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廷红，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系蒋廷红丈夫），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飞，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宝，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军，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廷红因与被上诉人石金宝、杨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廷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返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石金宝、杨宝军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实际借款给石金宝、杨宝军分两次是300000元(每次150000元),虽然蒋廷红每次通过转账交付144000元,但当时两次正是其旅游去西藏的前后,8月29日是报名没报上,身上有6000元现金,11月11日是去西藏回来上剩的6000元现金,而且当时转账的存折上余款也不足了,因此两次就把身上的6000元现金加进去了。两次借条上明明约定分别就是150000元,并且在第二张借条上明确写明“所有现金已经收到”加以说明和强调当时的借款实际金额,因此当时实际借款就是300000元,而不是原审判决判定的288000元。双方约定和实际支付的利息就是借条上约定的月利息3%,至于借款时转账出现288000元,正如上面蒋廷红的陈述。而原审判决依据这和石金宝、杨宝军在开庭时提交的几份6000元的转账纪录,就据以推定石金宝、杨宝军支付的是4分利,这不能成立。石金宝、杨宝军只有几次6000元的转账单据不能证明近百次的付息情况。实际石金宝、杨宝军给付利息时间和数额并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实际当时约定和给付利息就是3分。石金宝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廷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宝军答辩称，担保期限已过。蒋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金宝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杨宝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金宝因做绿化工程需要,通过杨宝军向蒋廷红借款，并于2016年8月29日向蒋廷红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到蒋廷红人民币150000元，同日，蒋廷红通过其丈夫王晓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石金宝交付143950元（含跨行汇款费50元）；杨宝军在借条上注明担保人杨宝军。2016年11月11日石金宝再次向蒋廷红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到蒋廷红人民币150000元；杨宝军又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注明同意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蒋廷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石金宝交付144000元。上述两次借款均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诉讼中，石金宝认可蒋廷红交付的借款中包括扣下的跨行汇款费50元即实际交付借款为144000元，蒋廷红两次共向石金宝交付借款应为288000元（144000元﹢144000元）。从2016年9月起，石金宝多次于每月的29日及11日前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蒋廷红支付6000元；石金宝按月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2019年9月24日，石金宝向蒋廷红还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借款的本金。因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借款的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借款确定。就本案而言，蒋廷红向石金宝交付的实际借款与石金宝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并不一致；虽蒋廷红主张，其除银行转账交付外，还借给石金宝部分现金，但石金宝对此不予认可，且蒋廷红未能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故对蒋廷红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本金要求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蒋廷红两次实际交付的借款应分别为144000元，共计288000元。二、如何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及石金宝、杨宝军已给付的本息。原审法院认为：1、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违反法律规定的约定则不受法律的保护；在石金宝于2016年8月29日向蒋廷红出具的借条上，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率，但蒋廷红实际交付石金宝的借款是144000元而非借条上载明的150000元，按交易习惯，其6000元的差额应视为扣下的当月利息；同理，在石金宝于2016年11月11日向蒋廷红出具的借条上，虽该借条上载明“所有现金已经收到”及“月利率为3%”，但上述载明并非双方实际交付的借款及实际支付的利息的真实反映，且石金宝、杨宝军亦辩称3%是蒋廷红自己加上的；就本次借款而言，蒋廷红实际交付石金宝的借款应为144000元而非借条上载明的150000元，其没有交付6000元应视为扣下的当月利息；且上述借款交付后，石金宝、杨宝军在此后多次于每月29日及11日前后向蒋廷红分别付息6000元；故可以认定石金宝、杨宝军是按月利率4%而不是借条上载明的月利率3%向蒋廷红支付利息。2、民间借贷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据此，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虽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但借款人并未要求蒋廷红就超过的部分予以返还，故石金宝、杨宝军超过该标准支付的利息应当用于抵扣本金。因此在认定石金宝、杨宝军按月利率为4%付息的情况下，可以计算出石金宝按月利率3%应支付的利息及应抵扣的本金（详见付息还本计算明细）；并由此推算至2019年10月被告尚欠蒋廷红借款本金为104506.8元。三、保证人杨宝军是否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1、杨宝军在石金宝向出具的借条“担保人”一栏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未在2016年8月29日的借条上载明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杨宝军对两次借款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杨宝军辩称，担保明显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借款时均未书面约定履行期限，亦未约定保证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蒋廷红丈夫于2019年6月26日(即石金宝、杨宝军提供谈话录音的时间)向石金宝、杨宝军催要还款之日起6个月内；而蒋廷红于2019年9月16日即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杨宝军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对杨宝军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系公民间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借贷关系，在借贷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算。双方实际计息的利率明显高于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对蒋廷红按照月利率2分主张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采信；但计息的时间应从2019年10月开始；杨宝军对石金宝承担的还款义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石金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蒋廷红清偿借款104506.8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起，按本金104506.8元、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被告杨宝军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蒋廷红与被告石金宝分别负担145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金宝向蒋廷红借款，杨宝军提供担保，石金宝和杨宝军应当及时偿还欠款。蒋廷红上诉主张其借款本金共计300000元，而非288000元。本院认为，石金宝于2016年8月29日和2016年11月11日向蒋廷红出具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50000元，但蒋廷红对每次借款，仅能提供144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本金不足的6000元，蒋廷红主张给付的是现金，但石金宝、杨宝军并不认可蒋廷红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借款本金。另根据石金宝、杨宝军提交银行汇款记录，石金宝、杨宝军在借款后，多次于每月付息日前后给付蒋廷红6000元利息。另，蒋廷红也陈述石金宝、杨宝军当初愿意以月息4分向其借款。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蒋廷红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共计288000元，并且，双方是按照月息4分计息。蒋廷红主张其给付石金宝、杨宝军借款本金是300000元，并按照月息3分计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蒋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