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南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979108985，住所地江阴市澄杨路588号。法定代表人：戚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甜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江阴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协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9831522X3，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山泉路70号。法定代表人：何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南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协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其要求协宏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款贴息损失1505924.05元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协宏公司承担。理由：双方签订的3份合同对协宏公司的付款方式中支付现金及承兑的比例均作了明确约定，协宏公司认可支付的承兑汇票数额比3份合同约定多付了71545807.17元，由此多产生了上述贴息1505924.15元。协宏公司何晓瑜以“何小余”的签名，在双方《备忘录》上签字，也认可了上述贴息。原审法院认定其收取承兑汇票视为对合同履约情况的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何晓瑜未到庭的情况下，就认定“何小余”的签名不是何晓瑜所签，违反了认证规则。协宏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支付方式，但在长达4年多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南方公司接收了协宏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过贴息的要求，应当视为双方对于付款方式的变更和确认。此外，南方公司也没有提供贴息损失的依据。关于“何小余”的签名，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与其股东何晓瑜本人进行确认，明确不是何晓瑜所签，南方公司也未对该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违反认证规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宏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26559.7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78518.64元，支付承兑汇票贴息1505924.15元，合计1711002.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协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南方公司与协宏公司签订1份铝型材采购合同，后双方又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签订两份长期定作合同，由南方公司供给协宏公司铝型材，合同对产品质量、付款方式、验收、合同解除等均作了约定。2016年6月1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2017年6月1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后双方按约履行，至起诉之日，协宏公司尚结欠南方公司货款24026.0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4月，双方又签订1份铝棒置换合同，合同对产品类型、质量标准、运输、交货、验收等均作了约定，同时约定铝棒磨具由南方公司负责制作，但协宏公司必须全年有1000吨的生产量，同时协宏公司必须先支付3万元开模定金，如能达到全年1000吨加工铝棒，磨具定金如数退回。合同签订后，南方公司按约履行，至起诉之日，协宏公司尚结欠南方公司加工费101666.55元（含3万元磨具费）。南方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于2019年6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由南方公司提供的合同、对账明细、违约金明细、承兑汇票贴息明细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南方公司与协宏公司之间的定作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南方公司所举证据，协宏公司结欠南方公司货款24026.08元事实清楚，应承担给付之责，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南方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及日千分之三计算，协宏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为51307.65元。关于南方公司主张的承兑汇票贴息，虽然双方的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但一方如有违约，可根据违约事由解除合同，协宏公司未按约定，多支付了承兑汇票，南方公司可以拒收并据此解除合同。但南方公司仍继续收取承兑汇票，应视为对合同履约情况的变更。且南方公司提供的备忘录签字不是协宏公司员工所签，故南方公司要求协宏公司承担承兑汇票贴息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加工费101666.55元，虽然协宏公司仅认可64319.11元，但协宏公司对3万元磨具款及7166.95元差价未提供相关依据，原审法院按南方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对协宏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协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方公司货款24026.0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1307.65元。二、协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方公司加工费101666.55元。三、驳回南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9元由南方公司负担16359元，协宏公司负担384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铝型材采购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70%现金、30%承兑。2016年6月1日签订的《长期定作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40%现金、60%承兑。2017年6月1日签订的《长期定作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30%现金、70%承兑。一审诉讼中，南方公司提供了2018年4月20日何小余代表协宏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开始合作至今，因合同所定付款方式是以现金与承兑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货款。在此过程中，协宏公司由于种种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导致多付了36874202.97元承兑，少付了36874202.97元现金，通过友好协商，在新订的2018年合同付款中，只要协宏公司每月有订单200吨以上，南方公司同意铺底500万元，如协宏公司在未满500万元货款就超前付款，就认为是支付给南方公司现金，直接抵充以前多付的承兑数量，直至把36874202.97元抵充平为止。如遇某种原因，在此款尚未抵充结束前，双方终止合作，剩余的承兑款项南方公司有权要求协宏公司支付银行或市场承兑的贴息。该《备忘录》无双方盖章，协宏公司否认“何小余”的签字系其股东何晓瑜所签，南方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何晓瑜曾以“何小余”的名义在双方其他文件上签过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方公司收取协宏公司给付的超过合同约定比例的承兑汇票，是否表明其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本院认为，南方公司与协宏公司虽然在3份合同中约定了不同比例的现金与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但是，在4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对于协宏公司给付的超过合同约定比例的承兑汇票，南方公司均予收取，且未有向协宏公司提出过异议的有效证据。一审中，南方公司提供的有“何小余”签字的《备忘录》，该《备忘录》未加盖协宏公司公章，协宏公司不认可有名为“何小余”的职工，其股东何晓瑜也否认曾以“何小余”的名义在《备忘录》上签过字。南方公司未对“何小余”的签名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晓瑜以“何小余”的名义在双方合作过的其他文件上签过名，以至其足以认定“何小余”就是协宏公司股东何晓瑜。故本院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上，南方公司收取协宏公司给付的超过合同约定比例的承兑汇票，应当视为南方公司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综上所述，南方公司要求协宏公司承担贴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3元，由南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