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2，男，2005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宫某，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邢某、杨某3、原审被告宫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邢某、杨某3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邢某、杨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开完庭即作出判决。二、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书没有依法平等确认、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义务。邢某、杨某3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仅证明了其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身份，也明确了涉案房屋的30平米腾退面积获得的权益，只以产权人身份主张权利是片面的。2、在一审判决第五页复制《安置协议》的第六大项，补偿补助费中，费用表述不全面。3、本案的真实事实是，邢某、杨某3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欺骗杨某1、杨某2说没有房屋就不能获得拆迁安置利益，并且欺骗宫某签字，该协议不是杨某1、杨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签订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侵占杨某1、杨某2安置房产及安置补助费用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邢某、杨某3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1、原审程序合法。2、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宫某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邢某、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邢某、杨某3与宫某、杨某1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某、杨某3系夫妻关系，宫某、杨某1系夫妻关系，杨某2系宫某、杨某1之子。邢某、杨某3原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号，其中杨某3为户主。2005年4月28日，宫某与邢某、杨某3签署《证明》，载明“因宫某离婚后，无房产，户口无法迁出。宫再婚后，生有一子杨某2。因其前夫不让将杨某2的户口再落在其家的户口本上，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表妹宫某要求将她和孩子的户口转入我户口本上。但是我家的房子与财产与宫某和其子杨某2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把户口转入我的户口本名下”。2005年5月31日宫某、杨某2将户口迁至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号处。2012年4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作为腾退人、甲方）与宫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对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号居住的房屋进行腾退安置。约定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3人，分别是产权人宫某、之子杨某2、之夫杨某1。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含）对乙方安置期房2套，其中两居室2套。安置房屋房价计算为：1、原居住面积在人均45平方米以内的实行产权对换（含已安置的现房面积）。2、原居住面积不足人均45平方米以内的面积按1600元／平方米计算。3、原居住面积大于人均45平方米以外的面积可按40％兑换面积或按1600元／平方米予以计算。4、安置面积超出人均45平方米在50平方米以内的按3000元／平方米计算。5、安置面积超出人均50平方米的按4000元／平方米计算。补偿补助费为：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总计301600元。其中：1、拆迁评估费1000元。2、搬家补助费600元。3、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4、工程配合奖15000元。5、空调1（台）400元。6、城市化工程配合奖60000元。7、证内宅基地面积30平方米，按1600元／平方米返还48000元。8、周转费按每人每月1500元计发，共计3人24个月108000元。9、冬季取暖费按每人每季600元计发，共计3人2季3600元。10、其他补助费50000元。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人民币301600元。付款方式为以存折形式一次性结清。2014年8月10日，邢某（作为甲方）与宫某、杨某1（作为乙方），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之后，杨某3在甲方处补签姓名。该协议书载明：为给孩子杨某2上户口，宫某把户口迁到表姐夫杨某3、表姐邢某家的户口本上，但表姐邢某、表姐夫杨某3家的房子和财产与宫某和其子杨某2没有任何关系。2012年小红门乡进行拆迁，由于宫某和其子杨某2没有房子，和拆迁公司要房谈协议非常困难，要房更是遥遥无期。宫某和丈夫杨某1商量之后，决定将拆迁要房问题全权交由表姐夫杨某3办理，并承诺，无论表姐夫杨某3要下几套房屋，宫某、杨某1和其子杨某2三人只要一套二居室，其他的均与宫某、杨某1和其子杨某2无关。房子的拆迁补助费、周转费也与宫某、杨某1和其子杨某2无关。宫某、杨某1出资人民币60000元购房款，余款由表姐夫杨某3、表姐邢某全部补齐。甲、乙为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号拆迁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将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二期×室（一套二居室）分给宫某、杨某1、杨某2。第二条：另一套二居室为表姐夫杨某3、表姐邢某所有，与宫某、杨某1、杨某2三人无关。2014年9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作为甲方，宫某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约定甲方对乙方安置的期房，甲方以下列房屋对乙方进行安置，其中：1、二期C区×号楼×单元×号2居室，建筑面积74.6平方米。2、二期F区×号楼×单元×号2居室，建筑面积82.45平方米。2014年11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人民政府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宫某二期C区×号购房款119632元，交款人处为邢某签名。2018年5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人民政府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宫某交来F区×号购房款175608元，交款人处为宫某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邢某、杨某3与宫某、杨某1签署《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杨某1、杨某2主张分配协议书中所载内容虚假，应属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某1自愿签署上述协议，对其内容应予知晓，且其辩解理由并不属于合同无效之范畴。故对于邢某、杨某3要求确认《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邢某、杨某3与宫某、杨某1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宫某、杨某1负担（邢某已交纳，宫某、杨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邢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1、杨某2提交《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带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证明其主张；邢某、杨某3、宫某认可拆迁安置细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邢某、杨某3提交郭某及杨某两份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本案房屋拆迁期间，杨某1已经去拆迁办了解相关拆迁情况。杨某1、杨某2对此不予认可，宫某对此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所涉《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系对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各方均认可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杨某1一方主张其在涉案协议上的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受邢某一方欺瞒所签，并主张邢某一方以签订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侵占杨某1、杨某2安置房产及安置补助费用的非法目的，故涉案协议应属无效。就其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拆迁安置相关的政策文件属于公开文件，杨某1一方完全可以自行了解，邢某一方并不存在完全阻隔杨某1一方获取拆迁安置相关信息的能力；其次，《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清楚载明了拆迁安置利益的具体内容，该协议亦有杨某1配偶宫某的签名，杨某1在签署《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前即完全有能力了解并知晓拆迁安置利益的具体内容；再次，结合各方陈述以及2005年4月28日宫某与邢某、杨某3所签《证明》的内容，《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的签订有其背景原因，杨某1一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邢某一方存在以欺诈手段，通过合法形式掩盖侵占等非法目的的行为。综上，《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处，合法有效，杨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某1、杨某2所提一审庭审未结束，审理程序违法一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