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负责人：杨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来，重庆依斯特（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唐治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治平，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男，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燕，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男，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治平、袁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环保建司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690803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环保建司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标准为：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计算；罚息标准为：按年利率14.2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以128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1217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以1150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以1131025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以1128212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以1099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以1074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以10425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以10185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以9785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9605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944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以936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以906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8838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以8608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以823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以8063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以7826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741103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69080300元为基数计算；复利标准为：按年利率14.25%的标准，自欠息之日起至利息付清时止，以每月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25%计算至利息付清时止)；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环保建司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律师费44.8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环保建司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利息5930666.67元中的5795555.56元属于砍头息，从而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属于金融机构，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则和利率标准。其次，上述条款主要针对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本案中，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已将贷款12800万元发放到了债务人指定银行账户，不存在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再次，涉案《委托债券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该约定并不违反金融贷款相关规定，应属有效，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收取该部分利息。2.原审判决就保证金问题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导致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金额减少。首先，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12日存入600万元保证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6年11月8日扣划了其中的4264888.89元，用以抵充部分利息和复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600万元保证金在环保建司发生欠息后立即用于抵扣所欠利息，未计算该部分欠息所产生的复利。其次，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6年11月8日扣划了环保建司在《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履行期间存入的63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本案贷款本金。原审判决认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因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扣划该笔保证金的日期调整为2016年10月27日，并以抵扣后的本金计算罚息，导致未计算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该630万元本金产生的罚息。保证金系金钱质押担保，用于担保主债权的履行，并非专门用于归还贷款的资金。保证金是否扣划是银行的权利并非义务，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可随时予以扣划。3.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是44.8万元，该律师费系分阶段支付并非风险代理费用。虽然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仅举示了8.96万元的支付凭证，但上述44.8万元律师费系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实现债权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按照《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该律师费应全部由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承担。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利息5795555.56元属于砍头息，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应用于还本付息。环保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环保建司支付的罚息金额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扣减5757045.59元，利息和复利金额不变；2.本案上诉费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系适用法律错误。环保建司各项经营业务均正常开展，具有还款能力且还款态度积极，并于2015年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出对抵押房屋分户解押还贷的要求且得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初步同意，后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未能按期解押房屋造成环保建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不成立。因此，本案借款应于2017年11月17日到期，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不应计算罚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辩称，原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环保建司违约的情况下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环保建司也在《提前还款及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了违约事实，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从未同意环保建司所称关于分户解押抵押房屋的请求，环保建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唐治平、袁燕述称，同意环保建司的上诉请求。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保建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2170万元及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4131562.1元，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以借款本金12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并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以借款本金1217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复利；2.判令环保建司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4.8万元；3.判令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对环保建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上述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对环保建司上述房屋项下对应的租金收入、其他应收款项及相应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唐治平、袁燕与环保建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31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管理部作为委托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作为受托人，环保建司作为融资方，签订了《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合同编号：WJSWZCQ2014（委债协）字第050号），主要约定：1.委托债权投资金额为12800万元，用于归还三峡银行贷款5000万元，支付装修款3000万元，归还股东借款4800万元。2.委托债权投资的期限为2014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9日，自融资方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提款通知书约定日期（或资金入账日期）为准。3.融资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5%，在协议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结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付息日，本协议项下投资自融资方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约定的固定周期计算，结息日为每月20日，结息后第1个工作日为付息日，具体规则为：第一月支付金额=提款日（含）至结息日（20号）（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1096天×1.5%×借款本金余额/360，第二月至到期日支付金额=上一结息日（不含）至本期结息日（含）或到期日（不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4.融资方应于委托债权投资到期一次性偿还投资资金，委托债权投资发放之后，融资方需按季在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为该笔委托债权投资提供质押担保。5.交易费用缴纳：该委托债权投资项下的交易费用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人支付给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的交易费用不得从其获得的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中扣除。具体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如下：收费项目服务鉴证费，收费标准万分之六，计费基础交易价款。6.委托人有权直接或通过受托人向融资方催收委托债权投资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7.融资方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发生违约后，受托方有权宣布本协议以及其他协议项下未偿还的投资金额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8.委托债权投资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融资方未按约偿还的，受托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融资方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融资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9.融资方未按照约定归还委托资金的，受托人有权从融资方开立在受托人或指定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融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融资方所有债务的，委托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10.与本协议订立、履行有关的税收及费用由融资方承担，因融资方违约发生纠纷的，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融资方承担。2014年7月31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环保建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的商业用房为环保建司在《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2014年11月1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在重庆市国土房屋管理局办理登记，对座落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1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1、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1-门面7、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1、2幢裙房商业、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1号车库幢负1-商业、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负2号2号车库负1-商铺1、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负2号2号车库负1-商铺2、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负2号2号车库负1-商铺3、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负2号2号车库负1-商铺4、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0号、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4号的十六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担保的债权为编号为WJSWZCQ2014（委债协）字第050号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2014年7月31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唐治平、袁燕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唐治平、袁燕为环保建司在《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第2.1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履行期间，债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对提前到期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第2.2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第2.3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1月1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环保建司以多份《上品.拾陆商业物业租赁经营合同》的应收账款总额164301389元为《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环保建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合同第3.1条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2800万元。第3.2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用、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环保建司将其所有的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房屋的租金收入、其他应收款项及应收收益为在《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对环保建司所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质押于2014年11月13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的质押财产价值为164301389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3日，环保建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提款12800万元。2014年11月18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环保建司发放贷款12800万元。环保建司按月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之后环保建司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10月27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环保建司发出《提前还款及催收通知书》，以环保建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内支付借款利息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环保建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环保建司于当日出具回执称，其已知悉12800万元的贷款应按约付息，到期还本。在贷款存续期间，环保建司自2016年2月21日出现欠款，至今未还，其已知晓银行要求全部还款付息，并将尽快组织资金清还。2016年11月1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44.80万元，分阶段支付，在签订合同后支付20%即8.96万元，在取得法院胜诉判决后支付30%即13.44万元，剩余50%在协助申请法院执行完毕并收回现金后支付。2017年7月25日，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44.80万元，截止本案诉讼时，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实际只支付了第一期律师费8.96万元。2017年6月2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将抵押房产变更为55套房屋，并在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登记。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案外人重庆治绿商贸有限公司向环保建司转款600万元，环保建司将该600万元存入其在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保证金账户。2014年11月20日，环保建司向其开设在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保证金账户存入120万元，2015年3月3日存入120万元，2015年5月18日存入120万元，2015年8月18日存入120万元，2015年11月24日存入150万元。上述保证金共计1230万元。对于600万元保证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陈述其已用于抵扣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的全部利息，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的部分利息391104.57元，以及截至2016年11月8日欠付的复利432006.54元。环保建司则称该笔款项应全部抵扣本金，不应用于抵扣利息和复利。2014年11月21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扣划环保建司款项5930666.67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陈述该笔款项系其按照年利率1.5%收取全部借款12800万元的利息，扣划后交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作为交易费用，故合同期内的利息是按年利率8%计算，对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还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9.5%上浮50%计算。环保建司陈述该笔款项系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收取的砍头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2016年11月8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扣划环保建司保证金630万元用于抵扣本金。环保建司还款情况为：2017年6月21日，归还本金665万元；2017年9月19日，归还本金194.75万元；2017年10月12日，归还本金28.13万元；2017年10月25日，归还本金289.09万元；2018年3月7日，归还本金250万元；2018年3月19日，归还本金318万元；2018年4月17日，归还本金240万元；2018年5月9日，归还本金400万元；2018年5月18日，归还180万元；2018年5月25日，归还162万元；2018年5月28日，归还80万元；2018年6月12日，归还300万元；2018年6月14日，归还225万元；2018年6月27日，归还230万元；2018年7月4日，归还375万元；2018年7月27日，归还170万元；2018年8月17日，归还237万元；2018年9月18日，归还415万元；2018年9月25日，归还503万元。环保建司共计还款5891.97万元。还查明，2018年10月8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及环保建司在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抵押物变更登记，将原六份抵押合同进行变更及部分解押，现存抵押的房屋如下：1.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2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2；2.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3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3；3.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4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4；4.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5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5；5.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5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6；6.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27号上品·十六3幢门面7；7.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2；8.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3；9.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4；10.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5；11.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6；12.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14号上品‧十六4幢门面7；13.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8号；14.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32号；15.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35号；16.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2号5幢门面3；17.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3号5幢门面4；18.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5号5幢裙楼门面6；19.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7号门面8；20.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附48号5幢裙楼门面9；21.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1号车库幢负1-商业，上述抵押物合计建筑面积13189.6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合同以及与唐治平、袁燕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2.环保建司尚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本金金额；3.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计算；4.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对环保建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及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请求的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6.唐治平、袁燕是否应对环保建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的问题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环保建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发生违约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本协议以及其他协议项下未偿还的投资金额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本案中，环保建司自2015年11月22日后即未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利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以环保建司保证金账户中的600万元保证金亦仅抵扣自2015年11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截至2016年10月27日，环保建司仍未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偿付利息，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环保建司虽抗辩称其曾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协商通过抵押物部分解押的方式分批归还贷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已同意该协商方案，故其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环保建司尚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本金金额问题本案主要涉及到两笔款项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一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4年11月21日从环保建司账户扣划的5930666.67元，二是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12日存入保证金账户的600万元。关于5930666.67元款项的性质，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陈述该笔款项系以1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按照年利率1.5%计收的利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收取后已经转交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作为交易费用，环保建司则称该笔款项系收取的砍头息，应在本金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环保建司支付利息的方式为“第一月支付金额=提款日（含）至结息日（20号）（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1096天×1.5%×借款本金余额/360，第二月至到期日支付金额=上一结息日（不含）至本期结息日（含）或到期日（不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即双方虽约定融资利率为年利率9.5%，但又约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贷款发放后第一个月即按照年利率1.5%一次性地收取了全部贷款期间内的利息，从第二个月起按照年利率8%予以收取。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虽称该笔款项系代收取的交易费，其已转交给武汉金融交易所，但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九条约定，该笔投资项下的服务鉴证费应由委托人即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管理部负担，而非环保建司负担，故服务鉴证费不应由环保建司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4年11月21日从环保建司账户扣划的5930666.67元，扣除环保建司应承担的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外，其余的款项5795555.56元均属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前收回的贷款本金，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12日存入保证金账户的600万元能否作为本金抵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关于“融资方未按照约定归还委托资金的，受托人有权从融资方开立在受托人或指定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受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融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融资方所有债务的，委托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的规定，对于环保建司提供的600万元保证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在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予以扣收，并决定清偿的顺序。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陈述已将该60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及罚息，该扣收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环保建司请求将600万元保证金全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环保建司已于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还款5891.97万元，加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4年11月21日扣收的砍头息5795555.56元，故本案环保建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3284744.44元（借款本金12800万元-砍头息抵扣本金5795555.56元-已还本金5891.97万元）。3.关于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利息的方式为“第一月支付金额=提款日（含）至结息日（20号）（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1096天×1.5%×借款本金余额/360，第二月至到期日支付金额=上一结息日（不含）至本期结息日（含）或到期日（不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但如前所述，本案中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一次性收取的5930666.67元中，除了应支付的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135111.11元外，剩余的5795555.56元应全部用于冲抵本金，冲抵后的本金余额为122204444.44元，利率则应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5%为标准计算。根据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计算表显示，其收取的利息系以12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2015年11月21日，由此产生的利息差额应由环保建司存入的600万元保证金予以抵扣。经核算，该600万元抵扣利息至2016年4月21日时，环保建司尚欠利息为290198.0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宣布提前到期之日即2016年10月27日止，则应以尚欠本金122204444.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为标准计算。（2）关于罚息问题。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关于“委托债权投资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融资方未按约偿还的，受托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融资方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融资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现由于环保建司因未按时付息导致贷款被宣布提前到期，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14.25%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罚息，本金则根据环保建司陆续归还的款项予以调减。需要指出的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6年10月27日就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但其直至2016年11月8日才扣划环保建司的630万元保证金抵扣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因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应从借款到期后即2016年10月28日即以630万元抵扣借款本金，并以抵扣后的本金计算罚息。综上，案涉借款罚息的具体计算标准为：按罚息年利率14.2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1159044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以1092544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以1073069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以1070256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以1041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以101634744.44元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以984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以960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以920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902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886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以87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以84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825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以802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以765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以74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以7246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6831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632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3）关于复利问题。如前所述，环保建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复利，具体计算标准为：以年利率14.25%为标准，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利息付清时止以290198.05元为基数计算，同时以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每月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25%计算至利息付清时止。4.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应对环保建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及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办理相应的抵押、质押登记，抵押权及质押权已有效设立，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对现存的抵押物、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详见一审判决抵押物清单、质押物清单）5.关于唐治平、袁燕的保证责任问题唐治平、袁燕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唐治平、袁燕自愿为环保建司在《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人对提前到期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唐治平、袁燕应对环保建司的债务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本案中环保建司作为债务人，提供了自有财产作为抵押、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唐治平、袁燕仅应对环保建司就上述抵押、质押财产清偿后仍不能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唐治平、袁燕对环保建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因融资方违约而发生纠纷或诉讼的，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融资方承担”，现环保建司因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导致本案诉讼，故其应承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此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中虽约定律师费为44.80万元，但由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实际支付律师费8.96万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对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环保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63284744.44元；二、环保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标准为：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290198.05元，以及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以尚欠本金122204444.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为标准计算。罚息标准为：按年利率14.25%的标准，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1159044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以1092544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以1073069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以1070256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以1041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以101634744.44元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以984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以960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以920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9025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886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以87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以84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825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以802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以765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以7483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以7246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68314744.4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63284744.44元为基数计算。复利标准为：按年利率14.25%的标准，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利息付清时止，以290198.05元为基数计算，同时以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每月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25%计算至利息付清时止）；三、环保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8.96万元；四、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对环保建司所有的房屋（详见一审判决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对环保建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详见一审判决质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唐治平、袁燕对环保建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环保建司提供的上述第四项、第五项抵押、质押财产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113元，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承担68613元，由环保建司、唐治平、袁燕共同负担617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环保建司举示了《关于尽快解押的函》和邮政快递回单，拟证明环保建司于2015年申请分户解押部分房屋销售还贷，并得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同意，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未按期解押房屋，导致环保建司退还800万元保证金后未能按期还款。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治平和袁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环保建司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环保建司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如何确定；3.本案的律师费如何确定。1.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问题《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环保建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情形即构成违约，发生违约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本协议以及其他协议项下未偿还的投资金额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21日之后，环保建司未再支付利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将600万元保证金抵扣相应利息，环保建司亦从2016年4月21日起开始欠付利息，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本案所涉贷款于2016年10月27日提前到期。环保建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其就先解押抵押物后偿还贷款达成了新的合意，故解押抵押物系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权利而非义务，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不解押抵押物的行为不构成环保建司不偿还贷款的理由，对环保建司关于其没有违约行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环保建司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贷款本金金额的认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认为，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利息5930666.67元中的5795555.56元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案所涉协议项下融资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5%，环保建司利息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月支付金额=提款日（含）至结息日（20号）（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1096天×1.5%×借款本金余额/360，第二月至到期日支付金额=上一结息日（不含）至本期结息日（含）或到期日（不含）天数×8%×借款本金余额/360，即环保建司在支付第一个月利息时应提前支付借款期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环保建司按照上述利息支付方式在第一个月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远远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该期间可能产生的利息上限，变相提高了借款人的融资成本。因此，本院对上述利息支付方式不予确认，对期内利息统一调整为按《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的年利率9.5%计算，环保建司归还的款项超出该期间产生的利息的，应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将上述5930666.67元扣除按年利率9.5%计付的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135111.11元后，剩余的5795555.56元全部用于冲抵本金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和环保建司对后续抵扣5891.97万元本金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本金金额的认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利息、罚息以及复利金额的认定。因本案涉及两笔保证金的扣划，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认为，该两笔保证金系为担保本案债权的质押保证金，应按照实际扣划的时间抵充相应的欠付款项。本院认为，《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融资方未按照约定归还委托资金的，受托人有权从融资方开立在受托人或指定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受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融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既有当环保建司未按约定还款时在其账户扣划相应款项用于清偿的权利，又有及时扣划相应款项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并不能就因未及时扣划相应款项导致扩大的损失向环保建司主张权利。本案中，关于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12日存入的6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即时用于抵充2016年4月21日前产生的欠付利息。关于环保建司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存入的五笔共计630万元保证金，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环保建司均确认该笔款项系用于抵充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于贷款提前到期日2016年10月27日用以抵充本案借款本金。上述处理方式使环保建司因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降至最低，免除了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产生的部分复利和罚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亦无权就该部分复利和罚息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两笔保证金的扣划方式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罚息以及复利金额的认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因环保建司违约而发生纠纷或诉讼的，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由环保建司承担。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8.96万元，该费用应由环保建司承担。但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系为了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故应以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限。如后期产生了新的律师费，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终上所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和环保建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12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68613元，由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0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审 判 员 达 燕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