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03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素仙，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金云，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文杰，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3月12日建议恢复审理，于6月5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7月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夫妻二人以在衢江区高家集镇的“老裁缝家纺”店、衢州市舒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下，分别利用亲朋关系相互联系，采用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以月息1%-1.5%的高额利息、支取方便为饵，并在孙金云的允诺下，以杨素仙出具含有杨素仙、孙金云签名，盖有孙金云私章的存单、借条的方式，向高家镇及附近樟潭街道、云溪乡、全旺镇等乡镇的九十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740余万元，所收取存款被用于杨素仙、孙金云夫妻一起开店、办厂以及偿还利息等。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杨素仙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孙金云主动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素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孙金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杨素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金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借钱对象都是亲友，不知道借钱违法，以后会想办法还债，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素仙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事实部分，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经营多家企业，因经营管理问题及支付大量利息才导致资不抵债，月息1%-1.5%非高息，亲友借款不应记入犯罪数额，杨素仙认罪悔罪、无前科、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金云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事实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2004年刚开始仅向亲友借款，不是非吸犯罪，本案犯罪时间应从近几年经过亲友口口相传而向不特定对象借款后计算，且向亲友借款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不能割裂，所以向亲友借款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月息1%-1.5%非高息，所支付的利息、以物抵债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同时孙金云有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开始，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夫妻二人以在衢江区高家集镇的“老裁缝家纺”店、衢州市舒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向他人借款。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杨素仙、孙金云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下，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给予1%至1.5%的月息，利用亲朋关系相互介绍，向衢江区高家镇林家村（杨素仙娘家）村民吸收资金，后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资金的对象逐渐扩大至高家镇其他村，以及樟潭街道、云溪乡等乡镇。在此过程中，杨素仙主要负责记账，出具含有杨素仙、孙金云签名，盖有孙金云私章的存单（或借条），到期清算本息后若存款人再次出借，杨素仙则出具新的存单，原存单作废。截止2018年案发，根据现有存单及杨素仙账目（主要为2017年至2018年出具）统计，杨素仙、孙金云共向约90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含60岁以上约50人）非法吸收资金达728.27万元，用于杨素仙、孙金云夫妻一起开店、办厂以及偿还利息等，其中通过支付利息、货物抵扣等方式归还25.79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金云主动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账册登记资料复印件、借条、存单复印件、银行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登记表等，证人胡某1、章某、金某1、顾某、林某1、程某1、叶某1、陈某1、黄某、叶某2、俞某、廖某、许某、胡某2达、叶某3、郑某1、倪某、吴某1、叶某4、林某2、王某1、缪某1、叶某5、林某3、揭晓芳、周某1、张某1、林某4、杨某1、汪某、杨某2、杨某3、林某5、吴某2、金某2、余某1、陈某2、万某1、万某2、余某2、程某2、金某3、杨某4、周某2、洪某、王某2、徐某1、舒某、缪某2、陈某3、张某2、陈某4、赖某、胡某3、林某6、叶某6、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郑某2、叶某7、姜某1、徐某2、缪某3、余某7、祝某、杨某5、谢某、徐某3、陈某5、王某3、程某3、张某3、徐某4、叶某8、孙某、李某、郑某3、姜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计算问题，经审理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亲友的资金是否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自2004年开始向亲友借款，之后通过口口相传扩散吸收资金的信息，而被告人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事先不加以限制、事中不作控制，实际向高家镇、樟潭街道、云溪乡等乡镇的约90人借款，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是根据现有的存单（主要为2017年至2018年出具）和账目计算，未将早期已结清的“本息”记入犯罪数额，2017年左右已经是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后期，在此过程中同时向亲友吸收资金，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素仙的辩护人提出杨素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杨素仙的供述及归案经过，可以证明杨素仙于2018年9月离开居住地到常山，后民警于2019年1月16日在常山将其抓获，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素仙伙同孙金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投资理财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但其中徐某3的18.8万元系支付给杨素仙、孙金云的彩礼钱，后徐某3要求返还但因杨素仙无法返还而出具借条，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素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金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无犯罪前科，退赔部分资金，杨素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金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素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孙金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素仙、孙金云退赔相关涉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共计702.48万元（后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琳人民陪审员  张志诚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叶 翀附：1.退赔清单序号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万元）退赔数额（万元）刘志芳1212刘建梅55胡美红1212林某26.76.7徐金妹22杨某43.53.5章某1514.76金某122陈炎香1.21.2顾某1.71.7林某177程某12525邓金妹33徐彩英1.621.62叶某13.53.5林美香1.51.5黄某77黄小芳1010叶某21515俞某129.81廖某11杨新华55胡某2达4.54.5胡小会55胡国书99叶某322郑某122黄素花10.710.7吴某12.92.9叶某422王某14.354.35杨文晓55缪某133叶某54.684.68胡银泉5.975.97胡建仙1.31.3林某31.51.5姜小进6.56.5揭晓芳2.52.5张某122张慧芳52林某41010毛世娣1.21.2杨某16.56.5刘武仙3.23.2汪某0.40.4杨某233杨某311夏春英0.90.9吴某277金某222余某11616陈某23.73.7万某116.516.5胡洪梅8.88.8毛金水5.35.3余某244程某222万火英55金某31818熊年云1010黄祖仙11万明凤0.40.4周某27777洪某2929林竹良10.610.6徐某165.92舒某1010缪某26.76.7陈某19.99.9缪某34.64.6陈某388林水土13.213.2陈某42020赖某2121胡某311缪通兰0.70.7林某655叶某611余某333余某444余某58.88.8余某655郑某211林有良4.54.5叶土财88**仙77余某72.42.4余金耀33祝某55杨某51.71.7谢某10.610.6陈某52929程某3（小）7.557.55程某3（大）33张某388吕茉珍254.72叶某855杨美花1.51.5杨有花11彭文珠22总计728.27702.48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