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明杰，男，1956年3月14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雅芳，女，196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银丽，(又名武兰兰)，女，197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渭南市XX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勇，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文革，男，196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XX城县。   上诉人崔明杰、崔雅芳因与被上诉人乔文革、武银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崔明杰、上诉人崔雅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王欣、被上诉人武银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勇、被上诉人乔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明杰上诉请求: 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9）30204陕02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武银丽与第三人崔雅芳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件事实不清，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官推断的事实是采信了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变造过的协议书复印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此案的客观事实是原告自愿出卖该房屋及经营设施，经崔明杰介绍给崔雅芳，经多次协商达成买卖意向，原告起草了协议书，约定首付400000元，余款分期支付。三方在协议书签字，但被告方签过字后，觉得原告书写的协议的格式不对，卖方是武银丽，买方应该是崔雅芳，而不是被告崔明杰，被告方只是个介绍人或中间人，原告说另起草比较麻烦，你在你的名字后面加个代字就行了。而且崔雅芳在工地，暂时管不上经营，就让崔雅芳又写了个委托书，让崔明杰代管经营，这就是签字的过程。民诉法第70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69条第四款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第70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控制书证（或持有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据此一审法官以原告方提交的变造过的协议书复印件推断出虚假的事实不能成立，违背了民诉法及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行“合同作废”，可以推定该字条指向的是案涉协议书，进而可以推出该协议书是最初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这一推定不能成立，这是法官张冠李戴，指鹿为马、牵强附会，如果指该协议为何不写明指三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作废，如果指该协议为何不在原告方持有的协议上写明协议作废，如果指该协议为何不把崔雅芳持有的案涉协议书交给武银丽签字或三方当面撕毁，"合同作废崔明杰"这是我书写，但不是指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我也不记得因啥而乱写，落款时间是原告方不知啥时间加上。判决书第七页第十行五次通话录音，综合五次通话录音的内容，在武银丽询问其给崔雅芳打的假协议，没有给崔雅芳打收据，要不要给崔雅芳补收条时，崔明杰称不用，让武银丽说钱是分期付的，由此可以推断案涉协议书的乙方后来指向崔雅芳，武银丽对此也是明知的。通话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是原告为了卖案涉房产给汽车站，被制止后用欺诈行为偷梁换柱，偷换概念、偷录而所得的，以不用打收40万元的收款代替承认合同是假合同，不能真实表述被告方的真实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采信。2015年10月，原告出卖给第三人崔雅芳房产，被制止后，原告找我说房子不卖了，有娃哩，让我和她重新和好，又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协商个办法处理汽车站1000000元违约金一事，依照原告的意见，其后又故意用电话询问我，期间夹杂了原告方的内容，目的是偷的录音，是一种欺诈行为，不能准确表达真实含义，后又让我给她1500000元，否则要卖房子。捏造事实，并写了一份举报信，我不让卖房就举报，由欺诈变为胁迫，证据规则第68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通过六次录音只能证明：1、武向我要1500000元，不给就卖房子。有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29日录音6证明。武：你说你给我多少钱？崔：你要多少钱，你想要多少钱？武：给我拿1500000元，崔：能行，你现在就确定房子不卖，这是肯定的对吧？其他事咋都好说。2、案涉房产是崔雅芳的，原告无权卖。录音4第二页倒数21行。崔：好，不说这话，其他的话我不想说，我光说一点，房不卖，你觉得还卖，你只管卖你的，你卖不了，我就给你说这一点，你听我给你说。武母：你不要把话说死了。崔：我就把话说得这么死，看你想卖，你兰兰想卖你随便卖你的，你卖不了你没有权利卖，其他话我们不说，对吧，你兰兰爱录音其他话我再不说了......到底这地方与我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到底房子是谁的，对不对，你卖的时候给别人应该不应该打招呼，你自己考虑对吧？3、武明着给我打电话说抹平汽车站买房一事,暗中设圈套偷录音，说与崔雅芳买房是假协议，典型的偷梁换柱的欺诈行为。从录音1-6次看，被告方哪里有承认或明确表示与崔雅芳签订的协议书是假的？二、兰华公司由谁经营？判决书第八页第二行，本院认为该公司由武银丽注册成立并经营，崔明杰参与部分经营活动，理由如下，用水过户一事，在房产转让协议签字之前，崔明杰和武银丽在拍卖成交后的第17天，即一起为案涉房产申请用水，在拍卖成交后2个月左右，双方即一起为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武用水申请书为证。武的证明目的证明崔明杰用掌握的执行案件信息利诱武银丽，在2005年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且同居，一审法官认为是崔明杰参与部分经营活动，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武用水申请书明确写有申请人武银丽没有其他人，但在后面不知谁写了我崔明杰三个字，并且留我的小灵通电话，客观事实是武与自来水公司有矛盾，害怕申请用水刁难,问我认不认识人，我说认识公司办公室，2人到公司说了用水一事，这算经营有点可笑，不知原告是否同意法官的说法。第四页第七行，崔明杰为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负责该标的物拍卖的执行人员，既然崔明杰是该案的执行员，到房产部门办理协助过户手续，应该不应该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一审法官认为是个人行为，恐怕有其个人目的，不是法官要说的话，不会不懂法院的执行程序。第八页第七行，崔明杰和武银丽曾同居并各自持有部分兰华公司收支票据、结算单，共同参与该公司设施设备的安装、维护、改造、装修、共同从事填写住宿登记表、旅客登记表，收取租金、雇佣他人、发放工人工资等经营活动。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故意混淆是非。武自拍卖该房产后注册公司自主经营。2006年12月12日，武将此房产卖给崔雅芳后，由崔明杰代管经营期间，因为变更名称依合同第三条约定，以兰华公司武银丽的名义经营。2013年7、8月份，我与崔二人闹矛盾，崔从汽车站搬到单位办公室居住，至此由武经营至2015年10月，至卖该房产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并有被告方提交的经营记录为证。第80页第11行，崔雅芳在诉讼中关于兰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收益归属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在原审诉讼中承认，自己并没有向兰华公司投资，但却收到大概30万元的经营款，此种情形与生活常识相悖，故崔明杰代崔雅芳经营兰花公司的理由不成立，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崔雅芳的陈述相矛盾，啥事项相矛盾？判决书没有列举故弄玄虚，兰华公司实质就是一个旅店,旅店的投资是一次性的,用收益再次投资、更新设备，为何不可,看来法官是不懂得这一行的。崔明杰自2006年12月12日崔雅芳委托代管后，一直居住在汽车站楼上，一直管理着经营活动，是众所周知的。第8页第17行“其和武银丽均不管理”，这是表述口误。指二人均不干服务员的工作。三、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买房时持有拍卖成交确认书，自称早已离异，离不离别人不清楚。双方对案涉房屋并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非有两种可能，1、该房产以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载属原告所有；2、另一方放弃分割该财产，但从一审法官的观点来看，第三人在此是证人，而不是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需要说明一点，武自注册成立公司后，乔从未参与经营管理工作，也未在楼上居住，判决书第9、10、11页。1、武银丽并没有转让房屋和配套设施的真实意愿，崔明杰和崔雅芳也没有购买该房屋和配套设施的真实意愿，协议书中载明已支付的40万元购房款并未实际履行，剩余40万元购房款也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签订后，既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也未办理公司证照的变更登记，案涉协议签订的真实目的是哄骗武银丽前夫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因此该协议书为虚假协议，系当事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目的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应确认无效。确认合同无效判决的理由是错误的。一审法官在论述合同无效时多处用了“明显违背常理，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现就用生活常理说说此事。（1）原告方是个成年人，智力是正常的人，没有转让该房产及设施的真实意愿，为啥要起草书写转让协议并签字，没有收到房款，为何要写收款收据，这符合生活常理吗？（2）原告装修时没钱借被告方的钱，并写有借条，诉讼中称是执行款，请问证据在哪里？如果执行款为何要写借条而不写领条？事隔10余年，为何不将借条要回，是符合生活常理。（3）、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写明乙方已支付甲方40万元整，如果没有支付，原告会同意吗？如果像一审法官讲的是虚假协议，为何原告方没有让被告、第三人写个证明是虚假协议，这符合生活常理。（4）、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房产是原告夫妻共同财产，为何10余年另一方不闻不问，不经营管理？原告在2008年离婚时，为何对如此重大的共同财产不作处理，不作约定。这符合生活常理。（5）原告拍卖所得，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诉讼为何不举证？这符合常理吗？（6）为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如果协议是虚假的，原告2008年离婚后，为何不向被告、第三方主张权利，要回转让协议？要回收款收据。如若要不回，为何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这些符合生活常理。（7）如果该协议是虚假的，难道原告起草书写该协议时，不知道转让格式怎么写，主体应该是什么？一个合同一式两份，为何两份合同不一样？这符合生活常理。（8）合同作废，如果指该协议为何不写明确？这符合生活常理。（9）如果该协议是虚假的，原告为何要偷着录音六次，用欺诈的方式偷梁换柱、断章取义，这符合生活常理。（101）交款时间多次陈述相矛盾，收益前后陈述矛盾，啥矛盾？为何不列举？这符合判决的理由吗？这符合常理吗。（11）第三人作为建筑行业的项目负责人之一，自筹几十万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被告方出借10万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出资已过10余年，让说明款项来源并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很显然不符合常识。（12）崔明杰和崔雅芳主张案涉房屋和兰华公司转让给了崔雅芳，但在其后的10余年间，双方既不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以上情形均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该房产原告拍卖所得，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没有卖给他人为何从2005年至2015年10余年，原告、第三人乔文革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到其名下，这符合生活常理的。（13）物权法第15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请问一审法官不懂还是装不懂？支付和行业管理生活常理。（14）、原告申请用水，让被告方去说一下，法官推断参与经营，这符合生活常理。（15）、原告拍卖所得申请过户，执行员到房地产登记处询问程序，并要求协助过户，这是参与经营是公私不分还是另行目的？这符合行业惯例生活常识。（16）、一审判决与（2018）陕0204民初470号民事判决，除文章结构不一样，其余基本雷同。照抄照搬再审形同形式，对证据认定不适用证据可以，这符合行业惯例，这符合生活常识吗？（17）、谁主张谁举证，原告用编造过的协议书复印件主张权利，被告用协议书原件，答辩反驳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这符合常理吗？符合行业惯例吗？综上所述，该案事实不清，对证据认定没有适用证据规则，仅凭个人主观推断或其个人理解的生活常识，采信了原告编造的协议书复印件，及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并断章取义，采信了原告欺诈取得的录音，其伪造了该案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合同有效。   武银丽答辩意见: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上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人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   乔文革辩称，不同意崔明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我对合同内容不知晓，2006年的合同，我2008年离得婚，崔明杰是合伙骗我的。   崔雅芳述称，同意崔明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崔雅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崔亚峰因为房产转让协议中的合同主体房屋的买受人，原审中，被上诉人武银丽、上诉人崔雅芳，原审被告崔明杰三方对房产转让协议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可曾将房屋卖出的情况，争议焦点是房产转让协议，应当以被上诉人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为准，还是以上诉人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为准？即房屋的买受人是崔明杰还是崔雅芳？针对这一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本应从证据本身出发，查明事实。对于上诉人崔雅芳房产转让协议签字时间先后顺序的事实，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证明。事实上，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武银丽曾提出鉴定申请，后来不明原因的不了了之；退一步说，即使武银丽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对案件的核心问题，人民法院也可以职权启动鉴定。总之对房产转让协议上各方的签字时间、顺序，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完全可以鉴定得出来，而原审法院却在能鉴定的情况下不鉴定，仅认为从协议的行文结构被上诉人伪造协议的难易程度推定房屋的买受人是崔明杰，并直接在判决书中查明部分写到，“崔雅芳后续添加签名的可能性很大”，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也正是因为原审法院依据可能性断案导致其在判决书中无法自圆其说。二、房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首先，被上诉人武银丽、上诉人崔雅芳、原审被告崔明杰，三方对房产转让协议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为认可其在协议甲方处签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武银丽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内容与上诉人崔雅芳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武银丽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在房产转让协议签字会引起的法律效果效力是明知的，将房产转让是武银丽的真实意思。其次,被上诉人武银丽称房产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乔文革(利益)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乔文革知道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考虑到孩子抚养事宜，没有主张案涉房屋的财产权,这一处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财产的追认放弃，第三人乔文革对案涉房屋已无任何利益,恶意串通无从谈起。反倒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3日以自己名义又将案涉房屋以20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陕西省铜川市汽车站一事，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为了赚取更高的利益，不惜采取欺骗的方式将房屋一物二卖，现在其主张本案的房产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合同，是为了取得2080000的房屋价金，被上诉人诉讼目的违反公序良俗。三、房产转让协议业也已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完成。房产转让协议第一、二条约定，房屋价款为80万元，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时已经支付40万元，剩余40万元应于2007年6月30日前支付。首先，房产转让协议上明确载明已经支付40万元，被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已构成对收取40万元的自认，属于本案不需要查证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没有该40万元的付款凭证，就认为该事实系有假，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剩余40万元的支付情况，原审法院一方面增加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被上诉人说明付款款项的来源。另一方面又仅凭法官自己的生活常理推演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房款，再一次严重违反法官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甚至在其中11万元，有被上诉人收条证明的情况下，依然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佐证11万元的来源，原审法院自行为上诉人创设了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最后，即使上诉人不能证明房产转让协议项下剩余40万元的付款情况，被上诉人追究的也仅是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合同是否全面履行，与合同效力没有关系。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房产转让协议的乙方后来指向上诉人崔雅芳，并认定武银丽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与崔雅芳举证的房产转让协议是一个协议。那么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释明武银丽将崔雅芳增加为被告，但原审法院却并没有依法释明，即使在武银丽不追加崔雅芳为被告的情况下，崔雅芳也是本案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一审时崔雅芳在答辩状中曾明确请求确认其与武银丽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则崔雅芳的诉讼地位为本案原告而不是第三人，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其次，原审法院依职权将乔文革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错误，乔文革与武银丽之间的财产分割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乔文革认为武银丽有侵害其权益的行为，应当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维护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武银丽辩称，崔雅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合同双方是武银丽和崔明杰正确。崔雅芳认为房产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错误，并非有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合同均有效，合同有效其一意思表示真实，其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有效。房产没有进行变更，结合其他证据武银丽一直在经营，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   崔明杰辩称，同意崔雅芳的上诉意见。该案房屋买受人是崔雅芳而不是崔明杰。   原审第三人乔文革辩称，合同是虚假的，无效。   武银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原、被告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崔明杰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05年8月12日，武银丽以成交价700139.70元拍得由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的陕西省XX楼XX层（不包括银行两间）、三层、四层楼房及四层以下楼梯，并支付拍卖佣金2万元，崔明杰为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负责该标的物拍卖的执行员。2006年5月23日，武银丽以案涉房产所在地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铜川市王益区兰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华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棋牌、茶秀、住宿、房屋租赁，法定代表人为武银丽。各方当事人对《房产转让协议书》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均无异议，武银丽提交的协议书与崔明杰和崔雅芳提交的协议书除乙方处的签字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协议书的首部、条款和甲方签名均由武银丽书写，乙方处有崔明杰的签名。协议书的首部为：武银丽（以下简称甲方）；崔明杰（崔雅芳）（以下简称乙方）。协议书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就铜川市川口长途汽车站办公综合楼二、三、四层房屋及楼梯包括（房产和新增财产及附属设施如电视、床等物品）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愿将其在铜川市XX路XX楼二、三、四层房屋及楼梯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分两次付清甲方捌拾万元整房款。二、乙方已支付了甲方肆拾万元整，剩余的肆拾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07年6月30日前付给甲方。若一方违约将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整。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交清所有的房产手续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乙方自理，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王益区兰华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在适当的时候由乙方变更名称。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双方签字后生效。2015年10月13日，武银丽与陕西省铜川汽车站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武银丽将案涉房屋以208万元转让给陕西省铜川汽车站。自武银丽拍得案涉房产至今，案涉房产的产权一直未予变更登记。武银丽和崔明杰曾同居，并生育一子。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与武银丽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应如何确定。   武银丽认为，与其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是崔明杰，“崔雅芳”是虚构的人物，与崔雅芳并非同一人。崔明杰和崔雅芳认为，与武银丽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是崔雅芳。本院认为，由武银丽书写的协议书首部载有“崔雅芳”三个字，且武银丽在其他诉讼案件当中将崔雅芳列为被告，所以武银丽应当对协议书上的“崔雅芳”即为崔明杰的妹妹崔雅芳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该协议书应当是先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再由崔明杰在其持有的协议书上添加“代”字，并由崔雅芳在崔明杰持有的协议书上署名“崔雅芳”。理由如下：   从协议书的首部来看，乙方处为崔明杰（崔雅芳），由此行文结构可以推断出两点：一是签订协议书时双方约定的乙方主体只能是崔明杰或崔雅芳，不可能是崔明杰和崔雅芳，因为如果约定的是崔明杰和崔雅芳两人，则两人名字之间的标点符号应当是顿号，而不是将崔雅芳的名字用括号括起来；二是崔明杰的名字在前，崔雅芳的名字在后，且用括号括起来，可以推断当时双方约定的乙方主体是崔明杰，因为如果当时约定的是崔雅芳，应将崔雅芳的名字置于乙方首位。   从协议书的尾部签名来看，武银丽的签名位于“甲方”下面靠右位置，崔明杰的签名亦位于“乙方”下面靠右位置，武银丽和崔明杰的签名位置相对应，崔雅芳的签名位于“乙方”正后方，且其签名压住了稿纸（协议书载体）的上下两条横线，而武银丽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相应位置的横线完整，武银丽遮挡“崔雅芳”三个字进行复印并将该签名所压横线部分修饰完整的难度比协议书签订后崔雅芳添加签名及崔明杰添加“代”字的难度大很多。   据崔明杰和崔雅芳所述，签订协议书时武银丽、崔明杰及崔雅芳均在场。如果该项主张成立，在崔雅芳签字后崔明杰没有必要签字，即便崔明杰作为中间人或见证人签字，应当同时注明自己作为中间人或见证人的身份，而不是在签名后加个“代”字；如果是崔明杰代理崔雅芳签字，则在崔明杰代签后崔雅芳没有必要再签字。所以，签订协议书时崔雅芳不在场，以及崔明杰将协议书签好后由崔雅芳添加签名的可能性很大。   崔明杰质证称“合同作废”的字条是其胡写乱画的，但该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崔明杰认为该字条不针对某一方、某一事项，但该字条由武银丽持有，至少能够证明字条所载明的合同指向武银丽和崔明杰，而崔明杰既未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武银丽之间签订了其他合同，可以推定该字条指向的是案涉协议书，进而可以推定该协议书最初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   崔明杰质证称5次通话录音的内容是武银丽教其如何对付陕西省铜川汽车站100万元违约金的事情，其按照武银丽所教与武银丽通话后被录音，但该意见明显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综合5次通话录音的内容，在武银丽询问其给崔雅芳打的那个假协议没有给崔雅芳打收据，要不要给崔雅芳补收条时，崔明杰称不用，让武银丽说钱是分期付的。由此可以推断，案涉协议书的乙方后来指向了崔雅芳，武银丽对此也是明知的。   综上分析，案涉协议书先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后该协议书的乙方指向崔雅芳的结论能够成立。   2.以案涉房产为注册地的兰华公司由谁经营。   武银丽主张，该公司一直由其经营。崔明杰和崔雅芳认为，该公司由崔明杰代崔雅芳经营。本院认为，该公司由武银丽注册成立并经营，崔明杰参与部分经营活动。理由如下：   在房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崔明杰和武银丽在拍卖成交后的第17天即一起为案涉房产申请用水，在拍卖成交后2个月左右双方即一起为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   崔明杰和武银丽曾同居，并各自持有部分兰华公司的收支票据、结算单，共同参与该公司设施设备的安装、维护、改造、装修，共同从事填写住宿登记表、旅客登记表、收取租金、雇佣工人、发放工人工资等经营活动。   崔雅芳在诉讼中关于兰华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和收益归属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在原审诉讼中承认自己并没有向兰华公司投资，但却收到大概30万元的经营款，此种情形与生活常理相悖，故崔明杰代崔雅芳经营兰华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崔明杰亦承认自2013年7、8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兰华公司由武银丽独自经营，在此之前武银丽下班后也收款、干杂务性事项，兰华公司由服务员管理，其和武银丽均不管理。   三、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   案涉协议签订时，武银丽和乔文革在婚姻存续期间。2008年10月9日，武银丽和乔文革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对案涉房屋并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乔文革对武银丽与崔明杰之间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并不知晓，并当庭表示，上述行为侵犯了乔文革的权利，因为双方离婚时考虑到两个孩子，对案涉房产协议并未写明，如果离婚时知道武银丽变卖，一定要诉讼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先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再由崔明杰在其持有的协议书上添加“代”字，并由崔雅芳署名“崔雅芳”，武银丽持有的协议书复印件与崔明杰持有的协议书原件以及崔雅芳持有的协议书复印件本质上为同一份协议。   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崔雅芳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武银丽并没有转让房屋和配套设施的真实意愿，崔明杰和崔雅芳也没有购买该房屋和配套设施的真实意愿，协议书中载明已支付的40万元购房款并未实际履行，剩余40万元购房款也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签订后既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也未办理公司证照的变更登记，兰华公司与协议书签订之前一样继续由武银丽和崔明杰共同经营。案涉协议签订的真实目的是哄骗武银丽前夫，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理由如下：首先，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乙方已支付了甲方40万元整，崔明杰和崔雅芳称该笔款项是签订协议时给付的现金，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关于剩余的40万元，崔雅芳称其于2006年12月29日在武银丽和崔明杰均在场的情况下向武银丽支付了11万元现金，但当日收条上载明的是崔明杰代崔雅芳付购房款，如果交付时武银丽在场则崔明杰没有必要代付，且崔雅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来源；剩余40万元中的9万元，崔雅芳称是用崔明杰借其9万元与武银丽借崔明杰的9万元相抵账的，但未对该笔款项的出借时间、款项来源等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该笔款项所对应的借条如果抵账，应由武银丽将借条收回，并向崔雅芳出具相关手续，而不应是将崔明杰作为债权人持有的借条转交崔雅芳持有，此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剩余40万元中的20万元，崔明杰和崔雅芳关于款项的交付时间在前后多次诉讼中的陈述相矛盾，也未对款项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崔明杰表示该笔款项由崔雅芳支付，但收条却由其保管并被武银丽拿走，此种解释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再次，崔明杰和崔雅芳主张案涉房屋和兰华公司转让给了崔雅芳，但在其后的十余年间，双方既不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也不办理公司证照的变更登记，崔雅芳既不向兰华公司投资也对其经营状况毫不知情，且就自己从兰华公司获得的收益前后陈述相矛盾，以上情形均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最后，从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当武银丽问是否补个收条将之前打的假协议弄成真的时，崔明杰并没有否认之前的协议书是假的，并称武银丽原来就写过收据；当武银丽问给崔雅芳那40万元的条子不用写了时，崔明杰回答不用写。综上足以认定，案涉协议签订的真实目的是哄骗武银丽前夫乔文革，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因此，该协议书为虚假协议，系当事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目的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应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12日，由武银丽和崔明杰签订，后由崔雅芳和崔明杰分别添加“崔雅芳”和“代”字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崔明杰负担。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2006121211。     关于涉案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的要件。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结合在卷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本案房产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条件，应为无效民事行为。无效民事行为无需当事人起诉确认其效力，行为自始无效，当然无效。     综上， 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明杰及崔雅芳各缴纳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崔明杰及崔雅芳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O二O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