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桥保，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和，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桂权，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生，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林富，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生，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桥保因与被上诉人袁德和、袁桂权、原审第三人柳林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桥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被上诉人袁德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被上诉人袁桂权和原审第三人柳林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桥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德和、袁桂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于2013年6月9日、9月20日向袁德和、袁桂权指定的柳林富个人账户支付1013395.25元，但袁德和、袁桂权收取投资款后一直未依约开展工作兴办公司并从事煤炭生意，并挪用我方支付的款项。期间，袁桂权曾与我方一起到公安部门报警，确认上述事实，袁德和也举证证明袁桂权挪用我方的投资资金未归还。（二）在本次合作中，我方仅负责出资，由袁德和、袁桂权负责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袁德和、袁桂权一直未向我方出示任何的购销凭证、流水、合同、货物等证明经营情况的材料。一审时袁德和、袁桂权出示的材料显示制表人是我儿子，但相关数据没有票据。同时，根据三方签订的结算备案录，上面写明的合伙财产由袁德和、袁桂权掌握，但袁德和、袁桂权一直侵占并拒绝结算，而且没有书面凭证或货物凭证证明合伙财产。袁德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袁桥保提交的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书已经证明这一事实。袁桂权辩称，同意袁桥保发回重审的请求。柳林富述称，我方未参与经营，听从法院的处理。袁桥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德和、袁桂权归还投资款1013395.25元，并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袁德和、袁桂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桥保、袁德和、袁桂权是同村村民。2013年间，袁桥保、袁德和、袁桂权合伙在广西钦州经营煤炭生意，由袁桥保、袁桂权出资并按出资额分红，袁德和负责购销业务并按每销售一吨收取1.5元的服务费。2013年6月9日、9月20日，袁桥保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柳林富62×××72账户共转账1013395.25元。2013年12月17日、12月18日、2014年2月12日、2月28日，柳林富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62×××72账户向袁德和6229****2735账户共转账160万元。2014年5月9日，袁桥保、易肖平以其所有的位于增城市××新村××太××美景街××、××、107商铺为抵押，以柳林富的名义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贷款90万元。2014年5月23日，柳林富将银行放贷款项的70万元、20万元分别转账给单肖平、单志澎。同日，单肖平、单志澎再将款项转账至袁德和的银行账户。《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书》载明：资金来源：由强胜公司柳林富经手付160万元、新塘袁桥保的房屋贷款90万元由柳林富付给袁德和的私人账户里，以上共250万元是袁桂权、袁桥保在广西经营煤炭生意用。德和受桂权、桥保委托在广西联系购销业务，德和收每吨煤服务费1.5元。……第一阶段结余款2415360元，第一、二阶段经营期间因资金一部分未回龙，一部分股份人挪用，无资金运作造成在2014年7月份开始停滞，2015年中秋期结算余额959074元，货场现存煤约519750元，光头借款、取货749250元，以上三个数合共2228074元。袁桥保、袁桂权、袁德和在股份人签名栏签名确认。《现金流水账（备查账）》载明：2014年2月本金160万元，2014年5月26日打钱注入本金90万元，2016年1月29日结余总金额1009074元。一审庭审中，袁桥保、袁德和、袁桂权对《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书》予以确认。袁德和确认收到250万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袁桥保、袁桂权提供资金，袁德和负责购销，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三人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根据《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书》及《现金流水账（备查账）》记载的内容，本案合伙是有实际经营的，而在实际经营的过程中必定会产生盈余或亏损等情况，因此，在合伙终止或合伙人退股的情况下，应当对出资额、盈余、亏损等进行清算，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袁桥保、袁德和、袁桂权未对合伙终止进行协商约定，亦未进行实质性的合伙终止或清算，无法确定具体退还金额，故袁桥保诉请袁德和、袁桂权归还投资款1013395.25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6月12日判决如下：驳回袁桥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70元，由袁桥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时袁桥保提交：1.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梁飞航律师与袁德和在2017年5月17日的谈话笔录。经查，在笔录中，袁德和确认其2014年共收到250万元，此后通过单肖平、单志彬账户收到90万元；其与袁桥保、袁桂权合股经营广西煤炭生意期间，其负责销售和采购，支付货款、费用；袁桂权及其儿子从合作资金中挪用了73万元，全部现金给付，并无单据，因袁桂权是其亲叔，其碍于人情不得不给；三人在广西的煤炭生意是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经营，并未签订合同；袁桥保的儿子做账。2.2018年11月19日其和袁桂权报警的回执和材料。在报警材料中称经三人决定，桥保、桂权两人合股投资，德和帮助豪坚（桂权仔）、文亮（桥保仔）联系客户，是德和联系的客户销售出去一吨煤，提成1.5元给德和作业务费。袁德和质证称对证据1只确认最后的签名页，时间久了其记不清当时说话的内容；对证据2也不认可，只是袁桂权的单方陈述。袁桂权质证称对证据1不认可，其并未拿走任何款项；对证据2确认，其与袁桥保到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但公安部门认为是民事纠纷，报警材料是袁桥保写的，其对该内容确认。柳林富称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确认，其当时也协助袁桥保报案。柳林富提交：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录复印件。经查，该备忘录显示：资金来源（第一阶段）：由强胜公司柳林富经手付160万元、新塘袁桥保的房屋贷款90万元由柳林富付给袁德和的私人账户里，以上共250万元是袁桂权、袁桥保在广西经营煤炭生意用。德和受桂权、桥保委托在广西联系购销业务，德和收每吨煤服务费1.5元。德和已结算了第一阶段服务费.第一阶段结算除支比对的余款2415360元。第二阶段：为了更好经营，经桥保、桂权、德和三人协商同意三人合股。资金来源：暂时用桥保、桂权第一阶段结余款。第一、二阶段经营期间因资金一部分未回龙，一部分股份人挪用，无资金运作造成在2014年7月份开始停滞。2015年中秋期结算余额959074元，货场现存煤约519750元，光头佬借款、取货749250元，以上三个数合共2228074元。（第二阶段豪坚、文亮二人每月工资5000元已收，需补回给德和，因为德和未收）。以上数据由德和、文亮提供，如有不足之处可更正。袁桥保、袁桂权、袁德和在股份人签名栏签名确认。袁桥保、袁德和、袁桂权均确认该证据。袁桂权提交了现金流水账（备查账），并称确认该证据，只是其从未参与收账或经营。袁桥保质证称记账本内容全部由袁德和电话或口头陈述由其儿子记账，但袁德和未出具票据或合同，故对该证据不认可。袁德和则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账本在袁桥保处，其并未保管账本；合伙经营期间，记账工作由袁桥保的儿子袁文亮负责，相应账本也由袁文亮保管；合伙停止经营后账本由袁桥保带走，其只有部分账本的复印件。一审庭审时，袁德和确认收到250万元，款项用于租场地、采购煤炭等，资金流向在账本有显示；合伙停止经营后，有些外债未收回来，三人协商由袁桂权、袁桥保负责收债，所以其将所有外债凭证都交给了该两人，但无证据证明三人曾就此协商过；涉案煤炭生意在2016年1月停止经营，没有处理盈亏。此外，袁桥保称2014年协商经营煤炭生意，但至今其未收到经营煤炭所产生的票据或凭证；袁德和则称三人在2013年中开始合伙，2015年底终止合伙；袁桂权则称2013年12月第一笔款项转给袁德和，应该是合伙的开始，账本记账到2016年1月，几个月后找不到袁德和，应该是在2016年4月终止合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桥保、袁桂权提供资金，袁德和负责购销，三人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形成合伙关系，但三人并未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三方的陈述及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录和现金流水账（备查账）等证据可知，本案合伙进行了实际的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盈亏情况。袁桥保、袁桂权、袁德和均未对合伙期间所有账目进行共同清算，也没有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且双方对合伙项目是否存在、开支及盈余亏损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在合伙项目未经中立的第三方依法清算得出清算报告或各合伙人自行成立清算组在协商一致基础上得出清算结论的前提下，袁桥保主张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袁桥保可待清算结束后另行主张。袁桥保上诉主张袁德和、袁桂权收取投资款后未从事煤炭生意，但该主张与其签名确认的三人股份、投资、结算备忘录和其儿子制作的现金流水账（备查账）不符，亦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上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袁桥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0元，由袁侨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