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十里河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25583384222。法定代表人：刘长生，公司法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中，男，汉族，1973年10月22日生，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航，男，汉族，1974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猛，男，汉族，1984年10月20日生，户籍地址：内蒙古通辽市，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男，汉族，1984年7月1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荣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军、赵金中、杨航、王晓猛、方伟、张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不服河南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被上诉人张军、杨航、方伟、张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对信阳建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及价款应当支持；一审认定混凝土单价错误。张军答辩称：没有进过建宇公司的货，上诉人没有拿出来原始单据，没有用过C25混凝土，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航、方伟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勇同意上诉人意见。同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23893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0日，发包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与承包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承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2014年11月21日开工，2015年3月30日竣工，合同工期120天，合同价款1465086.33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九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给第三方。投标企业不允许由（出资人）其他人挂靠，否则工程不论进展到任何程度，学院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投标企业承担。2015年2月10日，张军作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蓄水池及泵房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签订《经济目标责任书》，其中第八条约定：项目负责人及其项目部应独立承担该工程对内、对外的所有债务……；第十四条约定项目部按合同总造价（1465086.33元）的1%向总公司缴纳目标利润。责任书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张军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组织人员赵金中、方伟、王晓猛、杨航进入工地，工程建设开始。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军通过张勇从同荣公司购买混凝土、砂浆用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地下蓄水池建设项目。张军、赵金中、方伟、王晓猛、杨航在同荣公司出具的54张出砼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其中张军签收C30P6号混凝土1车（12.93m3），方伟签收砂浆1车（12.72m3）、C30P6号混凝土10车（共计124.52m3），赵金中签收砂浆2车（共计17.8m3）、C15号混凝土8车（共计96.69m3）、C30P6号混凝土5车（共计62.25m3），王晓猛签收C30P6号混凝土18车（共计233.18m3），杨航签收C15号混凝土1车（10.85m3）、C30P6号混凝土8车（共计98.72m3）。以上总计为：砂浆3车（30.52m3），C15号混凝土9车（107.54m3），C30P6号混凝土42车（531.6m3）。另查，项目负责人张军是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地下蓄水池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显示其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张军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赵金中是项目部施工经理，方伟、王晓猛、杨航是项目部雇佣的工作人员。又查，2015年11月17日，同荣公司出具说明：1.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欠张勇货款。2.赵金中、张军欠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张勇直接向赵金中、张军索要全部货款。2019年1月5日，张勇出具申明：赵金中、张军承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区蓄水池工程购买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赵金中、张军拖欠混凝土款323893元。因同荣建材有限公司拖欠本人货款，经同荣建材公司同意，本人行使代位权向赵金中、张军索要混凝土款。张勇的代位诉讼请求经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同荣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张军、赵金中支付货款323893元及利息。一审庭审前，同荣公司撤销了对赵金中的起诉。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判决驳回原告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同荣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368号民事裁定，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追加张勇、赵金中、方伟、王晓猛、杨航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事业的资质证书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承包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后，以内部经济目标责任书的形式转与张军承包，实际是让张军使用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资质，组建项目部进行建设，且约定经济上自我经营，自负盈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同以及张军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达成的内部经济目标责任书，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皆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系发包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系名义承包人，项目负责人张军是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及泵房工程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金中作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方伟、王晓猛、杨航作为项目部雇佣的工作人员在原告发货单上签收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军从同荣公司购买混凝土、砂浆用于该项目建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同荣公司向张军承包的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地下蓄水池工程处供货，有原告提交的出货单为凭，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同荣公司按约供应了货物，张军作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及泵房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对于原告主张的混凝土单价，由于张军予以否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各种型号的混凝土单价有过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自认的各型号单价予以支持，即砂浆、C15均为210元/m3，C30P6为280元/m3。经核算，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的货款金额为177840.6元（砂浆：210元/m3×30.52m3=6409.2元；C15：210元/m3×107.54m3=22583.4元；C30P6：280元/m3×531.6m3=148848元）。至于张军所称的其与张勇、赵金中是合伙关系，张军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因双方并未对货款支付时限进行约定，也未对货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不予支持。被告赵金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77840.6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158元，由原告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777元，被告张军承担3381元。二审中查明，2019年6月5日，信阳建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3月-5月，我公司与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给信阳市新职业技术学院（羊山新区）蓄水池工程工地供应C3096混凝土共31车，381.79m3，单价280元/m3。共计106900元，该款购货方未支付，我公司同意由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向有关购货方起诉。信阳建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C30P6发货单方伟签收有2张、赵金中签收的有4张、王晓猛签收的有22张，共28车344.56m3，单价280元/m3，共96476.8元。方伟、赵金中、王晓猛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及泵房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二审其它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信阳建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与同荣公司合作，给信阳市新职业技术学院（羊山新区）蓄水池工程工地供应C3096混凝土共31车，381.79m3。方伟、赵金中、王晓猛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3000立方米地下蓄水池工程及泵房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三人在建宇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签收C3096混凝土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张军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此部分已查明28车344.56m3共96476.8元，一审对此部分不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市同荣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743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由被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