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锋雷，男，1983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务工，户籍地沭阳县，现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顾明，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旭东，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个体，户籍地沭阳县，现住沭阳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11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华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豪杰，男，1999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个体，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其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旺，男，1998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均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汤豪杰、徐旭东某杨锋雷预谋、策划到赌局上抢劫他人财物，由被告人杨锋雷确定作案地点后并带人踩点，被告人汤豪杰组织被告人苗旺伙同未成年人孟通、李红毅、王天豪、李秋豪、孙康、***、王闯、章宇、宋涛涛、王海兵（均另案处理）共11人戴口罩到沭阳县沭城街道天鹅湖宾馆北侧老交通局家属区杨占阳家居住的房屋一楼房间，以持刀威胁的手段抢劫被害人胡某现金约16000元。原判另认定，案发现场系杨某家居住的房屋一楼，日常供家人吃饭使用。案发当晚，杨某与其朋友即被害人胡某、武某等人在该房屋内打牌娱乐。案发后，同案关系人李某乙、宋某、张某、王某乙、孙某、王某丙、梁某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1）杨锋雷供述，证实2018年8月一天，小胖子徐旭东问其哪里有赌局好冲跟他说一声，说小孩他都召集好了。当时其一个朋友杨宁打电话说准备去天鹅湖那边棋牌室转转的，其是用免提的，徐旭东就听到了，就和他的小弟商量冲不冲。后来徐旭东叫其开车到那附近转一圈，路上和他小弟商量要冲局的。徐旭东就让联系人的。后徐旭东让其开车到孙巷带一个人，并让其带这个人到天鹅湖宾馆那家棋牌室看看局上情况，徐旭东的小弟就叫人都打车到天鹅湖宾馆院子里。当时徐旭东让他小弟去买口罩，其说自己的车上有零钱，后用其车上的零钱去买了口罩。其把车开到天鹅湖宾馆南门停下，其中一个人就进去看地点的，其和徐旭东某徐旭东的小弟就在建陵公园那边等的。有二十多分钟，徐旭东的小弟接到消息说成功了。后徐旭东找到一个小孩，这个小孩抢到一个黑包，包里大概10000元钱，分给其1000元。（2）徐旭东供述，证实汤豪杰是其小弟，在社会上瞎混。案发当晚8点多，汤豪杰让其找个赌局给他冲冲，想弄点钱用。其就让杨锋雷找个赌局给其冲冲。后杨锋雷有朋友找杨锋雷去赌局玩，杨锋雷就让其一起去看看赌局好不好冲，其就打电话给汤豪杰。后来其三人在杨锋雷车上，杨锋雷说天鹅湖宾馆有个赌局能冲。后杨锋雷开车带其几人到天鹅湖宾馆看看的，汤豪杰就联系了李某乙，杨锋雷开车到孙巷小区带李某乙到天鹅湖宾馆南边巷子内，把赌场位置指给李某乙等人。汤豪杰联系其他小弟兄过来，其三人就开车到建陵公园那边等。十几分钟后，汤豪杰接到电话说抢到钱了。有个小孩抢到一个包里有9000多元，分给杨锋雷1000元，其分到2000元，其他每人分了400元，剩下的都给汤豪杰了。冲局时戴的口罩是杨锋雷给的10元钱给汤豪杰去买的。（3）汤豪杰供述，证实其手上没有钱用，就跟徐旭东说，徐旭东就提出来冲局，就是到赌场上抢抽水和桌面上钱，并联系杨锋雷，杨锋雷说刚好钱赌光了也就同意了。其和徐旭东一起去找的杨锋雷，杨锋雷说冲局进去后不要打人，抢桌面和抽水箱里的钱，赌钱的人不敢报警。后来杨锋雷提出天鹅湖宾馆边上棋牌室能抢到钱，并去带李某乙把赌局地点指给李某乙看。徐旭东说作案时要戴口罩，其下车买后分给李某乙几人。李某乙就带王某乙、苗旺等人带了三把砍刀去冲局。其和徐旭东某杨锋雷在外面等他们，过了几分钟说成功了。宋某说抢到一个钱包里面有8000元，分给杨锋雷1000元，徐旭东2000元，其自己分到约1000元，其他人400元。王某乙当时说在抽水钱箱内拿了1500元，用于他们开房间了。过了一天后，其才知道王某乙抢的钱中王某乙自己拿了5000元，王某乙自己买了个手机，后把剩下的2100元给了李某乙，李某乙用了500元后，把剩下的1600元交给了其，其花1000元给张某买了个手机，其他的钱都在其处。（4）苗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孙某联系孟某，准备去赌场冲局。梁某就安排其、孟某、王某甲、李某甲四人去，孟某身上带了砍刀。到汤豪杰在浙江商城的住处后，汤豪杰对其几人和李某乙、宋某等人说冲局时吓唬他们就行，不要砍人，把桌上和盒子里钱抢走就行。汤豪杰带其几人出去吃饭，后其几人就在路边等通知。后李某乙通知孙某带其几人一起到天鹅湖宾馆北边集合，并安排孟某、王某乙拿刀往里冲，张宇负责喊不准动，其他人冲进去。路上孙某给其几人每人发了口罩。到那后，他们冲进去了，其被关在门外了，在外面听到砸玻璃、喊不要动的声音，两三分钟后，进去的人冲出来就一起跑的。汤豪杰让梁某分给其几人每人400元。冲局的时候王某甲也拿了一把刀。2.同案关系人供述（1）梁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汤豪杰联系其带人说去打仗，后其安排王某甲、李某丙、苗旺、孟某去找汤豪杰。后来，王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汤豪杰安排他们去冲局，其就叫他们注意点，早点回来。凌晨二三点他们回来，汤豪杰分给了每人400元的好处费，这钱其分给每个去现场的人各100元，其他的被买衣服用了。（2）李某乙供述，证实当天凌晨1时许，徐旭东喊其几人去孙巷那边吃烧烤，后提出要冲局，就是把赌局上的抽头钱抢来。杨锋雷就开车带汤豪杰、徐旭东去踩点的，十几分钟后又开车来带其。杨锋雷叫其去买口罩的，后杨锋雷带其到天鹅湖宾馆那边，把冲局的房间指给其看的。其就下车联系孙某他们过来冲局的，并把口罩分给他们。孙某就带十几个人去冲局的，没有多长时间就出来的。其当时去没有进去。后来徐旭东分给其400元钱。（3）张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孙某等人到孙巷小区那边吃烧烤。期间，孙某接到李某乙电话大概意思说等下去苦钱。孙某就告诉其说等会拿刀去赌局抢人家抽水钱。当时孟某、王某甲、王某乙各带了一把刀。孙某带其几人到地点后就冲进去抢钱的，其抢到一个盒子，但里面没有钱。回来路上知道宋某抢到一个男包，里面有9000余元。最后，其每人分到400元，徐旭东分到2000元。一两天后，王某乙跟其说他抢了10000元，分钱的时候没有拿出来，王某乙自己用来买了手机。（4）王某乙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几人一起在孙巷小区吃过烧烤后，李某乙联系其几人去天鹅湖宾馆那里汇合，并让孙某分口罩给其几人，说小胖子的两个老板安排其几人今晚去冲局。孙某、孟某、李某乙还有其都拿刀。后李秋豪就带其几人去天鹅湖宾馆院子的一个房间冲局，就是抢赌局上抽头和放炮人的钱。宋某抢了一个包说给张某了，后来找到张某数数里面有两万多元。其抢了一个男子手里的七八千元。后来徐旭东分给其几人每人400元。（5）孙某供述，证实其和汤豪杰、王某乙等人住在一起，没有钱用了，就商量抢钱用的。汤豪杰就联系徐旭东说找地方冲局。后其和李某乙带宋某他们去孙巷小区那边吃烧烤。其中一个三四十岁的大人提出来要其几人到天鹅湖宾馆后面一个赌场上冲局，就是抢赌场上抽水钱的。饭后，汤豪杰、徐旭东某李某乙就先走了，十几分钟李某乙联系其几人到天鹅湖宾馆汇合并分口罩。其几人就一起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冲的，那家也没有关门，其看到王某乙和另外一个人拿刀的，抢完后其就跑了，事后汤豪杰分其几人每人400元。（6）王某丙供述，证实当晚其几人在孙巷小区附近吃烧烤，饭后汤豪杰和一个胖子先走的，那个胖子说看看今晚有没有局冲。半小时后，汤豪杰通知李某乙，其几人就一起去天鹅湖宾馆汇合，李某乙分口罩给其几人，其拿了一把刀，十几个人就一起往里面冲的。其看到孟某、王某乙还有一个人也拿刀的。宋某抢了一个钱包，王某乙抢到1500元，张某那边有8000多块钱，总共一万多元。事后汤豪杰给其几人每人分了400元。（7）孟某供述，证实当晚汤豪杰联系其几人到孙巷小区那边吃烧烤。饭后，徐旭东说晚上去冲局，让其几人进去看到钱箱里面的钱就抢的。当时另外两个一起吃饭的三四十岁的老板也在，后来他们就去踩点。后不久其几人接到通知去天鹅湖宾馆汇合，那个胖胖的老板买口罩给其几人。王某乙就带其几人到一家棋牌室，其看到王某乙拿刀威胁一个男的叫他给钱的，抢过后其就跑了。（8）李某甲供述，证实当晚汤豪杰联系梁某去帮忙，梁某就安排其几人去找汤豪杰。汤豪杰说要找赌局抢钱。后其几人和宋某、李某乙等人一起去吃饭，饭后一个胖子说冲局的时候不要伤到人，抢到钱走就行。之后，先是李某乙坐车先过去，个把小时后，孙某接到电话让其一起到天鹅湖宾馆汇合的，到那后不是李某乙就是王某乙发口罩给其几人，后其几人一起到北边一个房间冲局的。其看到孟某拿了一把刀进去敲玻璃，宋某抢了一个包。事后梁某给其这边四人一人分了100元，又带去买了些衣服。冲局的时候孟某、王某甲带了刀。（9）宋某供述，证实当晚其几人和李某乙等人一起去吃饭，饭后徐旭东说今晚去看有没有好的局冲，还交代要把钱箱子抢走。之后汤豪杰和徐旭东就走了。后徐旭东又开车来带李某乙先过去的，不久孙某接到电话让其几人一起到天鹅湖宾馆汇合的，到那戴好口罩就一起往北边一个民房冲的，里面有四五人在赌钱。其看到孟某拿了一把刀威胁他们不准动的。其抢了桌子上一个钱包，后来交给张某了，里面大概有一万元。冲局的时候其看到孟某、孙某拿刀。事后其分得400元。（10）王某甲供述，证实当晚梁某安排其几人去汤豪杰那边给汤豪杰帮忙，到那听说要去冲局。后其几人和宋某、李某乙等人一起去跟汤豪杰他们吃饭，饭后汤豪杰他们先走的。其就在那里等着。当时看到王某乙、孟某、孙某手里都有刀。后孙某接到电话让其一起到天鹅湖宾馆汇合的，到那孙某发口罩给其几人戴的。其几人就一起冲进去的，后其看到孟某砸玻璃、张某抱了个箱子。回来路上，其看到宋某抢了一个包，有八九千元。事后梁某给其这边四人一人分了100元，又带去买了些衣服。（11）章某供述，证实当晚其和李某乙等人一起去吃烧烤，后来李某乙和一起吃饭的一个胖子先走的。后王某乙接到李某乙电话，带其几人一起到天鹅湖宾馆汇合，后李某乙发口罩给其几人戴上，就到那边的棋牌室抢钱的。其看到王某乙和另外两个人拿刀的。事后胖子分给其每人400元。3.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当晚九点多，其在天鹅湖后边巷子的一个民宅里打牌玩，里面有四五个人。凌晨三点多时，一群小孩戴口罩冲进来喊不要动，并把板凳玻璃都砸了，其中有两个拿匕首、刀威胁其给钱，其手中9000多元现金被他们抢走了，其包里有20000元钱和2元零钱也被他们抢走了。4.证人证言（1）武某证言，证实当晚其在杨某家玩的，杨占阳家住在交通局商住楼，楼上楼下两层，其和胡某等人在杨某家一楼玩的。后十几个小孩戴口罩冲进来打砸东西抢钱的。有一个小孩用匕首威胁胡某并抢走他手里的万把元钱和放在凳子上的一个包。（2）杨某证言，证实当天其和武某、胡某等人在其家一楼打牌玩的，当时已经结束不打了。凌晨三点多时，十几个小孩戴口罩冲进来，手里拿刀进来打砸喊的，一个小大哥用匕首威胁胡某把他手里的万把元和一个钱包抢走的。这个房子是其一家四口人还有一个保姆住在这里。住房结构两层，一楼是餐厅和厨房，之前外面南侧有一间做厨房，现在改在里面北侧，南侧房间空下来不用，现在摆一张桌子在里面，一直没有用。餐厅现在跟厨房连在一起。二楼三间卧室。被抢那天是在北侧餐厅的那个房间，一楼不是棋牌室，就是会有朋友偶尔过去打牌，在北侧那个餐厅位置的房间玩。（3）张兴朝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凌晨三时许，有十几个男青年戴口罩从天鹅湖宾馆那边跑出来，有四个坐其的出租车到浙江商城。其看到一个人手里拿包，一个人抱着一个铁皮盒子。5.其他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有无前科劣迹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徐旭东某苗旺的劣迹情况。（4）收据，证实了案发后同案关系人李某乙、宋某、张某、王某乙、孙某、王某丙、梁某分别退赃3625元，共计25375元给被害人胡某，并取得其谅解。（5）视频资料，证实了部分现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伙同他人以持刀威胁等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均提出，不能认定本案构成入户抢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刑法之所以将入户抢劫规定为法定加重情节，重要原因就是因入户抢劫会直接威胁到了户内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是否定性为“入户”抢劫，除了要确定抢劫行为是否发生在户内，另外主要是要考察抢劫行为是否会直接威胁到住宅内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行为人是否具有入户抢劫的目的，并非入户抢劫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的案发现场系杨某家居住的房屋一楼，日常供家人吃饭使用，与住宅内其他区域并非明确隔离，虽然有时用作娱乐、赌博，并不能改变其“户”的性质。就本案看，案发当晚，杨某与其朋友即被害人胡某、武某等人在该房屋内打牌娱乐，该房屋并非专门用作对外开放的公共娱乐场所，被告人实施抢劫直接威胁到了该住宅业主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至于被告人抢劫的财产对象，只是综合考察被告人主观意图的依据之一，亦不能直接影响入户定性。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杨锋雷等人构成“入户抢劫”。被告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旺当庭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锋雷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徐旭东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汤豪杰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苗旺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上诉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及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构成抢劫罪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提出杨锋雷等四人主观上以实施赌博的场所作为抢劫的场所，客观上该场所在案发时系用于实施赌博活动，不应认定该四人为入户抢劫。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阅卷意见认为，该案犯罪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四名上诉人构成入户抢劫，建议本院予以改判，并书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汤豪杰、徐旭东某杨锋雷预谋、策划到赌局上抢劫他人财物，后于2018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由杨锋雷确定作案地点后并带人踩点，汤豪杰组织上诉人苗旺，伙同未成年人孟通、李红毅等人（均另案处理）戴口罩到沭阳县沭城街道天鹅湖宾馆北侧老交通局家属区杨占阳家的一楼房间，以持刀威胁的方式，抢劫被害人胡某现金约160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且各上诉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及各辩护人均提出，杨锋雷等四人主观上以实施赌博的场所作为抢劫的场所，客观上该场所在案发时系用于实施赌博活动，不应认定四名上诉人为入户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入户抢劫是指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财产为目的，而进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包括封闭的院落、牧民的帐篷、渔民作为家庭生活场所的渔船、为生活租用的房屋等进行抢劫的行为，即对“户”的认定，要判断是否具有供他人家庭生活的功能特征和与外界相对隔离的场所特征，只有完全具备上述两个特征的空间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户”。具体到本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固定证据时，仅将认定行为人构成抢劫罪的相关证据予以侦查固定，并未及时侦查固定涉案场所在案发时原有多少名人员、相关人员正在从事何种活动、是否存在与家庭生活有关的物品或者与赌博娱乐有关的物品等，以及该场所内外门是否封闭、与杨某家二楼是否有所隔离等证实涉案场所具备上述两个特征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能排除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场所在案发时系用于赌博的合理怀疑。虽然案件在审查起诉及审理过程中，相关办案机关及人员本着对案件负责的态度，对涉案场所重新进行了勘查，但因时过境迁，现场的情况显然不能客观、准确反映案发时的情况。因此，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四上诉人构成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入户抢劫”。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锋雷、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伙同他人以持刀威胁等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旭东某汤豪杰、苗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苗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认定四名上诉人构成抢劫罪定性准确，但认定四名上诉人具有入户抢劫情节并以此进行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锋雷、徐旭东、汤豪杰、苗旺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锋雷、徐旭东、汤豪杰、苗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锋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五日起至二○二五年九月四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徐旭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五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四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汤豪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五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四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苗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五日起至二○二三年九月四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蒋 芹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