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6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伟杰，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彬，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婉儿，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维，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志聪，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林伟杰因与被上诉人黄婉儿、王国维、苏志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伟杰上诉请求：1.黄婉儿、王国维、苏志聪共同归还林伟杰借款本金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婉儿、王国维、苏志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未认定出借人为林伟杰是错误的。2018年10月16日黄婉儿因资金需求通过王国维介绍向林伟杰与苏志聪借款12万元，并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将其车辆质押给林伟杰与苏志聪。此期间因林伟杰将车辆开至茂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林伟杰为此将车辆修复好后交付给黄婉儿。案涉12万元借款由林伟杰与苏志聪实际出借，黄婉儿应向林伟杰归还案涉借款。二、一审判决关于债权转让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案涉借款12万元系由林伟杰、苏志聪实际支付，王国维只是介绍人，一审判决关于债权转让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王国维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案涉借款8万元由林伟杰实际支付。三、王国维、黄婉儿称借款12万元由王国维、刘华坤支付，并由黄婉儿将车辆质押给其二人，缺乏事实依据。黄婉儿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国维、苏志聪共同辩称：同意黄婉儿的意见。林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婉儿偿还林伟杰本金借款12万元；2.林伟杰对黄婉儿质押的粤Ａ×××××号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婉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黄婉儿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并自愿将甲方本人所有的机动车路虎神行作为质押物，借款金额为12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借款履行期间，甲方应每月16日按时支付给乙方借款金额的2%作为借款利息，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加收借款金额的1%/天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一日且未支付相应利息，则视为甲方彻底违约，乙方有权处置质押物。质押物机动车牌照号码为粤Ａ×××××。上述协议签订时，出借人（乙方）处空白，没有签名。2018年10月6日至10月21日期间，林伟杰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苏志聪转账共计10万元，其中10月6日转账8000元，10月15日转账52000元，10月16日转账2万元，10月18日转账19000元，10月21日转账1000元。2018年10月16日，苏志聪通过银行向王国维转账8万元。同日，王国维通过银行向黄婉儿转账8万元，案外人刘华坤通过银行向黄婉儿转账2万元，黄婉儿于同日又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刘华坤转账8万元。此外，苏志聪称其通过现金向王国维支付了4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及款项支付后，黄婉儿将车辆交出，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梁家宝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同车人员包括林伟杰。黄婉儿主张上述《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是其向王国维、案外人刘华坤借款，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刘华坤将车辆交给苏志聪，林伟杰从苏志聪处拿去驾驶，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婉儿与王国维、刘华坤就车辆赔偿达成口头协议，黄婉儿不再向王国维、刘华坤返还协议约定的12万元借款，并由刘华坤向黄婉儿赔偿20万元，共计32万元，车辆所有权交给刘华坤处置。随后刘华坤出售涉案车辆，因车辆登记在黄婉儿名下，故由黄婉儿向买家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相应的售车款由刘华坤收取。根据黄婉儿提交的《二手机动车交易合同》，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黄愉盛，成交价为15万元，签订合同后，黄愉盛应于2019年5月16日前支付首期款11万元，过户时支付尾款4万元。根据黄婉儿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其与王国维、刘华坤、黄愉盛之间的交易如下：2018年10月16日，王国维向黄婉儿支付8万元，刘华坤向黄婉儿支付2万元，黄婉儿向刘华坤支付8万元；2019年3月29日，刘华坤向黄婉儿支付15万元；2019年5月16日，黄愉盛向黄婉儿支付11万元，黄婉儿向刘华坤支付11万元；2019年6月17日，黄愉盛向黄婉儿支付4万元，刘华坤向黄婉儿支付1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黄婉儿出具《车辆交接证明》，载明今收到林伟杰交付的粤Ａ×××××路虎牌车辆，车辆毁损部分已修复，车辆现状良好。黄婉儿称此证明系林伟杰称用于交通事故案件的审理，要求黄婉儿签名。2019年4月1日，王国维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其于2018年10月16日受林伟杰委托向黄婉儿转账8万元。王国维庭审时表示该说明是林伟杰请求其签名的，用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林伟杰提交其与黄婉儿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照片一份，内容为黄婉儿向林伟杰汽车质押合同借款12万元，由于在质押期间林伟杰一方私自用车，造成较大的交通车损事故，因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该笔借款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止，以后不再产生任何利息。林伟杰没有提交该《协议》的原件，黄婉儿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黄婉儿在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时，该协议书的出借人处空白，落款处亦无签名。另外，向黄婉儿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借款的系王国维以及案外人刘华坤，王国维及苏志聪亦确认黄婉儿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对资金的来源并不知情，由此可见，与黄婉儿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系王国维及案外人刘华坤，并非林伟杰。林伟杰现向黄婉儿主张债权，前提是其已经取得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债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林伟杰没有证据证实其与王国维、案外人刘华坤曾明确通知黄婉儿上述协议书的权利由林伟杰享有，黄婉儿应向林伟杰偿还借款，而林伟杰在上述协议书出借人处签名的行为亦不构成债权转让，故其向黄婉儿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伟杰提交的其与黄婉儿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因林伟杰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林伟杰要求王国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是林伟杰与黄婉儿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林伟杰向黄婉儿要求还款的依据不足，其要求王国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显然亦不能成立。至于林伟杰与王国维之间是否因其他法律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林伟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林伟杰已预付），由林伟杰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林伟杰称2018年10月16日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虽然在出借人处是空白（本案一审起诉之后由林伟杰签名），但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林伟杰，从款项流转来看，因资金不足，王国维、刘华坤向林伟杰、苏志聪借到12万元再出借给黄婉儿，故实际出借人是林伟杰。王国维确认苏志聪向其转账及出借现金12万元，并将该12万元出借给黄婉儿。黄婉儿认为其一直与王国维、刘华坤商议借款事宜，其收到的12万元均来源于王国维、刘华坤，故出借人应为王国维、刘华坤。另查明，黄婉儿针对该12万元借款一直向刘华坤支付利息，刘华坤收到利息之后将利息转给苏志聪与林伟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伟杰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婉儿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中出借人处为空白，此后黄婉儿自王国维及案外人刘华坤处取得12万元，且黄婉儿一直就该12万元向王国维、刘华坤支付利息。从借款的来源以及利息的归还来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王国维、刘华坤合法有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确认，王国维及案外人刘华坤向黄婉儿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林伟杰、苏志聪，系另一借贷关系，该资金流向仅能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并不足以认定林伟杰、苏志聪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此外，从借款人黄婉儿向王国维、刘华坤支付利息的事实来看，亦可印证实际出借人为王国维、刘华坤。综上，林伟杰仅以王国维、刘华坤出借的12万元资金来源为据主张其为实际出借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林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