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2889号 原告：金秋怡，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奇，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先华，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波（系被告曹先华配偶），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告：朱洁，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被告：李火英，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被告：梁娅萍，女，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鲍永荣，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被告：周桦，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崔宗全，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杜梦，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郑玲芳，女，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系被告郑玲芳配偶），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九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秋怡诉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雯雯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秋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判令：1.撤销《服务合同书》，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缴纳的服务费及保证金共计36250元（150000÷12×2.5+5000）；2.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7200元，并以上述16345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0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宁波长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长年公司）系宁波青涩餐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青涩公司）股东；被告曹先华、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系长年公司股东。原告在青涩公司招商活动中获悉，青涩公司系专业提供餐饮品牌授权的商业公司，原告看到“小芯甘”餐饮项目品牌形象可爱，有一定的识别度。经工作人员介绍，该品牌是青涩公司自有品牌，可以在获得区域代理权限后，自营或者继续招代理，青涩公司给与包括统一品牌形象、网络宣传、物料供应、人员培训等支持。出于信任，原告于2018年6月23日在青涩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的《服务合同书》上签字，成为上海市嘉定区的代理商，并交纳150000元运营指导服务费。其后根据要求，选址注册设立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骏柚餐饮店（以下简称骏柚餐饮店），对店面进行装修，采购物料，招聘人员，并于2018年8月开张运营。2019年4月18日，原告突然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案外人闻燕菁起诉青涩公司和原告，认为“小芯甘”商标图案侵权，要求停止使用，并赔偿50多万元。此时《服务合同书》尚余2.5个月未履行。后原告店铺在大众点评等互联网平台下架。原告之后多次与青涩公司沟通，并参加2019年4月30日的法院庭审，得知该“小芯甘”LOGO及系列图案确系未经作者授权使用，青涩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后原告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发现青涩公司己于2019年8月5日决议解散，青涩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年公司己于2019年9月16日决议解散，解散时股东承诺由全体投资人承担违法失信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各被告恶意注销上述两家公司以逃避债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撤销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 九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要求撤销涉案《服务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的订立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涩公司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情形。闻燕菁曾与青涩公司存在著作权纠纷，但青涩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是“小芯甘”商标，该商标并无权利争议，该著作权纠纷不能证明青涩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欺诈应系加害方主动且恶意实施的行为。涉案商标由其他案外人授权青涩公司使用，曾经存在纠纷的图案亦是由案外人有偿设计，即使存在侵害第三人著作权的行为，青涩公司亦是受害方；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无欺诈行为。2.青涩公司已履行涉案合同全部义务。“小芯甘”项目系餐饮项目，餐饮配方是青涩公司义务的核心部分，青涩公司对原告进行了饮品制作、开店、管理等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3.案外人闻燕菁与青涩公司的著作权纠纷并未影响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告所述该纠纷导致其无法经营的情形并不存在。涉案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届满，而该著作权纠纷发生在涉案合同期限即将届满之时，且在短期内予以解决。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闻燕菁授权青涩公司自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使用“布丁柯基”图案。4.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各被告已履行全额实缴出资义务。青涩公司注销前已处于亏损状态，即使履行清算程序，亦无法清偿债务。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为依据主张各被告承担责任，但原告所诉的债务在公司注销前并不存在，且作为青涩公司的股东，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长年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并未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崔宗全、周桦、郑玲芳、杜梦并非青涩公司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经济损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青涩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成立，2019年8月13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股东为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及案外人长年公司、曹木生等7人。注销登记时全体投资人书面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长年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成立，2019年9月16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股东为被告曹先华、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及案外人宋莉莉等6人。注销登记时全体投资人书面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骏柚餐饮店的经营者为孙艺伟，系原告金秋怡的配偶。 2018年6月23日，原告金秋怡和青涩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小芯甘”，原告自愿选择青涩公司为原告在上海市嘉定区内设立的本合同项下的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详见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应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50000元，该费用包括技术管理培训费15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0元；由于该项费用包括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故自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青涩公司为此履行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青涩公司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原告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向青涩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该费用在合同终止后如原告无违约，青涩公司将无息退还原告。原告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合同期限届满，若原告继续经营，要求青涩公司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青涩公司提出续约申请；如原告无违约经营，青涩公司不得拒绝续签，等等。《服务合同书》签订当日，原告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150000元、保证金5000元；青涩公司向原告发放“全套运营培训课件资料”和“核心产品技术手册等资料”各一套。后青涩公司为原告建立“小芯甘嘉定客户沟通群”，对原告进行运营方案、活动方案、营销和宣传的辅导等。2018年8月18日，原告完成2018年8月“小芯甘”的教学内容，获得结业证书。 “小芯甘”商标由案外人觅途（宁波）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授权青涩公司终身使用。2019年1月，案外人闻燕菁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青涩公司、骏柚餐饮店、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要求青涩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使用其所拥有的“布丁柯基”形象，骏柚餐饮店停止在其店铺内（包括大众点评等网络平台）使用“布丁柯基”形象，并赔偿损失等。原告称其2019年4月8日接到法院文书，此时《服务合同书》尚余2.5个月未履行。青涩公司向骏柚餐饮店承诺在该案中全权承担侵权责任。4月11日，原告在大众点评网的门店下架。4月11日-24日期间，青涩公司和原告在微信群沟通更换门头等应对事宜；4月17日18时32分，原告表示“我这边跟我老公讨论下明天给你答复”；4月24日，原告问青涩公司要LOGO，并在对方发送后说“我直接打印东西，就用这个LOGO了”。5月11日，原告向青涩公司项目负责人邓栎旭提出：“因为小芯甘侵权纠纷，对品牌没有信心，经再三考虑，决定不再继续加盟了。请公司给予处理意见为盼。”邓栎旭回复：“侵权现在没有定性，法官在和对方沟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响，公司也妥协庭外和解，愿意付一些费用给对方，否则哪怕个别图片有问题，公司也肯定不同意庭外和解的，公司也会按合约负责，那天也给您盖章了。”5月20日，原告向青涩公司发送《律师函》，表明：决定关闭店面，不再继续经营该项目；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提供合同解除后的赔偿方案，并消除不良影响。青涩公司确认收到该函，具体时间不清。6月4日，青涩公司与闻燕菁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闻燕菁许可青涩公司使用“布丁柯基”系列6幅美术作品；青涩公司有权在官网、微信公众号等平台使用，青涩公司直营和加盟店有权在店铺广告、美团及大众点评等平台、现场销售的饮料等商品上使用，但仅限于“小芯甘”品牌的经营；许可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期满可续签，２年内续签价格不变等。同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6月11日，闻燕菁以双方已和解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6月17日裁定准许闻燕菁撤诉。 原告称其因青涩公司的商标侵权问题，共产生损失127200元，即：1.原告从案外人手中以120000元转让费承租骏柚餐饮店店面，支付押金60000元，年租金90000元；被房东扣除2.5个月租金18750元和押金6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其中60000元；2.原告装修房屋、购买空调等设施设备共计花费72000元，使用期限为五年，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四年的装修损失57600元；3.原告从青涩公司购买设备花费12000元，使用期限为五年，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四年的设备损失9600元。并提交了损失清单、《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转账凭证若干拟证明。被告对损失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多处与票据存在矛盾；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缺乏关联性；施工合同记载的价款为35000元，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不一致等。 被告称青涩公司各股东均已履行足额出资义务，公司因亏损而注销，非恶意注销，并提交了盖有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若干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青涩公司的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在注销时并未对原告债权进行清算。《利润表》显示，至2019年6月，青涩公司累计亏损828402.51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司登记信息、《服务合同书》《商标授权使用书》《结业证书》、转账凭证和收据、损失清单和票据、闻燕菁案诉讼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和律师函等，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计报表、《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和《和解协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青涩公司、长年公司的股东在注销公司时均未清算，各股东均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各被告作为股东，均应对公司的未结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关于实缴出资和公司亏损的抗辩，并非其免于承担责任的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就原告和青涩公司的原始债权债务，原告主张青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以《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为依据请求撤销《服务合同书》。但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青涩公司在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书》时明知“小芯甘”商标侵权。相反，青涩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能证明青涩公司是“小芯甘”商标的授权使用人。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服务合同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涉案《服务合同书》有原告金秋怡的签名、捺印和青涩公司的盖章，应推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关于运营指导服务费150000元，根据《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实际指管理培训费，双方约定自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青涩公司为此履行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青涩公司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而原告事实上已领取了两套运营资料，也接受了青涩公司的其他服务，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剩余2.5个月的服务费31250元。关于保证金5000元，根据《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合同终止后如原告无违约，青涩公司将无息退还原告。故原告要求各被告退还保证金5000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租房、装修、设备三项损失，实际涉及《服务合同书》的履行状态认定。原告主张撤销，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在2019年5月向青涩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但在本案中未主张解除，被告也不同意解除。故本院认定《服务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到期终止；不过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即“小芯甘”商标涉嫌侵权。但该行为并不导致《服务合同书》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服务合同书》的内容除了授权经营，也包括服务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后者青涩公司均已履行。其次，2019年4月，原告和青涩公司收到法院诉讼文书时，原告门店虽在大众点评下架，但原告的实体店通过更换门头尚可正常经营。根据双方2019年4月24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当时双方对于新的LOGO已达成了一致。最后，在与案外人闻燕菁的著作权纠纷中，青涩公司也与其达成了和解，获得了“布丁柯基”系列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原告完全可以恢复之前的门头、重新在大众点评上架。原告在2019年5月20日的《律师函》中称决定关闭店面，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闭店时间；即便确实闭店了，该损失也系原告自行扩大，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租房、装修、设备损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为门头更换前后、大众点评下架前后可能存在的营收损失，但原告对此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金秋怡保证金5000元，各被告之间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金秋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569元，减半收取1784.5元，由原告金秋怡负担1730元，由被告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负担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雯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朱梦艺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