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绍禹，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小学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4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训，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市场部经理，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训、柯绍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鄂2801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绍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柯绍禹，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陈训与刘某1、陈某、刘某2等人商议设立电商平台，以推广农特产品、被动式小木屋、健康旅游等产品项目，共出资40万元（刘某120万、刘某210万、陈训10万）注册成立了湖北夷水侗乡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恩施市。在公司尚未营业时，股东刘某1即借走资金37万元用于其周转，公司资金仅剩3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训邀约在建始县永恒太阳能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共同到恩施开公司。陈训、刘某1、陈某等人在商议如何经营电商模式时，**建议在销售硒产品项目的基础上，应当增加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以吸引更多的客户来投资，并承诺其负责投资客户来源。陈某便邀请从事光伏电站经营业务的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张某联合成立新公司。2018年4月11日，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分别由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湖北山友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湖北金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训）组成。刘某1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训为总经理、股东刘某2分管财务和办公室、被告人**为市场部经理。经股东会议决定，所有公司事务由陈训负责，其余股东不参与管理。公司在筹备期间，在**推荐下，陈训任命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担任团队市场领导人的被告人柯绍禹为市场部总监。同年4月，陈训联系恩施硒行者网络设计公司的李云朋，并根据**介绍的带有传销性质的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运营模式，在柯绍禹的配合下，制作了湖北泰力德新能源公司“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平台。其经营模式为：让客户通过手机淘宝网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注册，并自取名称和提交信息资料获取系统生成的会员编号，再任意选择并交付1000元、8000元、16000元、32000元不等的金额，成为相应级别的普卡、银卡、金卡、钻卡会员，网站后台拨付相应积分（1积分相当于1元），如果会员不发展人员，则普卡、银卡、金卡、钻卡每天分别按照所购产品金额的0.55%、0.5%、0.45%、0.4%提现，上线会员为购买产品金额的两倍。如果会员发展下线人员，则可以通过系统设置的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等动态奖获得奖项，所有奖金由系统自动生成、秒到日结，奖金提现时需要按比例交纳手续费并代扣个人所得税等。公司运营后，被告人陈训、柯绍禹、**以销售硒产品、微型光伏电站、被动式木屋等虚拟商品为由，利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设置的各种奖项吸引客户，让投资客户成为公司注册会员，并根据推荐关系形成上下层级关系，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作为计酬依据，再注册成为会员后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但公司与投资人之间没有进行真实的商品交易。其间，柯绍禹将大量的投资客户介绍到泰力德公司。经鉴定，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湖北泰力德公司按照上述运营模式发展会员4202人（钻卡2685人、金卡1080人、银卡23人和普卡414人），会员层级共27层，下级总人数4195人，去重后的实际人数为1421名，公司网站总计收取会员充值的现金券2318.3197万元，其中有1065名会员通过不同银行提现金额累计为1497.7607万元。被告人陈训以名为“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公司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层，下线层级25层，下线总人数达3716人，非法获利34.18万元。被告人柯绍禹以名为“杨某3”、“杨某4”的身份信息各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非法获利共计57.7698万元（杨某3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层，下线层级24层，下线总人数3530人，获利38.7503万元；杨某4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级21层，下线总人数274人，获利19.0194万元）。被告人**提供上述销售模式，在其维护管理网站过程中，以名为“刘国龙”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二层，非法获利6.55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陈训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恩施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2019年2月1日，**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恩施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二人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2019年4月23日，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在重庆市江北区御龙天峰小区将被告人柯绍禹抓获，随后移交至恩施市公安局。本案在审理期间，陈训的家人代为退赔赃款34.18万元、**的家人代为退赔赃款6.55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泰力德公司涉嫌传销案件的调查情况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泰力德股东决议、泰科字[2018]45号《平台系统开发规则》、被告人陈训、**、柯绍禹的身份信息、到案说明、张某提交资料、湖北金某电商公司（陈训）关于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泰力德公司收款记录、账户电子版信息、余某向陈训汇报会员交款、货款汇总表、收款登记表、陈训金某公司收取客户交款的微信记录、泰力德公司农行金桂支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专审字[2018]第158号《关于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扣押决定、清单、笔录、清江会计事务所对泰力德公司财务进行司法鉴定《聘请委托书》及相关资料、缴款收据，证人陈某、刘某1、刘某2、张某、杨某1、杨某2、刘某3、余某、李某、向某、申某等人的证言，[2019]计鉴字第J0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陈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柯绍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训退赔违法所得34.18万元（已退）；被告人柯绍禹退赔违法所得57.7698万元；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6.55万元（已退）。五、对扣押柯绍禹的渝Ｂ×××××号雷某萨斯SUV轿车1辆予以收缴，待判决生效后依法进行评估或者拍卖，用于本案退赃或缴纳罚金。上诉人柯绍禹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次不分。柯绍禹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柯绍禹提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次不分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柯绍禹一直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从事传销业务，该公司以客户出资3.6万元购买虚拟的微电站即可成为公司业务员，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取奖金和提成的双轨模式，以发展会员人数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柯绍禹在担任该公司市场团队领导人期间，长期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头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结合原审被告人陈训、**以及证人万某、丁某、刘某2、李某、王某、刘某4、周某等人证言，足以认定柯绍禹明知公司没有实际销售商品，仍介绍大批客户到湖北泰力德公司投资认购虚拟产品，并以发展会员人数的销售业绩作为计酬依据，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主要作用。陈训身为湖北泰力德公司总经理，明知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涉嫌犯罪仍参与其中，应当负全面责任；**提供和参与传销营运模式设计，并在后台系统设置大量会员空单，以造成投资人气暴涨的假象；柯绍禹配合**完成传销模式，介绍大批客户到泰力德公司投资。三人虽然所起的作用各不相同，但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互为补充，并无主次之分，按照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共犯原则，均应当对本案承担组织、领导作用。因此，上诉人柯绍禹提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次不分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柯绍禹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电子数据未达到客观真实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4款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据此，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柯绍禹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电子数据未达到客观真实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者或经营者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或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上诉人柯绍禹与原审被告人陈训、**在湖北泰力德新能源公司传销活动一案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陈训、**犯罪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赔全部赃款等情节，一审法院决定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柯绍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