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肖玉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苍、林珊珊，均为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国，男，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钢锁、刘康，均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离职时，已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财务和劳动纠纷，原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班工资差额9755元、知识产权申报奖金20675元，实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终止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填写并提交的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中，被上诉人已确认其与上诉人结束劳动关系且双方不存在任何财务纠纷和劳动纠纷。现被上诉人又以上诉人拖欠其加班工资和知识产权申报资金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和民事诉讼，显然与其所确认的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于劳动关系终止之前存在财务纠纷和劳动纠纷，亦因被上诉人基于意思自治放弃相关权利，致使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已归于消灭。二、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上诉人在每个工资支付周期均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并无提出异议。按照常理，如果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必然会于当月或当年提出有关加班费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据此，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知识产权申请资金，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由具有专利纠纷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2015）4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专利纠纷案件包括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案件，并实行集中管辖。因此这类案件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而应由具有专利纠纷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四、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知识产权申请奖金，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有关知识产权申请资金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未经过上诉人内部的审核流程审批确认，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王振国答辩称，一、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所写的不存在财务纠纷及劳务纠纷，不代表被上诉人放弃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等工资福利的追索权。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每月20日发放上月的工资，2018年4月的工资应当在2018年5月20日发放，2018年5月11日被上诉人签署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时，不可能预判上诉人是否发放2018年4月的工资。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是基于当时的情况作出的，被上诉人在签署该审批表时及此后的任何期间，都没有表示放弃工资待遇的追偿请求。后来，被上诉人根据新的事实及证据提出仲裁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所有公司考核在离职交接确认无误办理离职手续后发放。由于上诉人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没有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知识产权申报奖金，因此，被上诉人提起仲裁诉讼是维护自身权利的体现。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格式文本，被上诉人在签署该审批表时，上诉人对于限制被上诉人权利的内容也没有尽到合理的提醒及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在离职时，上诉人利用优势地位要求被上诉人签署离职移交审批表，否则不办理离职手续。被上诉人签署该表格，完全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所做的程序性文件。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后，劳动者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提起仲裁。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提起仲裁，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知识产权申报奖金属于劳动报酬，可于离职后一年内提出。并且，关于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的请求已经经过劳动仲裁的审理。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印发的《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审核结果以及员工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诉人也确认向被上诉人发放过知识产权申报奖金。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的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600元；2.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9048元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37968元；3.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知识产权申请奖金3082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庭增加诉请：1.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年度绩效薪资12960元；2.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原审法院查明，（一）仲裁情况：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上诉人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4309.01元；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7878.99元；2.上诉人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专利奖金20675元。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8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二）签订劳动合同时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三）劳动者工作岗位：机械工程师。（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被上诉人的基本工资5000元，绩效奖励部分按照上诉人的绩效考核来执行，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增减、绩效、津贴、补贴、加班加点报酬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报酬支付，均按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五）劳动者实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上诉人每月2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仲裁时确认被上诉人每月工资16200元。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显示被上诉人每月应发工资12960元（基本工资5000元+绩效奖金7960元）。（七）离职时间：2018年5月11日。（八）加班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和休息日加班的情况，平均每天加班0.5小时计算，要求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9048元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37968元。对此，提交了：证据一、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的考勤表，其中载明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17.5天（2016年4月4天、9月1天、11月2天、12月1天以及2017年1月2天、2月4天、3月1.5天、5月1天、6月1天）、休息日出差2天（2016年7月3日、2017年1月14日）、调休1天（2017年2月）。证据二、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以及2017年7月的部分考勤系统打卡记录。证据三、“2017年度广州出勤统计”的电子邮件。证据四、2017年6月21日的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参会人员为魏总、曹某、广州分公司全体员工，第三点纪要内容载明“所有工资、考核在离职交接确认无误，办理离职手续完毕后发放。休息日加班的公司在年底一并给与加班的员工相应补偿（平时有事调休的时间要减去，调休后剩余的加班时间按时薪40元/小时发放补贴）。该纪要下方有参会人员的签名确认。证据五、“维融广州”QQ群的聊天记录，其中群内每月有公布考勤表和加班明细表，2018年1月至4月的考勤表未显示被上诉人存在休息日加班。证据六、龙某出具的证言，称其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每天工作时间至少在8.5个小时以上，并且经常周六日加班，上诉人负责人事的同事将考勤表发放到员工QQ群或以邮件形式发给员工查看。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加班费计算有误，在每月发放工资时就应知道，也应当提出来。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存在加班的情况下已进行调休，未调休的也足额支付加班费给被上诉人，不存在未支付加班费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确认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务纠纷。对此，提交了：证据一、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该表下方载明“本人同意移交以上所有内容，按规定办理离职手续，确认从即日起与公司结束劳动关系且双方不存在任何财务纠纷和劳动纠纷，今后我所从事的一切活动均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在落款处签名确认。证据二、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的薪资表，载明2017年1月发年终奖金18900元、2018年1月发年终奖金31104元，2017年12月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2085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在该表上签名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放弃了加班费、知识产权奖金等工资待遇的追偿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条2017年12月的加班费2085元实际为未休年假的工资。被上诉人还主张上诉人每月会将考勤表发给每个员工核对，如有加班可以要求补休，如果没有补休，在年底会一次性和年底奖励金一起发放，但上诉人在年底只支付了年底奖励金未支付过加班费。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提供了考勤表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考勤表核算，扣除已调休的天数，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休息日加班18.5天（17.5天+2天-1天）。上诉人主张对于未安排调休的加班情形已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但就此并未提供加班费支付证明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加班费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加班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加班工资按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系按40元/小时的标准发放加班工资，该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按16200元/月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加班工资应为11840元（40元/小时×18.5天×8小时×200%）。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12月工资中的加班工资2085元实际为未休年假工资，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款项应在上诉人应付加班工资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应支付加班工资9755元（11840元-2085元）。另，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中并未显示被上诉人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知识产权奖励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在职期间，多次以发明人的身份申报知识产权，现尚有知识产权奖励金30825元（20675元+10150元）未支付。对此，提交了：证据一、2015年6月3日关于印发《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的通知以及《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该制度第三条规定发明专利每项给予奖金5000元、实用新型专利每项给予奖金2000元、外观设计专利每项给予奖金500元、软件著作权每项给予奖金500元）。证据二、2016年2月17日“关于印发知识产权奖励统计结果的公示通知”电子邮件截图、2016年2月16日的关于知识产权奖励统计结果的公示通知以及相应的奖励情况汇总。证据三、2017年5月16日的知识产权申请奖励情况汇总，该汇总显示被上诉人的知识产权奖励金总额为20675元。证据四、上诉人的员工龙某于2017年6月22日发出的“专利激励问题事宜”电子邮件截图。证据五、2017年6月21日的会议纪要，其中第三点纪要内容载明“于2017年6月21日之前受理的专利（发明、实用新型、外观专利）均按2015年规章制度发放专利激励金，于2017年6月21日之后受理的专利按照公司新制度执行。”证据六、上诉人的员工李某于2017年6月21日发出的“转发：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评审会签”电子邮件截图。证据七、2017年6月20日发布的《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其中第4.2.1条规定“a）发明专利在收到专利受理通知书后每项给予奖金2000元，发明专利授权后每项再给予奖金8000元；b）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后：每项给予奖金1000元；c）软件著作权授权后：每项给予奖金500元。”第4.2.3条规定“对每一项发明专利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奖励按照‘提出理念占20%、书面方案占30%、专利撰写占20%、实际产品开发占20%、专利跟进占10%’的比例进行发放；若该项发明专利或实用新型专利未涉及实际产品开发，则按照‘提出理念占30%、书面方案占40%、专利撰写占20%、专利跟进占10%’的比例进行发放。对每一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奖励按照‘撰写软著说明书占40%、编写软著原代码占50%、软著跟进占10%’的比例进行发放。”证据八、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知识产权奖金汇总表，被上诉人统计2017年6月21日之后应得知识产权奖金10150元。证据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陈德怀的QQ聊天记录，其中显示（1）2017年8月8日被上诉人问“把专利费发放的那个表发我下，就是你刚发给龙工的那种，到时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发放的”。陈德怀随即将一个表格发给被上诉人（显示奖励金额20675元）。（2）2017年8月16日被上诉人问“陈工知道专利费怎么发放吗？我和龙工两个人说这次都没有，朱某的这个月有发。”陈德怀说“你们工资没有一起发吗？没有的话你们可能是以后发了呢，发放不是统一发的，是分批次发的。”（3）2017年12月14日时被上诉人问“你的专利费发了没，我和龙工这边还没有收到，下个月都2018了，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发。”陈德怀答“也没，要等财政局发给我们公司的专利补助到位后发。”证据十、上诉人员工龙某与陈德怀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据十一、上诉人公司员工龙某与魏伟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据十二、通过专利之星检索系统检索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参与申请专利的情况截图。证据十三、QQ群聊天记录，其中上诉人员工曹某在2017年8月16日称由于被上诉人参与的项目还没有完成，因此专利奖还没有发放。证据十四、上诉人的员工朱某与曹某的QQ聊天记录。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知识产权奖金需要通过总经办和相关技术部门核实、公示、审批等环节才能最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的龙某、曹某、李某等人均已离职无法核实相关信息，即使员工之间有一些聊天内容，该内容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经过公司的审批流程和最终确认。被上诉人还主张上诉人有知识产权奖励制度，每个研发人员将专利原稿提交给陈德怀，由陈德怀根据专利有无被受理、被授权后报总经办审批，专利一经受理，就可以发放一半的款项。上诉人主张对于知识产权奖励的发放是经过总经办讨论形成惯例性的制度，没有完整的书面制度，之前确实有向员工发放过知识产权奖励，但就评审以及发放的具体情况无法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上诉人单位制定的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和审核结果，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17年6月之前的知识产权奖励金20675元，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确认单位确有发放该奖励的情形，但认为该制度仅系惯例，没有形成书面制度，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此前的评审及发放情况，由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还主张2017年6月21日后有10150元知识产权申报奖励金未支付，但其提供的汇总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未有证据证实汇总表上的金额已经由上诉人审核确认，故对被上诉人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被上诉人的第1项以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均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调处。2.针对被上诉人当庭增加的第2项诉讼请求，上诉人无异议并表示同意为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给王振国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9755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给王振国知识产权申报奖金20675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王振国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王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维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离职时，已在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中签名确认，从即日起与上诉人结束劳动关系且双方不存在任何财务纠纷和劳动纠纷。该意思表示清晰明确，被上诉人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署上述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可确定该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上诉人在签订上述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后，又向上诉人主张加班工资、知识产权申报奖金，显然与上述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中约定的内容不符。被上诉人主张，在其离职后，上诉人仍然向其发放了2018年4、5月份的工资；另外，按照2017年6月21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知识产权申报奖金是在办理离职手续后上诉人才发放的，可见在其离职时，双方并非不存在任何财务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在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财务-发薪审核”一栏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至离职日。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职后，再结清被上诉人2018年4、5月份的工资，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21日会议纪要中关于“所有工资、考核在离职交接确认无误，办理离职手续完毕后发放”的规定相符，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其在离职时仍然与上诉人存在财务纠纷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知识产权申报奖金，在上述会议纪要中仅规定，专利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受理的，按照2015年规章制度发放，之后受理的按照新制度执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2017年6月20日发布的《知识产权申报奖励制度》中仅规定，知识产权申报奖金在上诉人按照相应的程序评审、审批、公示后，每年发放一次。但具体何时发放，在上述制度中并无明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后就已经清楚其应享有的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的数额，但是在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知识产权申报奖金进行结算，上诉人亦未承诺要予以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在签署员工离职移交审批表并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财务纠纷和劳动纠纷后，又要求上诉人向其知识产权申报奖金的理由，亦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442号的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442号的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王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