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雷娜，女，l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良嫒，女，l995年4月27日出生，京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宣汉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俊连，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男，l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丽，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宣汉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雪玲，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女，1995年8月2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嫄蜀，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兴，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晏旺梅，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子圆，女，l994年9月22日出生，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金渤，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丽，女，l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兴市平安保险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住东兴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唐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英，女，l972年9月12日出生，京族，初中文化，务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住址地同户籍地。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雷娜、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文英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172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雷娜、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5日至21日，家住四川省宣汉县的覃某在互联网上被他人骗走现金30余万元后，遂向宣汉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立案后，根据赃款去向进行侦查，并于2018年11月22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东盟大道中国建设银行东兴支行营业厅内将正在使用赃款流入账户的被告人米兴、王文强抓获，并将米兴正欲转往越南的5005000元人民币予以了扣押；同日，在东兴市维也纳酒店将被告人黄春丽抓获。被告人欧雷娜、王文强夫妇称2018年初，朋友阮某让其找一些东兴市本地的居民去办理边民证、互市证和银行卡，然后再到银行去帮忙转钱至越南，每转一笔可得300元的佣金。随后，王文强、欧雷娜除自己积极参与替他人转款外，欧雷娜还先后联系了被告人米兴、李敏、黎丽、赵良嫒，李敏又介绍了被告人陆子圆，几人为了替他人转款至越南，均利用边民身份办理了边民证、互市证，以及多张银行卡。每当上家有钱需要转出时，便通知欧雷娜，再由欧雷娜指定上述人员中的一人，将其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上家，然后陪同转账人一起去银行等待，当转账人的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大量资金后，转账人便迅速将转入的资金以虚假的贸易付款方式转至越南，待转款成功后，上家便将每笔200元或300元的好处费给与欧雷娜，再由其支付给转账人。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春丽经范胜霞介绍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以虚假贸易付款方式将转钱至越南，每笔得200元好处费，由范胜霞具体安排，操作模式和欧雷娜等人一致。被告人欧雷娜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83笔，金额为248812843元，从中获取佣金26900元；被告人王文强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25笔，金额为68917624元，从中获取佣金8000元；被告人米兴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13笔，金额为50572945.22元（另有5005000元未遂），从中获取佣金3100元；被告人李敏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21笔，金额为81304301元，从中获取佣金5200元；被告人陆子圆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14笔，金额为49220674元，从中获取佣金2800元；被告人黎丽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18笔，金额为71978395元，从中实获佣金3800元；被告人赵良媛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37笔，金额为131891707元，从中获取佣金6100元；被告人黄春丽帮助他人转移资金至越南共计6笔，金额23448968元，从中获取佣金1200元。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文英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来到宣汉县公安局了解被告人米兴、王文强被羁押的情况时，得知公安机关正在抓捕被告人欧雷娜。王文英回到贵港市后，便将此消息告诉了欧雷娜。2019年3月，王文英在与欧雷娜通电话时，欧雷娜称自己想换个地方居住，以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王文英便让欧雷娜到贵港市去，欧雷娜同意后，王文英用其朋友朱小常的身份信息租了贵港市车友会506号房间，并告知了欧雷娜。尔后，欧雷娜从南宁市潜入到贵港市，藏匿于王文英为其租住的房屋内，直至2019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王文英在贵港市港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9日，被告人李敏、陆子圆在东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10日，被告人黎丽、赵良媛在东兴市江平镇潭吉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抓获经过，扣押被告人米兴正在转移的赃款人民币5005000元及犯罪使用的进账单、转款凭条、互市证、身份证、手机及银行卡等物的扣押清单，被害人覃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欧雷娜、王文强、米兴、李敏、陆子圆、黎丽、赵良媛、黄春丽及夏某、李某、姚某1、姚某2、黄某、沙某等人银行卡信息和交易明细，境外汇款申请书、跨境业务人民币结算付款说明、承诺书、结算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商品交易单等，被告人米兴、黄春丽指认查获的建设银行进账单以及其使用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的照片，辨认笔录，租房合同、房租收据、朱小常的身份证复印件，发还清单，证人吴某、覃某2、何某、阮某的证言，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被告人欧雷娜、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王文英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欧雷娜、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明知是犯罪所得，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以转帐方式协助他人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由于米兴意志以外的原因，有5005000元未转出，属未遂。被告人王文英明知欧雷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王文英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欧雷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王文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欧雷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26900元；二、被告人赵良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6100元；三、被告人王文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8000元；四、被告人黎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3800元；五、被告人李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5200元；六、被告人米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3100元；七、被告人陆子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2800元；八、被告人黄春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追缴其非法所得的赃款1200元；九、被告人王文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扣押的赃款除已退还被害人覃某的303699元，下余4701301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雷娜提出，1.原判认定其帮助他人向境外转移资金248812843元为犯罪所得，以及认定其“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系事实认定错误；2.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3.原判对其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查明的犯罪所得仅为覃某被骗的30万元，欧雷娜就该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仅为300元，原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欧雷娜判处刑罚，系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良媛提出，1.对原判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异议，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赵良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但赵良媛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无法确定是否存在上游犯罪，原判缺乏证据证实其帮助他人转移资金6000余万元系犯罪所得，且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不具有所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上游犯罪没有查证属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如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按从犯予以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兴提出，案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以上游犯罪事实为前提，但上游犯罪没有查证属实；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米兴准备汇往境外的5005000元，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转出，系犯罪未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子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缺乏证据证实其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亦缺乏证据证实其对该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案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以上游犯罪事实为前提，但上游犯罪没有查证属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雷娜、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而通过其银行卡账户以转帐方式协助他人将该资金转移、汇往境外，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应予刑事处罚。米兴协助他人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其中一笔金额为5005000元未转出，该笔事实系未遂。原审被告人王文英明知欧雷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王文英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予刑事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欧雷娜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良媛、王文强、黎丽、李敏、米兴、陆子圆、黄春丽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文英案发后有坦白认罪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院予以确认。有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上游犯罪没有查证属实，上诉人帮助他人向境外转移的资金缺乏证据证实为犯罪所得，亦不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经查，本案上游犯罪人虽尚未归案，但有网络诈骗被害人之一的覃某的报案及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及资金去向，扣押的尚未向境外转出的5005000元现金，公安机关的受案、立案情况等在案证据，印证本案上游犯罪事实及上诉人帮助他人向境外转移的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均供认明知所转资金性质为违法犯罪所得，同时，赵良媛、李敏、黄春丽的银行账户在转款过程中有被冻结的情况发生，且欧雷娜、王文强明知与自己相同方式参与转款的范胜霞、范胜萍、潘文波等人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但仍从事资金转移活动，现范胜霞、范胜萍、潘文波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上诉人向银行的承诺书中均承诺是为自己对外贸易转款，但上诉人并没有从事对外贸易活动，而是协助他人转移资金，收取“手续费”，均能认定上诉人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有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坦白情节，经查，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明知所转移资金性质为犯罪所得予以否认，不具有坦白情节，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有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错误，以及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本案为情节严重于法有据，同时，原判已认定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