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1，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克义，男，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美雯，女，194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卿，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董某某，女，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卿，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尤某2，女，200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尤1(系尤某2之父)，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1、尤克义因与被上诉人金美雯及原审原告董某某、原审被告尤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4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1、尤克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重新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仅同意支付金美雯200，000元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华兴支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尤1的祖父取得，金美雯与尤克义再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当时尤1作为承租人，出于对尤克义知青返沪情况的考虑，才同意让金美雯落户至系争房屋。金美雯于2012年与尤克义夫妻感情破裂，自行离开了系争房屋，故金美雯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金美雯与尤克义已经离婚，且金美雯在上海也有其他住处，不存在居住困难，而尤1、尤克义的居住及财产利益却无法得到保障。一审法院对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04室房屋)的产权按照两人各占50％按份共有进行确认分割，未考虑房屋原始来源及双方贡献程度，按份分割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金美雯辩称，不同意尤1、尤克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经考虑了尤某2为未成年人的因素，尤1作为监护人已经适当多分了征收补偿。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法院查明董某某在2012年搬离了系争房屋，而金美雯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尤1、尤克义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金美雯与尤克义是在发生征收之后才因为感情问题离婚的，之前两人一直是一起居住系争房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董某某述称，其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才于2012年搬离了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董某某认为其应属于同住人。考虑到双方的情谊，董某某没有选择上诉，一审法院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尤某2述称，同意尤1、尤克义的上诉请求。金美雯、董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安置利益，要求分得总征收利益2，522，954.98元的二分之一，具体为获得2004室房屋以及补偿款384，517.25元，由尤1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美雯与前夫董金根生育一女董某某，尤克义与前妻包雅娣生育一子尤1。金美雯与尤克义系再婚夫妻，于1999年3月30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尤1与前妻丁丁生育尤某2。2016年2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尤1(乙方，承租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3.41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为平房、二层阁33.418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696，479.22元，装潢补偿10，025.4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588，264.19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3，418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314，664元、签约搬迁利息26，082.19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分别为：1．慈竹路176弄9栋西单元1号804室(现登记为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804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4.92平方米，房屋总价869，706.64元；2．慈竹路176弄9栋西单元1号2004室(现登记为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即2004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4.92平方米，房屋总价876，960.24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1，746，666.88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50，187.66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548，102元。《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42，913元、签约率递增奖励40，000元、延期过渡费21，456.50元。《华兴新城地块安置房预约单》载明，804室房屋、2004室房屋的产权人均登记为尤1。2018年3月，804室房屋、2004室房屋登记在尤1名下。产权证载明804室、2004室房屋的建筑面积均为74.77平方米。《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记载，804室房屋的补差金额为1，900.41元、2004室房屋补差金额为1，916.26元。根据《华兴新城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804室房屋、2004室房屋可得优惠补贴为2100元／平方米。尤1称，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尤国华(系尤1祖父)，1997年尤1变更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征收时，系争房屋内五人户籍在册，即本案当事人五人。其中，金美雯、董某某的户籍均于1999年3月自上海市晋元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晋元路房屋)迁入，尤克义的户籍于1999年10月自上海市崇明县跃进农场劳动服务所生活区迁入，尤某2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后于2014年7月30日自上海市庙行镇野桥村东北厍35号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包括一间房间和两个阁楼。尤1自1995年开始居住在阁楼处。1999年，金美雯、董某某、尤克义搬入系争房屋，金美雯、尤克义居住在楼下房间，董某某居住在另一间阁楼。2002年，尤1结婚。婚后，因房屋面积过小，尤1搬出系争房屋并在外租房居住。2012年，董某某自行搬出系争房屋。尤某2寒暑假时居住系争房屋。征收时，系争房屋实际由金美雯、尤克义居住。金美雯、董某某表示，金美雯在与尤克义结婚前，居住在晋元路房屋内，该房屋系金美雯父亲承租的公房，已于前几年拆迁。因金美雯、董某某的户籍没有在晋元路房屋内，故两人未享受晋元路房屋的征收利益。2018年11月12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3民初21119号民事判决书，准许金美雯与尤克义离婚。离婚时，金美雯表示因系争房屋征收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另行主张权利。金美雯与尤克义均认可离婚诉讼中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需要法院分割处理。2007年9月26日，张妹仙(系丁丁之母)位于上海市东北厍35号的私房拆迁，张妹仙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动迁居民情况调查表》载明，该房屋内家庭总人数为2人，户主为张妹仙、户口常住人员为丁丁。2014年3月，尤1与丁丁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就离婚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尤某2由男方抚养……；2．自己名下的产权房、存款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审理中，金美雯、董某某认为，两人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金美雯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董某某居住系争房屋多年，后因家庭矛盾和居住困难而搬出。尤某2的户籍于2014年迁入，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享受过福利分房。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金美雯、董某某、尤1、尤克义分割，金美雯、董某某应分得其中的二分之一。如果法院认定金美雯与尤克义共同获得一套安置房屋，金美雯、董某某选择货币补偿。尤1、尤克义、尤某2表示，如果法院认定金美雯与尤克义共同获得一套安置房屋，希望获得房屋，但该房屋的分割系离婚后财产的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尤1、尤克义、尤某2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金美雯的户籍因结婚迁入，董某某的户籍随金美雯一同迁入。虽然征收时董某某户籍在册，但是董某某在征收前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房屋来源与其无关，故董某某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金美雯与尤克义户籍在册，征收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符合同住人条件，两人有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金美雯与尤克义于征收之后离婚，承租人应对金美雯进行安置。尤某2、尤1虽未在征收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尤1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益，且尤1搬出系争房屋系因房屋居住困难；尤某2为未成年人，无权主张分割房屋征收补偿款，但对其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人，可以就该房屋的补偿款适当多分，所以尤1可适当多分征收补偿款。因此，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在金美雯、尤克义、尤1之间进行分割。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后，从保障实际居住人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法院确认2004室房屋归金美雯、尤克义所有，金美雯与尤克义已经法院判决离婚，故本案对2004室房屋的产权份额进行分割，两人各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804室房屋归尤1所有。关于2004室房屋归金美雯与尤克义按份共有后的分割，属于离婚后的财产处理，金美雯愿意选择货币补偿，尤1、尤克义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本案仅确认2004室房屋的产权份额，对房屋的具体分割不作处理，金美雯、尤克义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尤1、尤克义还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此系二人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故法院对尤1、尤克义之间如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不作处理。加上两套房屋各自的异地购房优惠补贴、差价款，再扣除房屋折价款后，金美雯还可以享有货币补偿款340，000元，尤1、尤克义可享有货币补偿款436，288.10元。判决：一、上海市华兴支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340，000元补偿款归金美雯所有，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由金美雯、尤克义按份共有(两人各占50％产权份额)，各方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国家政策承担，尤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美雯货币补偿款340，000元；二、上海市华兴支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436，288.10元补偿款归尤1、尤克义所有，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尤1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美雯的户籍因与尤克义结婚而迁入系争房屋，后金美雯与尤克义一直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金美雯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居住状况、家庭结构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2004室房屋归金美雯与尤克义所有，同时基于金美雯与尤克义已经离婚的事实，确定2004室房屋由金美雯与尤克义按份各半享有产权份额，尚属合理。尤1、尤克义上诉主张金美雯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仅愿意支付金美雯200，000元补偿款，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金美雯与尤克义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以及2004室房屋的来源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2004室房屋产权份额由金美雯与尤克义各半均等享有，具有合理性。尤1、尤克义上诉对2004室房屋产权归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尤1、尤克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尚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80元，由尤1、尤克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