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新章，男，195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勤，系谢新章之女，住同谢新章。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留华，女，1952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明，男，194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钢，男，1973年8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1977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红，女，199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女，200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石某1（系石某2之父），住同石某2。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西闸公路1276号。法定代表人：张之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新章因与被上诉人谢留华、石志明、石钢、石某1、赵桂红、石某2、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新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新章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上海市奉贤区XX街道XX村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谢新章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建造的宅基地房屋，系谢新章原始取得产权。谢新章结婚时该房屋原系平房，谢新章向所在大队申请并经批准出资建造涉案房屋，该房建造之后一直由谢新章居住使用；2、谢新章1981年建造涉案房屋之后，又于1989年在南侧建了自己的房屋，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因为上述两处房屋加起来超面积，就借用了谢留华的宅基地名额，但房屋产权仍属于谢新章所有；3、《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的实质是要将谢新章以自己的名义在1981年初就出资建造的房屋拆除，谢留华等人与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在签订补偿协议过程中没有与谢新章进行沟通，侵害了谢新章的法定权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4、被上诉人石志明早年享受了福利分房，故补偿协议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应属无效；5、谢留华方申请的证人与谢新章关系不好，与谢留华关系比较亲近，其所述证言并不属实，也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谢留华、石志明、石钢、石某1、赵桂红、石某2共同辩称，谢新章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同意谢新章的上诉请求。谢新章与谢留华系同胞姐弟，谢新章在未征得谢留华及家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侵占了谢留华家庭的农村宅基地，并建房出租收益，严重损害谢留华等人的合法权益。后经家庭调解，双方于2011年1月9日达成协议，谢新章将谢留华等人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全部出租收益，利益各半分割。补偿协议签订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辩称，谢新章在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是知晓并配合评估的。谢新章与谢留华等人是因为分配出现分歧而导致本案诉讼。谢新章多次投诉举报，但并无证据证明补偿协议签订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拆迁利益最终落实到户，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在可允许的范围给到谢留华户尽可能多的拆迁利益，损害不到谢新章的利益，谢新章可持与谢留华的内部协议来分配动迁利益。2011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只是谢新章与谢留华关于财产的内部约定，而非权利权属的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1991年就登记在谢留华名下，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建房情况、建筑物的分配归属以及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办证情况并无异议。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根据宅基地使用权证与谢留华等人签订补偿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谢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谢留华与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1981年5月，谢新章出资建造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县XX乡XX村XX组的宅基地房屋（即涉案房屋），该房屋在1991年办理的《奉贤县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谢留华（户主）、石志明（配偶）、石钢（儿子）、石某1（儿子）。2011年1月9日，谢新章与谢留华签订《协议》，明确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县XX乡XX村XX组的宅基地房屋实际系由谢新章出资建造，现因各种因素谢留华无法再建造农村宅基地房屋，经双方协商如下：一切地上建筑物财产均属谢新章所有；占地地基双方各按50%利益均占；谢留华及子女三人户口迁入该房屋；若今后该房屋拆迁、变更建造，人头利益费由谢留华享受。见证人谢某1、谢某2和沈某在该《协议》上签名。期间，因行政区划调整，涉案房屋的门牌号码变更为上海市奉贤区XX街道XX村XX号。2017年2月，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2017年11月1日，谢留华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代表与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对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街道XX村XX号的宅基地房屋进行拆迁补偿，该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奉宅XXX-XX-XXX号，有证有效面积为209.79平方米，认定人口为谢留华、石志明、石钢、石某1、赵桂红和石某2共6人，石某2为独生子女，安置面积为315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为488,250元，房屋经评估补偿款为135,831元，装修补偿款为31,773元，附属物补偿款为9,888元，搬迁费为4,195.80元，奖励费为41,958元，过渡补助费为10,069.90元，无违章奖励费为80,000元，速签奖励为50,000元，总计851,966元。嗣后，谢新章提出异议，无法协商一致，以致涉讼。一审另查明，谢新章曾以其家庭的名义另行申请立基并建造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县XX乡XX村XX组的宅基地房屋，办理的《奉贤县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谢新章及其配偶等。一审审理期间，谢新章确认：《协议》约定房屋归谢新章所有、房屋和土地的相关权益双方各半、如拆迁建筑物的补偿归谢新章而多出来的人头利益归谢留华等；房屋部分出租部分自住，出租收益未曾支付；谢留华系本村村民，其他人员非本村村民，谢留华等虽户口在涉案房屋内，但非安置对象；无效的后果不要求处理。谢留华、石志明、石钢、石某1、赵桂红、石某2确认：《协议》约定房屋归谢新章所有、房屋的出租收益双方各半、如拆迁房屋评估价归谢新章而多出来的人头利益归谢留华等；房屋全部由谢新章出租收益，出租收益曾支付部分，此后未支付，近期谢新章认为应当分得部分利益而入住房屋；拆迁补偿款仅收到部分；申请宅基地时谢留华等仍为农村户籍，办理镇保时农转非；谢新章所称谢留华、石志明、石钢、石某1、赵桂红、石某2中部分人业已享受拆迁利益不是事实，石志明未享受住房补贴，涉及石钢的房屋原系其丈人姜春才的房屋，拆迁时按房屋面积补偿，该情况相关政府部门业已调查核实。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确认：曾向谢留华支付部分拆迁补偿款，房屋评估价尚未支付；谢新章近期撬锁自行入住房屋，现拆迁暂停；谢留华等提供的涉及石志明和石钢问题的材料原件已收取，相关政府部门已就谢新章举报问题进行调查并作出答复。经法院向《协议》的见证人谢某1调查核实，谢某1确认：其与谢新章和谢留华均系亲属关系，《协议》确系由其见证签订；因谢新章在谢留华的宅基地上建房并出租经营，造成谢留华无法建造宅基地房，故双方协商解决矛盾，其中“一切地上建筑物财产均属谢新章所有”系指房屋和装修归谢新章，“占地地基双方各按50%利益均占”是指谢新章的出租收益双方各半，“若今后该房屋拆迁、变更建造，人头利益费由谢留华享受”是指如拆迁房屋评估价归谢新章，其他费用包括人头利益归谢留华等；谢新章曾支付谢留华部分出租收益，大约4,000元，此后未再支付。谢新章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谢留华方则予以认可。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由谢新章出资建造，但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登记的使用权人为谢留华、石志明、石钢和石某1，双方也曾就此问题签订协议明确各自的权益。上海市奉贤区西渡街道社区发展综合服务中心与该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的家庭代表即谢留华签订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谢新章认为该协议属恶意串通损害谢留华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利益则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纳。如谢新章认为在拆迁补偿中按协议应分得部分利益，则应另行向谢留华等主张权益。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新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谢新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新章上诉主张补偿协议无效，应举证证明补偿协议具有法定无效情形。本案中，补偿协议签订的依据为奉宅X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户名为谢留华，在案也无证据显示该权属证明已被变更或撤销，故补偿协议签订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1年1月9日的协议书仅是谢新章与谢留华就动迁利益进行内部分配的约定，与谢留华依据补偿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无涉。谢新章如认为其应在动迁补偿中分得部分利益，应当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谢新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谢新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