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王店居委会龙潭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8495148XA。 法定代表人：曹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南路百货站大楼5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MA2RM1NH3D。 负责人：王守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淮大道阜阳宝龙购物中心办公楼商业B2003室B2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9905337D。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淮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渝墊阜阳分公司）、安徽阜阳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颍淮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渝墊阜阳分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由渝墊阜阳分公司承担。理由：2020年3月29日，渝墊阜阳分公司与中凯建设公司、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对2019年7月29日，渝墊阜阳分公司与中凯建设公司、颍淮建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的变更。颍淮建设公司对2020年3月29日协议不知情，渝墊阜阳分公司以2020年3月29日协议起诉颍淮建设公司没有合法理由。颍淮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一审判决颍淮建设公司向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判决主体错误。 渝墊阜阳分公司、中凯建设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渝墊阜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颍淮建设公司、中凯建设公司连带偿还所欠渝墊阜阳分公司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欠款总额每日2‰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案件诉讼费用、担保费用、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颍淮建设公司、中凯建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0日，渝墊阜阳分公司与颍淮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将颍淮建设公司承建的界首市三街口商业项目及配套工程建筑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渝墊阜阳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渝墊阜阳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和6月18日向颍淮建设公司转入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各140万元，共计280万元。后工程因故未能按时开工，渝墊阜阳分公司、颍淮建设公司双方合同未能履行。后由中凯建设公司接手承建界首市三街口工程项目，2019年7月29日，经三方（渝墊阜阳分公司作为乙方，颍淮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中凯建设公司作为丙方）协商就渝墊阜阳分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退还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与乙方解除劳务合同，乙方履约保证金已打给甲方贰佰捌拾万元。现协议由丙方退还给乙方壹佰陆拾万元，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另外壹佰贰拾万元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甲方与丙方同一时间退还给乙方。如果丙方退还给乙方而甲方不退还，则乙方有权起诉甲方。如果丙方未退，则乙方无权起诉甲方。……”。该协议后因颍淮建设公司退出案涉工程而未能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后由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接手。2020年3月29日，在发包方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下，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凯建设公司与渝墊阜阳分公司三家签署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接收了渝墊阜阳分公司的16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由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退还给渝墊阜阳分公司，与中凯建设公司无关。同时约定颍淮建设公司此前收取渝墊阜阳分公司120万元劳务保证金与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现渝墊阜阳分公司正在施工案涉工程，而颍淮建设公司至今未能按照2019年7月29日三方协议的约定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20万元履约保证金，渝墊阜阳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渝墊阜阳分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渝墊阜阳分公司为此支付了保全保险费3000元，支付了保全费用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渝墊阜阳分公司与颍淮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因2019年7月2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而解除，本案的渝墊阜阳分公司、颍淮建设公司对此均无异议。颍淮建设公司对其依据《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了渝墊阜阳分公司28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渝墊阜阳分公司有无权利起诉颍淮建设公司要求其返还120万元保证金。根据2019年7月2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中凯建设公司负责退还280万元保证金中的160万元，而颍淮建设公司负责退还另外的120万元，但是同时约定了退还条件，颍淮建设公司与中凯建设公司同一时间退还给渝墊阜阳分公司保证金，如果中凯建设公司退还了（160万元）保证金而颍淮建设公司不退还（120万元），则渝墊阜阳分公司有权起诉颍淮建设公司，如果中凯建设公司未退，则渝墊阜阳分公司无权起诉颍淮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最终由中凯建设公司交接给了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而原本应由中凯建设公司退还渝墊阜阳分公司的160万元保证金也根据2020年3月29日的三方协议转由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退还，自2020年3月29日的三方协议达成，中凯建设公司便不再负有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6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在此情形下，根据2019年7月29日的三方协议约定，应视为颍淮建设公司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2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否则就该120万元的返还问题将会陷入死结，无法保证渝墊阜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颍淮建设公司辩称返还条件未成就，渝墊阜阳分公司无权起诉其的意见，不予采纳。故颍淮建设公司应当按照2019年7月2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约定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保证金120万元。 颍淮建设公司认为2020年3月29日的三方协议改变了2019年7月29日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且没有通知颍淮建设公司，该协议对颍淮公司不发生约束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29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影响颍淮建设公司的实体利益，因此对颍淮建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渝墊阜阳分公司主张颍淮建设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渝墊阜阳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根据渝墊阜阳分公司与颍淮建设公司2019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第7.2条约定的“保证金由乙方（原告）打入甲方账户日起，出正负零地库顶板基本完成（不含后浇带），七日内（假期除外）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逾期仍未退还，按照违约金额的2‰日补偿给乙方。”内容，该约定是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节点予以返还质保金的情形，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2019年7月29日的三方协议，改变了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原《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已经发生变化，渝墊阜阳分公司据此要求颍淮建设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渝墊阜阳分公司要求中凯建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渝墊阜阳分公司的理由是中凯建设公司没有按时开工导致与渝墊阜阳分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29日的三方协议约定安徽合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渝墊阜阳分公司原与中凯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价款由每平方495元提高到515元每平方米，用于补偿渝墊阜阳分公司先期进入项目施工的损失费，同时约定渝墊阜阳分公司不再追究之前与中凯建设公司因界首“三街口”项目现场施工产生的费用及补偿，可见渝墊阜阳分公司与中凯建设公司就双方之间的违约责任已经做出了新的约定，并且渝墊阜阳分公司的损失已经通过提高合同价款的方式得到了弥补，因此对渝墊阜阳分公司主张中凯建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渝墊阜阳分公司诉讼保全所支出的保全保险费30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渝墊阜阳分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渝墊阜阳分公司主张由颍淮建设公司承担，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颍淮建设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二、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保全保险费3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2019年7月29日渝墊阜阳分公司、颍淮建设公司、中凯建设公司约定颍淮建设公司、中凯建设公司同时退还渝墊阜阳分公司保证金。但是2020年3月29日，渝墊阜阳分公司、中凯建设公司、安徽众合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三方达成协议：中凯建设公司不再负有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6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应视为颍淮建设公司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2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颍淮建设公司返还渝墊阜阳分公司12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渝墊阜阳分公司为本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系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一审判决颍淮建设公司负担上述费用亦无不妥。颍淮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颍淮建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公司向上海渝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判决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