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殷春华，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俊平，女，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绍华，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月萍，女，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上诉人殷春华、董俊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月萍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春华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王月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也显失公平。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及微信截屏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王月萍因自家超市经营问题，多次在微信群中辱骂上诉人一家，企图把其他超市营业逼停，并付诸行动。2019年3至4月份间多次与均庄子村经营超市的一家人发生冲突，贾镇派出所多次出警。其间也多次辱骂上诉人一家。2019年5月1日下午，被上诉人王月萍到均庄子村超市找事时还拿了水果刀。现该均庄子村超市已关门不再营业，被上诉人王月萍达到了她的目的。5月2日早上5点多，王月萍在微信群中说“均庄子村的垃圾打扫完了，再打扫榆林头村(指上诉人一家)的垃圾，要大干一场”，后带殷忠元、许凤英到了上诉人营业早点的门口大骂，才发生的后续事件。双方厮打后王月萍随即拍照发到微信群，贾镇派出所也迅速出警，并由殷忠元、许凤英作为证人配合贾镇派出所做了笔录，后王月萍到派出所做了轻微伤的伤情鉴定，并要求拘留二上诉人。其后言语宣扬上诉人一家“不行了、被逮了”等之类的内容。虽然上诉人对王月萍的轻微伤鉴定存有疑问，但因程序问题已无法申请重新鉴定，但结合被上诉人王月萍的一系列行为可见其是有预谋的引发本案事件，目的就是逼着上诉人关闭在榆林头村内的超市。虽然上诉人殷春华对王月萍有厮打行为，也认可确实打了王月萍的脸部，但王月萍肢体的伤情，到底是前一天与均庄子村发生冲突被打的还是当天耍赖在地上打滚造成的，不得而知，本案也没有任何显示殷春华殴打王月萍身体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殷春华的行为不足以折抵王月萍引发本案事件发生的恶意，本案被上诉人王月萍应承担75%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案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董俊平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俊平对被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5月2日，上诉人母女在榆林头村内正常卖早点时，因被上诉人王月萍到摊前无故辱骂上诉人一家，上诉人董俊平上前和其理论时发生口角，被王月萍抓住头发扇打左耳部，上诉人董俊平已60岁，本就从体力及肢体灵活度上远不及年轻力壮的王月萍，被王月萍殴打后也抓住王月萍头发进行防卫，本是人之常情，随即董俊平被殷春华拉开，但头部已受伤，后再未与王月萍接触。虽然贾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显示，许凤英陈述“董俊平抓住王月萍头发打王月萍头部”，殷忠元陈述“董俊平抓住王月萍头发”，二人均对王月萍殴打董俊平头部的行为有所隐瞒，但可见即便整个事发过程中存在二名证人的上述倾向性陈述，但也并未有董俊平抓伤王月萍脸部及殴打其身体造成身体伤害的内容。王月萍脸上的抓伤也是殷春华拉架时造成的，其身体上的伤情如何造成的上诉人并不清楚。因此，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实王月萍的伤情与董俊平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董俊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董俊平赔偿王月萍各项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王月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也显失公平。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及微信截屏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王月萍因自家超市经营问题多次在微信群中辱骂上诉人一家，企图把其他超市营业逼停，并付诸行动。2019年3至4月份间多次与均庄子村经营超市的一家人发生冲突，贾镇派出所多次出警。其间也多次辱骂上诉人一家。2019年5月1日下午，被上诉人王月萍到均庄子村超市找事时还拿了水果刀。现该均庄子村超市已关门不再营业，被上诉人王月萍达到了她的目的。5月2日早上5点多，王月萍在微信群中说“均庄子村的垃圾打扫完了，再打扫榆林头村(指上诉人一家)的垃圾，要大干一场”，后带殷忠元、许凤英到了上诉人营业早点的门口大骂，才发生的后续事件。双方厮打后王月萍随即拍照发到微信群，贾镇派出所也迅速出警，并由殷忠元、许凤英作为证人配合贾镇派出所做了笔录，后王月萍到派出所做了轻微伤的伤情鉴定，并要求拘留二上诉人。其后言语宣扬上诉人一家“不行了、被逮了”等之类的内容。虽然上诉人对王月萍的轻微伤鉴定存有疑问，但因程序问题已无法申请重新鉴定，但结合被上诉人王月萍的一系列行为可见其是有预谋的引发本案事件，目的就是逼着上诉人关闭在榆林头村内的超市。虽然殷春华对王月萍有厮打行为，也认可确实打了王月萍的脸部，但王月萍肢体的伤情，到底是前一天与均庄子村发生冲突被打的还是当天耍赖在地上打滚造成的，不得而知，本案也没有任何显示殷春华殴打王月萍身体的证据。因此，殷春华的行为不足以折抵王月萍引发本案事件发生的恶意，本案被上诉人王月萍应承担75%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案件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王月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殷春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791元；2.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董俊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442元；2.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早上，在冠县上，王月萍与董俊平因故发生口角，后双方矛盾升级为肢体冲突，王月萍与殷春华、董俊平发生厮打，其间，双方互有辱骂行为。当日，王月萍前往冠县中医医院就诊，经该院诊断为“头外伤综合征，头面、颈及右膝部软组织挫伤”，病历显示王月萍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5月19日出院。当日，董俊平前往冠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该院诊断为“头部浅表损伤”，病历显示董俊平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5月4日出院。2019年5月8日，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冠)公(刑)鉴(伤)字[2019]2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王月萍检查所见“左面部两处表皮剥脱，分别0.7×0.2cm、0.2×0.1cm已结痂；右前臂上段屈侧一皮下出血2×1.5cm；左膝关节处一表皮剥脱0.5×0.2cm，已结痂；左小腿中段内侧两处皮下出血，分别2.3×1.8cm；右膝关节处一表皮剥脱1.3×1.5cm，已结痂”，评定王月萍之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6月6日，冠县公安局分别作出冠公(贾镇)行罚决字[2019]191号、冠公(贾镇)行罚决字[2019]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2019年5月2日早上，在冠县上，冠县贾镇张榆林头村村民董俊平、阳谷县大布乡胥庄村村民殷春华因故对冠县贾镇张榆林头村村民进行了殴打，王月萍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的事实认定，对董俊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对殷春华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冠县公安局作出冠公(贾镇)行罚决字[2019]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2019年5月2日早上，在冠县上，张榆林头村村民王月萍因故对阳谷大布乡胥庄村村民殷春华和张榆林头村村民董俊平有辱骂行为”的事实认定王月萍侮辱的违法行为成立，并据此对王月萍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王月萍于2019年3月5日经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在冠县烟庄街道均庄子村东头经营冠县烟庄佳向黎超市，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百货零售。庭审中，殷春华、董俊平对王月萍提交的冠县中医医院的就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病历虽显示住院17天，但存在挂床现象，5月11日至5月19日期间没有任何治疗记录，相关床位费应当予以扣除。王月萍以系医嘱要求留院观察为由，否认存在挂床情形，但未提供相关医嘱意见予以证明。庭审中，殷春华主张其于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因癔症在冠县人民医院治疗系因王月萍的辱骂、造谣行为造成，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病症治疗与王月萍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殷春华、董俊平与王月萍发生厮打，虽造成王月萍轻微伤入院治疗，但董俊平亦因本次纠纷受伤入院治疗，同时，根据冠县公安局贾镇派出所侦查人员就本次纠纷发生详细情况询问王月萍时，当事人王月萍自述“回家过程中，我们经过殷春华家大门外边，徐凤英问我均庄子超市牌子怎么样了，我说还在处理中，人家说了咱榆林头三个超市里有戳气的，我就咒骂戳气的，谁戳气谁不得好，谁去均庄子戳气谁没爹”的情况，并结合冠县公安局贾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其他当事人陈述及证人陈述及纠纷发生详细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月萍在经过殷春华大门口时的辱骂行为对于双方口角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责任，并对双方纠纷进一步激化至肢体冲突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次纠纷造成双方当事人的伤情情况并结合冠县公安局就本次纠纷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月萍就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殷春华、董俊平就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本案中王月萍的损失：王月萍医疗费中的挂号费、中药费、西药费、化验费、医材费、治疗费、中医适宜技术费共计2903.03元，有冠县中医医院开具的收费发票予以证明，且殷春华、董俊平未就以上费用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月萍医疗费中的床位费及护理费部分，根据王月萍提交的其在冠县中医医院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显示，5月12日10：46后直至王月萍5月19日10：31在该院办理出院手续再未有相应诊疗行为，殷春华、董俊平据此主张王月萍在该院的诊疗存在挂床现象，在王月萍并未就此提交医嘱意见或其他证据证明以上住院期间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的情况下，王月萍在该院于5月12日后产生的床位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床位费及护理费按照(629元+425元)÷17天×10天=620元计算。王月萍的误工费部分，其主张误工费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实际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进行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月萍虽提交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的由其作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一份，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因本次纠纷的发生造成其经营的超市的营业损失或其他损失数额，且该超市核准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5日，距本案纠纷发生不足两个月，故王月萍的误工损失仍应根据其居民的户籍性质确定，按照(16297元+11270元)÷365天=75.5元/天计算，其误工天数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按一审法院审核认定的住院天数10天计算。王月萍的护理费部分，因王月萍并未提供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存在确需两人护理的情形，其实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王月萍虽提交其夫豈东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对账单，并据此主张护理费按照595.8元每天计算，但以上对账单仅显示账户流水，并不显示来款性质，不能证明豈东顺的平均收入情况，护理费用仍应根据豈东顺的户籍性质，按照(16297元+11270元)÷365天=75.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按照10天计算。王月萍的交通费部分，其提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聊城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开具的发票两张共计325元并据此主张交通费损失，但以上发票的开具时间并非王月萍的住院期间，王月萍据此主张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月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按照30元/天计算，补助天数按照10天计算。王月萍的营养费部分，因未有医嘱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王月萍对于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过错，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导致精神损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月萍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共计5333.03元。关于本案中董俊平的损失：医疗费1820.23元，有冠县人民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误工费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按照(16297元+11270元)÷365天=75.5元/天的标准计算两天。护理费根据其子殷玉龙的户籍性质按照(16297元+11270元)÷365天=75.5元/天的标准计算两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两天。营养费因未有医嘱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因董俊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董俊平对于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过错，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导致精神损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俊平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共计2182.23元。本案中，殷春华虽提交住院病历一宗，并提交了相关医疗费发票以主张王月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系因癔症到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3日，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上癔症病情与王月萍的辱骂等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要求王月萍就以上因该病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庭审中，殷春华提交销货小票两张，并据此主张经营早餐所采购的材料当天用量被损毁浪费，造成损失的数额为442元，但其提交的销货小票均非正式发票，且其未就其主张的以上损失系由王月萍造成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殷春华对于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过错，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导致精神损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殷春华、董俊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月萍各项损失共计3199.8元；二、王月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俊平各项损失共计872.9元；三、驳回王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董俊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殷春华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245元，由王月萍负担216.5元，由董俊平、殷春华负担28.5元；董俊平反诉王月萍案件受理费25元，由董俊平负担20元，王月萍负担5元；殷春华反诉王月萍案件受理费85元，由殷春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冠县公安局作出的冠公（贾镇）行政决字[2019]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董俊平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公安机关依法定职权和程序进行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应确认其效力。上诉人董俊平虽主张其未殴打被上诉人王月萍，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安作出的行政处罚情况，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所做出的责任比例划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春华、董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殷春华、董俊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