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荟佳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瑞银中心1号楼1-2306室。法定代表人：袁素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三恰，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融道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北路8号金地国际1号楼1-2104室。法定代表人：张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亚，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荟佳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佳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融道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道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荟佳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深圳市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荟家装”）在深圳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廖斌（江苏荟佳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袁素霞的丈夫）、徐州国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国美”）的一位副总参加。参会的全国各地有几百人，主旨是一个整合资源优势，打造家装航母。总体的操作是深圳荟家装整合全国各地供应商，争取最优惠的材料价，在全国各地寻找经营公司、装饰公司进行联合经营。由深圳荟家装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统一发送材料，当地经营公司、装饰公司按要求进行施工，施工费用由深圳荟家装再支付给当地经营公司、装饰公司的整装模式。2017年8月，深圳荟家装、徐州国美及上诉人三家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合作协议，深圳荟家装收费、发材料，徐州国美提供场地和管理，上诉人负责施工。这种新型的家装模式需要大家认可，广告是必不可少的。为此深圳荟家装要求制作车体广告，费用由其承担。合作之后非常不顺利，2017年10月上诉人退出了联合经营，并将其权利义务转给了徐州国美，并签订了三方转让协议。虽然《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是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但广告内容、署名、联系方式、地点均是徐州国美和深圳荟家装。《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是2018年1月签订，2018年10月终止，上诉人早己退出联合经营，实际权利义务人是深圳荟家装和徐州国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向法庭申请将二公司追加为荟佳装公司参加诉讼，承担付款责任。但一审判决认为无关联性，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是十分错误的。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合同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上级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被上诉人确实只做了该广告合同，其权益应当得到实现，但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我们认为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因为广告其内容和发布的署名、权利义务等都是徐州国美和深圳荟家装。被上诉人融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融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荟佳装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874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荟佳装公司给付违约金262458元；3、判令荟佳装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日，融道公司、荟佳装公司签订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广告发布内容：荟家装，广告发布的线路是611，媒体形式是整车喷绘，单车发布费36000元，总价款为36000元。分期支付时间为：第1期14400元，广告发布验收合格1月内付40%，第2期14400元，发布期第5个月（2018年6月）内支付40%，第三期7200元，广告发布期结束前1月内付20%。甲方（荟佳装公司，下同）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价款的1%向乙方（融道公司，下同）支付违约金，如逾期15日后，则甲方不仅应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还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日，融道公司、荟佳装公司双方签订另一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的广告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广告发布内容为荟家装，广告线路，为601、602、603、604、605、606、607、608、609、610、611、612。总计广告费用为972000元。支付方式为：第1期388800元，广告发布验收合格一月内付40%，第2期388800元，广告发布期第5个月（2018年6月）内支付40%，第3期194400元，广告发布期结束前一月内支付20%。违约责任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相同。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终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荟佳装公司，下同）、乙（融道公司，下同）双方于2018年2月签订了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应甲方要求提前终止发布，……原发布费用为1008000元，经双方协商终止后，实际发布费用为874860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应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乙方50%的发布费，即437430元，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余下50%的发布费437430元，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乙方放弃原合同中甲方违约金的追偿，如甲方未按本协议付款方式按时付款，乙方有权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融道公司、荟佳装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终止协议合法有效。融道公司、荟佳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荟佳装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荟佳装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合法有效，荟佳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广告发布费用。荟佳装公司抗辩，其与案外人深圳市荟家装公司、国美供应链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涉案广告是按照深圳市荟家装公司要求制作发布的，费用也是由深圳市荟家装公司承担，因此应追加案外人为共同被告，由被追加的荟佳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荟佳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荟佳装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关于欠款金额、损失及违约金问题。2018年10月30日，双方在终止协议中对发布费用进行了约定，约定发布费用为874860元，融道公司按照此金额主张欠款金额，予以支持。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若荟佳装公司未按时付款，融道公司有权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责任。原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合同总额的50%，现融道公司按照合同总额30%主张违约金，同时主张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荟佳装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且损失与违约金为重复计算。庭审时，融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融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对违约金予以降低，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损失，因已支持其违约金请求，融道公司也未证明损失金额，支持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荟佳装公司一次性给付融道公司广告款874860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荟佳装公司一次性给付融道公司违约金（以87486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利率按照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给付部分款项的，计算基数相应减少）；三、驳回融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10元，由融道公司负担1000元，由荟佳装公司负担191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荟佳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荟家装装饰有限公司、徐州国美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附属协议（一审时提供了该证据，但是没有盖章确认，二审提交加盖印章的附属协议），拟证明：在受深圳荟家装国美供应链委托与被上诉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之后两个月左右我们就退出了经营。发布的广告也没有体现任何有关上诉人公司的信息和内容。2、家装项目联营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退出经营之后，深圳荟家装和徐州国美就联合经营签订的合同，双方继续联合经营。3、图片五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广告发布的车体照片，也是被上诉人广告成果的展示，体现的都是深圳荟家装和徐州国美的信息，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找徐州国美索要附属合同原件，其只同意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经质证，被上诉人融道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三方主体变更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对公交车体广告发布的内容予以认可，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委托设计制作并发布，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荟佳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均加盖有徐州国美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鲜章，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图片车体广告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双方陈述等予以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荟佳装公司上诉称涉案《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实际的权利义务人是深圳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和徐州国美供应链公司，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为上诉人荟佳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道公司所签，且上诉人荟佳装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荟佳装公司享有涉案合同的权利，亦应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荟佳装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10月退出了联合经营，已将权利义务转给了徐州国美供应链公司，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三方附属协议及联营合同证明其主张，但该三方协议系上诉人荟佳装公司与徐州国美供应链公司、深圳荟家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及于被上诉人融道公司，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将其退出联合经营的事项通知被上诉人融道公司。同时，上诉人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10月30日又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融道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因此，上诉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荟佳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广告发布费用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荟佳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0元，由上诉人江苏荟佳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