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燕，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轩，男，199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源，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瑶，女，193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芝芸，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春，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淳良，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闵燕、周宇轩因与被上诉人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燕、周宇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向闵燕、周宇轩支付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9，723元。事实与理由：一、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空间狭小，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实际居住，客观上导致周宇轩无法居住，并一直拒绝周宇轩的居住请求，应当作为特殊情况，认定周宇轩享有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权利。二、一审酌定闵燕分得125万元过低，闵燕应当分得1，813，614.88元。许芝芸、金长春辩称：不同意闵燕、周宇轩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绪瑶、金淳良未作答辩。闵燕、周宇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闵燕、周宇轩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909，7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2(1965年5月19日报死亡)与李某2(1998年2月14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杨绪瑶、案外人杨某1等子女。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分别为杨绪瑶的女儿、女婿、外孙。闵燕、周宇轩分别为案外人杨某1的女儿、外孙。系争房屋为公房，共三层，一楼为厨房，二楼为统间(有前厢、后厢两间)，三楼为阁楼(三层阁)。该房屋于2018年6月20日被纳入静安区115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此时房屋承租人为杨绪瑶，屋内共有两册户籍，一户为杨绪瑶(户主，1959年11月23日迁入)、许芝芸(1961年4月29日报出生)、金长春(1995年3月10日因投靠亲属迁入)、金淳良(1989年9月4日报出生)、一户为闵燕(1982年10月16日自普善路XXX号XXX室迁入)、周宇轩(1994年7月14日报出生)。2018年7月21日，许芝芸作为杨绪瑶(乙方)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了系争动迁协议，载明：系争房屋类型为旧里，性质为公房，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的居住面积为52.70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为81.1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为二层中后阁间28.49平方米、二层前阁间21.406平方米、假西三层21.252平方米、底层后厢间10.01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4，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为6，210，925.8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3，889，511.84元，价格补贴为1，436，458.9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884，95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40，58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奖励补贴为搬家费补贴1，217.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31，16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785，520元，合计为2，270，397.40元；居民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加奖、户口迁移奖励、签约搬迁利息等在结算单中另行结算。后征收单位出具两张结算单，其中结算单一载明：房屋价值补偿款为6，210，925.80元(评估价格3，889，511.84元、价格补贴1，436，458.96元、套型补贴为884，955元)；协议书内奖励补贴为2，310，977.40元(居住装潢补偿40，508元、搬家费补贴1，217.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31，16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785，520元)。结算单二载明：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4，608.80元、签约搬迁利息101，562.41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共计546，171.21元。后当事人就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产生争议，致成讼；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已领取征收补偿款6，242，206.34元。法院在原审中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审理中当事人均称，系争房屋为杨某2、李某2在解放前租赁而来，后经社会主义改造变为公房，承租人先为杨某2，杨某2去世后变更为李某2，李某2去世后变更为杨绪瑶。2、1980年10月30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杨某1与闵宪强离婚；闵燕由闵宪强抚养、杨某1支付闵宪强抚养费至闵燕独立生活止、普善路铁路新村付14号401室房屋由闵宪强租赁使用等［案号：(80)闸法民字第239号］，后该案生效。1981年6月4日，杨某1的户籍自普善路铁路新村付14号401室迁入系争房屋。1982年5月18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82)闸法民字第2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80)闸法民字第239号判决确定后，闵燕分别与杨某1、闵宪强共同生活过。1981年9月，闵宪强将闵燕送原籍湖州市乡下姐姐处寄养。1982年3月5日，杨某1从湖州乡下将闵燕领回抚养。”，并判决：闵燕由杨某1抚养，闵宪强自1982年5月起按月支付抚养费十二元至闵燕独立生活为止。后杨某1再婚并至夫家居住，于1983年4月8日将户籍从系争房屋处迁入陆家浜路XXX号。3、上海市闵行区航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85.09平方米)产权于2013年9月9日登记至周宇轩、案外人周某(周宇轩父亲)名下，来源：买卖。上海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34.93平方米)产权于2015年11月6日登记至闵燕名下，来源：裁决。审理中，闵燕称，该房屋为其继承姨妈杨绪玖房屋所得。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为证，双方亦无争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双方对征收时由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共同居住及周宇轩从未居住无争议，但对闵燕在系争房屋居住情况存在争议：闵燕、周宇轩称，杨某1原居住于系争房屋，其户籍于1968年11月结婚后迁出，1981年6月4日离婚后迁回系争房屋；闵燕自1971年5月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闵燕和李某2共同居住生活，与李某2、许芝芸住前厢，后厢由杨绪瑶及其两女许芝青、许芝勤居住，三层阁由杨绪珍和她两个女儿居住，杨某1在李某2房间打地铺居住；杨某1于1983年4月8日再婚迁出；闵燕直至1987年5月离开，因为许芝芸要结婚，居住不便，故闵燕主动让出去了；1988年5月后搬至继父单位分配的房屋居住，1993年结婚后搬至夫家居住。为证实其主张，闵燕、周宇轩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据1、证人孙国庆的《证明》、闵燕的初中《毕业证书》，用以证明闵燕自17个月大、读书期间直至1987年工作才搬离系争房屋；证据2、《上海五和针织二厂职工简历表》《静安区一九八九年职高中材料交接清册》《上海市静安区应届中学生情况表》《社会劳动力登记表》，用以证明闵燕自1976年小学至1989年9月就业(包括初中和职高)均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称，1981年杨某1离婚后一人过来居住，当时闵燕的抚养权判给了其父亲闵宪强，1982年杨某1取得闵燕抚养权并将闵燕户口迁入，杨某1再婚后闵燕迁出居住，闵燕实际居住只有半年时间。为证实其主张，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提供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原审审理中，闵燕、周宇轩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考虑到当事人的亲情关系及案结事了，愿意自愿补偿闵燕、周宇轩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周宇轩从未居住于系争房屋，无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杨某1于1981年离婚后迁回系争房屋居住、于1983年再婚后迁出，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82)闸法民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982年3月5日，杨某1从湖州乡下将闵燕领回抚养”，从前述事实已能表明闵燕随母亲于1982年3月5日回系争房屋生活，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对比情况，闵燕曾稳定居住于系争房屋，故闵燕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家庭结构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诸多因素，酌情确定闵燕分得125万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由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共同分得。鉴于各方均表示不需要法院在其之间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此系其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故法院对各方内部之间如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不作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杨绪瑶、许芝芸、金长春、金淳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燕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25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住人，是指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上海市常住户口，已经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宇轩不符合同住人的资格并无不妥，详细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家庭结构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诸多因素，酌情确定闵燕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闵燕、周宇轩上诉提出应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909，723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闵燕、周宇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37.51元，由上诉人闵燕、周宇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