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商合营，曾用名商贺盈，男，1979年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6年12月2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城县公安局从河北省石家庄监狱押回再审，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商贺莉，河北融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合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合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份，被告人商合营等人发起成立了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蔬菜种植。该合作社成立以后，在被告人商合营的组织、策划下，以实施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 自2013年5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商合营等人，以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金融机构的村级信贷员发放含有入股定额分红等内容、实际为高息存款的宣传单，并承诺吸收存款后返还高额手续费的方式，拉拢村级信贷员为其向村里的老百姓吸收存款。期间，通过武城县鲁权屯镇代官屯村的赵某1、北郑庄村的谢某、李家户镇李官屯村镇的张某1、甲马营乡千户营村的梁某1、武城镇孙尔庄村的李某1等信贷员向本村的村民变相吸收存款，共计向72人变相吸收存款192.55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2.55万元，严重扰乱了当地的金融秩序。 被告人商合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还给相关信贷员20万元非法吸收的资金。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宣传单、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等书证；2.证人赵某1、谢某、梁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合营以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组织、策划实施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其犯罪的具体数额，鉴于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部分退还吸收资金等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商合营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商合营依法判处。 被告人商合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希望早点出去弥补自己的过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主体为单位犯罪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是商合营本人；2.涉案数额应减除信贷员本人及近亲属的存款，以及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董某及其妹妹所存款项。损失数额还应扣除信贷员所得好处费以及信贷员自己退还部分。公诉方提供的汇营合作社的票据应为原件并至少有两联，才能证明汇营合作社的吸收数额；3.初次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坦白；4.积极退款，尽力弥补损失；5.信贷员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不起主要作用；6.集资人（储户）为了高息入股，存在严重过错；7.家中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被告人商合营等人发起成立了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蔬菜种植。该合作社成立以后，在被告人商合营的组织、策划下，以实施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 自2013年5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商合营等人以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金融机构的村级信贷员发放含有入股定额分红等内容、实际为高息存款的宣传单，并承诺吸收存款后返还高额手续费的方式，拉拢村级信贷员为其向村里的老百姓吸收存款。期间，通过武城县鲁权屯镇代官屯村的赵某1、北郑庄村的谢某、李家户镇李官屯村镇的张某1、甲马营乡千户营村的梁某1、武城镇孙尔庄村的李某1等信贷员向本村的村民变相吸收存款，共计向72人变相吸收存款192.55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2.55万元，严重扰乱了当地的金融秩序。 被告人商合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还给相关信贷员20万元非法吸收的资金。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明细表。证实：自2013年9月份至2014年7月份，商合营开办的合作社通过乡村信贷员赵某1、梁某1、张某1、谢某、李某1等五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25500元。 （2）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存款）单据一宗。该单据由五名信贷员提供。记载内容有：武城县汇营合作社；编号；户名；金额；入股日期；期限；年收益率；到期日；到期收益。名为入股，因具有存款的所有本质特征，实际为存款单。 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份没有提前设定的期限、收益率等特征。收益的日期、金额要根据入股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而定。该组证据与第一组的明细表一一对应。 （3）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宣传单）。信贷员梁某1提供，含有成员出资收益率表等高息揽储的明显行为。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的年收益率分别为3.42%；4.2%；5.4%；7.2%。经在人民银行查询，2013年至2014年11月份，基准利率为2.60%；3.0%;3.75%;4.25%。属于高息揽储。 （4）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退社申请表及批准倪某退社声明。证实：倪某于2013年5月28日退社，对经营期间的亏损不承担责任。 （5）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及汇营合作社章程等。证实：商合营为第一设立人、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出资100万元（共计180万元）的绝对大股东。 （6）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理事会决议、选举理事长的决议、经理聘用证明等材料。证实：商合营选举为理事长，聘任为经理。 （7）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清单及相应出资证明银行存单。证实：该合作社共5名成员，共出资180万元，其中商合营出资100万元。 （8）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所用房产的相关证明。 （9）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商合营，成员出资总额：180万元；业务范围：蔬菜种植，登记日期2014年4月11日。 （10）临漳县人民路锦尚商务酒店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与被告人所讲的资金用途一致。 （11）晋城中视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及章程修正案。与被告人所讲的资金用途一致。 （12）晋城中视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涉及民事诉讼公司财产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证实：商合营投资的资金已经损失，追回的可能性很小。 （13）武城县公安局向德州市公安局押回再审的请示及德州市公安局向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押回再审的函。证实：押回再审的原因、过程等程序事项。 （14）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刑事一审判决（2016）冀0184刑初148号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冀01刑终252号。证实：商合营于2016年12月2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五十万元。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商合营的上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5）商合营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商合营出生于1979年9月10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赵某1（滕庄代官屯信贷员）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4年2月份开始其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当信贷员帮着合作社拉存款。2014年2月份至今有17户，31笔业务而且都没有取出来，合计485000元。 农户存款入股流程：农户想存钱，赵某1就给汇营合作社的申某打电话，申某就开车拉着一个会计（陈某3或者郭某2）拿着存款入股单据来赵某1家拿钱。申某把存款入股单据给赵某1，赵某1把农户的钱给申某，申某当场就把拉存款的好处费给赵某1。农户想取钱的时候，赵某1给申某打电话，申某就拿着钱来赵某1家收单子，赵某1再把钱还给农户。但是赵某1拉的存款都没取。一共办了31笔485000元，都没取出来。2014年，武城县汇营合作社的郭某1给张某1、谢某退过钱。因自己的储户不到期，没给自己退钱。退的是储户2014年11月份到期的本金和利息，除了一个谢某、张某1应该还有一个信贷员。 （2）谢某（鲁权屯镇北郑庄村信贷员）的证言。证实：谢某是武城县汇营合作社的信贷员，其在汇营合作社存的钱取不出来了，来报警。其大约从2013年9月份开始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当信贷员。一大约从2013年9月份至2014年8月份，在其村子里一共联系了多少笔业务记不清了，但还有54笔的业务存款没取出来，未取出业务总额是91.9万元。2014年11月份，郭某1、申某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向谢某、张某1、赵某1名下的储户兑付了20万元的现金。然后谢某、张某1、赵某1的储户自己拿着存单去领的钱。这几个储户具体是谁记不清了。 （3）李某1（武城镇孙尔庄村信贷员）的证言。李某1一共就联系了两户两笔业务。一户是两万五，另一户是三千五。一共是两万八千五百元。两万五的是林树堂，三千五的是林洪勋。2014年2月初入到汇营合作社的。给武城县汇营合作社联系业务有提成，提成是每联系一万元存定期一年存到武城县汇营合作社给储存户五十元，给李某1是提四百五十元。李某1发展的入股户都没有取出来。 （4）梁某1（甲马营乡千户营村信贷员）的证言。一共就联系了七笔业务，一共是十二三万。后来有两户每户三万的觉得不保险就支出来了。现在没有支出来的还有六万二。没有支出来的五户有高某1、高某2、孙某、梁某2、梁某3。取出来的两户是矫书新、陈某2，他们两个各三万元。这五户的钱梁某1都还上了，现在是汇营合作社欠自己六万元。 （5）张某1（李家户镇李官屯村信贷员）的证言。从2013年11月份至今，一共联系了有20笔的业务，业务总额是431000元。这其中自己家的是3笔，共142000元，是用王某、张某2的名字存的。这20笔都还没有支取，没有转存的，没有支取的。2014年11月份，郭某1、申某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向张某1、谢某、赵某1名下的储户兑付了20万元的现金。然后张某1、赵某1、谢某的储户自己拿着存单去领的钱。这几个储户具体是谁记不清了。 （6）郭某1（商合营的朋友、汇营合作社的注册股东之一）的证言。证实：商合营被石家庄那边的公安局拘留了，商合营的媳妇李某2让其陪着申某去武城退钱。在合作社里退的钱，当时领钱的有张某1、谢某还有一个不认识，一共退了20万元。 （7）赵某2（商合营的朋友、汇营合作社的注册股东之一）的证言。证实：赵某2系应名股东，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也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 （8）倪某（商合营的朋友、汇营合作社的注册股东之一）的证言。在武城县汇营篮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存款的利息：一万块钱存一年300多元，有一个存款利率表，记不清了。村里的信贷员拉来存款有好处，应该是拉一万有四五百的好处费。一般是村里的信贷员给合作社打电话，也有的时候是村里的信贷员自己来合作社，如果信贷员给合作社打电话，在电话里说好钱数以后，在合作社里而找营业员，营业员打出凭证，工作人员拿着凭证去信贷员家取钱，信贷员直接来有钱的就在有接找营业开具存款凭证，营业员收到钱以后，把钱交到倪某这里，倪某再把钱存到工商银行的账户上。 （9）申某（商合营的朋友、汇营合作社的经理）的证言。农民存钱的流程：申某去过村里拿现金，一般是村里的信贷员先给他们打电话，然后和司机去李家户张某1、谢某他们两家拿过钱，回来把钱给营业员陈某3或郭某2。再由营业员把钱给倪某，营业员再给开具存款凭证，这个凭证给信贷员。存款的时候，给村里的信贷员有手续费，一万元好像是300元左右，还送一桶5L的食用油，利息给村里存款的老百姓，手续费就是村里信贷员自己的了。 （10）李某2（商合营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商合营和郭某1、倪某一起投资的，叫汇营合作社。商合营投资过锦尚商务宾馆，还和别人在山西投资过钢厂，具体的事情不知道。 （11）郭某2（聘用的合作社的员工）的证言。证实：申某、陈某3（也叫陈某1）、郭某1、司机小倪和郭某2。法人代表是商合营，他一般不在合作社，申某负责全面工作，郭某1在汇营合作社的时间短，具体负责什么不知道，小倪有事的时候就是开车，也负责做饭；郭某2和陈某3就是打杂，郭某1和小倪先后都不干了，后来又来了一个司机，具体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到2014年7、8月份的时候就只剩下申某、陈某3和郭某2了。申某负责打印入股单据。 郭某2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有存款，2014年4月6日，存了10000元钱。2014年的时候申某说在汇营合作社存钱比银行高。郭某2就以自己的妹妹刘雪的名字存了10000元钱，当时钱给申某了，之后申某给郭某2了一张打印的类似于银行存单一样的单子，上面有户名、存款金额、年收益率等信息。10000元钱存一年定期，利率是5.04%，没给郭某2手续费。这10000元钱没有支取。郭某2和商合营、申某没有任何关系。 （12）陈某1（聘用的合作社的员工）的证言。证实：商合营成立的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合作社的全面业务；商合营一般不在合作社里，申某和姓倪的负责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日常业务和每天进账、出账；郭某1也不常来合作社，具体负责什么业务不知道；还有一个叫郭某2的和陈某1一样，就是在合作社登记账目，但不经手钱。一般钱进合作社后是申某和倪某负责，不知道具体是谁说了算，陈某1光负责登记账目，但钱都不经过手，所以不知道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钱是怎么处理的。一般都是倪某负责打印，上面有存款的钱数及期限；打印这个凭证应该是有专用的软件，具体是什么软件不知道，没有实际操作过，就是一个类似U盘性质的东西。信贷员给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介绍业务给多少好处是商合营定的，具体的都是申某负责的，自己不清楚。汇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有专门的记账的软件，在倪某办公电脑上有软件，负责登记好每天的进账，出账，打印单据业务。都是申某和倪某管理会计账本的，其体谁说了算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些账本是谁保管着。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5月份的时候，商合营在武城县青年路南头路东，经营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商合营，注册资本180万元，股东有倪某、郭某1、赵某2和谈某、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蔬菜种植。 具体经营的业务：以入股的形式让农民在汇营合作社存款。股东入股的情况：实际入股情况是商合营和倪某、郭某1每人投资现金不到6万元钱。 武城县汇营合作社的经营模式是商合营定的，就是承包土地搞基地，让老百姓入股分红。武城县汇营合作社是具体负责：一开始倪某具体负责经营合作社具体事务，2014年5月份的时候倪某就不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了，之后就是申某负责武城县汇营合作社。联系武城县的信贷员是倪某和申某到武城县联系的。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共吸收了不到200万元的存款。都是申某和倪某记的账，但不知道账目在哪里。武城县汇营合作社没有“经管金融业务许可证”。员工一共5个人，武城县的两个女的负责打印入股单，申某负责联系信贷员讲解业务，倪某负责记账和现金，司机是商合栋（在武城县汇营合作社干了3个多月）。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是2013年5月份成立的，地址在武城县城区，注册资本180万元，商合营是法人代表，注册的股东有倪某、郭某1、赵某2、谈某和商合营，其中商合营出资100万元，剩余4人每人出资20万元。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项目是以入股的方式吸收农民的资金。从2013年的5月份开始的，成立汇营合作社以后，商合营就给倪某和申某说到下边村里联系各村的信贷员，给他们介绍汇营合作社，让信贷员联系农民到汇营合作社入股。信贷员的奖励政策一开始是信贷员联系10000元钱入股定期一年，给信贷员240元钱的手续费，三个月以后涨到600元钱，奖励政策是商合营制定的，后来涨到600元钱也是商合营定的。农民到入股的收益率是一万元钱入股一年的利率是5.04%，二年的是6%，三年的是7.2%，都是商合营制定的。经营的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吸收了多少农民的资金，应该是180多万元或者是190多万元。一部分投到在武城县承包的土地上了，大约40万元；剩下的钱全部都投资到在山西省晋城市晋阳区的工地上了，主要是承建中视钢铁集团的体育馆的主体工程。这个工程是和贾艮月承包的，现在中视钢铁集团还欠1300多万元的工程款。承认合作社不是金融机构，不能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12月，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新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七年有期徒刑，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监狱服刑，2019年10月24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押回再审。 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业务是以高息为诱惑，让农民以入股的形式向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存款。 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从2013年5月份开始的始吸收存款的，一共吸收了190余万元，不到200万元。具体吸收了多少人的存款记不清楚，记得发展了5个信贷员谢某、张某1、赵某1，还有两人记不清楚名字了，都是让这5个信贷员宣传拉的农民的存款。向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是发放宣传册的形式宣传的。农民存到合作社的钱投资在山西晋城市工地上，承诺兑付高利息，利息大约是年息5.04%至7.2%不等。 被告人商合营及其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为有效证据。被告人商合营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主体是武城县汇营蔬菜种植合作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商合营明知合作社没有经营存款的业务资质,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且大部分用于投资工地，并非主要用于生产经营，系个人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数额应减除信贷员本人及近亲属的存款，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减除合作社工作人员郭某2及其妹妹所存款项的辩护意见意见，经查，郭某2以其妹妹的名义入股，犯罪数额已经扣除郭某2所存款项。关于损失数额还应扣除信贷员所得好处费以及信贷员自己退还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信贷员支付好处费,是其为非法吸收资金犯罪活动得以持续进行的运作方式,所支出的款项不应从非法吸收资金的总数额中扣除，不予采纳。关于扣除信贷员自己退还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已经形成，信贷员个人垫付资金进行赔偿，这是损失形成后的事项，不应从非法吸收资金的总数额中扣除，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方提供的汇营合作社的票据应为原件至少有两联，才能证明汇营合作社的吸收数额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举证虽为经办人联复印件，其来源合法，内容能够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互相印证，为有效证据，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为初次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不起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伙同他人成立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制定经营模式,发展信贷员并制定奖励政策，确定入股收益率等，其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集资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高息诱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人未实施故意或严重过失的行为，集资人的行为不属于刑事意义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的意见，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妻子李某2通过申某、郭某1和信贷员退还储户资金20万元的问题。经查，郭某1、谢某、张某1、赵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的妻子李某2拿出20万元用于退还给武城县的储户。但对于该项资金是退还给了哪些储户还是留在信贷员手中，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对此，一方面在损失数额上，本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商合营退还了该部分资金，并据此确定其刑期；另一方面在退赔数额上，本着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仍由商合营对全部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对有关储户承担退赔义务。如存在重复赔付造成损失问题，可向有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合营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商合营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犯罪行为系漏罪，依法与前罪数罪并罚。为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秩序，保护公民财产安全，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合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决刑罚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商合营追缴192.55万元，返还集资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振礼 人民陪审员  桑树娥 人民陪审员  潘明家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秦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