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地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胜太路99号3号楼7楼702单元（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秀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轰隆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999号6幢209-2-015室。法定代表人：高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天地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轰隆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轰隆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轰隆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轰隆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轰隆隆公司所提交2019年5月之后的出货单系自“工头帮”APP中打印，缺乏证据证明。天地成公司所支付货款45429元属于《合作协议》范畴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轰隆隆公司所提交出货单打印件属于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能证明45429元货款与本案无关。虽然轰隆隆公司称双方改变交易方式为现付现结，然而款项支付和出货单打印件不能证明轰隆隆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轰隆隆公司仍应对其已完成案涉货款45429元的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应学静系天地成公司项目经理，缺乏证据证明，且载有应学静签字的出货单和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案涉交货事实，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2020）苏0115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应学静于2019年3月1日与天地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同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轰隆隆公司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应学静在5月30日之后的订单信息是虚假的。三、轰隆隆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第3.2条记载了乙方指定专人为应学静，但是天地成公司所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相应记载，轰隆隆公司也承认该处是由其单方添加。应学静除了在天地成公司工作之外，还有其个人的工地，2019年5月之后的出货单在没有天地成公司签字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已经完成了交货。应学静事后签字有违出货单备注中“收货人不在现场的请安排人员签收，无法到达现场的以图片签收”的条款，在出货单上仓管和司机一栏处应由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以备查证，但该出货单上没有相应签字有违常理。结合该出货单和结算单上均没有签署日期，且出货单上同一产品编码对应的商品名称不一致的重大错误事实，能够证明该出货单和结算单均系诉前临时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轰隆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轰隆隆公司本案主张的是2019年1月至4月份期间的欠款，而天地成公司提出的已支付的款项45429元，实际上是2018年及2019年5月后的部分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一笔货款总额23460元，该货款是2018年11月及12月双方结算的款项，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余21969元是2019年5月双方结算的货款，同样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学静是天地成公司的员工，该事实天地成公司予以承认，并且在江宁法院另案判决书中也对应学静的身份进行了认定。应学静作为天地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天地成公司承担。虽然天地成公司称应学静于2019年5月30日离职，但轰隆隆公司并不知晓，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应学静一直代表天地成公司与轰隆隆公司进行合作业务，轰隆隆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应学静有权代表天地成公司从事相关的合作履行合同义务。轰隆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地成公司给付货款67447.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轰隆隆公司（甲方）与天地成公司（乙方）签订“工头帮”APP平台客户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注册甲方所开发的网上购物交易服务平台—工头帮，成为平台的用户，并通过甲方平台享受材料交易服务。付款时间方式约定为月结：即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货款结算，乙方应当在本月及时支付甲方上月供应的材料货款，结算日期是每月5日。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天地成公司的项目经理应学静向轰隆隆公司共计下单17笔，货款金额共计67447.5元。一审审理中，轰隆隆公司提供“工头帮”出货单、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完成货物交付义务。天地成公司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已给付轰隆隆公司货款45429元。轰隆隆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但提出因天地成公司拖欠货款未付，双方改变付款方式为现付现结，该款项系2019年5月之后的货款，并提供相关的出货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轰隆隆公司与天地成公司签订的“工头帮”APP平台客户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轰隆隆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等证据可证实轰隆隆公司已向天地成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天地成公司虽辩称未曾授权应学静结算，但应学静系天地成公司的项目经理，订单亦系应学静通过注册工头帮APP所发出，结合轰隆隆公司提供的其与天地成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轰隆隆公司曾多次发送涉案订单图片，并多次就涉案货款进行催要，故天地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天地成公司抗辩其已向轰隆隆公司支付货款45429元，轰隆隆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之后出货单虽系打印件，但系自“工头帮”APP中打印，故对该出货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出货单可证明天地成公司支付该货款与本案无关，故对天地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天地成公司未能按约及时给付货款，轰隆隆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天地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轰隆隆公司货款67447.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74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746元，由天地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地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天地成公司的项目经理应学静向轰隆隆公司共计下单17笔，货款金额共计67447.5元”事实有异议，对一审认为“轰隆隆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之后出货单虽系打印件，但系自“工头帮”APP中打印”有异议，认为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核实，天地成公司也没有看到“工头帮”APP的打印过程。轰隆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应学静向轰隆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载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共计17批货物，合计金额67447.5元，该结算单上手写了“以上货物都已送到现场，款未付”内容，应学静在结算单上签名。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日期、地址、金额能够与《工头帮出货单》一一对应，《工头帮出货单》收货人处均有应学静签名。二审中天地成公司陈述称，2019年3月1日应学静与天地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30日应学静与天地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应学静担任天地成公司的项目经理。对于2019年5月2日至6月12日的合计9笔共计付款21969元，双方无争议，但天地成公司认为轰隆隆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发货。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天地成公司应当支付轰隆隆公司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货款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轰隆隆公司与天地成公司签订的“工头帮”APP平台客户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法人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职务代理，对法人发生效力，其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应学静担任天地成公司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期间，代表天地成公司与轰隆隆公司通过“工头帮”APP发出采购订单，并在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17批货物结算单上签名。结算单上载明货款金额合计67447.5元，并注明“以上货物都已送到现场，款未付”，且该结算单上的17批货物均有应学静签名的17份《工头帮出货单》相印证。天地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轰隆隆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故对轰隆隆公司要求天地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货款67447.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天地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5429元，从付款时间和双方认可的事实看，对应的是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5月、6月的部分款项，该付款应与本案中轰隆隆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货款无关。一审法院判令天地成公司支付轰隆隆公司货款67447.5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地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天地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