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荟能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潭村路348号1811房。法定代表人：危志健，该司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荟能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揭某某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揭某某与荟能公司在2007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荟能公司向揭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3.本案全部受理费用由荟能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揭某某于2007年9月20日入职荟能公司。荟能公司宣称其司将停产停业，并提出推荐揭某某到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但该公司与荟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推荐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揭某某认为，荟能公司停产停业并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荟能公司应向揭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荟能公司主张因原工厂被政府征用拆迁故导致全体工作人员工作场地迁移，并与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陈述并无实际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全体工作人员发生了工作场地迁移，不能证明荟能公司是因为原工厂被政府征用拆迁而搬迁至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一车间。再次，揭某某的起诉意见和当庭陈述均主张《搬厂通知》所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办公地点的迁移事宜并非按原工厂的工作方式工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揭某某的上诉请求。荟能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揭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揭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07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荟能公司向揭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荟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揭某某于2019年6月6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荟能公司向揭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0元；2.确认揭某某自2007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与荟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3374号仲裁裁决：1.确认揭某某自2010年12月2日至2019年5月31日与荟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揭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揭某某主张于2007年9月20日入职荟能公司，任包装；揭某某与广州市臻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7日；揭某某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向荟能公司邮寄书面“被迫离职书”的方式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提出解除的理由为揭某某因荟能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被迫离职，解除劳动关系，邮寄快递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最后工作日至2019年5月31日。揭某某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900元/月。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揭某某主张双方在2007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揭某某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对此揭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一审法院审查荟能公司营业执照可知，荟能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综上，根据双方确认的揭某某离职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确认揭某某与荟能公司自2010年12月2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离职原因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揭某某认为荟能公司称旧工厂搬迁合并是虚假的，所谓的新厂不是荟能公司的工厂，在2019年5月30日荟能公司的工厂已经停产，故其没有班可以上，双方劳动关系因此而解除。揭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通知、告知书》；2.《企业信用信息》。荟能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主张其司不是合并是搬迁，其司租了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个车间作为加工厂的车间，其与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是租赁关系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荟能公司主张2019年3月接到政府通知原生产场地（番禺南浦工业路78号）被征用拆迁；2019年4月3日荟能公司发出全厂通告，告知全体工作人员关于工作场地迁移事宜，搬迁至钟落潭大纲领村横佰田路2号，且新的工作场地提供住宿与用餐条件，工作岗位不变，工资待遇不变，如有意愿到新厂上班的员工可于2019年4月10日前到工厂办公室登记意愿；2019年5月24日再次全厂召开员工大会，要求全厂员工过去新厂上班，但揭某某没有答复去新厂上班；2018年5月28日荟能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工厂将于2019年5月29日至5月31日搬迁到竹料新厂，去新厂的员工从2019年6月1日开始上班，并按照原工厂的工作方式工作，但揭某某没有答复；直至2019年5月31日，揭某某通过EMS快递递交离职书，显示离职原因为未缴纳社保。另，因原社保代缴结业，未能及时通知其司，导致员工2019年1月至4月社保未缴纳，2019年5月已补缴社会保险。荟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征地拆迁的通知》、《广州市番禺区河涌管理所出具的通告》、《搬厂通知》、《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臻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劳务合作协议书》、《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个人》、《广州荟能广告有限公司西塱分公司收费明细表》、《被迫离职书》等证据。针对上述证据，揭某某主张劳务协议书是荟能公司安排员工签订的，实际没有发生劳务派遣行为，目的是荟能公司为了办理社保需要，劳动合同亦是为办理社保而让揭某某签订的；揭某某确认荟能公司在劳动仲裁后为其补缴了社保；《征地拆迁的通知》、《广州市番禺区河涌管理所出具的通告》只是照片，不是原件；荟能公司确实发过搬厂通知，但其认为新厂和荟能公司没有关联性，实际上变更了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其不同意更换工作地点；没有相关的租金支付凭证进行佐证，其认为租赁实际上并没有发生。经查，《通知》显示荟能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发出，原处于南浦岛的旧厂因被征用搬迁至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横佰田路2号，如有意愿到新厂上班的员工可在2019年4月10日前了解并到办公室登记意愿。《搬厂通知》显示荟能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发出书面通知，工厂将在2019年5月29日至5月31日搬迁到竹料新厂，去新厂的员工从2019年6月1日开始上班，并按照原工厂的工作方式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揭某某主张荟能公司提出将其推荐给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但该司与荟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期后荟能公司停产停业并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荟能公司应向揭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揭某某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审查揭某某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荟能公司停产停业或荟能公司提出解除与揭某某的劳动关系，对此揭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揭某某主张荟能公司停产停业并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其次，荟能公司主张因政府征用拆迁导致全体工作人员工作场地迁移，并与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一车间作为加工车间，对此荟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征地拆迁的通知》、《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荟能公司对其主张已履行了初步证明责任，揭某某对此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荟能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荟能公司系因原工厂被征用拆迁而搬迁至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一车间。再次，双方均确认《搬厂通知》中明确了关于办公地点的迁移事宜，且按原工厂的工作方式工作，未对揭某某的岗位、工资进行调整或改变，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荟能公司提前并已履行告知揭某某办公地点变更的义务，且搬迁地点同在广州市内亦不属于偏远地区，未对揭某某的正常工作造成不利影响。另，揭某某主张荟能公司未依法足月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故其被迫向荟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荟能公司提交的《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个人》等证据显示，荟能公司已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补缴揭某某社会保险。综上，揭某某要求解除与荟能公司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可见，揭某某要求荟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揭某某与荟能公司自2010年12月2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揭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揭某某负担。二审中，荟能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荟能公司与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4张、浦发银行《网银互联汇出回单》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荟能公司租赁广州市世峰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的事实。鉴于荟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揭某某在职期间除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未按时缴交社会保险费以外，其余时间均已缴交。本院认为，关于荟能公司应否向揭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揭某某于2019年5月31日向荟能公司提出，因荟能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故此，本院对揭某某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是否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进行审查。荟能公司厂房搬迁后是否停产停业并非揭某某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故对有关的事实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个人有权监督用人单位为其缴费情况。个人有权对违反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举报、投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荟能公司未足额为揭某某缴交社会保险费。揭某某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投诉追收欠缴的社会保险费。揭某某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充分。揭某某以荟能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揭某某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荟能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维持。荟能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成立，自该日起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一审认定揭某某自该日起与荟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揭某某上诉主张自2007年9月20日起与荟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揭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揭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