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醴陵市华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为醴陵市大桥南路3号1-3。法定代表人：童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君，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有限公司，住所为株洲市茶陵县汉背。法定代表人：陈昌民。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醴陵市华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贸易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东钨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华海贸易公司、湘东钨业公司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4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湘东钨业公司补偿因修建环形道路所占用地的土地价款748923元给华海贸易公司；二、改判湘东钨业公司向华海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433000元；三、判令本案华海贸易公司支付的承担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费和土地评估费均由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湘东钨业公司应承担修建环形道路的修建费，同时也应补偿因修建道路而占用的土地损失即土地价款748923元给华海贸易公司。二、湘东钨业公司严重违约，原审判决其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对华海贸易公司不公平。三、依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因代履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应由湘东钨业公司承担。湘东钨业公司答辩称：一、环形道路的修建没有科学的论证和修建方案，且未实际修建，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即使修建也不会改变案涉土地的权属性质，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支付修建环形道路所占用的土地价款没有依据。二、依双方合同约定，湘东钨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仅限未按合同的约定交割转让标的或标的存在重大事项未披露或遗漏，即使存在该两种情形，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也要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本案中其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三、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且没有提交支付律师费依据。湘东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华海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华海贸易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截至湘东钨业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双方均未履行完毕《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内容，破产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通知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依法已解除，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湘东钨业公司对围墙进行封堵缺乏依据。二、（2020）（询价）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三、湘东钨业公司不存在延期办理权属证明文件变更登记，以及未按约定完成涉案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的封闭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四、原审判决第一项超出了华海贸易公司的诉请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华海贸易公司答辩称：一、华海贸易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协议内容，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解除，湘东钨业公司依法应该履行封闭围墙门洞的义务。二、修建环形通道是解决住户出行问题的唯一方案。三、湘东钨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不足以弥补华海贸易公司的损失。华海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被告立即封闭醴陵市土地的北面围墙（不动产号：湘（2018）醴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47-50号）或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代为履行的损失补偿费用为2165453元；二、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4330000元给原告，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三、判决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华海贸易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网络竞价方式）依法拍得湘东钨业公司所有的湖南醴陵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2018年5月9日，（甲方）湘东钨业公司与（乙方）华海贸易公司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主要条款包括：……2.1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湖南醴陵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5.1转让价格为4330000元……5.3一次性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汇入北交所指定的结算账户；……6.1甲方应在乙方交纳了全部转让价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标的资产及相关权属证明文件、技术资料的交接；6.2乙方获得北交所出具的合同项下的标的资产的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标的资产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10.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按照转让价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10.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割转让标的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1.3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采用书面形式，并报北交所备案。……13.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又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主要条款包括：……二．1一次性付款方式，先由乙方将转让款付至《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指定的结算账户，由北交所向乙方开具收据。待甲方将转让标的物（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全部交付给乙方后，北交所凭乙方出具的转让标的物移交完毕的函告才能将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三．甲方必须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标的资产的全部土地、地上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移交。（一）土地及土地建筑物交接及手续。1权属证明文件、技术资料为原件。甲方须于北交所提供《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45日内将上述资产和资料移交给乙方。……4甲方须于北交所提供《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45日内将上述资产和资料移交给乙方。乙方按照规定办理标的资产（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5甲方必须在2018年6月15日前负责标的资产上原有住户、租户或占用腾地腾房搬迁工作。（二）附属设备交接及手续……2．甲方须于北交所提供《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45日内将上述附属设备移交给乙方，甲方须保证附属设备现状，缺少设备冲减价款按评估价的2倍计算……四、如甲方在上述规定期限内未履行完成上述交接及原有住户、租户或占有户腾地腾屋搬迁工作，如乙方代为履行，代为履行协议另行签订，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腾地腾屋搬迁产生的补偿费、人工工资、维护费、管理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五、如甲方不能将竞价的标的资产交付给乙方，甲方除返还竞价的标的资产价款4330000元和承担交易服务费12990元外，还要支付违约金（转让总价款的10%）给乙方，并承担由此乙方遭受的损失。乙方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实物资产交易合同》10.2）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乙方还要支付违约金（转让总价款的10%）给甲方，并承担损失。六、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且报北交所备案后生效。2018年3月26日，华海贸易公司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入416000元（备注为项目编号ＧＲ2018ＢＪ1000773保证金）。2018年5月14日，华海贸易公司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入3914000元（备注为项目编号ＧＲ2018ＢＪ1000773转让款）。同日，华海贸易公司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入129900元（备注为项目编号ＧＲ2018ＢＪ1000773服务费）。2018年5月29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上面载明“2018年5月29日今收到醴陵市华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交来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转让半边街062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价款人民币（大写）肆佰叁拾叁万元整”。2018年6月11日，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了《实物资产交易凭证》。2018年6月12日，湘东钨业公司向华海贸易公司开具了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价税总金额为4330000元）。2018年8月23日，华海贸易公司就坐落于湖南省醴陵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在醴陵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办理了湘（2018）醴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47号、0006848号、0006849号、0006850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9月27日，华海贸易公司向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了《暂不予划转价款的联系函》，上面载明因湘东钨业公司未能按《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之约定交割资产，故请求北京产权交易所暂不予划资产转价款给转让方湘东钨业公司。2018年11月23日，湘东钨业公司（甲方）向华海贸易公司（乙方）签订了《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双方在该补充协议确认了在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合同编号：ＧＲ2018ＢＪ1000773）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之后，在实际移交醴陵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时，华海贸易公司（乙方）发现该标的物土地北面围墙上由相邻住户开的两扇门，且途经转让土地上出入，立即向湘东钨业公司（甲方）对此围墙未能封闭等相关遗留问题提出异议。后因湘东钨业公司（甲方）一直未将围墙予以封闭，华海贸易公司（乙方）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和9月14日发了两次函给转让方（甲方）湘东钨业公司，双方对该问题多次进行协商等事实，并约定：1、湘东钨业公司（甲方）已于2018年8月23日已经将该标的物及土地建筑物的权属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但由于甲方未能将围墙封闭，造成了乙方一直未能出示《转让标的物移交完毕的函告》到北京产权交易所，致使该款项一直未能拨付到甲方，经过甲方与乙方协商后，乙方同意协助甲方让北京产权交易所提前支付部分款项即2000000元给甲方，其余款项待甲方将该两处围墙完全封闭后再一次性出函让北京产权交易所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给甲方。2、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立即出具相关函告到该两户住户和当地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和醴陵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该两住户自行封闭已破坏的围墙，并请求当地主管部门协助封闭。甲方自收到北京产权交易所转账2000000元之日起尽快将该标的物土地北面围墙有效封闭。3、由于该地块上有部分居民栽有蔬菜，甲方应尽快处理该土地上的居民蔬菜种植。4、本补充协议一式伍份，双方各执贰份，北交所备案壹份，均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中不一致的条款，则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同日，华海贸易公司向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划转资产转让价款的函》，同意将案涉标的资产交易款的部分款项2000000元划至湘东钨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案涉标的物北面围墙在门洞封堵完毕后三天内，华海贸易公司将再次给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函划转尾款至转让方账户。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30日前往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就案涉争议地块进行实地勘察。经勘察，位于湖南省醴陵市土地北面围墙存在两个出入口，其中较小一处出入口直通当地居民刘招秀家，另一处出入口通往当地居民易宪峰家前门，易宪峰家前院及四周已修建围墙，且易宪峰家已在该出口处加制铁门。如若将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062号土地的北面围墙上的两个门洞进行封闭，则该地四户住户通行只有一条通道，即从该地居民刘招秀家及其隔壁邻居前门门口处至县阳路主街道只有一条通道，其中从刘招秀家前门门口出发行至150米处左右的路段只可行人及摩托车通行，其他车辆无法通行；150米以后行至大王庙、观音庙Ｔ字路口处分岔成两条路均可通往县阳路，该路段行程经步行测量分别为0.93公里和0.62公里。两条岔路行人与车辆均可正常通行，不会造成通行妨碍。另一住户易宪峰家门口出门10米左右只能步行（因有水泥楼梯，存在地势落差），摩托车与其他车辆均不能通行。该地共有三栋房屋，实际是四户住户，其中两户在家，本院工作人员对该两户（刘招秀、易宪峰）进行谈话后得知，两户业主（或家属）原均系湘东钨业公司的职工，其在该北面围墙开门洞均经过了湘东钨业公司领导的批准，现在该两户业主（或家属）均不同意封闭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为解决该四户住户的出行问题，华海贸易公司同意在其通过竞拍所得的湖南醴陵市阳三街道办事处半边街案涉062号土地上修建一条环形道路，但其主张修建该环形道路的费用以及道路所占土地价格需由湘东钨业公司承担。2019年7月29日，华海贸易公司申请对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土地修建一条环形道路的工程价格（包括道路路基含平整、路面、道路安全附属设施等）及道路所占土地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4月1日，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湘字（2020）（询价）字第002号《关于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土地修建一条环形道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新建环形道路造价246535.21元。2020年5月6日，湖南日升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日升【2020】土（估）字第Ｓ012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修建该环形道路所占土地的价格为4623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8）湘0224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湘东钨业公司的破产申请，后指定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为湘东钨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华海贸易公司与湘东钨业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合同编号为GR2018BJ1000773）、《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进行履行。湘东钨业公司辩称因破产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对方继续履行，故《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已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湘东钨业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华海贸易公司已于2018年5月14日按照《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约定将案涉地块转让款4330000元转账汇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二，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华海贸易公司仅负有同意并协助湘东钨业公司让北京产权交易所提前支付部分款项即2000000元给湘东钨业公司的合同义务，而非所有转让款项，双方已约定其余款项待湘东钨业公司将该两处围墙完全封闭后再一次性出函让北京产权交易所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给湘东钨业公司，且在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同日，华海贸易公司便致函北京产权交易所让其提前支付部分款项即2000000元给湘东钨业公司，湘东钨业公司亦当庭认可收到了该2000000元款项。湘东钨业公司迟迟未按《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履行封闭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的合同义务不能成为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故对湘东钨业公司关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已依法解除的辩称依法不予支持。承上分析，湘东钨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权属证明文件变更登记亦未按照约定完成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的封闭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湘东钨业公司需承担支付转让价款的10%违约金违约责任的情形应限于湘东钨业公司在未履行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或者是合同主要义务，而非任意一项合同义务，结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以及湘东钨业公司已完成了交割案涉062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备的主要合同义务以及双方约定在办理权属证明文件变更登记过程中湘东钨业公司仅有协助义务情形，考虑到湘东钨业公司违约程度尚轻，酌情认定湘东钨业公司需向华海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关于修建该环形道路费用以及道路所占土地价格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系湘东钨业公司为方便其职工出行而准予开凿的，其应当承担封闭门洞的义务。其在门洞从开凿至在案涉地块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华海贸易公司前，未采取有效措施将门洞进行封闭，在案涉地块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华海贸易公司后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仍未采取措施将门洞封闭，考虑到湘东钨业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华海贸易公司愿意代为履行封闭门洞义务的实际情况，由华海贸易公司代为履行封闭门洞义务更为适宜。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如直接封闭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势必会造成四户住户出行困难，加重四户住户的出行成本，治标不治本，问题并未得到实际解决，反而会加剧社会矛盾。华海贸易公司现同意在案涉地块上修建一条环形道路以解决该四户住户的出行问题，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实现双方利益的最大化，具有可行性，予以支持，但湘东钨业公司应当承担修建该环形道路的费用。结合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湘字（2020）（询价）字第002号《关于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土地修建一条环形道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法认定由华海贸易公司代为封闭醴陵市土地的北面围墙，并按照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湘字（2020）（询价）字第002号《关于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土地修建一条环形道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建造标准、尺寸以及建设方案示意图上标明的图形、样式修建一条环形道路，由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修建该环形道路的费用246535.21元。至于修建环形道路所占土地价格承担问题，因修建该环形道路并未造成该道路所占土地所有权转移，该土地仍为华海贸易公司所有，亦非本案合同义务，其要求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修建环形道路所占土地价格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海贸易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湘东钨业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华海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律师费20000元已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华海贸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代为封闭位于醴陵市土地的北面围墙，并按照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湘字（2020）（询价）字第002号《关于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半边街土地修建一条环形道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建造标准、尺寸以及建设方案示意图上标明的图形、样式修建一条环形道路，由被告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修建该环形道路的费用246535.21元；二、被告湘东钨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华海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海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8元，由原告华海贸易公司负担24076元，由被告湘东钨业公司负担3672元，环形道路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湘东钨业公司负担，土地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华海贸易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湘东钨业公司主张《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已依法解除能否成立。二、湘东钨业公司是否违约，违约金如何确认。三、湘东钨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修建环形道路的费用和因修建环形道路占用土地的土地价款。四、湘东钨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华海贸易公司的律师费。现述评如下：焦点一、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华海贸易公司已按照《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约定将案涉地块转让款4330000元转账汇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已完全履行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支付对价的义务。并且，华海贸易公司在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的同日，便致函北京产权交易所让其提前支付部分款项即2000000元给湘东钨业公司，亦履行了《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湘东钨业公司在收到上述2000000元款项后，迟迟未按《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履行封闭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其以破产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对方继续履行为由主张《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已依法解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前已阐述，湘东钨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湘东钨业公司需承担支付转让价款10%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应限于未履行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或者是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以及湘东钨业公司的违约程度，酌情认定湘东钨业公司向华海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焦点三、湘东钨业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封闭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的义务，鉴于湘东钨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不予履行该义务，案涉地块北面围墙门洞系湘东钨业公司为方便其职工出行而准予开凿，长期以来已成为周边四户住户出行通道等情况，原审法院经过现场勘察，综合专业机构的意见，判令华海贸易公司代为在案涉地块上修建一条环形道路解决住户出行，由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修建该环形道路的费用，有利于从根源上解决矛盾，实现双方利益最大化，本院予以支持。湘东钨业公司认为环形道路修建的必要性、修建方案缺少科学论证，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修建环形道路所占土地价格承担问题，因修建该环形道路并未造成该道路所占土地所有权转移，该土地仍为华海贸易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驳回华海贸易公司要求湘东钨业公司承担修建环形道路所占土地价格的诉请并无不当。焦点四、因华海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20000元已实际发生，故其要求湘东钨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元，由醴陵市华海贸易公司承担15707元，湖南有色集团湘东钨业有限公司承担6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