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龙，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河滨里6-1-102。法定代表人：满国发，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顺奇，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敬，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良，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英，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0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海路12号泰达新天地A2-1201-1202-12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99号津东大厦10层A区、B区1001、1002、1003室。上诉人蒋玉龙、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越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滨海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津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玉龙、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顺奇、董书敬，被上诉人**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依法到庭参加诉讼，大地滨海支公司、大地津东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玉龙、祥越达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赔偿金额扣减144919.1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该起事故中存在多个侵权人，上诉人作为侵权人之一与死者仅是产生了身体接触，且事故认定上诉人蒋玉龙与死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参照主次责的赔偿比例确定本案的赔偿比例，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属于滥用自由裁量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70%的责任，即人民币51433.7元（1449191＊70%-50000）。被上诉人**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蒋玉龙撞击王金朋的身体以及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停车、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保护现场、未对王金朋进行施救，是导致王金朋死亡的直接原因。虽然交警队把这次事故分作两次责任认定，但是我们认为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不高。大地滨海支公司、大地津东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蒋玉龙、祥越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685元、丧葬费35226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834431元；2．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4日20时55分许，蒋玉龙驾驶津Ｃ×××××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津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遇在机动车道内处于蹲、坐状态的行人王金朋，蒋玉龙未及时发现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及右侧车轮与王金朋身体接触，后蒋玉龙继续向北行驶数十米后将车停于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保护现场，未对王金朋进行施救，致使后方驶来的车辆多次碾压王金朋身体，造成王金朋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其他肇事车辆逃逸。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第120111120190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蒋玉龙所驾车辆与王金朋身体接触：蒋玉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金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二、其他肇事车辆多次碾压：肇事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玉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金朋不承担事故责任。王金朋家属不认可事故认定申请复核，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津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120111120190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在交警部门处理本案过程中，经过鉴定确认王金朋符合钝性外力（机动车撞、压）致颅脑、胸腹腔脏器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王金朋全身多处损伤（颅脑、胸腹、四肢）一次碾压不易形成，但具体碾压次数无法确认。原告提供商水县平店乡人民政府、商水县平店乡王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良（412723195709147717）和程玉英（412723195709117729），以上二人是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二人，儿子王金朋（412723198203157815）、女儿王喜艳（412723198307107767）。**良和程玉英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原告提供户口本，显示户主为**良，程玉英与户主关系为“妻”，王金朋与户主关系为“长子”，袁某与户主关系为“儿媳”，王某12004年3月2日出生，与户主关系一栏标注“孙子”，王某22007年5月16日出生，与户主关系一栏标注“孙子”，王某32009年3月1日出生，与户主关系一栏标注“孙女”。此次事故中，事故车辆津Ｃ×××××号的登记所有人为祥越达公司，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蒋玉龙，该车辆在被告大地津东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大地滨海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祥越达提供空白的挂靠协议，证明其与蒋玉龙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王金朋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致死亡，合理的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按责赔偿。王金朋的近亲属以赔偿权利人的身份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六原告系王金朋近亲属，故六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一、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一、蒋玉龙所驾车辆与王金朋身体接触：蒋玉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金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二、其他肇事车辆多次碾压：肇事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玉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金朋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处理过程中的鉴定结论显示，王金朋多处损伤（颅脑、胸腹、四肢）一次碾压不易形成，但具体碾压次数无法确认。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蒋玉龙驾驶车辆与王金朋接触以及其他肇事车辆多次碾压系造成王金朋死亡的原因。由于王金朋与蒋玉龙驾驶车辆第一次碰撞时，王金朋系蹲坐状态，故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民事责任中，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应承担20%的责任，其余80%的责任由肇事车辆承担。因王金朋的死亡系蒋玉龙驾驶车辆与其他肇事车辆共同侵权产生的结果，且具体的原因无法区分确认，故蒋玉龙应与其他肇事车辆的责任承担主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无法确认其他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故先由蒋玉龙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以及蒋玉龙驾驶车辆的责任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待其他肇事车辆确认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并确认最终的责任承担。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祥越达公司主张其与蒋玉龙系挂靠关系，故其应与蒋玉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如对责任承担存在争议，可在赔偿原告的损失后，案外解决双方之间责任分配。二、损失金额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结合王金朋的年龄，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金额合理（42976元＊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王金朋父亲**良1957年9月14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9年，母亲程玉英1957年9月11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9年，长子王某12004年3月2日出生，抚养年限为3年，次子王某22007年5月16日出生，抚养年限为7年，长女王某32009年3月1日出生，抚养年限为8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应为620445元（32655元＊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金额为1479965元（859520元＋6204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金额计算，经计算金额应为35226元（70452元/12月*6月）。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2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王金朋死亡，给六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大地津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其余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409965元（1479965元-70000元）、丧葬费3522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1449191元的80%，即1159352.8元应该由侵权方承担。鉴于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故被告大地滨海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0000元，被告蒋玉龙及祥越达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59352.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500000元；三、被告蒋玉龙、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659352.8元，被告蒋玉龙与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36元，由原告**良、程玉英、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东负担1458.9元（已收讫），由被告蒋玉龙、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77.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部门处理过程中的鉴定结论、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蒋玉龙驾驶车辆与王金朋接触以及其他肇事车辆多次碾压系造成王金朋死亡的原因。因王金朋的死亡系蒋玉龙驾驶车辆与其他肇事车辆共同侵权产生的结果，且具体的原因无法区分确认，故蒋玉龙应与其他肇事车辆的责任承担主体对王金朋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无法确认其他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故先由蒋玉龙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以及蒋玉龙驾驶车辆的责任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待其他肇事车辆确认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并确认最终的责任承担。蒋玉龙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发现情况、未确保行车安全，特别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保护现场、未对受害人进行施救、致使后方驶来的车辆多次碾压王金朋身体，导致王金朋死亡。一审法院综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处理过程中的鉴定结论，考虑蒋玉龙的主观过错及违法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因素认定蒋玉龙应对王金朋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王金朋在第一次碰撞时系蹲坐状态、存在过错，应减轻蒋玉龙的赔偿责任，进而认定蒋玉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祥越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玉龙、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76元，由上诉人蒋玉龙负担3198.38元、天津祥越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9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