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洪恩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3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徐茂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忠平，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瀚彬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站路361号。法定代表人：郑贵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罗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5号A座1601室。法定代表人：宋福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艺，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洪恩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瀚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彬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罗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共同支付货款628,862.81元;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共同赔偿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其中第一笔以678,862.81元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第二笔以628,862.81元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第三笔以628,862.81元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瀚彬公司提交的“记-005-1/1记账凭证”(记账日期2017年4月30日)和“记-001-1/1记账凭证”(记账日期2017年11月30日)分别记载有库存商品、应交税费、应付账款等三个科目，均可看出瀚彬公司认可收到洪恩公司货物，接受洪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税款抵扣,记账会计科目为“应付账款”(与洪恩公司会计记账科目是对应的);银行汇款回单也显示瀚彬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这些都充分说明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瀚彬公司后来又对记账科目进行了调整,但这显然是企图掩盖事实真相的虚假之举。2.如果瀚彬公司是替罗鋆公司支付货款,那其只需将借款交付给罗鋆公司，无需将款项直接转至洪恩公司账上，也不需要洪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按一审判决的认定，瀚彬公司代罗鋆公司付款，那瀚彬公司将洪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的行为涉嫌犯罪，应移送相关司法部门处理。3.白某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是瀚彬公司与罗鋆公司的股东，本案交易是白某于2017年安排洪恩公司向瀚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白某与郑某夫妻两人实际控制了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是关联公司，两被上诉人存在与洪恩公司共同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客观事实相悖,认定事实错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瀚彬公司没有与洪恩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的上述实际行为能够证明或推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瀚彬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签订之时，瀚彬公司尚未成立。洪恩公司与瀚彬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货物交付以及拖欠货款的事实均发生在瀚彬公司成立之前。2.罗鋆公司与瀚彬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之间的财务、人员、业务范围、住所地均相互独立，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洪恩公司要求瀚彬公司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3.瀚彬公司仅是代罗鋆公司支付货款，开具发票是为做账需要，且据此也无法得出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建立交易关系或瀚彬公司曾参与到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之中的结论。4.瀚彬公司在记账凭证的摘要部分均记载为代罗鋆公司付款。5.白某原是瀚彬公司股东，但其现已经退出。郑某与瀚彬公司也没有关系，洪恩公司陈述的事实并无依据。6.瀚彬公司系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成立，与洪恩公司之间没有交集，更谈不上口头形式的合同，洪恩公司的单方面主张没有依据。故不同意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罗鋆公司辩称：与瀚彬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合同》签订与收货等都是罗鋆公司所为，欠款也是罗鋆公司所欠，并不存在所谓的瀚彬公司债务加入。因此不同意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共同支付货款628,862.81元;2.判令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共同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7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62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罗鋆公司、瀚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罗鋆公司（买方）与洪恩公司（卖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买卖双方约定成交下列商品……合同总金额为1,242,850元，下方手写总金额为1,236,429元；交货期为定金到账之后30天开始发货、50天交清；付款方式为20%定金，60天付清80%货款；买方如对货物品质有异议，必须在收到货物之后7天内通知供方，否则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洪恩公司按约履行了发货义务。针对前述《合同》，罗鋆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向洪恩公司支付200,000元；白某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100,000元；郑某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50,000元；瀚彬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50,000元。前述支付款项金额共计600,000元。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进行对账并形成《罗鋆公司对账明细》，确认罗鋆公司尚欠货款928,862.81元未予支付。洪恩公司、罗鋆公司在《罗鋆公司对账明细》上盖章，白某在《罗鋆公司对账明细》上签字。在白某于2016年10月12日手写的《付款计划》中载明，11月份支付30%，12月份支付40%，1月15日之前支付30%……根据洪恩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制作的欠款明细，罗鋆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50,000元，瀚彬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50,000元；总付600,000元（发票已开），余额应付634,132.05元（未开票）……洪恩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罗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均为100,000元、合计为300,000元；洪恩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11月1日向瀚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均为100,000元、合计为300,000元。根据洪恩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200,000元；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100,000元；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摘要为销售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借方300,000元；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100,000元；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100,000元；日期为2017年1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50,000元；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摘要为收款，会计科目为银行存款，借方50,000元；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摘要为收款罗鋆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50,000元；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摘要为销售瀚彬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借方200,000元；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摘要为销售瀚彬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借方100,000元；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摘要为收款瀚彬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50,000元；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摘要为收款瀚彬公司，会计科目为应收账款，贷方50,000元……根据瀚彬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日期为2017年1月31日，摘要为支付郑某代罗鋆收款，科目为预付账款-上海罗鋆国际贸易，借方100,000元；摘要为支付郑某代罗鋆收款，科目为银行存款-农商银行，贷方100,000元；摘要为支付白某代罗鋆收款，科目为预付账款-上海罗鋆国际贸易，借方100,000元；摘要为支付白某代罗鋆收款，科目为银行存款-农商银行，贷方100,000元；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摘要为应付洪恩款实际为预付罗鋆款，科目为预付账款-上海罗鋆国际贸易，贷方200,000元；摘要为应付洪恩款实际为预付罗鋆款，科目为应付账款-上海洪恩毛纺织，借方200,000元；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摘要为收到洪恩发票，科目为应付账款-上海洪恩毛纺织，贷方200,000元；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摘要为收到洪恩发票，科目为应付账款-上海洪恩毛纺织，贷方100,000元……根据瀚彬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根据瀚彬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的出资人为高某、郑贵日。对于要求瀚彬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依据，洪恩公司表示，第一，虽然《合同》系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签订，但在履行过程中瀚彬公司也加入进来，其向洪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且要求洪恩公司向瀚彬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虚开，必须以真实交易为基础，此外在瀚彬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有“应付账款-上海洪恩毛纺织”的项目，可以证明洪恩公司与瀚彬公司之间实际存在交易的事实；第二，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在同一个地点营业，实际控制人都是白某、郑某，洪恩公司提供的货物均由白某、郑某安排人员签收，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分别向洪恩公司付款的金额以及洪恩公司分别向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也均由白某、郑某安排；第三，实际上郑贵日是郑某的亲哥哥，白某、郑某又是瀚彬公司、罗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洪恩公司认为罗鋆公司、瀚彬公司系共同向洪恩公司购买货物，故要求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共同支付剩余货款。另，洪恩公司表示，如果罗鋆公司、瀚彬公司同意支付剩余货款，洪恩公司愿意开具相应发票。洪恩公司还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白某、郑某表示由于罗鋆公司欠债过多，故要成立瀚彬公司并将罗鋆公司的业务转移至瀚彬公司；关于白某、郑某与瀚彬公司之间的关系，洪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罗鋆公司、瀚彬公司表示，瀚彬公司代罗鋆公司支付货款并不能表示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建立了交易关系；在交易过程中瀚彬公司从未作出过加入罗鋆公司所欠洪恩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罗鋆公司对于拖欠洪恩公司的货款金额以及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利息损失的计算起止期间均予以认可，虽然罗鋆公司对洪恩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但该计算标准具有法律依据，故予以认可；至于洪恩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并非罗鋆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且洪恩公司亦已表示如罗鋆公司付款则愿意开具发票，故罗鋆公司应当支付洪恩公司货款628,862.8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67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62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洪恩公司要求瀚彬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系由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签订，瀚彬公司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其次，至于瀚彬公司向洪恩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系瀚彬公司代罗鋆公司支付货款，并不能据此认定瀚彬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建立了交易关系，且在交易过程中瀚彬公司从未作出过加入罗鋆公司所欠洪恩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虽然洪恩公司根据白某、郑某的要求，向瀚彬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仅凭该节事实不足以反证洪恩公司与瀚彬公司之间建立了交易关系，即便该行为可能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财务管理欠规范等问题，但此并非本案中应当关注和处理的问题；第四，在洪恩公司和瀚彬公司的财务记账中，分别将瀚彬公司支付的货款记载为“瀚彬公司应收账款”和“应付洪恩款实际为预付罗鋆款”“支付白某代罗鋆收款”“支付郑某代罗鋆收款”等，一审法院认为，会计记账系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记录，无论是洪恩公司还是瀚彬公司的财务记账，均不能成为对瀚彬公司支付洪恩公司货款性质的直接认定依据；第五，关于白某（向洪恩公司支付款项主体、罗鋆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郑某（向洪恩公司支付款项主体）与瀚彬公司之间的关系，洪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即便瀚彬公司与罗鋆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也不能据此推定出瀚彬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结论。综上，洪恩公司要求瀚彬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罗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恩公司货款628,862.81元；二、罗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洪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7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628,86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洪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4.31元、保全费3,664.31元，由罗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瀚彬公司是否与罗鋆公司为本案《合同》的共同买受方，瀚彬公司应否与罗鋆公司共同向洪恩公司支付本案系争欠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洪恩公司上诉称，瀚彬公司与罗鋆公司为本案共同买方，洪恩公司并提供其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瀚彬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以及瀚彬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与洪恩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相对应等证明其该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合同》系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之间签订，瀚彬公司在签订本案《合同》时尚未成立，瀚彬公司也从未向洪恩公司明确作出过其愿意承担本案《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同时本院注意到，瀚彬公司系在罗鋆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并与洪恩公司对账之后，才向洪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瀚彬公司实际也并未参与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间的本案交易，本案《合同》对瀚彬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2.瀚彬公司虽然曾向洪恩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10万元，但并不排除存在瀚彬公司代罗鋆公司向洪恩公司付款的可能性，故仅凭瀚彬公司付款事实不足以证明瀚彬公司加入到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间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3.虽然洪恩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与瀚彬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部分内容相对应，但本院注意到瀚彬公司亦在记账凭证中载明代罗鋆公司付款。并且，瀚彬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涉及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也仅为30万元（付款10万元、增值税发票金额20万元），与洪恩公司主张的本案系争欠款数额并不一致，洪恩公司要求瀚彬公司支付全部欠款不合理。4.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洪恩公司向瀚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依据白某的要求，洪恩公司并没有对其与瀚彬公司之间如何协商并建立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等事实作出明确具体陈述。同时，洪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白某、郑某实际控制瀚彬公司与罗鋆公司，故瀚彬公司接受洪恩公司开具的发票并予以抵扣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瀚彬公司加入到洪恩公司与罗鋆公司的本案交易中。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瀚彬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买受方，洪恩公司以瀚彬公司与罗鋆公司为共同买受方为由，要求瀚彬公司支付本案系争欠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31元，由上诉人上海洪恩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