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39号。法定代表人：宋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小琴，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森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陈小琴基本生活费12621元；3.不支付陈小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6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关于劳动关系。陈小琴于2016年8月30日到国森天安公司开办的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学习，并签订培训协议，培训期限为4年。陈小琴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小琴因个人原因退学。第二，关于基本生活费。陈小琴作为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的学员，冬季放寒假，未在国森天安公司安排的实习岗位实习；双方签有实习协议，只在实习期间发放实习费；计算基本生活费数额依据不清。第三，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陈小琴是和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签订的培训协议，国森天安公司为其提供实习岗位，发放了实习费；国森天安公司单位执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在职员工冬季封场期间每月发放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判决重复计算生活费和年假工资。第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陈小琴是和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签订的培训协议，国森天安公司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计算的经济补偿月平均工资依据不符合事实。陈小琴因个人原因退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小琴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森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小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封场待岗期间基本生活费32266.5元；3、支付2015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885元；4、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400元；5、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15301元；6、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3535.6元；7、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200元。8、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000元。国森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20909元；3、不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236.78元；4、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6年8月30日。2、月工资标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200元。3、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10日通过银行打卡形式支付上月自然月工资。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9年3月25日。5、劳动者待岗期间：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及12月、2018年1月、2月及12月、2019年1月及2月。6、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3月25日。国森天安公司主张其公司成立有培训学校，该校与陈小琴签有培训协议，陈小琴是学员，并将陈小琴推荐至其公司进行实习，其公司按照陈小琴出场次数支付实习费，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小琴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其工资内容，国森天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陈小琴对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予以认可，但该《培训协议》未显示国森天安公司确认痕迹，经询问，国森天安公司亦表示未收取过陈小琴培训费，国森天安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小琴虽主张其于2007年3月1日入职，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结合其认可的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面试登记表》、《培训协议》、张苗提交的银行明细（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并未有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工资情况），且考虑到球童工作的特征，一审法院对国森天安公司主张的陈小琴中间离职，于2016年8月30日重新入职予以采信，故其对于2016年8月30日前基于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森天安公司主张每年冬季封场期间安排陈小琴到其他地点实习，相关费用已经发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国森天安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对陈小琴主张每年1月、2月及12月封场期间在家待岗且未发放基本生活费的主张予以采信。工资标准和发放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证据，国森天安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陈小琴关于工资标准主张予以采信。陈小琴于2019年3月29日申请仲裁，其关于主张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8月30日起视为陈小琴已与国森天安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陈小琴要求支付2017年8月30日后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劳动关系解除劳动者提出解除的理由：国森天安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三、加班情况陈小琴主张存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的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四、年休假情况陈小琴自述每年待岗3个月，其要求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应视为陈小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支持国森天安公司要求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五、劳动仲裁情况陈小琴于2019年3月29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39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陈小琴与国森天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国森天安公司支付陈小琴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2090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36.7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小琴与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小琴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2621元；三、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小琴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36.78元；四、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小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600元；五、驳回陈小琴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森天安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小琴于2016年8月30日到国森天安公司开办的北京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学习。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国森天安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所载实习与国森天安公司定期向陈小琴发放工资相关事实并不相符，且无国森天安公司确认痕迹，因国森天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陈小琴所从事的工作系国森天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陈小琴受国森天安公司管理，国森天安公司按月向陈小琴支付固定数额的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基本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国森天安公司未就陈小琴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举证，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陈小琴关于其工资标准、每年12月、1月、2月均待岗且未发放基本生活费的主张，并判令国森天安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国森天安公司未为陈小琴缴纳社会保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根据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森天安公司向陈小琴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判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国森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