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桥西路。 法定代表人：毛相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 法定代表人：徐达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女，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龄麦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小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根据一审庭审和本案双方所举证据可看出，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采购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且调试合格，也按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的第二委托人进行了使用培训(双方的电子邮件可证明)，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第二次付款。被上诉人称其无法运行设备，但上诉人经过调试，得知涉案设备没有问题，是被上诉人的网络丢包，使得设备与新加坡公司无法正常连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网络状态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未履行告知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本案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己通过软件在被上诉人处进行了测试，结果是合格的。另外，设备安装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就告诉被上诉人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是网络丢包所致，遂建议被上诉人找网络服务商进行测试或更换服务商，上诉人已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而被上诉人一直不采纳上诉人的建议，置之不理，直到上诉人提起诉讼催要欠款，被上诉人才说涉案设备质量有问题，无法连接。通过一审证据，可得知上诉人曾多次给被上诉人发邮件信函催要欠款，但被上诉人直到2016年11月上诉人调试合格后，再未向上诉人提出设备问题，直到一审开庭才说涉案设备无法使用。很明显设备质量问题是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的借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20条不适用本案，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价款30%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照涉案合同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审理中，通过现场实验，可得知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是网络问题，上诉人已在第一时间通过邮件告诉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也说明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的网络服务商进行选择，此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发现网络丢包问题告知被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价款30%的责任，系加大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与市场经济不符。涉案合同签订前，本案双方通过软件进行测试设备正常，故本案双方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上诉人采购设备，被上诉人链接网络。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选择的电信网络会发生丢包现象。在涉案设备安装后，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在使用电信网络连接三方时会发生丢包现象，也在第一时间告知了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应依据合同法第109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余款并赔偿损失。 百龄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未履行网络告知义务。1、签合同前，被上诉人处的网络现状为联通ADSL拨号网络，上诉人明确表示此网络不能满足视频会议要求，需要新上一条固定IP网络来支持视频系统。被上诉人咨询电信和联通网络供应商后，明确告知上诉人，因受地理条件限制，只有电信可向被上诉人提供固定IP网络，而联通只有ADSL拨号网络，无法提供固定IP网络，上诉人未提出异议，默认电信固定IP网络能够满足视频系统要求。电信固定IP网络是被上诉人的唯一选择，上诉人的设备能否与电信网络相匹配是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若上诉人明确告知电信网络存在丢包，不能满足视频系统，被上诉人不会与上诉人签合同。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专门特设一条固定IP网络，支出网费10万余元，仍无法实现视频会议目的。3、涉案合同对设备验收有明确约定，在一审法官主持的测试中，用两种网络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具体如下:(1)用电信固定IP地址的专线网络测试出现卡顿，无法实现三方会议视频。新加坡CE0办公室向被上诉人和新烟公司会议室发起会议邀请，画面严重不清晰、卡顿、声音间断，无法正常实现三方视频交流。经多次测试，效果无丝毫改善。同时，三方画面屏幕布局不符合新加坡视频会议要求，上诉人当场多次调试画面未成功。(2)用联通ADSL拨号网络测试。被上诉人向新加坡CE0办公室和新烟公司会议室发起会议邀请，能够建立连接，画面和声音比用电信网络有改善，但依然有画面卡顿现象。因联通ADSL网络无固定IP地址，故新加坡CE0办公室和新烟公司均无法向被上诉人发起会议邀请。这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一开始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联通ADSL拨号网络无法满足会议系统要求，必须会议三方同时追加投资才有可能实现会议目的。4、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设备和技术支持的企业，要比食品企业在信息技术方面更具优势，视频会议设备需要什么样的网络支持，上诉人应知晓，而不是在签合同之前未充分了解网络、设备和网络与设备是否匹配，安装设备无法运行后，事后又提各种所谓专业的而被上诉人无法做到的要求。5、涉案设备安装后无法运行，上诉人提出的方案是让被上诉人、新烟公司、新加坡公司共同追加投资在第三方平台上分别注册才能达到合同目的，这种过分要求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也无依据，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早在2016年5月27日的邮件中，上诉人提出用ADSL拨号网络，被上诉人拒绝。邮件内容如下:通过第三方双线路的云MCU解决此问题，租赁第三方云MCU会议室，把IP地址翻译成短号呼叫，把你们的终端改到联通ADSL拨号网络，注册到第三方服务器，新烟公司和新加坡也都注册到第三方云MCU,这样三方就可进行短号呼叫，新加坡公司和新烟公司因都是公网IP，通过IP呼叫仍可进行呼叫。此方案当时就未被通过，因被上诉人无法命令新烟公司和新加坡公司进行此操作。被上诉人为了此视频系统，投入电信公网固定IP网费和视频会议系统费用近20万元，视频系统仍无法运行，给经营管理带来严重影响，损失不可估量。被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上诉人对视频会议系统不了解和对视频系统所需网络不明确，或是上诉人的设备本身存在瑕疵，不兼容电信IP网络造成的。6、早在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已完全知晓被上诉人的网络状况并进行实地考察，要求被上诉人新上一条固定IP地址网络才能满足网络视频系统要求。2016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将视频系统测试结果通过邮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效果不佳的原因进行了分析。2016年5月27日，上诉人在烟台进行网络测试后，通过邮件回复解决方案。解决方案一：将现有电信固定IP网络更改为联通固定IP网络。被上诉人以邮件形式进行回复，称因受地理条件限制，被上诉人处联通公司无固定IP网络。此方案不可行。解决方案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烟台公司、新加坡总公司同时追加投资，注册到第三方云MCU会议室，同时把网络更改为联通网络，称有可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以邮件形式予以回复，被上诉人无权利要求烟台公司和新加坡总公司追加投资执行此方案。这一方案也不可行。上诉人再未提出更有效可行的方案解决视频系统故障问题。7、上诉人提出在中国北方，电信网络无法支持视频会议系统，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被上诉人了解，青岛若干政府职能部门采用的就是电信网络进行视频会议系统。上诉人曾明确表示联通ADSL拨号网络不能满足视频会议系统要求，需特设一条固定IP地址网络系统，电信固定IP地址网络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的唯一选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小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龄麦公司向小友公司支付货款38,601元并赔偿损失6,9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百龄麦公司辩称案涉设备虽进行验收但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效果，无法实现三方视频会议；小友公司则称涉案设备调试完毕后只是效果不好，之后其一直在维修，后经维修确认系网络带宽问题。2020年3月3日，百龄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致电一审法院，要求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在百龄麦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现场测验。小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相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娜，百龄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李翠萍均到场，三方会议涉及除百龄麦公司外的另两方“新烟公司”与“新加坡公司总部”在远程视频端进行协助支持。现场测验结果如下：在百龄麦公司现有电信网络支持下，百龄麦公司与新烟公司、新加坡总部三方视频不流畅存在卡顿现象，系统显示存在网络丢包现象；现场更换联通网络后，画面清晰，对话流畅，无网络丢包现象，即能够进行三方视频通话。测试完成后，原审法院当天在百龄麦公司进行第二次庭审，本案双方对上述测试结果进行了确认，且百龄麦公司在最后陈述中称：今天最后调试的结果是通畅的，但能否保证以后三方会议视频通话的同步性、流畅性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视频终端设备不能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实现三方视频会议的目的并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涉案设备运行依赖的网络无法满足设备运行需求。上述事实，有本案双方提交的《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安装合同》、收款入账通知、催款函、往来邮件、录音及小友公司和百龄麦公司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设备在小友公司、百龄麦公司和原审法院共同现场测试前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什么。 本案双方签订的《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安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此合同在第三条约定了验收条件要求：1.保证设备正常运行，能与新加坡总部无缝兼容，顺利接入公司总部视频通讯系统；2.实现图像切换交互功能，能够实现烟台公司与青岛公司的视频会议，能够实现公司总部和烟台公司、青岛公司三方视频会议。但此约定仅是约定小友公司提供的设备应满足合同约定目的，而经现场测试结果证实，小友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联通网络支持下可满足合同目的，涉案合同其他条款也未约定设备正常运行需要的其他外部条件支持应由哪方提供。那么，网络供应商的选择究竟是属于百龄麦公司提供合同履行的必备条件还是属于小友公司供应设备时应提供的条件，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小友公司负责向百龄麦公司提供案涉设备并提供调试、技术培训等服务，并未约定设备运行所需网络由小友公司提供；其次，依日常生活经验可推定，百龄麦公司网络运营商的选择以及网络带宽属百龄麦公司自决事项，与小友公司无关。因此，案涉设备在测试前不能正常使用，应归责于百龄麦公司所提供网络支持不能满足设备正常运行。在确定案涉设备在测试前不能正常使用应归责于百龄麦公司所提供网络支持不能满足设备正常运行的前提下，小友公司是否对案涉合同的不完全履行无过错，一审法院持否定态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小友公司作为提供设备和技术支持的一方，比作为食品企业的百龄麦公司，在信息技术方面更具优势地位，应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时明确告知涉案设备应匹配的适用网络并告知百龄麦公司应提供设备正常运行的外部条件。小友公司在了解百龄麦公司网络状况后与百龄麦公司签订合同，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其对案涉合同的不完全履行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0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设备在测试前不能正常使用，应归责于百龄麦公司所提供网络支持不能满足设备的正常运行，百龄麦公司应对合同的不完全履行承担合同总额70%的责任，而小友公司在了解百龄麦公司方网络状况后与百龄麦公司签订合同，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其对案涉合同的不完全履行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合同总额30%的责任。即百龄麦公司在扣除小友公司应承担的合同总额30%责任后，还应向小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867元（38,601-85,780*30%）。小友公司对案涉设备的不能正常运行具有一定过错，其诉请百龄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小友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百龄麦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2,867元；二、驳回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69.5元，由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6.5元，由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安装合同》未对网络供应商进行过约定。 还查明，2015年7月13日，小友公司向百龄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百龄麦公司在不增加其他网络穿越设备的情况下需整改网络，至少要网络供应商能提供一个固定公网地址。2016年5月25日，百龄麦公司向小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涉案设备与新加坡公司之间无法建立正常的视频会议。2016年5月27日，小友公司回复百龄麦公司电子邮件，告知其影响视频效果的原因主要是互联网线路问题，解决方法是更换网络供应商或通过第三方双线路云MCU解决。2016年6月9日，新加坡公司向小友公司徐达元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百龄麦公司与新烟公司及新加坡公司连接效果不佳的原因是由网络带宽不够或网络延迟高中至少一个或同时由两个问题导致，并建议将宽带更换至50M。2016年9月23日，百龄麦公司回复小友公司电子邮件，告知近期其将支付给小友公司15%货款，剩余40%货款需等待新加坡公司的指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设备无法进行三方视频会议是否应归责于小友公司；二、小友公司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双方于2016年5月7日签订的《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高清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按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设备无法进行三方视频会议不应归责于小友公司。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组织本案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现场测试，结果显示涉案设备连接电信网络进行三方视频不通畅，有网络丢包现象，而连接联通ADSL网络进行三方视频画面清晰，通话流畅。因此，涉案设备使用联通ADSL网络可进行三方视频会议，故可认定涉案设备是否能实现三方视频会议系由对网络供应商的选择所决定，与涉案设备自身质量无关。第二，2016年6月9日，新加坡公司亦通过电子邮件说明涉案设备连接效果不佳的原因是由网络带宽不够或网络延迟高中至少一个或同时由两个问题所导致，并建议将宽带更换至50M。此亦可辅助证明涉案设备无法实现三方视频会议系由网络问题导致。第三，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小友公司的义务是为百龄麦公司采购并安装调试“视频终端”设备一台，涉案合同未对网络供应商进行约定，故按常理来讲，小友公司作为设备提供方，可对网络供应商的选择提供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在百龄麦公司。综上所述，涉案设备是否能顺利进行三方视频系由百龄麦公司选择的网络供应商提供的网络服务质量所决定；涉案设备之前不能流畅进行三方视频不能归责于小友公司。百龄麦公司拒绝支付涉案设备尾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百龄麦公司虽辩称小友公司未履行网络告知义务，导致其选择的网络供应商不能满足涉案设备需求，从而使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设备，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小友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百龄麦公司采购并安装调试涉案设备；而为百龄麦公司提供或选择网络服务并不属于小友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次，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百龄麦公司曾向小友公司咨询过相关网络问题，小友公司亦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建议百龄麦公司在不增加其他网络穿越设备的情况下整改网络，即网络供应商应能提供一个固定的公网地址。此只是小友公司针对百龄麦公司的网络情况提供的合理建议，网络供应商的最终选择权依然在百龄麦公司。况且小友公司亦未明确建议选择电信供应商或联通供应商，百龄麦公司仅凭小友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的合理建议，就将涉案设备无法进行三方视频归责于小友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小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可知，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小友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即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百龄麦公司影响视频效果的原因主要是互联网线路问题，提出解决方法是更换网络供应商或通过第三方双线路云MCU解决。至此，小友公司已完成其网络告知义务，但百龄麦公司因更换网络供应商会产生额外费用等原因未对网络供应商进行更换，此不能归责于小友公司。且通过本案双方的往来邮件可知，小友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百龄麦公司处理售后问题，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故小友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最后，退一步讲，即使网络告知义务属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其也属上诉人的合同附随义务；而支付涉案设备价款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主义务，此两项义务并非互为对价关系；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恰当履行合同附随义务作为其拒绝履行其合同主义务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小友公司诉请百龄麦公司支付其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的6,948元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小友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在2019年6月7日之前就已通过验收并能够正常运行，且涉案合同也未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小友公司关于截至2019年12月7日的利息损失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小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38,601元； 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5元，由被上诉人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98元，由上诉人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被上诉人青岛百龄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96元，由上诉人烟台小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