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5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抚远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广场东侧万事利售楼处。法定代表人：王国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威，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滑膜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23号。法定代表人：程志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昌波，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市。上诉人抚远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滑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滑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9）黑083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事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核实及采纳，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了被上诉人收到工程款的票据43张，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的工程款超出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30多万元，因此不存在利息关系，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二、法庭对上诉人提出的债权转移关系不具备债权转移条件，即没有被转移单位的任何证据来证明委托关系，因而债权转移关系不成立。本案不存在多方挂靠关系，一审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多方挂靠。被上诉人处的财务人员陈洪民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出具收据并签字确认。本案中，顺隆公司与宏隆公司签订A楼施工协议，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签订B、C楼施工协议，属于分别施工建设，应当独自核算工程款，不应当由滑膜公司单独主张，因此A楼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不应当由滑膜公司主张。一审时滑膜公司提供施工建设B、C楼的工程总造价，上诉人举示了给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经核算，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滑膜公司工程款，并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给上诉人一个公道。滑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采纳其任何证据没有依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采纳其提交的43张工程款票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上诉人所提交的43张票据均发生在2012年5月10日之前，已经在还款协议中予以抵扣或计算，上诉人要求再次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还款协议中还约定了利率，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主张“先本后息”的计算方法，在上诉状中声称多支付工程款30多万，但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本息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答辩人采取“先息后本”的方法计算剩余债务没有任何问题。二、上诉人称答辩人与顺隆公司并无债权转移关系，该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只要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移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而顺隆公司早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就已经将债权转移情况告知了债务人，否则债务人也不会在还款协议中对A、B、C栋的工程款一并约定清算，因此，A栋工程款的债权转移早已生效，上诉人称无债权转移关系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过承认任昌波施工队挂靠顺隆公司和滑膜公司的事实，也明确承认任昌波施工队是实际施工人，甚至上诉人的工程款项都是结算给任昌波施工队的，在此前提下，上诉人辩称其不知悉A栋工程款由顺隆公司转为滑膜公司结算显然不可能。还款协议的内容已经证明上诉人知悉债权转让给滑膜公司，即答辩人，若上诉人认为无债权转移关系，为何签订还款协议，为何按照还款协议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还款协议一经签订就发生效力，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已经表明对还款协议约定债务的认可，因此，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欠款合情合理，上诉人称无债权转移关系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滑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万事利公司偿还工程欠款、质保金及利息共计8959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任昌波等人组成施工队进行建筑工程施工，由于没有施工资质，2010年挂靠在黑龙江顺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名下，以公司名义与绥芬河市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隆公司，此时王国成挂靠该公司名下，身份为绥芬河市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远项目部负责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抚远市万事利家园小区居民楼A栋及D栋进行建筑施工，施工结束后，宏隆公司对部分工程款未能付清。任昌波施工队2011年重新挂靠在滑膜公司名下，2011年4月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抚远市万事利家园小区居民楼B栋及C栋进行施工，两栋居民楼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下水外网工程承包合同，B、C栋楼梯改造合同及万事利小区修路协议，上述工程均已施工完成。2011年11月25日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进行工程核算，2012年5月10日双方按核算内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宏隆公司欠滑膜公司工程款2543742.61元，截止到2012年5月10日利息为84383元（月利率1.5%），共计2628125.61元（其中质保金为1000000元）。还款方式为：一、宏隆公司以房抵顶欠款（房屋位置略记），合计944199.50元；二、2012年5月10日以后，宏隆公司偿还滑膜公司工程款为：2628125.61元-830000元（质保金部分保证项目到期）-944199.50元（本协议第一项）-78857元（工程水费）=775069.11元。宏隆公司必须于2012年12月20日对欠款全部还清，而且根据实际发生月利率1.5%计息，并且用万事利家园D栋112号商服抵押，面积231.39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如到期还不上可用商服顶账，多退少补”。还款协议签订后，宏隆公司履行了协议第一项内容，第二项内容未能履行。万事利公司成立后，王国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宏隆公司不再进行挂靠，对挂靠期间宏隆公司所欠上述债务，同意由万事利公司负责清偿。2014年4月19日万事利公司与滑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用万事利家园D栋112号商服、C栋1单元601室、3单元603室抵顶工程款及利息，顶账价格为1077718元。通过本院核算，截止2014年4月19日宏隆公司尚欠滑膜公司：1.工程款457386元[775069元-317683元（为双方争议款项）]及利息157798元[457386元×23个月（2012年5月10日-2014年4月19日，超出天数未计息）×月利率1.5%=157798元]；2.质保金830000元及利息96750元[质保金利息：A栋330000元×15个月（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9日，超出天数未计息）×1.5%=22500元]；债务转让给万事利公司后，以上本息扣减万事利公司2014年4月19日以房顶账款1077718元，剩余工程款464216元（工程款457386元+工程款利息157798元+质保金830000元+质保金利息96750元-以房顶账1077718元）及之后的利息，经滑膜公司多次催要，万事利公司未能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多方挂靠关系，任昌波施工队先后挂靠在顺隆公司和滑膜公司名下，王国成挂靠在宏隆公司名下，顺隆公司、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任昌波施工队为王国成提供建筑施工，建筑施工结束后，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对之前建筑工程款进行核算，签订还款协议，将任昌波施工队施工期间的债权转让给滑膜公司，债务由宏隆公司承担，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滑膜公司按还款协议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万事利公司成立后，王国成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与宏隆公司解除挂靠关系，万事利公司与滑膜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将挂靠期间所产生债务转让给万事利公司，并已部分履行，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万事利公司继续具有约束力，万事利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顺隆公司债权转让给滑膜公司后，对绥芬河市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债权，万事利公司辩称应由顺隆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错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滑膜公司与宏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万事利公司认为核算有误，要求重新核算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内容体现，原债务人宏隆公司与债权人滑膜公司已经进行核算，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根据诚信原则，新债务人万事利公司应予履行，其要求重新核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抚远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黑龙江省滑膜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64216元及利息（利息以4642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759元，由被告抚远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事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提供的43张票据没有确认，因一审法院对双方工程款进行核算时已经将该43张票据进行了确认，不存在万事利公司主张对该43张票据不予核实及采纳的事实，万事利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事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滑膜公司提出的债权转移关系认定错误，没有被转移单位的任何证据，因滑膜公司二审中提供了黑龙江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转移声明》一份，对该公司施工的万事利家园小区A栋住宅楼债权转移给滑膜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万事利公司虽对该声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声明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事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9元，由抚远万事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彭景丰审判员  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徐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