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记光，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迎节，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攀，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孔聚，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樊记光与上诉人彭伟、朱孔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记光上诉请求：1.改判不扣除樊记光35244.98元的机械费，也不应该扣除电费12031.37元；2.上诉费由彭伟、朱孔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35244.98元机械费对应的机械是由彭伟提供的错误。彭伟庭审中认可其一共就提供了电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气割机集中机械。樊记光是实际施工人，虽然法庭上代理人给樊记光打电话核实，樊记光电话中称这几种机械是彭伟运去工地，但就用了一天，彭伟当天就拉走了，之后樊记光一直使用的是自己的机械，所有机械均与彭伟无关。一审法院关于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在彭伟、朱孔聚与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的另一个案件中，电费一共扣除的是1万元，故本案不应该扣除樊记光电费12031.37元。3.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错误，樊记光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一审仍然按照原来诉讼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不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应当核减。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彭伟、朱孔聚针对樊记光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扣除的水电费正确，按照核定的工程造价书扣除费用于法有据；2.受理费请求二审法庭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决；3.扣除机械费合理合法，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樊记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相关的机械，所以工程提取的机械费用应该依法归彭伟所有。上诉人彭伟、朱孔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记光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是，2014年4月21日，彭伟、朱孔聚与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承建的莒南县金某国际三期商住楼11#楼水电暖工程，彭伟、朱孔聚找到樊记光一起组织人员施工，口头约定人工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计算，工程总面积在26000平方米左右（人工费总数约65万元）。施工过程中，彭伟、朱孔聚和樊记光均参与施工，彭伟自始至终均在工地，施工设备机械均为彭伟、朱孔聚提供。樊记光先后从彭伟、朱孔聚及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以借支、领取等方式支取人工费755350元（其中上诉人彭伟、朱孔聚直接支付139580元，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代付615500元）。由于双方无书面合同，后樊记光对口头约定人工费予以反悔，主张按总造价取费36%，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双方当事人及关联案件当事人的自认采取两种截然相反的事实认定，对客观事实进行推定，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樊记光在起诉状中将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三兴公司管理人）列为共同被告，但被一审法院责令撤回，对上诉人彭伟、朱孔聚申请鉴定人出庭未予答复。审理过程中多次提及三兴公司及三兴公司管理人以及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等，而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包人或分包人，且转包给无资质的彭伟、朱孔聚，一审法院让樊记光撤回对三兴公司的起诉，影响案件事实查明，且损害了双方当事人的正当权益。三兴公司应当在彭伟、朱孔聚欠付樊记光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三兴公司仍欠彭伟、朱孔聚140余万元工程款。一审中彭伟、朱孔聚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报告作出解释，法院未做答复，导致鉴定结论缺乏客观公正性，彭伟、朱孔聚应取的人工费未做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应扣减部分未扣减，应全额扣减却部分扣减。如果以鉴定人工费造价为依据，917117.19元费用中，不应只扣减电费12031.37元，彭伟、朱孔聚提供的机械费用不应只扣减35244.98元，应当全额扣减机械费110069.28元，还应扣减税费4.7万余元，这样余额为748016.54元。施工中机械为彭伟、朱孔聚提供系已查明事实，樊记光只能取人工费，无理由取机械费。对税费因彭伟、朱孔聚已实际交纳15.86万元，按照比例樊记光应当负担47000元，一审法院未做认定，更没扣减。一审判决对应冲抵的代付人工费615500元未予抵扣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在关联案件中（2017）苏0707民初5986号案件、（2019）苏0707民初2252号案件庭审中，三兴公司提交了樊记光证言及记账凭证一份、收据十四张，但因均为复印件，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彭伟、朱孔聚有异议并无不妥。不管彭伟、朱孔聚认不认可，三兴公司均已实际代彭伟、朱孔聚向樊记光支付了人工费615500元，且三兴公司与樊记光关联案件和本案中始终共同自认代付的人工费为从彭伟、朱孔聚工程款中抵扣，代收的人工费为彭伟、朱孔聚份额中的款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管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是否拖欠彭伟、朱孔聚工程款，只要彭伟、朱孔聚欠樊记光人工费，其应当承担拖欠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如三兴公司认为并不欠彭伟、朱孔聚款项，可启动追偿程序。四、对鉴定报告中人工费应当扣除彭伟、朱孔聚应得份额。彭伟、朱孔聚承揽工程与樊记光共同施工，彭伟直至工程竣工全程参与，应当计酬，而鉴定报告未列出显失公正。五、关于双方当事人陈述问题。在关联案件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存在异同，樊记光亦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做认定显失公正。本案中樊记光一再表示615500元是其在整个工程中一共领取的劳务费，对彭伟、朱孔聚支付的139580元一会不认可，一会又说包含在61.55万元内。彭伟、朱孔聚虽说法不一，但其在关联案件中所说的不认可，是对付款标准不认可，对三兴公司未经本人同意随意付款，与彭伟、朱孔聚交叉付款的行为不认可，按照彭伟、朱孔聚付款及应扣减相关费用，人工费仅为748016.54元，这其中还包括彭伟、朱孔聚应取的人工费。彭伟、朱孔聚有理由认为已超标准代为支付。彭伟、朱孔聚一再要求三兴公司提供原始财务账簿，最终未提供。六、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时间缺乏依据。涉案工程人工费双方未有效结算，数额既未确定又无书面合同，且无资质的个人施工只能从诉后主张相关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樊记光针对彭伟、朱孔聚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的水、电、暖的劳务工程全部由樊记光独立施工完成。在（2017）苏0707民初5986号案件中彭伟也亲口说的，三兴公司也是认可的，其他判决书中也有相关记载。现在彭伟、朱孔聚提出他们二人参与施工与事实不符。二、一审程序合法。1.樊记光在一审撤回对三兴公司管理人起诉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程序合法。2.对于鉴定机构的问题。本案中并非是一次新的鉴定，是各方当事人对工程原先鉴定无异议的情况下，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对双方无异议的鉴定结论进行分类提取。对原来的鉴定各方都不持异议的情况下，鉴定人已经对各方的疑问进行书面回复，不需要一定要到庭解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樊记光虽然是分包人，但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彭伟、朱孔聚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四、关于已付工程款，樊记光一直都是自认收到615500元劳务费，彭伟举出的139850元的条子，樊记光也已经说明，其他关联案件也可以表明，139850元就是包含在615500元的，并非彭伟、朱孔聚另外支付。五、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涉案工程有明确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以此时间点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扣除的部分机械费及多扣的2031.37元电费不当。机械费应当全部归樊记光，樊记光是实际施工人，鉴定师套用定额标准计算机械费等，该部分机械是由樊记光享有的，不应再扣除一部分，况且一审扣除的机械费对应的机械也是樊记光提供的，一审法院截取樊记光的半句话并将举证责任推给樊记光不合理。电费在相关判决书中，双方认定是1万元，一审按照12031.37元扣除不合理。樊记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彭伟、朱孔聚给付工程款1113212.8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0日至起诉之日共200000元）；2、彭伟、朱孔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樊记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彭伟、朱孔聚给付工程款917117.19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莒南县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山东省莒南县金某国际小区11#、3#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三兴公司施工，该工程由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2014年4月21日，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与彭伟、朱孔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将金某国际三期商住楼11#楼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彭伟、朱孔聚施工，后彭伟、朱孔聚将11#楼水电暖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樊记光，由樊记光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6月份，金某国际小区11#楼工程竣工，2016年12月16日，莒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7月4日，彭伟、朱孔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707民初5986号，该案中，本案彭伟、朱孔聚起诉称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将金某国际11#楼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工程造价3894780.54元，已拨付工程款约180万元，余欠工程款2094780.54元，请求三兴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莒南县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兴公司申请对金某国际11#楼水电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1日，连云港市正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金某水电暖工程造价为3092257.92元，此造价未扣除水电费以及配合费，因三兴公司破产重整，彭伟、朱孔聚主张的债权未经申报确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彭伟、朱孔聚的起诉。2019年2月28日，彭伟、朱孔聚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707民初2252号，请求确认其对三兴公司享有债权2001600元及利息300000元，并要求莒南县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樊记光为三兴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书面证明中载明：彭伟、朱孔聚从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分包金某国际11#楼的水电工程，其实际劳务施工，彭伟付给部分劳务费，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垫付给其劳务费615500元（其中100000元原始借据在彭伟处）。彭伟在该案中认可收到工程款150万元，但对三兴公司莒南分公司垫付给樊记光的615500元劳务费不认可，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0707民初2252号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工程造价3092257.92元，扣减水电费10000元、税金158633元、资料费2000元以及已付的工程款150万元，余欠1421624.92元属于彭伟、朱孔聚对三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并对该债权予以确认。对于三兴公司垫付给樊记光的款项615500元，该生效判决认为因彭伟、朱孔聚与樊记光之间对于劳务费未结算，且彭伟、朱孔聚对三兴公司垫付给樊记光的款项615500元不认可，故该生效判决中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彭伟、朱孔聚在本案中又主张三兴公司代其向樊记光支付劳务费615500元，彭伟、朱孔聚在两个案件中对同一事实陈述不一，在法庭请求其对自相矛盾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时，彭伟、朱孔聚称（2019）苏0707民初2252号案件与本案樊记光无关，其他没有解释。彭伟、朱孔聚提交樊记光及案外人姚明某书写的领款单、借支单、借据、收条等共5张，金额共计139850元，证明彭伟、朱孔聚向樊记光付款139850元。樊记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彭伟、朱孔聚持有的10万元借条包含在615500元付款中，其在向三兴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上已经注明，同时主张彭伟、朱孔聚付款全部包含在615500元付款总额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劳务费数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据樊记光申请，委托连云港市正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金某国际11#楼的水电暖工程人工费、机械费予以造价鉴定，2020年4月7日，该机构出具书面鉴定意见为：人工费807047.91元、机械费110069.28元。樊记光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审理过程中，樊记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彭伟、朱孔聚给付工程款917117.19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彭伟、朱孔聚称现场施工的机械中电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气割机是其提供的，要求将这部分的机械费扣除，对此，连云港市正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电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气割机机械费为35244.98元。关于机械费明细中其他大型机械的费用，鉴定人员解释称属于造价鉴定中套定额形成的费用，属于实际从事劳务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三兴公司将其承包的金某国际11#楼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彭伟、朱孔聚，彭伟、朱孔聚又将水电暖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樊记光施工，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应属无效。但樊记光已实际完成施工，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彭伟、朱孔聚应将工程劳务费支付给樊记光。金某国际11#楼水电暖工程的劳务费经鉴定合计917117.19元，包括人工机807047.91元、机械费110069.28元（其中含电费12031.37元），因电费系彭伟、朱孔聚承担，樊记光未承担，故电费应当予以扣除。彭伟、朱孔聚主张电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气割机四项机械系其提供，樊记光对彭伟、朱孔聚将上述四种机械运到其工地的事实认可，但主张其仅用一天，后来没有使用彭伟、朱孔聚提供的机械，对此不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樊记光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电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气割机四种机械费用35244.98元应当予以扣除。樊记光对彭伟、朱孔聚提供的5份合计139850元的领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樊记光在为三兴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彭伟付给部分劳务费，彭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樊记光支付劳务费。樊记光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虽然注明三兴公司垫付的615500元劳务费中有10万元原始借据在彭伟处，但只是单方注明，彭伟、朱孔聚不认可，且三兴公司代彭伟、朱孔聚向樊记光付款，让樊记光向彭伟、朱孔聚出具借条，三兴公司不保留付款凭证，也不符合常理。樊记光主张彭伟、朱孔聚持有的139850元借条包含在三兴公司615500元付款总额中，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苏0707民初2252号案件中，因彭伟、朱孔聚对三兴公司代其向樊记光支付的劳务费不认可，该案中对三兴公司垫付的费用未作处理，彭伟、朱孔聚在本案中又主张三兴公司代其向樊记光支付劳务费615500元，并请求冲抵其应付给樊记光的劳务费，在两个案件中，彭伟、朱孔聚对同一事实陈述不一，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彭伟、朱孔聚在诉讼中存在虚假陈述，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已经生效的判决存在冲突，故本案中对案外人三兴公司垫付给樊记光的款项不予冲抵彭伟、朱孔聚应付给樊记光的劳务费。综上，樊记光施工的金某国际11#楼水电暖工程的劳务费为869840.84（917117.19-电费12031.37-彭伟、朱孔聚提供的机械费用35244.98）元，扣除彭伟、朱孔聚已经支付的139850元，彭伟、朱孔聚还应向樊记光支付劳务费729990.84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樊记光主张彭伟、朱孔聚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樊记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彭伟、朱孔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记光劳务费729990.84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619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9619元由樊记光负担5519元，彭伟、朱孔聚负担14100元（樊记光已预交，彭伟、朱孔聚于判决生效后十内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樊记光）。本院二审期间，樊记光申请证人孟某、樊某出庭，证明所有机械是由樊记光提供的，一审法官截取樊记光的半句话来证明部分机械是由彭伟、朱孔聚提供是错误的。彭伟、朱孔聚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给樊记光充分的举证时间，樊记光没有举证，两个证人证言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两个证人都没有完整的干完整个工地活，他们都去过其他工程干活，其中一个证人连用气焊机都是不知道的。工具、设备都是我方提供的，小工具是他们提供的。经审查，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彭伟、朱孔聚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6月份，金某国际小区11#楼工程竣工”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连云港市赣榆区法院(2019）苏070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金某国际小区11#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樊记光也认可金某国际小区11#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三兴公司代付的615500元是否应记为涉案工程的已付款项，该615500元是否包含彭伟主张已付款139850元内；2.一审扣除的机械费35244.98元、电费12031.37元是否正确；3.樊记光是否应当承担税费4.7万余元；4.彭伟、朱孔聚是否是水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5.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是否正确；6.一审法院准许樊记光撤回对三兴公司的起诉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三兴公司将涉案金某国际11#楼水电暖工程分包给彭伟、朱孔聚，彭伟、朱孔聚又将涉案的水电暖劳务分包给樊记光，樊记光认可三兴公司代付工程款615500元，故该615500元应计入樊记光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对于彭伟、朱孔聚主张其支付的139850元工程款，樊记光称其中10万元包含在三兴公司代付的615500元款项内，该陈述与其在（2019）苏0707民初2252号彭伟、朱孔聚与三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陈述一致，在该案中樊记光出具的证明载明10万元原始借据在彭伟处，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彭伟持有的2015年6月15日姚明某所打19000元领款单据，樊记光称该款项包含在三兴公司代付的615500元款项内，对应单据为三兴公司持有的彭伟于2015年6月14日出具的20000元借条，彭伟扣除1000元烟钱后金额为19000元，该陈述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彭伟持有的樊记光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收条10000元，2014年8月9日出具的借据850元、2014年9月5日出具的借据10000万元，樊记光自认850元系彭伟直接支付，其余20000元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该20850元系彭伟直接支付给樊记光的工程款。虽然彭伟在（2019）苏0707民初2252号案件与本案中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但樊记光对收取相关款项予以认可，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对涉案工程的已付款项进行认定。因此，彭伟已付工程款数额为三兴公司代付的615500元及其直接支付的20850元，合计636350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樊记光在一审认可彭伟、朱孔聚给工地提供机械，二审仅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机械系其自己提供，故一审法院扣除机械费35244.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水电费用，在（2019）苏0707民初2252号彭伟、朱孔聚与三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结算的水电费金额为10000元，彭伟认可其与樊记光约定三兴公司扣除他的水电费，彭伟再如实扣除樊记光水电费，故本案水电费数额应根据彭伟与三兴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10000元据实扣除，一审扣除水电费12031.3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樊记光与彭伟、朱孔聚对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时间无书面约定，而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20日竣工，故樊记光主张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彭伟、朱孔聚主张其为涉案水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庭审陈述的参与施工仅为负责发放和保管材料，在三兴公司与彭伟、朱孔聚的工程鉴定中也已经计取了保管费用，而本案工程款为水电暖项目的劳务费用，故彭伟、朱孔聚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获取相应劳务费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彭伟、朱孔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樊记光约定在工程款项中扣除税费，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樊记光作为实际施工人选择要求违法分包人彭伟、朱孔聚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撤回对三兴公司的起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彭伟、朱孔聚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樊记光应得工程款数额为工程总价款917117.19元扣除机械费35244.98元、水电费10000元、已付款636350元后的数额，即235522.21元。故对上诉人樊记光与上诉人彭伟、朱孔聚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二、彭伟、朱孔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记光劳务费235522.21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7225元，由樊记光负担10670元，彭伟、朱孔聚负担3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樊记光负担7600元，由彭伟、朱孔聚负担3500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