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容文，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刘洪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海林市海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彬，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上诉人崔容文、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源浦亚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容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上诉人源浦亚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军，被上诉人刘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容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判决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崔容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崔容文提交的海林市公安局委托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制作的审计报告这一事实没有认定。上诉人崔容文原审提交的证据审计报告原件，该审计报告是海林市公安局委托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制作的。对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却未予认定，显然原审判决有失客观；2．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制作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刘洪彬收取了源浦亚麻公司财产，能够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刘洪彬个人故意滥用被上诉人源浦亚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首先，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依据源浦亚麻公司账务账册及海林市公安局调取佳木斯及齐齐哈尔亚麻厂的会计凭证制作的审计报告，内容真实、合法。其次，该审计报告不是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而是第三方海林市公安局委托审计得出的，因此证明力强于其他证据；再次，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相反证据能够反驳上诉人崔容文出示的审计报告。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审法院应当采信该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刘洪彬故意占有源浦亚麻公司财产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洪彬应对源浦亚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源浦亚麻公司辩称：首先，崔容文在一审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提起的民事诉讼，而主张刘洪彬收取源浦亚麻公司的财产，是属于股东利益纠纷，两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崔容文仅凭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足以证明刘洪彬个人存在故意滥用源浦亚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再次，审计报告是海林市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侦察的证据，目前并无结论。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该审计报告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洪彬辩称：答辩意见源浦亚麻公司。源浦亚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崔容文的本诉请求，支持源浦亚麻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容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将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认定为独立的“民间借贷”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崔容文从2005年7月12日取得源浦亚麻公司股东资格，任公司财务副经理，主管公司账目及资金，其主张的两笔款项系其统管公司财务期间形成的，不属于独立的“民间借贷”，其也从公司借取大量款项，上述两笔款项系其职权范围内组织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与其股东的身份和职权分不开，并不是以其自然人身份与公司产生借款关系。如果原审将上述两笔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那么崔容文在源浦亚麻公司处借取的款项及源浦亚麻公司为崔容文偿还的欠银行借款本息都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尤其是崔容文对欠源浦亚麻公司950000元的事实当庭予以自认，且有传票证实，原审对此没有认定为民间借贷，更属认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审将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系割裂本案整体法律关系。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系上诉人公司的往来账目的一部分，该两笔账目如何结算必须由双方把所有的账目结合起来整体结算而不是分割结算，因为崔容文的股东资格和所任职务决定了其不是以自然人身份参与公司经营，更不存在其以自然人身份向公司出借款项，并其偿还欠银行的借款本息，故原审将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系割裂本案整体法律关系。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合同法》第19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将案涉两笔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属适用法律错误。崔容文辩称：1．崔容文起诉源浦亚麻公司是基于源浦亚麻公司从崔容文处借款40万元，并为崔容文出具了借据，约定了借款利息，双方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崔容文依据法律规定向源浦亚麻公司借款，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崔容文虽为源浦亚麻公司的股东，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3．一审法院冲抵部分崔容文向公司借款24笔，崔容文认可，但对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的，涉及第三方款项的，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冲抵是正确的。刘洪彬辩称：无意见。崔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源浦亚麻公司、刘洪彬偿还借款400000元、利息702000元，合计1102000元。2．要求源浦亚麻公司、刘洪彬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给付2019年4月21日以后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2019年5月17日后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3．源浦亚麻公司、刘洪彬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源浦亚麻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06年4月21日从崔容文处借款300000元，约定年息10%；于2006年5月17日从崔容文处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以上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刘洪彬作为源浦亚麻公司的股东应对源浦亚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源浦亚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崔容文偿还源浦亚麻公司借款本金359874.92元（崔容文与公司账目冲减后，崔容文尚欠公司借款本金359874.92元）；2．案件受理费由崔容文承担。事实与理由：崔容文原系源浦亚麻公司财务厂长，2005年7月5日至2007年8月15日期间，崔容文向源浦亚麻公司借款共计1908372.42元，其中包括源浦亚麻公司替崔容文偿还银行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05年10月17日至2007年8月19日期间，崔容文偿还借款共计1548497.50元，其中包括800000元股本、本诉借款400000元及其他还款报账。账面金额冲减后，崔容文尚欠源浦亚麻公司借款359874.9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源浦亚麻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分别于2006年4月21日从崔容文处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率10%；于2006年5月17日从崔容文处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以上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05年至2008年期间，崔容文又多次从源浦亚麻公司处借款。分别于2005年7月5日是借款20000元，2005年9月22日借款1000元，2005年9月26日借款6000元，2005年10月17日借款4200元，2006年3月25日借款5000元，2006年4月30日借款5000元，2006年6月1日借款6000元，2006年6月6日借款2000元，2006年6月10日借款3000元，2006年8月1日借款3000元，2006年9月27日借款1000元，2006年9月30日借款20000元，2006年10月22日借款1000元，2006年10月24日借款1000元，2006年10月26日借款500元，2006年11月16日借款83000元，2006年12月25日借款1000元，2007年8月26日借款1000元，2007年12月31日借款21606.90元，2008年2月17日借款6500元，2008年3月13日借款1500元，2008年5月11日借款4000元。上述借款金额合计197306.90元，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期间，崔容文于2007年8月18日还款186386.53元、2008年4月23日还款100000元，还款金额合计286386.53元（以上借款、还款时间以通用记账凭证记载时间为准）。另查明，2005年至2008年期间，源浦亚麻公司多次代替崔容文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及利息，其中2006年7月12日，源浦亚麻公司代替崔容文偿还贷款及利息374723.03元，崔容文为公司出具欠据1份。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源浦亚麻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崔容文处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崔容文因个人需要，又从源浦亚麻公司处多次借款，并均为源浦亚麻公司出具借款凭据，双方之间相互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互负偿还欠款义务，全部借款数额累加计算后可在本案中予以冲减。源浦亚麻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替崔容文偿还贷款及利息374723.03元后，崔容文为公司出具了欠据，该出具欠据的行为可视为双方之间针对代偿行为已合意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在本案中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并予以冲减。其他代偿贷款本息行为，未能提供达成民间借贷合意的证据。源浦亚麻公司反诉主张2009年6月24日借款3500元，无后附崔容文签字凭据，无法确定款项用途；2006年分账381317.40元、2007年8月15日转入利息101835.68元、占用利息3003.96元，无原始账务记账凭证。以上款项不能证实源浦亚麻公司与崔容文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冲减。崔容文在源浦亚麻公司有多重身份，双方之间发生多种性质的资金往来，互负债权债务义务。源浦亚麻公司主张公司存在代替崔容文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但针对该主张未能向本院提交链条完整的本金与利息相互印证的全部证据。因此，本案仅就可以确定的崔容文与源浦亚麻公司间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予以确定并冲减，双方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可另案主张。综上，本案确定源浦亚麻公司可冲减金额为285643.40元（崔容文借款金额197306.90元+转化借款金额374723.03元-还款金额286386.53元）。冲减欠崔容文借款未给付的利息。崔容文主张刘洪彬作为源浦亚麻公司的股东，存在与源浦亚麻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况，但针对该主张仅向本院提交了海林昊光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仅凭该审计报告不能充分证实刘洪彬个人故意滥用源浦亚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确实存在，对崔容文要求刘洪彬与源浦亚麻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崔容文与源浦亚麻公司互负借贷义务冲减后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崔容文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04356.60元（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止），2019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崔容文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12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止），2019年5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崔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8元，由崔容文负担3814.97元，由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03.03元。反诉费6698.12元，由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容文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新证据：证据一，佳木斯已付货款（源浦亚麻公司没入账）明细一页、齐齐哈尔已付货款（源浦亚麻公司没入账）明细三页，来源于海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意在证明该证据系海林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海昊会字［2009］第18号审计报告的依据，海林市公安局到佳木斯某亚麻公司、齐齐哈尔某厂调取的与源浦亚麻公司往来账，刘洪彬是经办人，从以上单位收取了材料价值和现金，其中佳木斯材料价值1190000元，齐齐哈尔材料价值5630000元，现金545000元，合计736万余元，这部分证据是原审崔容文提交的昊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刘洪彬已经将应当属于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那么刘洪彬的行为已经与源浦公司的财物发生混同，对于本案崔容文的主张内容应承担连带责任。源浦亚麻公司质证意见：1．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形式要件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2．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这份证据早就在崔容文手中掌握，一审没有举示，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源浦亚麻公司与刘洪彬个人不存在资金混同状况。刘洪彬质证意见：这些证据是崔容文当年在海林市公安局控告刘洪彬涉嫌犯罪调查过程当中出现的证据，如果证据内容真实可信的话，刘洪彬就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了，海林市公安局没有作为刑事案件来立案追究，就说明刑事程序当中所涉及到的证据没有确定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容文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2007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一份，意在证明2007年7月1日源浦亚麻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对源浦亚麻公司应收款项应尽快落实到人，原则上谁经办谁清收，清收的款项首先偿还公司债务。刘洪彬负责经办佳木斯和齐齐哈尔项目，刘洪彬负责清收货款，刘洪彬已经清收完毕，但未入公司财务账，款项刘洪彬占用，也就是说在2007年的时候，那么股东对于清收款项是有约定的，那么经过刚才第一份证据能够确定刘洪彬已经将佳木斯和齐齐哈尔项目的款项结算完毕，但是财务账里并没有，所以刘洪彬并未按股东会决议去履行相应的义务，将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与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刘洪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源浦亚麻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崔容文证明的问题发生于2003年，此时崔容文还不具有源浦公司股东资格，其待证事实与其无关，崔容文所主张的内容是其推测的观点，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源浦亚麻公司与刘洪彬存在资金混同的事实。刘洪彬质证意见：同源浦亚麻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容文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三，刘洪彬出具的答崔容文提出的五点问题，证明2014年5月23日崔容文与刘洪彬之间在其他案件中刘洪彬承认收到佳木斯和齐齐哈尔企业支付的货款。这一事实与崔容文之前所举示的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案刘洪彬是否收到了齐齐哈尔及佳木斯的货款，是否占为己有，是否在源浦亚麻公司财务入账是决定其是否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崔容文主张为应对这一事实用着重审查。源浦亚麻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2．该事实是在崔容文成为源浦亚麻公司股东之前发生的事实与其无关；3．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股东权益纠纷，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4．刘洪彬虽然承认收到货款但并未承认与源浦亚麻公司资金混同。刘洪彬质证意见：同源浦亚麻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容文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四，委托书一份，该证据来源于海林市昊光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是复印件，意在证明2009年公司清算时崔容文与刘洪彬共同委托海林市昊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要求审计事务所将棉麻业务部分去除后再进行审计。棉麻业务属于刘洪彬个人业务，其经营支出与源浦亚麻公司是同一本账。刘洪彬的个人业务与源浦亚麻公司业务出现混同。源浦亚麻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即使原件在昊光会计师事务所，那么复印件也没有昊光会计师事务所盖章认证，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刘洪彬质证意见：1．这份委托书不是二审当中的新证据；2．刘洪彬个人的业务也就是棉麻业务，能够明确地和公司的业务分离，就不存在公司和刘洪彬个人资产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容文所要证明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源浦亚麻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崔容文处借款并约定借款利率，现崔容文请求源浦亚麻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应予以保护。崔容文因个人需要，自2005年至2008年间从源浦亚麻公司处多次借款，金额197306.90元，并为源浦亚麻公司出具借款凭据。源浦亚麻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替崔容文偿还贷款及利息374723.03元后，崔容文为源浦亚麻公司出具了欠据。崔容文于2007年8月18日、2008年4月23日分两次共还款286386.53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崔容文尚欠源浦亚麻公司借款285643.40元。根据崔容文与源浦亚麻公司之间互负偿还欠款义务情况，结合崔容文同意285643.40元冲抵源浦亚麻公司借款40万元及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以崔容文尚欠源浦亚麻公司借款285643.40元冲抵源浦亚麻公司偿还崔容文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崔容文提出海林市公安局委托海林市昊光会计事务所制作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洪彬个人故意滥用被上诉人源浦亚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应对源浦亚麻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崔容文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崔容文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源浦亚麻公司提出一审将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认定为独立的“民间借贷”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源浦亚麻公司还提出崔容文主张的两笔款项系公司的往来账目的一部分，该两笔账目如何结算必须由双方把所有的账目结合起来整体结算而不是分割结算。经查，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仅就可以确定的崔容文与源浦亚麻公司间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予以确定并冲减是合适的，双方之间如对源浦亚麻公司往来账目发生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崔容文、源浦亚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8元，由崔容文负担11964元，海林市源浦亚麻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