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天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凯帝森市政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山丹小区综合楼4层411室。法定代表人：孙文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震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荣，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岳彤，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荣，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学西街与石羊桥路交汇处蒙西文化大厦101号。责任人：陈爱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琼，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文雷，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芹，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补全，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凯帝森市政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帝森公司）、韩天昌因与被上诉人赵震宇、原审原告岳彤、原审被告孙文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徐补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凯帝森公司、韩天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赵震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因吊车司机韩天昌操作不当,致使徐补全受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派出所调查材料及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就认定本案侵权结果的发生与韩天昌具有因果关系,且在没有任何相关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或鉴定报告的前提下就认定案涉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韩天昌操作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案涉事故的发生属于建设过程中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派出所并非是安全生产事故的调查主体,也无权对安全生产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其出具的调查材料仅能作为对当时事故发生的参考,而不能将其作为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其次,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是关于雇佣关系纠纷所进行的事实调查及判决,韩天昌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在韩天昌未作为当事人的情况下认定案涉事故是由于韩天昌操作不当导致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以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及派出所的调查资料就作为认定徐补全受伤是因韩天昌操作不当所导致,并据此认定新凯帝森公司作为韩天昌的雇主应当与韩天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更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赵震宇承担30%的民事责任,新凯帝森公司和韩天昌连带承担70%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并认定赵震宇作为对其施工范围及环境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职责的人未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导致徐补全受伤,对徐补全受伤具有过错,即赵震宇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韩天昌对徐补全的受伤存在过失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来看,韩天昌与赵震宇二人实施了不同的行为致使徐补全受伤,赵震宇应与韩天昌属于共同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事故认定或鉴定书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也应由赵震宇与韩天昌、新凯迪森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而非由韩天昌、新凯迪森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所以,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韩天昌、新凯迪森公司连带偿还赵震宇各项损失共计122174.99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天昌、新凯帝森公司的上诉请求。赵震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并平衡了当事人利益。对于派出所的调查材料和内蒙古自治区××县（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韩天昌一审中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且韩天昌、新凯帝森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事故原因认定。派出所以法定职权对事故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调查取证，其有权对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内蒙古自治区××县（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针对涉案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韩天昌在原审中对上述判决也予以认可。从客观事实本身来讲，赵震宇并无责任，完全是由于韩天昌自身原因造成。韩天昌、新凯帝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岳彤述称：同意赵震宇答辩意见。平安财险呼市分公司述称：本案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化粪池施工过程导致的土方坍塌而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损害纠纷，所以平安财险呼市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韩天昌操作不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化粪池土方坍塌的原因很多，不排除是土质疏松且未加支架等原因造成的。孙文雷辩称：同意韩天昌、新凯帝森公司答辩意见。徐补全未进行答辩。赵震宇、岳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新凯帝森公司、孙文雷、韩天昌、平安财险呼市分公司连带偿还赵震宇、岳彤向徐补全先行赔付1777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777.7元、误工费18000元、鉴定费1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7773元、交通费1000元、保全费1540元、诉讼费1647.5元）；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二、由新凯帝森公司、孙文雷、韩天昌、平安财险呼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补全是赵震宇雇佣的工人。赵震宇承包了化粪池工程，由新凯帝森公司为其提供化粪池所需水泥制品。新凯帝森公司雇佣韩天昌为其驾驶吊车。2018年8月14日，韩天昌受新凯帝森公司指派驾驶×××号吊车吊卸水泥制品时，赵震宇安排徐补全在基坑内帮助摘除吊钩。因吊车司机韩天昌操作不当，致使徐补全受伤。2019年1月17日徐补全以（雇佣关系）侵权纠纷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震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补全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74535.7元，减去已付的64605元外，再支付109930.7元；二、驳回徐补全对新凯帝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赵震宇向徐补全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4535.7元，并支付诉讼费1647.5元、保全费1540元。另查明，韩天昌于2017年5月取得随车式起重机操作中级操作证，并具有机动车驾驶准驾车辆A2资格，事发时上述资格均在有效期内。×××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韩晨辰，该车辆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并在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以上事实有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险商业保险单、韩天昌行业技能岗位施工操作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和林格尔县公安局云谷派出所报案材料、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法律关系的认定：一是雇主赵震宇与雇员徐补全的雇佣关系；二是雇主新凯帝森公司与雇员韩天昌的雇佣关系；三是韩天昌与徐补全的侵权责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徐补全受赵震宇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韩天昌驾驶吊车操作不当而受伤，其既可以向赵震宇主张雇主责任赔偿，亦可以向韩天昌主张侵权责任赔偿。因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据雇主侵权责任判决赵震宇承担了赔偿责任，故赵震宇在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韩天昌追偿。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天昌系受新凯帝森公司雇佣，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新凯帝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赵震宇应向新凯帝森公司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事实可知，徐补全受伤系因韩天昌驾驶吊车操作不当所致，故韩天昌应当与新凯帝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震宇作为工程承包人，对其施工范围和环境负有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施工现场照片及和林格尔县公安局云谷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事发时施工现场无任何警示标志，故赵震宇未能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导致徐补全受伤，对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和原因力，酌情认定赵震宇承担30%的民事责任，新凯帝森公司和韩天昌连带承担70%的民事责任。故对于赵震宇先行赔付的174535.7元，新凯帝森公司和韩天昌应当返还122174.99元（174535.7元×70%）。剩余30%的金额应由赵震宇自行承担。对于其支付的诉讼费1647.5元、保全费1540元，因非侵权对徐补全造成的实体权益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追偿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震宇、岳彤主**安财险呼市支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因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不属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之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法律主体可以另案主张。关于赵震宇、岳彤主张孙文雷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因其非本案雇佣关系一方，赵震宇、岳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侵权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岳彤，因其非已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亦非实际赔偿主体，对其请求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凯帝森公司、韩天昌连带偿还赵震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174.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岳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震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新凯帝森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供销合同，拟证明乙方只负责送货不负责卸货，送货地点是甲方指定的。送货地点的的安全由甲方负责；2.岳彤与韩天昌两段电话录音、韩天昌与孙文雷电话录音，拟证明派出所的一切证明材料全是岳彤花钱行贿获得的，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两个多月里做出来的。派出所没有开具该证明材料的资质，涉嫌滥用职权。赵震宇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份录音，内容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岳彤质证意见：与赵震宇的意见一致。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均认可，能够证明并不是韩天昌失误所造成。只是想嫁祸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韩天昌质证意见：认可。孙文雷质证意见：认可。徐补全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天昌与新凯帝森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确定徐补全的雇主赵震宇承担赔偿责任，赵震宇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赵震宇在赔偿后可以向韩天昌追偿。一审法院采信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徐补全受伤系因韩天昌驾驶吊车操作不当所致，由此确定韩天昌与其雇主新凯帝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赵震宇与韩天昌、新凯帝森公司侵权赔偿责任的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新凯帝森市政设施有限公司、韩天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呼和浩特市新凯帝森市政设施有限公司、韩天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