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玉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得胜芍药牡丹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得胜沟乡东坡村。法定代表人：任玉芳，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花芍药牡丹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得胜沟乡东坡村。法定代表人：闫战国，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郭丽娟，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布热，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任玉霞、武川县得胜芍药牡丹专业合作社（以下得胜专业合作社）、内蒙古蒙花芍药牡丹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花种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自由、邢玉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125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自由、邢玉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张自由与蒙花种植公司和得胜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自由、证人杨某1去寻找务农工作时搭乘邢玉柱骑的三轮车时发生事故，与任玉霞并无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闫战国和任玉芳只是路过,出于好意将张自由、杨某1、邢玉柱及邢某送至医院救治。邢玉柱的问话笔录说“我开车往地里送锄,谁也没让送，我们拉着锄去地里干活,我不认识张自由,走到半路他们说要搭车”。从上述笔录可以得知,张自由是自己主动要求搭车，邢玉柱并没有受任玉霞的安排负责接送张自由,而是邢玉柱自己去务工途中搭载了张自由和杨某1，与张自由所说的任玉霞与其约定时间地点乘坐并安排接工人的邢玉柱驾三轮去接送的事实不符。2.张自由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被认定为定案依据。张自由当时并无肋骨骨折情况，三日后却出现左侧5、7、8肋骨骨折,后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张自由本身年事已高,骨质酥松也是正常的,无法证明张自由受伤与本次事故有关,且张自由出示的病历中并无事发第一天的检查记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调取张自由在事发当天的就医记录及张自由的个人历史病历。3.一审法院对张自由出具的与任玉霞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不符合事实。张自由出具的录音证据没有证据佐证其交谈人物是张自由和任玉霞。因此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采信证人杨某1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证人杨某1与张自由是姑嫂关系,也是搭车人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杨某1称2019年6月10日去基地途中受伤是任玉霞打电话叫证人杨某1去基地锄芍药，但没有通话记录佐证。因此,为查明事实真相,任玉霞申请二审法依法调取任玉霞与杨某1的通话记录。5.一审法院认定邢玉柱是蒙花种植公司和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安排去基地从事劳作的事实错误。根据武川当地临时用工行情,临时用工日工资均为100元，临时用工人员比较多,用工单位都是在临时务工人员自行到地签字拍照后方形成用工关系。而经常性用工关系的用工人员都是用皮卡车接送，且投有人身意外险。临时用工人员有很大的灵活性和不确定性,是不存在提前预约用工的。一审法院认定蒙花种植公司和得胜专业合作社人格混同的事实错误。任玉霞是好意施惠行为,事故发生时，闫战国和任玉芳正好路过，打通120后仅拉走了受伤较重的邢某。张自由和证人杨某1是在闫战国和任玉芳的帮助下送去医院的。因受伤人员都是附近村民且事发紧急,因此任玉芳又叫来任玉霞到医院。任玉霞在医院询问张自由及相关受伤人员后,因受伤人员急需急救，任玉霞出于好心为张自由和其他受伤人员垫付了医药费。后期张自由治病时其女儿、女婿又向任玉霞借了4000元，张自由的女婿与任玉霞本身就有业务往来,于是任玉霞就借给他钱治病,但后续要求其还款时张自由改口说任玉霞打电话雇佣了她,拒不还款,实际上任玉霞根本不认识张自由。后张自由的女儿后又多次找到任玉霞闹事、要钱，影响任玉霞正常工作生活。任玉霞、闫战国和得胜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任玉芳的行为本身是好意施惠,却被张自由加以利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任玉霞是蒙花种植公司股东,任执行董事。任玉霞是得胜专业合作社股东,任理事长。但得胜专业合作社股东还有其他5人,且理事长还有2人。实际上根据规定合作社的理事长只能由一人承担,是工商登记错误,将理事长登记为3人，该合作社的实际理事长是任玉芳，该信息均可在工商档案里查询。任玉霞仅是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并不参与经营。任玉霞在事故发生期间任职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在武川县得胜沟乡的基地药材种植、收购、加工销售。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是美康中药材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而任玉霞担任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美康中药材有限公司是基地的实际承包人,美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委托任玉霞在基地种植芍药并对芍药地进行财务独立核算，经营范围不同,业务分离且股权各自独立,是独立运行的两个经营主体。7.一审法院将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和得胜专业合作社作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张自由在诉讼中将四个主体列为被告,认定存在一个雇佣法律关系。而判决书最终又判了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任玉霞均承担责任。而实际肇事人是邢玉柱,也没有证据证明邢玉柱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还有任玉霞存在雇佣关系,邢玉柱的搭载行为仅为个人行为,本身邢玉柱是肇事司机,证人杨某1与张自由是姑嫂关系,他们之间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仅凭言辞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三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将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任玉霞均认定为适格被告有失公正。8.一审法院仅根据张自由陈述和证人杨某1的证言认定其是务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常言务农都是“早出晚归”,武川基地的农家耕作用工时间都是早7点进地干活，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干满8个小时结束后方可支付劳务费。事故发生时间是上午9点左右,有120出现场记录为证。明显务工时间与耕作用工时间不符,已经远远迟于耕地确认工时的时间,而且锄地用工时不会采用半天制的,根据邢玉柱《问话笔录》也可得知约定用工的人员由基地老板开皮卡亲自接送,不存在使用三轮接送的情况。而张自由、邢玉柱和证人杨某1具体是干什么去了都无从得知,只是其自称去给任玉霞务工。且三人都是口述,口述内容也相互矛盾。二、本案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一审中张自由申请鉴定，任玉霞并未收到申请书,且所鉴定内容的依据是张自由事故发生三天后住院的检查结果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因此本次鉴定程序内容违法,要求依法重新对张自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一条认定张自由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存在雇佣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17条至第25条认定赔偿内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张自由的住院伙食补助、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均依照蒙迪安[2019]临床鉴定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该鉴定报告认定十级伤残的鉴定依据是张自由2019年6月12日的入院记录，该医疗病历距离事发已超过3天,事故发生当日张自由根据自身的疼痛情况已经做了全面检查,其并未出现咳血情况，也未出现肋骨骨折情况。且事发当日120出现场仅拉走了受伤严重的邢某，张自由和证人杨某1受伤并不严重，所以张自由提供的住院病历因存在时间差,亦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主张上述费用的依据。其他单项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一审法院认定1000元,本案中张自由虽住院10天，但其并不是在受伤当日住院,而是事发后3天住院,理由是肋骨骨折,但在事发当日的检查中并无肋骨骨折情况。因此无法证明该住院就医与本次事故有关，因此任玉霞不应承担该费用。(2）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689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张自由的户口为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农村,务工也是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张自由举证时出具的居委会证明开具时间是在12月5日，并未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杨某1证言中也提到自己去基地务工的地方离家2里地,证明其家在东坡村附近农村居住，杨某1与张自由又是姑嫂关系，一起出来务工,在就医时所填写现居住地也是武川县上秃亥乡北土城村。同时张自由出具的其女儿的房屋买卖合同只能证明其女儿买了一套住房,无法证明该房屋是谁居住的。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主张也不合理。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对于民事诉讼中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照自治区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规定是对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适用，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10月18日,并不属于新受理案件,因此不适用该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赔偿金额应为24845.4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7500元,张自由是按照伤残鉴定报告上的最高天数即90天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75天过长不合理。(4)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为4124元,护理天数45天,根据医院医嘱未有说明张自由需要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需要护理期是错误的。(5)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2049.8元,因张自由在诉讼期间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为农村户口,在农村应该享有国家分配的土地,也享有国家每月发放的年龄费及老年费等农村养老金，且已经应得到儿女的赡养,因此张自由不存在误工的问题,依法不应该享有误工赔偿。(6)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3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自由出具的交通费票为10月份、11月份，离事发时间相隔四五个月,从时间上看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关,且金额不足100元。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自由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玉霞雇佣张自由为其劳作，发放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1.张自由经任玉霞介绍从事芍药牡丹种植基地锄地、种树等工作，任玉霞为张自由每日支付100元的报酬，故任玉霞与张自由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关系。以上事实有任玉霞在一审法院开庭时的陈述、一审证人杨某2的证言、邢玉柱问话笔录、通话录音、任玉霞支付张自由医疗费的转账记录以及任玉霞到医院探望张自由病情等证据能够证实。2.任玉霞引导他人隐瞒真相作伪证，以此来逃避责任。邢玉柱在一审法院调取的证言里表示，邢玉柱按照任玉霞要求往地里送锄，张自由日工资同样为100元，这表明张自由、邢玉柱共同为任玉霞劳作，任玉霞为其发放报酬，与任玉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这与任玉霞提到的并无关系相反，任玉霞的话前后矛盾，不可信。邢玉柱陈述时还表示，开庭时是任玉霞让其不要到庭，故邢玉柱的证言不是全面的，其隐瞒了任玉霞与张自由之间的劳务关系。张自由受伤后，任玉霞积极主动的派遣人员将张自由送往医院救治，并到医院探望，后又因此事多次与张自由沟通调解事宜，同时到张自由家中商谈，但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无奈之下张自由诉至法院。二、张自由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遭受外伤，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任玉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自由是在任玉霞安排下乘坐任玉霞安排的雇员邢玉柱驾驶的三轮车前往芍药花种植基地工作途中三轮车翻车导致张自由受伤，此事由同时受伤的其他雇员能够证明。后蒙花种植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玉芳、得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任玉霞在未报警处理、未呼叫120急救的情况下，将张自由送至武川县医院进行治疗。张自由受伤后，任玉霞多次到医院探望伤情，同时支付医疗费4000元并带走相关有效医疗费凭证。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医院诊断，张自由伤情为胸部外伤、左侧第5，7，8肋骨多发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任玉霞应当在雇员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因外部原因受伤而遭受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果公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任玉霞的通话录音是任玉霞本人自愿陈述，没有任何威胁、恐吓、胁迫等行为，且取证手段合法。通话录音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合法有效。双方通话时并不存在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胁迫等行为，通话内容未侵犯任玉霞的隐私，故该份证据取得方式合法。通话人身份明确，确定是给任玉霞的手机号打通，并且明确了双方的身份之后才开始商谈，内容清晰，通话内容真实连贯，未被剪接和伪造，如果任玉霞有异议，可申请二审法院对该份证据进行鉴定。本案证人杨某2自愿出庭作证，其证言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张自由与一审证人杨某2、案外人邢某共同乘坐邢玉柱开的三轮车前往芍药基地，张自由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是为了佐证张自由与证人等人一同在任玉霞的安排下前往基地、途中三轮车翻车、送往医院救治等一些列的过程，因本案现场见证人除张自由外就剩证人杨某2、邢某，故为更好的査清案件全过程，张自由曾多次申请证人杨某2、邢某共同为其作证，但邢某因迫于在芍药基地工作的原因无法出庭作证。另一审证人杨某2证言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邢玉柱与任玉霞存在劳务关系，邢玉柱受雇于任玉霞，称呼任玉霞为老板，其不仅为任玉霞锄地、种树，还为任玉霞基地送工具，任玉霞每日支付邢玉柱100元的劳务报酬，故邢玉柱与任玉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系张自由雇主，应对张自由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蒙花种植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是任玉芳，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均为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任玉霞，且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办公地址一致、联系电话一致、电子邮箱相同、主要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利益一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应对张自由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任玉霞作为股东未实缴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赔偿张自由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自由的各项损失合理，于法有据。张自由受伤后在武川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4241.68元，交通费500元。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2周后复査胸片及左腕正侧位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外固定；3.患肢行功能锻炼；4.继续对症治疗。现张自由一直在家休养，无法工作，由其女儿照顾起居。张自由通过一审法院在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该中心出具蒙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张自由左侥骨远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9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无后续治疗费。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任玉霞应当赔偿张自由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自由受伤后在武川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张自由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即100元×10天=4000元。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张自由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张自由在武川县可镇居住十三年之久的事实为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张自由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鉴定的60-90日营养期，一审法院按照75天支持张自由诉求，是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张自由受伤后由其长女苏立新照顾其日常起居，长女苏立新无固定工作及收入，且经鉴定张自由护理期为30-60日，故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张自由护理费应为47330.65元×60天＝7780元，一审法院按照45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张自由12049.80元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自由在接受治疗及申请鉴定期间，实际花费交通费500元，此项费用为张自由为就医所必须的支出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张自由300元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张自由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依法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张自由为査清伤情鉴定花费检査费177.53元、鉴定费2950元，以实际票据为证，以上费用为必要性的支出费用，任玉霞应当支付。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玉柱辩称：没有意见。张自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邢玉柱赔偿张自由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1300元及交通费500元，共计4800元；二、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等费用待司法鉴定结果作出后另行计算；三、要求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邢玉柱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张自由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邢玉柱赔偿张自由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4674元、护理费7780元、残疾赔偿金68949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950元及交通费500元，共计107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自由出具的病历、医疗票据、居住证明、户口本，购买合同证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自由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任玉霞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张自由出具的鉴定费及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自由出具与任玉霞的通话录音（2019年7月22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自由出具杨某1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10日去基地途中受伤，当时是任玉霞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去基地（东坡）锄芍药，我们去的地方离家2里，我的丈夫骑电动车把我拉到基地去之后，任玉霞姐姐安排车拉我们再去地里锄地，我们共三个人（包括司机），翻车时候我坐在中间，行驶途中感觉车不太正常，不一会车就翻了，老汉把我从车底拉出了之后，当时没有信号，去另一个村里面，任玉霞的姐姐（三玲子）和她的姑舅哥哥两个人过来之后，回去换了小车子，开车拉着我和张自由、司机来武川医院，去了医院之后，任玉霞也在场，做了一系列检查。杨某1的前述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有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得胜专业合作社工商档案以及对邢玉柱问话笔录各一份，并听取当事人意见。2019年6月10日，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股东指派邢玉柱去基地从事劳作，邢玉柱驾驶三轮车往地里送锄具过程不慎翻车，造成同为雇佣人员的张自由，案外人杨某1受伤，被送往武川县医院治疗，经诊断，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4241.68元(任玉霞已垫付)。张自由于2019年9月5日对其伤情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迪安恒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迪安鉴定中心）对张自由的伤情进行鉴定，迪安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自由左桡骨远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120日，护理费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无后续治疗费用。另查明，蒙花种植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任玉霞是该公司的股东，任执行董事。该公司的企业电子邮箱：1181152049@qq.com,联系电话为158XXXXXXXX，蒙花种植公司通信地址为××县。得胜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5月7日，成员出资总额220万，任玉霞是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任理事长，认缴出资217万，实际出资额为零，得胜专业合作社电子邮箱、企业联系电话及通信地址均与蒙花种植公司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张自由接受任玉霞指派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问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张自由要求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赔偿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前述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则主张与张自由不存在劳务关系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股权关系交叉，大股东均为任玉霞，法定代表人又是其亲属，致使张自由无法区分二者间的人员及财产，且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还在同一地址办公、联系电话相同，电子邮箱相同。上述事实表明，蒙花种植公司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各公司之间实际构成了人格混同。故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应对张自由劳务过程中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自由要求任玉霞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任玉霞作为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其认缴了出资，但未实际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张自由要求邢玉柱赔偿的问题，如前述分析，邢玉柱受雇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张自由受伤，属于职务行为，理应由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承担，邢玉柱对张自由的损失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确定：1.张自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残疾赔偿金68949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张自由主张营养费9000元，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7500元。张自由主张护理费778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护理天数为45天，护理费为4124元（91.65元×45天）。张自由主张误工费14674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务工天数为105天，误工费为12049.80元（114.76×105天），张自由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综上，张自由应获得赔偿总额为96922.8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连带赔偿张自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96922.80元;二、任玉霞对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赔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张自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任玉芳称曾借给张自由三四千块钱。张自由称：认可任玉芳给张自由借的四千块钱，但6月10日检查的费用他们交完钱票据都拿走了。这四千块钱没有算到医药费总数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申请证人邢某、马某、韩某、韩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和得胜专业合作社没有雇佣过工人，由于当时他们在车上站着导致失重，张自由存在过错。工人都是自行上门，工资当天雇当天结。张自由质证称：不认可。任玉霞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收据，拟证明任玉霞个人承包了南坝沿村约1000亩地，并种植药材。得胜专业合作社与蒙花种植公司没有租土地，不从事药材种植活动；2.委托管理合同，拟证明任玉霞将租赁土地委托给马某和任玉芳进行管理。任玉霞从不参与药材种植活动，从来不参与雇佣工人；3.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劳动合同、公积金账户、社保账户查询，拟证明自2018年10月1至2019年6月30日任玉霞为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在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上班。不存在雇佣张自由、杨某2等任何工人的事实；4.计工本，拟证明：村民是自己上门的，工人流动性比较大，不存在提前预约。张自由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3组证据不能否认任玉霞是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的股东；第4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蒙花种植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得胜专业合作社、内蒙古通用中药有限公司、蒙花种植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三个公司都是独立的；2.药材买卖合同、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三个公司、管理人员都是独立的。张自由质证意见：该证据反过来证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相同，股东相同，联系方式相同，属于人格混同。张自由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武川县可镇新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武川县龙鑫苑物业证明，拟证明:张自由在城镇居住。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质证意见：三性不认可，不符合常理，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邢玉柱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不知道。本院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自由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一审当中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有效；三、本案民事侵权责任该如何承担，赔偿标准以及数额计算是否合理。针对本案第一个焦点,张自由接受任玉霞指派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有张自由的陈述、杨某1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对邢玉柱的问话笔录在案佐证。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主张与张自由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二个焦点，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但任玉霞、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未能提出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民事侵权责任该如何承担的问题。张自由在从事雇佣活动受到伤害，雇主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未尽到安全生产保障义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自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搭乘存在危险隐患的三轮车，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邢玉柱受雇于蒙花种植公司、得胜专业合作社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张自由受伤，属于职务行为，邢玉柱对张自由的损失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以及数额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张自由的身份证表明其住内蒙古××县，张自由出具的居民委员会证明和物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即22789.8元（12661元／年×18年×10％）。一审法院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自由赔偿金额确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残疾赔偿金22789.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为4124元、误工费为12049.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50763.60元。张自由应获得赔偿总额为35534.52元（50763.60元×70％）。综上所述，任玉霞、武川县得胜芍药牡丹专业合作社、内蒙古蒙花芍药牡丹种植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张自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内蒙古蒙花芍药牡丹种植有限公司、武川县得胜芍药牡丹专业合作社连带赔偿原告张自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96922.80元；”为“由被告内蒙古蒙花芍药牡丹种植有限公司、武川县得胜芍药牡丹专业合作社连带赔偿原告张自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35534.52元；”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129元，由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共同负担6210元，由张自由负担2919元；鉴定费2950元，由任玉霞、得胜专业合作社、蒙花种植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