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燕，女，汉族，1988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雪莲，广东得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秀，广东得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大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润创兴时代公寓A座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21TXH。法定代理人：文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烽，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大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大群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新大群公司无需支付曾小燕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714元；二、新大群公司无需支付曾小燕律师费4885.87元；三、曾小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撤销由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9]745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新大群公司无须支付曾小燕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714元；三、新大群公司无须支付曾小燕律师费用4885.87元。案件受理费10元(新大群公司已预交)，由曾小燕负担。曾小燕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7民初146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一）新大群公司支付曾小燕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714元；（二）新大群公司支付曾小燕律师费4885.87元。二、诉讼费由新大群公司承担。新大群公司辩称，一、曾小燕提出的“大群公司”，与本案无关。曾小燕主张的是曾小燕与深圳市群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新大群公司的名称是“深圳市新大群贸易有限公司”，不是“大群贸易有限公司”。二、劳动争议根据法律法规基本原则、基本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在特殊事项下才进行举证责任倒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十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只有在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才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而新大群公司已经尽自己的举证责任，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小燕与新大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举证规则，举证主体应为曾小燕。如果举证不利，应由曾小燕承担败诉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小燕与群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新大群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曾小燕利用关联公司代为缴纳社保的客观情况，主张与新大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严重侵害新大群公司合法权益。仅凭借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应当根据双方的实质关系来进行全面审查，即劳动者是否为该单位提供具体劳动，是否受该单位规章制度约束。（一）曾小燕与群和公司签订了固定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二）群和公司提供了曾小燕与群和公司的关系证明，证明群和公司仅委托新大群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间的劳动关系具有排他性，曾小燕未提供其与群和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也无法证明与新大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曾小燕仍然在群和公司工作。（三）根据群和公司提供的《小麦王销售日报表》，曾小燕在日报表上的工作连续，且工作内容没有变化，故曾小燕一直在群和公司持续工作，没有与新大群公司发生劳动关系。（四）文玉堂系群和公司的员工，而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账户名为文玉堂，说明曾小燕的工资一直由群和公司发放。（五）群和公司的销售范围为深圳市，而新大群公司的销售区域为深圳市龙华区（不含观澜、光明区及石岩）。曾小燕的工作销售区域不在新大群公司的销售区域内，不可能存在为新大群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形。（六）根据群和公司提供的曾小燕工资情况，曾小燕是由群和公司发放工资，并且2018年12月份支付的工资包含了季度奖4800元。四、曾小燕要求调取文玉堂的资金来源，没有合法依据，且现有证据充分，无须再调取。综上，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曾小燕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利、义务都应依法得到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曾小燕主张与新大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新大群公司为其缴交社保费用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新大群公司确认其为曾小燕缴交社保，但辩解是代群和公司缴交的，曾小燕是群和公司的员工。本案中，曾小燕与群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入职后工作地点在坂田，工作岗位为销售代表，且未作变动。新大群公司提交的《收入交易明细》显示，由群和公司的员工文玉堂向曾小燕发放工资。曾小燕主张其与群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9月1日解除，后来入职新大群公司，但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曾小燕已与群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已实际变更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曾小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大群公司与群和公司的股东一致，为关联公司，新大群公司为群和公司的员工代缴社保等相关费用，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在曾小燕已经实际履行与群和公司劳动合同期间，曾小燕未提交其与群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新大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或者受群和公司安排到新大群公司工作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小燕仅凭新大群公司缴交曾小燕相关社保费用的证据，主张与新大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新大群公司、曾小燕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大群公司无需支付曾小燕上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曾小燕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故律师费应由曾小燕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曾小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项对劳动仲裁裁决书进行了处理，属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曾小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