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荣兰，女，汉族，1956年8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电厂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该公司董事局办公室主任。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万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6号院1单元2106号。法定代表人：王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滨河北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杨碧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意，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谢荣兰与被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万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荣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谢荣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谢荣兰已经明确举证的情况下要求谢荣兰进一步举证导致错误判决。一审中，谢荣兰提交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3186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在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中，新蒲公司已经自认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由万马公司完成，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谢荣兰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要求谢荣兰和万马公司提交挂靠协议来证明其挂靠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谢荣兰及万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万马公司对新蒲公司享有相关债权错误。一审中，谢荣兰提交了中航公司与新蒲公司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涉案工程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和解协议书、结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中航公司与新蒲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3943.068766万元。谢荣兰提交了新蒲公司支付给万马公司的工程款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新蒲公司支付给万马公司工程款共计2944.351132万元，上述证据证明新蒲公司尚欠万马公司998.717634万元工程款。谢荣兰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了万马公司将其与新蒲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给谢荣兰，谢荣兰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新蒲公司。万马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时也承认其与谢荣兰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新蒲公司应当向谢荣兰履行相关债务。新蒲公司辩称，一、谢荣兰没有提供结算单、对账单、欠条等证据证明万马公司、李华文对新蒲公司享有1859600元欠款及利息的债权，新蒲公司不认可对万马公司、李华文有1859600元欠款及利息的债务，谢荣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谢荣兰的诉讼请求正确。二、2011年1月16日，新蒲公司和中航公司签订了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L03科技人才流动站、L05客户服务中心、L06辅助生产楼（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签订了《室内装修设计合同》。2012年4月22日，双方签订了《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建设工程L03、L05、L06#宿舍楼消防工程合同》。以上三个合同的发包人均为中航公司，承包人均是新蒲公司，项目经理是吕新合。合同上的各有关主体均与万马公司、李华文无关。因新蒲公司与中航公司在上述工程中发生纠纷，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委托工程造价公司进行造价审计，审计总价为39430687.6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360000元，中航公司支付新蒲公司3070687.66元。2012年4月，新蒲公司与万马公司签订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L03科技人才流动站、L05客户服务中心、L06辅助生产楼工程《装修及安装工程分包协议》。新蒲公司把L03、L05、L06号楼室内装修、给排水安装、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万马公司。因双方发生矛盾，至今未决算也未对账，万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双方至今未决算，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在上述分包工程中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万马公司述称，一、本案涉及三个项目总工程款，经调解书确认数额是3943万余元。新蒲公司自认消防合同没有与李华文和万马公司进行结算，该合同价是166万元，新蒲公司承认该合同与万马公司有关，其他的两个合同新蒲公司不认可万马公司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但是新蒲公司向万马公司支付款项2900余万元无法解释。中航锂电支付给新蒲公司3636万余元，新蒲公司向万马公司支付2900余万元，双方实际上存在挂靠关系。一审中，谢荣兰已经提交两份生效判决，在上述案件中新蒲公司承认万马公司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不认可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请求改判支持谢荣兰的诉讼请求。中航公司述称，中航公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执行。谢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7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中航锂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L03科技人才流动站、L05客户服务中心、L06辅助生产楼（一）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总价3685万元。合同落款承包人处加盖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峰的个人印鉴。2013年1月22日，被告又与第三人中航锂电公司签订了一份《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建设工程L03、L05、L06#宿舍楼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中航锂电（洛阳）产业园二期建设工程L03、L05、L06#宿舍楼消防工程，工程总价133万元。合同落款承包人处加盖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同时李华文作为代表签署了姓名。2015年4月，因上述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中航锂电公司将新蒲公司起诉至本院，该案经一审及二审，最终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主要内容为新蒲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宿舍楼消防工程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单方停工，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推进，经委托造价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款合计39430687.6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360000元，中航锂电公司还应支付新蒲公司3070687.66元。2019年2月1日，万马公司、李华文作为出让方（甲方），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新蒲公司的债权170万元（其中本金17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按双方协商的价格17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开始以协商、诉讼等方式向新蒲公司追要欠款，如新蒲公司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欠款，甲方欠乙方的借款170万，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如新蒲公司没有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欠款，甲方欠乙方的借款170万元，甲方仍有义务向乙方支付。2019年2月21日，李华文通过律师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建峰邮寄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于2019年2月22日由陈小丽代收。另查明，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被告分笔多次向万马公司转账支付了29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实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被告万马公司的陈述，其系基于挂靠关系而对被告享有债权的原债权人，原告是基于受让万马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而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因其与被告之间就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应审查的内容是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次，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应同时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被转让债权真实存在；2.被转让债权性质上可以转让；3.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亦即第三人万马公司是否对被告享有17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债权。对此，原告及第三人万马公司均主张万马公司系挂靠被告承建了中航锂电公司（洛阳）产业园二期建设工程L03、L05、L06的建筑安装工程、宿舍楼消防工程和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并基于挂靠关系而对被告享有相应的债权，原告及第三人万马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所提交的施工合同及生效法律文书均载明当事人双方是被告和第三人中航锂电公司，并不体现与万马公司的关联，万马公司亦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被告仅认可其就宿舍楼消防工程与第三人万马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该部分工程亦未决算。原告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向第三人万马公司支付了超过宿舍楼消防工程总造价的工程款，但该支付行为对支付款项的性质、挂靠施工的工程范围、挂靠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纠纷等均无直接证明效力。因此，原告及作为原债权人的第三人万马公司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万马公司对被告享有17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债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及原债权人万马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谢荣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谢荣兰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一份，申请调查收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3186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以证明万马公司与新蒲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是由万马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本院认为，上述调查取证申请调取的材料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即万马公司是否对新蒲公司享有1700000元欠款及利息的债权。本案中，谢荣兰主张万马公司挂靠新蒲公司承建了中航公司（洛阳）产业园二期建设工程L03、L05、L06的建筑安装工程、宿舍楼消防工程和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并基于挂靠关系而对新蒲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万马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谢荣兰。针对其诉讼主张，谢荣兰提交了施工合同、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是新蒲公司和中航公司，新蒲公司仅认可其就宿舍楼消防工程与万马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该部分工程并未决算。谢荣兰虽提交证据证明新蒲公司向万马公司支付了超过宿舍楼消防工程总造价的工程款，但该支付行为对支付款项的性质、挂靠施工的工程范围、挂靠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纠纷等均无直接证明效力。而且，万马公司也认可其与新蒲公司就欠付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因此，谢荣兰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能证明万马公司对新蒲公司享有1700000元欠款及利息的债权，因被转让的债权无法确定，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谢荣兰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驳回谢荣兰的诉讼请求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荣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48元退还谢荣兰；谢荣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