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鼎力五金机电销售部。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站前街42号。经营者：袁之祥，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博，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纪荣，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鼎力五金机电销售部（以下简称鼎力销售部）、潘纪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被上诉人鼎力销售部的经营者袁之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博，被上诉人潘纪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聊建公司与鼎力销售部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聊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涉及的几个工程由聊建公司依法分包给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又委派其下属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002项目公司（以下简称002项目公司）”及项目经理潘纪荣负责具体施工。聊建公司与鼎力销售部之间并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也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鼎力销售部在一审提交的“张丽静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相对方为潘纪荣，潘纪荣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及002项目公司，无权代表聊建公司，与聊建公司无关。聊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鼎力销售部支付的部分货款，也是受方正公司下属项目公司“002项目公司”委托而付款。聊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三份“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分别涉及先锋项目、江北水镇项目、华建项目)”、方正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002项目公司的“委托付款凭证(付款通知)”，足以证实这一事实。鼎力销售部在一审仅提交案外人张丽静出具的欠款证明(该证明上不能看出有“潘纪荣”三字)、自己单方制作的供货明细表等证据，未提交任何合同或协议，也未提交任何有聊建公司、002项目公司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的书面材料。而一审法院在鼎力销售部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严密证据链条且缺乏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002项目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潘纪荣系002项目公司经理、002项目公司系聊建公司的项目部，潘纪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从而错误判定聊建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鼎力销售部辩称，一、涉案项目系聊建公司承包建设，聊建公司002项目部施工的行为应由聊建公司承担；二、鼎力销售部提交的发票、付款记录、借条等均能证实合同相对人为聊建公司；三、（2017）鲁15民终997号、（2018）鲁15民终862号等判决书，均能证实聊建公司002项目部系聊建公司的项目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纪荣辩称，潘纪荣系聊建公司员工，聊建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对外代表聊建公司及002项目部，并受聊建公司及002项目部制约。聊建公司安排潘纪荣在002项目部任经理，对外以002项目部经理的身份施工聊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相关工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鼎力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聊建公司、潘纪荣支付货款195183元及自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诉讼中鼎力销售部变更诉讼请求为：1.聊建公司、潘纪荣支付货款195183元；2.聊建公司、潘纪荣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02项目公司系聊建公司的项目部，未领取营业执照。潘纪荣系002项目公司经理。2017年7月底前002项目公司向鼎力销售部购买钢筋马登、楼梯护角，用于先锋、北关、华建、江北水镇等工地。2018年10月，潘纪荣代表002项目公司向鼎力销售部出具了欠款金额为210193元的证明条，并在欠条上注明年底保证付清。后聊建公司于2018年11月支付鼎力销售部货款15010元，聊建公司尚欠鼎力销售部货款195183元。一审法院认为，潘纪荣系002项目公司经理，002项目公司系聊建公司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潘纪荣代表002项目公司与鼎力销售部结算货款出具证明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聊建公司承担，故鼎力销售部要求聊建公司偿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潘纪荣向鼎力销售部承诺2018年年底付清货款，聊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违约金金额亦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故聊建公司应当向鼎力销售部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19518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潘纪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鼎力销售部要求潘纪荣偿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一、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195183元；二、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19518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鼎力五金机电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3.66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潘纪荣提交证据如下：一、潘纪荣在聊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的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为聊建公司职工，聊建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二、补充协议彩印件一份（原件在东昌府区法院审理的聊城久安电梯公司诉聊建公司、潘纪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拟证明关于涉案工程潘纪荣曾在2015年10月7日以聊建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柱公司）签订协议、对外施工。上诉人聊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潘纪荣并非聊建公司工作人员，之所以存在该证据系根据相关招投标法规定及住建部关于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规定，实际施工项目经理的建筑师资格及社保必须在总承包单位注册、代缴，且该社保费用的实际支出系潘纪荣承担；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系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发包并与聊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在建委备案），不存在金柱公司与聊建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宜，且金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兹留柱，在该协议中金柱公司代表人处签字的孙忠伟非金柱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金柱公司，该协议施工单位代表人处签字的宋义斌系方正公司经理，潘纪荣的签字不能代表其系聊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被上诉人鼎力销售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潘纪荣系聊建公司职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真实，该补充协议也能够证实潘纪荣系聊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二审查明：聊建公司在本院作出的（2017）鲁15民终997号民事判决中，表述“潘纪荣项目部系聊建002项目公司的下属项目部…”；在该案中，案外人张丽静表示其系潘纪荣项目部会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令聊建公司支付鼎力销售部货款195183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正确。鼎力销售部持有的欠据载明经手人为张丽静，张丽静在（2017）鲁15民终997号一案中自认系潘纪荣项目部会计，潘纪荣本人对该欠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张丽静与袁之祥的通话录音，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聊建公司认可其系涉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但辩称已将工程分包给方正公司，其该陈述与《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列明的方正公司为担保方的事实相矛盾，亦与其在（2017）鲁15民终997号中涉及双方关系的表述不同，故本院对聊建公司关于“将工程分包给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委派下属聊建002项目公司及项目经理潘纪荣施工”的主张，不予采纳。在鼎力销售部向涉案工地销售五金材料时，无从知晓聊建公司、方正公司及聊建002项目公司之间存在的内部关系，鼎力销售部完全有理由相信潘纪荣系代表聊建公司向其购买涉案五金材料。通过鼎力销售部向聊建公司、聊建002项目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及聊建公司向鼎力销售部支付货款1501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聊建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潘纪荣施工期间产生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聊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