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娟，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晶晶，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浚县黎阳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永涛、李利娟因与被上诉人寇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涛、李利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寇晶晶的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永涛借寇晶晶922,684元证据不充分。1、寇晶晶没有提供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借据，虽然提供了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但不能证明王永涛收到上述款项。2、上述借款已经在所有借据中包括，寇晶晶给付王永涛的借款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综合起来六十万。寇晶晶给付款项并非随时给付，而是王永涛先出借据，随后给付借款，故出现后来转账而没有借据的情况。没有借据，寇晶晶不会给付借款，寇晶晶给付借款却没有借据不符合常理。王永涛已经清偿824,373元，已经足额偿还，且超额偿还。一审认定王永涛还寇晶晶借款本金75,283.81元是错误的。3、一审把汇款单认定为寇晶晶支付的借款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不符合事实的。寇晶晶的借据与汇款被重复计算了，汇款不应认定为另外的借款。二、仅仅有汇款单而没有借款不符合常理。微信和支付宝的款项没有借据明显有悖于常理。寇晶晶称这些是借款应当提供借条或者其他相关证据，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将是否是借款的举证责任强加于王永涛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借款为王永涛和李利娟属于共同债务错误。王永涛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支出。王永涛所述用于店铺经营也并非属实，而且借款协议、借据上均未有李利娟签名，故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寇晶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永涛、寇晶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寇晶晶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永涛、寇晶晶立即归还借款783,58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寇晶晶与王永涛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王永涛向寇晶晶借款150,000元，借款用途为王永涛加盟的联通营业厅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息不超过36%，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每个月本息合计5400元（其中本金4,166.66元，利息1,233.33元）。对该份借款王永涛分别于2017年1月3日、1月6日出具了两份借据。除上述借据外，王永涛还向寇晶晶出具了11份借据共计522,600元，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另外寇晶晶通过微信向王永涛转款57,280元，支付宝转账192,804元。另查明，王永涛自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3日陆续向寇晶晶偿还借款，因王永涛自2018年8月3日不再还款，寇晶晶自2018年8月7日开始催要借款。寇晶晶自认王永涛已偿还借款800,000元。李利娟与王永涛系夫妻关系，在借款发生期间李利娟职业为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联通卡销售、宽带安装等业务。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涛向寇晶晶出具的借据上显示借款数额为679,600元，寇晶晶认可实际支付的数额为672,600元。寇晶晶主张除借条外微信、支付宝转款为出具借款手续外的借款，王永涛、李利娟有异议称微信、支付宝转账数额已在王永涛出具的借据中包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永涛并未对微信、支付宝转账款项相对应的借条进行指认，且微信、支付宝转账数额也不能和借条载明的数额相吻合，王永涛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王永涛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寇晶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款项应为出具借款手续外的借款，即王永涛实际借款数额应为922,684元。寇晶晶提交的2017年1月3日借据上显示15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按照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8月3日，王永涛已偿还了19个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王永涛已偿还2017年1月3日借款中的本金79,166.54元（4,166.66元/月×19个月），利息23,433.27元（1,233.33元/月×19个月）；王永涛未偿还的本金为70,833.46元（150,000元﹣79,166.54元），应自2018年8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约定利息的借据及支付宝、微信转款共计772,684元，王永涛偿还其余借款697,400.19元应为偿还上述款项本金，剩余本金75,283.81元，王永涛应予以偿还。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王永涛出具的11份借据共计522,600元未载明利息，王永涛否认借款存在利息，且寇晶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存有利息。同时寇晶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250,084元，同样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寇晶晶主张未载明利息的借据可自寇晶晶催要之日即2018年8月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李利娟应否与王永涛共同偿还借款的认定。李利娟与王永涛系夫妻关系，且李利娟在王永涛借款时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主要经营联通卡销售、宽带安装等业务。王永涛在与寇晶晶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用途为加盟的联通营业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利娟从事的经营与王永涛签订借款的目的相一致，故可以认定王永涛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永涛、李利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寇晶晶借款70,833.46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王永涛、李利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寇晶晶借款75,283.8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寇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4元，由寇晶晶负担9366元，王永涛、李利娟负担2178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寇晶晶向王永涛支付借款的方式有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王永涛认可收到的款项共计632,680。王永涛向寇晶晶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是679,600元，实际支付672,600元。关于寇晶晶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款项是否包含在王永涛出具的借据金额内，本院认为，王永涛出具的借据的时间、记载金额虽然与微信、支付宝转账并非一一对应，但大致产生于同一时间段，将微信、支付宝转账作为借款却能出具而不出具借据不符合常理。另外，如果王永涛出具的借据金额中不包括微信、支付宝转账数额，寇晶晶主张的90多万元借款中包括的现金数额较大，寇晶晶又未举出大额现金来源的证据，因此借据金额包含微信、支付宝转账金额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王永涛称借据存在并非借款当时出具而是事后补条的情形，而出具借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收到了相应的款项，因而王永涛出具的借据记载的金额中672,600元可以认定为实际借款金额。另外，支付宝、微信转账款项中的59,470元是在最后一次出具借据后支付，王永涛之前认可存在先借款后出具借据的情况，这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借据载明金额之外的借款。综上，王永涛向寇晶晶的借款金额应为732,070元。关于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寇晶晶与王永涛第一笔15万元借款约定由年利率36%的利息，其他借据中未载明利息，但其中一笔1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数额为93,000元。王永涛称当时寇晶晶钱不够而少支付7000元，事后也未补齐；寇晶晶称当时约定月息3.5分，所以扣除了两个月利息，综合双方的陈述，寇晶晶的陈述更符合交易习惯。结合上述分析，也可以认定双方的其他借款也约定了不低于月息三分的利息。按照月息三分标准计算，王永涛的还款先折抵利息、后折抵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高于一审判决数额。因寇晶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关于李利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王永涛与寇晶晶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联通营业厅的经营，而李利娟从事的经营与王永涛签订借款的目的相一致，王永涛与李利娟之间也存在相互转款的事实，王永涛也未对借款用途与双方生活无关进行合理解释。综上，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永涛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涉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利娟应当与王永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永涛、李利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222元，由上诉人王永涛、李利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