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廷坤，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志武，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汉超，男，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颜廷坤因与被上诉人印志武、顾汉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廷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顾汉超给付货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除了不断向印志武主张权利外，还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到江阴当面找顾汉超催要欠款，2018年2月13日、2018年8月15日两次打电话给顾汉超催要欠款。上诉人分别有现场录像视频和两次电话录音为证。所以，上诉人向顾汉超主张其经手的16份欠款共计40580元以及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顾汉超辩称其受雇于印志武，所以，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向印志武主张权利，也等同于向顾汉超主张权利，上诉人向顾汉超主张其经手欠款，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说法。被上诉人印志武辩称：顾汉超不是其雇佣的员工，颜廷坤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年。被上诉人顾汉超辩称：顾汉超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顾汉超当时是受雇于印志武，是印志武的员工，顾汉超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另外，在一审中，由于顾汉超当时患病比较严重，出院回家以后发现曾经以印志武的名义付款15000元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顾汉超的诉讼。颜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印志武、顾汉超给付饲料款219823元及至2019年12月份利息264798.44元共计484621.44元；2、判令印志武、顾汉超给付以饲料款219823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起利息；3、诉讼费用由印志武、顾汉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4月23日，印志武、顾汉超共计分59次从颜廷坤处购买饲料，并向颜廷坤出具欠条。欠条上均载明：自欠款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过期按月利息20%付息。四个月内仍不还清，除付利息外，并要按5%付违约金。其中43份欠条系印志武本人书写，分别是：2013年12月9日欠款5700元、2014年2月19日欠款7800元、2014年3月2日欠款8600元、2014年4月16日欠款4550元、2014年4月24日欠款3250元、2014年5月4日欠款5200元、2014年5月13日欠款4375元、2014年5月22日欠款2250元、2014年5月22日欠款3475元、2014年5月31日欠款7110元、2014年6月13日欠款2250元、2014年6月18日欠款2000元、2014年6月19日欠款2470元、2014年6月24元欠款6540元、2014年7月8日欠款3375元、2014年7月15日欠款4175元、2014年7月21日欠款4025元、2014年7月28日欠款3765元、2014年8月2日欠款4025元、2014年8月6日欠款4025元、2014年8月12日欠款4575元、2014年8月16日欠款3450元、2014年8月21日欠款4125元、2014年8月26日欠款4125元、2014年8月30日欠款3450元、2014年9月5日欠款6195元、2014年9月11日欠款4125元、2014年9月15日欠款7575元、2014年9月22日欠款4140元、2014年10月6日欠款4050元、2014年10月10日欠款5520元、2014年11月2日欠款1340元、2014年11月8日欠款6675元、2014年11月20日欠款2660元、2014年11月26日欠款5320元、2014年11月30日欠款1862元、2014年12月5日欠款3990元、2014年12月13日欠款2660元、2015年1月4日欠款2660元、2015年1月10日欠款3966元、2015年1月17日欠款2620元、2015年2月23日欠款2600元、2015年3月3日欠款2600元，欠款金额为179243元；其余16份系顾汉超以印志武名义书写，分别是：2014年12月9日欠款2660元、2014年12月16日欠款2660元、2014年12月21日欠款2660元、2014年12月28日欠款2660元、2015年1月22日欠款2620元、2015年1月27日欠款2620元、2015年2月3日欠款3250元、2015年2月13日欠款2600元、2015年3月10日欠款2600元、2015年3月20日欠款2600元、2015年3月25日欠款2600元、2015年3月30日欠款1950元、2015年3月31日欠款1300元、2015年4月9日欠款2600元、2015年4月15日欠款2600元、2015年4月23日欠款2600元，欠款金额为40580元。该款到期后经颜廷坤多次催要，印志武、顾汉超至今未付。一审庭审中，顾汉超称受雇于印志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颜廷坤提交了与印志武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多次向印志武催要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印志武、顾汉超向颜廷坤购买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印志武、顾汉超理应按照出具的欠条及时给付颜廷坤相应的货款。印志武、顾汉超未能按约定付款，依照欠条约定，应向颜廷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颜廷坤、印志武、顾汉超的诉辩意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印志武、顾汉超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印志武、顾汉超应分别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印志武、顾汉超分别签字接收了颜廷坤的饲料，虽然顾汉超称其签字接收颜廷坤饲料时是印志武的雇员，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印志武对此予以否认，顾汉超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受雇于印志武，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颜廷坤主张印志武、顾汉超共同偿还欠款无法律依据，印志武、顾汉超应按照各自所接收的饲料分别支付颜廷坤相应的货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结合颜廷坤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颜廷坤多次向印志武催要过货款，故对于印志武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对于顾汉超，因颜廷坤所举证据未能证明他曾向顾汉超主张过货款，故对颜廷坤要求顾汉超给付货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印志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颜廷坤货款1792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为以57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9日起、以7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以8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日起、以45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以3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以5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起、以427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起、以2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以347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以711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以2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247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以654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4日起、以33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以41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以40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37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起、以40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日起、以40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6日起、以45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起、以3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41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以41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以3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起、以61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以41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75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起、以414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起、以4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以55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0日起、以13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以66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8日起、以266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以532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起、以186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9日起、以399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以266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3日起、以266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起、以396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0日起、以262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分别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颜廷坤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0元，减半收取4285元，由颜廷坤负担640元，由印志武负担3645元（颜廷坤已预付，待印志武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颜廷坤）。本院二审期间，颜廷坤提交以上证据：录音录像三份及文字整理。证明在2017年2月13日和2018年2月13日、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及其家属向顾汉超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顾汉超质证认为：认可两份录音中是顾汉超的声音，从内容看，上诉人只是通过顾汉超打听印志武的下落，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顾汉超主张权利，反而能够证明顾汉超确系印志武雇佣喂猪的，涉案款项与顾汉超没有关系。认可视频资料中的人是顾汉超，上诉人也称不能让顾汉超负责给付货款，顾汉超也拒绝承担责任。以上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印志武质证认为：提到我名字不能证明顾汉超是我的员工，顾汉超欠颜廷坤的钱和我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颜廷坤向顾汉超主张过涉案货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顾汉超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颜廷坤出具给顾汉超的收条二张，一张5000元，一张10000元。上诉人颜廷坤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5000块钱收条收的是顾汉超的钱，10000元收条收的是印志武的钱，这两笔款项在诉讼请求中均没有扣除。印志武质证认为：10000元是其支付的，这不能证明顾汉超是其雇佣的员工，当时亏本其出来打工了，就把收条放在顾汉超处，顾汉超一审期间说没找到。本院认证意见：对两张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欠条上均载明：“……过期按月利息20%付息……”有误，欠条载明：“……过期按月利息20‰付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颜廷坤与顾汉超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颜廷坤对顾汉超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顾汉超尚欠颜廷坤的款项中是否应当扣除已付款15000元？本院认为，顾汉超主张其受雇于印志武，对此印志武不予认可，顾汉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印志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顾汉超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颜廷坤与顾汉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顾汉超应向颜廷坤支付货款。颜廷坤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录像能够证实其向顾汉超多次主张货款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颜廷坤对顾汉超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顾汉超二审期间提交的两张收条，其中一张收条载明收顾汉超5000元，该款项应从顾汉超应付的饲料款中扣除。另一张收条载明收印志武1万元，印志武主张这是其支付的款项，颜廷坤亦陈述这1万元是印志武支付的。本院认为，该1万元欠条虽然系顾汉超提交，但印志武、颜廷坤均陈述该款项系印志武支付，收条亦明确记载为收印志武1万元，对此，顾汉超亦未能提供其实际付款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该1万元应从印志武应付的款项中扣除。鉴于颜廷坤二审期间同意印志武欠款的利息从2015年6月3日起计算、顾汉超欠款的利息从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涉案的1万元和5000元两笔已付款分别从欠款本金中扣除，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颜廷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颜廷坤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判决认定颜廷坤对顾汉超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印志武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颜廷坤货款1692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9243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顾汉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颜廷坤货款355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558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0元，减半收取4285元（颜廷坤已预交），由颜廷坤负担300元，由印志武负担3300元，由顾汉超负担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元（颜廷坤已预交），由颜廷坤负担600元，由印志武负担6600元，由顾汉超负担1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