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0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启刚，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晓森，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启洋，男，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上诉人孙启刚的弟弟。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启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7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启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启刚使用虚假姓名“申秋铭”和虚假身份证号租赁广州市荔湾区靖远路18号“鲲鹏数码港”三楼311档，以有固定档口经营手机零配件生意为名，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以“申秋铭”名义向被害人大量订购手机触摸屏、手机液晶显示屏等手机零配件后失联，并编造虚假信息逃避被害人催款，共诈骗被害人刘某1等12人共计人民币861041.5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孙启刚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退赔了赖某1等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5名被害人的谅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刘某1向其发货九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110665元）后失联。二、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骗取被害人黄某向其发货四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36860元）后失联。三、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骗取被害人赖某1向其发货八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93250元）后失联。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赖某1退赔人民币7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巫某向其发货十五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135974元）后失联。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巫某退赔人民币16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五、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骗取被害人何某向其发货二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18000元）后失联。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何某退赔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六、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卢某向其发货八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54350元）后失联。七、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骗取被害人陈某1向其发货十七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173814元）后失联。八、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张某2向其发货十五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104520元）后失联。九、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骗取被害人黎某向其发货三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28800元）后失联。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黎某退赔人民币2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十、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张某1向其发货四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27900元）后失联。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十一、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唐某向其发货五批手机触摸屏（价值人民币25118.5元）后失联。十二、被告人孙启刚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骗取被害人向某向其发货三批手机液晶显示屏（价值人民币51790元）后失联。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户籍材料，涉案档口照片、手机接触屏照片，监控视频截图，档口租赁合同、送货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资料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清单，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谅解书，证人邬某1、陈某2、蔡某1、刘某2、马某1、刘某3、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黄某、赖某1、巫某、何某、卢某、陈某1、张某2、黎某、张某1、唐某、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孙启刚的供述和辩解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启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启刚向被害人刘某1退赔人民币110665元，向被害人黄某退赔人民币36860元，向被害人赖某1退赔人民币21250元，向被害人巫某退赔人民币119974元，向被害人何某退赔人民币3000元，向被害人卢某退赔人民币54350元，向被害人陈某1退赔人民币173814元，向被害人张某2退赔人民币104520元，向被害人唐某退赔人民币25118.50元，向被害人向某退赔人民币51790元。宣判后，上诉人孙启刚及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没有证据证实，在案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无法排除供应商与证人马某3补签送货单或送货单货物未实际交付的合理怀疑。2、孙启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孙启刚是在同案人刘某3的诱导、教唆下才参与实施本案，且没有实际占有货物或货款。综上，原审存在遗漏同案人的情形，无法确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错误认定犯罪数额，且应当判决孙启刚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货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孙启刚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经查，原审综合在案的送货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孙启刚的供述等证据，对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的认定为本案诈骗数额：1、被害人陈述有相应的送货单佐证。2、送货单上有“鲲311”等字样，证人马某1（孙启刚的员工）、孙启刚均确认系其二人签收送货单的字样。3、前述送货单经马某1签认，确认相应的送货单是其或孙启刚签收。二审对前述认定数额的标准及以此标准认定的本案犯罪数额予以认可。（二）关于上诉人孙启刚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1、在案证据显示，证人刘某3否认控罪，且上诉人孙启刚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称自己没有合伙人，是独自经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此前亦对刘某3作出了不批准逮捕的决定。2、现有证据证实，孙启刚使用虚假的身份租赁涉案档口、雇请员工、与被害人接触并交易，直接实施与被害人联络、订货、收货、前期支付货款等行为，其在关闭档口后还编造微信以逃避被害人催要货款。综上，原审认为现尚未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孙启刚受刘某3的指使实施本案且不认定孙启刚系从犯，并依法判处孙启刚一人对全案诈骗数额承担退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启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孙启刚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许媛媛审判员  邹世发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立莎黄培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