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109号院14号楼19层55号。法定代表人：孙文斌，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5幢一层67号。法定代表人：孙玉敏，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亮，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东门诊部，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康平路18号1号楼2层附2号。原审被告：郑州慈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109号14楼19层55号。原审被告：郑州康之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109号院14号楼19层55号。上诉人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美慈铭公司）、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董广亮、原审被告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东门诊部（以下简称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郑州慈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康之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美慈铭公司、爱美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于2019年8月份停止营业，公司员工至此已经无法工作。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董广亮的全部工资及提成明显错误。原审判决未能考虑被上诉人自2019年8月份开始未能上班、被上诉人的工资组成部分和我国受疫情影响等因素，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爱美集团为了激励爱美慈铭公司，下发目标责任书是为了提高爱美慈铭公司的业绩，其没有要求爱美慈铭公司运营收入汇入公司账户，上诉人的行为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当对郑州爱美慈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广亮的工资及提成计算错误，上诉人爱美集团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此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广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美慈铭公司、郑州康之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州慈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注册地一致，存在办公地点、经济、人员管理混同，爱美慈铭公司所有的人员、经济、人员都是受爱美集团管理，所以爱美集团应当承担滥用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对爱美慈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称的2019年8月份已经停业不是事实，9月、10月还在正常营业，10月份接到总公司指示安排放假。被上诉人当时还在爱美慈铭公司郑东门诊部、爱美慈铭公司上班，8月份之后，我一直按照总公司的指示工作到2020年3月份。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所以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承担滥用法人地位的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未陈述。董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共计10个月的工资和补贴，总金额合计97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共计4个月的业务提成147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岗位说明书显示，原告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3000元、综合补贴500元，提成参见公司非营销人员提成政策。2019年8月1日岗位说明书显示：岗位名称院长；基本工资4000元、岗位工资6000元、综合补贴500元，提成参见公司非营销人员提成政策。离职审批表显示：原告入职时间2013年6月4日，离职时间2020年3月31日；职务院长；离职原因：由于公司经营问题，公司关门营业，特办理离职手续。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工资由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发放，2019年6月18日发放提成177元、2019年7月3日发放提成100元、2019年8月3日发放外检补贴1080元，以上共计1357元。董广亮2019年5月至8月各项业务提成汇总登记表载明：1、我爱妈妈和我爱爸爸套餐：共计推销66人，每人收价99元，共计收入6534元，按公司业务规定政策每人提成33元，共计提成2178元；2、胃癌早期筛查：共计推销9人，每人销售99元，共计收入891元，按公司业务规定政策每人提成33元，共计提成297元；3、超出当天额定工作量提成：共计10天，按公司业务提成规定政策，本人每天额定工作量30人，共计超出工作量人数414人，每人提成3元，共计提成1242元；4、检验类项目推项提成：总销售金额是44717元，按公司业务提成规定政策按20％提成，应提成共计8943.4元；5、CT检查推项提成：总共销售金额为3100元，按公司提成规定政策按30％提成，应提成计930元；6、医技类检查项目提成：总销售额3754元，按公司提成政策30％，提成计1126.2元；以上提成共计14716.6元。爱美慈铭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显示：爱美慈铭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于2017年6月4日在郑州召开，通过参会人员讨论，达成一致，作出如下决议：一、推举孙玉敏为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启敬为副董事长；赵菊霞为执行董事…。目标责任书显示：按照爱美健康管理集团公司2018年下半年战略目标任务部署，郑州分公司愿意接受1100万元的目标任务，并保证完成任务。文末郑州分公司处有孙文斌签字，爱美集团处有公司盖章。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2019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显示：为提高企业经营效益，突出管理团队建设，充分调动各级管理人员的主观能动性和工作积极性，强化经济责任，发挥集体智慧、团队作战的优势，集团公司将实施以总经理为核心的目标责任制管理模式，约束并激励全体员工在总经理带领之下完成年度目标任务，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特制定本年度目标责任书。文末处有爱美集团及爱美慈铭公司盖章。爱美慈铭公司文件显示：2019年3月15日，爱美慈铭公司向爱美集团提出关于设立“郑州爱美康复医疗中心”的申请。原告称“2019年7月至2019年年底公司被查封后，公司运营收入都直接打到股东爱美集团账上，…自2017年至2019年底，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换了四任总经理，都是爱美集团任命的…”、“爱美慈铭公司在2017年7月成立以来，每年都有公司执业化经理人与股东爱美集团签订年度目标责任书，股东们每年都会给爱美慈铭公司下达经济收入指标和目标任务”、“爱美慈铭公司在业务运营中需要发展新的业务项目，成立新的科室和部门，都要专门打报告向股东爱美集团请示，由股东们批示后才能发展新业务项目，成立新部门和科室”。工商信息显示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系爱美慈铭公司的分支机构，爱美集团、郑州慈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康之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爱美慈铭公司的股东。以上案件事实由岗位说明书、离职审批表、银行流水、提成汇总登记表、会议纪要、目标责任书、爱美慈铭公司文件、工商信息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原告退休后经返聘至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工作，故本案应按劳务合同纠纷处理。本案中，原告自2013年6月4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工作，2019年8月份之前工资为6500元，自2019年8月开始工资调整为10500元，故原告2019年6、7月工资计6500元／月×2个月＝130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工资计10500元／月×8个月＝84000元，故原告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资和补贴计97000元。对于提成，原告提供的提成汇总登记表显示，原告2019年5月至8月提成计14716.6元，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已发放的1357元，剩余提成13359.6元。对于责任承担问题，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系爱美慈铭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债务应由爱美慈铭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中，首先工商信息显示孙玉敏为爱美集团法定代表人，爱美慈铭公司会议纪要推举孙玉敏为爱美慈铭公司的董事长，说明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其次会议纪要及目标责任书均显示，爱美集团对爱美慈铭公司下达年度目标任务并参与爱美慈铭公司的年度目标制定；再次，原告陈述的爱美集团承担责任理由与其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告系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院长，对门诊部实际经营管理情况比较了解，陈述意见较为可信，被告也未提供相反意见予以推翻，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爱美集团参与爱美慈铭公司的经营管理，且直接收取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的运营收入，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原告的工资及提成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爱美慈铭公司、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郑州慈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康之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爱美集团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东门诊部、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董广亮工资和补贴97000元以及提成工资13359.6元；二、被告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董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减半收取1267元，由被告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郑东门诊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双方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证据可以显示，爱美慈铭郑东门诊部出现经营困难后，董广亮作为处理善后的工作人员依然在进行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持其未发工资部分并无不当。关于董广亮提成部分，银行流水只能显示已发提成部分，上诉人称截止2019年8月份的提成已经发放完毕，证据不足；另上诉人作为正规经营的公司拒不参加庭审，视为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董广亮提交的证据确定提成数额，并无不当。爱美集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董广亮提交的证据，认定爱美集团人格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郑州爱美慈铭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