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磐石市盛大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胥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磐石市盛大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粮食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4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盛大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84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盛大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盛大粮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与履行承包协议有关的事实未予认定。2.王某签订承包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作为义务人主体不适格。3.承包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应付有关部门检查形成。4.评估报告出具程序违法。鉴定根据未经过质证、评估基准日确定错误、评估对象错误且没有征求王某的意见。5.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盛大粮食公司辩称：1.王某租赁了盛大粮食公司所有的场地及机器设备，区分烘干地点和加工地点与是否给付租赁费无关。2.王某并非案外人辽源市龙晟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晟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也并未对承包协议进行追认，王某无权代表该公司。王某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3.价格评估报告的出具符合相关规定，应当采信。4.本案并非发回重审案件，标的金额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合法。盛大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租赁费267，561.64元（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二、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租赁费逾期利息（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甲方王某（龙晟粮食公司）与乙方盛大粮食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承包乙方烘干塔和大米加工车间，乙方提供设备能经营使用，甲方按乙方要求做好设备维修保养工作，保证设备用后正常。二、乙方为甲方所在地开设一临时账号，便于甲方货款进出，甲方以任何名义的经营自负盈亏。需乙方公司进出的粮食纳入乙方管理，并严格按乙方的有关制度执行。资金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从乙方银行账户进出的资金归甲方。需要签订的合同经甲方审核后有效。代表签字是王某签的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甲方与所签约方产生的纠纷和债务。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开设在甲方所在地的临时银行账户。三、费用：承包费每年协商解决。乙方按实收取甲方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税费。管理费等在承包费中考虑。需要其他合作或协商我费用可另立协议。四、承包期双方没有异议可继续，现在暂定三年。未尽事协商解决。”甲方处王某签字。乙方处胥某签字。2013年12月22日，甲方盘石市夏村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村粮食公司）与乙方盛大粮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收购资金，乙方提供库房、烘干塔经营资质。甲方派人负责收购，乙方全程监管收购活动。以乙方名义对外收购，账务、库存纳入甲方公司管理。甲方派王某负责销售、收购决策。收购资金和货款回笼由甲方负全责，粮权归甲方所有。2.盈亏分成：甲方包购报销，目前定上火车板价为15％以下2,180元／吨，水分减0.5％增价15元／吨。定价原则不得低于磐石出库平均价。利润分配在乙方提取20元／吨（干粮计）使用费后，按五五分成，亏损由甲方负责。3.费用负担：甲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由乙方审核按实核销，乙方管理甲方产生的税费由甲方审核纳入费用，各项费用标准应不突破磐石当地的平均水平。乙方的人员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与甲方无关。4.人员分工：甲方负责收购人员的落实，乙方派一人负责烘干、场地及账务管理。乙方前期收购的库存数、金额交接给甲方，纳入甲方收购数量管理。乙方帮助甲方办理好收购资格证，在甲方没有办好之前乙方应提供销售发票和粮食局的新粮证明。5.……”甲方处王某签字。乙方处胥某签字。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该案件系盛大粮食公司诉夏村粮食公司、王某合同纠纷案件。盛大粮食公司请求：一、夏村粮食公司、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垫付的费用789,306元；二、夏村粮食公司、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应得的提成和利润分成款517,864元；三、夏村粮食公司、王某承担诉讼费。夏村粮食公司、王某反诉请求：一、盛大粮食公司返还夏村粮食公司、王某合伙期间费用621,6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盛大粮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王某、胥某分别以各自公司名义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开展玉米购销业务，未设立合伙经营账目。2014年2月，双方合作经营结束，但未就合作经营期间的玉米购销数量、费用、利润等相关账目进行结算。另查明，2015年1月，薛俊仁等15人以夏村粮食公司、盛大粮食公司、王某、胥某、王冬兰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磐民二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判决夏村粮食公司、盛大粮食公司、王某、胥某、王冬兰共同给付薛俊仁等15人粮款872，777元。后王某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吉02民再4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磐民二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2015年12月23日，王某对胥某、盛大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吉028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经营数量、经营收入、经营费用、经营盈亏等情况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分别以各自自行结算的账目向对方主张权利，且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可在共同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均无法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盛大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夏村粮食公司、王某的反诉请求。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284民初20号民事判决。盛大粮食公司不服（2016）吉028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吉02民终27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吉028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胥某作为原告。盛大粮食公司、胥某请求：一、夏村粮食公司、王某给付合作经营期间盛大粮食公司、胥某垫付的费用780,956.22元；二、夏村粮食公司、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胥某提成款136,286元和利润分成款260,718.94元,合计396,998.94元；三、夏村粮食公司、王某承担诉讼费。夏村粮食公司、王某反诉请求：一、盛大粮食公司、胥某返还夏村粮食公司、王某合伙期间费用621,6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盛大粮食公司、胥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王某，胥某分别以各自公司名义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开展玉米购销业务，未设立合伙经营账目。2014年2月，双方合作经营结束，但未就合作期间经营的玉米购销数量、费用、利润等相关账目进行结算。合伙经营期间王某共给付胥某价款923,600元，其中包含王某代表龙晟粮食公司与盛大粮食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对应的承包费443,600元及合作经营期间给付的费用48万元。经庭审及庭后双方确认合伙经营期间加工后的干粮数量为6，346.96吨。合伙经营期间没有利润。胥某支付农民粮款的数额为734,817元。现库存202吨玉米。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夏村粮食公司主张协议第2条利润分配条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应为无效条款，但该条款无效不影响协议中其他条款的效力。首先，关于利润分配是在每吨提出20元之后计算。由此可见，每吨20元不应计算在是否有利润之内。而关于利润分配，因双方合作期间没有账目，且现收购的粮食已经出售，无法鉴定。对于是否存在利润双方各执己见，对盛大粮食公司主张分配利润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同时对夏村粮食公司主张亏损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夏村粮食公司认可干粮数量为6，346.96吨，因此应给付盛大粮食公司、胥某提成款126,939.2元。协议约定收购的粮食归夏村粮食公司所有，农民的粮款应由夏村粮食公司给付，夏村粮食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对胥某代夏村粮食公司给付的粮款数额，夏村粮食公司认可为734,817元，因此该款夏村粮食公司应给付胥某。夏村粮食公司主张应从先期给付的923,600元中冲抵，但经庭审确认该部分价款已经支付了承包费和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因此无法抵消。夏村粮食公司主张库存202吨玉米款应当计算在双方的账目之中共同计算，盛大粮食公司、胥某应返还价款496,021.9元。202吨库存玉米的归属本案无法确认，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夏村粮食公司应给付盛大粮食公司、胥某提成款126,939.2元及垫付的玉米款734,817元，合计861,756.2元。同时，因夏村粮食公司为王某个人独资企业，王某对于夏村粮食公司的债务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应承担给付责任。判决：一、夏村粮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盛大粮食公司、胥某提成款126,939.2元及垫付的玉米款734,817元，合计861,756.2元；二、夏村粮食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由王某个人承担；三、驳回盛大粮食公司、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村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8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33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2017）吉0284民初20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2018年11月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再2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吉02民终3306号及（2017）吉028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84民初2244号民事裁定。该案件系盛大粮食公司与王某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盛大粮食公司诉讼请求：一、王某给付盛大粮食公司自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承包费352，055元（最终数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全部付清承包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到起诉之日，数额为94，323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盛大粮食公司起诉状中使用的印章是案外人吉林省三惠农牧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盛大粮食公司与吉林省三惠农牧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综上，该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盛大粮食公司的起诉。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本案。2019年11月4日，盛大粮食公司申请对租赁期间（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王某租赁盛大粮食公司烘干塔和加工设备应支付的租赁费数额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选取了吉林省吉财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财评估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了吉财评字[2020]第0010号《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拟核实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267，561.64元。盛大粮食公司支出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王某抗辩称盛大粮食公司主体不适格，而在承包协议落款中，盛大粮食公司有法定代表人胥某的签字，且盛大粮食公司认可法定代表人胥某的该民事行为。因此盛大粮食公司具备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王某抗辩称王某也不是适格的主体，在承包协议落款中，有王某的亲笔签字，并且王某未提供其代表其他公司签字的证据，未提供其签字系职务行为的证据。因此王某是适格的主体。（二）承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在庭审中，双方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王某抗辩称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应付磐石市粮食局的检查。同时提到租金的计算方法和各个设问。王某并未提供协议系为应付检查和其认为能计算租赁费的相关证据，未积极抗辩，属消极抗辩。该协议内容除无租赁费数额外，均有具体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三）对《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拟核实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采信问题。第一，该评估机构系一审法院鉴定部门抽签抽取的，选取的程序合法。第二，该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合法。第三，评估基准日系盛大粮食公司申请的鉴定基准日，也是委托评估的基准日，基准日准确。第四，一审法院鉴定部门组织双方到鉴定现场，双方均未提出评估对象错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对象错误，故评估对象正确。一审法院对《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拟核实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四）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主张权利。本案涉及的合同事实尽管发生在2013年期间，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盛大粮食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本案盛大粮食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一、王某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盛大粮食公司租赁费267，561.64元；二、王某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盛大粮食公司租赁费267，561.64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盛大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盛大粮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辽源市龙晟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王某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协议。王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然王某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某不能代表公司签约。证据2.（2020）吉02民终111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与（2018）吉民再276号案件并非同一案件。王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与发回重审案件系同一案件拆分。因以上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某在没有委托代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盛大粮食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且事后未得到相关追认。故应当认定王某为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名为承包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实际为王某租赁盛大粮食公司的粮食烘干、加工设备及场地，协议约定的承包费应为租赁费。另案中，盛大粮食公司认为收到王某给付的44万余元租赁费，但王某认为该款并非租赁费。对于该44万余元款项，盛大粮食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其性质并非租赁费。双方已经就王某并未向盛大粮食公司给付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的事实达成一致意见，至于王某已经向盛大粮食公司及胥某支付的款项性质及是否存在足额或超额给付租赁费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根据双方形成的一致意见能够认定王某未及时、足额向盛大粮食公司支付租赁费。故王某应当履行给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对于承租方王某给付出租方盛大粮食公司案涉租赁费的收费标准，王某主张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给付，盛大粮食公司主张协议约定按年给付且双方口头约定每年租赁费50万元，双方均未向本院进一步提交证据。双方均不能提交证实关于案涉租赁费收费标准具体约定的证据且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费每年协商解决。故结合协议约定应当认定租赁费的收费标准为按年给付，每年王某应向盛大粮食公司交纳租赁费的具体金额不能确定。在无法确定租赁费具体收费标准及租赁期间实际产生租赁费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盛大粮食公司的申请选取评估机构启动了评估程序。评估结论为评估价值267,561.64元，即租赁期间实际产生租赁费金额为267,561.64元。故王某应当向盛大粮食公司支付租赁费267,561.64元。王某主张评估程序违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评估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一审庭审中评估机构吉财评估公司派员出庭接受了王某的质询。第二，吉财评估公司于正式报告作出前向王某出具了价格评估异议解释书。第三，王某所举条款系针对鉴定程序规定，本案认定租赁费金额系通过评估程序确定。王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不应采信。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确定王某应当向盛大粮食公司支付的租赁费金额并无不当。本案系因盛大粮食公司根据承包协议提起告诉产生，另案系因盛大粮食公司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提起告诉产生。虽然案件当事人相似，身份高度重合，但纠纷产生的事实根据不同，权利义务关系相互独立。故本案属于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8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