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璐，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倩，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张毅，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璐、原审被告王倩、张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录音及书证可以证实，本案案涉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与案外人鲁某某、张毅之间的投资款有关，鲁璐系受鲁某某指示将款转给王倩，一审法院应通知鲁某某参加本案诉讼。2．本案借款合同系鲁某某的儿子起草的，如果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鲁璐没理由不让上诉人在该合同上确认盖章。另案涉的1，000万元资金并没有进入上诉人的账户，也没有为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抵押合同，仅凭借款合同上有上诉人企业名称就认定其是实际借款人，显然有悖事实。鲁璐辩称，1．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涉及案外人鲁某某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与开弈环球集团公司的出资有关。被上诉人对于案外人鲁某某与张毅擅自处理借款事宜不知晓，也不同意。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鲁某某的出资款相关。2．根据上诉人在本案及另案中的陈述，结合王倩对账户资金的使用陈述，可以证明上诉人使用了借款资金。原审被告王倩、张毅共同答辩，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借款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王倩、智名公司、张毅之日立即解除，王倩、智名公司、张毅立即共同向鲁璐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向鲁璐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即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自2014年12月30日计算至借款合同解除日止；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自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合同解除日止)及逾期还款期间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自借款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审理中，鲁璐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借款合同》，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向鲁璐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向鲁璐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暂计370万元(按年利率10％的标准，600万元本金从2014年12月30日计算到借款合同解除之日，400万元本金从2015年1月7日结算到借款合同解除之日)；3．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向鲁璐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暂计1万元(借款本金1，000万及借款款期间的利息为基数，自借款合同解除之日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按年利率10％的标准)。鲁璐最后确定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协助鲁璐办理位于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权人是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1，500万元全部清偿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璐和王倩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甲方)为智名公司(未在合同上甲方处盖章)，贷款人(乙方)为鲁璐，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乙方将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王倩名下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足额支付全部贷款；还款日为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到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年息10％，甲方应在还款日向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以其所持有资产即晋元路XXX号XXX楼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鲁璐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7日向王倩的银行账户转账600万元及40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借款”。上述《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本市晋元路XXX号二层登记产权人为智名公司，2017年9月5日核准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花木支行最高额抵押(登记证明号：沪(2017)静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最高债权限额2，0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8月28日到2037年8月28日)。王倩收到上述转账1，000万元的账户尾号为7278，自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3月20日，上述银行卡并未直接转账到智名公司的款项，但有多笔款项为张毅、张涛、王倩等使用。此后于2015年3月20日注销上述账户，并将余款转到尾号为1117的招商银行卡上，上述银行卡有收到智名公司的转账，且亦有为张毅、张涛等支付相关款项的记录。张毅与案外人鲁某某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9月30日，张毅在开奕投资已经出资的3，500万元(占开奕投资股权7％)，其中2，100万元(占开奕投资股权4.2％)为张毅代鲁某某持有，本协议签订时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某某的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则有鲁某某处理和承担”“2015年1月20日鲁某某与张毅所签订的关于BIV公司(开奕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代持协议中的鲁某某所持有的10％＋5％股权，本协议签订时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某某处理和承担，两者相互抵销”。2018年7月，鲁璐向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发律师函，载明张毅以智名公司名义与鲁璐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智名公司向鲁璐借款1，000万元并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鲁璐支付借款1，000万元后智名公司及张毅并未按照约定办理抵押手续，鲁璐多次催告无果，要求王倩、智名公司、张毅于收函后七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房产价值不足以担保全部借款本息的，要求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在收函后十日内提供其他担保。鲁璐认为王倩、智名公司、张毅未配合办理相关手续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9月，张毅起诉鲁某某、王某某及智名公司，法院立案受理后，张毅提出撤诉申请，经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准许张毅撤诉的裁定。案外人王某某与张毅签订《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约定王某某出借2，000万元，借款人为智名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本案所涉1，000万元的王倩的账户，并约定以本市晋元路XXX号二层资产为抵押担保等。2019年3月，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以受让王某某上述2，000万元债权为名，起诉智名公司、张毅，要求智名公司、张毅共同归还借款2，000万元等。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8民初5693号予以受理，目前仍在审理中。该案件审理中，智名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4-2015王某某和鲁璐给被告一打款时根本没有借款的合意，当时安排两个主体打款至王倩的账户，因为鲁某某跟张毅有一个股权代持协议，欠付张毅3000多万，鲁某某安排王某某跟鲁璐与被告一倒签借款合同……”“根据鲁璐提供的王倩所有交易流水只有两笔跟张毅有关，其余均为被告一指令支付，款项的支付都是王倩按照鲁某某指令，无法看出实际由张毅使用、指令的证据”“王倩之后受被告一指令，将款付给被告一要求其支付的对象，包括商业往来和合作关系的付款”“因为除了本案的借款外，双方还有另外1000万的借款，双方主要矛盾主要是两人对上海开弈投资公司，张毅替鲁代持股权的经营上有意见分歧”。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对人、还款人、抵押人甚至案涉1，000万元的性质等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从一开始鲁璐诉求解除合同、提前还款到后来变更为要求王倩、智名公司、张毅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诉求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的权利人为智名公司，故本案中确定智名公司是否为借款人以及是否应该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可判断鲁璐诉求应否获得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争议并非本案审查或处理的范围。一、智名公司是否系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鲁璐认为，相对人是智名公司和王倩，抬头是智名公司，签字人是王倩。智名公司一开始认为相对人是智名公司，作为公司员工的王倩持有委托书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书在鲁璐处；之后认为法定代表人涉嫌为避免妻子王倩承担债务而自认为借款人，为避免公司利益受损而纠正意见为借款人为王倩而非智名公司。王倩、张毅认为，借款人系王倩，1，000万元发生在王倩和鲁璐之间，王倩将智名公司的房产进行借款抵押并未征得智名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则上，合同相对人首先以合同上签字、盖章为准。但是若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的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相对人。本案中，本案借款协议上签字的人为王倩。智名公司主张王倩当时持有智名公司的委托书但鲁璐予以否认，鲁璐主张合同相对人是王倩而非智名公司，但智名公司否认王倩为相对人且自认合同相对人，此后鲁璐确认智名公司为相对人时王倩和智名公司却主张合同相对人为王倩而非智名公司，双方意见反反复复，对待案件审理如同儿戏，对借款协议的两方当事人究竟是谁更需要审查其他的相关依据而不能简单以借款协议的签字、盖章为判断依据。因此认为：第一，转账时标注的用途为“借款”以及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倩、智名公司、张毅主张系投资款，未得到鲁某某的认可，也未得到鲁璐的确认，结合此后各方签订的各类协议内容，书面确认的是鲁璐的借款，故对王倩、智名公司、张毅的上述意见基于目前证据无法予以确认。第二，借款合同中标明借款人及贷款人身份的位置处明确写明借款人是智名公司且借款担保提供智名公司所有的资产，此后鲁璐签发律师函时明确指出借款人为智名公司，智名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且在此前的庭审中明确主张智名公司为借款人。本案审理中后期智名公司提出更改借款人的意见，法院认为，1．鲁璐在追加张毅和智名公司为被告时将两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在申请书中已经写明，张毅和智名公司明知相关内容且张毅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张毅在此后的庭审中未出庭答辩，从本案诉讼开始至今张毅始终是智名公司99％的股份持有人，对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意见毫不知情的主张不合常理；2．张毅在另外2，000万元的案件中出庭应诉时，对智名公司提出鲁某某借款1，000万元给公司的主张也从未否认过；3．智名公司目前的法定代表人张涛与张毅系姐弟关系、张涛与王倩系夫妻关系，基于上述特殊的身份关系，法院仅以智名公司的陈述意见判断智名公司的前述陈述意见“涉嫌侵害公司利益”而不予采纳依据不足。第三，2016年9月26日张毅和鲁某某签订的《协议》中的内容“本协议签订时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某某的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由鲁某某处理和承担……本协议签订时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某某处理和承担，两者相互抵销”，反观2，000万元的案件中的“借款合同”和本案的“借款合同”除借款人和借款金额外，其余的格式和内容几乎一致，借款人签名分别是“王倩”和“张毅”，再结合上述协议中“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以及“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某某的借款……”的书写内容，法院认为鲁璐主张本案所涉款项出借给智名公司并非无依据。第四，本案所涉款项转账到王倩账户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1月7日，当时智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持有智名公司99％股份的张毅(另一股东为持有公司1％股份的王倩)。本案1，000万元的收款账户和另案2，000万元的收款账户是王倩的同一个账户，智名公司在2，000万元的借款案件中明确表示王倩系根据智名公司指令使用款项，但智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倩根据智名公司的指令使用款项时如何区分系使用本案的1，000万元还是另案中的2，000万元。法院认为本案的1，000万元和另案中的2，000万元的使用就目前证据而言无法进行区分，认定为混同在一起使用。结合智名公司也有为自己公司的事务转账到王倩上述银行卡的情形，以及本案所涉及的王倩的两张银行卡的明细中显示款项用途繁多，包括支付相关公司员工工资、智名公司先后两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开销、王倩的各类开销、以及转账其他相关公司等，王倩的上述银行卡的实际使用已触及智名公司的使用。法院认为鲁璐主张智名公司实际使用本案款项的意见并非无依据。综上，法院认为1，000万元的借款人为智名公司。二、协助抵押是否可以实行借款合同上确实约定了需要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但是双方对抵押物及借款本金均已确定，纵观合同条款内容，法院有理由相信智名公司之所以可以取得借款是以提供抵押为前提。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以智名公司所有的晋元路XXX号2层房屋为抵押物，虽然没有明确写明具体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依照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可以补正或者推定的，抵押仍可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鲁璐主张登记抵押权的范围为本金1，000万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500万元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智名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定履行为鲁璐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协议虽未约定办理抵押的时间，但是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抵押的房产无权利瑕疵，双方对此明知。智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取得鲁璐认可的情况下把上述房产抵押给银行，用具体的行为破坏了双方间的平衡状态，已侵害鲁璐的合同利益，属违约行为。鲁璐有理由要求智名公司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智名公司提出已经办理的银行抵押会因为再办理抵押而将提前解除其与银行的借款合同等，法院就此问题也尝试给双方当事人作协商沟通工作，但最终未能一致意见。智名公司主张的上述后果非鲁璐造成，智名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应予以支持。智名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履行协助出借人办理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基于目前涉案房产已有抵押登记［沪(2017)静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鲁璐办理的抵押登记顺序应在此登记之后，登记范围以鲁璐主张的1，500万元为限，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止。判决：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鲁璐办理上海市晋元路XXX号XXX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系鲁璐，抵押金额为1，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抵押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由本院调取了案涉房产即晋元路XXX号XXX楼的《土地状况信息》《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经查，案涉房产上由一审法院先后于2018年9月18日及2019年4月26日进行了司法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智名公司还是王倩个人。首先，本案的借贷主合同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属依法成立，对借贷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借款人应为智名公司还是王倩个人，一审庭审中智名公司曾自认其为借款人，其后虽否认王倩是受智名公司委托，且对借款亦不知情。但从在案证据看，原审被告张毅系智名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占该公司99％的股份，王倩占该公司1％股份，二人又系姑嫂关系。根据本案及(2019)沪0118民初5693号(以下简称“5693号案件”)上海鑫谊广告有限公司与智名公司、张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明的事实，张毅作为智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案外人鲁某某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经鲁某某、张毅介绍分别由鲁璐、王某某作为出借人与智名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人(甲方)均为智名公司，本案中由王倩代表智名公司签字，5693号案件则由张毅代表智名公司签字，两笔款项均进入张毅指定的王倩个人账户，款项用途有混同，有用于张毅为法定代表人的相关公司支付劳务费、工资等，亦有多笔为张毅、王倩等个人使用。故本院认为张毅作为智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受张指使并联系出借人的，王倩代表智名公司签字的行为也是受张毅指示的，其后在鲁璐签发律师函时，智名公司亦未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人为智名公司并无不当。2．本案是否可以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表示“甲方以其所持有资产即晋元路XXX号XXX楼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虽其后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但经本院查明，案涉房产上经本案债权人及5693号案件债权人申请进行了司法查封，根据物权法之规定，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不得办理抵押，故鲁璐请求智名公司及两原审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由智名公司协助鲁璐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4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鲁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智名公司已预交)，均由鲁璐负担；管辖权异议费人民币100元，由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及张毅负担；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鲁璐已预交)，由鲁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