郭胜利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石红袅要求郭胜利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石红袅仅凭张慧和张淑荣的几次还款，主张案涉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张淑荣偿还的款项4833元应自借款本金中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张淑荣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石红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石红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 二、张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红袅借款本金2016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201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石红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元，由石红袅负担100元，张淑荣负担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元，由石红袅负担100元，张淑荣负担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金喜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冯 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郝瑞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