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金羊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兵、殷梦秋，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云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永安桥118号。法定代表人：谈建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舟滨，江阴市顾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云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氏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俞氏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云丰公司的反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云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鉴定报告由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浙江鉴定院）作出，但未附该院的司法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范围，也未附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无法证明鉴定人员具备从事光伏电站质量鉴定的能力和资质。经登录浙江鉴定院官方网站查询，本案鉴定对象光伏组件不在其业务范围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公示信息显示，浙江鉴定院虽在鉴定机构名录中，但鉴定报告中的3名鉴定人员中有2名不在浙江鉴定院的司法鉴定人员名录中，可见该二人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因此，鉴定报告明显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俞氏公司应提供1MW光伏组件，江阴市供电公司确认装机规模为1000KW，即1MW。尽管俞氏公司提供的组件存在3种规格，但电站总容量是所有组件发电量之和，俞氏公司通过增加组件片数或者供应更高发电功率的组件，能够弥补部分组件功率低于270W的问题，而达到总发电量1MW的合同要求。云丰公司建造电站的主要目的是发电并网，并根据发电总量领取国家补贴，取得相应的经济效益，现电站总容量已超过1MW，因此组件规格问题对云丰公司的经济效益没有实质影响。3.鉴定报告提出“增加一根纵向支架”的修复方案，但修复方案应当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备相应设计资质的单位出具，再进行造价鉴定。浙江鉴定院不具备电站设计资质，也不是案涉电站的原设计单位，故其修复方案超出自身专业能力及资质范围，不应予以采纳。根据现场彩钢棚的结构及C型分布状况，无法再加装一根支架，浙江鉴定院出具的修复方案不具有可操作性，该18万元造价不可能实际发生，不应判决俞氏公司承担该费用。4.鉴定报告认定案涉组件的功率衰降率达到7.21%属明显错误，鉴定机构至现场取样送实验室检测的共有5块光伏组件，平均衰降率为4.3%，一审以组件衰降率达7.21%作为减少100万元价款的主要依据明显不当。实验室检测衰降率与行业平均水平基本一致。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以后的衰降率无法准确预测，因此不能得出10年后功率衰降必定超过合同约定的10%的结论。光伏电站的经济效益主要取决于总发电量，如果案涉电站确实存在质量瑕疵需要减少价款，也应以每年的实际发电量与合同约定条件下应当能达到的理论发电量之间的差额作为依据，按相应比例减少价款。云丰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经过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单位根据其专业知识采用相关技术规范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也向双方进行了释明，一审法院启动的鉴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约定的是270瓦功率的规格，俞氏公司实际安装的有大部分是265瓦的，不符合合同约定。3.对支架的修复也是根据鉴定报告得出的，有合理依据，且光伏组件在现场确实发生了弯曲，就是因为下方没有支架支撑，即俞氏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引起影响光伏组件使用寿命的情况，鉴定机构的意见是合理的。4.云丰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超100万元，也不仅是看功率衰减率，云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发电量的依据，说明发电量在不断下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云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5万元、货款47623元，合计1497623元，并支付以149762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2.判令云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3万元；3.本诉费用由云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云丰公司与俞氏公司签订光伏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俞氏公司为云丰公司位于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的车间屋顶上修建光伏电站项目，固定价650万元，1兆瓦标准，俞氏公司需要完成全部供货及安装，具体数量和标准、型号就是合同中载明的内容。2016年5月12日左右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经云丰公司同意对安装方式进行了变更，变更情况对功率没有影响。施工过程中双方在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22日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后三份合同），约定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光伏组件和配件，后三份合同由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出卖标的物，由云丰公司负责安装。俞氏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施工完毕第一份合同载明的工程，2016年8月16日所有光伏工程并网发电，并网发电就视为云丰公司实际使用。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光伏电站可以单独独立运行，后三份合同出卖的标的物依附在第一份合同的工程上，可以一起发电。第一份合同安装方式的变更对工程价款没有影响，仍为650万元，相应发票已经开具给云丰公司，云丰公司仅支付505万元，仍结欠145万元。后三份合同总价款为297623元，相应发票已经开具给云丰公司，云丰公司已支付25万元，仍结欠47623元。第一份合同约定并网发电一年后，云丰公司应在1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30%（195万元），后面三份合同约定先付款后供货，实际在2016年8月16日并网发电之前全部供货，云丰公司逾期付款，故俞氏公司主张损失从2017年8月27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标准。此外，第一份合同约定如果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项目静态投资额的2%，项目静态投资额就是总工程款650万元，因云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故应当支付违约金13万元（650万元的2%）。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云丰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在2016年5月10日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固定价650万元，需要根据安装图纸上载明的项目、内容全部完成供货及安装，2016年5月10日俞氏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云丰公司没有同意俞氏公司进行任何变更。2.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了后三份合同，约定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光伏组件和配件，后三份合同云丰公司要求俞氏公司进行安装，并说明云丰公司另外向工人支付安装费用，后俞氏公司指派了相同的安装人员进行安装。故所有合同都是俞氏公司负责安装。3.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光伏产品可以单独独立运行，后三份合同标的物依附在第一份合同的工程上，可以一起发电，俞氏公司于2016年8月施工结束，2016年8月16日所有光伏工程并网发电；但俞氏公司发现云丰公司施工的质量有多方面不符合合同要求，也不符合国家标准，云丰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8月11日分别三次向俞氏公司发函要求处理相应的质量问题，但俞氏公司都没有及时履行相关义务，云丰公司对竣工验收至今没有签字确认。4.双方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第一份合同总价款为650万元，截至目前已支付505万元，尚结欠145万元；后三份合同总价款为297623元，截至目前已支付25万元，另外在2016年9月10日，云丰公司与俞氏公司的负责人吴俊达成了协议，由俞氏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45000元，在后三份合同价款中扣除，扣除后结欠2623元；此外，施工过程中俞氏公司的送货司机（外号小眼镜，具体名字不知道）2016年7月底开着俞氏公司的车将云丰公司的大门撞坏，协商后吴俊同意按3000元对大门进行赔偿，所以后三份合同不结欠款项；如果法院认为云丰公司要支付款项，对俞氏公司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和标准都没有异议。5.第一份合同约定并网发电一年后，云丰公司应在1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30%（195万元），2016年8月16日并网发电，故最后付款时间应当为2017年8月26日，本案俞氏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诉至常熟市人民法院并申请查封云丰公司银行账户，该院在2017年8月22日冻结了云丰公司账户，在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之前，导致云丰公司无法支付款项，因此云丰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俞氏公司赔偿将光伏发电工程及组件、配件修复或更换成符合国家标准、合同约定（具体为GB50794-2012，并网光伏电站性能检测与质量评估技术规范CQC3321-2015）的设施对应的款项2186448元；2.判令俞氏公司赔偿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6.4万元；3.判令俞氏公司支付违约金13万元；4.反诉费用由俞氏公司负担。庭审中，云丰公司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鉴定结束后，云丰公司将要求俞氏公司赔偿修复费用2186448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扣除工程款2186448元，理由为根据鉴定意见和专家建议，涉案工程修复费用过高没有修复的意义，故要求减少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第一份合同，约定俞氏公司包料、包设计、安装施工光伏电站工程。俞氏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至2016年8月12日进行了安装施工作业，工程于2016年8月12日并网试运行，2016年8月16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申请，但云丰公司发现俞氏公司的施工存在未按图施工、偷工减料、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对于俞氏公司的验收要求云丰公司未通过。云丰公司要求俞氏公司前来整改和修缮，但俞氏公司一致消极对待，为此云丰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8月11日分别三次向俞氏公司发函要求处理相应的质量问题，但俞氏公司一直未来。云丰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委托江阴市市场监督局顾山分局向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提请检测申请，该机构抽查后出具了测试报告，结果为多项项目不合格，证实了俞氏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鉴于俞氏公司没有相应的光伏工程安装施工资质，故要求俞氏公司赔偿将所有光伏发电工程及组件、配件修复或更换成符合国家标准、合同约定（具体为GB50794-2012，并网光伏电站性能检测与质量评估技术规范CQC3321-2015）的设施对应的款项，具体质量问题以鉴定部门现场勘查时现场确认为准，赔偿数额待鉴定公司评估后确定。2.第一份合同约定至2016年7月30日施工完成并达到验收条件，但直到2016年8月12日方达到验收条件。3.第一份合同约定，如果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项目静态投资额的2%，项目静态投资额就是总工程款650万元，因俞氏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该处的质量不合格是指并网发电后在验收过程中云丰公司发现有质量问题），云丰公司发函后俞氏公司也不履行修复义务（合同约定俞氏公司应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免费修复，第一时间就是24小时内，云丰公司发函后，俞氏公司派人过来，没有针对函件上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俞氏公司每次都说要请示老板，但每次都没有后续的行为），故俞氏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3万元（650万元的2%）。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俞氏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关于云丰公司第一项要求赔偿修复、更换费用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云丰公司提到的GB50794-2012、CQC3321-2015的内容，也没有约定具体的产品标准，相应的标准就是俞氏公司供应并在现场实际安装的组件及安装成品对应的标准；所有产品都是合格的并经过供电局并网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经鉴定确实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尽管俞氏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但可以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维修，不愿意赔偿修复费用。2.根据第一份合同约定，在2016年7月30日施工完成并达到验收条件，俞氏公司在2016年7月30日前已经完成了施工并达到了验收条件。3.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2016年8月16日并网发电后，在质保期限内出现的问题俞氏公司都及时处理了，最后一次在2017年8月3日左右，对云丰公司提出的问题，俞氏公司认为属于质量问题的全部进行解决，认为不属于质量问题但可以按照云丰公司要求做的也已经全部按照云丰公司要求做，认为不属于质量问题但不能按照云丰公司要求做的无法解决；保修期内出现的俞氏公司认为的所有质量问题，全部解决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项目建议报告书情况）2016年4月26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提交项目建议报告书一份，载明本工程拟选用多晶硅电池组件，型号为SY60P-156M-260。（第一份合同情况）2016年5月10日，甲方云丰公司与乙方俞氏公司签订光伏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在其厂房屋顶安装太阳能光伏系统……2.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提供的项目基础资料、现场障碍资料和国家有关部门、行业工程建设标准规范规定的设计深度开展工程设计，并对其设计的工艺技术和（或）建筑功能及工程的安全……设备材料的质量、工程质量和完成时间负责，因乙方设计的原因造成的费用增加，竣工日期延误，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合同产品的安装，调试及并网工作，甲方提供便利、友好配合。依照合同乙方提供如下内容的合同产品及合同价款……（载明了序号、材料名称、材料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合价、备注，其中光伏组件数量材料型号YS60T-M-270（该型号为单晶组件），1MW，单价3.9元，合价390万元），总价款为650万元。4.工程期限自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前期预付款起至80个工作日止。本项目自2016年5月12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7月30日施工完成并达到验收条件，乙方协助甲方整理项目相关资料备案，等待电业管理部门验收并网。如因天气等特殊原因工期延后，验收日期顺延。工程流序：（1）屋顶锈蚀部位防水维修；（2）安装铝合金支架；（3）铺设太阳能组件；（4）安装电器部分（连线、逆变器、汇流箱、并网柜等）；（5）调试；（6）申请检测；（7）并网发电。5.付款方式按合同要求分期付款：a.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应付乙方前期预付款20%（130万元）；b.在货到后3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货款20%（130万元）；c.安装调试前，甲方应支付工程款95万元；d.在安装调试并网发电后10日内，支付工程货款100万元；e.并网发电后一年内，甲方应在1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货款30%（195万元）。6.质量保证乙方所提供的合同产品整体质量从并网发电后保证期为1年，其中光伏组件质量保证期为10年，功率质保25年，10年之内，功率衰减在标称基础上不低于10%（注：笔误，应该为不高于10%）,25年之内，功率衰减在标称基础上不低于20%（注：笔误，应该为不高于20%）。支架质量保证期为1年，汇流箱质量保证期为5年，并网逆变器质量保证期为5年；工程供货及安装均参照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如甲方有特殊要求，经甲、乙双方商议另行约定作为附件与合同具备同样的法律效力。7.售后服务质保期内，乙方要在甲方先知后的第一时间内赶赴合同产品质量问题现场进行免费售后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终身有偿维护，质保期内甲方享有配件及工时的免费服务。……8.违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如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项目静态投资额的2%。……”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盖有俞氏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委托人处有吴俊签字。（第一份合同履行情况）俞氏公司没有电力工程施工资质。俞氏公司称，其只是产品生产商，是聘请苏州双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源公司）安装施工的，双源公司具有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具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承装类五级、承修类五级、承试类五级）资质。云丰公司称，签订合同时不知道俞氏公司有没有相应的光伏电站安装施工资质，也不知道俞氏公司请的其他人安装，庭审中才知道俞氏公司没有安装施工资质，而是聘请的其他人安装;不同意、不追认俞氏公司交给双源公司安装施工的行为。俞氏公司称，第一份合同委托双源公司安装的电器部分，另外所有的支架部分是俞氏公司找的个体工人安装的（支架部分不需要安装资质）。（后三份合同情况）2016年7月28日，俞氏公司与云丰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组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单晶组件50块，总功率为13250瓦，价款为51675元，俞氏公司保证所加工成的太阳能电池组件自交付之日起10年内无工艺、材料等品质问题……如组件在质保期内发生问题（除使用或保管不当等非供方原因而造成质量问题的以外），俞氏公司应依据出具的质保书中的条款予以替换有问题的组件；云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俞氏公司发出全部货物。2016年8月24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51675元的发票。2016年8月2日，俞氏公司与云丰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组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不同规格的单晶组件，总功率为54540瓦，价款合计为212706元，俞氏公司保证所加工成的太阳能电池组件自交付之日起10年内无工艺、材料等品质问题……如组件在质保期内发生问题（除使用或保管不当等非供方原因而造成质量问题的以外），俞氏公司应依据出具的质保书中的条款予以替换有问题的组件；云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俞氏公司发出全部货物。2016年8月24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2706元的发票。2016年8月22日，俞氏公司与云丰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不同型号、规格的配件，价款合计为33242元。2016年8月26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3242元的发票。（俞氏公司供货情况）所有合同履行中，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供应的组件、配件等，部分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俞氏公司提供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发证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太阳能产品认证证书两份、加盖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专用章的签发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的产品认证实验报告两份，俞氏公司称，上述证据证明供货给云丰公司的产品都是经过检测的，是合格的；俞氏公司同时明确，上述认证书和实验报告是针对俞氏公司生产的相关产品的总的检测报告，并非针对本案出卖产品的单独检测。云丰公司称，上述认证证书发证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因此俞氏公司取得生产、销售资格应该是此日期之后，没有该认证就禁止生产和销售，故在此日期之前俞氏公司不具备生产许可条件，而俞氏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在取得认证之前。俞氏公司称，俞氏公司的产品送交认证时间是2015年12月14日，认证书发下来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认证证书发下来之前可以生产光伏产品，但不能销售光伏产品，认证书没有下来之前可以大规模生产光伏组件，但销售不销售是俞氏公司自己的事情。（竣工情况）2016年8月12日，光伏工程并网试运行。2016年8月16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提交竣工报告，载明：项目于2016年5月12日正式开工，于2016年8月16日成功并网发电；于2016年8月16日按照设计图纸及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施工完毕，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和设计图纸要求及有关工程质量验收标准（附电站安装所耗材料质量合格证明）。2016年8月16日，本案工程并网发电。2016年8月19日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江阴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并网验收意见单，载明经现场验收，符合并网条件。（双方函件往来情况）云丰公司提供2016年9月28日的商务函一份，主要载明：存在组件严重弯曲变形、线缆外漏、组件与组件之间横向压块接触面小等9部分质量问题，并要求俞氏公司尽快出具整改方案。俞氏公司称没有收到该函件。2016年12月27日，云丰公司向俞氏公司发出质量异议通知函，主要载明：存在组件严重弯曲变形、线缆外漏、组件与组件之间横向压块接触面小等12部分质量问题，其中前9项问题与2016年9月28日商务函载明的问题基本一致，第10项载明“俞氏公司在施工中踩坏云丰公司彩钢瓦是十数处，致使屋面严重漏雨，造成云丰公司成品丝印玻璃报废数批，损失超过3万元，尚待俞氏公司协商处理”，第11项载明“屋顶宿舍楼施工后没有打胶固定，云丰公司自行购买材料请人重新完成，打胶费用1万元，并网招待费5000元，俞氏公司承诺承担，请派人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8月11日，云丰公司向俞氏公司发出函告一份，主要载明：整体质量保证期即将到期，但期间就产品质量问题云丰公司多次通知和致函俞氏公司派人前来处理（详见2016年往来电邮及2016年12月27日质量异议通知函），但俞氏公司一直拖拖拉拉敷衍了事，故请俞氏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前派员前来处理质量问题，并请全面履行合同质量保证义务和售后义务；若逾期不处理或仍不全面履行义务，将视作俞氏公司违约在先，依法暂缓支付即将到期的尾款，直到上述问题解决时为止；另，云丰公司就产品设备质量在近日向有关质量管控行政部门和国家有关质量检测权威部门提请检测，俞氏公司可派员前来一起参加。2017年8月11日，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发出质量承诺一份，主要载明：根据合同有关条款，俞氏公司已在2017年8月10日前对电站做了一次全面修缮与维护，消除了一些不影响发电的问题；在此过程中，云丰公司提出玻璃弯曲及边缘发黄现象；俞氏公司在保证正常发电的前提下，在质保期内由于此上述情况造成的影响，承诺由于组件质量问题的出现三天内到现场更换组件，确保正常发电。（云丰公司付款情况）云丰公司在2016年5月5日支付了100万元，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30万元……在2016年10月22日支付10万元，以上合计支付480万元；在2017年8月23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50万。截至2016年8月底，俞氏公司向云丰公司开具了650万元的发票。（协议书情况）云丰公司提供甲方为云丰公司、乙方为俞氏公司、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一份，载明：1.有关甲方屋顶宿舍楼施工后没有打胶固定，乙方同意甲方自行请人完成，人工费和材料费（胶水）1万元整，此费用乙方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另外并网招待费5000元整，乙方委托甲方招待，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乙方在施工中踩坏甲方屋面彩钢瓦十数处，致使甲方屋面多处严重漏雨，甲方做好的成品丝印玻璃报废数批，乙方同意屋面由甲方请人修理，屋面修理费和报废玻璃损失费共计3万元，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3.双方对以上协议无异议，此协议乙方经办人签字后生效。（共计款项4.5万元整）。乙方经办人落款处为：俞氏光伏吴俊。上述协议书主文内容是云丰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吴俊签写了“俞氏光伏吴俊”6个字。（质量检验报告情况）云丰公司提供一份江阴市市场监督局顾山分局于2017年8月10日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一份，主要载明：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我分局街道辖区内云丰公司合同纠纷调解要求，称其2016年5月10日与俞氏公司签订的光伏产品销售合同，建设屋顶光伏发电项目，目前已经建设完毕，现双方就产品质量发生纠纷，要求调解；我局无法判定该项目建设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是否存在质量，希望你中心能对该光伏建设项目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2017年9月22日，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测试报告一份，载明：委托单位为云丰公司，抽检平屋面和车间彩钢板屋面上的光伏组件，发现光伏组件存在边缘EVA变黄的问题；抽检平屋面和车间彩钢板屋面上的光伏组件，发现光伏组件安装存在组件弯曲约15mm等不符合标准要求的问题；抽检16块组件EL检测，共9块组件存在问题，不良率56.25%，主要有暗片、隐裂等不良问题；抽检平屋面和车间彩钢板屋面上的光伏组件，发现1块光伏组件存在热斑问题；抽检3块光伏组件，送实验室测试组件STC功率，测试结果为功率衰减6.54%、8.54%、9.47%。云丰公司称，上述测试报告仅是对部分进行了抽检，并不是所有的质量问题。（鉴定情况）云丰公司申请对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符合施工图设计文件及相关标准、技术文件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鉴定院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法院组织了现场勘查。2018年10月18日浙江鉴定院作出鉴定报告，载明：“……该光伏电站为并网型光伏电站，组件采用的电池片为单晶电池片。……现场抽样检测的22块光伏组件，STC功率最高值251.92W，最低值为247.1W，按照比对案卷后得到的组件标称功率，衰减率最高值为8.95%，最低值为4.94%；现场取样送实验室检测的5块光伏组件，在标准测试条件下，衰减率最高值为7.21%，最低值为2.2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0年之内，功率衰减在标称基础上不低于10%（此处应是合同笔误），至现场鉴定时，该光伏电站投入使用不足两年，检测后的功率衰减率在实验室标准测试条件下达到7.21%，明显超出正常衰减范围。虽然合同中注明10年功率衰减不超过10%，但按照目前不足2年的衰减速度，10年后的组件功率衰减将远大于10%（行业均值年衰减率0.8%左右）。按照CNCA/CTS0016-2015《并网光伏电站性能检测与质量评估技术规范》“单晶硅组件2年内平均衰减不应超过4.2%”，该光伏电站光伏组件衰减也超出规范要求。……鉴定意见：1.所用光伏组件存在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功率等不一致情况。合同中明确组件型号为YS60T-M-270，即表示组件的功率为270W，现场勘查发现绝大部分为265W，不符合合同条款的要求；2.从现场取样送实验室检测的光伏组件，组件的功率衰减不符合规范要求，超出正常衰减程度，影响整个电站的发电量及寿命；3.现场抽样检测的22块光伏组件和取样送实验室检测的5块光伏组件，27块光伏组件其中13块存在电池片隐裂、功率混档、破片、断栅、过焊、暗片等情况，存在质量和使用寿命隐患；4.斜屋面组件安装固定方式（支架）未按约定的结构形式安装，与图纸不符，大部分组件出现不同程度的弯曲变形，不仅会导致组件表面积灰影响发电量，还会进一步导致隐裂，缩短组件寿命；5.直流线缆、防反二极管、逆变器进线端等安装、防护不规范，存在电气安全隐患。针对上述5个方面的问题，修复方案：1.所用光伏组件存在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功率等不一致情况。此问题不存在修复情况，唯一的方法是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光伏组件更换成符合合同约定的光伏组件，在本电站中，大多数组件是功率小于270W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光伏组件，所以此方法存在更换费用很大……建议的解决方案是：补充光伏组件以达到功率容量或按实际提供的光伏组件标准功率容量结算费用。2.所检测的27块光伏组件出现23块组件的功率衰减不符合规范要求以及13块存在电池片隐裂、功率混档、破片、断栅、过焊、暗片等情况。光伏组件的功率衰减过快导致不符合规范要求的主要原因是电池片的质量存在问题……光伏组件中最重要的、价值最高的就是电池片……如出现电池片的质量问题是无法修复的，或者说修复成本会大于更换光伏组件成本，另外还会产生筛选问题光伏组件的检测费用和电站停机发电损失费用，所以没有修复的意义，建议双方协商延长光伏组件的质保期并约定电站设计寿命期内的功率衰减指标（也就是发电量保证）。3.大部分光伏组件出现不同程度的弯曲变形情况。……修复方案：按支架设计图要求，增加1根纵向支架。此修复方案实施后，可以改善电池片进一步产生隐裂、热斑、断栅、暗片等情况，减缓光伏组件的功率衰减、延长光伏组件的使用寿命。4.直流线缆、防反二极管、逆变器进线端等安装、防护不规范，存在电气安全隐患情况。修复方案：排查整个电站的电线、电缆的连接和电气设备的安装情况，如出现安全隐患的，逐一修复。比如将防反二极管进行固定，电线、电缆进行穿管固定，电气设备的进线端进行防火泥封堵等，排除电气安全隐患。”云丰公司向浙江鉴定院支付鉴定费12.5万元。一审法院将浙江鉴定院的鉴定报告发给双方，要求双方限期提出所有意见并后附理由、依据和证据。后俞氏公司提出了异议，法院将异议交付给浙江鉴定院，浙江鉴定院进行了回复，明确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1.关于浙江鉴定院鉴定报告中修复方案第3点“增加1根纵向支架”的费用问题。法院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鉴定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法院组织了现场勘查。经浙江鉴定院明确“增加1根纵向支架”的相关参数，江苏鉴定公司对增加纵向支架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6月江苏鉴定公司作出鉴定初稿，载明“增加纵向支架”费用为186448元。法院将江苏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初稿发给双方，要求双方限期提出所有意见并后附理由、依据和证据。后双方提出了异议，法院将异议交付给江苏鉴定公司。2019年7月25日江苏鉴定公司做出鉴定报告书，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答复，明确费用为186448元。云丰公司向江苏鉴定公司支付鉴定费1万元。2.关于浙江鉴定院鉴定报告中修复方案第1点、第2点、第4点的内容。双方存在争议。法院向浙江鉴定院发函询问，采用哪种方式处理较为公平。浙江鉴定院向法院回函：“关于第1、2点，鉴定报告的2条修复方案和建议是针对本电站所使用的光伏组件存在的问题：1）实际交付的光伏组件（大部分）的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功率等指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2）本电站所使用的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隐患（所检测的27块光伏组件出现23块组件的功率衰减不符合规范要求以及13块组件存在电池片隐裂、功率混档、破片、断栅、过焊、暗片等情况）。实际交付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采购方完全可以要求退货或换货；交付的组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质量隐患，采购方同样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光伏组件是光伏电站中成本占比最大（约50%），对电站质量、寿命和发电量影响最大的部件；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组件更换、将存在质量问题和质量隐患的组件更换或修复，费用是非常高的（修复方案中有费用说明），除非是供货方愿意更换和修复；所以，建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建议见修复方案）；这样，一则供货方费用可以接受，二则采购方得到合理补偿和电站后续的质量保证。关于第4点，此修复方案费用很低，工作量不大，双方应不会存在分歧。”庭审中，经云丰公司申请，浙江鉴定院派人出庭作证，根据当事人的询问，浙江鉴定院陈述如下内容：“1.光伏组件是电站中最关键的设备也是成本最高的设备，是影响寿命及质量最大的设备，目前光伏组件出现的质量状况，只能说存在质量隐患，经检测存在质量隐患的光伏组件具有普遍性，但并不代表这些组件不能使用，至于何时不能使用无法预估。这组件存在的质量隐患，对整个电站的发电量、经济收益、寿命具体影响是无法回答的。2.组件一旦成型，修复的费用比制造的费用更高，因为拆掉之后有些组件是报废的，不具备修复的可操作性，另外，具体哪些组件存在问题，还要产生巨额的检查费用。3.目前1MW新的光伏组件的制造费用在170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安装的费用，修复费用是要高于这个数额的，所以不存在维修的必要。4.本案合同上约定了光伏组件数量和每一个组件270瓦的功率，合同上的瓦数是数量*功率得出的数额，实际现场组件大部分标注功率为265瓦，本案电站实际功率为多少由双方自行重新计算。5.光伏组件，一串有20个组件，只要有一个组件是265瓦的，就只能按照265瓦来发电。”云丰公司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000元。（咨询情况）鉴定公司明确“本案修复费用是非常高的，建议双方协商解决”，经法院多次组织协商，均无法达成协议。法院于2019年9月电话咨询相关专业部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咨询情况。俞氏公司认为法院咨询的部门不一定具有权威性。法院询问俞氏公司：俞氏公司认为法院电话咨询的相关部门不一定有权威性，本案浙江鉴定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确实存在相关问题，法院已经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但协调不成，在此情况下，俞氏公司认为本案如何处理较为妥当？俞氏公司陈述：鉴定报告写的很清楚，建议双方延长质保，俞氏公司认为质保期限已经过了，无法延长，即使有质量问题，也不足以需要延长质保期限及另外约定电站设计寿命。（发电量数据情况）1.云丰公司提供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每月的发电量数据，总发电量为945196.28度，云丰公司称所有合同约定为1.07兆瓦，第一份合同约定为1兆瓦，945196.28度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应折合为908842.577度，并当庭提供手机软件数据要求俞氏公司查看。俞氏公司称：相关设备是俞氏公司向常熟开关厂买的，最初俞氏公司能看到数据，现在看不到了；现在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每月的数据俞氏公司不要看。法院询问双方：本案电站在三年左右（近期几个月）符合国家规定、合同约定的衰减率是多少？俞氏公司称：没有约定也没有国家标准，三年衰减率和两年衰减率多少均不清楚，因为是新兴产业，但光伏组件前两三年衰减率最高，后面会逐渐平稳。云丰公司称：两年左右和三年左右没有具体规定，三年左右的衰减率是3%。2.云丰公司当庭提供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每月的发电量，总发电量为1015886.40度，并称该数额是1.07兆瓦电站的发电量，换算成第一份合同1兆瓦的话是949426.54度。云丰公司出具手机软件供俞氏公司查看。俞氏公司对上述数据不予质证，不予查看手机软件。法院向俞氏公司释明：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云丰公司当庭提交了手机，可以通过相关软件查看数据，如俞氏公司仍不予质证和不发表意见，将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俞氏公司表示：清楚，但上述数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3.法院询问浙江鉴定院，浙江鉴定院明确：按规定，两年衰减率不超过4.2%，三年衰减率没有相关依据。（保全等情况）2017年8月21日，俞氏公司将云丰公司诉至常熟市人民法院，要求俞氏公司支付货款1997623元、违约金13万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17）苏0581民初9417号。俞氏公司同时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保全云丰公司215万元。常熟市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查封了云丰公司尾号为2010的银行账号，冻结金额215万元，当天冻结299869.78元、未冻结1850130.22元。后云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云丰公司称，2017年8月22日云丰公司还有2个银行账号，可以正常使用但是没有用，被冻结的是基本账号，如果没有被冻结，则通过基本账号向俞氏公司支付款项。本案审理中，俞氏公司称云丰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支付了50万元，故将诉讼请求中的1997623元变更为1497623元。法院询问双方，俞氏公司诉讼请求减少50万元，对于保全，双方什么意见。俞氏公司称：不同意解封，还是按照财产保全申请书上的215万元的保全数额，对原法院保全没有异议，一切后果俞氏公司自己承担。云丰公司称：俞氏公司减少了诉讼请求，对财产保全的金额已经缺乏合理正当的理由，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以后追究俞氏公司的责任。（协调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多次协调均无果。上述事实和情况，有销售合同、发票复印件、竣工报告、并网验收意见、函告、协议、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后三份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安装合同，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第一份合同的效力；三、俞氏公司主张的款项及利息；四、俞氏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支持；五、云丰公司主张俞氏公司赔偿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扣除工程款）的数额；六、云丰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后三份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安装合同，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云丰公司认为，后三份合同是包括供货在内的安装合同，云丰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支付给俞氏公司25万元，该款项不包括安装费，安装费由云丰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以现金方式交给俞氏公司的经办人吴俊，大概2、3千元左右。俞氏公司认为，后三份合同是买卖合同，不包括安装，俞氏公司将组件出卖给云丰公司，云丰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俞氏公司，云丰公司自行找工人安装，并将安装费直接支付给施工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后三份合同仅约定了俞氏公司将相关光伏组件、配件出售给云丰公司，并约定了云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俞氏公司发货，并未约定俞氏公司负责安装，并且云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俞氏公司负有安装义务，故后三份合同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俞氏公司就后三份合同款项一并起诉，鉴于后三份合同标的物安装在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光伏电站上，故法院就所有合同一并处理。二、关于第一份合同的效力。俞氏公司认为，合同有效。云丰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理由是俞氏公司没有相应的建设安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的施工单位的，属于违法发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第一份合同为供货安装合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俞氏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故第一份合同无效。三、关于俞氏公司主张的款项及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在2016年8月16日已经并网发电，故已经实际竣工，俞氏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第一份合同，俞氏公司主张145万元，云丰公司予以认可，云丰公司应当支付。关于后三份合同，双方确认总价款为297623元，云丰公司已经支付25万元。俞氏公司主张47623元，云丰公司提出吴俊签字的协议书、小眼镜撞坏大门进行抗辩。1.吴俊签字的协议对云丰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俞氏公司认为：1.吴俊是其公司的销售员，也在第一份合同上签字，但协议书上议除了“俞氏光伏吴俊”这6个字以外都是云丰公司手写，且只有一份，据吴俊反映，第2、3点当时吴俊书写“俞氏光伏吴俊”时是没有的；2.该协议由云丰公司手写，拟制好之后由吴俊签了“俞氏光伏吴俊”6个字，该签字未经俞氏公司授权，俞氏公司也拒绝承认，协议上也没有俞氏公司盖章；3.云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发出的质量异议函第10、11点也明确表示损失赔偿款由双方协商处理，这也证明该协议云丰公司是知道没有经过俞氏公司认可的。俞氏公司同时明确，坚持协议书上第2、3点内容为吴俊签字后书写，但不申请鉴定，愿意承担不利后果。云丰公司称，2016年12月27日的质量异议函第10、11点，是当时对损失整理时书写的，当时没有注意到2016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一点小瑕疵，扣款应以2016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吴俊在第一份合同俞氏公司盖章处的法人委托人处签字，足以说明吴俊有权代表俞氏公司对工程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处理，协议书上1、2、3点内容书写连续，“俞氏光伏吴俊”6个字也在协议书第3点内容的下方，各段、行的间隔空间符合一般书写习惯，故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对俞氏公司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云丰公司需要支付的款项可以扣除4.5万元。关于云丰公司2016年12月27日质量异议函第10、11点要求对赔偿款双方进行协商，是云丰公司在吴俊在协议书上签字后，再次要求进行协商处理，后双方没有进行协商，现云丰公司根据吴俊签字的协议书要求扣除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2.是否存在小眼镜撞坏云丰公司大门并协商赔偿扣除3000元的情况。云丰公司称，2016年7月俞氏公司送货司机小眼镜将云丰公司大门撞坏，协商后吴俊同意赔偿3000元，故应扣除3000元。俞氏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云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点内容，故法院对云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后三份合同，云丰公司还应支付2623元（47623-45000）。俞氏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云丰公司称，如果法院认为云丰公司要支付款项，对俞氏公司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和标准都没有异议。故云丰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该款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四、关于俞氏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支持。俞氏公司认为，因云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故应当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3万元（650万元的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自然无效，第一份合同无效，故俞氏公司依据第一份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五、云丰公司主张俞氏公司赔偿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扣除工程款）的数额。云丰公司认为出现质量问题。俞氏公司认为都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云丰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2017年8月11日向俞氏公司发函称存在质量问题，俞氏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回函承诺也载明“在此过程中，云丰公司提出玻璃弯曲及边缘发黄现象；俞氏公司在保证正常发电的前提下，在质保期内由于此上述情况造成的影响，承诺由于组件质量问题的出现三天内到现场更换组件，确保正常发电”，同时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也显示确实出现了相关问题，对此，云丰公司在诉讼中提出鉴定，具有一定的客观依据。法院委托浙江鉴定院进行鉴定，经现场勘查，依法作出鉴定，认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出修复方案，法院采信浙江鉴定院的鉴定报告。俞氏公司对浙江鉴定院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并网光伏电站性能监测与质量评估技术规范》不予认可，理由为：“该技术规范有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联合中国科学院电工研究所、北京科诺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计科电可再生能源技术开发中心、中国科学院太阳光伏发电系统和风力发电系统质量检测中心、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发布，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性质是国家质检总局直属事业单位，它联合其他企事业单位发布的并网光伏性能电站监测与质量评估技术规范只是一种认证标准，不是国家标准，也不是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浙江鉴定院进行鉴定，浙江鉴定院依据其专业知识采用相关技术规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法院对俞氏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修复费用。浙江鉴定院修复方案有4点：1.关于修复方案第3点“增加1根纵向支架”的费用问题。江苏鉴定公司经过现场勘查，作出初稿，双方就初稿发表了意见，最终鉴定报告认定修复价款为186448元，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修复方案第1点、第2点、第4点。浙江鉴定院的鉴定报告及回函中明确“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组件更换、将存在质量问题和质量隐患的组件更换或修复，费用是非常高的（修复方案中有费用说明），除非是供货方愿意更换和修复；所以，建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建议见修复方案）……关于第4点，此修复方案费用很低，工作量不大，双方应不会存在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法院认为，尽管2017年8月11日俞氏公司质量承诺函中载明“在质保期内由于此上述情况造成的影响，承诺由于组件质量问题的出现三天内到现场更换组件”，但浙江鉴定院明确“修复或者更换费用非常高”，同时鉴于光伏组件确实能够使用，故法院认定修复费用即履行费用过高，没有实际意义，因此出现问题的组件无需更换、退货、修复，现云丰公司要求减少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减少价款的数额，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俞氏公司实际交付的光伏组件（大部分）的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功率等指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质量隐患；（2）光伏组件是光伏电站中成本占比最大（约50%），对电站质量、寿命和发电量影响最大的部件……光伏组件中最重要的、价值最高的就是电池片……，所检测的27块光伏组件出现23块组件的功率衰减不符合规范要求以及13块组件存在电池片隐裂、功率混档、破片、断栅、过焊、暗片等情况，所占比例较大；（3）合同总价款为650万元，其中光伏组件费用为390万元，质量问题对整个光伏电站的运行均会产生影响；（4）浙江鉴定院明确“不代表这些组件不能使用，至于何时不能使用无法预估。这组件存在的质量隐患，对整个电站的发电量、经济收益、寿命具体影响是无法回答的”；（5）浙江鉴定院陈述“目前1MW新的光伏组件的制造费用在170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安装的费用……”；（6）三年衰减率没有相关数据，鉴定报告载明“至现场鉴定时，该光伏电站投入使用不足两年，检测后的功率衰减率在实验室标准测试条件下达到7.21%，明显超出正常衰减范围。虽然合同中注明10年功率衰减不超过10%，但按照目前不足2年的衰减速度，10年后的组件功率衰减将远大于10%（行业均值年衰减率0.8%左右）……单晶硅组件2年内平均衰减不应超过4.2%，该光伏电站光伏组件衰减也超出规范要求”，按照第一份合同1兆瓦换算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发电量为949426.54度，比例为94.94%；（7）关于第4点修复费用很低，工作量不大；综合以上因素，法院酌情认定减少价款100万元（注：该减少价款数额已经考虑到双方无法协商延长质保期及组件功率衰减指标的因素，故减少价款后，双方关于质量保证的内容，除了光伏组件部分产生的影响之外，其他内容仍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关于俞氏公司提出的不愿意赔偿修复费用，而是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的问题。法院认为，其一，俞氏公司本身没有施工资质，不适合维修；其二，双方已经进行诉讼，经法院多次协调，双方均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关系已经较为紧张，而维修涉及到各方的配合问题以及维修后是否满足要求等问题；其三，鉴定报告也载明“无法修复……没有修复的意义”，故法院对俞氏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俞氏公司应当向云丰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86448元；俞氏公司因出现质量问题应减少价款100万元，减少价款后，除了光伏组件部分产生的影响之外，其他质量保证内容双方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减少价款后，云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52623元（1452623-1000000）。六、关于云丰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支持。云丰公司主张，俞氏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故根据第一份合同主张违约金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自然无效，第一份合同无效，故云丰公司依据第一份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氏公司支付工程款452623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承担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二、俞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丰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86448元；三、驳回俞氏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云丰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8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21元（俞氏公司已预交），由俞氏公司负担9144元，由云丰公司负担19677元（100万元系因质量问题扣减，放入反诉部分予以考虑）；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45（云丰公司已预交），由云丰公司负担5555元，由俞氏公司负担6590元；质量问题原因及修复方案鉴定费12.5万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000元，合计12.9万元（云丰公司已预交），俞氏公司认为产品都合格、没有质量问题、不同意进入鉴定，云丰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该费用12.9万元由俞氏公司负担；修复费用鉴定费1万元（云丰公司已预交），云丰公司主张修复费用2186448元，俞氏公司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法院认定因质量问题产生修复费用为186448元，扣减费用100万元，故修复费用鉴定费1万元由云丰公司负担4574元，由俞氏公司负担5426元。综合以上，俞氏公司应向云丰公司支付121339元（129000元+6590元+5426元-1967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丰公司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俞氏公司提出的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资质等问题，浙江鉴定院出具工作联系函回复：1.2018年3月，原质检总局废止《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同年5月，原浙江省质监局废止省办法，同年6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为满足审判工作需要，发布浙高法鉴[2018]3号《关于委托产品质量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原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鉴定专家继续协助法院开展鉴定工作，同年8月，浙江鉴定院作为全国首批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入册最高法院技术鉴定电子平台。在开展本案鉴定工作时，浙江鉴定院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2.浙江鉴定院为满足本案实际需要，共聘请3名鉴定专家成立鉴定专家组，鉴定专家组成员的姓名、职称及职称专业等信息在《鉴定方案》中公开征求委托人、当事人意见，到异议期结束、现场鉴定前，未收到委托人反馈当事人的任何异议，在现场鉴定时，也均无任何异议，故鉴定专家的资格条件及确定均符合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活动中鉴定专家的相关规定和程序确认要求。3.法院根据审理需要，委托浙江鉴定院对鉴定报告中所列的质量问题出具修复方案，鉴定机构给出的修复建议是从技术角度，考虑经济性、可行性等方面的因素，建议的修复方案，至于增加一根纵向支架，屋面承载力是否足够，必须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重新进行荷载计算复核。4.我国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均为组织鉴定单位，鉴定专家可以外聘，样品检测可以对外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实验室承担。鉴定活动由争议情况调查、实施现场勘验、开展样品检测和组织技术分析等众多环节组成，样品检测活动只是鉴定活动的一部分内容。在本案中，除样品检测外，其余工作均由机构成立的鉴定专家组负责开展。浙江鉴定院根据鉴定需要，委托具备相关资质实验室承担现场样品检测和实验室样品检测等，完全合法合规。5.现场对22块组件检测时，主要是检测光伏组件的隐裂、破片、功率混搭、断栅、过焊等缺陷，虽然有STC功率和衰减率的检测数据，但在技术分析中对衰减率数据的采用是依照实验室的检测数据形成鉴定意见。因此现场检测时组件有无清洗对光伏组件的缺陷检查并无影响。浙江鉴定院接受委托事项为“厂房屋顶光伏电站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施工图设计文件及相关标准、技术文件、国家和行业标准以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与光伏组件是否存在缺陷存在很大关系，组件出现问题，电站性能自然会有问题。现场勘验前，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与双方当事人商定后，在编号为2016FD-05的施工图第6页组件平面布置图勾选，在图纸上每一列随机选取一块光伏组件进行现场检测，共22块。根据勘验情况，该光伏电站每20块光伏组件串联成一个光伏组串，每个组串的发电量是以组串中最低的光伏组件功率进行计算，所以组串中光伏组件的规格不同，造成混搭的结果就是组件功率高的组件无法发挥其作用，造成浪费。二审审理中，俞氏公司又对检测机构常州华阳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本院根据俞氏公司申请，通知浙江鉴定院的鉴定人员蒋子敬、戴永军，华阳公司工程师魏慎金到庭；另俞氏公司申请专家证人恽旻到庭陈述。蒋子敬陈述：1.根据江阴法院的委托是“需要对出现质量问题（以第一次现场勘查为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技术文件、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浙江鉴定院的鉴定是质量问题，包括了断栅、暗片等，没有超过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2.组件采购协议是有的。鉴定工作不同于一般的检验检测工作，为了保证鉴定公正性，有些情况是不能告知当事人的，避免造成干扰。任何一家鉴定机构不可能有全面的检验检测资质，浙江鉴定院为了鉴定的需要，可以委托具有检验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浙江鉴定院对华阳公司的资格进行过审查，其具备检验检测能力。现场鉴定时只是将一部分专家鉴定工作委托给华阳公司，CMA是在标准情况下，有能力才加盖章，但是法院委托的是是否符合采购协议的约定，而不是国家标准。不管标准怎么样，现场组件固有的状况都是不变的。关于检测评估报告，浙江鉴定院将鉴定工作的一部分委托给华阳公司进行判定，是有功率衰减，但是最后的衰减数据是以实验室加盖CMA章的为准，对于现场能看到的固有的质量问题如断栅、暗片、过焊等是委托华阳公司进行测试。魏慎金陈述：江苏省颁发的国家计量认证，出具的报告包含的检测项目在CMA机构认可的附录范围内就可以加盖CMA标识，否则不能盖。CMA的附录里有检测项目名称和检测标准，是对应的标准，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属于其附录内，出具的报告就能加盖CMA标识。CMA的规定中有一条是“不加盖CMA标识的报告仅作为科研、教学内部质量控制使用或类似表述”。本案鉴定没有能够加盖标识是因为一些检测项目标准不是国家标准，是技术协议，不在CMA的附录中。CMA认可的标准只是国家、行业、国际标准，是官方正式实施颁布的标准，否则无法申请CMA。技术协议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本案的检测项目在华阳公司的检测能力范围内，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有光伏组件、光伏设备的检测检验，华阳公司有开展检测所需要的人员和检测设备。现场测试的功率的影响因素比较多，在测试时知道有部分是实验室测试，所以当时推荐以实验室测试功率为准，而现场测试仅作为参考。客观上的确存在俞氏公司反馈的问题和缺陷，但是不影响报告的真实性。检测报告是用于递交给浙江鉴定院使用，并不作为本次案件的直接证据，所以俞氏公司一直认为华阳公司的报告有问题是错误的，应当重点关注在浙江鉴定院的司法鉴定报告上，华阳公司与俞氏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恽旻陈述：国家质检总局2015年发布的第163号令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其实就是对全国所有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行业管理的规定性文件，明确规定检验检测机构从事下列活动，应当取得资质认定：司法机关作出的裁决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结果的。也就是说华阳的这份检测报告现在是被用于司法机关做裁决使用，因此他必须要具备资质认定管理办法里所规定的CMA的资质要求，目前华阳公司总共出具了两份检测报告，其中一份检测评估报告所使用的主要标准是CNCA-CTS0016-2015标准，这个标准是一个行业性的标准，这份标准不在华阳公司的CMA认可的技术能力范围之内，因此从检验检测行业管理的角度来说，这份报告已经超出了一家检验检测机构合规的能力范围。关于CMA标识的问题，在国家认监委2018年12号文当中明确规定未加盖资质认定标志（CMA）的检验检测报告证书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因此华阳公司出具的检测评估报告无法作为对法庭出具公正数据的鉴定报告所使用。浙江鉴定院提到不使用华阳公司检测报告的数据，仅使用盖CMA章的5块组件的数据，那么为何在鉴定报告20页第3节要使用现场检测的22块组件的数据；实验室检测的5块组件的功率衰减超出正常衰减范围，依据是什么，为何采用最高值；现场检测的22块组件和实验室检测的5块组件引用的华阳公司的检测报告的测量不确定（俗称测量误差）度是多少，测量不确定度的大小直接影响5块组件衰减率的判断；鉴定报告指出电池片的暗片、隐裂的原因在于工艺不规范、运输安装过程中的受力过大，依据是什么。戴永军陈述：鉴定结论中22块组件的内容是陈述的固有的质量状态，主要就是功率衰减和质量隐患，鉴定是陈述事实状况，没有判断组件是否能够使用，而鉴定报告的结论是会影响使用寿命，但具体是否影响发电量及影响使用寿命的具体时间无法判断。鉴定意见有2个结论，一个是对发电量有影响，依据是即使按照实验室的5块组件中有1块，据此就可以作出对发电量有影响的结论，但是不能确定影响多少。另一个对组件寿命的影响是因为测试22块组件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是完全可以下目前的鉴定结论的。相关技术要求已经载明，最高值只是对数据分析的说明，最终采纳的就是实验室5块组件中不合格的2块的数值，而非全部判定不合格。暗片、隐裂的主要原因是制造和运输过程中包括安装不合理导致的，虽然有其他原因影响，但其他因素的影响是很小的，主要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上述事实有浙江鉴定院出具的书面回复、鉴定人员及专家证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浙江鉴定院、华阳公司及鉴定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二、一审认定修复费用186448元及因质量问题减少价款100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浙江鉴定院是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单位，一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浙江鉴定院对涉案项目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中，浙江鉴定院为满足本案实际需要，聘请3名鉴定专家成立鉴定专家组从事鉴定工作，鉴定人员的组成及资质也均符合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浙江鉴定院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浙江鉴定院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可以从事本案鉴定工作。关于鉴定方法，浙江鉴定院按照争议情况调查、进行现场勘验、开展样品检测和组织技术分析等程序进行工作，浙江鉴定院的鉴定人员蒋子敬、戴永军出庭对组件的选取、检测、评定等细节问题均作了说明，其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华阳公司对部分样品进行检测的问题，本院认为，浙江鉴定院在鉴定过程中委托华阳公司对部分样品进行检测，程序符合行业规定。华阳公司对部分项目进行检测，出具的报告未加盖CMA标识，鉴定人员对此也到庭作出说明，华阳公司是受浙江鉴定院委托进行检测，检测报告给浙江鉴定院使用，并不是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而且华阳公司检测是依据技术协议，而不是依据国家标准。华阳公司检测报告的数据，由浙江鉴定院专家组分析评定，该情形也符合“不加盖CMA标识的报告仅作为科研、教学内部质量控制使用或类似表述”的相关规定。俞氏公司申请出庭的专家证人虽然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但其发表的意见系个人见解，不足以否定专业鉴定机构浙江鉴定院作出的鉴定报告。因此，华阳公司对涉案部分项目的检测报告未加盖CMA标识，并不能证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综上，浙江鉴定院接受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合理，其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浙江鉴定院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其对涉案光伏电站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了鉴定结论，并对部分可修复的安装方面的问题即修复方案第3点出具了修复方案，江苏鉴定公司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并结合修复方案鉴定出修复费用为186448元，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经济实用原则。俞氏公司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不具备修复能力，而其对工程质量问题又必须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建工案件中质量问题的处理原则判决俞氏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云丰公司对修复方案、修复费用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该质量问题的解决方式，至于是否能修复或是否需要修复，不影响俞氏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其他质量问题减少10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俞氏公司施工的光伏电站的大部分光伏组件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功率等指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检测的大部分光伏组件功率衰减不符合规范要求，且存在电池片隐裂、功率混档、破片、断栅、过焊、暗片等情况，该质量问题对整个光伏电站的运行产生影响，因此，俞氏公司应当对工程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鉴定单位意见，新建1MW光伏组件的费用在170万元左右，而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可能还高于新建费用，没有修复意义，因此，一审法院以减少工程价款的方式处理工程质量问题具有合理性。关于减少价款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项目光伏组件的费用及功率衰减率等情况酌定减少价款100万元属合理自由裁量，同时明确在减少价款后俞氏公司对光伏组件部分不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该处理方式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俞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6元，由上诉人俞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