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7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士，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欣，女，197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志平，男，197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郎小明，男，1981年4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区。上诉人陈霞因与被上诉人盛志平、徐欣、原审被告郎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盛志平、徐欣共同向上诉人陈霞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债务人实际履行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上诉人陈霞与徐欣、盛志平共有两笔借款合同，第一笔发生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借款金额是50万元（其中10万元为陈霞替孙英武代付，2016年12月31日后债务人自行与孙英武结算），月利率4.5%；第二笔发生时间是2018年5月4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利率4%。第一笔借款合同，因债务人徐欣、盛志平于2016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双方协商将利息降至月3%。按照双方约定的实际履行情况，截至2018年5月4日，债务人徐欣、盛志平尚有15万元的借款本金未偿还。因保证人朗小明愿意为债务人的新增债务向上诉人陈霞提供担保，故双方就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5万元做出了不同处理，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债务人徐欣、盛志平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完毕；另外5万元作为本金计入第二笔借款合同之中。在此前提下，上诉人陈霞才同意向债务人徐欣及盛志平额外出借45万元。2018年5月30日，债务人徐欣、盛志平偿还了第一笔借款合同中的剩余本金10万元，自此双方2015年9月17日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上诉人陈霞已将第一笔借款合同销毁。对于第一笔借款合同的金额、利息被上诉人盛志平在开庭笔录中均予以承认，同时自己还举证证明其按月利率4.5%的标准向上诉人陈霞偿还利息。结合徐欣及盛志平长期及有规律地还息记录证据（即每月按偿还22500元，正是以50万元借款本金，月利率4.5％的约定吻合），以及各方陈述事实一致的庭审笔录，可证明上诉人陈霞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由于上诉人陈霞对于双方此前存在第一笔借款合同（即2015年9月17日）并未提起诉讼，且债务人盛志平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就多支付的利息部分提起反诉，故原审法院对无争议借款合同进行调整和判决，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于越权裁判，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陈霞按月利率4.5％标准收取利息，但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债务人徐欣、盛志平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亦未就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请求返还，故人民法院应遵循各方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裁判，无权以查明事实为由，就双方无争议借款合同调整本息。另外，即使债务人徐欣及盛志平提出相应请求，但年利率在24％到36％之间的部分则属于自然债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债务人无权要求债权人返还。一审法院直接以年利率24％调整已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本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盛志平向陈霞支付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该笔款项是债务人用于偿还上诉人陈霞2015年9月17日借款合同的本金，与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无关。即使被上诉人盛志平对该笔还款有不同意见，但债权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决定该笔还款优先优先冲抵债务人此前未清偿完毕的借款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盛志平于2018年5月30日向陈霞支付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的款项是用于冲抵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本金，明显剥夺了上诉人陈霞的决定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扣除上述款项（即10万元），借款人徐欣及盛志平从2018年5月4日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共向陈霞支付利息248000元（含徐欣用于抵账的价值1万元的金手镯），所付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对于债务人已付利息且超过24%部分，属于债务人自愿履行的自然之债，债务人无权主张返还。因此，债务人徐欣及盛志平尚有借款本金50万元未偿还。退一步而言，从陈霞向债务人徐欣、盛志平出借款项第一天开始，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孙英武部分，债务人每偿还一笔借款均作调本调息处理，截至本上诉状形成之日，债务人尚有307362.44元的借款本金未偿还（详见计算表），该计算方式及计算逻辑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判决利息计算逻辑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直接按照年利率24％调整上诉人陈霞的借款本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前文已详尽论述，本处不再赘述。上诉人陈霞在此处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按24%调整本息，现仅就其计算逻辑提出质疑。上诉人陈霞与债务人徐欣、盛志平之间的2015年9月17日借款合同中，陈霞实际出借的本金为40万元，另10万元是徐欣从孙英武借款，两笔共计50万元，全部由陈霞一并出借给徐欣及盛志平。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徐欣、盛志平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的标准支付利息。陈霞每月收到的22500元利息中，含孙英武10万元部分的利息（即4500元）。陈霞收到利息款项后，均按徐欣及孙英武的指示，将该部分利息支付给孙英武。2016年12月31日，债务人自己要求与孙英武单独结算，故陈霞对本金亦做调出处理，此后债务人徐欣、盛志平仅按陈霞剩余本金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调本调息时，只将孙英武出借的本金10万元调出，但对于孙英武已经收取的利息并未一并调出，反而直接冲抵陈霞剩余本金，此种计算逻辑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需要对已经偿还完毕借款合同进行调整，则应剔除陈霞代收孙英武相应利息部分的数额，该部分由债务人徐欣、盛志平单独向孙英武主张返还，有关孙英武出借的借款本金及收到的利息不应参与陈霞实际借款之中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计算逻辑又明显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一审法院错误行为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盛志平、徐欣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郎小明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志平、徐欣共同向陈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盛志平、徐欣实际履行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判令盛志平、徐欣共同承担陈霞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万元，请求判令郎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盛志平、徐欣、郎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陈霞向徐欣提供借款50万元（含案外人孙英武的借款10万元）。2015年、2016年，徐欣支付陈霞款项时间、金额为：2015年10月20日22500元、11月18日22500元、12月19日22500元，2016年01月18日22500元、02月15日22500元、03月16日22500元、04月18日22500元、05月16日22500元、06月22日22500元、07月19日22500元、09月14日30000元、10月25日12000元，合计267000元。2016年12月31日，徐欣支付陈霞本金200000元。2017年、2018年，徐欣支付陈霞款项时间、金额为：2017年01月24日6000元、03月02日6000元、03月31日6000元、04月29日6000元、05月28日26000元（含本金20000元）、06月28日6000元，合计56000元。2017年07月29日6000元、08月31日34500元（含本金30000元），合计40500元。2017年10月11日4500元、11月03日4500元、11月30日4500元、12月29日4500元，2018年02月02日4500元、03月02日4500元、03月27日4500元、04月29日4500元，合计36000元。2018年05月04日，陈霞与徐欣、盛志平、郎小明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陈霞向徐欣、盛志平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自2018年05月04日至2018年11月04日，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10天，在逾期利息外另支付违约金10000元。郎小明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9年1月5日，陈霞与徐欣、盛志平、郎小明签订签署《借款延期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5日,月利率4分，逾期履行还款，徐欣、盛志平承担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诉讼代理费)。郎小明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05月05日，陈霞提供盛志平借款45万（盛志平出具50万元借条）。2018年、2019年盛志平支付陈霞款项时间、金额为：2018年05月30日付50000元（本金）、05月30日付50000元（本金）、05月30日付23000元、07月03日付20000元、08月03日20000元、09月17日20000元、10月08日20000元、11月04日20000元，合计223000元。2019年01月28日50000元、01月28日付50000元、02月13日15000元、2019年03月01日手镯一个，价值10000元，合计125000元。徐欣、盛志平支付陈霞款项总计94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欣返还陈霞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数额认定问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5日，徐欣支付陈陈霞267000元，以本金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为10000元，12个月利息为120000元，徐欣多付陈霞147000元。2016年12月31日，徐欣支付陈霞本金200000元，剩余本金300000元，减掉案外人孙英武的本金100000元，徐欣尚欠陈霞剩余本金200000元，减掉徐欣多付的147000元，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徐欣尚欠陈霞本金53000元。2017年01月24日至2017年06月28日，徐欣支付陈霞56000元，其中包含本金20000元。以5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1060元，6个月利息为6360元，再减掉20000元本金，剩余本金36000元，徐欣多支付陈霞29640元，截止到2017年06月28日，徐欣尚欠陈霞本金6360元。2017年07月29日，徐欣支付陈霞6000元、08月31日，徐欣支付陈霞34500元，以63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128元，2个月利息256元，再减掉6360元本金，徐欣多支付陈霞33884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04月29日，徐欣支付陈霞36000元，加上多支付的33884元，徐欣多支付陈霞69884元。关于盛志平返还陈霞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数额认定问题。2018年05月30日至2018年11月04日，盛志平支付陈霞223000元，其中包含本金100000元，以4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05月的利息为9000元；以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为7000元，6个月利息为42000元，盛志平多支付陈霞72000元，截止到2018年11月04日，盛志平尚欠陈霞本金278000元。2019年01月28日、01月28日、02月13日、03月01日，盛志平支付陈霞125000元，包含100000元本金。以27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2月的利息为5560元。减掉100000元本金，剩余本金178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为3560元，3个月的利息为10680元，盛志平多支付陈霞8760元，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盛志平尚欠陈霞本金169240元，减掉徐欣多支付陈霞的69884元，徐欣、盛志平尚欠陈霞本金99356元。陈霞与徐欣、盛志平、郎小明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款延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认定陈霞与徐欣、盛志平建立了借贷关系。陈霞与郎小明建立了保证担保关系，各方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陈霞已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徐欣、盛志平应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义务，因其未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徐欣、盛志平逾期未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义务，郎小明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义务。关于陈霞提出的判令徐欣、盛志平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徐欣、郎小明的抗辩权及举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徐欣、郎小明未出庭应诉，应对自己的举证责任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陈霞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〇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盛志平、徐欣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陈霞返还借款99356元并支付利息（以9935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盛志平、徐欣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陈霞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郎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义务；四、驳回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陈霞负担9020元，由盛志平、徐欣负担3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中，陈霞认可2019年2月1日盛志平、徐欣向其支付利息15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借款人已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出借人支付的利息，只有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才可以要求返还或抵扣本金。本案中，盛志平、徐欣与陈霞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盛志平、徐欣亦按照约定的利息标准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将盛志平、徐欣已偿还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均冲抵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015月9月17日盛志平、徐欣向陈霞借款50万元，至2015年10月20日盛志平、徐欣偿还第一笔利息之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还利息16500元，实际还利息225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22500元-16500元=6000元应充抵借款本金，故此时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6000元=494000元。按照此种方式计算，截至2019年3月1日盛志平、徐欣最后偿还利息之日，二人尚欠借款本金237540.3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陈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盛志平、徐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上诉人陈霞偿还借款本金237540.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原审被告郎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义务；五、驳回上诉人陈霞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及二审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0.00元，共计16310.00元，由被上诉人盛志平、徐欣负担7828.00元，由上诉人陈霞负担8482.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盛志平、徐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徐 智附表：本金月利率应还利息实际还多还扣本还款日期0.0310月20日2015年9月17日至10月20日0.0311月18日0.0315045.297454.7112月19日477877.30.0313858.448641.561月18日469235.70.0312669.369830.642月15日459405.10.0314241.568258.443月16日451146.70.0314436.698063.314月18日443083.30.0312406.3310093.675月16日432989.70.0315587.636912.376月22日426077.30.0311504.0910995.917月19日415081.40.0322829.487170.529月14日407910.90.0316724.35-4724.3510月25日407910.90.0326922.12-31646.512月31日还本金20万，扣除孙英武10万107910.90.0315862.9五笔共30000-17509.45月28日还本2万87910.90.038175.71三笔共16500-9185.28月31日还本3万57910.90.032316.44-7001.710月11日57910.90.032837.63两笔共9000-839.411月30日57910.90.031679.421981.212月29日55929.70.031845.682654.42月2日53275.30.031598.262901.83月2日50373.50.031259.343240.73月27日47132.80.031508.252991.84月29日0.03264.85-264.855月5日又借45万0.0312353.5310381.75月30日还本10万383759.30.0312664.067335.947月3日376423.40.0311292.78707.38月3日367716.10.0316179.513820.499月17日363895.60.037641.8112358.1910月8日351537.40.039139.9710860.0311月4日340677.40.0328616.971383.11月28日269294.30.03807.8814192.122月1日255102.10.033061.2311938.772月13日243163.40.034376.945623.063月1日237540.3合计612500还本合计3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