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新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行何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江，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光，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优三，男，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周，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红，女，汉族，1969年8月4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川，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小红、解优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众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审原告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解优三归还借款本金121638.92元及利息,被告程小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的事实未予认定,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本案庭审中,为了查明案涉车辆现在的状态,一审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交2014年1月29日车辆买受人张林林的基本情况和交易的单据、账目。上诉人提交了张林林的联系方式以及交易当日向张林林开具的收据,载明收到了张林林交付的车辆价款90000元。一审法院与张林林本人电话取得了联系,张林林本人对车辆交易的事实和交易交款的陈述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吻合,足以确认上诉人处置案涉车辆时完全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的价值。该项事实对于认定上诉人在行使私力救济权时是否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是否尽到审慎的义务密切相关,一审法院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因“被告对价格评估结论书始终不予认可”而对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提出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即使车辆已经灭失,根据在案的车辆购置时间、价格,已经初次评估时采集到的数据、照片,仍然可以对车辆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即否认上诉人的举证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进而得出双方欠款无法结算、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判决内容前后矛盾。1.一审判决第10页“本院再审认为”部分,首先确认合法的私力救济的界限是“不能违法、不能损害债务人利益,应尽到审慎义务”。易言之,判决书已经认可了私力救济只要不超出表的限度就是合法的,应该获得法院的支持。然而,在同一段的内容中,判决书又写道:“双方约定在原审被告解优三不按约定还款,原审原告德众公司有权强制扣留原审被告挂靠在该公司的货车,内容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该约定仅仅是重复了上诉人拥有私力救济的权利,一审判决没有说理,径直认为约定违法,与前述认可私力救济的内容自相矛盾。无论司法实践还是学理研究,对于私力救济均持肯定态度,但必须限制在必要的限度内;超出必要的限度则可能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行政责任(行政处罚等),甚至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完全遵循私力救济的限度原则:(1)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暴力威胁行为,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约定自愿将案涉货车交给上诉人,交接过程和平理性;(2)为了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履行审慎义务,上诉人有意通过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货车进行了鉴定,就鉴定事宜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解优三联系(解优三对此在上诉状中予以自认),但解优三不配合,上诉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单方委托了鉴定;(3)在处置车辆的过程中,上诉人严格按照评估价值办理,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债务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采取的私力救济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获得法院的支持。2.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及利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被上诉人程小红并未作为财产共有人在被上诉人解优三的借款借据和还款协议的财产共有人处签字,且其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不知该笔借款。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解优三购买半挂货车从事运输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是为了满足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根据一般人的正常认知,程小红应当知道大货车价值不菲,结合共同生活时家庭的经济状况,解优三借款购车的事实,她必然是知晓的。其辩称不知该笔借款,与常理不符,不应采纳。所以,被上诉人解优三的借款及利息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程小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不利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确定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上诉人当方委托鉴定、出售车辆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解优三的合法财产权益。对此,上诉人举出被上诉人解优三出具的承诺书、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90000元的评估和出售价格,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相应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益,不认可上诉人委托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书,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认为“原审原告的委托和出售车辆的行为是否公平合理、是否损害了解优三的财产权利,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显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被上诉人解优三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损害其财产权益,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但一审判决将这一不利后果归责于上诉人。更让人费解的是,一审判决依据同一举证不能的事实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依据同一无法举证证明的事实,让双方均承担了举证不能的责任。程小红辩称，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2019）豫0883民再21号民事判决。1、上诉人和解优三的借款借据、还款协议以及承诺书没有程小红的任何签字货认可，程小红不知情，借款人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纯属解优三的个人行为。2、上诉人违背民事法律主体间权利平等的原则和意思表示一致的原则，单方面强制扣留了解优三的运输车辆，并非法单方作价评估后，将解优三价值几十万元的车辆以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9万元卖给他人，严重侵犯了解优三的合法权利，反而在其上诉状中将自己的违法行为美化成合法行为。解优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德众公司擅自处分解优三的货车，德众公司无证据证明经过解优三允许，或与解优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出售，将运营2年的车辆（裸车311000元）按照9万元的价格出售是违法的，不合理的。双方约定解优三不能按约定还款，德众公司有权强制扣留解优三挂靠的车辆的约定是违法的，扣车是一种公权力，由于该约定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即使双方约定可以扣车，但双方也没有约定让德众公司进行擅自变卖，德众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正常诉讼渠道来实现自己的债权，而不应当私自变卖，私自单方评估，评估也应当找有资质的鉴定公司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在德众公司强行扣车之后，解优三已经完全对车辆失去控制，直到2016年4月15日才知道车辆被处置。由于车辆在德众公司控制之下，其评估和出售车辆的行为是否公平合理，是否损害解优三的财产权利，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所以，德众公司单方主张抵债9万元，缺乏依据。加之现涉案车辆因为德众公司的原因已不存在，无法通过依法评估的方式确定扣车时的车辆价值，致使双方无法就借款欠款进行结算，即解优三是否还欠德众公司借款，以及欠款数额，无法认定，故德众公司起诉解优三欠款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再次对德众公司说明，在前几次的庭审中，德众公司明确承认在评估及变卖时没有到通知解优三，在此不再累述。三、借款时解优三虽然与程小红处于婚姻状态，但早已分居生活，解优三的借据和还款协议没有程小红的签字却有担保人夫妇签字，足以证明程小红对解优三的借款购车行为不知情，更不是家庭经营，德众公司认为是夫妻债务负有举证责任。故认定夫妻债务是错误的。德众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解优三归还借款本金121638.9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按本金211638.92元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8月1日，按本金211638.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依原审原告德众物流公司申请，本院追加程小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被告解优三从原告德众物流公司处借款273000元，用于购买了解放牌半挂车头及半挂车，车牌号为豫Ｈ×××××（豫H369C挂）。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双方签订还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18个月，2013年2月4日到期，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超过还款期限月利率1.5%。后被告于2012年12月31日前分6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1361.08元及该本金的利息。2012年8月30日，被告解优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解优三，…本人承诺与2013年9月起，每月还公司15000元本金及利息，以后顺延每月向公司还款15000元和所要交的利息结清，若不按照上述时间约定按时还款，自愿接受公司扣车，我本人无任何争议。承诺人：解优三…2012年8月30日”。后经催要，被告未付款，原告于2013年8月1日将被告的豫Ｈ×××××（豫H369C挂）车强制扣留，并委托焦作市安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的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9月5日，焦作市安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该车评估价值为90000元。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评估车辆的价值，并按评估价值返还被告（数额以鉴定数额为准），后又撤回反诉。被告解优三、程小红于2014年2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另查明，2015年6月份，德众物流公司曾向本院第二中心法庭递交起诉解优三的起诉书等手续，因多次送达均无法找到解优三，于2015年10月将有关材料退回德众物流公司。后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德众物流公司诉解优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根据原告提供的地址找不到解优三，于2015年12月18日下达（2015）孟民二初字第004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德众物流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诉讼时效要求的是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解优三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原告向我法院递交起诉书的行为应视为主张权利，可以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解优三欠原告德众物流公司121638.92元未还，有其出具的借据和借款协议为凭，事实清楚，被告解优三理应还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借据、还借款协议，原告主张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按本金211638.92元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8月1日按本金211638.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按本金121638.92元计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解优三、程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解优三、程小红应共同偿还。二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该借款系解优三的单方行为，程小红不知情，程小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债务有特殊约定，且债权人德众物流公司知道该约定。故二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判决：限被告解优三、程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121638.9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原审被告解优三给原审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原审被告从原审原告德众物流公司处借款273000元，用于购买解放牌半挂车头及半挂车，车牌号为豫Ｈ×××××（豫H369C挂），2013年2月4日到期，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超过还款期限月利率1.5%。同日，双方签订还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上述借款月息1分，原审被告解优三必须在18个月内全部还清，时效直至还清本息时止……原审被告若两个月内没有按时归还逐月还款或者有款不还而造成甲方（原审原告）损失，甲方有权随时扣车，并变更（卖）车辆以偿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出具借款借据当天，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优三还签订一份营运合同书，载明：乙方（原审被告解优三）将其在甲方（原审原告）贷款购买的解放半挂型货车一部，主车号豫Ｈ×××××，挂车号豫H369C挂，自愿申请登记在甲方名下，由乙方独立经营……合同履行中，乙方每月25日前应向甲方足额交纳管理费500元，并按月归还贷款本息，否则，造成责任由乙方自负……如乙方车辆需报废、转让和过户的必须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并结清与甲方之间的一切经济手续，方可办理……乙方贷款营运期间，必须按规定归还公司本金及利息，否则，超过规定期限，公司有权扣留车辆直至变更卖，扣留期间所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由乙方独立全部承担。……后因原审被告解优三未按约定期限还款，2012年8月30日，原审被告解优三向原审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解优三，……。本人承诺于2013年9月起，每月还公司15000元本金及利息，以后顺延每月向公司还款15000元和所要交的利息结清，若不按照上述时间约定按时还款，自愿接受公司扣车，我本人无任何争议。承诺人：解优三……”。借款后，原审被告解优三于2012年12月31日前分6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1361.08元及2012年12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原审原告于2013年8月1日将原审被告解优三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的豫Ｈ×××××（豫H369C挂）车强制扣留，并单方委托焦作市安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的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9月5日焦作市安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该车评估价值为90000元。2014年1月29日，原审原告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张林林，并与张林林签订挂靠经营合同，2018年3月6日，原审原告与张林林签订协议同意张林林提走车手续，并出售该车。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车辆已不存在。经该院释明，原审原、被告双方不同意协商确定涉案车辆2013年8月1日的市场价格。另查明，2015年6月份，德众物流公司曾向该院第二中心法庭递交起诉解优三的起诉书等手续，因多次送达均无法找到解优三，于2015年10月将有关材料退回德众物流公司。后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德众物流公司诉解优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根据原告提供的地址找不到解优三，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孟民二初字第004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德众物流公司的起诉。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的豫Ｈ×××××（豫H369C挂）车2011年8月1日购置价为311000元（含增值税）。原审被告解优三为车辆入户还交纳了保险费、税款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优三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上乙方（原审被告解优三）的财产共有人处无签字。原审被告解优三、程小红于2014年2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自该院2016年4月15日受理该案至今，原审被告解优三对原审原告对涉案车辆的评估价及变卖价格均不认可，并称根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挂靠合同，原告并没有权利对被告的车辆进行单方评估及非法买卖，而且强行扣车行为是错误的，单方评估是错误的，未经解优三许可进行非法交易也是错误的。其在原审原告2016年4月15日起诉后才知道车辆被处置，被告解优三保留向原告要求返还车辆及扣车至今的损失。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本院院长发现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在送达程序上存在问题后，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再审的案件。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优三之间既存在买卖车辆借款合同，又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审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还款发生纠纷后，原审原告依据挂靠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在还款期限未届满情况下，认为解优三欠钱不还，也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采取私力救济方式，即通过扣押、出售解优三的车辆来受偿债权，但这种救济行为不能违法、不能损害债务人利益，应尽到审慎义务。原审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审原告强行扣押并单方评估出售车辆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侵犯原审被告解优三的合法财产权益。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约定在原审被告解优三不按约定还款，原审原告德众公司有权强制扣留原审被告挂靠在该公司的货车，内容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其次，原审原告在扣留原审被告解优三货车后，单方擅自委托评估鉴定并处分解优三的货车，原审被告解优三不认可，现原审原告德众物流公司无证据证明评估车辆及处分车辆经过解优三允许，或与解优三协商一致，那么原审原告的委托评估和出售车辆的行为是否公平合理、是否损害了解优三的财产权利，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所以，在此情况下，原审德众物流公司单方主张抵债9万元，缺乏依据。加之现在涉案车辆已不存在，无法通过再次评估的方式确定扣车当时的车辆价值，致使双方无法对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优三之间就借款欠款进行结算，即原审被告解优三是否还欠原审原告德众公司借款，以及欠款数额，无法认定，故原审原告德众物流公司起诉原审被告解优三欠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该驳回德众公司要求原审被告解优三偿还借款121638.9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审被告解优三购车借原审原告款时，与原审被告程小红系夫妻关系，即涉案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解优三、程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程小红并未作为财产共有人在原审被告解优三的借款借据和还款协议的财产共有人处签字，被告程小红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被告程小红不知该笔借款，理由成立，涉案借款及利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解优三、程小红共同连带偿还欠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解优三反诉要求原审原告给付车辆折价款损失23369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原审原告强制扣留原审被告解优三挂靠在该公司车辆违法，该车辆现已不存在,无法返还，原审原告应依法折价赔偿原审被告损失，但因无法确定涉案车辆在2013年8月1日的价值，对原审被告解优三欠原审原告的借款无法结算。所以，原审被告解优三反诉要求原审原告给付车辆折价款损失23369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以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借款及利息，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豫088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解优三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系被上诉人解优三挂靠在德众物流公司处，但仍是解优三的个人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德众物流公司在未与解优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将车辆处置，导致涉案车辆的价值无法查清，双方之间的最终债务数额无法结算，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德众物流公司要求解优三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众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河南德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