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大街西侧。 负责人刘大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兰，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书，淳安县千岛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希林，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至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香隅镇香隅村三合组。 法定代表人徐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尧渡镇尧北路迎宾巷2号。 负责人杨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元飞，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区迎客松物流中心，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徽州西路213-70号。 经营者陈树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财智中心1幢1-办701。 负责人胡孔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纯忠，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兰、田希林、东至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至公司）、周元飞、黄山市徽州区迎客松物流中心（以下简称黄山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合肥公司）、郑纯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7日9时21分，郑纯忠驾驶鲁Ｌ×××××号小型车（车上载张丽兰、吴凤生、姜山龙、鲍美珍），从开化县城驶往马金方向，途经山深线1713公里410米处开化县××乡××村村××路段时，因受周元飞不按规定临时停车（皖Ｊ×××××号）的影响，与田希林驾驶的皖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丽兰、郑纯忠、吴凤生、姜山龙、鲍美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开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郑纯忠不按规定会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元飞不按规定临时停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田希林驾驶机动车制动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张丽兰及吴凤生、姜山龙、鲍美珍无事故责任。张丽兰伤后经治疗，已产生各项费用87645.99元。另查：田希林驾驶的皖Ｒ×××××号机动车已在人保东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周元飞驾驶的皖Ｊ×××××号机动车已在人保齐齐哈尔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保合肥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后郑纯忠已预付张丽兰10000元，其余各方未预付。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及证明责任，对张丽兰主张的合理损失认证如下：1.医疗费15233.19元（张丽兰主张非医保用药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赔偿）合理，予以认定；2.误工费，结合张丽兰的年龄、生产生活能力，上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水平酌定6000元（120天×50元／天）；3.护理费，根据张丽兰的伤情、鉴定意见，参照上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水平酌定10860元（60天×181元／天）；4.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于法有据，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丽兰实际住院天数认定1030元（26天×50元／天）；6.交通费，结合张丽兰及其陪护人员就诊的次数、人数，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酌定600元；7.残疾赔偿金38222.80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8.鉴定费33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定。 张丽兰一审诉讼请求（标的额调整之后）：1.判令田希林、安顺运输公司赔偿张丽兰各项损失38822.99元，人保东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张丽兰（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人保东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2.判令周元飞、黄山物流公司赔偿张丽兰各项损失38822.99元，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张丽兰赔偿（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大地财保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判令郑纯忠赔偿张丽兰各项损失5342.08元。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5233.19元（截至2019年10月16日）、误工费10920元（120天×50%×182元／天）、护理费10920元（60天×182元／天）、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38220.8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合计87645.99元。一审审理中，张丽兰明确请求如下：上述损失，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半承担，不足部分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责任比例承担，剩余部分由田希林、安顺运输公司、周元飞、黄山物流公司、郑纯忠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郑纯忠、田希林、周元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并共同造成张丽兰损害，均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互负连带责任。鉴于张丽兰的上述合理损失（合计8204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8063.19元、鉴定费3300元），均在两份交强险分项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即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故上述损失82046元应由人保东至公司、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均等负担。关于郑纯忠已预付张丽兰的10000元，根据双方意愿由其另行结算清退。综上所述，张丽兰上述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丽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2046元，由人保东至公司、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各赔偿41023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张丽兰负担127元；由郑纯忠负担1118元，田希林负担373元，周元飞负担373元，且郑纯忠、田希林、周元飞互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人保齐齐哈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丽兰误工费6000元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00元误工费，该判项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张丽兰在原审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从事有偿收入的证据证明其有收入减少的事实，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丽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损失，上诉人不应该赔付其误工费。另外，发生事故时，张丽兰已经65岁，生活居住在农村。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张丽兰无收入的状况。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5430元的判项，上诉人认为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赔偿其护理费2010元（60天×67元/天/2）。一审过程中，张丽兰同样未提供护理人因护理收入减少的证据，原审判决按照平均工资水平判定护理费有失公平。上诉人认为张丽兰的诊疗过程和恢复状况，护理人员付出的劳动，可以根据2019年浙江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10元赔付。三、一审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偏高，根据张丽兰的伤情和恢复状况、造成的精神痛苦，上诉人认为赔付1000元是适宜的。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误工费3000元的判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项费用；2.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护理费5430元的判项，请求按最低工资标准赔偿其护理费2010元（60×67元/天/2）；3.撤销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判项，改判上诉人赔偿1000元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张丽兰辩称：一、被上诉人张丽兰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尽管已年满64周岁，但事发前长期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养猪、养鸡，并做豆腐出卖，通过这一系列的劳动生产，产生的成果和收益来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我国法律不禁止年满60周岁以上的人劳动，实际上无论是国家还是社会均提倡达到退休年龄的人员可以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现实社会中，达到退休年龄的人员，退而不休，继续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特别是农村居民，只要身体允许，继续从事农业生产等劳动，是大量存在的普遍现象。一审法院根据张丽兰的举证，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认定了6000元误工费，既与事实情况相符，也体现了法律是有温度的人文关怀。结合人保东至公司的答辩，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请求超出了权利范围。二、按司法鉴定意见，张丽兰的伤情护理期限为60天。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损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张丽兰因本次受伤产生的护理期限相对应产生的护理费应按规定由人保东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至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向张丽兰支付了赔偿款41023元。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应承担1000元，认为一审判决5000元的金额有误。被上诉人张丽兰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给自己造成8根肋骨骨折等，依据此后遗症的程度，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解释，参照杭州地区两级法院有关精神和惯例，一审法院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公平合理的。综上，被上诉人张丽兰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合肥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地财保合肥公司无异议，本案大地财保合肥公司也未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与大地财保合肥公司无关，大地财保合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上诉人的上诉，大地财保合肥公司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或者双方协商解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东至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判决人保东至公司赔付41023元，人保东至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已于2020年3月19日将该赔偿款支付至张丽兰本人账户，进行了结案处理。二、针对人保齐齐哈尔公司的上诉，人保东至公司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或者双方协商解决。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田希林、安顺运输公司、周元飞、黄山物流公司、郑纯忠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丽兰向本院提供淳安县中洲镇札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张丽兰因伤误工的事实。 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丽兰提供的上述证据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丽兰提供的淳安县中洲镇札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张丽兰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仍从事相关工作，并以其收入维持生活及消费的事实。根据张丽兰的年龄、生产生活能力，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张丽兰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上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10860元，并无不当。人保齐齐哈尔公司要求按照2019年浙江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赔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丽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亦无不当。人保齐齐哈尔公司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齐齐哈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