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春，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昉，系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菁，女，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良挽，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映清，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碧航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路159号9D、9E、9F。法定代表人：杨丹菁，该司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严忠良，均系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春因与被上诉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碧航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上诉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亦系碧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春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因损害张宝春股东利益，承担赔偿责任25万元；3.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共同合谋，操纵公司，制作虚假文件，才实现对张宝春股权的侵占。前三自然人是瓜分股权份额的主体，也是操纵公司制作虚假文件骗取登记的主体，是侵犯张宝春股东权益的当然的责任承担主体。公司是拟制的人，并不能有目的和意思地侵占自然人股东的股权份额。并且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动机或额外利益驱动，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论是有效或无效转让)追逐获得额外的利益。本案中，实施侵占股东份额行为的主体必然是受让股份的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不仅是公司的主要股东，而且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监事等控制管理职位，实际操控整个公司的运作。所有的虚假登记，包括伪造的股东决议、转让协议、替换的公司章程，通过控制使用公章就可实施，均为杨丹菁为首的小团体委托代办人完成制作和执行骗取登记的申报程序。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侵占张宝春的股权份额的意思和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以一切手段无论是否合法，将张宝春排除出公司股东地位。原审判决推定股东决议非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的意思表示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根据无效文件推定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未获利，依据伪造的文件作为判定他们没有侵权主观故意，而未根据案件的基本事实作出判断，属于案件事实认定有误。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已经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股东决议、转让协议、替换的公司章程均为虚假。原审法院也对股东决议、转让协议无效性做出认定。但原审法院却依据伪造、无效的文件作为判断基础，来判断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主观侵权不存在，以及伪造章程约定的无分红投票权等成立，以及三股东不获利等等错误的结论，均属于是罔顾事实的裁判结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共谋的是获取公司的绝对控制权，驱除任何异己的股东，并且利用他们对公司公章、行政管理的专权，控制公司实施了侵占张宝春股东份额的违法行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非法获取了张宝春的股权份额，因为这一份额的利益，才被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觊觎和非法侵占。即使不能马上反映在现在的公司报表，也必然因为预期的盈利成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侵占权利的动机。三、如果张宝春的股权份没有价值，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就不应该实施侵占的行为。骗取登记前，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的持股只有不到45％，在侵占张宝春的股权后，三人的份额超过了59％，实现了对公司的控制权。而该控制权本身就是一种物化的利益。张宝春原审当庭对25万元损失的说明，仅仅是向法庭陈述可以物化的部分利益损失，向法庭提供合理的证明。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否认该获取的利益，应当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并应当向法庭解释说明对于一个“无利可图的股权份额”，为何要采取伪造文书的方式骗取登记。四、张宝春已经对股权份额丧失后的利益损失，进行了合理的说明。根据民事审判的原则，在张宝春无法掌握公司财务资料的时候，已经尽到合理的证明义务。而对于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因为非法侵占张宝春的股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排除张宝春的诉请。如不提供证据证明的，则应当依法推定张宝春的诉请成立。如前述，张宝春主张25万元的损失，只是向法庭说明损失的存在合理依据，其中包括预期的利益损失。如果是一个股东预期无利可图的合作，就不会出现26人同意参加该公司，也不会出现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恶意合谋侵占张宝春的股权份额的行为，更何况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据此还获得了公司的控制权。张宝春已经依法完成了合理的举证和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如果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不提供否定损失、否定利益存在的相反证明，就应当推定张宝春的利益受到损失，并应当在合理范围给予支持。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不能仅凭当庭的否认陈述，就排除张宝春存在损失的合理主张。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碧航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维持原判。二、张宝春原为碧航公司的认缴股东，但自碧航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履行股东缴纳股金、参加股东会等任何股东义务，离职前从没来碧航公司新办公地址上过一天班，却仍要在碧航公司领取工资，且由于其恶意破坏，给碧航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1.张宝春拒绝签署由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合资协议书》《章程》，拒绝缴纳任何股金；2.张宝春离职前长期旷工缺勤，从未到碧航公司上过一天班，而是在自己的公司上班，仍要在碧航公司领取工资；3.张宝春一直在破坏碧航公司的稳定与发展；4.张宝春违法进行关联交易，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5.张宝春伙同其下属李伟铿(现合伙人)盗抢碧航公司公章，造成重大损失；6.张宝春所承接项目故意造成碧航公司经济亏损，亏损公司15.1527万元，没有上缴给公司一分钱利润；7.张宝春根本没在《碧航公司合资协议书》《碧航公司章程》《股东股权确认表》《广州市碧航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资证明书》签过任何名字，没缴纳过任何股金，也没有碧航公司颁发的《出资证明书》，也没到公司新办公地址上过一天班。三、碧航公司是依法、依章程规定对张宝春进行除名退股。张宝春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等规章制度，导致公司两个多月无法盖章无法正常运作，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影响公司声誉，严重阻碍公司的发展，导致公司人才流失。2017年7月31日下午，张宝春、李伟铿（原下属、现其广州智荟环保有限公司股东）到碧航公司综合管理部抢走公司公章。为此，2017年8月22日，碧航公司16名实际股东（占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92.5%）出席临时股东大会，在公司法律顾问徐律师的现场指导和监督下，讨论并作出《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鉴于张宝春等8名之前的意向认缴股东未按时交纳出资款，且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1款、第3款、第4款、第5款、第8款规定，决定对该8名意向认缴股东进行除名退股处理，其相应的认缴股权按碧航公司章程要求，股权由公司统一收回（属于公司）。会上股东讨论、一致同意签订并启用新公司《碧航公司章程（2017年8月）》及《碧航公司合资协议书（2017年8月）》，股东一致同意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该工商变更工作由代办公司完成。按照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附件8、附件12），公司收回的股权作为预留股权，预留股权处置由股东会裁定。根据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收回的所有这部分股权暂由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三人按各自占有股权比例代持（附件12：章程第九条），三人分别代持14.09%、11.40%、4.29%。这部分股权属于公司，并非转让给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三人持有。代持期间，该部分代持股份不享有分红权、表决权、购买权，没有任何实际获利，三年多来公司也从没分过红。张宝春将这三人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张宝春要求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赔偿2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宝春民事起诉状中所提到的“将原告名下的公司股权恶意转让给在股东杨丹菁（200.38万）、何良挽（3.27万）、曾映清（1.1万）名下”，是歪曲事实、毫无根据。关于公司章程，工商部门不再审查和登记实收资本、股东股权，公司章程中记载出资时间、出资方式、股东出资情况等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企业自行承担。根据2011年2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及有关法律规定，要实际取得股东资格必须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义务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本案中，张宝春以自身的实际行动确认自己不是真正的股东。四、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是依法按照2017年8月22日经股东会讨论确定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7年8月）》《碧航公司章程（2017年8月）》等规定分别代持收回股权，且不享有分红权及表决权，没有任何实际获利。五、我司将另行起诉，请求法院判决向张宝春追讨赔偿公司的经济损失、侵犯名誉权费用、以及追回被其抢走公章。六、张宝春在原审中关于甲级环评资质估值以及行业税收、利润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公司估值不可能分配给股东，即使公司有利润，公司利润在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分配红利之前也不是股东的收益。国家取消了单位环评资质，公司环评甲级资质现在是一文不值。因此，建设项目环评业务现在已经不需要单位环评资质，任何注册环评师个人均可成立公司从事环评工作。张宝春及其原下属等4人在公司期间，其承接负责的三个项目已经故意造成公司经济亏损15.1527万元。综上，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在代持期间没有实现对公司的控制权，更不存在张宝春所说的“物化利益的控制权”，公司估值在没有外部投资者确认并变现的情况下毫无意义，且张宝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碧航公司产生了利润，且公司利润经股东会决议分配给了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七、在原审中已经说明：杨丹菁（原董事长兼法人）、何良挽（原总经理）因三年离岗创业期满，已分别于2019年8月前离开了碧航公司、返回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工作，其二人之前所代持的14.09%、11.40%的公司股份已经交回给碧航公司，由碧航公司股东会处置【见新章程（2019年7月）、新合资协议书（2019年7月）】。因此杨丹菁、何良挽之前代持的股份在2019年8月之后已经与这二人没有任何关系。八、碧航公司在2019年8月申请办理法人、总经理、监事、股东等工商变更手续。但由于张宝春的恶意上诉冻结了碧航公司的工商变更通道，导致碧航公司无法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运作与发展。张宝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因损害张宝春股东权利，向张宝春赔偿25万元；2.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春提交：1.碧航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同日各股东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内容有：张宝春将原出资204.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65%）的部分200.38万元转让给杨丹菁、3.27万元转让给何良挽、1.1万元转让给曾映清，转让金额分别为200.38万元、3.27万元、1.1万元等内容。2.2017年9月15日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显示碧航公司股东由曹梓轲、樊少芬、符浩翔、何挽良、何佩珊、胡彩霞、黄燕青、李伟铿、李园、廖凌、廖庆强、廖庆玉、林中东、刘凌燕、刘韵达、马涛、冉竞龙、王静、谢琼芳、徐永智、杨丹菁、杨思、易丹、曾映清、张宝春、朱铁才变更为符浩翔、何良挽、何佩珊、胡彩霞、李园、廖凌、廖庆玉、刘凌燕、刘韵达、马涛、冉竞龙、王静、徐永智、杨丹菁、杨思、易丹、曾映清、朱铁才。证明：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向工商部门提交伪造张宝春等股东签名的文件，将张宝春持有碧航公司13.65%的股份变更登记至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名下。对此，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回应称,从碧航公司第一次工商登记开始，公司章程和合作协议书上的各股东签名，是代办公司办理的，不是每个股东的亲笔签名，所以第二次也不得以找代办公司办理。并提交:一、2016年11月17日的碧航公司会议纪要（2016）1号、2016年12月14日碧航公司会议纪要（2016）2号以及碧航公司股东股金缴纳表。证明：经多次催告，张宝春仍不签署《合资协议书》、公司章程，拒不按规定缴纳相应的出资款。二、2017年8月22日碧航公司作出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出席股东为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王静、朱铁才、冉竞龙、易丹、马涛、李园、符浩翔、杨思、胡彩霞、刘韵达、何佩珊、刘凌燕、廖庆玉。表决通过：鉴于张宝春、李伟铿、林中东、曹梓轲、樊少芬、廖庆强、黄燕青等8名认缴股东未按时缴纳公司入股款，且严重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同意本决议通过之日起将该8名股东除名，其相应的退股股权由公司收回，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内容。同日，上述出席股东签署《碧航公司章程》，在章程第九条备注有：1.杨丹菁出资中，认缴出资227.25万元，占注册资本15.15%的股份为其本人实际认缴出资，另外认缴出资211.35万元，占注册资本14.09%的股份为代持股份，主要用于实施内部期权激励、招聘外部环评师、公司上市引进风投等，在代持期间该部分代持股份不享有分红权及表决权。2.何良挽出资中，认缴出资183.9万元，占注册资本12.26%的股份为其本人实际认缴出资，另外认缴出资171.04万元，占注册资本11.40%的股份为代持股份，主要用于实施内部期权激励、招聘外部环评师、公司上市引进风投等，在代持期间该部分代持股份不享有分红权及表决权。3.曾映清出资中，认缴出资69.15万元，占注册资本4.61%的股份为其本人实际认缴出资，另外认缴出资64.31万元，占注册资本4.29%的股份为代持股份，主要用于实施内部期权激励、招聘外部环评师、公司上市引进风投等，在代持期间该部分代持股份不享有分红权及表决权。证明：碧航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未缴纳股金的股东除名，并收回股权，张宝春的股权被收回后仅由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代持。三、碧航公司与广州博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代办协议书》，证明：案涉股权变更系由代办公司完成。原审庭审中，张宝春表示有限公司强调人合性和资合性的结合，所有公司26名股东均来源于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的改制，放弃了事业编制离开的，公司设立的时候根据国家环保部的文件，已经特别批准了行业最高的甲级环评资质，张宝春的股东资格本身是有稀缺性的，甲级环评资质2016年的环评市场价值应该超过1000万元，丧失股东地位之后，2017年的价值损失超过13万元。碧航公司持有甲级环评资质并且是一般纳税人资格，每年按照税局标准每年的收入超过500万元，行业利润超过30%，股东的合资合作本质上是一种合同合作，包括章程也是一种合同，违约排除张宝春的股东资格导致的损失应当包括合作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其仅计算了三年的公司预期合作收益，张宝春的投资收益应该超过60万元，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和碧航公司伪造签名转让其股权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并且是通过违法行为取得对公司的控制权，以违法行为获取了前述利益，故主张赔偿25万元。此外，张宝春称其于2016年12月份缴纳了认缴金额1%的出资款2万多元，之后出资款被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的准予碧航公司变更股东情况所涉及的碧航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同日各股东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股东张宝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本案中，张宝春主张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赔偿其损失25万元，然对张宝春持有碧航公司股权进行变更，系基于碧航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包括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在内的16名股东签署的《碧航公司章程》，并非仅系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个人的意思表示，且伪造张宝春的签名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系由碧航公司委托代办公司完成。同时，从该章程可知，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系分别代持张宝春名下部分股权，且代持股份不享有分红权及表决权，张宝春亦无证据证明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因此而个人获利。此外，张宝春以碧航公司预期合作收益作为依据，主张25万元的赔偿，但其并无证据证明碧航公司的实际收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宝春的上述诉请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张宝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均由张宝春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宝春能否主张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赔偿其损失25万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张宝春并没有举证证实因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其损失已实际发生；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是存在相应损失，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非所涉当事人本人的意思表示，张宝春的相应损失与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个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宝春以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通过虚假签名转让股权侵害其股东利益为由主张杨丹菁、何良挽、曾映清赔偿其损失25万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宝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