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民营科技园科创路C03号。法定代表人：郑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阿道夫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启德路14号8楼。法定代表人：李志珍，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进，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千清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1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千清丝公司。2．注册号：20532844。3．申请日期：2016年7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护发素、洗面奶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陈殿松。2．申请号：8457568。3．申请日期：2010年7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洗发液、去斑霜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254号《关于第20532844号“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千清丝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千清丝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2、部分商标注册信息；3、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4、诉争商标荣获中文域名证据材料；5、千清丝公司所获荣誉证书；6、销售合同、发票；7、部分产品包装箱图片；8、检测报告、销售出货清单、网页截图。行政阶段，广州阿道夫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简称阿道夫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2、经销合同书；3、广告合同；4、参展展位合同、参展申请表、发票；5、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6、宣传资料、产品图片；7、获奖证书、奖杯。原审诉讼阶段，千清丝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千清丝公司介绍；千清丝公司在2017-2019年销售额、纳税金额等报告；公司厂房、生产线、展厅照片；“添姿色·阿道夫”相关商标、专利文件；2017-2019年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2017-2019参展合同及照片；电商平台销售证据；包装、包材发票；广告证据；高新技术企业等荣誉证书；社会公益活动照片、媒体报道等；关于阿道夫姓氏名称的相关介绍。原审诉讼阶段，阿道夫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类似案例。原审庭审中，千清丝公司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引证商标的专用权人授权阿道夫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提起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千清丝公司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可，故着重论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添姿色·阿道夫”构成，引证商标由中文“阿道夫”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且未形成区分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二者共存于市场，易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千清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大影响力，而足以与引证商标形成稳定的市场区分，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千清丝公司的诉讼请求。千清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含义、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且“阿道夫”是普遍常用人名，并非阿道夫公司原创名词，显著性较弱，搭配不同姓氏使用所指对象不同，一般消费者不会将诉争商标误认为是引证商标的系列商标。二、多个含有“阿道夫”的商标在与第3类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均被予以初步审定或核准注册，诉争商标亦应当予以维持注册。三、诉争商标经过千清丝公司的长期使用宣传，已经取得了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使用过程中，从未发生消费者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阿道夫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千清丝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添姿色·阿道夫”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是由“阿道夫”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且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等方面较为相近，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高度近似的情况下，结合阿道夫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使用宣传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千清丝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知名度及影响力，在实际使用中从未产生混淆误认，但其提交的发票、合同等证据显示时间主要集中于2017年至2019年，明显晚于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故不能作为评价诉争商标可注册性的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且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千清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千清丝公司主张多个含有“阿道夫”的商标在与第3类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均被予以初步审定或核准注册，诉争商标亦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千清丝公司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且千清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千清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