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5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锡辉，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黄山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陈丹桦，上海问道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锡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锡辉及其辩护人陈丹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赵修卓(另案处理)、蒋某某、杨3、刘正(均已判决)结伙先后共同成立上海卓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誉公司)、上海卓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修公司)、上海修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修吾公司)及子公司上海穆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修公司)，并由卓誉公司、修吾公司申请成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公司)下属会员单位，并托管上市雪豹(2016年1月至12月，代码609055)、中国船舶工业(2016年3月至12月，代码609071)、天津滨海新区(2016年7月至12月，代码602038)、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2016年8月至12月，代码609123)、云锦(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89)、古代天文仪器(2016年10月至12月，代码602095)六组邮票，开展邮币卡业务，由赵修卓总负责邮币卡经营业务，蒋某某负责业务工作，杨3负责对外联络事务及业务工作，刘正负责行政及财务工作。期间，龚某某(已判决)、孔某某(另案处理)负责邮币卡涨跌走势等操盘工作；被告人方锡辉与张某3、刘某2(均已判决)及陈稳(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邮币卡分析师、业务员团队的管理工作，将蒋某某等股东的指令传达给分析师及业务员；吴某1、包某某、周3、肖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业务员，根据股东及团队负责人、经理的指令以电话销售、网络销售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或至直播平台上听课，并由被告人方锡辉与张某3、刘某2、陈稳等人以讲师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股票、邮币卡投资，配合公司以邮币卡的涨势诱骗客户开户入金，继而由操盘手团队，利用邮票数量、手续费等优势操作邮票的上涨或者下跌，并通过业务员喊单的方式，不断诱骗客户入金购买赵修卓等人委托上市的《雪豹》等六组邮票，操盘手团队则反向高抛低买，以此赚取客户的亏损。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赵修卓等人控制的主要关联交易成员有被告人方锡辉及康某某、刘正、龚某某等17人。《天津滨海新区》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11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人民币7.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占总交易金额的76.76%，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7%；《云锦》交易记录中，惠志芹等4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1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1.9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81.59%；《古代天文仪器》交易记录中，肖某1等6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7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6.22%，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64.04%；《雪豹》交易记录中，陈稳等10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33.5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5.8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7.94%；《中国船舶工业》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11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20.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81.19%，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59.01%；《世界文化遗产-皖南古村落》交易记录中，方锡辉等8位成员关联交易金额为8.8亿余元，占总交易金额的90.24%,关联交易笔数占总交易笔数的78.88%。赵修卓、蒋某某、杨3、刘正等人开展邮币卡业务期间，诱骗被害人杨某1等人进行邮币卡投资，至案发，已经查明的出金数额共计8,210万元，入金数额799万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报案的被害人杨某1等人入金共计3,149万余元，出金共计1,811万余元，差额为1,338万余元，平台上剩余邮票价值(各邮币卡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成交价)共计412万余元。2018年7月31日后出现新的报案人，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6月27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5月6日就新增报案人进行邮币卡交易亏损情况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杨某1等61名报案人入金共计44,043,162.90元，出金金额共计25,965,393.75元，剩余持票价值共计5,922,021.74元，陆某某、林某某、屠某某3名报案人立案前获赔共计156万元。在55名亏损人员中，杨某1等人入金37,761,367.52元，出金21,673,573.83元，剩余持票价值4,922,879.20元，立案前获赔16万元，损失额为11,004,914.49元。另查明，被告人方锡辉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同案关系人向公安机关作出退赔，其中杨3、孔某某退赔228万元，方锡辉退赔47.5万元，赵修卓、刘正退赔494万元；公安机关还查封了杨3名下拥有产权份额的本市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刘某2退赔被害人朱某13.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方锡辉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报案材料；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QQ聊天记录等报案材料；证人陆某某、沈某1、郑某某、汤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庄某某、车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杨某2、翁某某、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1、孙某某、傅某、陈某2、方某某、史某1、党某某、倪某某、曹1、赵某2、马某某、黄某1、章某某、陈某3、刘某1、洪某某、周某1、徐某1、范某某、李某1、楼某某、张1、屠某某、李某2、丁某某、蔡某1、黄某2、柳某某、潘某1、潘某2、周某2、朱2、沈某2、曹某2、葛某某、沈某3、史某2、张某2、朱某3、韦某某、朱某4的陈述等报案材料；证人孔某某、吴某1、周3、包某某、聂某某、肖某1、徐2、王1、康某某、蔡某2的证言；证人蒋某某、杨3、龚某某、张某3、刘某2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物证；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函、委托书、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公安机关对方艳霞、赵丽丽、修淑华的询问笔录；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孙楠、万海军、刘洪武、冯继伟等人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的案情》；证人庞某出具的上票流程及其提供的参加操盘手培训名单；证人刘3、刘某4的证言；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人刘某5、时某某的证言；证人庞某、赵某3、梁某某、张某4、肖2、王某2的证言；证人盛某某、季某、吴2、高某、曹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合作协议书》、《经纪会员保密协议书》、服务中心资格审批表、《交易会员入市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调取的修吾公司、卓誉公司邮票托管上市材料；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及出具的《破案经过》；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方锡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锡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锡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锡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锡辉积极退赔部分赃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锡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方锡辉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