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辛寨镇白庄村。 法定代表人：贾爱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爱宾，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山东省禹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维合，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才，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彩云，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冉，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爱宾、贾维合因与被上诉人徐彩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爱宾、贾维合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并非适格当事人。通过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两份借据的权利人已经转化为郝某。2013年5月15日，包括郝某在内的四债权人与三上诉人达成生产线抵顶债务协议书，该两份借据已经由郝某和三上诉人达成生产线抵顶协议，约定好不得再行起诉。协议签订时对所有借据进行了标记，郝某的借据编号为华龙1-18号，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就是其中的13号和14号，在借据上有明显的标记。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经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了郝某，并与三上诉人达成了抵顶协议书，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由于抵顶协议履行不利，2018年6月3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贾维合灌醉，在欺骗和胁迫下让上诉人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涉及的款项权利已经转移，故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证人郝某在庭审中也认可被上诉人的两张借条包含在抵顶协议中(一审笔录第8页)，后经被上诉人提醒和商量后又予以否认，该事实可由一审录音录像证实。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关键事实未经鉴定违反法律程序。通过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鉴定查清，就是涉案的两张借据的实际权利人是证人郝某还是被上诉人徐彩云，庭审中被上诉人徐彩云称借据上的编号“华龙13号”、“华龙14号”是2018年6月3日所写，上诉人则称是2013年5月份所写，为此上诉人申请对该日期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一方心虚，为了隐瞒事实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可了鉴定的必要性(一审笔录12页)，并通知上诉人3日提交鉴定申请，然而上诉人按时提交了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处理程序的情况下做出判决。2.一审法院对见证书中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该协议书是三上诉人与包括本案证人郝某在内的四债权人签订，各方系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经过了律师见证，并且协议正在履行中，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和当事人诉求的情况下，擅自以协议书不具有完全真实性和正当性为由，径行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损害了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超出了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彩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龙酒业、贾爱宾、贾维合共同偿还徐彩云借款本金168800元及利息（以168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华龙酒业、贾爱宾、贾维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彩云与郝某系邻居关系。贾维合与贾爱宾系父子关系，贾爱宾系华龙酒业法定代表人，且两人均系华龙酒业股东。徐彩云于2012年经郝某介绍与贾维合、贾爱宾相识。2012年10月18日，贾维合、贾爱宾向徐彩云出具借据一张，其内容附于贾维合、贾爱宾的身份证复印件之上：“今借到￥128000元现金壹拾贰万八千元整（借期1个月）手机187××××5999还11.17日贾维合贾爱宾2012.10.18日”，并加盖有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公章；同年11月19日，贾维合、贾爱宾又向徐彩云出具欠据一张，内容为“今欠到￥40800元现金肆万另（零）捌佰元整贾维合贾爱宾2012.11.19日”。贾维合、贾爱宾分别在其签名处按捺手印。借据与欠据右侧分别写有“华龙13号”、“华龙14号”。在此期间，徐彩云系高唐县新星加油站经营者。 2018年6月3日，贾维合与徐彩云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贾维合、贾爱宾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11月19日向徐彩云借款128000元和40800元用于酒厂经营，且均已收到上述借款，并约定了具体的分期还款数额与期限、自2012年11月19日始按借款总额依据年利率24%支付利息等事宜，贾维合在协议书下方手书“如果按协议到期资金有困难另协商还款期限。利息如果资金紧张可用酒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审理焦点为：1.徐彩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华龙酒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审理焦点一，1.徐彩云持有的借据原件与贾维合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在三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是在受胁迫而签订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徐彩云系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2.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据已在抵顶协议的债务范围内，其用以对抗徐彩云诉求的抵顶协议书对徐彩云不具约束效力；3.抵顶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5月5日，而贾维合于2018年6月3日又与徐彩云签订还款协议书，对涉案债务债权关系再次确认，此与三被告辩称债权人系郝某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彩云作为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就涉案债权向三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审理焦点二，1.华龙酒业、贾维合、贾爱宾于2012年10月18日向徐彩云出具的借据中加盖有华龙酒业公章，应认定三被告均为借款人；2.贾维合、贾爱宾于2012年11月19日向徐彩云出具的欠据中虽未加盖华龙酒业公章，但基于贾爱宾系华龙酒业法定代表人及二人为父子关系的事实，加之贾维合在后期还款协议书中自认上述款项均用于酒厂经营（应特指华龙酒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华龙酒业亦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华龙酒业、贾维合、贾爱宾向徐彩云借款并出具借据，并在后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等事宜，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徐彩云要求华龙酒业、贾爱宾、贾维合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爱宾、贾维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彩云借款本金1688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8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6元，减半收取计1838元，案件申请费3020元，共计4858元，由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维合、贾爱宾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徐彩云提交了债权凭证、还款协议，对借款的金额及还款的时间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可以证明徐彩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以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书来证明已将借款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抵顶，证明力明显不足。上诉人上诉称还款协议书签订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无法予以认可。虽然徐彩云持有的债权凭证中标注有相应编号，但在双方于2018年6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情况下，该标注内容也不能达到否认上诉人对债务再次确认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对现有证据分析下认定案件事实，不再进行司法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结合三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法院应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作出裁判。对于2013年5月15日协议书的效力作出判断，显然超出了案件审理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爱宾、贾维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禹城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贾爱宾、贾维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