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华，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浩因与被上诉人李安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8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李安华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张浩替李安华购买车辆纯粹为了帮忙，自己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车辆价款也是经过李安华确认的，张浩在购买车辆方面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二、由于李安华自己的原因，恳请张浩代为提车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后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车辆被抢、购车款被骗，张浩没有任何过错，也无法预测。案发后，张浩已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由此，张浩的行为是代理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李安华自行承担。李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李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浩返还李安华110000元；2.解除李安华与张浩之间委托买车的关系；3.判令张浩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李安华向张浩转账付款5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李安华支付的涉案购车款。2016年1月10日，李安华向张浩转账付款二笔分别为5000元和9000元。李安华主张系其向张浩支付的涉案购车款。张浩主张系双方其他往来款，与本案购车无关，但张浩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购车款当时商定为118000元，李安华已向张浩实际支付108000元。张浩提交其与李安华2017年12月2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李安华对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录音中显示：张浩称“周楠现在怎么说，我想知道周楠态度是什么，是咱俩帮他去买这个车，还是说他从我手里买车”，李安华称“你想知道这个事，我现在跟你说，能懂吗，你说委托什么的，这哪是委托呀，从法律上讲这不叫委托，咱中间挣钱了，你知道吗”，张浩称“你别说咱中间挣钱了，我跟你讲，我没挣钱”，李安华称“你说你不挣钱，当时你跟我说九万五，这叫没挣钱”，张浩称“你听我说”，李安华称“你当时给我发那个新密市公安局给你那个案情通知书，知道吗，我从始至终都没看过，知道了吧，回来我给他一发，说他挣多少钱，我说他没挣钱，他说你给他打过去多少，我说给他打过去十一万多”，张浩称“你去查你的打款记录，……这个事情从开始发生，就是你找我，他要提这个车，我说这个车没有利润，我说我不想做，你说朋友帮忙就不行吗”。2016年1月11日，河南省封丘县公安局对张浩报称的奥迪轿车被抢劫一案立案受理并出具《受案回执》。2016年1月17日，河南省封丘县公安局向张浩发还物品及文件，其中包括男士手包棕色方块图案一个、现金2600元以及银行卡10张。2017年2月28日，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8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于成阳、魏晓东与郑州盛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涛公司）以魏晓东的名义租赁一辆xxxx号黑色奥迪A6轿车，2016年1月11日凌晨，二人在连霍高速开封下站口处，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张浩，骗取现金95000元，交易完成后，魏晓东向盛涛公司谎称该车被抢，被害人张浩驾驶该车行至连霍高速封丘站附近时，盛涛公司员工当场将车辆收回。该判决认定该诈骗事实的证据包括被害人张浩的陈述，具体为张浩称其通过曲阜一个叫云龙的朋友从微信上联系买一台二手奥迪车，约定在开封连霍高速下口交易，2016年1月11日凌晨零点40分左右，其与云龙和卖车的在高速下口见了面，其以95000元买了一辆xxxx号黑色奥迪A6，行驶证车主登记是王振东，卖车的是个年轻男的，后来通过郑州一个朋友知道叫魏晓东，还找到了魏晓东身份证照片进行了确认，当时没有签协议，其将95000元给了魏晓东就将车开走了，当时还和魏晓东约定尽快办理过户手续，过不了户退车还钱，魏晓东一起的还有三个男子30岁左右，魏晓东拿着钱和三个同伴离开，张浩就开着奥迪车从大广高速往回走，还没到封丘车就熄火了，接着过来了两辆车，有七八个拿着刀和催泪喷雾，把奥迪车抢走了，抢车的人只是说让其下车，没有说原因，车被抢走以后，其就打了110报警并到封丘县刑警队报了案。另外，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还包括被告人魏晓东的供述、以及孟凡翔、孟云龙等五人的证言，其中孟云龙称其认识张浩，通过网络帮张浩联系了一辆河南郑州的二手奥迪车，2016年1月10日20点左右其和张浩到开封买车，1月11日凌晨零点左右，其在开封一高速路口和张浩见面，后其联系中介让将车开过来，有四个人开着奥迪二手车过来，然后其开始验车，发现车辆出过事故，经协商确定价格为12万元，当时商定先不过户，先给9.5万元现金把车开走，卖车人称车是他自己的，孟云龙就拿着行驶证对照了一下车牌照，别的手续没有看，交完钱后，卖车的四个人拿着钱走了，其走到兰考时接到张浩电话说车熄火，后张浩说车被别人抢了。上述判决主文包含责令于成阳、魏晓东退赔被害人张浩损失95000元。后该案被告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01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人孟某张浩申请到庭作证，陈述称其与张浩系朋友关系，其也通过张浩见过李安华几次，张浩跟其说接到了李安华电话，让张浩去河南提一辆奥迪车回来，且让张浩找两个朋友把车开回北京，其一开始不想去，李安华说不会让朋友白跑，会给1000元的辛苦费，其才答应一起去；后来其与张浩和另一个朋友开车去了河南，张浩和卖车的人交接了一下，就开车返京，在封丘高速路出口，车就突然停了，过了五六分钟，后面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一群人，就把买的车抢跑了；张浩当时就报警了，孟凡翔也开着另一辆车追，后来也没追上；出事之后张浩给李安华打电话，第二天上午李安华也开着帕萨特轿车赶到了河南；李安华当时承诺的1000元辛苦费后来也没有给。证人蔡某张浩申请到庭作证，陈述称其与张浩系朋友关系，张浩找到其说受朋友委托，去河南提车，让其陪同一起跑一趟，当时张浩没有告诉其这是李安华的事，后来在车上听张浩跟李安华打电话才知道；蔡红宁称其之前见过李安华，在去的路上听张浩和李安华通电话，张浩和李安华说其和孟凡翔陪同一起去提车，后来张浩就和李安华说给其和孟凡翔一人1000元；提车之后回城走到封丘路口，张浩开的奥迪车熄火了，一分钟左右就从后面来了两辆车，下来了10多个人拿着匕首把车玻璃给砸了，拿辣椒水喷脸，张浩就下车了，人家就把车开走了，其与孟凡翔也没追上，后来就封丘公安局报案了，第二天下午，李安华就赶到封丘了。李安华称，其与周楠是朋友，周楠问其有没有车要卖，周楠说要便宜的，李安华没有，就找张浩，找张浩时是说李安华要买车，要便宜的奥迪A6，但是李安华跟张浩提起过周楠；后来张浩找到车了，一开始说的价格是13.8万或是12.8万元，李安华还差一万元没有给张浩，说好了车提回来了再给一万，后来张浩打电话让李安华去开封提车，并提出全款支付，当时李安华在老家，最后谁去提车李安华不清楚，后来1月11日早上李安华接到张浩电话，说车被抢了，李安华就让张浩找车，当天李安华也赶去了河南的派出所，但是到了之后李安华没有进派出所，就和张浩说要不把车找回来要不把钱退回来。张浩称，李安华第一次联系时称是双方共同的朋友周楠找张浩，并说是周楠买车，并说车的价钱不能超过118000元，后来张浩找到了车源，并让李安华自己去提车，李安华说在江苏赶不过来，让张浩去给提车，张浩称需要有人帮忙把车开回来，需要找人帮忙，李安华称这个钱由其来付，后来张浩就找了两个人，由李安华一人给1000元；车是通过网上认识的孟云龙买的，车主是谁不清楚，现场看车的时候才看到手续，当时只给张浩看了一个假的行驶本；车的实际购买价格是95000元，因为现场看到车辆没有备胎且出过事故，所以当场砍价了，这个购买价95000元当时已经告知过李安华，因为手机被抢了，所以现在没有证据；张浩实际收到李安华支付的与本案有关的款项是108000元，关于多出的款项，张浩本来想等到车提回来后退给李安华，但是这些钱包括张浩自己携带的钱当时都是现金，车被抢的时候一同被罪犯抢了。李安华称，张浩联系的人其都不认识，关于车款张浩说多少钱就给了张浩多少钱，张浩也没有说过退钱的问题，认可当时双方说的车款是118000元而李安华实际支付了108000元，剩余1万元未付，说提车回来给张浩，现张浩不能交付车辆，故要求解除委托张浩购车的合同。经一审法庭询问，张浩称其是在网上找了一个山东人，车况和价格事先都和李安华报过，李安华同意购买，因此李安华委托张浩代为找车源的过程已经结束，李安华应当自行前去提车，李安华以其没有在北京为由，求张浩去河南把车提回北京，张浩才会带着两个朋友去河南提车，当时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车辆的出卖人是谁，就是带着现金去的，需要现场验车，验车后如果符合条件就提车，车被他人抢了之后，其当天就通知了李安华，李安华第二天就赶到事发地的刑警队，当时没有马上立案，李安华就回老家了，是张浩组织了一些人递交材料到公安厅，后来才立了案。李安华称，当时张浩凌晨给其打电话，说车被抢了，后来其就到了当地公安局，在公安局门口见到了张浩，当时刑事也没有处理结果，其就找张浩要钱，当时张浩称公安局立案后会把钱给李安华。李安华提交其与张浩2016年10月10日的电话通话录音，张浩对该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录音显示：张浩称“你总共给我打过来是十万零八千”，李安华称“不是，那我给你交的那个啥呢？交的那个那个定金内？一开始你让我给你打定金，定金是给你多少来？”张浩称“多少都算上是这个数，十万零八千，因为当时我说那一万回来你再给我，车的总价才十一万八”，李安华称“车的总价十一万八？”张浩称“哎呀，完了以后，单子上写的是多少钱来？当时我那个立案通知单？”一审庭审中，李安华称当时买车约定的就是给张浩118000元，张浩给李安华一辆二手奥迪A6，所有费用都包含在内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安华与张浩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以及委托合同关系的具体权利义务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系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自认的事实，可以确认李安华主张其委托张浩购买一辆二手奥迪A6汽车，张浩认可其受李安华的委托寻找二手奥迪A6车源，并将车辆的相应车况和价格告知李安华，张浩主张车价为118000元且李安华对该价格知晓并无异议，李安华向张浩支付108000元，张浩接受李安华委托前往出卖人处验车并提车，向出卖人支付车款，李安华在车辆提回后将剩余1万元车款再给张浩。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为李安华与张浩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张浩为李安华购买一辆二手奥迪A6车辆，由李安华向张浩支付款项118000元。张浩主张其与李安华共同接受周楠的委托为周楠买车，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李安华向张浩支付的款项系来自于何人所付，以及李安华与案外人有何法律关系，与认定李安华与张浩之间上述委托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李安华与张浩之间关于购买一辆二手奥迪A6车的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无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录音、双方自认的事实以及（2016）豫018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李安华为购买案涉二手奥迪A6车须向张浩支付118000元，而张浩向车辆出卖人支付车价款为95000元；李安华称上述118000元包括购车车价以及全部费用，张浩称其会将李安华支付款项与其向出卖人支付车价款的差价返还李安华，但李安华对此并不认可，张浩亦未就其主张举证证明；因此，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并非无偿委托，而应认定为有偿委托。关于张浩在处理李安华委托事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该院认为，张浩作为受托人，应当根据其从事该方面事项的经验，就委托事项的办理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虽然已经生效的（2016）豫018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豫01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张浩系被案外人于成阳、魏晓东等人骗取购车款，但是根据庭审中张浩陈述的事实以及上述刑事裁判文书中确认的事实，首先，张浩系通过网络从微信联系朋友购买二手车，并非通过通常的购车渠道；其次，张浩与案外人约定在高速路下口处进行交易，且交易时间在凌晨零点40分左右，该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并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习惯，存在巨大的交易风险；最后，张浩在现场交易前并未查明出卖人是否系车辆所有权人，并未询问或查验出卖人及相关车辆的证件及权属证明，现场验车时仅查看了行驶证。综上，张浩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导致了其被案外人骗取购车款以及其不能向李安华交付车辆的结果。现李安华主张张浩不能交付车辆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从本案庭审张浩的陈述来看，其主张其应交付给李安华的车辆因犯罪行为被抢，其作为被害人相应退赔的款项并未得到偿付，且并没有继续向李安华交付车辆的意思，故该院认为因张浩存在过错致使委托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案涉委托合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李安华主张解除其与张浩之间案涉委托合同关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委托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李安华在2018年1月16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虽其对合同法律关系性质认识存在错误，但其陈述的相关基本事实并未发生变化，张浩当庭对李安华的上述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故该院确认李安华与张浩就案涉购买一辆二手奥迪A6汽车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之间案涉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从已经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以及张浩自认的事实来看，张浩系被案外人骗取购车款，相应车辆应已退还实际所有权人，张浩作为被害人并未实际获得案外人的退赔款，在此情况下，李安华向张浩实际支付的108000元，系李安华受到的损失，张浩对该款项被案外人骗取且现不能实际返还，存在过错，张浩依法应予以赔偿李安华的损失108000元。关于张浩辩称其因犯罪行为造成车辆被抢，应当由李安华自行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张浩未履行交付受托购买车辆的义务，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完成委托事项，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同时，从相关生效刑事裁判文书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浩在现场交易时以及车辆无法交付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中，并未明确向交易对方以及公安机关披露委托人李安华，刑事判决亦认定张浩为被害人且案外人须向张浩退赔，因此，张浩上述抗辩意见，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李安华与张浩之间就委托购买一辆二手奥迪A6轿车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2.张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安华赔偿损失108000元；3.驳回李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浩申请法院调取其与李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其并未明确调取的对象、联系方式，亦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申请事项与待证事实相关。因此，本院对其提出的申请不予准予。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下列事实：2018年1月16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法官：“被告，你原告诉你买卖合同案件中，7月25日笔录中你认可收到款项108000元，现在主张收到9.3万元，两次陈述不一致，你方具有举证责任，是否清楚？”被告：“清楚。”2019年10月24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法官：“被告提车实际付了多少车款？”被告：“本身应该是付118000元，但是当时原告只打了108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双方的法律关系确定。张浩上诉主张，其与李安华之间不存在委托买车关系，仅系朋友间的帮忙。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自认的事实，可以确认李安华向张浩明确了欲以购买的车辆品牌、型号，张浩具体执行，且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了车辆的价格以及张浩可以获取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买车的法律关系无误。同时，在双方协商、执行的过程中，委托的事项亦包括了张浩去现场提车事宜。至于李安华未亲自提车的原因，并不影响双方委托法律关系的确定，因此，张浩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张浩在处理受托事务过程中是否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张浩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地，无论从交易信息的获得、交易过程以及交易结果来看，张浩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且未完成受托事宜，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判令张浩赔偿损失无误。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损失数额的确定。张浩上诉主张，其仅收到李安华支付的7万余元，不认可李安华主张的108000元。本院注意到，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张浩已经明确认可收到李安华支付的108000元，且未就自己陈述中不一致部分作出合理说明并举证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