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28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杭娟，绰号“南昌妈”，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1月24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万清，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9）326号指控被告人杭娟犯洗钱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3日，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在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娟及其辩护人江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决定延期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裁定恢复审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辖区发生重大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在鄱阳县人民法院采用云视讯的方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娟及其辩护人江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经朋友介绍，被告人杭娟与占某1（另案处理）于2008年相识，2009年6月二人登记结婚，育有一女，2014年1月协议离婚。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被告人杭娟在自己没有稳定职业和收入的情况下，明知是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仍采取接收现金、购置房产等手段隐匿资金的来源、性质，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1、2011年，占某1与范某（另案处理）在上饶县茶亭镇非法采矿，杭娟主动到沙场接收40万元的分红。 2、2013年初，占某1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大市场提供赌博机供他人赌博。自2013年2月左右开始，占某1安排占某2（另案处理）将赌博机店犯罪所得交给杭娟，杭娟明知系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仍多次接收，截止2018年3月左右，杭娟共获得该赌场犯罪所得23万元左右。 3、2017年6月份左右，占某1与他人在上饶市步行街对面明星广场旁的商品房、上饶市新凯皇冠酒店商贸城、上饶市新天地对面御景天下小区和上饶市四海酒店旁的商品房等地开设梭哈赌场，并安排管理员汪某（另案处理）将赌场的抽水拿给杭娟，杭娟在明知该钱系赌场抽水的情况下，多次接收汪某以现金、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拿给的15万元左右。 4、2014年1月，杭娟与占某1协议离婚时，占某1将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及银行存款100多万元、一辆宝马Ｘ3轿车等全部财产都给了杭娟。离婚后，杭娟在上饶市信州区使用占某1的部分犯罪所得购买了万达公寓9栋24楼2410室房产，价值30多万元，购买了一辆保时捷轿车，价值100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娟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杭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公诉机关在庭审上提出，被告人杭娟犯洗钱罪，但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同时提出，被告人杭娟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但是其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杭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指控的金额均无异议。（2）其是按照占某1的吩咐，到沙场、赌场去拿的钱，梭哈场的钱是占某1叫人拿给她的，有现金、转账。（3）协议离婚时因占某1有外遇的过错，其自愿多给财产，其是被动接受占某1的财产，婚后占某1支付的钱款也是小孩的抚养费、生活费，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4）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如其被判实刑，其与占某1生育的子女便无人抚养，不利于小孩成长，希望法庭在处理其房产时，给其和女儿留下一套住所。其父亲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照顾。恳请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江万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杭娟犯洗钱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杭娟的行为不符合洗钱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杭娟的行为不符合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的“非法的钱”变成“合法的钱”，不符合行为人要将“洗白后合法的钱”交还给上游犯罪的人，自己收取一定的佣金和好处的行为方式特征。（2）被告人杭娟主观上没有洗钱的犯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杭娟接收沙场分红的40万系其明知沙场非法开采收益。被告人杭娟只是基于“占某1婚内出轨离婚财产归其所有，以及离婚后小孩随其生活，占某1应支付抚养费”这一主观认识，故而接收离婚协议处置的财产和收取后续占某1给付的抚养费，被告人杭娟没有通过接收财产或钱款再将该财产和钱款洗白后再交给占某1的犯意，其接收和收取的财产、钱款均系用于个人支配、使用。（3）被告人杭娟的行为没有侵犯洗钱罪的客体，其行为没有扰乱和破坏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的特征。其没有为占某1开设银行账户或提供账户供占某1使用。（4）被告人杭娟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且自愿认罪认罚；未参与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他犯罪，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无其他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被告人杭娟的行为不符合洗钱罪的犯罪构成，指控不能成立，法庭即便认定被告人杭娟成立洗钱罪，也应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杭娟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占某1为树立非法权威，插手他人纠纷，纠集组织成员29人在上饶市信州区及周边持刀砍杀他人，迅速提升了恶名。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在赌场放高利贷、赌博、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形成了以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杭娟与占某1（已判刑）于2009年6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24日协议离婚。被告人杭娟在与占某1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人杭娟在自己没有稳定职业和收入的情况下，明知是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仍采取接收现金、购置房产等手段隐匿资金的来源、性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占某1与范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通过在上饶县茶亭镇詹家村所辖信江河道非法采砂，实施非法采矿犯罪。占某1占该沙场的四成股份，被告人杭娟主动到该沙场接收占某1的股份分红等犯罪所得，被告人杭娟共接收占某1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人民币40万元。 2、2013年初，占某1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大市场通过提供赌博机供他人赌博，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自2013年2月开始，占某1安排占某2（另案处理）将赌场犯罪所得交给被告人杭娟，被告人杭娟明知系占某1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仍多次接收，截止2018年3月，被告人杭娟共接收该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3万余元。 3、2017年6月份左右，占某1伙同他人在上饶市步行街对面明星广场旁的商品房、上饶市新凯皇冠酒店商贸城、上饶市新天地对面御景天下小区和上饶市四海酒店旁的商品房等地开设梭哈赌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占某1安排赌场管理员汪某（另案处理）将该赌场的抽水交给被告人杭娟。被告人杭娟明知系赌场抽水，仍多次接收汪某以现金及微信或银行转账交付的钱款，被告人杭娟共接收该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15万余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杭娟经上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员电话通知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受询问，因发现被告人杭娟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侦查员将被告人杭娟带至鄱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杭娟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另查明，在案查封的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中大道670号12幢2-804、上饶市信州区钟灵路11号1幢2-602、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66号7-10幢9＃2410等房产，扣押杭娟持有的现金5000元，冻结的杭娟名下现金存款93万元，查封的杭娟名下宝马Ｘ3汽车均已由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中予以没收了。鄱阳县公安局已函告鄱阳县人民检察院，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将鄱阳县公安局函、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函、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函一并移送至本院，建议由本院对在案查封杭娟名下南昌市高新开发区中骏蓝湾花园20＃21＃住宅楼一单元705室、扣押的车牌号为赣Ｅ×××××号保时捷卡宴汽车、扣押的金银玉器首饰，依法予以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8年10月23日由鄱阳县公安局受理，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杭娟生于1984年10月5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3日，上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员电话通知杭娟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受询问，杭娟于当日到了上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员对其询问时发现杭娟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侦查员遂将杭娟带至鄱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 4、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杭娟有违法犯罪记录。 5、被告人杭娟和占某1的结婚、离婚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杭娟与占某1于2009年6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24日离婚。 6、被告人杭娟和占某1的离婚协议，证明：杭娟、占某1会后于2009年10月8日生育女儿占烨嘉跟随男方生活，监护权归男方所有，女方享有探视权。原登记为男方所有权人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归女方所有，一辆赣Ｅ×××××宝马Ｘ3归女方所有。原登记在女方名下一辆赣Ｅ×××××进口大众途观车归男方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 7、鄱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补充侦查卷的银行交易记录系杭娟银行卡流水明细，调取自占某1案中，由于该流水明细数据量大，部分流水明细未显示对端身份，无法确定其中具体哪些收入系何人转账给杭娟的非法所得。（2）杭娟名下或所有的涉案房产、车子、现金、银行存款等财产已梳理列出明细表，并随占某1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移送至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相关财产如何处置，建议由鄱阳县人民法院和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各自判决前商定。（3）占某1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已于2019年6月28日完成补充侦查，目前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尚未制作起诉书，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判决。 8、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占某1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开设赌场等罪已被批准逮捕，占某2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罪已被批准逮捕，翁小平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已被批准逮捕。 9、鄱阳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证明：鄱阳县公安局查封信州区凤凰中大道670号12幢2-804、信州区钟灵路11号1幢2-602、信州区滨江西路66号7-10幢9#2410、南昌市高新开发区中骏蓝湾花园20#21#住宅楼一单元705室房产。 10、鄱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鄱阳县公安局扣押赣Ｅ×××××保时捷卡宴汽车一辆。对杭娟住所（信州区搜查，扣押现金5000元、银行卡、金佛一个、金属项链一条、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等物品。 11、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景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占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赌博罪、强迫交易罪等数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起诉指控的第一、第二、第三起事实中的上游犯罪，均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对相关行为人进行了定罪处罚。 12、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函、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函，鄱阳县公安局函，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案查封的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中大道670号12幢2-804、上饶市信州区钟灵路11号1幢2-602、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66号7-10幢9＃2410等房产，冻结的杭娟名下现金存款93万元，查封的杭娟名下宝马Ｘ3汽车均已由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中予以没收了。鄱阳县公安局已函告本院，并向本院移送了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函、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函，建议由本院对在案查封杭娟名下南昌市高新开发区中骏蓝湾花园20＃21＃住宅楼一单元705室、扣押的车牌号为赣Ｅ×××××号保时捷卡宴汽车、扣押的金银玉器首饰，依法予以处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占某1的证言，证明：赌博机店一开始是“螺丝”跟“四十八”的人合伙开的，后“四十八”退出全部转给了“螺丝”一个人，后来我就和“螺丝”邀合伙搞，差不多在2012年、2013年前后，一直经营到现在。我和“螺丝”分成是五五开的，从合伙开始，我就安排占某2去管理了。收益的钱是占某2去取的，拿到之后交给我或杭娟手上，有时候会留点钱给占某2用。2016年下半年，我与“广丰矮子”、“猫头”三人合伙先后在御景天下一栋楼房的14楼和商贸城镀金新凯皇冠酒店附近一栋楼房的15、16楼上等地点开过“梭哈”场，开设了半个月左右时间。“燕子”（汪某）主要在场子里记账、管理牌不让人换假牌、管管钱放放炮子等。“燕子”基本上都把赌场的收益交给杭娟或我的手上的。我和“螺丝”两人合伙开赌博机店获利情况我没算过，不过平均每月都能赚个万把块钱。梭哈场一共分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具体要问汪某，分钱的时候我让汪某把钱给杭娟。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占某1、猫头、矮子在上饶市几个地方的商品房里开过梭哈场。我在梭哈场负责管账，就是每天的开支、抽水、工资、分成等，另外也会帮占某1放炮赚钱。赌场总共抽水盈利在50万元左右，除去工作人员的工资等开支，占某1和矮子、猫头分了三十多万元，平均每个人十多万元。盈利不包括放炮赚的钱，放炮的钱是给占某1或者他前妻杭娟的。帮占某1放炮赚了多少钱具体的数字不清楚，反正两、三万元肯定是赚到了的。占某1在梭哈场盈利的分成给过占某1，但是基本上都是给了杭娟。梭哈场放炮赚的钱和抽水的钱是放在一起的，没有区分出来的，基本上也都给了杭娟。通过现金、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一共有几十万元，包括梭哈场抽水盈利的钱，有十多万元，还有放炮赚的钱，有两三万元，其他都是我从杭娟那里拿来放炮的本钱。梭哈赌博场抽水是每打一局就会从赢的人那里抽100元钱，这个梭哈场一共抽水30多万元左右。这些钱“老扁”是叫我交给杭娟的，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或是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杭娟的，转账的银行卡我的是中国银行的，杭娟的也是中国银行的卡。2017年7月17日20时00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7月17日20时39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7月17日20时40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7月18日20时33分转给杭娟2400元；2017年7月19日12时33分转给杭娟500元；2017年7月19日12时33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9月11日15时48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9月26日22时52分转给杭娟10000元；2017年10月6日14时59分转给杭娟5000元；我从2017年7月17日至10月6日通过微信转款给杭娟一共67900元。在开梭哈场时，“老扁”拿钱让我在赌场帮他放炮，这些钱都是别人到我这里借的，梭哈场开设结束后这些人就还钱了，我收到钱后“老扁”就直接让我将钱给杭娟。杭娟知道这些钱就是开梭哈场赚的钱，我给钱的时候也说过是梭哈场的钱，银行卡或者微信转账也说了是开梭哈场赚的钱，或者是梭哈场赌客欠的钱。 3、证人占某2的证言，证明：占某1的分红除了他自己有时候会到店里拿钱去赌博和给他的小弟开销用掉的钱，其他的钱都给了杭娟。杭娟知道占某1在社会上“打罗汉”。我第二次拿钱给杭娟的时候就告诉她钱是占某1开赌博机店的分红。第一次给杭娟钱大概是在2013年的5、6月份左右，大概是给了杭娟7、8千元钱。时间大概就是从2013年5、6月份开始，一直给到了2018年1、2月份左右，2016年我因包庇罪坐牢的那半年是没有给过杭娟钱的。2018年1、2月份左右，在过年前我给了杭娟最后一次钱，年后因为店里生意不好没拿过钱给杭娟。我一共给过杭娟多少次记不清了，大概是一月一次，如果生意不好可能2、3个月一次。大部分都是拿现金送到杭娟的住处，她不在上饶我就会用银行卡转账给杭娟。我一共大概给了杭娟3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我也记不清楚了。杭娟基本是都是天天在家里玩的，她应该是没有工作的，主要就是靠占某1拿钱给她用，但是她在2016年年初的时候回过一次南昌，听说是回去开过一段时间的微整形店，大概是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回的上饶，她回上饶之后也是天天在家里玩，没有上班。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老扁”砸掉赌博机以后，好像就叫“螺丝”把入股的钱退给了“三猫”，然后“老扁”叫杭娟管理了2、3个月的账目之后，就叫占某2来管账了。这个退给“三猫”的钱，可能是“老扁”出掉了。杭娟就管理了2、3个月的账目，钱具体是杭娟出的还是“螺丝”出的，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要问“螺丝”。占某2、杭娟管理赌博机店的账目具体就是每天都要看一下所有上分的分数并记录好，月底的时候就来把所有的分数和全月的收入核对下，除去开支后，再把利润拿走。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老扁”一分钱都没有投资到沙场，他和村庄谈好了开发沙洲，一共330万块钱，但是一分钱都没有付给村庄，而是找了老板来投资，那两个老板看完情况后就不同意投资，除非我的沙场让出来，接着“老扁”来找我，想要逼死我的沙场来成全他自己，我就赶紧找“发洋财”来协调，“发洋财”就建议一起开发沙洲，“老扁”就明说要赚我50万块钱，我和他商议好我占6成股份，“发洋财”占1成股份，他占3成股份以后，我就转账50万元给他老婆杭娟。过了3天，我们去村里交承包沙洲的钱的时候，他说他没钱，只有20万。迫于无奈，我就又出了50万元钱出来。我们一共凑了320万块钱出来，“老扁”当时说他还欠村里10万元钱，这19万元钱后来还是从沙厂的账里付出去了。“老扁”一分钱没出，只是和村里谈了一下承包沙洲的事情，就骗了我50万元钱，还骗了沙场3成股份。到了2012年的时候，我的投资基本上快收回来了，“老扁”就说要多要我一成股份，我不同意，“老扁”就叫人来拦我场里路，封大门不肯车辆进出，我后来没办法，还是多给了他一成股份。最终等于是“老扁”一分钱没出，从我这里骗了50万走，然后从我给他的50万中拿了20万出来购买3成股份，后来这3成股份又被他闹成了4成股份。“老扁”的4成股份，如果按原始投资380万块钱来算的话，“老扁”3成股份要出114万元钱，4成股份的话就应该是要出152万元钱。“老扁”在沙场获利，除了一开始给他的50万以外，每个月的分红加起来，应该有450万元钱左右。 （三）被告人杭娟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我和占某1是2008年认识的，2009年登记结婚，当年10月生了个女儿，后因占某1婚内出轨，我们就在2014年1月协议离婚了。离婚时，占某1净身出户，他将共有房产、汽车及存款都给了我，女儿的抚养权给占某1的，但实际上女儿是由我抚养。离婚后，占某1还给了我一些女儿的抚养费。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开始，占某1让他的侄子占某2从占某1和“螺丝”开的赌博机店里拿赌博机店收入的钱给我。2017年占某1让汪某从占某1开的梭哈场里拿场子的收入的钱给我。另外，还有2013年的时候，占某1和“草鱼”合伙在占家村开了一个沙场，占某1让我从范某那里拿了一笔40万元现金的钱。赌博机店占某2陆续给了我22、23万元，梭哈场汪某给了我14、15万元，沙场那里我是去拿了一笔40万元的现金。占某2和汪某给我钱是占某1先联系过我的，他们第一次给我钱的时候也和我说了这些是赌博机店和梭哈场赚的钱，我知道这些钱都是违法的收入，但是这些钱都是占某1给我和我女儿的生活费，我就没有计较这些钱的来路，钱都用于了日常生活和养女儿的开支上，沙场里拿的40万元，支付了宝马Ｘ3车子的首付。我没有拿钱在梭哈场放炮盈利，我知道这个钱是梭哈场赚的钱，但我没有拿钱给汪某或者占某1让他们在梭哈场放炮。占某1当过占家村的村长，工资不多，主要收入还是和“草鱼”开的沙场，在外面赌博赢的钱，还有开赌博机店和赌场赚的钱。我是在2015年上饶市夜宵摊枪击案的案子案发之后在新闻上看到才知道的，而且占某1因为这件事还犯了包庇罪被抓起来坐了牢。我听说是因为“山猫”在夜宵摊开枪杀人的事情。我和占某1认识的时候，占某1就是在社会上带着“猫”、“卖肉”、“老森”等人混的，也没有正经工作，占某1当过占家村的村长，不过工资是没多少，主要收入还是和“草鱼”开的沙场，在外面赌博赢的钱，还有开赌博机店和赌场赚的钱。但是他经常在外面赌博，又开了赌场，他只是偶尔去村委会，没正经上过班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杭娟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洗钱罪。 关于被告人杭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杭娟主观上没有洗钱的犯意，没有实施洗钱犯罪行为，其不构成洗钱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杭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且在指控的第1、2、3起犯罪事实中，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杭娟在明知系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采矿、开设赌场犯罪所得而予以接收现金或提供银行账户接收转账，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财产和钱款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符合洗钱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洗钱罪。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洗钱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的第4起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洗钱罪的构成需以行为人对作为洗钱对象的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主观明知为要件，同时实施了洗钱的犯罪行为，侵犯了本罪所保护的客体。具体到本案中，分析如下：（1）被告人杭娟未实施洗钱客观行为。经本院函告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未就被告人杭娟与其丈夫占某1协议离婚时是否系恶意转移财产进行证据补充，现全案没有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那么，根据民事法律规定，协议离婚时，如何处置财产是公民的处分自由，对自由权利的处分受法律的保护。被告人杭娟只是接受协议离婚时夫妻分割的财产，在接受财产后，将财产均用于自己及女儿的抚养等日常开支，没有将黑钱洗白的行为，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来源和性质的行为，其上述行为并不属于洗钱罪的客观行为表现。（2）主观方面，协议离婚时，占某1自愿将全部共有财产给付被告人杭娟，由被告人杭娟帮助其抚养女儿，被告人杭娟虽然之前有按照占某1的指示接收犯罪所得，但是在离婚时，其主观上无法认识到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也不可能认识到接收分割的共同财产系洗钱行为，其主观上不符合洗钱罪的主观方面要件。（3）被告人杭娟的行为没有侵犯洗钱罪的客体，其在接收夫妻分割的共同财产之后，没有实施扰乱和破坏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不符合洗钱罪的客体要件。综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事实构成洗钱罪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不构成洗钱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杭娟辩解其在协议离婚时接收占某1自愿分割的财产，没有犯罪的故意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杭娟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杭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杭娟家属为减轻其罪责，在判决宣告前主动缴纳罚金，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杭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杭娟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在案查封的南昌市高新开发区中骏蓝湾花园20＃21＃住宅楼一单元705室房产，扣押的一辆车牌号为赣Ｅ×××××号保时捷卡宴汽车，在依法处置后，对其中属于被告人杭娟的违法所得7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超出部分，依法发还被告人杭娟。 三、在案扣押的金佛一个、金属项链一条、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由扣押机关（鄱阳县公安局）发还被告人杭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康火星 审判员  王健运 审判员  冯林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国丽 书记员  谢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