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砖尚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法定代表人：萨斯基亚·德·罗斯柴尔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宇，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苗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彭水县。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砖尚陶瓷有限公司（简称砖尚陶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5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砖尚陶瓷公司。2．注册号：8663204。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3日。4．核准日期：2012年7月21日。5．标志：“拉菲”。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建筑用非金属墙砖、非金属地板砖、水磨石、瓷砖、玻璃马赛克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6896号《关于第8663204号“拉菲”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15日到2017年1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马赛克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建筑用非金属墙砖、非金属地板砖、水磨石、瓷砖”商品与“玻璃马赛克”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决定：诉争商标在“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建筑用非金属墙砖、非金属地板砖、玻璃马赛克、水磨石、瓷砖”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磨沙玻璃、建筑玻璃、隔热玻璃（建筑）”商品上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砖尚陶瓷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砖尚陶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商标注册证复印件；3．2016年-2017年砖尚陶瓷公司委托佛山市南海长汇纸盒厂生产“拉菲”包装纸箱的订购合同及收据；4．2014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4日砖尚陶瓷公司签订的部分购销合同、开具的收据及物流托运单，如砖尚陶瓷公司与熊康丽于2016年2月12日就“拉菲LFBK044”马赛克产品签订的《购销合同》，2016年3月1日砖尚陶瓷公司向熊康丽开具的《收据》，2016年3月3日佛山方方达货运公司出具的收货人为熊康丽、产品为“马克”的运输合同单等；5．“拉菲”品牌马赛克样板原件；6．“拉菲”品牌使用的产品包装箱原件；7．“拉菲”精品马赛克展示厅照片；8．“拉菲”品牌产品仓库照片；9．砖尚陶瓷公司2016年-2017年微信发布的“端午节”“教师节”“冬至”等节日祝福宣传画；10．2013年1月10日砖尚陶瓷公司出具的委托佛山市艺鸣全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艺鸣公司）加工生产“拉菲”品牌马赛克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原审诉讼阶段，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艺鸣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为刘英存；砖尚陶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4日刘英存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物流托运单中的物流公司和物流的查询结果，显示：佛山方方达货运公司等物流公司未查询到企业信用信息和相应的物流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砖尚陶瓷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3-10的授权委托书、销售单据、收据、物流托运单和马赛克样品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虽然证据4的收据、物流托运单中涉及的交易时间、金额、商品与相应的销售单据相对应，但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2显示并未查询到前述物流托运单中的物流公司和物流信息记录。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上述销售单据的内容得到了实际履行。此外，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5-8的马赛克样板、产品包装箱、展示厅和仓库的照片，形成时间不明，其来源及真实性存疑，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结合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10授权委托书中，艺鸣公司与砖尚陶瓷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授权委托书的签订时间，因此该证据在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存疑，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附着于“玻璃马赛克”等商品上进入商业流通领域。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缺乏关联性。故砖尚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砖尚陶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砖尚陶瓷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2017年9月28日，砖尚陶瓷公司携带旗下“拉菲”品牌参加2017年中国醴陵国际陶瓷产业博览会，展示“拉菲”品牌的实力及创新产品，不断推广扩大市场；三、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形，举证责任应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承担；四、证据10的授权委托书所涉艺鸣公司在取得工商登记前已经开始使用该商号，且授权书出具的时间与艺鸣公司登记成立的时间较近，该份授权书是真实的，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被诉决定载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应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砖尚陶瓷公司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程序中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另查二，砖尚陶瓷公司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授权委托书及三张收据，授权委托书显示：2013年1月10日砖尚陶瓷公司委托艺鸣公司加工生产“拉菲”品牌马赛克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艺鸣公司使用“拉菲”商标模具及“拉菲”商标纸箱，用于生产砖尚陶瓷公司委托其生产的产品。收据显示：艺鸣公司收到砖尚陶瓷公司“拉菲”系列产品货款，开具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30日、2016年3月30日；2．2014年-2017年销售开单，均系砖尚陶瓷公司出具，为自制证据；3．商标使用情况，为自制证据；4．拉菲品牌参展及店铺、展台、仓库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另查三，诉争商标有效期至2022年7月20日。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砖尚陶瓷公司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注册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情形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提交申请时应当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受理后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未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审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应由诉争商标权利人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砖尚陶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砖尚陶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授权委托书系商标权人砖尚陶瓷公司委托艺鸣公司生产“拉菲”品牌马赛克产品，为自制证据，收据为艺鸣公司出具，并无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鉴于砖尚陶瓷公司与艺鸣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收据的证明力较弱。艺鸣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在成立之前，就订立合同并生产经营，存在不合理之处。证据1不足以证明上述交易已经实际履行，亦无法证明上述商品已经实际进入了流通领域。证据2-4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砖尚陶瓷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砖尚陶瓷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的商标注册证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3的砖尚陶瓷公司委托佛山市南海长汇纸盒厂生产“拉菲”包装纸箱的订购合同及收据为自制证据，在无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4的购销合同、收据及物流托运单均为自制证据。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供的证据2显示并未查询到所涉物流托运单中的物流公司和物流信息记录，砖尚陶瓷公司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在无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据4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5-9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砖尚陶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砖尚陶瓷公司关于其携带旗下“拉菲”品牌参加了2017年中国醴陵国际陶瓷产业博览会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砖尚陶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佛山市禅城区砖尚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