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杰，女，199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连，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超，男，199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王永，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占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连，被上诉人张占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杰上诉请求：1.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金杰不承担返还144700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占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案由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2019年2月相识后以谈恋爱为名，同居至2019年底。期间，虽然李金杰有向张占超借款的意思表示，张占超多次向李金杰转账，但张占超不能证明哪一笔是借款，一审将所有转账均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张占超多次通过微信表示转款不要了，客观上已形成事实赠与。2.张占超的转款全部用于双方同居期间、水电费、生活费、游玩、张占超出国旅游、李金杰流产等费用，并不是李金杰个人消费支出。一审判决全部转款由李金杰返还与事实不符，也不公平。3.张占超多次向李金杰转款不是基于一般朋友关系，而是基于恋爱同居并造成李金杰流产的事实，本案不能简单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张占超辩称，1.一审在立案审理时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但经过开庭审理，以及审理所查明的事实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2.双方只是基于恋爱关系而产生了民间借贷纠纷，以谈恋爱为名从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多次转款14万多元。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也并没有举行结婚仪式，更不存在着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的事实。李金杰让张占超转款的理由是以带团偿还信用卡等债务，一审中，张占超向法庭出示了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转款的目的和用途不是用于同居生活消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金杰许诺偿还借款的义务，李金杰也明确承认有向张占超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形成法律上的赠予关系，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借婚姻关系索取财物，李金杰占有张占超费用没有任何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李金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金杰退还不当得利款146510元给张占超；2.诉讼费用由李金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超、李金杰于2019年2月份经人介绍相识，在双方谈恋爱期间，李金杰因需要在旅游公司带团，需要购买机票、门票及偿还信用卡等事项需要资金向原告张占超多次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5月26日李金杰通过微信的形式向张占超借款4000元；2019年6月2日张占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金杰转账9000元；2019年6月22日李金杰因需要付佣金向张占超借款7000元；2019年6月24日李金杰因需要“代确定机票”向张占超借款65000元，张占超通过银行向李金杰转账55000元，通过微信向李金杰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24日李金杰因需要给航空公司“付余款”让张占超帮被告李金杰找3000元，张占超以微信转账的形式于12点35分向李金杰转账1000元，并于12点42分向李金杰转账2000元，共计3000元；2019年6月27日李金杰因需要给航空公司“付余款”让张占超帮李金杰找3000元，张占超以微信转账的形式于12点35分向李金杰转账1000元，并于12点42分向李金杰转账2000元，共计3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7月1日以微信的形式向李金杰转账两次，每次5000元，共计10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7月2日以微信的形式向李金杰转账2000元、5000元，共计7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7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李金杰转账3000元，通过微信向李金杰转账8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7月4日通过支付宝向李金杰转账3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向李金杰转账10000元；李金杰通过在微信中确认收到张占超3800元、400元、800元，合计5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微信向李金杰转账1000元、5000元；张占超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微信向李金杰转账3000元。以上共计146000元。另查明，李金杰于2019年12月25日、12月27日分别向张占超转账500元和800元，共计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本案中，从张占超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来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在谈恋爱期间，李金杰以微信聊天的形式多次向张占超表达借款的意思表示，张占超多次在微信中表示同意借款，并积极地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李金杰支付了借款，虽然双方系特殊的恋人关系，但法律并没有禁止谈恋爱的双方不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债务人的李金杰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因双方在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借款时未约定借款的期限，张占超有权随时向李金杰主张偿还借款，经统计借款款项的数额合计为146000元，另查明李金杰曾向张占超转账1300元，应予以扣除，故张占超关于主张李金杰偿还借款144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张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金杰辩称本案所涉款项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且张占超已经表示放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李金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占超144700元；2.驳回原告张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被告李金杰负担1595元，由原告张占超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金杰曾从事旅游计调工作。张占超一审提交的向李金杰转款的表格显示的总金额为1461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13项转款存在重复和转款途径错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纠纷性质应如何认定；2.案涉款项李金杰是否应向张占超承担返还责任。第一，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鉴于张占超一审起诉时主张李金杰退还不当得利款，结合双方之间因曾经的恋爱关系而发生多笔多次转款行为和相关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案涉款项是为李金杰从事旅游计调工作期间因带团需垫付款，张占超实际向李金杰转款，双方之间不是单纯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更符合案件事实。第二，对于从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12月28日张占超向李金杰的转款数额，张占超一审提交有汇总表，该表合计金额为146150元。其中张占超备注为偿还支付宝的有8笔合计3950元，不能显示是为李金杰垫付的工作业务用款，该部分款均为一千元以下小额转款，不宜认定向李金杰的借款。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转款存在书写重复，张占超向李金杰提供的带团垫付款应为142200元。李金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接收张占超前述垫付款项的合法依据，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张占超受损失的给付不当得利，李金杰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张占超。一审认定李金杰又向张占超转账1300元，因此李金杰应对140900元款承担返还责任。第三，李金杰认为案涉部分款项属于张占超赠与，部分款项属于张占超自己旅游的开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李金杰认为与张占超同居生活期间存在共同开支及怀孕流产的损失应由张占超负担，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金杰可另案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金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二、李金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占超140900元；三、驳回张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被告李金杰负担807.5元，由张占超负担8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李金杰负担1597元，由张占超负担1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