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1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洪荣，男，1948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会军，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宾县宁远镇民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宁远镇民杰村。法定代表人：王延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广，黑龙江张志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赵洪荣因与被上诉人宾县宁远镇民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会军，被上诉人民杰村法定代表人王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洪荣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案件基本事实如下：1983年，赵洪荣一家八口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分得43余亩土地（口粮田和劳力地)。当时，村里有46亩果园地（未等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商跃才和包显金，每人向村委会交出劳力地6亩置换果园地（末等地）23亩，承包期为3年。1985年11月，合同到期后，蔺跃才和包显金二人要求退出23亩果园地承包并归还劳力地6亩，于是村委会将这46亩果园地向包家屯村民发包直到1986年5月份仍无人愿意承包。在这种情况下民杰村时任书记郝春发、村长李泉、屯长周双找到赵洪荣，让赵洪荣承包这46亩果园地。条件是赵洪荣用家庭承包的12亩一等劳力地通过村委会返还菌跃才和包显金各6亩，赵洪荣才能承包46亩未等地的果园，并且每年支付承包费每年700元，农业税按照78.4亩上缴，承包年限与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年限相同。承包协议口头达成后。赵洪荣按照约定向交还了12亩劳力地并将700元土地承包费交给了村委会，也将46亩果园地交付给赵洪荣经营并将12亩劳力地分别交付给菌跃才和包显金。从1986年到2017年期间，赵洪荣所缴纳的土地提留、义务工、农业税及国家给予地补粮补和乡经管站、村台账都是按照78.4亩计算，并且每年均缴纳了土地承包费。其中1998年二轮土地政策调整时，双方也对协议内容无异议，依旧按协议履行。在2018年4月，被上诉人以村民上访为由，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没有同赵洪荣协商也未经赵洪荣同意签字，在乡政府领导和派出所民警协助下，强行收回赵洪荣承包的46亩果园地中的30亩地。致使赵洪荣2018年、2019年均未经营耕种这30亩土地、30亩两年土地的地补、粮补款也没有给赵洪荣。赵洪荣多次到镇政府、县信访办、哈尔滨市信访办及北京信访无果。2019年4月29日宾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作出宾复通[2019]18号告知书撤销宁远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并告知赵洪荣应通过调解、仲裁、诉讼的途径解决，2019年8月，赵洪荣起诉请求确认双方1986年达成的果树园承包协议有效及判令将30亩果园地返还和因此产生的各种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包家电将132亩果材地，承包给村民刘喜贵、张云域、梁庆玉、包显金、简跃才、周权经营，每户23亩，当时每个生产队每个劳力分6亩，按每户6亩计算，余下17亩地按机动地处理缴纳承包费承包期限三年，期满后包显金、蔺跃才退出承包由赵洪荣经营，合计46亩，其中12亩按劳力地管理，其余34亩按机动地管理，并按上述方式缴纳相关税费。相应部分应为包家屯将132亩果树地(果树、耕地兼有），承包给村民刘喜贵、张云歧、梁庆玉、包显金、蔺跃才、周权经营。包显金、商跃才两家，每家承包23亩，上交劳力田(家庭承包地)6亩，承包期限三年。期满后包显金、简跃才退出承包46亩果园地后，村委会同赵洪荣通过协商。1986年开始，赵洪荣承包经营果树园46亩土地、上交劳力田(家庭承包地）12亩、承包费每年700元、承包年限与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年限相同。机动地34亩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08年赵洪荣自行将果树的转变为耕地进行耕种。事实是：多年的生产经营，果树衰老、死亡，导致赵洪荣经营的果园变成了耕地。其三、一审判决又查明1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记载原告家庭人口为5人，劳动力3人，承包耕地总面积16.35亩，赵洪荣之子赵双文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记载家庭人口为3人，劳动力1.5，承包耕地总面积14.7亩。应在未尾添加：1986年承包46亩果园地上交劳力田（家庭承包地）12亩，承包面积总数43亩。其四、一审判决2018年承包地重新确权时将承包的果树地中的按劳力地性质承包的12亩的部分增加到承包合同中再加上个别微调总亩数变更为29.6亩，并以29.6亩的亩数须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剩余34亩原果树地仍按机动地管理。赵洪荣举证缴纳税费的78.4亩，是由1998年承包合同书记载的16.35亩加上共儿子赵双文14.7亩、再加上果树地46亩及微调的1.35亩合78.4亩的亩数。前述事实：将承包的果树地中的按劳力地性质承包的12亩的部分添加到承包合同中，违反国家土地确权，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规定，证实了赵洪荣用家庭承包的12亩地上交为条件，承包46亩果树园土地事实；剩余34亩原果树地仍按机动地管理没有事实依据，果树园中果树、土地34亩已经承包给赵洪荣不存在机动地问题。其五、一审判决2018年春季包家屯除承包果树地的农户外其他66户向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及宾县人民政府联名上访要求对果树地重新发包。宾县人民政府委托当地政府处理此事。经法定程序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监督下包家屯66户及果树地承包户参与下对果树地扣除原承包户分得的劳力地剩余的土地按机动地重新进行了发包。经法定程序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监督下包家屯66户及果树地承包户参与下对果树地扣除原承包户分得的劳力地剩余的土地按机动地重新进行了发包，案件事实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赵洪荣承包46亩果树园口头协议，三十多年来民杰村没有提出补签果树园承包合同也没有按照《土地承包法》补签。事实上的果树承包合同未经仲裁、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程序违法、重新发包侵害赵洪荣承包经营权。前述事实其他66户向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及宾县人民政府联名上访无事实依据。特别强调：赵洪荣承包46亩果树地上交12亩劳力地为附加条件的其他形式土地承包，非家庭承包关系；民杰村没有签订果树园承包合同，赵洪荣经营三十多年果材地变成耕地属于经营自主权的行使。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规定。赵洪荣未经任何程序、非法收回30亩承包地，侵犯赵洪荣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就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必然错误。赵洪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诉至贵院，希望判如诉请，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民杰村辩称，赵洪荣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赵洪荣主张的争议耕地与原村委会主任郝春发已达成协议没有事实根据，且具有违法性。赵洪荣超出1998年土地使用证书的面积以外的面积为机动地，且赵洪荣一直缴纳承包费也证明其主张的争议耕地面积是被告的机动地。本案事实是因宁远镇民杰村包家屯村民对赵洪荣及其他五位村民超出面积承包机动地一事认为显示公平，信访到宁远镇人民政府。请求驳回赵洪荣的上诉。赵洪荣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1986年达成的土地置换协议有效；判令民杰村将30亩果园地返还；判令民杰村赔偿两年土地损失18,000元；判令民杰村赔偿两年地直补粮补款项、具体数额以实际为准；判令民杰村赔偿因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洪荣是宾县宁远镇民杰村民委员会下辖屯包家屯的村民。1983年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赵洪荣家庭总人口为八人，并以八人的人口数参与了土地承包经营（赵洪荣与其儿子赵双文没有分户）。1976年为响应宾县宁远镇政府的号召村委会下辖包家屯将一部分耕地132亩改变经营形式种植果树，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包家屯将132亩果树地承包给村民刘喜贵、张云岐、梁庆玉、包显金、蔺跃才、周权经营，每户23亩，当时每个生产队每个劳力分6亩，按每户6亩计算，余下17亩地按机动地处理缴纳承包费承包期限三年，期满后包显金、蔺跃才退出承包由赵洪荣经营，合计46亩，其中12亩按劳力地管理，其余34亩按机动地管理，并按上述方式缴纳相关税费，2007年至2008年赵洪荣自行将果树地转变为耕地进行耕种。又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记载赵洪荣家庭人口为5人，劳动力3人，承包耕地总面积16.35亩，赵洪荣的儿子赵双文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记载家庭人口为3人，劳动力1.5，承包耕地总面积14.7亩。2018年承包地重新确权时将承包的果树地中的按劳力地性质承包的12亩的部分增加到承包合同中再加上个别微调总亩数变更为29.6亩，并以29.6亩的亩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剩余34亩原果树地仍按机动地管理。赵洪荣举证缴纳税费的78.4亩是由1998年承包合同书记载的16.35亩加上其儿子赵双文14.7亩、再加上果树地46亩及微调的1.35亩合计78.4亩的亩数。2018年春季民杰村下辖包家屯除承包果树地的农户外其他66户向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及宾县人民政府联名上访要求对果树地重新发包。宾县人民政府委托当地政府处理此事。经法定程序在民杰村主持下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监督下包家屯66户及果树地承包户参与下对果树地扣除原承包户分得的劳力地剩余的土地按机动地重新进行了发包。2018年秋季，赵洪荣及原果树地承包人周权认为重新发包果树地的行为损坏其合法权益通过信访的途径反映此事，信访部门责成宾县宁远镇人民政府处理此事，2019年4月8日宁远镇人民政府以文件的形式形成了处理意见，赵洪荣仍不认可，2019年4月29日，宾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作出宾复通[2019]18号告知书撤销宁远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并告知赵洪荣应通过调解、仲裁及诉讼的途径解决，据此赵洪荣诉讼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赵洪荣以八口人的人口数承包经营民杰村的耕地，成为民杰村的成员有权取得民杰村所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1986年赵洪荣与本屯村民包显金、蔺跃才达成转包协议承包了民杰村下辖包家屯的果树地46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即发包方与承包方应当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这一条款明确双方的合同应是要式合同即形式要合法，当时客观原因双方并没有签署书面合同，民杰村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对争议果树地的管理方式是12亩为劳力地，其他34亩为机动地，也就是12亩作为承包田分给农户，其余作为民杰村预留的机动地管理，这一管理方式符合当时的耕地政策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具有合法性，这一决定应予维护。2018年进行权属确权时，民杰村将争议的12亩果树地以确权的方式明确归赵洪荣进行经营也是对先前的事实予以追认，这一行为合法合规也符合国家政策，应予维护。确权当时双方没有产生争议，争议的产生是因为民杰村下辖包家屯66户村民要求对原六户村民承包经营的果树地扣除劳力地以外的耕地平均发包，原六户村民参与发包后产生的。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者的管理者民杰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有权对机动地依据包家屯全体村民的三分之二的多数进行调整，赵洪荣也依据成员权参与调整并获得部分耕地的用益物权，赵洪荣的这一行为说明赵洪荣同意并认可对果树地的调整。综上，赵洪荣诉讼主张双方1986年达成的土地置换协议有效，要求返还30亩果树地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洪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原告负担与上款同期缴纳。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洪荣1983年开始承包民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始终在经营，虽然期间承包亩数发生过变化，但赵洪荣与民杰村没有就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产生过纠纷。所以赵洪荣部分承包地没有与民杰村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这是双方日后产生纠纷的原因。民杰村2018年对承包地重新确权时，将赵洪荣承包果树地地中的12亩增加到承包合同中，加之原来承包的亩数调整为29.6亩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剩余34亩原果树地仍按机动地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农户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途径是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并以承包合同确定农户是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故赵洪荣因缺少土地承包合同的原因行为而无法取得案涉30亩果园地的承包经营权。民杰村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将果树地扣除原承包地并对剩余土地按机动地管理对外发包。赵洪荣参与该程序并承包了部分进行调整的耕地的行为，说明赵洪荣对民杰村进行调整以及对外发包是知情和没有异议的，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民杰村在赵洪荣知情和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进行调整的行为没有侵害赵洪荣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赵洪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赵洪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