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辉，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炳，男，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平，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街工业区2号。负责人：罗松森，该社社长。原审被告：张焕雄，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俊辉因与被上诉人王传炳、邱建平、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六经济合作社（下称瑞宝六社）、原审被告张焕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俊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俊辉无需向王传炳、邱建平、瑞宝六社赔偿经济损失184250.7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传炳、邱建平、瑞宝六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俊辉不是起火地点的承租人或出租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既认定张俊辉与瑞宝六社的租赁协议已解除，张焕雄是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的承租人，是张焕雄委托张俊辉对房屋进行出租和管理，又同时认定张俊辉应作为出租人对邱建平厂内的安全承担履行管理和监督义务，以及对火灾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是自相矛盾的。既然认定张焕雄是出租人，就不应认定张俊辉是出租人，更不应当认定作为代理人的张俊辉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张俊辉代张焕雄与邱建平签订《租赁协议》时，已出示一份张焕雄的《授权委托书》，并告知出租方是张焕雄。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俊辉的代理行为应由张焕雄承担民事责任。二、退一步讲，原审判决认定张焕雄与张俊辉对王传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第403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在张俊辉与张焕雄之间择一责任主体，若选定张焕雄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张俊辉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张俊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建平、瑞宝六社的过错比例应高于张俊辉。（一）原审判决认定邱建平所造成的安全隐患均是造成本次火灾电线短路的主要原因，邱建平对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仅判决其承担55%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过低。（二）经济合作社既是房屋所有权人，又是涉案厂区的物业管理单位，物业管理方是日常消防安全管理职责的主体，消防安全管理失责，但原审判决仅判决其承担10%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过低。四、原审法院认定“王传炳厂内堆放了大量成品、半成品及布料，因此存在生产及仓储‘二合一’的安全隐患，从而导致火势蔓延，王传炳有过错，要对其自身的财产损失承担5%过错责任”，认定比例过低。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张俊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传炳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建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瑞宝六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焕雄述称，一审的责任比例过高。王传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建平、张俊辉、张焕雄、瑞宝六社连带赔偿王传炳财产损失614169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邱建平、张俊辉、张焕雄、瑞宝六社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郑勇诉邱建平、张俊辉、瑞宝六社、张焕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案号：（2019）粤01民终13385号]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是瑞宝六社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张俊辉与瑞宝六社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租赁协议，瑞宝六社将上述四楼4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张俊辉。承租期间，张俊辉经瑞宝六社同意在加建了320平方米。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续签租赁协议，张俊辉向瑞宝六社租赁该四楼720平方米的房屋，期限从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2015年6月10日瑞宝六社与张焕雄签订租赁协议及物业服务协议，瑞宝六社将上述四楼720平方米出租给张焕雄，约定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瑞宝六社每月收取张焕雄的租金及物业服务费；瑞宝六社负责安装水电表到场地最近处，表后的水电设施由张焕雄负责安装；张焕雄为安全防火责任人，须配备足够、合格的灭火器材，不得存在“二合一”、“三合一”隐患，否则视为违约。同日，瑞宝六社与张焕雄签订安全生产(消防)责任书，约定张焕雄要定期检查本单位内的电器、电线、消防器材及一切机械是否有短路或者老化过期的迹象，发现情况的要马上重装或维修。2015年8月15日张焕雄委托张俊辉，办理张焕雄承租上述房屋的转租(可以以受托人名义转租)收租和交租业务。2015年张俊辉将上述四楼隔开分成三个部份，分别为前座、中间、后座。2014年10月邱建平承接了他人租赁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开办的制衣厂，承接后，邱建平与张俊辉签订厂房的租赁协议，合同期届满后2016年12月11日，邱建平与张俊辉续签了租赁协议，约定邱建平租赁上述四楼的前座，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张俊辉负责安装水电表到张俊辉指定地点，表后由邱建平自行安装；邱建平承租期间，未征得张俊辉同意不得私自改动租用范围的水电设施。邱建平承租上述场地后开办唯美制衣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使用。2017年7月31日6时04分，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前座)邱建平开办的唯美制衣厂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该厂厂房及厂房的物品一批。受火灾以及灭火中破拆、水浸等因素影响，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中间)恒美制衣厂、21栋四楼(后座)佳誉制衣厂、21栋三楼涵忆子制衣厂、20栋四楼佳和制衣厂、20栋四楼恒达制衣厂厂房和厂房内的物品被烧毁以及破坏，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7年7月31日6时04分。起火部位：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前座)唯美制衣厂内，离与恒美制衣厂隔墙约2米，南墙约1米的裁床位置。起火原因：电线短路起火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邱建平表示，其厂的裁床上空有一条固定的线，这条不是电线，不过电，另外有一条绕在该固定线上的一圈可以活动的电线，该活动电线一端连接插头，电剪是从这个插头上取电，电剪需要移动时，该活动电线也一起移动，起火是裁床上这条可以活动的电线，我接手时这条电线就已经存在了，之后一直都是我在使用，一般这种活动电线用料都是最好的。根据郑勇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火灾的公安档案材料，该档案中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其中，三、火灾经过及灭火救援情况，2017年7月31日6时04分，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发生火灾；119接报后，随即出动5个消防队，7辆消防车，45名消防人员到场展开扑救，7时35分全面控制现场火势，9时，火灾完全被扑灭及开展全面清理火场。另外，档案中邱建平的公安询问笔录表示，2017年7月31日，我在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唯美制衣厂办公室守厂时，突然，被外面很大的声音吵醒，见我工厂内的裁床已经着火，火势很大，因为裁床上有凌晨工人刚裁下的三四条布料，裁床周边也有遗留的布碎。工厂的电路都是原来双飞燕制衣厂铺设的，我没有自己铺过。工厂上班时间为每天9时至23时，尾部要上班到凌晨2时许。我厂有三个电闸，一个大的是控制制衣厂内的机车、电裁剪和电烫斗等生产用的，另两个小的电闸一个是控制办公室的生活用电，一个是控制车间的照明、风扇等，事发当晚下班时只关了车间的那路电风扇和照明这一个电闸，而车间控制电车衣、电剪和烫斗的那个大一点的电闸没有关，办公室的那个电闸没有关。工厂是红砖砌墙，用铁皮做瓦顶，用铁管做梁柱的加层结构，做瓦顶的铁皮是有泡沫的。张焕雄的公安询问笔录表示，2015年7月我承租了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承租后，因我父亲生病，我就回家照顾父亲，之后委托堂兄张俊辉帮我将上址向外出租，我一直没有参与到上址的管理，基本上都是张俊辉管理。张俊辉公安的询问笔录表示，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厂房共720平方，我堂弟张焕雄于2015年6月向瑞宝六社租的，后因张焕雄的父亲有病张焕雄回家乡照顾，将厂房委托我代理出租和收租。2015年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将上址4楼厂房隔开三个部分，分别出租给邱建平(前座)、郑勇(中间)和肖大淼(后座)，后肖大淼将后座转租给吕石亭。另查，2015年8月25日，王传炳向瑞宝六社承租了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0号四楼东的场地，开办服装加工厂，租赁期限为贰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每月场地费610元。2017年5月24日，王传炳向瑞宝六社承租了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0号四楼中的场地，开办服装加工厂，租赁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每月场地费855元。再查，郑勇诉邱建平、张俊辉、瑞宝六社、张焕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一审案件即（2017）粤0105民初10550号案卷宗材料显示，王传炳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表示，厂内有衣车等设备33台，电剪三台，吊机一部；厂内有面料400多匹，成衣1.5万件，半成品约1.5万套，空调机共五部。在着火开始五分钟左右，已经有消防车赶到现场，但因楼下的消防栓内没有消防水，而无法取水救火。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局交通防火大队，委托广东文曲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而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的财物进行评估，其中，王传炳受损财物的购进时价格为1281211元，重置完全价值为762048.7元，评定损失额为614169元，上述损失中包括王传炳的广发公司成品与半成品17400件，布料18条，成品衣3100件等。该评估表中的损失额(元)＝重置完全价值(元)×综合成新率×烧损率×数量。重置完全价值按当地当时相同商品的市场购置价格取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邱建平的陈述，着火是邱建平厂内裁床上可活动的电线着火引起火灾。起火原因：电线短路起火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由于是邱建平的厂内电线线路短路造成起火，根据邱建平的陈述，该厂内的电线线路于2014年承接后没有改动过，因此，可以确认该厂内的电线线路已使用多年，但没有引起邱建平的注意，另外，邱建平表示这种着火的活动电线一般用料是最好的，因此从使用功能来说，对该电线的质量要求很高，邱建平应该格外关注，但邱建平表示接手后该厂铺设的电线电路没有更换过，该根活动电线也一直使用，也没有更换，因此，邱建平主观上完全忽视了防火安全问题，从而造成电线老化。另外，邱建平工厂上班时间为每天9时至23时，因此时间过长，用电设施长期间处于长时间的工作状态。而事发当天邱建平下班后，没有关闭车间控制电车衣、电剪和烫斗等的主要用电设备的电闸，导致电线一直处于通电状态。因此，上述安全隐患均是造成本次火灾电线短路的主要原因，邱建平对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邱建平与张俊辉签订的租赁协议，虽然约定未征得张俊辉同意不得私自改动水电设施，但没有禁止邱建平进行正常的维护更新，邱建平以此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瑞宝六社将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出租给张俊辉后，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前，再出租给张焕雄，对此张俊辉表示知道并没有异议，由此可以确认瑞宝六社与张俊辉的租赁协议因此而解除。因此，张焕雄是上述四楼的承租人，张焕雄再委托张俊辉将房屋进行出租和管理。由于邱建平的厂房是向张俊辉承租的，张俊辉出租给邱建平时以其名义与邱建平签订租赁协议，而张俊辉没有证据证明邱建平知道其与张焕雄是委托关系，故该租赁协议只约束邱建平和张俊辉，张俊辉对该租赁合同应承担个人责任。张俊辉以此为由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俊辉作为出租人，对邱建平的厂内上述安全隐患没有履行管理和监督义务，对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张焕雄与瑞宝六社签订的安全生产(消防)责任书，约定张焕雄要定期检查本单位内的电器、电线、消防器材及一切机械是否有短路或者老化过期的迹象，发现情况的要马上重装或维修。张俊辉作为张焕雄的委托管理人，应代为履行上述义务。由于张俊辉对邱建平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管理，因此，张焕雄对张俊辉代理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瑞宝六社是邱建平厂房的房屋所有人，也是房屋出租人及物业管理人，虽然与张焕雄签订租赁协议、物业服务协议、安全生产(消防)责任书，约定张焕雄为安全防火责任人，但不能因此免除瑞宝六社作为房屋所有人的防火安全责任，瑞宝六社对邱建平厂内上述安全隐患没有履行管理和监督义务，对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传炳的服装加工厂因本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火灾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及王传炳在公安的陈述，当时王传炳厂内堆放了大量成品、半成品及布料，因此存在生产及仓储“二合一”的安全隐患，从而导致火灾时火势蔓延，王传炳有过错，要对其自身的财产损失承担5%过错责任。因此，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王传炳的财产损失，邱建平承担55%赔偿责任，张俊辉承担30%赔偿责任，瑞宝六社承担10%赔偿责任，张焕雄对张俊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传炳的财产损失，根据王传炳申报的种类、数量及购进价，评估部门按照事故发生时的重置完全价值，再考虑成新率及烧损率，评定的损失额，真实反映了王传炳的实际损失。故王传炳的损失，原审法院采纳评估部门评定的损失额614169元。因此，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酌定邱建平应赔偿王传炳337792.95元(614169元×55%)，张俊辉赔偿王传炳184250.7元(614169元×30%)，瑞宝六社赔偿王传炳61416.9元(614169元×10%)。张俊辉的抗辩意见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邱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37792.95元给王传炳；二、张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84250.7元给王传炳；三、张焕雄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六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经济损失61416.9元给王传炳；五、驳回王传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941.7元，由王传炳负担497.1元，邱建平负担5467.9元，张俊辉、张焕雄共同负担2982.5元、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瑞宝第六经济合作社负担99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火灾承责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及对承责比例的划分是否妥当。关于本案承责主体的问题。（一）关于邱建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是电线短路起火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因起火地点位于邱建平厂内可活动的电线处，而在事发前，邱建平工厂上班时间从9时到23时，用电设施是长期处于通电工作状态，且在下班后，也没有关闭车间控制主要用电设备的电闸，导致电线一直处于通电状态。故可以认定邱建平对自身厂房内设备用电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电线短路的主要原因，邱建平对本案事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关于张俊辉和张焕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焕雄是广州市海珠区瑞宝村瑞康工业区21栋四楼的承租人，其与瑞宝六社签订了安全生产（消防）责任书，根据该责任书的约定，张焕雄对涉案火灾场所内的安全隐患应履行管理和监督义务，张焕雄疏于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焕雄委托张俊辉代为管理，张俊辉作为实际管理者，应对邱建平工厂内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管理监督，同时和邱建平签订租赁合议的是张俊辉，张俊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时有告知邱建平是代张焕雄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俊辉与张焕雄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瑞宝六社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瑞宝六社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者、出租人，其对厂内的用电安全也有管理和监督义务。因其对包括邱建平等人在经营制衣厂过程中存在的生产及仓储“二合一”的隐患，以及邱建平工厂内所存在的用电安全隐患，未尽到监管责任，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王传炳本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王传炳在其厂内堆放了大量成品、半成品及布料，存在生产及仓储“二合一”的隐患，导致火灾时火势蔓延，其自身有一定过错，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因涉案火灾的发生是多项因素造成，各方当事人均应就其过错对涉案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邱建平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张俊辉和张焕雄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瑞宝六社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传炳承担5%的赔偿责任，系综合考虑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俊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5元，由张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