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法定代表人李臻，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维，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颖，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佳，女，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晋，男，199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冈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立维、刘新颖、周美佳、张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立维、刘新颖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被上诉人周美佳、张晋按各自应承担比例，向姜立维、刘新颖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权拒赔本案被上诉人商业保险范围内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周美佳、张晋按各自应承担责任比例向姜立维、刘新颖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在投保人进行投保时，上诉人在投保单中对免责事项作出了明确提示，同时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第11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并无对此进行说明的义务，而仅仅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故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系有效约定，上诉人已尽到保险人的应尽义务。其次未取得驾驶证禁止驾驶机动车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无论是投保人被保险人还是驾驶对此均属明知状态，而该行为也系本案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免责事项，被上诉人周美佳无证驾驶机动车系故意的违法行为，本案交通事故也由此而产生，无论是驾驶人还是投保人，对于违法行为所产生的责任不应转嫁至保险公司，故本案的保险合同约定系合法有效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其效力。同时被上诉人张晋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本案肇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使用的责任，但其允许周美佳无证驾驶本案车辆，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最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16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前述在合同免责条款并无效事由的情况下，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有权拒赔。综上，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姜立维、刘新颖答辩称，我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因周美佳无证驾驶，给我造成伤害，我也确实受到了损失，不管谁赔偿，只要把我造成损失给我就行。张晋答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当时没有给我提供免责条款，并且合同上没有我本人签字。周美佳未答辩。姜立维、刘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姜立维各项损失33885.16元，刘新颖各项损失22434.13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被告周美佳驾驶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青冈镇兴隆大道十字路口与行人姜立维、刘新颖相撞，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此起事故经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周美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立维、周美佳无责任”。因原告对责任认定书无异议。被告周美佳、张晋对责任认定结果虽有异议，但其在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内，未申请复议。被告平安财险黑分公司对责任认定书又无异议。故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应予以采信。原告姜立维、刘新颖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2日、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20日在青冈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2天、14天。以上事实有青冈县人民医院加盖公章的病例在卷予以证实，被告方均表示无异议，应予确认。经原告书面申请，由本院通过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绥化市第一医院对原告姜立维、刘新颖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绥化市人民医院绥人医（2018）临司鉴字247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姜立维的损伤自受伤之日起对症治疗2个月终结医疗。2、被鉴定人姜立维的损伤护理期限为伤后22日，每日护理2人。3、被鉴定人姜立维的损伤营养期限为伤后22日，参考值每日人民币100元”。绥化市第一医院对刘新颖伤情进行鉴定，绥第一医（2018）临司鉴字374号鉴定意见为：“1、医疗终结3周；2、护理14日，为1人护理。3、营养15日，每日需人民币100元。4、疤痕整形需人民币伍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姜立维、刘新颖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或鉴定程序违法、或作出鉴定结论适用法律不当。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依据原告提供证据，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姜立维请求数额确认如下：医疗费9956.92元、误工费9216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7060.24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52元（因去绥化鉴定，根据原告身体状况，确需雇车，该费用属必要的实际支出合理费用），确认的赔偿数额合计为33285.16元。对刘新颖请求数额确认如下：医疗费5750.03元、误工费3369.66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150.54元、疤痕整形费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去绥化鉴定雇车，属必要的合理支出费用），确认的赔偿数额合计为22170.2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行为人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周美佳驾驶张晋所有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黑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损失风险已转移至保险公司。周美佳虽无证驾驶系全责，其驾驶车辆投保（投保人为张晋，与周美佳系朋友关系）的保险公司以商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抗辩，认为其商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以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抗辩，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仅提供投保人对其签名有异议的保险单，虽保险人与投保人对投保人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仍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已尽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二原告医疗费部分总额为23106.95元（其中姜立维医疗费9956.92元、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各2200元，刘新颖医疗费5750.03元、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各15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黑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他损失32948.44。二原告医疗费部分未赔偿13106.9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黑分公司在商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系全责）。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姜立维、刘新颖告损失42948.4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姜立维、刘新颖告损失13106.95元，合计赔偿数额56055.39元。二、驳回姜立维、刘新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已尽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书上的签字亦不认可是其所签，上诉人亦未有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书上张晋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合同约定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