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亨利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杨飞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涌锷，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法定代表人：萨斯基亚·德·罗斯柴尔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亨利威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亨利威公司。2.注册号：7297155。3.申请日期：2009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米酒；鸡尾酒；白兰地；葡萄酒；日本米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威士忌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6973号《关于第7297155号“CAROLELAURE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于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33类“米酒；鸡尾酒”等商品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三、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亨利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亨利威公司与福建墨隆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销售“卡罗雷尔·奥斯特干红葡萄酒”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用百世德（福建）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百世德公司）的名义报关，显示有诉争商标；2.百世德公司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百世德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其中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有“品名：卡罗雷尔·奥斯特干红葡萄酒CAROLELAURETOSTOR”，进口日期、申报日期时间均为2016年10月8日，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入境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3.亨利威公司发货单3份，显示品名为“卡罗雷尔·奥斯特干红CAROLELAURETOSTOR”，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15日（2份）；4.店铺照片及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5.带有诉争商标的葡萄酒产品宣传册、购物袋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亨利威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亨利威公司订制宣传画册、酒盒、手袋等宣传品的订货单、委托书、证明、汕头市金龙达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7.发票3张，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开票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13日；8.亨利威公司产品货号、价目表。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福建墨隆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亨利威公司名下的第10269704号“卡罗雷尔”商标档案作为主要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亨利威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第10269704号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亨利威公司同时持有中英文“卡罗雷尔”“CAROLELAURET及图”商标；2.被诉决定及2018年3月29日交邮的中国邮政挂号信封皮，信封上显示亨利威公司地址为“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向亨利威公司送达；3.亨利威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和汕头经济特区高力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亨利威公司搬离原地址的证明，其中，亨利威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2013年3月29日亨利威公司住所地由“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变更为“汕头市龙湖区大北山路30号T2工业大厦三层东侧”，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送达。原审法院另查，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于2017年3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首页）显示：“被申请人名称：汕头市亨利威酒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同日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正文样式）中未列被申请人信息。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亨利威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商标代理委托书，委托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商标专利事务所）代理案件，委托权限为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提供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向亨利威公司邮寄送达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邮寄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后该挂号信被退回。2017年9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公告的方式向亨利威公司送达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该公告载于第1569期商标公告。经核准，亨利威公司地址于2018年11月6日由“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变更为“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大北山路30号T2工业大厦三层东侧”，该地址变更信息载于第1622期商标公告。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程序合法，亨利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亨利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亨利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向亨利威公司或其委托的商标代理机构送达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文件，属于程序违法，亨利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已将载明现住所地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提交至商标局，《商标代理委托书》及证据中的购销合同亦载明其现住所地。二、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证据材料、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亨利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货款共计16200元，不包含报关费、抽样送检费，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之前。亨利威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授权书，显示亨利威公司“授权威克森兄弟（福建）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福建墨隆酒业有限公司OEM并进口‘卡罗雷尔·奥斯特干红葡萄’和‘CAROLELAURET’系列葡萄酒”，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书底部显示“福建墨隆酒业有限公司”印章；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交易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付款人为百世德公司，收款人为福建墨隆酒业有限公司，金额为6300元整；3.经销代理合同，甲方为亨利威公司，乙方为揭阳卡罗雷尔商行，合作期间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4.手写购货凭单，用以证明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亨利威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人变更地址申请书。以上事实，有亨利威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各种文件，可以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或者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以数据电文方式送达当事人的，应当经当事人同意。当事人委托商标代理机构的，文件送达商标代理机构视为送达当事人。亨利威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向亨利威公司或其委托的商标代理机构送达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文件，属于程序违法。首先，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权利人寄送材料，以商标档案中留存的地址为准。亨利威公司在商标档案中留存的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工业区工业路西北侧”，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向亨利威公司邮寄送达答辩通知书并无不当。亨利威公司提交商标注册人变更地址申请书日期、商标注册人地址变更公告刊登日期均晚于答辩通知书的送达日期，亨利威公司在公司住所地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未及时办理商标注册人地址变更手续，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向商标代理机构送达文件的强制性规定。亨利威公司委托的商标专利事务所，其受托权限为“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提供证据”，并非针对诉争商标进入撤销复审程序的代理权限，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向亨利威公司寄送文件的情况下未向商标专利事务所寄送文件的行为并无不当。再次，即便亨利威公司因答辩通知书系公告送达而未能参加商标撤销复审答辩，其在行政诉讼阶段也已充分行使相关权利。故亨利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购销合同约定亨利威公司定购使用诉争商标的葡萄酒，并以百世德公司名义报关，亨利威公司提交了授权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佐证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与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货款总额不符，且回单载明的时间与购销合同约定的“货到付款”及交货时间不符，授权书仅能证明亨利威公司有授权行为，不能证明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仅能证明百世德公司进口了“卡罗雷尔奥斯特干红葡萄酒CAROLELAURETOSTOR”，不足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葡萄酒商品进入中国大陆地区市场流通领域。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经销代理合同、手写购货凭单以及关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3、4、5、6、8等，或未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手写购货凭单及证据3、4、5、6、8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亨利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汕头市亨利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