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情晴，女，201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法定代理人：邓某（盛情晴母亲），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张明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1277号。法定代表人：胡豫，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凯，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邵剑波，该医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阳，男，该医院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情晴、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下称儿童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盛情晴、协和医院，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盛情晴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我从2015年7月受伤至2019年4月底开庭前，排尿排便护理用品及出院后使用药物费用共计30万元，（因大部分在网上购买无发票，仅提供部分票据，由法院酌情认定）。但一审仅支持了我有票据的23,831元（判决书10页2项）+12,196元（判决书11页8项，截止2018年12月4日）。而我在此期间使用排尿排便护理用品及出院后使用药物费用客观存在，因此，要求二审重新酌情认定我的该项请求。二、我的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给付护理费用共计927,045元,该费用分二部分，一部分是己经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149,105元（从2015年7月11日入院--2019年5月11日一审开庭前），一部分是后期未实际发生20年护理费用777,940元（从2019年5月11日开庭以后20年），原审仅支持了后期未实际发生20年护理费用777,940元，但对2019年5月11日一审开庭前已实际发生护理费用149,105元未支持,现要求改判支持该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19条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17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21条第3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对护理费用，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被告应该给付，受害人因伤致残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未实际发生护理费用应赔偿20年。解释第21条第3款规定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后期未实际发生护理费用，不包括已实际发生护理费用：（1）已实际发生护理费用：从2015年7月11日入院—2019年5月11日一审开庭前，共计3年零10个月，包括住院374天，一人护理，2019年公布居民服务业38,897元×3年+38,897元÷12×10月=149,105元，一审未支持该部分，要求改判支持。（2）未实际发生后期护理费：从2019年5月11日一审开庭以后未实际发生护理费用计算20年，终身一人护理，按2019年公布居民服务业年38,897元计算：38,897元×20年=777,940元。以上合计：149,105元+777,940元=927,045元。三、交通费、住宿费、进餐费共计5万元。（我从受伤后至今我及其母亲为就医治疗包括到北京治疗及诉讼、鉴定所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进餐费共计5万元，仅保存部分发票，由法院酌情认定。）但一审仅支持3,000元过低，要求二审重新酌情认定该损失。四、鉴定书列表的后期治疗费用包括排尿排便用品、后续检查项目、后续常用药物为后期治疗中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用计算20年，共计2,017,940元，应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判决一并予以赔偿，但一审未支持错误。要求二审改判支持该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19条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21条第3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赔偿期限参照护理期限。本案鉴定书分析说明，通过列表将后期治理费用包括排尿排便用品、后续检查项目、后续常用药物确定为后期治疗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一审判决确定我的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因此，该后期治疗费用应该计算20年。因此，该费用应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判决一并予以赔偿，但一审未支持错误。依鉴定书：后续排尿排便护理用品、检查项目、常用药物费用计算20年共计：2,017,940元。（1）后续排尿排便护理用品费用：1,573,260元（7.25×3×365+2.33×3×365+8.5×4×365+11×6×365+1.5×7×365+36×365+5.14×2×365+15×2×365）×20年=1,573,260元。（2）后续检查项目费用：42,880元（499.98+68.97×2+30.65×2+25×2+262.5×2+301.5+520+50）×20年=42,880元。（3）后续常用药物费用：401,800元（4÷3×365+1.41×3×365+5.56×2×365+1.32×365+3.94×6×365+3.41×365+30÷3×365）×20年=401,800元。以上合计：1,573,260元+42,880元+401,800元=2,017,940元。五、因二被告共同过错，导致我截瘫，大小便失禁，我现在重度残疾，给我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我要求赔偿10万精神损失费并不多，但是一审仅支付4万元过低，现要二审改判支付该请求。综上，一审对我的诉讼请求相关损失认定错误，未正确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协和医院的上诉请求：1、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理由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明医临鉴第（2018）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我院存在医疗过错，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遵循客观的诊疗原则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鉴定机构认定我院对于患者行脊髓占位病变切除+椎管减压术中采取分块切除肿瘤方法清除不当，应当采取生理盐水反复冲洗方法去除脊髓中的血凝块的方法治疗，因此存在诊断、治疗方面的过错，对此我们认为鉴定人并没有全面的了解患者的病情，也未仔细研究患者的病例。患儿术前MRI显示：马尾神经炎可能，血管源××变待排，伴下段脊髓合并出血可能性大、脊髓中央管轻度扩张。术前手术病变性质不明，手术属探查性质，在与患儿家属谈话时已反复告知病情及可能风险；手术中留取标本是病变区溢出的病变组织。术后病检结果提示：送检为少量出血、红染组织液及小血管，余未见其他。送检标本未见正常脊髓组织，不存在切除正常脊髓组织。因此，鉴定人并没有仔细研究患者的病情及患者的病例，草率的作出鉴定结论，认定我院存在过错不客观。二、患儿的现在损害后果系其自身病情严重、其入住我院前18天脊髓已经存在不可逆的损伤，与我院的手术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相关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护理费、医疗费等赔偿项目与我院无关，我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儿发病后即出现双下肢截瘫、大小便失禁，在外院治疗18天症状无改善，遂转我科治疗。入院查体：脐平面以下感觉丧失，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下降，生理反射、病理反射均未引出。入院时已发生截瘫18天，我科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后，行椎管探查+减压术，术后患者症状无变化，主要因为手术距损伤发生时间过长，手术前脊髓已发生不可逆损伤，导致功能无法恢复，与手术操作无关。因此，上诉人本着对患儿负责的态度，完善患者检查相关检查后，通过科室充分讨论，制定患者治疗方案；实施治疗方案前与家属反复沟通，详细交代病情及风险并签字，诊疗过程合规合法；疗效不佳系患儿病情严重所致，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上诉人不存在医疗过错。综上，上诉人认为由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儿童医院针对盛情晴的上诉答辩表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协和医院的上诉答辩表示，原审依据鉴定意见确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其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盛情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儿童医院及协和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95,676元(法庭辩论终结前，盛情晴撤回对残疾辅助器具费1,336,698元的诉讼请求，并在扣除两被告先予执行的300,000元后，将赔偿金额变更为4,158,97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305,893元、护理费927,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50元、营养费50,25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自受伤之日至2019年4月底前排尿排便护理用品及出院后使用药物费用300,000元、后续排尿排便护理用品、检查项目、常用药物20年费用2,017,940元、交通费、住宿费、进餐费共计50,0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儿童医院及协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盛情晴从床上坠落后双腿不能活动被送至儿童医院治疗,当日15时许，该院门诊以“双下肢瘫痪待查”将其收入神经内科，初步诊断为急性脊髓炎（脊髓损伤）？2015年7月14日，盛情晴病情诊断修正为急性脊髓炎（脊髓损伤）？单纯疱疹病毒感染，××支原体感染。期间行“腰椎穿刺术+激素治疗”以及胸腰椎平扫、颅脑、颈椎MRI平扫等多项检查。2015年7月24日，对盛情晴病情诊断进行第二次修正，为急性横贯性脊髓损伤、单纯疱疹病毒感染、××支原体感染，随后转入骨科行抗炎、营养神经、护胃、膀胱冲洗等对症治疗。2015年7月29日，盛情晴出院，住院共计18天，支出医疗费34,234.36元。出院当天，盛情晴转至协和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初步诊断为脊髓损伤，脊髓马尾神经炎，完善相关检查，抗炎对症治疗后行“脊髓病变切除术”，于2015年8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外伤、脊髓马尾神经炎、脊髓压迫症及脊髓截瘫。住院共计20天，支出医疗费65,326.5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盛情晴为继续治疗，自协和医院出院后，还先后至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同济医院、武汉和田门诊部等多家医疗机构进行就诊。其中在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累计住院330天，同济医院住院6天。2018年4月16日鉴定意见出具之前，累计支出医疗费179,468.15元，鉴定意见出具之后，累计支出医疗费26,729.37元。因与两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引致本案诉讼。根据盛情晴的申请，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对儿童医院医疗行为评价内容主要为：1、盛情晴因“突发双下肢截瘫”入院神经内科，查体后初步诊断为急性脊髓炎（脊髓损伤）？行相关检查后，于2015年7月24日将病情修正诊断为急性横贯性脊髓损伤、单纯疱疹病毒感染、××支原体感染，并转入骨科进行对症治疗，出院诊断与前述修正后诊断一致。上述诊疗客观存在。2、盛情晴入院后，院方将其病情错误诊断为“急性脊髓炎”，直到入院后的第13天才诊断为横贯性脊髓损伤，院方未尽早将盛情晴从神经内科转入神经外科或骨科治疗，属于误诊、误治，延误抢救时机，存在过错。3、盛情晴因坠床突发双下肢截瘫，急性脊髓损伤，属于急诊，患儿入院后院方考虑脊髓损伤可能，但未积极及时行大剂量甲泼尼龙、甘露醇等药物治疗防止脊髓水肿及继发性损伤，存在过错。4、院方存在未及时对患儿行神经影像学MRI复查以对伤情重新评估的过错。患儿入院当天行MRI检查，结果表明患儿脊髓存在血肿，院方应在其后24小时内再行MRI复查，以便对伤情重新评估，而院方于其后第12天方行MRI复查，此时患儿为急性横贯性脊髓损伤，已不可逆转；5、院方存在未及早对患儿行脊髓切开减压术，清除脊髓内的血肿，以防止继发性脊髓损伤进一步发展，存在过错。患儿于伤后12小时入院，伤后出现神经症状逐渐加重，双下肢活动障碍。入院当天MRI检查显示腰髓稍显肿胀，STIR序列显示信号稍高。显示脊髓存在血肿，此时院方应在伤后24小时或72小时内尽早对患儿行脊髓切开减压术，消除脊髓内的血块与积液，以防止继发性脊髓损伤进一步发展，但患儿住院18天，院方始终未行该手术。对协和医院医疗行为评价内容主要为：盛情晴入住协和医院后，经科室讨论，有手术指征，经签订手术同意书后，行脊髓占位病变切除+椎管减压术，术后取组织活检为血凝块，病理描述为（脊髓）送检为少量出血、红染组织液及小血管，余未见其他，存在诊断及治疗方面的过错。因脊髓内结构紧密，较小的血管病变就可造成严重的后果。院方在术中对血凝块处理不当，未采取生理盐水反复冲洗方法去除脊髓中的血凝块，而是采取分块切除肿瘤方法清除，导致脊髓中的小血管及不排除部分受损但未完全死亡的神经元被切除，而小血管的切除可引起脊髓供血不足的损害后果。综上所述，两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相关过错与盛情晴所受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其中，儿童医院的过错责任参与度为60%，协和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20%。盛情晴脊髓损伤、截瘫、损伤程度属一级伤残，终身需一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住院之日至鉴定作出之日。存在长期医疗依赖，需康复治疗，其后续项目包括并发症的治疗、康复训练；需要排尿排便护理及用品；可辅助器具和必要康复器材；脊柱侧弯矫治；肾积水肾结石治疗等。后期治疗费可据实结算。并对后续治疗具体项目中的排便护理用品、检查项目、常用药物及费用进行了列表分析，以供裁判参考。盛情晴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根据盛情晴的申请，依法采取了先予执行措施。儿童医院及协和医院依照先予执行裁定，已分别向盛情晴给付了医疗费240,000元、60,000元，合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盛情晴因坠床突发双下肢截瘫、急性脊髓损伤入住治疗后，儿童医院对其误诊为急性脊髓炎，并考虑脊髓损伤可能，未及时行大剂量甲泼尼龙、甘露醇等药物，及行脊髓切开减压术等治疗措施防止脊髓水肿及继发性损伤，未及时行神经影像学MRI复查以对伤情重新评估，亦未及时进行转科治疗，延误了盛情晴的最佳治疗时机，并最终导致其病情发展为脊髓横贯性损伤，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造成盛情晴人身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协和医院在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将盛情晴脊髓小血管以及不排除部分受损但未完全死亡的神经元切除，诊疗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为造成盛情晴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儿童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为60%，协和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对盛情晴所受经济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截至2018年4月26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盛情晴共计支出医疗费279,029元；2、护理用品及相关药品费用。根据在案票证认定为23,831元，盛情晴超过部分的费用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标准，结合盛情晴住院天数，认定为18,700元（50元/天×374天）；4、护理费。护理费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盛情晴为完全护理依赖，终身需一人护理。因在案无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酌定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标准，按20年计算，认定为777,940元（38,897元/年×20年）；5、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455元的标准，结合盛情晴伤残一级情况，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20年）；6、营养费。按每日50元标准，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自盛情晴住院之日（2015年7月11日）起至鉴定出具之日（2018年4月16日）止，认定为50,500元（50元/天×1,010天）；7、交通费、住宿费、进餐费。盛情晴主张住宿费、进餐费及部分交通费系前往北京就医治疗过程中发生，但并未提供其在京就医的相关病历资料予以印证，难以确认主张费用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盛情晴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其在本地就医发生的交通费用，根据在案票据及其本人实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8、后期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写明，后期治疗费可据实结算。根据在案证据，鉴定意见出具之后，盛情晴已实际支出医疗费26,729元，护理用品及相关药品费用12,196元（截至2018年12月4日），合计38,925元。对于其他后续治疗中仍需支出的排尿排便护理用品、后续检查项目、后续常用药物，盛情晴可根据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另行主张权利；9、司法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0,000元。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一方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盛情晴构成一级伤残，损害后果严重，对其精神进行抚慰确有必要。根据两被告过错程度，认定儿童医院应向盛情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协和医院应向盛情晴赔偿10,000元。上述第1-9项费用合计1,901,025元，儿童医院按60%责任比例应向盛情晴赔偿1,140,615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先予执行的240,000元后，儿童医院还应当赔偿盛情晴各项损失共计930,615元；协和医院按20%责任比例应向盛情晴赔偿380,205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先予执行的60,000元后，协和医院应当赔偿盛情晴各项损失共计330,205元，其他损失由盛情晴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情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30,615元；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情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30,205元；三、驳回盛情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9元，由盛情晴负担4,382元（已付），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3,145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负担4,382元[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各自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盛情晴因病于2015年7月11日凌晨3时，被送至儿童医院治疗，后转入协和医院继续治疗，支付了相应的医疗、住院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盛情晴住院治疗期间，由于儿童医院、协和医院在诊疗行为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导致其病情不断加重并恶化，故一审法院根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儿童医院、协和医院因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盛情晴人身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分别承担60%、20%的赔偿责任，以及依照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和我国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的标准，计算出受害人盛情晴的部分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协和医院的上诉主张。协和医院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盛情晴的上诉主张。第一、盛情晴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进餐费等费用，因其未提供在京期间就医的相关病历资料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盛情晴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定残日期间的护理费为107,632.79元（38,897元/年÷365天×1,010天）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第三、盛情晴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其部分因伤残购买的护理用品及药品损失不当。二审诉讼期间，盛情晴提交了网购订单信息、门诊发票等证据，能够更进一步证明其因伤残购买护理用品及药品损失共计129,417元（124,825元+4,592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盛情晴所受经济总损失应为2,138,074.79元（1,901,025元+107,632.79元+129,417元），儿童医院承担60%的责任应为1,282,844.87元（2,138,074.79元×60%），扣除先予执行部分并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儿童医院还应向盛情晴赔偿1,072,844.87元（1,282,844.87元-240,000元+30,000元）；协和医院承担20%责任应为427,614.96元（2,138,074.79元×20%），扣除先予执行部分并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协和医院还应向盛情晴赔偿377,614.96元（427,614.96元-60,000元+10,000元）。因此，盛情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情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2,844.87元。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情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7,614.96元。四、驳回盛情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53元，由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负担。维持一审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