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大兵，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灌南县北陈集镇杨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灌南县北陈集镇杨圩村。法定代表人：杨华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军，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万桃，女，194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原审被告：胡军，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潘大兵因与被上诉人灌南县北陈集镇杨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某村委会）、原审被告孙万桃、胡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大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判决此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延误，杨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是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擅自认定合同期限已经到期，但此案事实情况并非如此。潘大兵与杨某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的有效合同，潘大兵与杨某村委会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土地柴滩地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土地、鱼塘的面积、承包金额、合同期限，承包金额为五年一交。该合同一式四份，北陈集政府1份，北陈集农经站1份，杨某村委会1份。而一审通过两次开庭，杨某村委会都没有提供原始合同作为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到期，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期限已经到期没有依据。杨某村委会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013年5月17日杨某村委会与孙万桃订立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同日交承包金，对于承包期限潘大兵以及孙万桃都是认可的，潘大兵在2018年12月21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认可，潘大兵称与杨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事实上潘大兵并非本集体组织成员。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只是和孙万桃签订的，即使杨某村委会在原审中未能提供原始合同，也改变不了土地的性质和所有人，在孙万桃使用期满后应立即归还。在合同期满后潘大兵以其是实际承包人，胡军以潘大兵转包为由拒绝归还，给杨某村委会的利益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2018年5月29日杨某村委会对涉案土地进行对外招标，胡军委托其弟弟胡国亮参与投标，也交了报名费，显然对原承包合同的期限没有异议。孙万桃、胡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杨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某村委会与孙万桃于2013年5月17日订立的柴滩塘的承包合同；2.潘大兵、孙万桃、胡军连带赔偿杨某村委会损失（从2018年6月21日起以每月按1850元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至起诉时约12950元）；3.潘大兵、孙万桃、胡军立即退还共73亩土地和柴滩塘。诉讼过程中，杨某村委会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杨某村委会将位于灌南县的东柴滩（东至沂南小河，南至潮河堆，北至东西向的沂南小河，西至南北向潮河堆）进行招标。2013年5月17日，杨某村委会收取孙万桃土地承包金111000元，将上述承包地发包给孙万桃，承包期限为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现杨某村委会要求潘大兵、孙万桃、胡军返还涉案土地，但均遭拒绝，该纠纷经北陈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也未果。为此，杨某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是1.杨某村委会与孙万桃之间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问题；2.潘大兵、孙万桃、胡军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杨某村委会与孙万桃之间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已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但合同均已遗失，故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就承包期限问题，潘大兵、孙万桃、胡军虽辩解承包期限为十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现杨某村委会提供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结算凭证予以证明承包期限为五年，且有潘大兵自认承包期限为五年的询问笔录予以印证，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承包期限为五年，即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关于争议焦点2.潘大兵、孙万桃、胡军之间系何法律关系问题。就孙万桃和潘大兵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潘大兵的询问笔录，因潘大兵并非杨某村集体成员，但承包费确由其交纳，并实际负责承包地，故潘大兵应为涉案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就潘大兵和胡军之间的法律关系，潘大兵虽辩解其系委托胡军管理涉案承包地，但根据潘大兵、胡军等询问笔录，潘大兵承包土地系用于栽种水稻，而胡军承包土地系用于养殖螃蟹，潘大兵也曾表示委托胡军管理后胡军应向其补齐承包费，胡军也以每年26000元承包涉案土地，且2018年5月29日，胡军委托其弟胡国亮参与涉案承包地的新一轮招标，胡军也交纳了报名费，综上分析，潘大兵作为实际承包人，向胡军转包了涉案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村委会将涉案承包地发包给孙万桃，并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且约定了承包期限，现承包期限已到期，潘大兵作为实际承包人，杨某村委会要求孙万桃、潘大兵归还承包的土地于法有据，故对杨某村委会要求孙万桃、潘大兵返还涉案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胡军虽从潘大兵处承租土地并给付租金，但其并非杨某村委会所列涉案承包地合同相对人，且涉案承包地承包期限也已到期，杨某村委会亦不予认可其与潘大兵之间的转包合同，胡军也应负向杨某村委会返还土地义务，故对杨某村委会要求胡军返还涉案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因潘大兵、孙万桃、胡军无故侵占杨某村委会所有的涉案承包地，杨某村委会还要求潘大兵、孙万桃、胡军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每月1850元连带赔偿杨某村委会损失至实际退还之日，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该损失计算标准为每日按60.27元/天（22000元/年÷365天/年）。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万桃、潘大兵、胡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作物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向杨某村委会返还承包地（东至沂南小河，南至潮河堆，西至南北向潮河堆，北至东西向的沂南小河）；二、孙万桃、潘大兵、胡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60.27元/天赔偿杨某村委会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的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0元，由孙万桃、潘大兵负担（杨某村委会已预交），孙万桃、潘大兵在履行上述义务时给付杨某村委会。本院二审期间，根据潘大兵的申请，杨某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协议书、收条、支出凭证、记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潘大兵为杨某村委会垫付10000元，潘大兵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13年8月17日。潘大兵、杨某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17日，因孙志高占有涉案土地，杨某村委会为解决其与孙志高因涉案土地产生的纠纷向孙志高支付25400元拆除违建款项，其中10000元由潘大兵垫付。当日，潘大兵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本院审理期间，杨某村委会同意将潘大兵上述垫付的10000元从潘大兵实际退还涉案土地的损失中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大兵主张其承包涉案土地的期限是十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杨某村委会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杨某村委会提供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结算凭证及潘大兵自认承包期限为五年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双方就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为五年，本院予以认同。因潘大兵实际占有涉案土地的时间是2013年8月17日，其承包涉案土地的终止时间应当予以顺延至2018年8月16日。孙万桃、潘大兵、胡军承担杨某村委会损失的时间应当从2018年8月17日起算。潘大兵为杨某村委会调处纠纷垫付10000元，杨某村委会同意将潘大兵上述垫付的10000元从潘大兵实际退还涉案土地的损失中扣除，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潘大兵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孙万桃、潘大兵、胡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灌南县北陈集镇杨圩村村民委员会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按每天60.27元的损失（潘大兵2013年8月17日垫付的10000元应当从上述损失中扣除）；四、驳回灌南县北陈集镇杨圩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上诉人潘大兵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大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