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3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保，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抓获，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英奎，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真真，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抓获羁押，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徐太生、王烨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新保犯诈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真真犯诈骗罪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晋010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晋01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重审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诈骗事实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新保使用网上购买的郭瑞民、王某的身份证，在山西太原注册成立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新保伙同被告人王真真、李响（未起诉）以该公司名义与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达成买卖铝锭、电解铜等金属原料的协议。二被告人为了骗取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的预付款及部分货款，先后以大理石、水泥砖冒充铝锭、电解铜，分六次骗取GATEELEVENS.R.L.公司331925美元（折合人民币2236832.3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2016年8月，被告人李新保使用网上购买的周孝银、叶永龙的身份证，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注册成立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李新保伙同被告人王真真、李洁（未起诉）以该公司名义与伊朗MEHRBARDARYA公司达成买卖废铜线的协议。实际并未发货，分三次骗取MEHRBARDARYA公司100190美元（折合人民币689952.7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真真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李新保盗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被告人李新保伙同公司业务员Mark（男，身份未查明）与印度一公司达成买卖铜丝协议。实际并未发货，分两次骗取该公司10014.83美元（折合人民币69017.2元）、41378.11港币（折合人民币36734.9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新保的家属已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112000元。二、盗用身份证件事实被告人李新保为注册西安卞堡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分数次从网上购买陈国龙、罗新玖等人身份证。案发后，侦查机关查扣了12张身份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基本情况调查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李新保所盗用他人身份证件的照片，扣押清单，涉案公司的相关资料，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税务材料，银行流水，涉外收入情况表，结汇申请材料，合同、提货单、付款凭证，装货照片，集装箱过磅单，网上打款结汇凭证，收款条、和解协议书，国家外汇管理局山西省分局、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的汇率证明，天津海关出具函（经统计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以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或货主单位进行查询，未查询到相关数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以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和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或货主单位进行查询，未查询到相关数据）。2.抓获经过：2017年5月28日2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将正在河北省邱县振兴路活动的犯罪嫌疑人李新保抓获。2017年5月29日凌晨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龙居花园小区7号楼2门602室将犯罪嫌疑人王真真抓获。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新保无法提供CCAC公司“刘先生”的详细情况故无法向“刘先生”核实现场详细情况，向意大利公司发货的货物集装箱铅封编码前后不一致，前期承重检测货物均为租赁；李新保不供述相关诈骗情节，故在诈骗过程中涉及的采购货物工厂、运输司机、第三方机构现场人员、货代公司人员、货代合同及相关人员情况无法核实；未能找到李建斌核实；王真真无法提供报关公司的名称、地址、报关手续内容，故无法核实相关信息;李新保入所体检表显示其前臂淤青，因其被抓获后需从天津长途驾车押解回太原，为保证安全，对其采取背拷姿势并系安全带，押解路程较长导致其前臂淤青。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5月份，我发现有人冒用我的身份证在山西省太原市注册成立了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一个叫郭瑞民的人，这个人我不认识，股东是我，我不清楚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这个公司注册时使用的身份证不是我现在的身份证，是我在2007年10月26日在西安陆军学院读书时办理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就在2011年补办了一个。具体是谁使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签过字。2.伊朗MEHRBARDARYA公司的报案材料、委托书、伊朗人SeifanGholamali的陈述（翻译）：2017年3月份，我公司想在中国购买废料铜线，就在阿里巴巴网上发布需求，一名为Alice的人（李洁）以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联系，我公司与对方达成了单价2000美元/吨，购买25吨废料铜线的意向，总价5万美元，2000美元/吨的价格是市场同类价格的三分之一。谈好初步购买意向后，我公司提出要与对方公司的老总见面，并对对方办公场所和仓库进行考察，我们在天津见到了自称公司经理的李天翔（男）和销售经理Eleven（女），他带我们看了仓库。我公司先购买25吨废料铜线，后续再购买100吨（约定100吨价格为1710美元/吨）。2017年4月14日晚上9点30分，我在天津榕树酒店住的房间，将5000美元现金（面值100）亲手交给了Eleven、Alice作为首期购买25吨的定金。签好合同后，我就回了国，2017年4月19日，Alice告我们到天津港集装箱装货，并用专用的锁锁住，她将过程录像并传给了我。我公司于2017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号×××转了45090和50美元，多出的140美元是手续费。2017年5月15日，我公司收到对方寄来的25吨铜线的提货单，按照上次付款方式将5万美元定金另加50美元手续费汇到对方账户。2017年6月7日，当集装箱到达伊朗的阿巴斯港后，发现箱子是空的，锁箱子的锁也变了。我联系Alice，她告诉我确实是她们老板骗了我们公司，现在老板已被抓了。我公司共被骗取货款累计100100美元，对我公司造成了一共15万美元的损失。3.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委托书、孙月蒙的陈述：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委托梵达纳塞拉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全权代表协助警方办理有关问题，我受公司委托协助警方办理有关问题。2016年6月份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准备从山西金奥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一批铝锭和电解铜，山西金奥商贸有限公司准备找自己的货代运货，意大利公司不同意，后来两家公司谈好了用我们公司。我与山西金奥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联系，他们说货物从天津港出港他们公司在天津有办事处，两批货物从天津港发出，双方交易以预付款方式进行，意大利公司向山西金奥商贸有限公司打了331925美元预付款。2016年11月5日第一批铝锭到达意大利的里雅斯特港，意大利公司的人打开货柜后发现柜内货物不是铝锭而是大理石，我们就跟金奥公司的人联系，他们说问一问，然后就联系不上了。11月24日第二批电解铜到达意大利热那亚港，开货柜发现货物不是电解铜，发现被骗，后来再也没联系上山西金奥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8日意大利公司的人本来要到太原和金奥公司的人见面，但金奥商贸公司的人要求在天津见面，是一个姓李的总经理。×××陈述：2016年6月我公司收到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的邮件，我公司业务员随后与该公司联系上，准备通过金奥公司购买一批铝锭和电解铜，他们报价低很多，我们就谈好了购买事宜。开始金奥公司要求用他们自己的货代发货，因为我们有自己合作的货代，我们就要求用我们自己的。第一批是50吨铝锭，我公司将联系方式提供给了合作货代公司梵达纳塞拉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9月29日第一批两个货柜的铝锭从天津发出，给我们提供了照片和发货单，我们就给金奥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16年10月19日第二批两个货柜的电解铜从天津港发出，也提供了照片和发货单，我们一共向金奥公司6次打款331925美元。2016年11月5日第一批货到，打开后是大理石，我们就跟金奥公司联系，说要问一问老板，后来就联系不上了。2016年11月24日第二批货到，打开后是水泥砖。4.迪弗进出口印度公司的报案材料、委托书、印度人郝需的陈述：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阿里巴巴网站的平台与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联系购买铜丝。3月22日我和朋友一起去天津市河东区万达广场尚东雅园1号楼2303号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和业务经理“Mark（李博伟）”会面。3月25日我们和Mark谈妥了铜丝采购的事，然后和这个公司的老板签订了合同并准备付定金。3月29日，我公司向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入货款10014.83美元，3月31日给对方公司汇入港币41378元，总计汇款105500元人民币。4月10日MARK通知我和第三方检测公司的员工去装柜，装完柜4月11日我回了义乌。5月20日集装箱货柜发到印度，5月21日我们申请印度海关给集装箱货柜过磅，发现箱子是空的，箱子的锁也换了，发现被骗了。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新保在侦查机关供述：2011年我从老家来到天津，看到有一家外贸公司（名称记不清了）正在招聘工作人员，当时我到了公司就是负责记录公司的员工考勤工资，后来我发现公司的老板都不用真名字，工作地点也经常换，公司还挺挣钱，通过一段时间了解，我发现这家公司就是通过使用购买来的身份证注册外贸公司，给客户提供劣质产品，或者替换假的产品，来骗取外国公司预付款。我跟着这个老板干了3年多，我也学会了这一套诈骗的流程。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就准备自己单干开公司，我在路边看到了办证的电话，打电话说我要买真的身份证，当时一个真的身份证是350元，我买了2张身份证，花了700元，通过顺丰邮寄到了天津市南开区金环里的一个邮寄点，当时我购买的两张身份证姓名是郭瑞民另一个记不清了。当时公司还有一个叫王真真的山东女孩，因为她懂英语，人也实在，我就准备拉她跟我一起干，王真真也同意了。购买身份证具体数目记不太清了，大概买了10张左右，我冒用这些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有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人郭瑞民；山西南屏韵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记不清了；广州爵丹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法人郭恒；西安卞堡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人陈国龙；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周孝银。这些公司的所有手续都是我在网上找的当地代办公司，通过邮寄法人和股东的身份证委托办理的，这家中介公司还负责开业之后的结汇和日常保税维护工作。我注册多家贸易公司就是为了诈骗外国公司。2016年下半年我们公司业务员李响通过金奥公司邮箱联系了一家意大利企业。对方想从中国进口金属原材料，大约2016年夏天，意大利的客户来天津与我们公司见面，我就提前在天津市区一个写字楼里临时租用一间会议室用于接待，一是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真实的办公场所，二是为了撑门面，后与意大利客户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是铝锭，但我实际发给对方的是水泥砖。我就是以极低的代价，骗取对方的部分货款或订金。因为对方要求自提货，或者有中国代理公司具体操作的我就不做了，我向对方会提出先预付货款或订金，由我公司发货。只有这种情况我才会去做，因为我骗的就是对方的预付款或订金。因为注册金奥公司我们就是冒用他人身份，电话也都不是实名，并且都是作案专用号码，除了联系业务外，和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在收到最后一笔意大利公司付的预付款后，我和王真真以及相关业务员的手机全部关机，电话卡也不用了。我从郭瑞民名下的邮政储蓄卡全部采用提现的方式，我怕公安机关查到我头上。被骗的公司还有越南、新加坡、印度、伊朗等国家，诈骗金额有几百万，记不清了。2．被告人王真真供述：2013年3月我在网上找工作应聘到了日照瑞嘉赢商贸公司，当时李新保只告诉我他姓李，让我叫他李经理，公司法人不是李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对外贸易的工业原料，联系的客户都是通过阿里巴巴网站找到的外国公司。2013年底我自己做的一单业务好像是意大利一家公司买的塑料颗粒，客户收到货之后反馈回来说货物不对，要求承担责任，我就把这个问题反映给了李新保，他说不用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新保说日照的公司不跟他合作了，要换公司。我感觉这个公司干的不是正常贸易的买卖，我就准备辞职不干了，李新保找到我说咱们公司主要做对外贸易，产品以次充好，这样利润比较大，让我不要辞职继续跟他干，工资待遇会好一些。因为他给的工资待遇比较好，我就继续跟他干了。后来换了一家公司运行了四个月就又换了公司。2015年2月我休完产假李新保打电话让我回公司工作，公司又换了名称，我谈成一单英国公司要的废铜线，先发了一个货柜，里面不是废铜线，但是什么我不清楚，运输中客户又打来一笔预付款，我们没有发货，我问李新保，他说反正客户收到第一批货就肯定不会再打款了，所以就不用再发了。2015年底时，公司名称换成了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公司业务员李响联系到了一家意大利公司，8月份的时候意大利公司的人来到天津，要求参观我们的公司，李新保就在西青区华苑附近的科技园租了一个办公室，要求我们都先到那儿办公，意大利人参观完后我们就回到原来的办公地点了，意大利人这笔生意一共是四个货柜，客户要的是50吨铝锭和50吨电解铜，我们给客户发过去的不是水泥就是大理石，都不是客户要的货。2016年11月意大利公司就跟我们联系说收到的货不对，要求我们解释，我就告诉了李新保，他说你先拖着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李新保就把我和业务员的手机号都换了，把手机也收走了，又换了另一个办公地点和公司名称。意大利客户一共付给我们40万美元左右的货款加预付款，折合人民币大概300万左右，我提成19万元，李响10万元。因为这笔单比较大，在做完这笔生意之后我们就又换了公司名称和办公地点。以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骗取外国公司货款加预付款一共大概有400万左右，被骗的公司有意大利的2家公司，越南的3家公司，印度的1家公司。2016年10月份公司名称就换成了内蒙坤炎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经营期间大概骗了有60万人民币左右，受骗的公司有伊朗的一家公司还有一家浙江的外资企业。用来诈骗的公司是李新保通过各地的代办公司用购买来的身份证注册的，具体流程我不太清楚。李新保要求我们每换一个公司就要换一次名字，在山西金奥公司使用的是英文名，每换一个公司名称和办公地点，李新保都要将我们的手机和手机号更换并收走。我跟李新保的时间长，也知道他成立这些公司都不是为了正常经营，因为挣的比较多，我就跟着他一直干，也知道他干的不是好事。我们谈业务是正常谈，李新保让我们给客户报价是按照市场价的60%-80%，还有就是我们跟客户见面时经常租用其他办公场所及车辆，他要求业务员都说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三、证人证言1.吴美玲的证言：2016年5月初我通过智联招聘网站应聘到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变更为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法人分别是郭瑞民和周孝银，这两个人我都没有见过。我们公司的老板是李新保，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业务方面有专门的业务经理叫王真真，平时我们都是听这两个人的。我们公司一般只做20天以上的长期海运订单，短期海运我们不接。2016年5月至6月我通过阿里巴巴网站联系到一家印度要购买铜线的公司，对方要20.5吨，我们以远低于市场价的2000美元一吨报价，印度这家公司没有收到我们的货物，因为提货单上物品名称和海关物品名称不符，海关集装箱上注明的物品不是铜线，无法提货。我汇报后，李新保、王真真说这件事他们负责处理，不用我管了。我感觉我们公司业务不正常，业务量少，并且邻国或者距离较近的国家都要求对方预付，必须我们公司报关，有几笔谈成的生意对方客户不是没收到货就是收到的货与订单不符，公司偷税漏税也不缴关税。我们老板不让我们用自己的真名和手机号码，李新保在内蒙的公司自称李天翔，在之前山西的公司还有另外的名字记不清了，王真真叫孙红，我们在公司都有一部老板给配发的专门做业务的手机和专用的手机号。2.李洁的证言：我们公司全称是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周孝银，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公司实际老板自称是李天翔，本名是叫李新保，业务经理叫王真真。我是业务员，我们给客户的报价都很低，我谈成过四笔业务，前两笔是一家伊朗公司，名称是：MEHRBARDARYA，联系人叫YASIN。第一笔货物要25吨废铜线，谈好2000美元一吨，已经发货并且到港了，但对方还未开箱验货，全部货款5000美金，已经打到我们公司账户；第二笔要100吨废铜线，我们给的价是1710美元一吨，还未发货，对方给打了50000美金的定金；第三笔美国公司打了35000元人民币定金，还未发货；第四笔是印度公司是用信用证结算，未发货。我感觉这家公司不正规，我们保险挂靠在其他公司；公司未审查过我资料；我做业务遇到问题向李新保王真真咨询，他们都比较回避，不正面回答；我们公司的金属报价都特别低；我们公司只做海运周期较长的业务；而且必须对方公司预付，我们先收到货款货物才到港；接待客户都不使用我们现在的办公地点，李新保也不用自己的车，都是租的；公司所有员工的手机号登记身份证都不是本人；我在我们公司见过好多陌生人的身份证原件；我们公司所有货物必须由我们发，由我们来找货运代理；我们公司基本上就是一锤子买卖。我还听说我们公司雇佣了一个专门修图改图的人，主要是负责修改我们给客户提供的资料和单据上的东西，实际上就是造假单据。3.宁唯鉴的证言:2017年3月我通过智联网招聘到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业务是出口金属产品和塑料颗粒，业务员的工作就是李天翔经理给我们一个阿里巴巴的账号，发布一些资料，收到询盘后就给客户发邮件，我们三个业务员只负责前面的联系客户，和客户签订完合同后，后期发货都是李天翔和王真真负责，不让我们参与。在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时有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符合常理，比如手机等联系方式不能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客户，公司的产品价格非常低，发货不让我们参与，与客户交流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听吴美玲说李天翔还有个名字叫李新保。李天翔经常使用假的身份证给客户看，他的身份证每次都是照片一样，地址和身份证号不一样。客户要看提单和货物的检查报告时，王真真就给我经过PS的提单和检查报告，她原话“等一下再发，我先找人PS一些，你把P好的发给客户”，王真真找的是李建斌PS的，他是天津市北辰区一个仓库的管理员，还来我们公司教过我们P图。4.李海贤、庞郁艺的证言：均不认识李新保和王真真，李海贤没有丢失过自己的身份证，没有注册过公司。庞郁艺2015年7月在深圳高铁站遗失过身份证后来补办，本人没有注册过公司。5.贾晋燕的证言：我是太原亿家鑫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找我们办理过公司注册、代理记账，大约是在2015年9月初，是一个叫孙红丽的女士找业务员闫红艳办理的，法人是郭瑞民，地址挂靠在我们公司的地址上，2017年1月份我们就联系不上金奥公司的人了。6.闫红艳的证言：2015年6月份我在山西亿家鑫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打工时，我负责办理的山西金奥贸易有限公司的代办业务。当时是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还有一个自称姓孙的女生来的，男的是经理，女的是财务人员。我给这家公司办理的是公司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结汇等。材料和章都是李经理通过顺丰邮寄过来的，我给该公司办理了两三次结汇业务。2016年11月底，我给李经理和孙会计打电话就发现已经关机联系不上了。7.蔡东海的证言：2016年8月份我接到一个天津男子的电话说他经一个朋友介绍找到我，想办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我们相互加了QQ，过了几天他给我邮寄了两张身份证（周孝银、叶永龙）和租房合同等材料，我就开始给代办公司，他自己找代办公司报税，我收了5000元手续费。9月13日内蒙古坤炎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功，我给他邮寄了回去。2016年9月份一个天津自称姓许的男子打电话联系，还是同样方式办了内蒙古顺遂商贸有限公司。五、辨认笔录宁唯鉴、李洁、罗计芬、印度人郝需辨认出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对李响的辨认笔录；闫红艳、伊朗人SeifanGholamali辨认出李新保是李天翔、王真真是Eleven、李洁是Alice。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判评判如下：关于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李新保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未查清，没有证据证明发假货、换货是李新保所为，本案应是经济纠纷，李新保不构成诈骗罪”以及“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涉案外国公司委托人及传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经查，公诉人当庭提供的物证、书证、证人（公司员工、代办注册公司人员）证言、辨认笔录，与被告人李新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真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新保盗用他人身份证找代办公司注册公司，并频繁更换公司名称，尔后以注册的公司名称对外开展业务，选择海运周期较长的客户，向对方报价远低于市场价，租用场地和车辆接待客户，无论其个人还是王真真和公司员工，对外一律使用假名字并使用公司配发的手机号码，在收取客户的预付款成功后便弃用先前联系方式，进而骗取客户支付的预付款的事实经过，与被害公司的报案陈述能够吻合。本案虽然没有李新保发假货、换货行为的直接证据，但被告人李新保自归案后始终对自己向客户提供的货物来源以及委托装货发货的第三方信息不予提供。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外国公司或在中国直接报案提交材料或委托中国货代公司代为报案提交材料，全程有翻译人员陪同在场，公诉机关认为符合刑诉法及解释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认为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定性和量刑情节。被告人王真真及辩护人提出“王真真系合同诈骗而非诈骗，有自首、立功情节”，经查，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主要区别在于侵犯的客体不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即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以本案而言，被告人王真真伙同李新保盗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公司，以低价为诱饵吸引外国公司，以虚假发货获取外国公司的预付款，以更换公司、人员信息逃避追究等行为，均围绕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的钱财为最终目的，成立公司后客观上未进行过正常的市场经营活动，也未实施过与本案合同约定内容相关的如筹备、管理、经营等的经济活动，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犯诈骗罪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真真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到办公地点查获了相关证据材料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立功的法律规定，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新保盗用他人的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对被告人李新保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新保对盗用身份证件的罪行自愿认罪，被告人王真真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保的辩护人关于“李新保的家属已经对印度公司作出和解，退赔了损失”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其退赃和解情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真真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新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真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王真真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李新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新保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二、被告人王真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真真退还在案的人民币六万元，按比例发还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伊朗MEHRBARDARYA公司。继续向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追缴剩余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六万六千七百八十五元（2866785元），发还意大利GATEELEVENS.R.L.公司、伊朗MEHRBARDARYA公司。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新保、王真真均不服，李新保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且有罪证据系刑讯逼供所得，应予排除”为由提出上诉；王真真以“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被告辩护人意见均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保、王真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新保盗用他人的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对上诉人李新保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上诉人李新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真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新保对盗用身份证件的罪行自愿认罪，上诉人王真真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新保家属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真真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新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与上诉人李新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上诉人王真真的供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新保伙同王真真诈骗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新保提出的“有罪证据系刑讯逼供所得应予排除”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新保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真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新保伙同王真真盗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公司，以低价为诱饵吸引外国公司，以虚假发货获取外国公司的预付款及部分货款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真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自首、立功的法律规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真真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其认罪退赃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宪武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