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检成，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六路89号707室。法定代表人：高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上诉人黎检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1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幼吟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检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车辆委托服务协议》；2.判令车牌号为粤Ａ×××××福田货车为黎检成所有；3.判令被告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协助黎检成将粤Ａ×××××福田货车过户至黎检成名下，过户费由黎检成承担；4.判令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退回押金1000元；5.判令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退回2019年挂靠费2380元；6.本案诉讼费由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黎检成、被告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双方对车辆权属并无异议，故原告要求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福田货车为其所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及《车辆委托服务协议》能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及第九十四条规定,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同时认为《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已颁发，原告无需挂靠被告处取得运营许可证，涉案合同目的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明显不公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车辆挂靠至被告名下进行经营，双方之间不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享有法定解除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原告认为其车辆无需挂靠经营，合同目的已不存在，履行合同对原告明显不公。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除约定挂靠经营外，还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代缴税费、年审、管理车辆及对车主及驾驶员进行法律法规宣传教育等服务，交通部门出台以上规定并不等于否定此前签订的合同，即使根据现行规定无需挂靠经营，但其他服务仍合法须双方遵行，原告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需继续履行，原告请求判令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及退回押金的主张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按《车辆挂靠合同》第二条第1点、第4点规定，原告需在每年1月30日前向被告缴纳相应办公服务费4558元及代缴的税费。按《车辆委托服务协议》第3条规定，原告应当在当年12月份前缴交次年该车所需一切费用。原告提交2018年12月29日的微信转账记录主张支付的4458元的费用属于2019年度的费用，陈述是被告方告知如在2019年1月1日前缴费可以减少100元，所以缴费少交了100元。上述缴费时间与合同约定相吻合，结合被告也已为原告办理相关年审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原告已经交纳2019年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抗辩原告2019年费用未交，但未进一步举证，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双方在《车辆委托服务协议》中约定原告缴交的费用包括年审费、排气检测费、定级过线费、拆肽保养费、营运证年审费、会员费、安全学习费，保险、年票、车船税等按实缴的发票代原告购买。如遇国家税费调整，原告必须承担调整之日起增加或者减少的费用。《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颁布后，按合同约定，原告不需要再缴纳减少的费用。但被告在通知原告缴交2019年费用时已经向原告发送缴费明细，原告也已经支付，可见双方就缴费费用的构成达成新的约定，原告按被告发送的缴费明细交付费用，缴费明细中未显示被告收取原告营运服务费960元、二级维护1300元，原告主张被告退回上述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提交其他挂靠车辆的收费票据主张原告支付的费用中包含120元学习费，认为被告未提供学习培训要求退回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费用明细中并未包含学习费，也未明确约定学习费的具体标准，原告未能举证费用中包含120元学习费，仅提交其他挂靠车辆费用收据不能证实被告收取了其120元学习费，至此，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学习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车牌号粤Ａ×××××福田货车(发动机号H005491,车架号LVBV3JBB9HE013932)为原告黎检成所有；二、驳回原告黎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黎检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车辆委托服务协议》；2.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粤Ａ×××××的福田货车登记所有人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过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退回押金1000元；4.退回2019年挂靠费23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依托挂靠取得营运证而产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车辆委托服务协议》除了约定挂靠经营外，还有代办证件，缴费，协助办理交通事故、办理保险索赔等服务，取消营运证以后该部分内容双方仍然需恪守履行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原审庭询中已经确认，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就是为了取得营运证。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是基于并依托挂靠取得运营证这个主要事实而产生的，并不是独立存在的义务。现因政策变化，上诉人无需再挂靠被上诉人处取得运营许可证，案涉合同签订的目的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二、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情形。在合同期内，合同约定如因政策变化，上诉人无需缴交国家规定减少的费用，但被上诉人依然强制收取，其本身就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在原审庭询中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对2019年年费退还问题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缴纳2019年年费4458元，但2019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新增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经营的，无需按照本条规定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遇国家税费调整，上诉人支付的挂靠年费也必须调整。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国家取消了营运证以后，其履行了代缴2019年的营运服务费960元，二级维护费1300元，也无进行过安全学习120元。故该三项2380元被上诉人应该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考虑合同存续的非必要性，以及同案不同判（其他车主已迁出）的情形，以及合同的实际多收费的情况，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并当庭补充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不可抗力包括国家法政策变化。被上诉人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询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外，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01民终14148号案件中，广州市祥晟货运有限公司的挂靠经营者田龙平曾以与本案上诉人相同的理由起诉，请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上述案件经本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双方订立的合同并非委托合同，广州市祥晟货运有限公司并未构成重大违约，未支持挂靠经营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黎检成作为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的挂靠经营者，现以与（2019）粤01民终14148号案的挂靠经营者田龙平相同的理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回押金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因本院对于同类案件已有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故本案应当参照处理。根据黎检成上诉提出的理由，其并无提出有别于其他挂靠经营者的新的事实或新的理由，由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仍在挂靠经营期限内，虽然行政机关对于挂靠经营车辆的管理政策有变化，但双方订立合同的内容并不仅限于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还包括其他挂靠经营内容，现黎检成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广州良捷运输有限公司有重大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其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黎检成上诉要求解除合同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黎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幼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