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2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地址：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60722B3785048XX。 法定代表人：廖延彪，系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停生，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邹停生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廖延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上诉人邹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邹停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岩水库大坝下面的17.35亩耕地的经营、使用权归还给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自行拆除岩洞水库大坝下面的房屋、猪舍，并与改建的鱼塘一并恢复为耕地；2、被上诉人邹停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岩洞水库下面17.35亩耕地和岩洞水库的租金损失85800元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村委会收到邹停生该单方结算单后，对此未作任何回应；岩洞水库下面村委会7亩水田，从水库修建后一直由邹停生使用至今，向村委会缴纳租金至1996年年底止（用工程款冲抵）；邹停生在岩洞水库下面建房、建猪舍、挖鱼塘未经村委会同意和相关部门批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水库养鱼的租金可以村委会尚欠修建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抵扣。上诉人认为，原审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l、上诉人因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所以没有义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结算单给予回应，被上诉人提交单方结算单的行为属于主张权利，只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2、岩洞水库下方水田面积为17.35亩，而不是7亩，此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邹停生交来岩洞田税（水库下7×138，10.35×138）人民币2394元”的收据可以证实；3、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l996年以来向上诉人缴纳租金是以工程款冲抵的。4、被上诉人邹停生在岩洞水库下面建房、建猪舍、挖鱼塘无论是否经相关部门批准，都不免除其在返还占用的水田、水库时恢复原状的责任；5、上诉人因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认定水库养鱼的租金可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修建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抵扣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处理不当。1、双方另案处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原审以水库养鱼的租金可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修建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抵扣，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库租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2、原审业已查明，岩洞水库下方水田面积为17.35亩，而不是7亩，都在水库坝下面。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仅需向上诉人返还7亩水田的经营权、使用权并仅支付7亩水田租金损失，与事实不符。在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所有的水库、水田的事实消亡后，其即应当消除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期间所形成的不利妨碍。原审以民事案件当事人的行政违法行为为由，不予支持当事人的民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邹停生答辩称，一、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经营岩洞水库下面水田面积是17.35亩，而不是7亩。”事实恰恰相反，是7亩而不是17.35亩。因为提交原审的那张凭据《邹停生交来岩洞田租10.35亩×138元／亩、水库下7亩×138元／亩，合计人民币2394元》。是被上诉人在1997年以前承租的两块地。在1997年后，因上诉人没再向村民流转到其中10.35亩这块地，那么上诉人对这块10.35亩地就自然没有权支配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了。所以在1997年后被上诉人只有承包经营剩下7亩这块地了。至今尚欠8年田租(7亩×138元／亩×8年)未付，就是希望上诉人尽快把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付清，待付工程款时从中扣除这8年田租。二、上诉人说：“因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所以没有义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结算单给予回应”。是纯粹狡辩，因为(1):按双方合同约定，若上诉人付清了工程款，不欠被上诉人的钱，怎么会不向被上诉人提出归还水库养鱼权，然后双方终止合同呢？因为养鱼权是指上诉人用水库养鱼租金来支付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的。按常理还能说：“没义务给予回应”吗？(2)所说的单方结算单，是2015年时，双方就结算工程款一事交涉过，上诉人当时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自己先结算出还欠多少工程款及利息拿来与上诉人对账。如按上诉人说的“不欠工程款”，又为何要求被上诉人算出还欠多少钱来双方对账？如有必要被上诉人可提供当时上诉人（村党委书记）的微信记录。而今却说不欠工程款，至今上诉人还没与被上诉人结算，怎么就不欠呢？因为被上诉人至今只领取了工程材料费和部分工程款，所领款项都有本人签字的领条凭证，只有通过计算，累计领了多少钱，才能说欠还是不欠，哪能说无凭无据，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了？三、上诉人利用“文字游戏”，利用合同上写了：“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的逻辑，就断定说大坝工程款在1994年底、溢洪道工程款在1996年付清了，不欠了。这样罔顾事实、强词夺理的行为，完全是恶意赖账。事实是：双方在签订“修建水库大坝主体工程合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即工程完工后，1994年底付清工程款；同样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可在该水库养鱼至付清工程款止（也就是上诉人用水库养鱼租金来支付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当时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以确保、验证该工程质量为由，就没有及时对该工程验收。直到2001年，经过蓄水实验后确认质量合格才对该工程验收，因1994年工程还没有验收，也就不能核定该工程款的金额，具体金额是要按工程验收后的工程量及单价来计算的。所以就根本不可能在完工后1994年年底付清了工程款。既然1994年没有付清，那么上诉人又在什么时间？哪个村干部给被上诉人结过账、付了款？如果付清了，上诉人总该有账可查，同时也应该有被上诉人的领款领条给上诉人财务入账吧！能否拿出被上诉人的领款领条来。对于修建该水库溢洪道项目工程的情况，上诉人也是用同样的逻辑说：“工程完工验收后，在1996年付清了”。该工程合同书内容里也约定了“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同样也约定了“拖欠工程款额按月息2%利率计算付给被上诉人本和息”。工程完工验收后，至今上诉人分文未付，无凭无据说付清了。这项工程从开始至结束验收后，所有施工民工工资及爆破费用全都是被上诉人垫付的，上诉人没有付被上诉人该工程款之事，大部分村民和村干部都知晓，特别是时任村支部书记（现已离职）最清楚。为了澄清真相，在一审时廖德任书记出具了一份关于该工程情况的说明材料，提交给了一审法庭。四、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已丧失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阐述如下观点，第一，这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单纯的债务纠纷，也不是简单的一张欠条，现代社会雇人给你做工，拖欠工资，拖欠时间长了就说丧失了诉讼时效、不给了！这样还要合同法吗？第二，诉讼时效也不能针对哪一方，你要给我的工程款就丧失了时效，而我要给你的田租、水库养鱼权就不管时效了，这样公平吗？五、当时因上诉人拖欠大部分工程款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垫付施工民工工资，经上诉人协商同意该7亩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经营，发展经济，尽早付完民工工资，所以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在该7亩地上建了小型猪场和鱼苗场。当时上诉人和乡政府都支持，鼓励被上诉人这样做的。现在上诉人要求拆掉猪场、毁掉鱼种场，恢复水田的做法，完全是为了满足个人私利。因该7亩地原来就是荒田，四面高山，加上水库下渗透出来的冷水，不宜农作物生长，再加上周边没有一块田在种农作物，承包人都用来开挖鱼池和建猪场。如按上诉人要求再恢复水田就不切现实了，毁掉池塘、拆掉猪场对双方都是损失，就是被上诉人退出承包经营了，那对下轮承包人也是一笔可利用的财产（猪场和鱼种池塘），不毁掉更能发挥该7亩地的价值，还能提高租金。不知为何上诉人要这样做？何况被上诉人走到现在这步，都是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把该7亩地继续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反之应对被上诉人修建的猪场和鱼苗场进行财产评估予以赔偿。最后，被上诉人望能做出公正裁决！ 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的岩洞水库及该水库大坝下面约17亩耕地（其中约0.5亩被用于建成房屋一栋，约1亩用于建成猪舍，其余被改建成为鱼塘）的使用权给原告；2、判决被告排除妨碍，对岩洞水库大坝下面约7亩耕地恢复原状，即：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和猪舍，与违法改建的鱼塘一并恢复为耕地；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5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1年12月9日，原告把修建岩洞水库工程给被告承包，双方签订了《关于承包修建禾西村岩洞水库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了“水库主要修建项目大坝清基、填土等，水库工程量、造价一律按县水管站的附表，工程承包总金额131500元...1994年年底总工程完工付清，被告要求原告允许被告从修建可以养鱼起，养到1994年付清款为止，作为补偿原告的款的利息，如1992、1993年两年的款在年底未付清的款，应按每天1%计算付给被告的利息”等主要内容。工程完工后，于2001年7月1日正式通过验收合格。由原、被告及水管站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出被告承包该工程实际应得工程款金额133157.1元。二、1995年12月30日原告又把该水库的溢洪道开挖工程给被告承包，并签订了《关于岩洞水库开挖溢洪道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整个工程有原告全部投资完成，1996年4月底完工，工程单价，工程完工、验收后被告付清工程款，如未付清，按所欠金额月息2%利率计算付给被告”等主要内容。被告按要求完工后，于1996年11月3日，经原告、镇水管站验收合格结算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溢洪道工程款27555元。三、水库建好后至今，被告一直在该水库养鱼。四、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张主要内容为“溢洪道本金27555元及其利息128957.4元、大坝133157.1元-已领约100000元=33157.1元、总计189669.5元”的单方结算单给原告，要求与原告结清工程款及其利息，原告收取被告该单方结算单后，对此未作任何回应。五、被告现在实际经营、使用岩洞水库下面原告7亩水田，从水库修建后一直由被告使用至今，被告陈述向原告缴纳租金（原定租金138元/亩）至1996年年底止（用工程款冲抵）。六、被告邹停生非原告村委会村民，其在岩洞水库下面建房、建猪舍、挖鱼塘未经原告同意和相关部门审批。近年来，因原告村村民要求原告收回被被告占用的水库和耕地，原告才为此与被告协商，但无果。原、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款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对原告提出的“被告非法占用岩洞水库23年，造成原告损失超过69000元”的主张，因原告一直未付清被告工程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水库养鱼的租金，可以原告尚欠被告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已另案处理）。对原告提出的“2011年，被告又强占水库大坝下面的农田上违法修建房屋、猪舍、鱼塘等生产、生活设施，也拒付使用费，强占耕地8年，造成租金损失超过16800元”的主张，因原定租金为138元/亩，故原告主张的该八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为7亩×138元/亩、年×8年=7728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修建禾西村岩洞水库工程合同书》、《关于岩洞水库开挖溢洪道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特别是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张主要内容为“溢洪道本金27555元及其利息128957.4元、大坝133157.1元-已领约100000元=33157.1元、总计189669.5元”的单方结算单给原告，要求与原告结清工程款及其利息，原告收取被告该单方结算单后，至今对此未作任何回应，可视为原告认可用原告尚欠被告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折抵被告长期使用岩洞水库养鱼租金的事实。因原、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款纠纷）一审法院已经另案处理，且被告长期占用原告岩洞水库养鱼、特别是被告占用原告7亩耕地建猪舍、挖塘、建房未经原告同意和有关部门审批，被告又非原告村民，在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收回时均遭被告拒绝，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本次纠纷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的岩洞水库及该水库大坝下面约7亩耕地的使用权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判决被告排除妨碍，对岩洞水库大坝下面约7亩耕地恢复原状，即：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和猪舍，与违法改建的鱼塘一并恢复为耕地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房屋、猪舍、鱼塘是否系违建，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认定及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提出的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58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邹停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清空其在岩洞水库所饲养的鱼、撤除相关养鱼实施，并将岩洞水库水面养殖的经营、使用权归还给原告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二、被告邹停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岩洞水库大坝下面的7亩耕地的经营、使用权归还给原告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三、被告邹停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岩洞水库下面7亩耕地的租金（7亩×138元/亩、年×8年）7728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分段计息至归还原告岩洞水库水面养殖的经营、使用权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被告邹停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邹停生提交了：廖万荣、廖星生的证人自述书各1份及两名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邹停生认为该7亩地是他们组的村民个人的，邹停生给两名证人付某租金（2001年之前付给村里，2001年以后两三年是他们自己耕种的，2013-2015年租金是付给小组村民），后来土地有争议就没付租金了，租金只能付一份，不能付双份的。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人没有权证；2、被上诉人没有就一审判决认定该7亩土地归上诉人所有提起上诉，足以说明其认可该7亩土地一直以来都是由上诉人所有，并且应向上诉人支付租金；3、从证人当庭陈述情况来看，其明显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双方存在权属争议；4、证人出具证言内容不具有明确性，也不是事实，我方认为应不予采纳。本院论证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禾西村委会应当支付邹停生岩洞水库工程款33157.1元；二、禾西村委会应当支付邹停生岩洞水库溢洪道工程款27555元及利息（从1996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禾西村委会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邹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禾西村委会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使用水库大坝下面耕地的面积数量。经查，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返还水库下面的7亩耕地，被上诉人陈述其只使用了水库下面的7亩耕地，且一审法官现场勘查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水库下面的7亩耕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使用水库大坝下面的7亩耕地，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要求判决被上诉人对岩洞水库大坝下面7亩耕地建设的房屋、猪舍、鱼塘一并恢复为耕地的上诉请求，因涉诉房屋、猪舍、鱼塘是否系违建，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认定及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水库的租金损失85800元的上诉请求，因双方的《关于承包修建禾西村岩洞水库工程合同书》约定，水库养鱼的租金，可以上诉人尚欠岩洞水库大坝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抵扣。且上诉人至今拖欠水库工程款，故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信丰县大阿镇禾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 代理书记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