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2，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4，女，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张某4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5，男，194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6，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7，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6、张某7、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被上诉人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吴安徽，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6、张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中张某7、张某6各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的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2、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产权中张某5、张某7、张某6各享有6.25%、张某4享有4.18%份额的判决,改判按照遗嘱继承。3、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同样的事采用不同的标准来认定,严重不公。对上诉人母亲生前已经处分过的财产在其死后又收回,纳入遗产,是对死者的不敬,对法律的不敬。无效行为的后果是返还财产,而不是被认定为赠与。登记是引起物权变动的合法根据,物权重新登记后,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超过时效即便使利益受损,也不受法律保护。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案件。张某1反诉张某6侵占张某135平方米房产及过渡费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理由,驳回。张某6的35万元是母亲生前安排的,不在遗产继承范围,张某6侵占张某1的35平方米房产也是母亲生前安排的,二者是同一法律关系,既然驳回了张某1的反诉请求,那么张某6的35万元也不应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让张某1给付张某635万元依法不应支持,属明显在同一案件中使用双重标准行为,应予以撤销。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张某5继承31266.75元、张某7继承54993.86元、张某6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母亲2013年10月13日所立遗嘱20万元养老的钱,在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两次口头交代张某3,她用不着了,此款给张某1,张晓彤已出具证明,理应尊重母亲生前遗愿和安排,同时证明被继承人生前没有将自己的养老钱分配给四被上诉人的意愿。母亲名下两张存单,本息10822元,是母亲生前安排张某3给张某1的,并告诉支付密码;母亲名下存款464元是张某1取出,实际支付母亲生前的一些费用1943.8元（此款凭证间2018皖0313民初字第2840号卷宗187-190页）;同时母亲生前安排张某3给张某726000元,是交于张某7的女儿陈婧杰的,没有作为遗产继承（张某3庭审陈述）,都是母亲生前处置,均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应使用双重标准,将10822元作为遗产再行分割，464元用于母亲去世后的费用支出,门面房卖断面积的金额、遗嘱分配门面房的的过渡费2743.34元和房租均不应作为遗产继承分割。母亲住院产生的费用及水电费等,事后均由张某1结清,此款项不应该由张某1一个人承担。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从被继承人赵成秀名下位于宿州市的实际价值中先清偿36万元房款及利息等债务后,再由被继承人赵成秀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剩余价值的请求。母亲赵成秀2007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拆迁面积64.81平方米,2010年回迁安置在两淮新城Ｅ2区6号楼0306室,2011年登记在母亲赵成秀名下,房产证号为20××78。2013年7月是母亲第一次提出将住房处置给张某1;2013年9月9日母亲再次提出将住房处置给张某1,按母亲要求,张某1于2013年9月11日将36万元现金交于母亲,母亲给张某1出具收款收据,2013年9月12日张某1和母亲签订买卖契约,共同向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过户手续（母亲应该办理的过户手续已全部完成）。上述证据埇桥区法院生效判决书均作出了认定。当天母亲作出卖房及部分卖房款的声明,母亲的卖房款给张某110万,另外交给张某120万元,安排张某1在张某2的女儿结婚的时候分别交于张某2、张某3每人各10万元,母亲自己留6万元自行分配处置（母亲不能出门,提出现金交易是为了自己使用方便）,母亲支配了30万元,即使是这6万元找不到了,也不应由张某1一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被继承人赵成秀遗产中没有6万元,认定张某1没有支付,是错误的,缺少法律依据的。36万是母亲生前已经处置过的,是母亲真实意愿,不属于遗产,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36万元如果母亲生前处置给其他人,不是处置给张某1、张某2、张某3,一审法院也能要求其他人返还吗？母亲生前收取张某136万元的卖房款,才出具36万元的收款收据,母亲的子女不是张某1自己,她怎么不给他们出具收款收据。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已经登记在母亲名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产权中张某5、张某7、张某6各享有6.25%,张某44.18%的份额,依法按照遗嘱继承。1、2013年10月13日,母亲赵成秀委托张厚平（上诉人大爷的儿子,婆家的代表）、宋朝全（上诉人大姨的儿子,娘家的代表）、赵明兰（母亲是埇桥区饮食服务公司退休工人办事会的副会长,赵明兰是成员,单位代表）作为见证人,由宋朝全代书,母亲立遗嘱一份（内容详见遗嘱）。2、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母亲生前立遗嘱将自己的合法财产45.04平方米门面房分配给张某215.04平方米、张某1、张某3各15平方米”的行为是法律赋予母亲的权利,依法应当保护。3、被上诉人提交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见2018皖0323民初2840号卷46-47）,证明:位于宿州市,拆迁编号为二期-171-Ｆ的面积为45.04ｍ2的门面房一套为赵成秀的遗产。三被告（上诉人）:赵成秀遗嘱第2项已对此进行处理。其他原告:没有异议。由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述门面房是母亲赵成秀的遗产,一审法院却另辟蹊径,认定该门面房是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遗产。显然背离了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产权中张某5、张某7、张某6各享有6.25%,张某44.18%的份额,依法按照遗嘱继承。五、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1、2013年10月17日下午约5点,母亲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期间,当时有七八个人在场,母亲向到医院看望的侄女张保芳夫妻俩及侄孙女赵灵芝讲述:在医院住院怕张某7拔掉她的吸氧管,制造医疗事故,母亲才不愿意住院治疗;而且张某7在2013年9月19日、20日（中秋节）两天于母亲吵架并辱骂母亲的情形时（第二天早上,因为张某7骂母亲,张某6、张某3都在场,张某3还有揍张某7）,悲愤至极,气绝身亡。根据《继承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张某7的行为已构成丧失继承权。2、父亲去世时没有留下书面遗嘱,到房屋拆迁5年多的时间,张某5、张某7、张某6作为父亲的遗产继承人,从未提出法定继承,母亲赵成秀在年世已高,身体多病的情况下,生怕去世后子女因遗产发生纠纷,所以对全部遗产在分步处置给子女,母亲的亲生子女均接受过财产,但无人提出过异议。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人要求法定继承的时效已经过了,故父亲的遗产已由母亲继承。一审法院确认母亲处置210平方米的房产是赵成秀赠与子女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不符合法律规定又违背常理,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母亲赵成秀作出赠与处分的表示。按法律规定,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成秀无权处分他人（张如海）的财产,处分行为无效。依据无效的民事行为所取的财产只能是返还,也不能就随意认定成赠与行为。3、上诉人请求继承张东民名下及张某7与张东民的共同房产中张东民名下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理由,按照民诉法解释第233条不予受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是张东民的遗产,在本案中张东民的遗产处理上,一审法院只是庭后对张某4的代理人孙娟,已倒庭人员的身份,做了询问笔录就解决了孙娟继承张东民遗产的问题,既然孙娟作为倒庭人员,一审法院就不应该在同一继承案件中使用双重标准,对上诉人明显存在不公正。4、2002年5月父亲张如海因病去世,当时房产证登记的房屋用途均是住宅;2003年8月母亲赵成秀重新办理房屋产权证,住宅240.3平方米,商用168.45平方米。在父亲去世后新加盖55.1平方米属母亲个人财产。2006年两淮置业宿州公司开始拆迁,2007年房屋拆迁前,母亲就拆迁和向子女分配财产问题召开过家庭会议,有2007年做的家庭会议记录（可鉴定字迹是否2007年的）。母亲按父亲的意愿将210平方米分配给子女每人35平方米,2007年11月26日签订住房拆迁安置协议五份（因拆迁公司只提供房源五套,张某7带着张东民先到拆迁事务所各签订拆迁协议一份后,在母亲家,母亲使用64.81平方与拆迁事务所签订拆迁协议,张某2、张某3合签一份拆迁协议、张某1的35平方米与张某6合签一份拆迁协议。详见拆迁安置协议）;签订门面房拆迁安置协议144平方米（2013年3月,张某7、张某3、张某1各出资30万元,各自分的48ｍ门面房）、45.04平方米（母亲遗嘱分配张某215.04平方米、张某3、张某1各15平方米）。根本不存在母亲赠与给子女之说。六、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背离事实,使用法律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中首先肯定了赵成秀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进而肯定了遗嘱属合法有效，对此上诉人亦不持异议。在遗嘱中赵成秀基于法律认识上的错误，误以为自己对逝去丈夫的遗产享有全部的处分权，将共同财产中的属于逝者丈夫即张如海的二分之210平方米进行了分配，表述为“我已将共有财产中张如海的房产210平方分配给子女”，并同时对自己在上述共同财产中享有的部分进行了分配。但固镇县人民法院却在一审判决中置有明确指向对象“张如海的房产”于不顾，将“张如海的房产”错误认定为赵成秀在共同财产中的份额，进而减少了赵成秀在共同财产中所享有部分的处分权，即遗嘱继承的分配权。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程序如果发生在同一顺序的，遗嘱继承是优于法定继承的，固镇县人民法院的这一认定并直接导致了析产错误，所做出的判决直接侵害了所有合法遗嘱继承人的财产继承权，也违背了被继承人赵成秀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占有和处分权。本案一审原告之一的张某4系逝者张如海和赵成秀的孙女，与其他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之间本不是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其能够取得对张如海和赵成秀遗产的继承权是基于其父张东民的死亡而代位继承的。在本案中，除张如海逝于2002年外，但张东民逝于2008年，而赵成秀近于2013年。张东民的遗产在进行法定继承时，赵成秀是依法享有继承权的，其应获得的份额亦是赵成秀遗产的组成部分，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享有法定继承权。上诉人在反诉请求中要求对张东民的遗产进行析产继承显然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赵成秀的遗产种类及数量）和同一法律关系（即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赵成秀财产的法定继承），而固镇县人民法院却在本院认为部分错误的认为不予受理，显属错误。即使认为反诉不予受理，固镇县人民法院也应当裁定不予受理，而不能在实体上用判决的形式剥夺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合法财产所享有的继承权，一审判决显然混淆了不予受理和驳回诉讼请求的本质区别。综上所述，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号民初2693号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将该案发回固镇县人民法院重新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4辩称，第一、有关张某4继承遗产44571.6元是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证据认定张如海、赵成秀金钱遗产之后确定的被上诉人张某4应得到的数额，这个数额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充分，上诉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案件涉及到的位于宿州市房屋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为该房是张如海、赵成秀的遗产，被上诉人张某4通过转继承的方式享有13.9%的份额，此份额的确定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关系准确，上诉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门面房的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该门面房同样为张如海、赵成秀的遗产，在这份遗嘱中赵成秀处理了属于张如海的份额，这个处理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某4对这部分遗产享有的份额4.18%其依据是正确的，法律的适用是准确的，上诉人要求撤销张某4的继承份额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张某5辩称，我是法定继承人之一，一审判决对我的判决部分基本上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张某6辩称，针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35万元是属于母亲遗产，张某2的35万元早已经拿过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法有据的；针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10822元应该是属于货币遗产范畴，是母亲生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上诉的上诉请求不合法，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的判项基本正确。 张某7辩称，同意张某6的观点。针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母亲住房的36万元中的30万元与本案的遗产没有关系，36万元不应该计算在遗产范围内。关于此项赞成上诉人的观点。一审确定的数额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定的，是不对的。金钱继承的数额少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继承分割赵成秀名下存款、过渡费及其他现金61万元（其中35万元由张某6继承）及利息；二、依法继承分割赵成秀名下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价值约60万元，现被张某1占用）；三、依法继承分割赵成秀名下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两淮新城Ｅ1区105号、106号门面房面积约45平方米（价值约70万元）。一审开庭审理时，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增加诉讼请求：一、门面房的过渡费20263元、房租50000元依法分割；二、前述诉讼请求中的61万元变更为存款57万元、六年的利息11万元，合计68万元；三、张某1承担保全费2840元；四、五笔银行存款共计21730元。张某5除持有前述诉讼请求外，进一步明确其主张继承遗产的方式为：父亲和继母赵成秀共同所有的本案争议财产中父亲享有的份额依法分割继承；继母的遗产也应当适当继承。 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张某1购买母亲赵成秀房屋所有的费用及利息，应当认定为赵成秀的债务，继承遗产应当先清偿债务后，再依法继承；二、要求对张东民名下及与张某7共有房产中张东民的房产部分依法予以继承；三、要求张某6立即返还并赔偿侵占属于张某1的房产给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成秀和张如海系夫妻，其二人生有六个子女：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和张东民。张如海与赵成秀结婚前与前妻生有一子张某5，张某5生于1946年，在父母离婚后一直跟随生母、祖母在老家生活。2002年张如海病逝。2008年12月，张东民死亡，其生前有一女张某4，生于1997年5月28日。2013年10月17日，赵成秀病逝。张如海和赵成秀生前在宿州市周庄六巷西昌北路县院内建有商住房屋408.75平方米，于2003年8月27日取得产权登记。至2007年前述房屋拆迁时，总面积增至463.85平方米。在拆迁过程中，赵成秀将210平方米的拆迁面积赠与六个子女，自己留下住房面积64.81平方米，门面房面积189.04平方米。后赵成秀获得还原一套住房，位于宿州市埇桥区。2013年3月11日，赵成秀通过公证将其所有的189.04平方米的拆迁面积分配给张某7、张某3、张某1各48平方米，其三人每人向赵成秀支付30万元，赵成秀将其中的70万元分配给张某2和张某6各35万元。2013年10月18日即赵成秀死亡次日，其有一个银行存款账户显示余额为906926.86元，该款被张某1取出，现张某1认可该款项加利息后金额为92万元。2014年9月24日，张某1将35万元交付给张某2，张某6一直未收取赵成秀分配给他的35万元。2013年9月12日，赵成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某1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的住房出售给乙方；价款36万元；乙方应于2013年9月12日前一次将房款付清；双方同意于2013年10月1日将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013年9月11日，赵成秀向张某1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购房款叁拾陆万元整。”2013年10月22日，张某1取得该房屋产权登记。2015年2月2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撤销了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宿州房管局）向张某1颁发的产权证。撤证理由为：赵成秀于2013年10月17日去世，该房屋应属遗产继承。宿州房管局于2013年10月22日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侵害了继承人的权益。宿州房管局对赵成秀的死亡虽不知情，但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属事实不清。2016年6月24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张某1为办理过户登记，先后支付手续费562元，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25080元，契税15200元。赵成秀于2013年9月12日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当日，出具了一份《卖房及卖房款分配声明》，写明：“一、本人赵成秀，已自愿将自己所住两淮新城Ｅ2区6＃楼306室住房一套（套内面积84.52平方米，产权证号20××78）出售给二女儿张某1，该房卖价为叁拾陆万元整，此款张某1以现金的方式交清于我。房屋产权已转让给张某1，使用权待我百年死后属张某1所有。二、卖房款的分配：拆迁时，由于房源不够，分配所得价值不平均，为尽可能平均，因此我决定用此房款进行补差，分别给张某2、张某3壹拾万元补贴，我死后，张某1将此款分别交于张某2和张某3。”现张某2和张某3均认可张某1已将前述款项交付于他们。赵成秀对房产作出前述处分后，尚有45.04平方米的门面房拆迁面积未作处分，其于2013年10月13日，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写明：“①我和张如海共有房产409.75平方，张如海2002年5月去世，2007年拆迁时，加上后加盖的房产共有460多平方，我已将共同房产中张如海的房产210平方分配给子女。我本人留住房一套64.81平方，门面房共四间189.04平方。2013年3月11日，我将其中三间门面房144平方分配给子女，张某7、张某3、张某1每人一间各48平方。他们三人每人出资三十万元补偿张某2、张某6两人，每人叁拾伍万元，我本人留二十万元养老。②由于拆迁时房源紧张，子女分配受益不均等，作为补差，现将我本人商用房拆迁协议书45.04平方分配给张某215.04平方，张某315平方，张某115平方。拆迁编号：二期-171-Ｆ，地址在两淮新城Ｅ1区。”赵成秀在该遗嘱的“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按有指印，宋朝全、赵明兰、张厚平在该遗嘱的“鉴证人”处签名并按有指印。张某1、张某2、张某3均认可该45.04平方米的门面房拆迁面积中的23.64平方米已实际安置给张某3。安置房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剩余面积为21.4平方米，因该45.04平方米房屋拆迁应当获得的货币补偿不低于234268元（张某4等人主张的过渡费20268元、买断面积金额214000元）。张某3认可该安置房屋从2017年8月对外出租，每年租金23000元，但表示其间有间断。另查，张某1在赵成秀死亡后四次支取其存款计14029.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反诉要求对张东民名下及与张某7共有房产中张东民的房产部分依法予以继承，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也与本案不同，对此不予受理。张某1、张某2、张某3反诉张某6立即返还并赔偿侵占属于张某1的房产给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本案诉讼请求既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相同的事实，亦无因果关系，亦不受理。本案争议的财产有：一、赵成秀名下的宿州市埇桥区住房一套；二、宿州市埇桥区门面房一间，面积为23.64平方米；三、赵成秀死亡时的存款57万元及利息，张某1在赵成秀死亡后先后四次取出的存款14029.34元，安置门面房所得到的货币补偿234268元，赵成秀收条记载的36万元购房款及利息，购买房屋所缴税费；四、保全费284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如海生前与赵成秀共有商住房408.75平方米。张如海死亡后至2007年前述房屋拆迁时，总面积增至463.85平方米，增加的55.1平方米因无证据证明与张如海有关，应当视为赵成秀的个人财产。赵成秀的代书遗嘱虽然写有关于张如海的遗产已被分割的内容，但是张某5、张某6、张某7作为张如海的法定继承人均不认可这一事实，仅凭赵成秀遗嘱中的陈述，不能认定其处分210平方米房屋拆迁面积的行为是分割张如海遗产的行为。即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如海死亡后已对其遗产进行分割。因张如海的遗产未进行分割，赵成秀与本案其他继承人对该财产的共有系共同共有，不宜认定赵成秀处分共有房屋面积的行为系仅处分自己享有的份额的行为。故赵成秀生前处分房屋拆迁面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处分的首先是其55.1平方米的个人财产，其次则是其与张如海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赵成秀生前处分的，在本案中无争议的房屋面积远大于55.1平方米，故本案中争议的来源于住房面积的全部财产均应当认定为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遗产。根据这一评定标准，现就以上列明的争议财产，具体分析如下：一、赵成秀名下的宿州市埇桥区住房一套。首先，（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已明确撤销宿州房管局向张某1颁发的产权证，该房屋的产权并未转移，应当属于遗产。其次，本案争议房屋来源于拆迁安置，即由于拆迁行为，使得原先张如海与赵成秀共同财产的一部分，由原先的自建房屋转换为现在的宿州市埇桥区，根据前述认定标准，该住房应当属于张如海和赵成秀二人遗产，其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张如海死亡时，张东民尚未死亡。故赵成秀、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东民对张如海的房屋份额各继承八分之一，即前述各人因继承张如海的财产对整套房屋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后张东民在遗产分割前死亡，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可以转继承张东民享有的继承份额，即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因前述继承行为对该套房屋各享有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因孙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对其权利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将在本案中享有的继承份额转让给张某4，因此张某4享有的转继承份额应当为二十四分之一。现赵成秀亦死亡，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加继承张如海的十六分之一份额和转继承张如海的四十八分之一份额，应为十二分之七。对该十二分之七，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某4应当各继承六分之一，即各享有七十二分之七的份额。综上，对于该套住房，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应当为：张某5十六分之一，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各一百四十四分之二十三、张某4三十六分之五。前述份额换算成百分率分别为：张某56.2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各15.97%，张某413.9%。二、宿州市埇桥区，面积为23.64平方米，尚未办理物权变动登记。各方均认可该门面房来源于拆迁安置，即赵成秀代书遗嘱中所处分的45.01平方米拆迁面积的安置房。基于此来源，如前所述，该房屋上的财产权利亦应当认定为张如海和赵成秀二人的遗产，张如海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交的赵成秀的代书遗嘱，处分了张如海的遗产份额，其处分该遗产部分的内容无效。但是该遗嘱不能证明不是赵成秀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自己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遗产，应当按照赵成秀的遗嘱分配方案进行分割。具体为：该门面房财产权利中张如海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赵成秀、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东民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即其八人对该门面房财产权利享有各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后张东民在遗产分割前死亡，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可以转继承张东民享有的继承份额，即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因前述继承行为对该门面房财产权利各享有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因孙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经本院对其权利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将在本案中享有的继承份额转让给张某4，故张某4享有的转继承份额应当为二十四分之一。现赵成秀亦死亡，其对该房屋财产权利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加继承张如海的十六分之一份额和转继承张如海的四十八分之一份额，应为十二分之七。赵成秀遗嘱对其遗产的分配方案为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按该方案，基于赵成秀的遗产份额，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门面房财产权利的三十六分之七。综上，对于该门面房财产权利，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应当为：张某5、张某6、张某7各十六分之一，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一百四十四分之三十七，张某4二十四分之一。换算成百分率为：张某5、张某6、张某7各6.25%，张某2、张某3、张某1各25.69%，张某44.18%。三、赵成秀死亡时的存款57万元及利息；张某1在赵成秀死亡后先后四次取出的存款14029.34元；安置门面房所得到的货币补偿234268元、租赁费46000元；赵成秀收条记载的36万元购房款及利息，购买房屋所缴税费。第一、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赵成秀死亡的次日，其一个银行账户上尚有存款906926.86元，后被张某1取出。虽然该存款账户显示金额为906926.86元，但张某1认可该存款在扣除已支付给张某2的35万元后尚余57万元，其中包括90万元存款的利息2万元，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关于该存款，首先，各方均认可其中的35万元已按赵成秀生前的意思支付给张某2，亦认可其中还有35万元按赵成秀生前意思应当分配给张某6，张某1仅以她与张某6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抗辩，因该抗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某6亦不认可，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该35万元应当按各方均认可的分配方案分配给张某6。其次，剩余22万元因来源于赵成秀生前在子女中分配144平方米房屋拆迁面积所得的补偿，即来源于张如海和赵成秀生前的共有房屋，亦应当认定为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遗产，其二人各享有11万元。再次，张某4等人对该57万元，按年利率5.1%主张六年利息。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1亦不认可，不予支持。最后，张某1主张的赵成秀立有口头遗嘱，将该20万元存款本金指定给她继承，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第二，张某1在赵成秀死亡后先后四次取出的存款14029.34元，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为21730元，本院仅对有证据证实的14029.34元予以认定。该钱款因无证据证明与张如海有关，应当认定为赵成秀的遗产。第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45.04平方米的拆迁面积，如前所述，应当认定为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遗产。前已论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该拆迁面积在还原23.64平方米后，应当获得的货币补偿不低于张某4等人主张的过渡费20268元和买断面积金额214000元，共计234268元，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张如海和赵成秀的份额各为117134元。张某1认可其与张某3的门面房安置与该前述房屋安置是共同结算的，故该234268元应当视为张某1和张某3各占有117134元。张某4等人主张的门面房租金5万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某3认可房屋从2017年8月开始出租，每年租金23000元，但表示中间有间断。因张某3未能说清楚该房屋出租的间断情况，对该租金数额按张某3认可的租价计算两年为46000元。该46000元应当认定为张如海和赵成秀各23000元。因张某3在庭审中认可该门面房已还原交付给他，故该租金应当认定为由张某3占有。第四，赵成秀将案涉住房出售给张某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已支付其中的30万元房款，且所购房屋因出卖人赵成秀的死亡被认定为遗产而无法履行，其要求从赵成秀遗产中返还36万元房款的反诉请求，能够证实的有30万元，但是因赵成秀收取的卖房款已按张某1的请求确定返还，其在《卖房及卖房款分配声明》所处分的卖房款已不存在，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取得按赵成秀处分卖房款要求支付的30万元不再具有合法依据，且给赵成秀的继承人造成损失，其三人应当将该30万元返还作为赵成秀的遗产。前述张某1应当返还作赵成秀遗产的10万元，和应当从赵成秀遗产中返还张某1的10万元互相抵销，不再计算返还。张某1主张的购房款利息和税费，因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是赵成秀死亡这一意外事件，而非赵成秀违约；双方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明确约定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张某1承担；且该房屋已实际交付给张某1，不予采纳。综上，前述张如海遗产250134元，赵成秀遗产264163.34元，应支付给张某6350000元，共计864297.34元。该钱款，张某1占有701163.34元，张某3占有163134元。除此以外，赵成秀的遗产应当返还张某1购房款20万元，张某2、张某3应当各返还赵成秀遗产10万元。本案张如海的遗产250134元，赵成秀、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张东民各继承八分之一。后张东民在遗产分割前死亡，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可以转继承张东民享有的继承份额，即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因前述继承行为对该钱款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因孙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对其权利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将在本案中享有的继承份额转让给张某4，因此张某4享有的转继承份额应当为十二分之一。具体金额分别为赵成秀41689元，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各31266.75元，张某420844.5元。赵成秀的264163.34元遗产，加上张某2和张某3应当返还的20万元，共计464163.34元，应当从其无遗嘱继承的部分中支付给张某120万无。剩余264163.34元与其继承张如海的41689元，合计为305852.34元。其中来源于45.04平方米拆迁面积的金额为163489.68元，因赵成秀对45.04平方米拆迁面积立有遗嘱，该部分应当按赵成秀遗嘱的分配方案继承，即张某1、张某2、张某3各继承54496.56元。剩余142362.66元，张某4、张某6、张某7、张某1、张某2、张某3各继承23727.11元。综上，本案张如海金钱遗产为250134元，赵成秀金钱遗产为464163.34元，其中，赵成秀遗产应当返还张某120万元购房款。剩余部分张某5继承31266.75元，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109490.42元，张某6、张某7各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另外，张某1占有应当支付给张某6钱款35万元。根据前述钱款的占有情况、遗产分配方案、债权债务关系，确定支付方案如下：第一，张某1占有钱款701163.34元，支付张某6赵成秀生前分配款项35万元、继承款41672.92元；剩余为其应得的20万元购房款和109490.42元继承款。第二，张某3占有遗产163134元，应当返还遗产10万元，计263134元，支付张某531266.75元；张某29490.42元（张某2应当支付的10万元和应当继承的109490.42元相抵后还应获得9490.42元）；张某613320.94元；张某754993.86元；张某444571.61元；剩余为其应得的继承款。四、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的保全费284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的赵成秀名下的存款本息、过渡费、房租和45平方米门面房拆迁面积所获得的金钱利益，依法分割为：张某6依赵成秀生前的分配行为取得35万元；张某5继承31266.75元，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109490.42元，张某6、张某7各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的依法继承分割赵成秀名下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依法分割为：该房屋由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某4共有，享有的份额分别为张某56.2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各15.97%，张某413.9%。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约45平方米门面房拆迁面积所安置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间，因未进行产权变动登记，依法分割为：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某4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享有财产权利份额分别为张某5、张某6、张某7各6.25%，张某2、张某3、张某1各25.69%，张某44.18%；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主张的保全费，不予支持。张某5主张的适当继承赵成秀的遗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因不能证实其与赵成秀形成抚养关系，不予支持。张某1要求从赵成秀的遗产中返还购房款、税收和手续费的反诉请求，对能够证明支付的购房款予以支持，但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因该张某1和赵成秀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亦应当返还。张某1、张某2、张某3提出的要求对张东民名下及与张某7共有房产中张东民的房产部分依法予以继承；要求张某6立即返还并赔偿侵占属于张某1的房产给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受理，其可另案诉讼。另外，张某1在庭后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对遗产继承的诉请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张如海死亡后一直未进行遗产分割，本案继承人均未作出过放弃继承的表示，遗产从张如海死亡时起处于各继承人共有状态，对张某4等人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认定为超出诉讼时效，对于张某1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支付张某6赵成秀生前分配款项3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金钱遗产共计714297.34元，从中返还张某1购房款20万元，剩余514297.34元张某5继承31266.75元，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109490.42元，张某6、张某7各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前述款项根据占有情况由张某1支付给张某641672.92元，张某3支付给张某531266.75元、张某29490.2元、张某613320.94元、张某754993.86元、张某444571.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宿州市埇桥区房屋由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张某4共有，共有的份额分别为张某56.2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7、张某1各15.97%，张某413.9%；四、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某4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财产权利按以下份额享有：张某5、张某6、张某7各6.25%，张某2、张某3、张某1各25.69%，张某44.18%；五、驳回原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张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5元，反诉费3657元，合计27032元，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负担13516元，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13516元。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对一审查明的“赵成秀将210平方米的拆迁面积赠与六个子女”有异议，认为赵成秀没有将210平方米房屋赠与给子女。经查，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赵成秀许诺将210平方米的拆迁面积赠与六个子女的事实均予认可，仅对该210平方米房屋的性质持不同观点，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某6是否应享有赵成秀生前分配款350000元；二、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关于货币继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所确定的房屋继承份额是否适当。据此，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一审认定张某6享有赵成秀生前分配款350000元有据。 根据赵成秀于2013年10月13日所立的遗嘱，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2013年3月11日，赵成秀通过公证将其所有的189.04平方米的拆迁面积分配给张某7、张某3、张某1各48平方米，其三人每人向赵成秀支付30万元，赵成秀将其中的70万元分配给张某2和张某6各35万元”及“张某6一直未收取赵成秀分配给他的3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张某6享有赵成秀生前分配款350000元有据。 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货币继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认定张如海和赵成秀的金钱遗产共计714297.34元，系根据张如海遗产250134元和赵成秀遗产464163.34元计算所得。该数额中张如海的250134元来源于张如海生前所有的房屋份额的补偿和租金；赵成秀遗产464163.34元除包含生前所有的房屋份额的补偿和租金外，还包含张某2、张某3应当返还赵成秀的2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张如海和赵成秀、张东民的死亡顺序，确定以上金钱遗产有据。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主张张某6、张某7各继承54993.86元、张某4继承44571.61元没有依据，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三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所确定的房屋继承份额正确。 依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0306室房屋登记在赵成秀的名下，结合生效的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该房屋应属于遗产，因本案争议房屋系拆迁安置所致，原拆迁房又是张如海与赵成秀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房屋系张如海和赵成秀二人的遗产有据。张如海死亡时，张东民尚未死亡，依法张某5、张某6、张某7、张东民对该房屋各继承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后张东民在遗产分割前死亡，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可以转继承张东民享有的继承份额，即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因前述继承行为对该套房屋各享有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因孙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对其权利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将在本案中享有的继承份额转让给张某4，故张某4享有的转继承份额为二十四分之一。赵成秀死亡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加继承张如海的十六分之一份额和转继承张如海的四十八分之一份额，为十二分之七份额。对该十二分之七的份额，张某6、张某7、张某4应各继承其中的六分之一，即七十二分之七的份额。该份额换算成百分率分别为：张某56.25%，张某6、张某7各15.97%，张某413.9%。位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间，面积为23.64平方米，该门面房来源于拆迁安置，即赵成秀代书遗嘱中所处分的45.01平方米拆迁面积的安置房，该房屋为张如海和赵成秀二人的遗产，张如海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依法予以分割，赵成秀在遗嘱中对其自己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可以按遗嘱的方案进行分割。张如海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赵成秀、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东民各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因张东民在张如海后死亡，其享有的继承份额，由赵成秀、孙娟和张某4各享有四十八分之一的份额。孙娟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享有的继承份额转让给张某4，故张某4享有的转继承份额为二十四分之一。赵成秀死亡后，其对该房屋财产权利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加继承张如海的十六分之一份额和转继承张如海的四十八分之一份额，为十二分之七。赵成秀遗嘱对其遗产的分配方案为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按该方案，基于赵成秀的遗产份额，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门面房财产权利的三十六分之七。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7、张某3、张某1、张某4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享有财产权利份额分别为张某5、张某6、张某7各6.25%，张某2、张某3、张某1各25.69%，张某44.18%。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主张一审确定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4各继承的房屋份额错误，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张某1、张某2、张某3要求张某1购买赵成秀房屋的费用及利息为赵成秀的债务，因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张某1、张某2、张某3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三人主张该费用在遗产中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2、张某3要求对张东民名下及与张某7共有房产中张东民的部分房产依法继承，因该请求是基于张东民的遗产进行的继承，不是基于赵成秀的遗产，其把该项请求作为本案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某1等三人要求张某6立即返还并赔偿侵占属于张某1的房产及其给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该请求发生在张某6和张某1之间，与本案继承法律关系没有关联，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6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熊爱军 审判员  杭军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