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军，男，1975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男，1978年7月11日生，汉族，莘县汽车站职工，住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哲，男，1989年5月1日生，汉族，烟台新中新饲料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莘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瑞沛，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芳，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1973年10月20日生，汉族，莘县自来水公司职工，住莘县。上诉人张京军、潘勇、樊文哲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勇、樊文哲及其与张京军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毕瑞沛、孙新芳，被上诉人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京军、潘勇、樊文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四合伙人尚未进行对账、清算，不应分割合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中，四合伙人从未进行合伙清算。张京军三人与李文华仅在2014年4月25日就各合伙人的投资数额进行过统计，但未对合伙企业的支出、欠款数额进行统计清算。张京军三人多次要求与李文华核对账目，但李文华均拒绝对账。合伙组织间到底还有多少欠款尚未核对清楚，李文华在未核对清楚账目的前提下要求分割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四人合伙组织现尚有未清偿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还清债务前，不应分割合伙财产。从双方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看出，合伙组织尚存在大量债务，协议约定“经四人初步概算，工程建设到二层所欠料款、工人工资约六十四万元，四人同意把这些欠款分为两方（甲方、乙方）承担，直至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把所欠工程款拨付或以其他方式结束时”。2019年，政府向合伙组织下发工程补贴款60万元。四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部分的约定在工程款下发后就已经失效，合伙组织的欠款应由政府补贴款60万元予以清偿。但从该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工程欠款人名单及其他欠款是属实的，而且还存在其他未统计上的欠款。李文华表示协议书上列明的所有欠款已还清，但与李文华共同作为甲方的潘勇可以证明协议书上大部分欠款均未还清。2019年9月份，郭妹菊就砂石料欠款将李文华、张京军、潘勇诉至莘县人民法院，后经调解结案，潘勇从政府补贴款中向郭妹菊支付了砂石料欠款。对郭妹菊的该份债务及处理方式，李文华均予以认可，故可说明现合伙组织尚存在大量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结合本案，在尚存大量债务的情况下，李文华要求分割政府补贴款，于法无据。李文华辩称，四合伙人合伙承建的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务公寓工程项目已经完结，工程项目已清算完毕，不存在未清偿的债务。张京军三人虽主张尚有合伙债务未清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四合伙人已散伙，张京军三人依据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无效协议占有李文华应分得合伙财产141500元存在不当，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京军、潘勇、樊文哲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份，李文华和张京军、潘勇、樊文哲一起合伙挂靠莘县鑫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务公寓建设工程。协商后，四人便开始共同出资进行工程建设，未约定出资份额、盈余分配比例。四人承建的工程在2011年12月份因故停工，停工后四人便停止了出资。2014年4月25日，四人对出资数进行了计算，四人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樱桃园维贝特服装厂四人投资数：张京军244684.00、樊文哲153608.00、潘勇317145.00、李文华1100176.00。四人签字：李文华、张京军、潘勇、樊文哲，2014年4月25号拢账”。后李文华又在该证明四人签字的上方上添加了“该项目投资总额由四人平均分担，盈亏由四人平均享有和负担，如再出现单据，在各人基础上加上，多退少补”的内容。因四人合伙承建的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商务公寓工程项目搁浅，经县政府有关部门规划，将其未完工程予以拆除。2019年5月份，莘县人民法院在清算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对外债务时，经与张京军、潘勇协商，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所欠四人工程款政府补贴60万元。2019年7月9日，莘县人民法院将该补贴款60万元打入张京军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31日，张京军、潘勇、樊文哲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上述政府补贴款60万元，按照先支付工程欠款，欠款支付后剩余款项，按比例对各投资人进行分配。补贴款交于会计（潘勇），由会计支付工程欠款，因四人合伙投资工程，经三人以上协商同意本协议，协议生效。会计所支付任何款项必须上报其他三人同意后，再支付所属欠款。即日起，政府补贴60万元款项交于会计保存，由会计出具收到条为准。庭审中，潘勇称该笔60万元工程款张京军已于2019年8月31日交付给他。上述协议签订时，张京军三人未通知李文华，李文华对上述协议也不认可。张京军三人称，2019年9月份因欠案外人郭妹菊砂石料款，郭妹菊提起诉讼，经协商向郭妹菊支付3.4万元建材款，该款是从该笔60万元的政府拨款中支出的。李文华对上述事实认可，同意从该60万元款中扣除已支付给郭妹菊的3.4万元，按剩余56.6万元四人分配。张京军三人称，对外尚有部分合伙债务未清偿，该笔56.6万元应用于清偿对外债务，李文华不认可，张京军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华与张京军、潘勇、樊文哲合伙出资挂靠莘县鑫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务公寓建设工程，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即李文华与张京军、潘勇、樊文哲四人是合伙关系。在四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未约定出资份额及盈余分配比例，又没有实际分配盈余的情况下，应认定四人合伙为平均出资。四人合伙为平均出资，盈余应当平均分配。四人合伙承包的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务公寓建设工程搁浅，政府贴补给四人的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工程款60万元应认定是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依法应归合伙人共有，现四人已散伙，60万元合伙财产应由四人平均分配。扣除已支付给郭妹菊的3.4万元，按剩余56.6万元四人分配，每人应分得141500元。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张京军、潘勇、樊文哲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对合伙财产56.6万元的处置方案，未经合伙人李文华同意，应认定为是无效协议。故张京军、潘勇、樊文哲以此无效协议占有李文华应分得的合伙财产141500元是不当的，故李文华要求张京军、潘勇、樊文哲给付合伙财产款141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现李文华主张利息，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张京军三人称，聊城维贝特商贸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春节前向四合伙人支付25万元工程款，该25万元工程款李文华一直未交于财务，更未下到合伙账目的收入账中，一直是自己持有。李文华对此不予认可，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另张京军三人称，对外尚有部分合伙债务未清偿，该笔56.6万元应用于清偿对外债务，李文华不认可，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认可。可待有证据证明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京军、潘勇、樊文哲共同给付李文华合伙财产款14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1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10元，由李文华负担45元，张京军、潘勇、樊文哲负担15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京军、潘勇、樊文哲三人现占有合伙财产56.6万元事实清楚。张京军三人虽主张现尚有部分合伙期间的债务尚未清偿，该56.6万元应用于偿还合伙债务，但未提交尚有债务未清偿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张京军三人应向李文华支付合伙财产141500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后如有相关权利人向张京军、潘勇、樊文哲、李文华四人中的一人或数人主张合伙期间的债务，经四人或人民法院确认后，相关人员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义务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综上所述，张京军、潘勇、樊文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但一审在计算案件受理费时，存在误算，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文华承担85元，张京军、潘勇、樊文哲承担1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张京军、潘勇、樊文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