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公务员小区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794305562。负责人：王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院霞，女，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新乡市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星星，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振森，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南关村，组织机构代码MA3X7LQ3-8。法定代表人：袁莲花。原审被告：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北路绿城数码大厦9楼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31022X。法定代表人：李仁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院霞、葛星星、武振森、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被上诉人赵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被上诉人葛星星、武振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昌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长顺通运输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系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事故认定书仅记载事故发生时，葛星星驾驶的豫Ｇ×××××号重型货车，但根据我公司查勘现场，葛星星驾驶的重型货车牵引了挂车。葛星星驾驶证系实习期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既属于保险约定的免赔事项，也属于违法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有投保人盖章确认，条款中第免责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符合保险法要求，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生效。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赵院霞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系自己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解释应不利于上诉人。2、根据保险法第19条规定，涉案合同免除了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并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属无效条款。3、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星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振森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投保时，武振森把钱给鸿昌运输公司，由公司投的保，合同不是武振森签的字，鸿昌运输公司也没有告诉武振森实习期间不能开车，所以伤者的一切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长顺通运输公司辩称，1．赵院霞以豫AP809挂号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其单位为由，将其单位列为被告，并要求其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其单位与田艳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该车所发生的任何纠纷、法律责任、交通事故与甲方无关，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与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诉讼费用应在当事人之间合理承担；4．赵院霞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其单位的诉讼请求。鸿昌运输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葛星星、武振森等共同赔偿赵院霞医疗费320000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待鉴定后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葛星星、武振森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17时许，在辉县市绕城线3KM＋800M处，葛星星驾驶豫Ｇ×××××／豫AP809挂重型半挂车由东向北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赵院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乘坐人胡奥杰）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赵院霞、胡奥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日，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辉（公）交认字{2019}第1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星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院霞无责任，胡奥杰无责任。发生事故后，赵院霞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227.8元。因伤情严重当即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43天（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9月2日），诊断为：骨盆多发性骨折，创伤性肺炎，肋骨骨折，下肢皮肤撕脱伤，肱骨外髁骨折，髋臼骨折。支付医疗费229482.94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第二次住院71天（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12日），诊断为：创伤性足皮肤缺失，骨折术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支付医疗费28661.54元。另支付拐杖、轮椅等器具费用675元，另支付医疗服务费4500元。2019年8月6日，新乡市润昌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润昌［2019］鉴评字第RC0807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赵院霞奥神马电动车的修复价格为1215元，赵院霞为此支出车损评估费170元。武振森给赵院霞支付垫付款16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赵院霞支付垫付款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已给赵院霞垫付医疗费72810.91元。另查明，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鸿昌运输公司，豫AP809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所有人为长顺通运输公司，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葛星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驾驶豫Ｇ×××××／豫AP809挂重型半挂车与赵院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赵院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武振森对赵院霞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豫Ｇ×××××／豫AP809挂重型半挂车在长顺通运输公司、鸿昌运输公司挂靠经营，长顺通运输公司、鸿昌运输公司应与武振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星星作为武振森的雇佣司机，对赵院霞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Ｇ×××××／豫AP809挂重型半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因本案驾驶员葛星星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法律法规明显禁止性行为，商业险应予以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该条款无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长顺通运输公司辩称，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该车所发生的任何纠纷、法律责任、交通事故与甲方无关，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与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顺通运输公司与武振森签订的挂靠协议只是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对赵院霞不产生法律效力，长顺通运输公司的该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赵院霞的合理损失（以赵院霞的诉求为限）为：1、医疗费26654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3、误工费13431元（121元／天×111天）；4、护理费27750元（125元／天×111天×2人）；5、车损1215元；6、车损鉴定费170元；7、交通费2220元（20元／天×111天），合计为316883.28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赵院霞赔偿款54786元（10000元＋13431元＋27750元＋1215元＋170元＋2220元），剩余损失262097.28元（266547.28元＋5550元-10000元），按责任比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赵院霞。因武振森给赵院霞支付垫付款16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赵院霞支付垫付款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给赵院霞垫付医疗费72810.91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其给付赵院霞的赔偿款中扣除16000元直接给付武振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计还应给付赵院霞赔偿款218072.37元（54786元＋262097.28元-16000元-10000元-72810.91元）。综上所述，赵院霞要求葛星星、武振森等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院霞赔偿款218072.37元；二、驳回赵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6元，由武振森、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辉县市鸿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98元，赵院霞负担10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条款免责事项的约定，肇事车辆的司机葛星星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其公司商业险免责事项。武振森、赵院霞等对此不予认可，且对“领取驾驶证后是否可以驾驶准驾车型”、“实习期该做如何认定”、“牵引挂车免责条款做如何解释”等存在争议。由于案涉商业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该合同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牛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