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冯留坡，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代表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芳，女，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明超，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明月，女，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党国宁，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宁，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玉芳、皇明超、皇明月（以下简称董玉芳等三人）、李玉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冯留坡，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震，被上诉人董玉芳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减少赔偿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玉芳、皇明超、皇明月、李玉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裁判时划分比例不当，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某承担事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55%的责任不当，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应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死者有一定的责任，结合判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30000元为宜，一审认定50000元过高。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的154581.92元不服，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7日17时52分许，白某某驾驶豫Ｎ×××××号大型中型普通客车，沿商桐206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67KM+100M（柘城县李原新街路口西）处，遇非机动车道内李玉宁停留的豫Ｎ×××××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同方向行驶、皇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刮擦碾压，造成皇某某当场死亡及电动二轮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白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宁、皇某某应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承保的豫Ｎ×××××号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经交警部门通知，李玉宁于2020年2月3日接受调查，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阳光财险商丘分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且上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阳光财险商丘分公司不应当承担。针对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董玉芳等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适当，受害人系非机动车一方，应加大机动车一方10%的赔偿责任。虽然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但承保车辆系机动车，应承担加大5%的责任即55%的责任，不超过60%的责任是一审裁量权的范畴，该55%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另5%的责任由事故中另一机动车方及保险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可达60000元，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将该项计入总损失金额，然后按照各方责任比例进行了计算，并非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径行直接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董玉芳等三人答辩称：一、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关于李玉宁驶离现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驶离现场不予赔付的格式条款实质是限制、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应属于免责条款。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的条款”。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负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河南省高院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关裁判问题通报》意见认为：保险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的，不能免责。二、上诉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交纳的上诉费用应由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宁未发表答辩意见。董玉芳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李玉宁、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共计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17时52分许，白某某驾驶豫Ｎ×××××号大型中型普通客车，沿商桐206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67KM+100M（柘城县李原新街路口西）处，遇非机动车道内李玉宁停留的豫Ｎ×××××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同方向行驶、皇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刮擦碾压，造成皇某某（1966年2月22日出生）当场死亡及电动二轮车部分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白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宁、皇某某应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皇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系非机动车辆。另查明：豫Ｎ×××××号大型中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豫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该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皇某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白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宁、皇某某应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豫Ｎ×××××号大型中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豫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故董玉芳等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予以赔付11万元，董玉芳等三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5%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交强险15%部分董玉芳等三人自担。关于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该案商业三者险中能否免责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有关驾车驶离现场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赔偿。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董玉芳等三人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董玉芳等三人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法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该案董玉芳等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8606.4元。董玉芳等三人上述损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玉芳等三人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1733.52元[（768606.4元-220000）×55%]；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玉芳等三人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4581.92元[（768606.4元-220000）×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玉芳、皇明超、皇明月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11733.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玉芳、皇明超、皇明月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4581.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原告负担70元，被告白某某负担3200元，由被告李玉宁负担213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及精神损坏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次事故属于保险事故，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并判决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白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宁、皇某某应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白某某、李玉宁系机动车方，皇某某系非机动车方，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酌定白某某一方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皇某某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所遭受精神损害的填补，不应按比例分摊，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比例分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考虑皇某某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精神痛苦以及事故的责任，酌定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27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比例分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后不影响一审的实体处理结果，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6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