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安保视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1号宏丰大厦B座2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51289680X。法定代表人：张晓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瑛，女，198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杰，男，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慧，男，1982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超，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安保视讯有限责任公司、张晓瑛、田杰因与被上诉人殷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64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且刑事案件有可能影响本案的实体认定及最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机械”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与真实借款事实经过不符，殷慧存在与芦某、赵某某合谋诈骗的涉嫌。本案涉嫌“套路贷”。殷慧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是纯粹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中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回执不是立案通知书，公安机关一直未就上诉人报案事由进行立案。2、上诉人所称的本案事实经过，其不认可。案件事实经过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过为准。上诉人提到的甘肃博瑞达重型钢结构有限公司、赵某某等人，其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述人员存在利害关系。3、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也不构成“套路贷”。殷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保公司、张晓瑛归还借款80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安保公司、张晓瑛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8450元、保全担保费2700元，合计51150元；3、判令被告田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1日，被告安保公司、张晓瑛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原告借款1300万元用于办理定期存单质押流贷业务，被告田杰提供连带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8年11月13日汇入安保公司账户6043000元，于2018年11月29日汇入7050000元，但安保公司、张晓瑛完成定期存单质押业务后，仅归还了12290000元，剩余803000元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殷慧变更其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安保公司一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本案事实经过是甘肃博瑞达重型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达公司）需购买交通银行甘肃省分行的不良资产，需要资金1300万元。2018年8月15日，博瑞达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某、芦某签订借款协议，由赵某某、芦某出借给博瑞达公司1200万元，同时约定博瑞达公司向赵某某、芦某支付10万元保证金，并签订了保证金补充协议，同时交付了该笔保证金。由于出借资金未到位，赵某某向博瑞达公司出具了打款承诺，同时赵某某又收到博瑞达公司支付的定金12.5万元。后由于款项未到位，赵某某、芦某又收取了博瑞达公司2.5万元。直至2018年11月11日，赵某某、芦某称本案原告殷慧为本次借款实际出借人，殷慧要求借款人必须为商贸公司，且要将借款人的全部印鉴交给殷慧保管。因此，博瑞达公司又与赵某某、芦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变更为安保公司，借款拆分为600万元、700万元各一笔。次日，赵某某又提前收取了博瑞达公司支付的利息33.5万元。2018年11月13日，殷慧向安保公司转款604.3万元，但次日殷慧持安保公司印鉴转回6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赵某某又收取博瑞达公司支付的利息30万元。当日，殷慧向安保公司转款705万元。次日殷慧拟持安保公司印鉴转回700万元时，被安保公司阻止，4日后殷慧强行转走629万元。博瑞达公司融资贷款的目的没有实现，损失利息83.5万元。本案中先有博瑞达公司与赵某某、芦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后有安保公司与殷慧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第一份合同。从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来看，后一份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殷慧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且殷慧打款后又进行转回，并没有实际发放借款，合同未生效。在赵某某提前收取博瑞达公司支付的利息后，殷慧出借了款项又立即转回，其涉嫌和赵某某、芦某合谋获取博瑞达公司的利息，该合同无效，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应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张晓瑛一审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安保公司一致。田杰一审辩称，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涉及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条款，担保责任不明；其余答辩意见同安保公司一致。殷慧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证明安保公司、张晓瑛向殷慧借款，并由田杰提供连带担保的事实。证据二：2018年11月13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2018年11月29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及银行流水，证明殷慧向被告共计交付13093000元的事实。证据三：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3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张及银行流水，证明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仅归还殷慧12290000元的事实。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费标准各一份，证明殷慧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8450元。证据五：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殷慧因保全被告财产支付担保费用2700元。被告安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证据一，盖章是真实的，但该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且上面没有殷慧的签字，该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二、三，证据二回单上载明的款项是收到的，证据三已说明钱到账后立即回转，殷慧并未履行合同。对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因本案合同未履行，故律师费、担保费用没有依据。被告张晓瑛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证据一，其签字是真实的，其余意见与公司一致。对证据二、三，同公司意见一致，补充一点借款合同和资金往来不相符，借款合同上的约定的借款用途与实际不符。对证据四、五，同公司意见一致。被告田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证据一，其签字是真实的，合同第五条担保条款未涉及到其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同公司意见一致。被告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为抗辩其无需归还借款，提供17项证据组成的证据清单1组：证据1博瑞达公司与赵某某、芦某签订的借款协议1份；证据2保证金补充协议1份；证据3保证金委托支付书1份；证据4申请书1份；证据5赵某某、博瑞达公司分别出具的承诺书各1份；证据6赵某某、芦某出具的2.5万元收条一份；证据7安保公司与殷慧签订的借款协议1份，芦某、赵某某在场，殷慧不在场；证据8赵某某出具的收取博瑞达公司利息33.5万元的收条1份；证据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据10殷慧向芦某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据11博瑞达公司与芦某、赵某某签订的变更借款主体的补充协议1份；证据12赵某某收取好处费5万元的收条1张；证据13赵某某出具代收博瑞达公司利息30万元的收条1张；证据1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据15兰州公安受案回执1张；证据16殷慧为申请人的执行裁定书1份；证据17江苏高院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1份。其证明目的同清单一致，并具体说明，从1-14项证据中可以看出本案合同只是整个事实中的一部分，不能割裂地看本案问题，第15项证据证明其已经报案，第16-17项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原告殷慧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证据1-6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与其无关，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殷慧签名及手印部分不是殷慧所写所按，且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11-13，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其收到还款1229万元，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受案未立案；证据16-1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后被告又补充提供新增证据一组，证据一：贷款发放交易回单，证明2018年11月14日银行向张晓瑛个人发放贷款600万元；证据二：个人额度借款（质押）合同，证明2018年11月14日银行与张晓瑛及安保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金额604万元；证据三：安保公司对公明细清单，2018年11月13日转出604万元；证据四：张晓瑛个人储蓄明细单，证明借款600万元当天被转走，转给了原告；证据五：安保公司对公存款余额清单3张，证明原告出借的款项均转入公司专用账户作为贷款质押；证据六：安保公司转款凭证，604.3万元转到公司保证金账户，该款是公司向原告借的款项；证据七：转款凭证，证明公司转入张晓瑛个人账户603.9875万元。原告殷慧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于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六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且其认为证据六、七转账记录系张晓瑛向银行借款到期后未按期还款，银行根据与其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质押）合同的约定，直接将安保公司质押的存单用作归还张晓瑛的借款。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四结合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04.3万元及600万元）转账记录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存单质押的业务，银行已将相应存单用作张晓瑛个人借款的质押。正因为完成相关业务，张晓瑛及安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600万元转账给原告，需要说明为何原告转账给安保公司为604.3万元而张晓瑛转给原告为600万元，差额4.3万元为张晓瑛个人向银行借款60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审理中，关于借款经过，殷慧代理律师沈文超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原被告双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具体是谁何时代理人不清楚，庭后由殷慧出具书面材料说明。被告因需要做存单质押，向殷慧借款1300万元，殷慧实际打款13093000元，后因银行原因导致无法做存单质押，所以被告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将款项返还给殷慧，但仅归还了1229万元，剩余803000元至今未还。殷慧本人书面陈述借款经过为，2018年11月，安保公司通过银行朋友找到其，向其借款，其同意出借1300万元，双方在兰州签订借款协议，是其本人签订的，后分两次将款项打入安保公司账号。借款合同约定安保公司将1300万元办理三个月的定期存单流贷，合同未写还款时间，其可以随时主张归还。存单是银行与安保公司的业务，款项打入后存单质押就做好了。该笔借款分2次完成，一笔是2018年11月13日转入安保公司204.3万元、400万元，一笔是2018年11月29日转入安保公司305万元、400万元。第一笔款项打入后张晓瑛于次日归还600万元，第二次款项打入后安保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归还629万元，故尚欠80.3万元本金未还。其与安保公司仅上述往来，安保公司与赵某某、芦某之间的协议及约定其不清楚。其出借款项是帮兰州的朋友忙，朋友叫刘某某（男），他说安保公司要做一个三个月的定期存款，做的是其熟悉的业务。整个过程中其并没有拿过被告的公章、私章、身份证件等。被告不认可殷慧陈述的借款经过，其陈述真实的借款经过为其答辩意见中陈述的事实经过。被告另说明前期提供的一系列合同中借款主体均是博瑞达公司，借款中约定的1200万元和本案中一千三百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博瑞达公司是与安保公司股东有关联。审理中，该院就相关案情事实向双方当事人作询问。问题一：被告明确支付的利息、手续费是支付给何人。被告回答称：支付给芦某、赵某某的代理人孙某某，是从两个公司的关联股东杨某某个人银行卡上打给芦某、赵某某，共支付了83.5万元。期间博瑞达公司、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除上述大额转账外，没有支付给殷慧任何款项。问题二：被告称安保公司、张晓瑛的所有印鉴、手续等材料被人拿走，是被何人拿走，有无证据证明。被告回答称：是刘某某拿走的，没有证据提供。原告回答称：其从未收到过被告的印鉴。问题三：交付款项后，为何相隔三五天被告就将款项打回？被告回答称：第一笔借款做存款质押是成功的，银行放款600万元，其中43000元是银行收取的利息，放款后第二天殷慧、芦某、赵某某就将款项转走。第二笔中的5万元也是支付给银行的利息，其不同意殷慧等再将钱转走。当时被告就向公安报警，公安对报案材料不予认可。从公安局出来后殷慧、赵某某、芦某等六人将被告几人带回办公室，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不让被告回家，最后由殷慧提出先退还76万元前期费用给我们，剩余款项他全部转走，700万元产生的利息他负担不了。第二天一早，以上六人与田杰、张晓瑛、杨某某先将转款凭条写好，盖好章后交给银行将剩余六百多万转走，剩下的76万元殷慧等人不让被告转钱，双方发生争执，银行报警后殷慧等人同意被告方将款转走，他们也离开走了，同时殷慧离开时将我们公司的印鉴也带走了。600万元并不是未办成存单质押，是办理成功后银行放的款被他们转走了。但就殷慧同意退还费用给被告，剩余款项由殷慧转走，被告无法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殷慧回答称：借款目的为做定期存单质押，但是因为被告方面及银行的原因导致定期存单质押无法实现，故被告将上述款项中的1229万元返还给原告，其不认可被告的陈述情况。审理中，殷慧本人就被告提供证据中证据十委托书复印件1份发表意见为，该证据委托人处“殷慧”签名及手印部分不是殷慧本人所写所按，且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称，当时芦某对被告说拿到的是殷慧给芦某的委托书，但只有一份原件，被告留下复印件后要求芦某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后芦某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并按印。该院就该委托书上“殷慧”的签名是否是殷慧本人询问双方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原被告均未申请。审理中，因被告田杰提供兰州市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编号：X6201XXXXXXX0783），载明田杰报案所称兰州安保视讯有限责任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已由兰州市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城公（经侦）受案字[2019]783号，田杰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该院出于慎重考虑，向兰州市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发函询问核实立案情况。兰州市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复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案已受理，法制部门在审查该案的过程中，要求对涉案人员殷慧进行询问核实相关情况，现因其无殷慧联系方式，故案件尚未作出不予立案。本案审理中，因被告多次强调其已报案要求中止案件审理并移送案件至公安机关，该院多次给予被告时间要求其尽快与公安部门联系确定刑事立案，但截至本案判决前公安部门并未就田杰报案事由进行立案，本案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安保公司、张晓瑛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殷慧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办理3个月的定期大额存单质押流贷业务。合同中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载明：甲方出现本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三）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并要求甲方承担乙方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函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安保公司、张晓瑛在合同甲方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安保公司公章，张晓瑛、田杰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11月13日，殷慧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安保公司转账交付借款204.3万元、4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殷慧再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安保公司转账交付借款305万元、40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1309.3万元。2018年11月14日，张晓瑛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殷慧转账归还借款600万元；2018年12月3日，安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殷慧转账归还借款629万元；上述两笔还款金额共计1309.3万元。2018年12月5日，殷慧委托江苏太滆律师事务为其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代理费用，江苏太滆律师事务已开具费用发票，金额为48450元。殷慧另向无锡市甲仁风险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保函费用27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现有以下几点争议焦点：1、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是否确立。根据殷慧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与安保公司、张晓瑛间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系安保公司、张晓瑛未能及时归还借款，责任在安保公司、张晓瑛。安保公司、张晓瑛为抗辩所提供的部分证据均为案外人博瑞达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某、芦某、孙某某等人之间的关于借款关系形成的协议、收条等材料。仅有一份委托书上有“殷慧”签名，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殷慧否认上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在该院依法释明后均未提出字迹鉴定的申请，该院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即便该份委托书确为殷慧所签，委托书仅委托芦某对其向安保公司借款的资金的安全及用途负责，并非委托芦某出借款项，反而一定程度上说明殷慧对该笔出借资金的安全性有所顾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为出借人殷慧与借款人安保公司、张晓瑛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殷慧出借本金为1309.3万元，安保公司、张晓瑛共计还款1229万元，故安保公司、张晓瑛尚欠殷慧借款本金80.3万元。2、关于安保公司提出其已支付的利息等费用的认定。该院认为，根据安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支付的利息等费用均为案外人博瑞达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后所产生的定金、保证金、提前支取利息等费用，上述费用的支出人并非安保公司，收取人、出具收条人是赵某某、芦某、孙某某等人，也并非殷慧收取。安保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殷慧收取过安保公司、利息、定金等费用，故其已支付的款项也无需在殷慧出借给安保公司的借款中予以革除。3、关于田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田杰抗辩称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涉及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条款，担保责任不明。虽借款协议中担保条款并未涉及田杰的担保责任，但田杰本人在借款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的行为已明确其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该院对田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田杰应对本案债务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关于殷慧支付律师费用、保函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函费，该费用系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费用，且有相应委托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系实际产生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安保公司、张晓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慧借款本金803000元，及按本金803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田杰对第一款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慧律师费用48450元、保函费2700元，合计5115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36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56元，由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负担。殷慧预交诉讼费18656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且刑事案件有可能影响本案的实体认定及最终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6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殷慧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6元，退还殷慧；上诉人安保公司、张晓瑛、田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