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352295。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杰，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天姣，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万福商城9号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MA2RJE9L6E。法定代表人：田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顺，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蒋乔街道乔家门社区金润大道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51XA。法定代表人：陈学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杰、安徽金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房产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基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被上诉人庞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天娇，被上诉人金浦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忠、张开顺及江苏基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庞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庞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南通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是江苏基桩公司，而不是庞杰。金浦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合同主体是江苏基桩公司。庞杰仅提交江苏基桩公司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就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并据此主张享有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依据不足。可能存在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之间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伪装成本案的工程转包关系，且江苏基桩公司配合庞杰起诉。南通建筑公司要求庞杰和江苏基桩公司对庞杰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进行补强，但一审法院对南通建筑公司的合理诉求不予采纳，造成案件事实错误。南通建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中的合同主体，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通过庭审可以确定案涉桩基工程的合同当事人是金浦房产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庞杰为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错误。金浦房产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江苏基桩公司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认定为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庞杰辩称，涉案工程系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合作，从南通建筑公司承包的基桩工程，对于该工程庞杰自筹资金，组织人员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庞杰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义务，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依法应认定庞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庞杰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南通建筑公司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时，依法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庞杰作为一审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南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浦房产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其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庞杰并非实际施工人，在江苏基桩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中有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庞杰为蚌埠分公司经理，是该公司员工，不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庞杰一审诉请。江苏基桩公司述称，针对涉案工程，其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庞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场管理人员、项目经理都是公司员工，不存在转包关系，同意庞杰的答辩意见。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4613559.3元;2、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赔偿损失(以461355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因保全产生的费用由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浦房产公司系五河县兴县路南侧、女山路西侧、龙岗路东侧地块金浦紫金府楼盘的开发公司，金浦房产公司与南通建筑公司已签订《金浦紫金府一期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南通建筑公司承包紫金府一期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地基及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2019年3月25日，金浦房产公司（甲方）、南通建筑公司（乙方）、江苏基桩公司（丙方）签订《金浦紫金府一期建安工程三方协议》，甲方将地基及基础工程（桩基工程）指定分包给丙方施工，主要约定如下：1.丙方承包的地基及基础工程（桩基工程）分包价格为705万元，该桩基工程的0.3%总承包配合服务费和公司管理费由甲方在支付第一笔桩基工程款时，另行将全额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2.乙方、丙方应按分包价格签订分包合同，明确双方质量、安全管理责任。3.甲方应按总包合同约定，按时将桩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桩基工程相应款项后7个日历日内按分包合同约定向丙方支付其应得的工程费用。4.丙方应按分包合同约定，服从乙方的管理，对桩基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承担责任。2019年3月25日，金浦房产公司（甲方）与江苏基桩公司（乙方）签订《金浦紫金府一期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承包紫金府一期桩基工程，暂定合同价705万元。2.工程款由甲方按总包合同约定，按时将桩基工程款支付给总包方，总包方应在收到甲方桩基工程相应款项后7个日历日内按乙方与总包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其应得的工程费用，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桩基工程验收合格，支付至桩基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桩基完成结算审计（含财务审计），3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5%，工程竣工备案满一年，30天内结清余款。2019年4月25日，南通建筑公司（甲方）与江苏基桩公司（乙方）签订《金浦紫金府一期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将金浦紫金府一期桩基工程发包给江苏基桩公司，暂定合同价款705万元。2.相应桩基款项后7个日历日内按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其应得的工程费用，桩基工程款甲方代建设方支付方式如下：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桩基工程验收合格，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桩基完成结算审计（含财务审计），3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5%；工程竣工备案满一年，30天内结清余款。金浦紫金府1#-4#楼，11#-16#楼桩基工程于2019年7月16日竣工，2019年7月18日经验收合格。2019年7月23日，涉案工程经结算合同总价款为7044045元。已付工程款2430485.7元，尚欠桩基工程款4613559.3元未支付。另，金浦房产公司在五河“金浦-紫金府”项目，因没有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未获得施工许可，一直处于停建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定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庞杰主体是否适格，即庞杰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是否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3.涉案工程款的实际应支付数额及支付义务主体。针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均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本案中江苏基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合作从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承包工程，庞杰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实际上系庞杰借用江苏基桩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并实际完成了施工义务，故庞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适格。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江苏基桩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金浦房产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一份协议、两份施工合同实系一个整体，即金浦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金浦紫金府一期工程发包给南通建筑公司，南通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又将其中的涉案桩基工程发包给江苏基桩公司。金浦房产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双方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然三方协议中明确了金浦房产公司将涉案工程指定分包给江苏基桩公司施工，由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另行签订分包合同，南通建筑公司由此抗辩涉案工程是金浦房产公司直接发包给江苏基桩公司并称涉案工程与其没有任何权益，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对此，南通建筑公司已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由南通建筑公司将涉案桩基工程发包给江苏基桩公司，双方系发包与承包关系，金浦房产公司在协议中的约定，应视为其作为总发包人对涉案桩基工程再分包的承包人选任上的认可与同意，不能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系金浦房产公司直接发包给江苏基桩公司，故对南通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因涉案的三方协议、两份施工合同系实际施工人庞杰借用有资质的江苏基桩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均属无效合同。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桩基工程于2019年7月16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且各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虽然手续不是十分完善，这是由于金浦房产公司在五河“金浦-紫金府”项目，未获得施工许可，一直处于停建状态，施工人员全部离开该项目造成，不能以此为由长期拒付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已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经过结算，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7044045元，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目前应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6691842.7元，已付2430485.7元，尚欠4261357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应付之日即2019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南通建筑公司作为涉案桩基工程的发包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涉案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南通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金浦房产公司作为紫金府一期工程的总发包方，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金浦房产公司尚欠南通建筑公司桩基工程款，故其应当对庞杰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江苏基桩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与涉案工程具有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案情，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故追加其为第三人，但庞杰对第三人没有提出诉讼请求，遵循不告不理原则，对庞杰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审理，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通建筑公司支付庞杰桩基工程款4261357元及利息（以4261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金浦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三、第三人江苏基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8元，减半收取21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54元由金浦房产公司、南通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通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一）投标函复印件、（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投标主体是江苏基桩公司，庞杰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庞杰的身份是江苏基桩公司蚌埠分公司的经理，庞杰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庞杰质证意见：对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庞杰的签名恰恰证明了庞杰是以江苏基桩公司的名义参与到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中，可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应以发包人和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认定权利义务的依据，南通建筑公司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江苏基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庞杰是合作关系，案涉项目前期投标是庞杰参与，当时为了投标方便写庞杰为蚌埠分公司经理，但庞杰不是江苏基桩公司的员工。金浦房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庞杰是江苏基桩公司员工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庞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南通建筑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庞杰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基桩公司情况说明原件，证明涉案工程系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合作从南通建筑公司处承包施工，涉案工程是庞杰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庞杰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地区合作协议，证明庞杰以江苏基桩公司名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在蚌埠地区开展施工业务，在合同期内庞杰自主联系施工业务，自行组织人员、资金对承包工程进行施工，作为甲方的江苏基桩公司仅为监督、协助义务，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签署的相关合同均是庞杰以江苏基桩公司名义签订，庞杰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三、江苏基桩公司为南通建筑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税证明，证明庞杰在工程完工后以江苏基桩公司名义缴纳税款。证据四、2019年9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两张，证明江苏基桩公司在收到南通建筑公司工程款后分两批将工程款170万元转入庞杰账户，证明庞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南通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江苏基桩公司与庞杰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也不能证明庞杰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合作协议不是转包协议，该协议可以证明是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之间内部的协议，是双方针对内部权利义务的约束，结合南通建筑公司提交的投标函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庞杰无权以个人名义起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税款项是庞杰个人缴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南通建筑公司汇给江苏基桩公司的款项是243万元左右，庞杰举证的款项只有170万元，庞杰主张这两笔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不成立，结合庞杰提交的证据二地区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金浦房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仅是江苏基桩公司单方做出，金浦房产公司并不知晓，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与金浦房产公司签订协议的是江苏基桩公司，其投标文件明确载明庞杰系其蚌埠分公司经理，至于其内部如何管理金浦房产公司不知情，且该文件可以随时制作。证据三是江苏基桩公司与南通建筑公司结算证明，不能证明系涉案工程的结算，与金浦房产公司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系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的款项往来，看不出与本案的关系，且庞杰为江苏基桩公司的员工，有款项往来是正常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江苏基桩公司质证意见：对庞杰提交的四组证据无异议。江苏基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地区合作协议与完税证明、银行回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庞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庞杰提交的证据一。经审查，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复印件，江苏基桩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在卷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庞杰提交的证据二。该份证据系庞杰与江苏基桩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涉及蚌埠地区桩基工程的施工。江苏基桩公司对此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庞杰提交的证据三。该组证据系增值税发票和完税证明，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庞杰提交的证据四。该组证据为银行回单，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2日，江苏基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位于安徽省五河县兴县路南侧、女山路西侧、龙岗路东侧金浦资金府一期桩基工程系庞杰（女，340321197208072926）与我单位合作从开发商安徽金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该工程总承包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揽施工，庞杰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力量施工，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同意由庞杰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向该工程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索要工程款。索要不利的后果由庞杰自行承担，不得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并且该项目的对外债务由庞杰自行承担，若其他单位或个人因该工程向我公司主张债权，我公司在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庞杰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2019年1月10日，江苏基桩公司与庞杰签署《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地区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乙方庞杰。为了充分发挥甲、乙双方在经营管理、资质、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力量、设计施工、人脉关系等方面的优势，从而更好地开拓蚌埠地区市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和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地区合作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式1.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名义在蚌埠地区对外开展经营业务，以甲方名义进行正常的招投标，如遇特殊，以甲方内部协调为准。2.甲乙双方共同维护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的信誉。甲方在协议期内将部分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乙方不得从事甲方资质范围以外的经营活动。因乙方违反此条款而产生的经济和法律上的纠纷，责任自负。3.合作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还对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及法律责任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14日，国家税务总局五河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向纳税人江苏基桩公司开具税收完税证明。2019年8月16日，江苏基桩公司向南通建筑公司开具案涉工程2430485.7元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26日，南通建筑公司向金浦房产公司出具发票载明收到2430485.7元工程款。2019年8月30日，金浦房产公司向南通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588400元。2019年9月2日，金浦房产公司向南通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42085.70元。2019年9月11日，南通建筑公司分五次向江苏基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430485.70元。2019年9月12日，江苏基桩公司分两次向庞杰账户转款170万元。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及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庞杰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庞杰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应否支付、支付数额及付款主体。金浦房产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虽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桩基施工协议，但该协议系庞杰借用江苏基桩公司资质而签订。江苏基桩公司的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其与庞杰签订的《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地区合作协议书》、案涉款项支付、各方陈述均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庞杰。故南通建筑公司认为庞杰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庞杰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妥。案涉工程因金浦房产公司至今未获施工许可而一直处于停建状态，但桩基工程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庞杰根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施工单位四方签订的结算单主张案涉工程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南通建筑公司与江苏基桩公司签订协议，将案涉桩基工程转包给江苏基桩公司，且工程款也是按合同约定通过南通建筑公司账户进行支付。故庞杰要求南通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与合同约定相符。关于庞杰主张的逾期工程款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7月23日进行了结算，合同约定在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故南通建筑公司应在2019年8月22日前支付案涉工程款。自2019年8月23日其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案涉工程价款7044045元，安徽金浦公司作为发包方，仅支付了上述2430485.7元，庞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南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二、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杰支付工程款4261357元及利息（以4261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安徽金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08元，减半收取21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54元，由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8元，由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张志荣审判员  魏常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贡雪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