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文丽，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善梅，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豆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领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南路156号院。法定代表人：尹豫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孟文丽及原审被告河南领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强，被上诉人孟文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善梅、刘豆豆，原审被告领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孟文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张强是河南亚之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融公司）的员工。2018年入职，任车辆分期贷款部门的经理。张强的工作内容就是在亚之融公司登记的营业许可范围内帮助需要办理车辆分期贷款的客户顺利办理贷款并购得相关车辆。张强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相关的居间费用，以维持公司经营运转与人员的工资发放，帮助客户办理车辆分期贷款、协助办理牌照等，这些都是张强收费服务的内容。2.张强与孟文丽从来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2019年案外人巩宪斌找到张强声称需要张强帮助其办理分期贷款购买领克012019款2.0T两驱型pro国vl黑色车辆一辆，并于2019年12月30日向张强付款5000元，2020年1月3日付款26000元、2020年3月31日付款40000元。后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因巩宪斌自身原因导致该车贷款未能获批，巩宪斌又找到其好友谷广超以其名义办理该车分期贷款，又因谷广超征信问题仍未被批准。巩宪斌又找到孟文丽以其名义申请贷款，最终分期贷款在审核中通过，张强全程参与了该车办理落户至孟文丽名下。张强共收到巩宪斌交来的款项71000元（包含贷款审批报件费6000元、首付款13393元、车辆购置税14407.8元、保费8125元、分期手续费5034元、办理郑州号牌手续费11000元、续保押金5000元、预付利息3625元、车辆差价5000元，张强支出总额71584.8元）。除上述费用外，张强未再收取巩宪斌任何费用，从头到尾更没有收到孟文丽一分钱，不存在不当得利。3.孟文丽的户籍地址在河南××县，不符合办理郑州本地号牌的资格，但巩宪斌坚持要求办理，并同意有偿通过张强办理，张强托人协助其办理暂住证等材料，产生服务费用损失11000元，保险返点为2047.07元是领福公司领取的，并非张强获得。4.张强与巩宪斌在购买车辆之前已经协商一致，张强协助其以分期贷款方式购车，并从中收取居间服务费用，居间服务费用为车辆总价值的3%，该车总价值为162800元，张强应得的居间服务费为4884元。一审法院将张强收取的全部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严重损害了张强的居间服务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孟文丽辩称，1.张强关于其身份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员工身份及职务行为。一审庭审中，张强明确认可其为河南新豪公司员工，现上诉又称其系亚之融公司的员工，其陈述自相矛盾。孟文丽支付的相关费用是直接支付至张强账户，双方在沟通过程中，张强也从未表明过其具体身份，也没有提供过公司的授权书，证实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孟文丽自始至终都未接受过任何公司的服务，也未签订过居间服务合同，故不存在所谓的服务费用及中间费用问题。2.张强收取的71000元，所有权人系孟文丽。一审已经查明付款人巩宪斌系孟文丽的未婚夫，系巩宪斌代替孟文丽向张强付款，用于购买车辆，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也是孟文丽。涉案71000元款项的性质是购车款，而张强为了逃避还款义务，生搬硬套，将购车款分割为首付款、购置税、保费、分期手续费、办理号牌手续费、续保押金、预付利息、差价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均是其单方表述，从未与孟文丽协商确认过。3.按照法律及政策规定，居住证是免费办理的，不存在相关服务费。孟文丽能办理相关手续上郑州牌照，是因为其本身符合办理郑州居住证的条件。另外，购买保险应按照保险单显示金额进行支付，并不存在保险返点的情况。且一审中，张强当庭表示认可购买保险金额包含在其所收取的71000元内，实际保险金额为6077.93元。4.孟文丽与张强之间不存在任何服务合同关系，张强无权收取居间费。张强所称的亚之融公司、河南新豪公司与孟文丽或者巩宪斌之间也均无任何服务合同关系，张强无权要求支付任何服务费。孟文丽为购买车辆，与领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购车款162800元，并未约定任何居间服务费。而张强及领福公司共计向孟文丽收取220407元，超出车款的37121.99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向孟文丽返还。领福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孟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强、领福公司向孟文丽退还多支付的购车款37121.99元；2.诉讼费由张强、领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文丽通过张强以贷款方式买车，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陆续向张强支付共计71000元。孟文丽于2020年4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办理汽车贷款149407元，贷款直接发放至领福公司。领福公司认可共计收到孟文丽车辆价款162800元，其中首付款13393元、贷款149407元，另收取临时牌照费10元、上牌押金5000元。领福公司称上牌押金是由案外人张红丽代为支付的，已通过中原银行退还张红丽，并提交中原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显示领福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退还张红丽5000元上牌押金。2020年4月1日，领福公司向孟文丽交付领克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孟文丽提交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张、保险单两张，以证明实际车辆购置税为14407.08元、保费（含交强险、商业险及代收车船税）为6077.93元，加上车辆价款162800元，共计183285.01元。孟文丽共支付220407元，包含向张强支付的71000元和贷款149407元，故要求退还多支付的37121.99元。张强称，其收到的71000元包含首付款13393元、购置税14500元、保险费8200元、手续费5034元、上牌加暂住证费用11000元、续保押金5000元、预付利息3625元、进件费6000元、车辆差价5000元，因为当时的车辆价款为167800元，该5000元差价同意退还孟文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孟文丽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孟文丽为购买车辆共计支付220407元，而车辆价款加上购置税和保费共计183285.01元，孟文丽多支付了37121.99元，该37121.99元系由张强收取，张强所陈述的手续费、上牌加暂住证费用、续保押金、预付利息、进件费等费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购置税与保费的金额亦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张强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强应当向孟文丽返还多收取的37121.99元。孟文丽要求领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强向孟文丽退还37121.99元；二、驳回孟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元，减半收取364元，由张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强应否退还孟文丽37121.99元款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孟文丽因为购车通过巩宪斌向张强支付过71000元，而张强仅将其中的33878.01元用于购车事宜。对于剩余的37121.99元款项，张强上诉称系其应当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办理郑州号牌手续费、续保押金、预付利息、贷款审批报件费等，但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以及上述费用支出经过孟文丽的确认，张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张强收取该37121.99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判令张强承担返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