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环路191号二层。诉讼代表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清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见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继国，男，1967年4月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笑莉，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廊坊市新福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诉讼代表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清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见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岩，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上诉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继国、原审被告廊坊市新福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家公司）、原审被告李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一审法院多认定的郑继国诉讼请求金额3559956.1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认定欣坊公司支付18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中载明的事实为郑继国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汇款9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共计汇款1500万元本金。郑继国并无证据证明剩余的180万元为借款本金，相反，此180万元为砍头息，其衍生利息更不应获得认定。二、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金额计算有误。15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9月30日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应共计9626301.37元（15000000×24％/365×976=9626301.37）。一审庭审中郑继国承认已经收到190万元利息，则剩余利息为7726301.37元（9626301.37-1900000=7726301.37）。郑继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欣坊公司的上诉意见。新福家公司述称，同意欣坊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岩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郑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欣坊公司向郑继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21745元；2.依法判令欣坊公司向郑继国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对应利息6928853元；3.依法判令欣坊公司向郑继国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848448元（以18050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4.依法判令新福家公司、李岩对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判令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李岩共同向郑继国支付违约金330506元；6.依法判令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李岩共同赔偿郑继国支付的律师费75万元整；以上共计：21979552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李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5日，欣坊公司向郑继国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出借人）郑继国，乙方（借款人）欣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岩，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杨武林；双方约定：一、甲方愿出借乙方人民币壹仟陆佰捌拾万元整（1680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将借款支付给丙方，用于抵偿乙方建设的项目上拖欠丙方的劳务费及部分相关款项；二、该借款每月利息率为20‰乙方应按月付息，即于每月26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不得拖欠，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乙方每天承担该借款总额加拖欠利息总额1‰的滞纳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并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该借款中其中有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为无息借款，但此笔款项乙方每月26日前应还300000.00元给甲方，逐月还清，否则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及滞纳金；四、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除支付利息以外，乙方每天承担该拖欠借款额2‰的滞纳金，并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五、保证条款，乙方自愿用河北廊坊市坊儒园小区（地址：廊坊市广阳区，东临西村村委会，北临光明东道）1#2#号楼一层二层的所有物业作抵押；且乙方还款和支付利息时将所有款项打在工商银行、道真县支行，账户：×××，收款人郑继国。双方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印章。欣坊公司并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有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到郑继国人民币壹仟陆佰捌拾万元整（16800000.00），借款人同意此借款由郑继国直接打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到此账户：×××，姓名杨武林。此款于2014年7月25日前由借款人还清所有款项。李岩在该借款条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欣坊公司公章。2014年1月26日，欣坊公司、贵州林达劳务有限公司、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方达成备忘录，2014年1月27日，贵州林达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均就借款的事宜进行约定。2016年1月31日，债权人（甲方）郑继国与债务人（乙方）欣坊公司、担保人（丙方）李岩、新福家公司三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就乙方借款及延期还款事宜达成了《延期还款协议》，一、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及相关事宜：1、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6800000元；2、借款利息按每月2％，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息，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以1680万元为基数，应还利息为10221745.00元；3、因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及支付利息，在此期间担保方杨武林向甲方支付了违约金共计1000000.00元，此费用从此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承担；4、截至2016年1月25日，乙方应还款总额为28021745.00元。二、还款计划：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清偿借款总额28021745.00元及相关利息，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次还款：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15000000.00元，第二次还款：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剩余所有本金及相应利息。三、利息计算方式及支付：三方确认以上欠款总额为28021745.00元，自201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为欠款总额的2％。四、担保条款：乙方自愿用其名下全部财产里相应等额资产作抵押。同时原《借款协议》中将河北廊坊市坊儒园小区地址：廊坊市广阳区，东临西村村委会，北临光明东道1#2#号楼一层，二层的所有物业抵押的条款仍然有效。丙方同意以其名下的全部财产里相应等额资产做抵押，以担保偿还本协议项下甲方的债权。甲方同意原担保人杨武林与乙方解除担保关系，不再为乙方欠甲方的债务向甲方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五、违约条款：乙方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丙方应按照欠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或滞纳金。乙方、丙方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郑继国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指印、欣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同金均加盖了印章、李岩在丙方处签字，新福家公司在丙方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出借人郑继国通过其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将9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借款，共计1500万元按照借款人欣坊公司的要求打至杨武林的银行账户（6216910100110508）。李岩于2014年9月2日向郑继国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31日分别向杨武林转账70万元、20万元，郑继国于2014年9月21日向李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岩70万元。2014年9月29日杨武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岩人民币20万元，此款由本人直接将款项转给郑继国，待郑继国的收条收到后换回此条”。一审庭审中，郑继国认可欣坊公司偿还190万元利息。2018年5月29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破申4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欣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欣坊公司与郑继国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6年1月31日，郑继国与欣坊公司、李岩、新福家公司三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一节，欣坊公司、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林达劳务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的备忘录、欣坊公司借款条、贵州林达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对借款数额1680万元有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1680万元予以确认。其中1500万元为有息借款，月利率为2％。180万为无息借款。另法律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郑继国主张返款借款本金111217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涵盖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因（2017）京0114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1500万元本金，故本案中支持欣坊公司返还郑继国借款本金180万元。对于计入本金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利息部分予以计算。关于计入本金中的利息，双方在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中认定截至2016年1月25日借款总额为28021745元，其中1680万元本金，其于为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又因其中150万元本金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为无息，但需每月26日前应还30万元，逐月还清。协议中约定了未按期归还借款，每天承担拖欠借款0.2％的滞纳金（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18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逐月计算逾期利息。对于168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支持此期间利息数额为7919605.48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7180273.97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35704.11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30180.82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24065.75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18147.95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12032.88元，以30万元为基数，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利息6115.07元；以180万元为基数，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利息613084.93元）。关于郑继国主张已支付19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在此部分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以16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数额为2750597.26元。关于本金1500万元2016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2017）京0114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支持，本案不再重复计算。关于本金180万元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一审法院支持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716054.79元。关于郑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欣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郑继国借款本金1800000元；2.欣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郑继国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6019605.48元；3.欣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郑继国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2750597.26元；4.欣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郑继国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716054.79元；5.李岩、新福家公司对上述债务向郑继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岩、新福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坊公司追偿；6.驳回郑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欣坊公司提交了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10民破3号决定书、欣坊公司管理人成员名单、（2018）冀10民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冀10民破3号之一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破产案件审理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继国、新福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欣坊公司返还郑继国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李岩、新福家公司对上述债务向郑继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欣坊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申请，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裁定认为，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等五家公司已严重丧失财产和法人意志的独立性，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为保障五家被申请人的债权人公平受偿以及整体清偿利益，提高案件审理效率，应当将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等一并纳入欣坊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实行五被申请人的实质合并破产清算，故裁定对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合并破产清算。诉讼中，郑继国认可2014年1月25日《借款协议》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1680万元本金中的180万元实际是1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中的一部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继国向欣坊公司提供借款的本金数额和利息数额。关于本金数额问题。郑继国与欣坊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郑继国向欣坊公司出借168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有息借款、180万元为无息借款，欣坊公司亦向郑继国出具了借到1680万元的借款条，但依据欣坊公司的自认以及在案证据，《借款协议》项下实际出借款项为1500万元，并未支付无息借款18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本院认为该18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虽郑继国主张2016年1月31日《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1680万元本金中的180万元实际是1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中的一部分，但《延期还款协议》中并无将前期1500万元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欣坊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郑继国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郑继国向欣坊公司提供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500万元，对郑继国要求欣坊公司偿还18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使如郑继国所述180万元系1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郑继国主张的1500万元利息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应再以该180万元为基数计算其他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郑继国向欣坊公司出借了180万元借款，且以该180万元借款再计算利息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4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欣坊公司返还郑继国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对于自借款起息之日即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未予处理，本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欣坊公司已偿还的利息190万元。因《延期还款协议》中约定李岩、新福家公司以名下全部财产里相应等额资产做抵押，以担保偿还本协议项下郑继国的债权，但协议并未约定相应的担保物，故该条款应视为李岩、新福家公司以各自的财力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担保类型应属保证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李岩、新福家公司对欣坊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新福家公司已被法院裁定与欣坊公司实质合并破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规定“人民法院裁定采用实质合并方式审理破产案件的，各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各成员的财产作为合并后统一的破产财产，由各成员的债权人在同一程序中按照法定顺序公平受偿。采用实质合并方式进行重整的，重整计划草案中应当制定统一的债权分类、债权调整和债权受偿方案”，故再判决新福家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无必要，郑继国要求新福家公司对欣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继国关于要求李岩对欣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郑继国关于要求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李岩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了年利率24％，故本院不予支持。郑继国关于要求欣坊公司、新福家公司、李岩共同赔偿律师费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郑继国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欣坊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10条规定，“[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诉讼的处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上述裁判生效后，债权人应当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的规定停止计算”，郑继国仍可继续提起给付之诉，但其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依据本判决获得个别清偿。综上所述，欣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907号民事判决；二、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郑继国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90万元）；三、李岩于七日内对上述债务向郑继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郑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岩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98元，由郑继国负担98305元，由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岩、廊坊市新福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33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金额为准），由李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0元，由郑继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