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高安象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八景镇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19F54。法定代表人：温兆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金龙、黄翔，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西瑞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宜春市樟树市临江镇西大街锦丰花苑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KDE27J。法定代表人：朱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鹏、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西瑞景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州中路163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88545155F。法定代表人：鄢果山，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高安象道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象道公司）因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宜春中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2020）赣09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宜春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西瑞凡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瑞凡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西瑞景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瑞景铁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象道公司因不服该院（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赣09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象道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执复157号执行裁定，以该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该异议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宜春中院经重新审查，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2020）赣09执异3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宜春中院查明，原告瑞凡公司与被告瑞景铁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赣09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判令：1.原告瑞凡公司与被告瑞景铁路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关于瑞景铁路与瑞凡物流的业务合作协议》及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瑞景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西瑞凡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和《关于瑞景铁路与瑞凡物流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被告瑞景铁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瑞凡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分成款257546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分成款1597598.8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267942.80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588344.40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121582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3.驳回原告瑞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9815元，由瑞凡公司负担67410元，瑞景铁路公司负担22405元。瑞景铁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赣民终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瑞凡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赣09执356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查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通知，将公司原来的业务收费账号更改为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36×××18账号，该院于2019年9月3日向象道公司发出（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代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收取的营业收入300万元汇至该院指定的执行账户。象道公司对该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配合不签收，该院采取留置方式予以送达。另查明，1.象道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注册资本13564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温兆仁。瑞景铁路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7日，注册资本3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江西赣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高安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主要成员有：鄢果山董事长、刘慧芳董事、刘晓燕董事、蔡城任监事会主席、张祥伟任监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显示：2019年3月13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燕婷，后变更为鄢果山。2.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设立的账号为15×××76账户于2018年6月14日销户。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书面通知各物流公司称，因该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将相关业务通知如下：一是自2018年6月15日始，该公司执行新的收费标准：（1）发送班列业务632元／组；（2）发送非班列业务732元／组。二是原有的阶梯价取消。三是原有账号更改为：单位名称为高安象道公司，开户账号为36×××18，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3.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拥有接轨在南昌车务段所辖八景站的线路长度为1079米的铁路专用线，依托该铁路专用线，瑞景铁路公司（乙方）与其客户单位（丙方）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八景站（甲方）先后签订多份《铁路专用线共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丙方借用其接轨在南昌车务段所辖八景站的江西瑞景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铁路专用线，丙方在车站运输的发送、到达的货物，在乙方专用线内办理装车和卸车作业，甲方负责将车辆送至乙方专用线的交接地点。签订《铁路专用线共用协议》丙方客户单位主要有：江西星捷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南希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市众源物流有限公司、高安亿万物流有限公司、崇仁县永泰物流有限公司、高安市宏图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路源物流有限公司、南昌铸诚物流有限公司、萍乡市振磊贸易有限公司、江西佳俞物流有限公司、高安裕盛物流有限公司、分宜县铭源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等。4.2019年9月3日，执行法院召集申请执行人瑞凡公司、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及第三人象道公司相关人员协商本案执行事宜，并制作了执行笔录。象道公司实际控制人蔡城在笔录中称：瑞景铁路公司的运作基本由象道公司运作，瑞景铁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燕婷总管了象道公司的财务。2019年12月26日，该院执行干警赴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八景站货运部，就相关问题向该货运部主任潘素珍作了执行调查了解，并调取了经由［33500003］江西瑞景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线的铁路货运货物运单，潘素珍主任在调查笔录中称：据说象道公司买下了瑞景公司，目前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瑞景专线是一个货运专用平台，运营吊装是由象道公司在做，收费也是象道公司在收取。5.2019年12月17日，该院调取了象道公司36×××18账户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的交易明细，该账户明细号从2133至7131，总计发生交易4999笔，包含运输费、吊装费、落重费、排空费、招待费、办公费及工资列支和油卡充值等费用，其中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签订了《铁路专用线共用协议》的江西星捷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南希实业有限公司等均有支付运输费和吊装费等记录。宜春中院认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确定的义务的，应当及时采取执行措施。在执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被执行人转移、隐藏、变卖、毁损财产的，应当立即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对外公示将经营账户变更为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36×××18账号，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员工工资、日常办公和招待费用及客户对象的营业款项均从该账号流转，形成了该账户实质上为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经营账户的事实，人民法院依法可对该账户内的资金直接进行扣划，无须异议人象道公司协助。故此，该院向该公司发出（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当。遂裁定撤销该院（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象道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开设的36×××18账户实质上为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经营的账户，人民法院可以对该账户内资金直接扣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从股权结构及实际控制关系来看，复议申请人象道公司（股东为厦门象道物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股东为三门峡盛中铁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下称盛中公司）是两个完全相互独立的公司；2.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通知客户变更收款账户既不是被执行人故意逃避法院生效判决执行，也不是被执行人变更公司经营账户的行为，更不是因为被执行人实质经营该账户，而是基于象道公司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及盛中公司合法的业务合作关系。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及盛中公司掌握了丰富的铁路物流客户资源，构建了专业化服务能力和全国性的多式联运物流网络，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该公司已于2018年6月通过签订合同将其拥有的场站发包给复议申请人象道公司，属于双方合作经营，象道公司以自己名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权收取该账户内合法收入，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已无权对外以其自己的名义承揽业务或收取场站客户按照《铁路专用线共同协议》支付的费用，故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在本案形成的债务之前已经变更收款账户，不是为了逃避生效判决的执行，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员工工资、日常办公和招待费用及客户对象的营业款项均从该账号流转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执行法院调取的账户转账明细中支付给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款项，绝大部分是象道公司分多次支付给瑞景铁路公司的合作费用。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宜春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复议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象道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因不服宜春中院作出的（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已经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亦即本案象道公司提出异议的责令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执行行为已经予以纠正被撤销，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另外，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书中虽然表述“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对外公示将经营账户变更为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36×××18账号，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员工工资、日常办公和招待费用及客户对象的营业款项均从该账号流转，形成了该账户实质上为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经营账户的事实，人民法院依法可对该账户内的资金直接进行扣划”，但是该院尚未作出新的执行行为并发生法律效力，即使作出新的执行行为也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复议审查范围，象道公司再行向本院申请复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象道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安象道物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9执异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红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