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32刑初44号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文华，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东省饶平县，家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政，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文达，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广东省饶平县，家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辩护人石龙，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少伟，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东省饶平县，家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敏，贵州凯晖师事务所律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文华及其辩护人杨政、被告人詹文达及其辩护人石龙、被告人刘少伟及指定辩护人赵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从广东省饶平县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租房子，使用电脑、打印机、手机等工具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先后联系到陶松、王丽、贵州泽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王泽宏为其注册多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领取税务发票。之后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在网上散发卖发票的信息，与购票方取得联系谈好卖价后，按购票方要求，填写发票金额、抬头单位等，然后把这些信息发给被告人刘少伟打印出发票，并通过快递寄给购票方，购票方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将购票价款支付给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在此期间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向全国各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522份，税价合计361063545.60元，从中获利近50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搜查证和笔录、扣押笔录和清单、银行现金交款单、涉案企业信息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少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詹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涉案金额差距较大，与事实不符，要求查清事实，从轻判处。辩护人杨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以其实际控制或成立的公司共28家，票面金额约1.2亿为量刑依据，且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文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涉案金额差距较大，与事实不符，要求查清事实，从轻判处。辩护人石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以其实际控制或成立的公司共28家，票面金额约1.2亿为量刑依据，且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涉案金额差距较大，与事实不符，且是后面才参与的，起的作用较小，要求查清事实，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以其实际控制或成立的公司共28家，票面金额约1.2亿为量刑依据，且被告人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从广东省饶平县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租房子，使用电脑、打印机、手机等工具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先后联系到陶松、王丽、贵州泽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王泽宏为其注册多家空壳公司，领取税务发票。之后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在网上散发卖发票的信息，与购票方取得联系谈好卖价后，按购票方要求，填写发票金额、抬头单位等，然后把这些信息发给被告人刘少伟，由被告人刘少伟打印出发票并通过快递寄给购票方，购票方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将购票价款支付给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在此期间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向全国各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522份，税价合计361063545.60元，其中2019年5月至10月获利50684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由黔南州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指定，三都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28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搜查证、笔录和扣押清单：2019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租房搜查并扣押得三台笔记本电脑（其中黑色ｌｅｎｏｖｏ电脑一台持有人是被告人詹文华）、公司法人章、公司财务章、税控盘、营业执照、银行卡、手机、打印机、碎纸机、增值税普通发票、Ｕ盘等。3、指证图片：被告人詹文华对从其笔记本电脑导出的卖票分数和收入截图进行确认。4、抓获经过：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被抓获归案。5、关于办理5.13虚开发票案涉案资金退赃说明：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的家属已经主动代其向公安机关退赃91733.5元；犯罪嫌疑人陶松、王丽、陈建红、王泽宏家属代其退赃122460元。6、国家税务总局贵州省税务局稽查局涉案企业发票领用数据：从电脑MAC地址为002682A38383设备所开具的发票5522张，涉及企业71家，涉案税价金额361063545.06元。7、关于5.13虚开发票案电子证据中账单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0日搜查得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经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电子物证中心对电子数据进行鉴定、提取，显示2019年5月至10月账单：（1）账单中的“蛇”即被告人詹文华、“虎”即被告人詹文达、“猴”即被告人刘少伟。（2）被告人詹文华虚开发票收入5月3730元、6月49640元、7月30460元、8月49580元、9月140410元、10月38080元，计311900元。（3）被告人詹文达虚开发票收入6月66840元、7月5850元、8月22940元、9月73300元、10月26010元，计194940元。（4）5月到7月在虚开发票过程中，收益按照詹文达占55%、詹文华占35%、刘少伟占10%进行分配。（5）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虚开发票违法所得中均包括销售“成都景哲米广告”账单中的收入。（6）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虚开发票的违法所得为506840元。二、证人证言：1、储志某、姜某、周悦某、张凌某、王泽某、王某、陶某证实：曾经给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代办过公司，代领过发票。2、沈先某、陈建某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曾为所在都匀市世强商混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所控制的贵州元伟聚同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诚盛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虚开）过发票用于入账抵扣企业所得税。3、田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贵州嘉泰辉建材有限公司陈帅为其所在的镇远祥林商贸有限公司开具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NO63733294、NO63733295、NO63733296、NO63733297、NO63733298、NO63733299、NO63733300），票面金额和税额均为97087.38元和2912.62元。4、薛某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贵州智旭勇广告有限公司为其杭州木泽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开具2张发票（052001800104、34189038），经税务部门核查因供票方是走逃票，不能入账，不影响税收。5、高万某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贵州永厚宏光建筑有限公司为其上海立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3张发票（NO34188975、NO34188976、NO34188977）。6、向玉某、杨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向玉某于2018年6月份向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了18张价税总额175.4422万元的发票（06521189至06521206），开票单位贵州纳福锦轩贸易有限公司。7、杨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发票等证实：张坤某因卖柴油给黎平县海天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而给金额为79268元的发票（66981931）。三、被告人的供述：1、詹文华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在网上物色人员代开公司，毕节张姓男子联系给我代办了贵州力捷劳务有限公司、贵州迪文特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海筑建材有限公司等，并将公司的发票、税控盘、公司公章和发票章、营业执照等给我，每家公司我支付费用4800元左右。然后我就把公司的税务开票信息发出等待买家联系，按一张票140元至15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至今开了约500多张，具体以我电脑开出去的发票数据为准，票面金额约5000万。我哥詹文达给我引荐代办公司的人员，如王某、陶某，我小舅子刘少伟帮我打印发票、收发快递等。虚开的发票都是在我们3人租住的贵阳市花果园Ｃ区办理。公安机关扣押我的三台笔记本电脑，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用，偶尔詹文达、刘少伟也用，打印发票主要是其中联想牌那台电脑。被扣押的多部手机主要是用于防止税务部门在核查时因停机、关机被拉黑导致领不到发票的情况发生。2、詹文达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过年时听说虚开发票赚钱，于是与詹文华、刘少伟邀约一同到贵阳租房在网上寻找代办公司营业执照虚开发票。联系陶松代办了25家左右的公司营业执照，每家支付5500元左右。联系王丽到税务部门办理登记经办人及相关手机号码更换业务。代办公司好后詹文华就置办电脑和打印机，我和詹文华在网上联系需要开发票的公司，刘少伟打印虚开的普通发票。虚开的发票按份收费，有800元、700元、6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虚开发票约赚13万元，我占50%，刘少伟、詹文华各占25%。3、刘少伟供述的主要内容：2019年5月初，詹文华让我与他到贵阳从事虚开发票业务，詹文华和詹文达通过qq向我传输需要虚开发票企业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银行账号、项目名称、销货方所选单位名称及需要虚开的金额，我按要求虚开好发票后发送给购票方。四、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电子检字第311号《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lenovo电脑一台，其MAC地址为002682A38383。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0日到作案现场贵阳市南明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物证。上列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文华负责组织、安排、提供场地和设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詹文达负责联系他人代办公司、销售虚开的发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作用低于被告人詹文华；被告人刘少伟，按照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的安排虚开和发送发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税价金额，是由国家税务总局贵州省税务局稽查局从金税三期系统电脑MAC地址为002682A38383涉案企业发票领用数据中依法提取，足以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故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指控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詹文华、詹文达、刘少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家属主动代其交纳部分违法所得，故辩护人关于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文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詹文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少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违法所得连同缴获的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仁光人民陪审员  周子亮人民陪审员  杨秀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韦明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