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文采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益民街28号。法定代表人：陈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进，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基，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58号703室A座。法定代表人：吴万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基，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宝荣，男，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赵新民，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杨海琴，女，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许慧芬，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安徽文采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采大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万进、上海万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浩公司）、原审被告邵宝荣、赵新民、杨海琴、许慧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采大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万进返还文采大厦公司借款170万元及利息1,124,550元（暂算至2019年6月4日，之后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借款还清时止），万浩公司对吴万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万进、万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文采大厦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以此为由驳回文采大厦公司对吴万进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吴万进于2007年8月6日签署《协议书》明确最后还款期期限为2008年12月30日，故诉讼时效应自次日起算。2010年8月12日，吴万进在文采大厦公司催讨下出具《承诺书》,单方面减轻自己的付款义务，文采大厦公司无法接受，遂于2010年8月19日向吴万进邮寄《债权催告函》，后文采大厦公司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数次向吴万进等邮寄《催告函》，行使了权利，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文采大厦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2.万浩公司系吴万进实际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关联公司，故万浩公司应对吴万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万进、万浩公司辩称，不同意文采大厦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文采大厦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获得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宝荣、赵新民、杨海琴、许慧芬二审中未发表述称意见。文采大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万进返还文采大厦公司借款170万元及利息1,124,550元（自200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邵宝荣、赵新民、万浩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3.杨海琴、许慧芬对文采大厦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未受清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外人A公司情况：2001年7月16日，案外人A公司依法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邵宝荣（实缴出资额60万元）、赵新民（实缴出资额4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宝荣。公司总经理为吴万进。2004年4月1日，A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经全体股东协商决定：1.由于公司近期经营状况不佳，决定于即日起停止营业；2.成立清算小组，组长：杨海琴，组员：章某、许慧芬；3.于市级报刊刊登公司歇业公告。2004年4月2日，A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企业法人注销申请报告》。2004年4月14日、15日、16日，A公司在《劳动报》上刊登了歇业公告。2004年7月12日，上海上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A有限公司歇业审计报告》。2004年7月14日，A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如有未了事宜由股东承担。清算组成员杨海琴、章某、许慧芬签名予以确认。2004年7月15日，A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全体股东协商决定：1.公司已通过会计事务所作歇业审计报告；2.通过清算小组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3.已刊登三次公告。2004年8月2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A公司注销登记。二、关于本案的资金来源：2001年8月31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通过合肥市A公司上海斜土路证券交易营业部开设的资金账户向A公司账户转账74万元。同日，B公司从该账户提取现金6万元。2001年9月12日，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市黄浦区市政设施配套部（乙方）、A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三方就黄浦区七号地块临时商业门面房的共同开发事宜达成协议：项目的开发期限暂定为两年零六个月，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4年3月31日止，如果甲方在七号地块的开发项目的开发期延期，本项目的开发期限相应延长。甲方负责提供本项目的用地；乙方负责本项目工程的协调及各项报批报验手续的办理，负责市场建后的管理并承担管理费用；丙方负责本项目的设计、施工、招商等工作并承担本项目的全部开发投资。甲方、乙方均按本项目租金收入的12%提取，余归丙方所得。本项目的经营风险由丙方承担。同日，C公司（甲方）与A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按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提取12%的租金，每年不足25万元时，丙方应按25万元支付，如提取的12%租金高于25万元，则按12%提取。2002年1月7日，C公司向A公司转账50万元。2002年2月28日，C公司向A公司转账40万元。2003年7月31日，案外人B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予以注销，清算后未了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负责清理。在B公司申办歇业的2002年8月3日的《审计报告》中资产核实情况中载明：1.货币资金13,800.34元，其中现金4,984.02元，银行存款8,816.32元；2.其他应收款57,000元，即吴万进57,000元。以上资产合计为70,800.34元。2019年5月22日，D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1月，该公司将B公司对A公司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文采大厦公司，相关权利由文采大厦公司承受。同日，案外人C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1月，该公司将其对A公司的90万元债权转让给文采大厦公司，相关权利由文采大厦公司承受。三、关于催讨过程：2005年8月4日，吴万进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我经手借入A公司的资金（约170万，以查账为准），我保证于今年的年底之前予以返还，利率及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另行商定。同日，吴万进出具《情况陈述》，其中载明：文采大厦的资金共分三次打入A公司账上，第一次是从合肥证券公司划入，时间在2001年9月，共74万元，其他100万元是从C公司分二次划入的，时间约在2003年上半年，三笔共170万元多一点。上述资金在门面房亏损后又以合作投资方式转入万浩公司投资房地产经纪，以求能弥补亏损至今。2005年12月5日，在抬头为文采大厦公司作为甲方，岚城公司作为乙方的《协议书》中载明：一、甲方于下列日期转入乙方共计170万元，用于中华路临时门面房的短期开发，乙方予以确认。1.2001年8月31日转入80万元；2002年1月7日转入50万元；2002年2月28日转入40万元。二、乙方同意于2006年1月31人前将上述170万元全部还给甲方。三、上述170万元资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并于2006年3月31日前付清。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仅有吴万进在乙方处签字。2007年8月6日，在抬头为文采大厦公司作为甲方，岚城公司作为乙方的《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曾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后因乙方资金问题无力及时偿还，现双方就此债务清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于下列日期转入乙方共计170万元，用于中华路临时门面房的短期开发，乙方予以确认。1.2001年8月31日转入80万元；2002年1月7日转入50万元；2002年2月28日转入40万元。二、乙方同意于2008年8月20人前将上述170万元全部还给甲方。三、上述170万元资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按实际欠款日期向甲方支付利息，并于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仅有吴万进在乙方处签字。2010年8月12日，吴万进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文采大厦公司170万资金的相关事实，我已经和贵公司的相关同志说清楚了，尽管此事与我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亏损的原因也不在我，但为了妥善解决此事，我同意拿出捌拾万元了断此事，前提是彻底了结此事。付款方式为双方达成解决此事的书面协议后即付肆拾万元，余肆拾万元年底付清。如果此方案最终不能执行，此承诺即行废止。2010年8月19日、2012年7月18日、2014年6月13日、2016年6月13日，文采大厦公司分别向吴万进、邵宝荣、赵新民、万浩公司邮寄送达《催告函》，要求其立即支付17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文采大厦公司于2003年1月13日注册成立。万浩公司于2002年8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潘某。公司股东为潘某（实缴出资51万元）、杨海琴（实缴出资49万元）。2004年5月15日，万浩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潘某将持有公司51%股权（计51万元）转让给被告吴万进；杨海琴自愿放弃优先受让权。2004年5月20日，万浩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1.选举吴万进为公司执行董事；2.选举杨海琴为公司执行监事；3.由吴万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4.同意在企业经营范围中增加房地产代理项目。一审审理中，文采大厦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2010年8月12日之后，各方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协议；2.文采大厦公司在本案中的关联企业在其财务凭证、清算报告中没有体现借款凭证；3.文采大厦公司对吴万进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其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系吴万进承诺对债的加入；文采大厦公司对邵宝荣、赵新民的请求权基础系其为A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注销后的未了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文采大厦公司对万浩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系该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财务混同；文采大厦公司对被告杨海琴、许慧芬的请求权基础为清算责任。一审中，因各方差异悬殊，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文采大厦公司与A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二、吴万进是否构成债的加入？相应诉讼时效如何认定？三、万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文采大厦公司认为其与A公司之间构成借贷关系，而吴万进、万浩公司等则认为系争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文采大厦公司与A公司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要形成借款关系，除实际的借款交付外，还需借贷双方有明确的借款合意，即文采大厦公司及A公司均具有明确成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B公司、C公司存在向A公司账户转账的行为，但A公司及其注销后的股东自始未向其出具过借条或与之签订过借款合同，这显然不符合一般借款关系之常理。而文采大厦公司提供的2005年12月5日、2007年8月6日两份《协议书》中虽然载明还款主体为A公司，但A公司已于2004年8月20日注销，该两份《协议书》中的落款处仅有吴万进的签名，其签字行为亦无法代表邵宝荣、赵新民的意志，故该《协议书》中的表述无法约束A公司。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1.在B公司注销前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3日《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资产核实情况中并未包括对A公司的借款债权，而仅列明了其他应收款57,000元，注明系对吴万进个人；2.文采大厦公司自认B公司、C公司、D公司在其财务凭证或清算报告中均未体现系争的借款凭证；3.C公司与A公司间则存在共同合作开发项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文采大厦公司与A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双方间并不构成借贷关系。鉴于文采大厦公司与A公司之间并不构成借贷关系，文采大厦公司对A公司不享有系争债权，文采大厦公司进而要求邵宝荣、赵新民作为A公司的股东就A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文采大厦公司认为，吴万进在两份《承诺书》中的表述属于债的加入，其自愿表示愿意向文采大厦公司还款170万元；吴万进则认为《承诺书》的表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即使文采大厦公司债权有效，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万进于2005年8月4日作出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由我经手借入A公司的资金（约170万，以查账为准），我保证于今年的年底之前予以返还，利率及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另行商定。该《承诺书》表述意思明确，不存在歧义，系吴万进自愿对170万元债务向文采大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属债的加入。吴万进虽抗辩称其受到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应自2005年8月4日起开始计算针对吴万进个人债务的两年诉讼时效。2005年12月5日、2007年8月6日，吴万进分别在抬头为文采大厦公司作为甲方，上海E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的《协议书》上签字，该两份《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系争170万元的来源及归还计划。吴万进则抗辩称其无权代表A公司，且抬头A公司名字存在错别字，故该两份《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中载明的还款方为岚城公司，但根据协议书中内容记载的款项用途及来源，显然指向A公司。一审法院另注意到，吴万进在签署该两份《协议书》时，A公司已注销，而吴万进作为曾经A公司的总经理，对此应是明知的，但其仍在两份《协议书》中签字确认，鉴于此前吴万进已明确表示过对A公司的债务自愿加入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产生文采大厦公司向吴万进个人主张权利的效果。故此时，应自2007年8月6日起重新开始计算针对吴万进个人债务的两年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至2009年8月5日止。2010年8月12日，吴万进再次向文采大厦公司出具《承诺书》，其表示：文采大厦公司170万资金的相关事实与我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同意拿出捌拾万元了断此事，前提是彻底了结此事，付款方式为双方达成解决此事的书面协议后即付肆拾万元，余肆拾万元年底付清，如果此方案最终不能执行，此承诺即行废止。一审法院认为，吴万进在该《承诺书》中的表述系系附条件生效的承诺，鉴于此后双方并无再行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2010年8月12日的《承诺书》并未生效。2010年8月19日，文采大厦公司向吴万进书面予以催讨。一审法院认为，在吴万进最后一次于2007年8月6日作出自愿表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后，始终未予还款，而文采大厦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8月5日诉讼时效届满前向吴万进个人进行催讨的证据，故本案中吴万进的个人债务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吴万进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对文采大厦公司要求吴万进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吴万进无需向文采大厦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故万浩公司基于公司法中财产及人格混同进而需代吴万进承担债务还款的责任亦不复存在。此外，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而文采大厦公司对杨海琴、许慧芬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清算责任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杨海琴、许慧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采大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96.40元，由文采大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B公司及C公司有向A公司转账付款170万元的行为，文采大厦公司主张该款系A公司借款，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当事方达成过借款合意。吴万进于2005年8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虽有“借入A公司的资金”的表述，但其同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表明为资金“打入”或“划入”，并明确“上述资金在门面房亏损后以合作投资的方式转入万浩公司投资房地产经纪，以求能弥补亏损”，结合嗣后文采大厦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2007年8月6日与抬头为上海E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载明资金为“转入”及“用于中华路临时门面房的短期开发”的内容，文采大厦公司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文采大厦公司诉讼请求的基础事实不成立，其要求吴万进、万浩公司对A公司基于借款关系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文采大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6.40元，由上诉人安徽文采大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