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6刑初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根多吉，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藏族，大学本科，原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局长，四川省新龙县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5月24日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指定四川省道孚县监察委员会办理；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四川省道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道孚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朝兴，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曲玉杰，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禄彬，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理，四川省成都市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串通投标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3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道孚县看守所。 辩护人蒲朝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桂锋，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贪污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巴根多吉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甘孜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高、罗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根多吉及其辩护人马朝兴、曲玉杰，秦禄彬及其辩护人蒲朝杰、李桂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串通投标罪 2015年底，在实施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被告人巴根多吉和秦禄彬商量找一家可靠的招标代理公司，秦禄彬联系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吴某某（另案处理）参与投标该项目的招标代理，由秦禄彬在巴根多吉处协调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使用评分法进行代理机构比选。吴某某用本人QQ邮箱将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有利中标的评分标准发送到秦禄彬提供的QQ邮箱中，秦禄彬将该评分标准打印出来后交给巴根多吉，巴根多吉安排新龙县退牧还草办公室工作人员杜某某到新龙县发改局备案。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上挂出了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招标代理比选通知后，吴某某看见里面的评分标准就是他当时通过QQ邮箱发给秦禄彬的评分标准，吴某某为了能顺利中标联合其它两家公司立即在网上报名参与围标，2016年1月下旬，吴某某所在的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 秦禄彬在得知新龙县发改局的批复将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投标工作分为A、B、C、三个标段进行招投标后，与巴根多吉商量将该招投标工作A标段和B标段合并为一个标段进行招标。巴根多吉多次找新龙县发改局局长陈某某，以将草种和网围栏由一家公司提供既可节约成本，又可以保证质量，还可以节约招投标时间为由，要求将该项目中的A、B标段打捆成一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投标。陈某某安排发改局项目股工作人员董某某对已下发的批复文件进行修改，将该文件中第六款招标方式中的A、B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对C标段进行比选，变更为A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对B标段进行比选；将第七款招标组织形式中的A、B标段为委托招标，变更成A标段为委托招标，并将变更后的文件再次下发。 吴某某按照秦禄彬的要求制定具体招标评分标准，评分标准增设五条有利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斌公司）中标的排他性评分标准。秦禄彬在其父亲秦某某处借用鹤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鹤翔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自己的禄斌公司一起参与投标。2016年6月，禄斌公司中标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836.4518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捌佰叁拾陆万肆仟伍佰壹拾捌圆整，以下币种相同）。 （二）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贪污罪 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B标段由秦禄彬的禄斌公司中标后，2015年7月31日，秦禄彬与巴根多吉在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办公室签订合同时，巴根多吉与秦禄彬私下商议，由秦禄彬少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将该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资金在扣除税费后两人分赃。在2014年度项目实施过程中，秦禄彬按照与巴根多吉商议的结果，安排禄斌公司生产车间厂长王某甲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物资15万米（套），王某甲按照秦禄彬的指示，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15万米（套），价值192.6305万元（大写：壹佰玖拾贰万陆仟叁佰零伍圆整）。 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秦禄彬的禄斌公司中标A标段后，2016年6月29日，秦禄彬与巴根多吉在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局长办公室签订该合同时，两人继续按照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中少发网围栏的合作方式，商议由秦禄彬继续少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将该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资金在扣除税费后两人分赃。在2015年度项目实施过程中，秦禄彬按照与巴根多吉商议的结果，同样安排禄斌公司生产车间厂长王某甲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物资15万米（套），王某甲按照秦禄彬的指示，实际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14.4万米（套），价值131.7677万元（大写：壹佰叁拾壹万柒仟陆佰柒拾柒圆整）。 （三）巴根多吉犯玩忽职守罪 2016年，四川省新龙县甲拉西乡党委书记英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变卖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委托甲拉西乡政府代为领取的该乡各村建设点网围栏和草种，变卖所得据为己有，造成网围栏短缺。巴根多吉时任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局长、新龙县退牧还草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主任，项目实施小组组长，其在签署制定的项目验收方案时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未按照相关规定制定签发验收方案，导致在验收过程中未查出甲拉西乡网围栏短缺的情况。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30.8万元（大写：叁拾万捌仟圆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根多吉和秦禄彬串通投标，损害国家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根多吉和秦禄彬利用巴根多吉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根多吉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根多吉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禄彬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巴根多吉辩称：对公诉人指控自己犯串通投标罪及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自己犯贪污罪有异议，自己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 被告人巴根多吉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巴根多吉涉嫌串通投标罪，玩忽职守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巴根多吉在庭前会议及开庭审理时对该两罪名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酌情从轻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巴根多吉涉嫌贪污罪的罪名及事实持有异议，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巴根多吉不构成贪污罪。秦禄彬供述前后多次矛盾且当庭翻供否认自己涉嫌贪污的客观事实，故对其供述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法庭不应采纳。巴根多吉与秦禄彬不存在“共同贪污”，不存在“共谋”，也不存在“分赃”，本案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巴根多吉与秦禄彬实施了“共谋”，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巴根多吉具有“分赃”行为，公诉机关也并没有查清网围栏物资款的最终去向，公诉机关认为少发的网围栏物资款项由秦禄彬公司控制就能证明巴根多吉与秦禄彬构成共同贪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金额的客观依据真实性存在异议，鉴定数据的依据来源于秦禄彬的口供，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并且秦禄彬当庭翻供，否认其具有贪污行为，以上数据更不具有真实性，鉴定结论存在第三方鉴定机构的主观臆断，缺乏中立性。王某甲的证人证言及禄斌公司调取的工资表等凭证数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少发了29.4万米(套）网围栏物资，禄斌公司亦存在其他销货渠道，并不仅仅是新龙县的退牧还草工程一个项目的网围栏，也可能存在对其他项目少发网围栏的可能性。公诉机关出示杜某某、罗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卢某和罗某甲的银行流水、秦禄彬的行动轨迹、巴根多吉外出审批表无法达到其共同贪污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人秦禄彬辩称：对公诉人指控自己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自己与巴根多吉共同犯贪污罪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自己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自己乱说的，自己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秦禄彬的辩护人辩称：对于指控被告人秦禄彬涉嫌构成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秦禄彬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主导者，系从犯；同时在串通投标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对于指控被告人秦禄彬涉嫌构成贪污罪方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禄斌公司所发2014年度、2015年度网围栏物资应以各方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为准，少发的事实也只有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和个人记录，另禄斌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向其他公司或个人采购原材料及网围栏成品的事实，不能完全以禄斌公司自身的生产量来否定发货清单的数据，故少发网围栏物资数量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贪污罪属于身份犯，被告人秦禄彬不具备犯此罪需要的国家公务员身份，另2014年度、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少发网围栏物资总价值为324.3982万元（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叁仟玖佰捌拾贰圆整），该金额不应全部作为对被告人秦禄彬贪污犯罪的量刑金额，应扣除两次所缴的税款及被告人巴根多吉提取了的运输和安装费；秦禄彬在案发后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串通投标罪 2015年，在实施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被告人巴根多吉和秦禄彬商量找一家可靠的招标代理公司。秦禄彬联系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吴某某（另案处理）参与投标该项目的招标代理，由秦禄彬在巴根多吉处协调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使用评分法进行招标代理机构比选。吴某某用本人QQ邮箱将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有利中标的评分标准发送到秦禄彬提供的QQ邮箱中，秦禄彬将该评分标准打印出来后交给巴根多吉，巴根多吉安排新龙县退牧还草办公室工作人员杜某某到新龙县发改局备案。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上挂出了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招标代理比选通知后，吴某某看见里面的评分标准就是他当时通过本人QQ邮箱发给秦禄彬的评分标准。吴某某为了能顺利中标联合其它两家公司立即在网上报名参与招标。2016年1月下旬，吴某某所在的安徽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 秦禄彬在得知新龙县发改局的批复将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投标工作分为A、Ｂ、Ｃ三个标段进行招标后，与巴根多吉商量将该招投标工作Ａ标段和Ｂ标段合并为一个标段进行招标。巴根多吉多次找新龙县发改局局长陈某某，以将草种和网围栏由一家公司提供既可以节约成本，又可以保证质量，还可以节约招投标时间为由，要求将该项目中的Ａ、Ｂ标段打捆成一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投标。陈某某安排发改局项目股工作人员董某某对已下发的批复文件进行修改，将该文件中第六款招标方式中的Ａ、Ｂ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对Ｃ标段进行比选，变更为Ａ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对Ｂ标段进行比选；将第七款招标组织形式中的Ａ、Ｂ标段为委托招标，变更成Ａ标段为委托招标，并将变更后的文件再次下发。 吴某某按照秦禄彬的要求制定具体招标评分标准，评分标准增设五条有利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以下简称:禄斌公司）中标的排他性评分标准。秦禄彬在其父亲秦某某处借用鹤树建设有限公司、鹤翔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自己的禄斌公司一起参与投标。2016年6月，禄斌公司中标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中标项目金额1836.4518万元（大写：壹仟捌佰叁拾陆万肆仟伍佰壹拾捌圆整）。 （二）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贪污罪。 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Ｂ标段由秦禄彬的禄斌公司中标。2015年7月31日，秦禄彬与巴根多吉在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办公室签订该合同时，巴根多吉与秦禄彬私下商议，由秦禄彬少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将该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资金在扣除税费后两人分赃。在2014年度项目实施过程中，秦禄彬按照与巴根多吉商议的结果，安排禄斌公司生产车间厂长王某甲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物资15万米（套），价值192.6305万元（大写：壹佰玖拾贰万陆仟叁佰零伍圆整）。 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秦禄彬的禄斌公司中标Ａ标段。2016年6月29日，在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办公室签订该项目合同时，巴根多吉与秦禄彬继续按照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少发15万米（套）。王某甲按照秦禄彬的指示，实际向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少发网围栏物资14.4万米（套），价值131.7677万元（大写：壹佰叁拾壹万柒仟陆佰柒拾柒圆整）。 （三）巴根多吉犯玩忽职守犯罪 2016年，四川省新龙县甲拉西乡党委书记英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变卖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委托甲拉西乡政府代为领取的该乡各村建设点网围栏和草种，变卖所得据为已有，造成网围栏短缺。巴根多吉时任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局长、新龙县退牧还草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主任，项目实施小组组长，其在签署制定的项目验收方案时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未按照相关制定签发验收方案，导致在验收过程中未查出甲拉西乡网围栏短缺的情况，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30.8万元（大写：叁拾万捌仟圆整）。案发后英某退回该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0.8万元（大写：叁拾万捌仟元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四川省甘孜州纪监委关于指定办理管辖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巴根多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请示、指定办理决定书（甘监指〔2019〕4号）、四川省道孚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拟对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巴根多吉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的请示（道监〔2019〕5号）、立案决定书（道监立〔2019〕5号）、立案通知书（道监综〔2019〕15号）、道孚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拟对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巴根多吉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留置措施审批表（道监留批〔2019〕1号）、留置措施备案表、延长留置期限审批表、情况说明、四川省新龙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许可对县人大代表巴根多吉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的决定（新人大常〔2020〕2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公（刑）立字〔2019〕22号）、《关于移送秦禄彬违反招投标案件有关问题的函》（新监函〔2019〕4号）、《关于暂停办理秦禄彬违反招投标案件有关问题的函》（新监函〔2019〕5号）、甘孜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甘公（经）指管字〔2019〕001号）、移送案件通知书（新公（刑）移字〔2019〕01号）、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搜查证、询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谈话对象健康状况登记表、移送审查起诉的函、起诉意见书。证实：2019年5月23日四川省甘孜州纪监委指定道孚县监察委员管辖巴根多吉涉嫌职务犯罪一案，2019年5月24日道孚县监察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巴根多吉涉嫌职务犯罪立案侦查；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道孚县监委通知秦禄彬了解情况后发现巴根多吉及秦禄彬涉嫌串通投标，遂于2019年6月24日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新龙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6月26日经甘孜州公安局指定由道孚县公安局管辖，道孚县公安局接收后于2019年6月28日在甘孜州监察委员会大渡河桥办案点将秦禄彬控制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巴根多吉因涉嫌职务犯罪被道孚县监委办案人员从新龙县带至甘孜州纪委监委泸定留置场所；道孚县监察委对巴根多吉进行初查过程中通知秦禄彬了解情况后发现巴根多吉及秦禄彬涉嫌串通投标，遂于2019年6月24日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秦禄彬于2019年6月28日在甘孜州监察委员会大渡河桥办案点被道孚县公安局民警控制并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秦䘵彬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巴根多吉、秦䘵彬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甘孜州公务员身份自查表、甘孜州公务员个人档案信息表、全国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具有公务员身份。 5.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党员简要信息。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与秦禄彬在案发时均具有中共党员身份。 6.中共四川省新龙县纪委关于给巴根多吉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新纪发〔2019〕32号）、中共彭州市丽春镇委员会关于给予秦禄彬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彭丽委〔2020〕23号）。证实中共四川省新龙县纪委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开除被告人巴根多吉党籍的决定；中共彭州市丽春镇委员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开除被告人秦禄彬党籍的决定。 7.中共新龙县委组织部关于同意马春芳等3名同志为农牧和科技局党支部出席中国共产党新龙县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代表的批复（新组复〔2016〕114号）。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案发时为中国共产党四川省新龙县人大代表。 8.工作调动通知（新组干〔2001〕15号、新组干〔2005〕37号、新组干〔2006〕21号、新组干〔2011〕33号、新组干〔2012〕24号）。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工作履历。 9.四川省新龙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报（2012年6月27日第二号〔总第154号〕、2016年10月26日第三十二号〔总第184号〕、2017年3月1日第一号〔总第187号〕、2019年4月30日第十五号〔总第201号〕）、新龙县组织部关于调整部分党组成员的通知（新组干〔2019〕18号）。证实2012年6月27日巴根多吉被任命为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2017年3月1日任命为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2019年4月30日任命为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局长；案发前巴根多吉为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党组书记。 10.四川省新龙县组织部关于巴根多吉停职处理的通知（新组干〔2019〕49号），新龙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巴根多吉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新监发〔2019〕19号）。证实中共四川省新龙县委组织部2019年7月10日决定给予巴根多吉停职处理，四川省新龙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11月14日作出开除被告人巴根多吉公职的决定。 11.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2768612629A）、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证实成都市彭州䘵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被告人秦禄彬为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一）、巴根多吉、秦禄彬犯串通投标罪 12.《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作汇编资料》、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名称）1标段施工招标文件、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代理机构比选代理申请书、四川省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委托招标代理合同书、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文件。证实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于2016年实施，并对此工程进行了招标公告，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 13.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相关身份信息。证实该公司具有招标代理资质以及证实刘某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 14.河北筑城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北京百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河北筑城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百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有偿邀请参与了四川省新龙县2015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代理招标的围标。 15.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比选文件（评分法）。证实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北筑城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北京百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参与了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比选，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 1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秦禄彬的妻子卢某（银行卡6228480460493514216）在吴某某代理招标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后向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刘某支付了劳务款18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圆整）。 17.提取说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比选报告（评分法）以及从吴某某QQ邮箱处提取的3千万以下评审办法和标准打印件。证实吴某某在参与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之前便与投标方禄斌公司有联系。 18.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请示（新农科〔2016〕2号）文件两份。证实从四川省新龙档案局提取的两份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就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请示有两种不同的版本，有修改的痕迹。 19.四川省新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批复（新发改〔2016〕7号）。证实四川省新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批复内容经过修改后与新龙县农牧科技局修改后的请示内容相同。 20.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文件）、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施工评标报告、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的合同书（2016年6月29日）。证实参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投标的公司除秦禄彬的禄斌公司外，还有成都鹤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鹤翔有限公司。被告人秦禄彬所属的禄斌公司中标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A、B标段，合同价款为1836.4518万元（大写：壹仟捌佰叁拾陆万肆仟伍佰壹拾捌圆整）。 21.成都鹤树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都鹤翔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参与围标的公司成都鹤树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余某，成都鹤翔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秦某某。 22.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质疑书，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存在不合理条件的投诉材料。证实2016年5月27日四川省林丰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6月3日青海绿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对“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提出投诉。 23.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情况的说明》、新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投标存在不合理条件投诉情况的说明》。证实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对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情况进行简要说明理由，但没有进行实质性说明，新龙县发展和改革局指出“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投标中”存在不合理条件的事实。 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秦禄彬的公司在四川省西昌市中了一个由他所在公司代理的项目，因此就认识了秦禄彬。在2015年底时，秦禄斌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称：“在甘孜州有一个项目，价值1000多万，他想做这个项目，问愿不愿意来做代理。”并称“与项目方的领导很熟，有把握让他做成该项目的招标代理。”他当时因为考虑到公司的效益就答应了，当时秦禄彬问他哪种方式中标机率高一些，他就说了用评分法的方法机率高，并提出给他一个评分标准。过了两天，他就将评分标准通过QQ邮箱发给了秦禄彬，并给公司老板汇报了此事，公司就答应了说抽中就做。过了几天，秦禄斌打电话给他说：“评分标准已经发给业主了，业主已经通过了，准备上网公示了。”又过了两天，秦禄彬又给他打电话说：“评分办法和公告已经通过备案，已确定按此办法招代理公司了，并给他说了项目名称，是“新龙县2015年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叫他留意《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到了第二天他看到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上挂出了“新龙县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招标代理比选通知”，他看了里面的评分标准就是他当时通过QQ邮箱发给秦禄彬的评分标准，他立即在网上报名参与招标，为了避免流标，他找到河北筑成招标代理公司和北京百聪招标代理公司两家公司一起参与投标，当时他和两家公司商量好了，如果由他们两家代理公司中标的话他就给对方代理费中20%-30%的管理费，如果两家公司没有中标的话他就付1200元的资料费，这两家公司都同意帮他报名参与投标。后在四川省康定市甘孜州政务和交易中心进行招标，他所在的公司中标。中标后两天，他通过在招标文件中留的联系电话与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负责该项目的一名叫杜姐的（具体名字不知道）工作人员联系，告知对方他所在的公司中标了，需要她提供一些与该项目招标文件有关的资料（包含工程量清单、立项批复、财政评审报告、核准文件），也提出什么时候签合同，项目的进度比如财政评审是否已完成等，杜姐说财政评审还没有完成，他就提出因为路途远，可不可以把代理合同和招标文件一起签了，她说可以。没过几天秦禄彬来电话问他是不是中了，他说“是。”又问好久招标，他说：“不知道，评审清单都还没出来。”一个多月后的一天，秦禄彬给他打电话说：“你们中标的业主巴局出来了，你不过来认识一下”，他就按秦禄彬提供的地址到成都市广福桥的一个茶吧里，经秦禄彬介绍后认识了巴根多吉，秦禄彬和巴根多吉局长的关系很好、很铁，秦禄彬喊巴根多吉局长都是喊巴局或老巴，有时喊领导。巴根多吉局长的电话都是秦禄彬给他的，当时巴根多吉还对他说要配合秦总（秦禄彬）把这个事情整好（指新龙县2015退牧还草招标的事），他也应承了。大概在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秦禄彬给他打电话说：“杜姐要从新龙到成都，有什么资料要带，”他就给杜姐打电话请她将批复、财评报告、清单和控制价带给他。没过几天，杜姐到成都后将他要的资料拿给他了，当天下午，秦禄彬给他打电话询问资料拿到没有，他说拿到了，秦禄彬又问他项目多少钱，有没有将标段分成A、B两个标段，并说：“怎么这样，刚开始说的是一个标段，现在怎么是两个标段，要和巴局长说一下。”，让他先不要做招标文件，他当时还给秦禄彬说发改委已经下了批复，可能无法修改了，核准了几个标段就应该按照几个标段进行招标，秦禄彬又问他要怎么样才能不分标段招标，他回答说：“除非批复上要改成一个标段才行，才符合招标要求。”并提出发改局的批复可能无法修改后，秦禄彬就对他说你不要管，自己和领导（指巴局长）去解决此问题。他就暂时没有编辑招标文件，等秦禄彬的回话。后来，杜姐问他招标文件做完了吗？他便说没有，杜姐就让他赶快做，他便给秦禄彬打电话说：“业主在催他完成招标文件，招标评分标准他不清楚，以前没有做过，”秦禄彬说“先不要编辑评分标准，他公司有项认证还没下来，还要研究一下评分标准方案，”他就将招标文件除了评分标准和招标人资格要求没有编辑外，其他的部分都进行了编辑。大概在4月底或5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秦禄彬给他打电话说：“抽个时间把招标文件整了，”他心里知道秦禄彬已经准备好评分标准方案，就和他在成都市青羊大道的一个茶楼见了面，见面后，秦禄彬打开自己的手机，将手机中他公司以前投过标的招标文件中评分标准及要求给他看，要求他按照秦禄彬手机上的评分标准及要求编辑招标文件并增设了五项排他性条款，当时秦禄彬还问他“联合体（他们叫打捆，指两个标段合成一个标段）招标，影不赢响评分标准。”他说“不影响，到时修改投标人资格和将不接受联合体改为接受联合体就可以，但前提是要发改委同意备案才行。”招标文件编辑好后，秦禄彬还说他这几天要到新龙去，喊他安排一个人去新龙备案。后来，他给杜姐打电话要清单的电子档，杜姐给他说“招标文件还没有做好，时间都过了这么久，巴根多吉到发改委去改批复，也没有得行，你们代理是怎么做的。”他就说“招标文件已经做好了，第二天发给她，”杜姐说“要给领导看，领导同意才能通过。”他就给秦禄彬打电话说：“发改委的之前下的批复无法修改，业主催得凶，他只有按两个标段编辑招标文件了。”秦禄彬就说：“等一下，马上给巴根多吉反映此事。”过了一天秦禄彬就给他回电话说：“就该项目采用联合体招标事宜已经和巴根多吉商量好了，也咨询了发改局，发改局同意用此办法招标。”他就按照联合体招标要求修改了招标文件，并将招标文件发给了杜姐，并给杜姐打了一个电话说：“领导（指巴局长）说了，按照联合体招标。”杜姐当时就说：“随便，文件拿给领导看，领导签字同意就可以。”后来他和秦禄彬一起到了新龙县，到新龙后，在杜姐的办公室里将技术标准和要求作了简单的修改打印出来，让杜姐盖上他们业主单位的章后，他就将文件拿到发改委进行了备案，之后他就按程序进行招标，最后秦禄彬的公司中标了，拿到了新龙县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评分法他当时是通过自己的号码为601209976@QQ.COM的QQ邮箱发送至秦禄彬号码为68662602@QQ.COM的QQ邮箱，现在该评分标准还保存在他的邮箱中。平时他问杜姐要点资料，杜姐比较拖拉，他就给秦禄彬说，秦禄彬就喊巴根多吉局长安排杜姐做。还有当时说要修改批复时也是巴根多吉在跑。后来秦禄彬在向他支付招标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时，为了不抵扣相应的税款，就将钱转到他爱人刘某的私人卡上。 指认、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吴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１）通过照片辨认出要求自己在《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文件第37页2.2.4④、第38页2.2.4⑤中增加条款的秦禄彬；（2）通过照片辨认出要求自己协助配合秦禄彬开展招投标的巴根多吉；（3）通过实物辨认出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文件。 2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局工作人员，2012年至今负责新龙县农牧局退牧还草项目内业工作。每年度待国家下达当年退牧还草工程建设任务后，按上级文件及单位领导要求，她逐步严格完成本年度项目实施方案的编制上报、作业设计编制、工程财评、监理机构比选等工作。2012年度、2013年度新龙县退牧还草工程采取合格法招取代理机构，中标单位都是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的招投标。从2014年开始，巴根多吉局长要求在代理机构挂网比选公告时采用评分法招取委托代理机构，2015年度巴根多吉局长也是安排她按照2014年度的评分标准挂网招取的委托代理机构。2016年1月25日，在四川省康定市甘孜州政务服务中心通过专家评分，安徽省河川咨询有限公司中成为该年度新龙县退牧还草项目工程代理机构。2016年6月8日，安徽省河川咨询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康定市甘孜州政务服务中心进行公开招标，《网围栏采购、运输、安装及草种采购、运输、补播》由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中标，她亲自参与了这次的开标。2015年（2016年招投标实施），仍然采用2014年经巴根多吉修改确认过的评分标准招代理机构，为了工作稳妥，她专门做了一个招标代理机构评分法封面，让巴根多吉在封面上签了字，当时是在州政务中心（康定工商大厦）开的标，她和王某丙（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纪检组长）、严某（县发改局纪检组长）她们3人一起去的，当时有北京百聪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河北筑城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这3家，中标的是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原来的版本，巴根多吉和安徽这家公司在新龙签订了代理合同。这一年所有的项目都在一个标段内，项目名称比较长，叫网围栏采购、运输、安装及草种采购、运输、补播，记得当时安徽这家代理公司又在州政务中心开标，网上报名的有12家公司，有些公司提出了质疑，没有来投标，递交投标文件的单位有成都鹤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成都鹤翔工程有限公司3家，后来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1800多万元中标。2015年6月，四川省林丰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她们单位发来传真，内容是对当年的招投标工作提出质疑。后来青海绿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也向上级单位进行了举报。两家公司提出的质疑或问题，都集中指向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围栏物资供应、安装最高得3分，如能提供类似项目业绩（单个中标合同金额950万元以上的，并能提供竣工验收证明材料）可以额外加6分，本项最多得9分。两家公司认为此项内容具有排他性，是专门以特定业绩为禄斌公司设定条件。在这一次招投标过程中，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中标并完成验收新龙县2014年退牧还草工程的围栏供应、运输、安装、草种补播业绩证明，并且合同价是950.8582万元（大写：玖佰伍拾万零捌仟伍佰捌拾贰圆整）。这项分值最高（含额外加分6分）9分，禄斌公司得8分，这种设定肯定会使禄斌公司得到特别的优势从而中标。另外两家公司在通过形式审查进入资格审查后就被淘汰了。她在代理机构编制招标文件时，只是根据上级要求和当年任务，提供一些工程量清单、财评报告等内容，至于评标办法中投标人业绩、产品参数这些数据，她没有提供过。接到投诉后，巴根多吉安排她对投诉内容作情况说明。她在确定代理机构的时候，对于巴根多吉修改评分标准，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当中可能存在不合规甚至利益输送的问题，现在面对这些投诉，她没法说明，她就到巴根多吉办公室问他怎么回复，巴根多吉让她把施工条件艰苦、协调重要、企业综合实力等内容写进去，于是她按照巴根多吉所说的那些内容，写了《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情况的说明》，这些内容与质疑和投诉所提出的950万元条件设置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她们并没有作实质性回答。后来新龙县发改局也作了一个情况说明。是禄斌公司中标并开始施工后作出的，发改局对950万元业绩这个条件设置的问题，也明确回答了这个条件是违反了招投标规定，涉嫌以特定条件排除其他投标人，有串标隐患。但是发改局的说明是2016年7月底，中标通知书是2016年6月16日发的，中标人施工后才作出，对项目本身也无强制性的叫停或者其他什么措施，最后这件事怎样解决她不是很清楚，就这样不了了之。从2015年以来，在参与退牧还草招投标工作中，她多次向巴根多吉局长提醒过，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多次中标，外界会有不良反应，但巴根多吉告诉她，都是公开招标，走的正规程序，外界也不知道在确定代理公司上操作过，不会有问题的。当时她心里知道巴根多吉修改代理机构《比选评分标准》，就是确保代理公司按照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资质或者需求来打分，并确保秦禄斌的公司中标，她虽然知道比如编造纪要、修改标准、设置条件等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违规了，但是因为是巴根多吉安排的，她作为下属也只有执行。在实施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的时候，2015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她和秦禄彬通过电话，当时秦禄彬在电话里跟她说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工程的招标代理他已经和巴根多吉局长商定好了采用评分法的招标方式来招代理机构，以便让他的一个朋友（她现在知道他的朋友就是安徽省河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吴某某）顺利中标工程代理。2016年四月份左右（具体时间她记不清楚）她和招标代理公司的吴某某通过电话，她要求吴某某尽快制作完成招标文件挂网招标，当时吴某某答复她说他现在无法制作招标文件，因为巴根多吉局长正在发改局修改招标批复。之后她与巴根多吉局长一同到新龙县发改局找过陈某某局长，巴根多吉局长以两个标段容易流标为由，要求陈某某局长将已下发招标批复中的AB两个标段合并成为A一个标段，后来陈某某局长应巴根多吉局长的要求安排董某某将招标批复中的AB两个标段合并成为A一个标段并重新下发。 2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四川省新龙县发展改革局局长，2016年（具体月份记不清楚了），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将“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请示”交由他们新龙县发改局审批，这份请示中将该项目分为了三个阶段，分别为A标段（草种采购和长途运输）；B标段（网围栏采购、长途运输、安装和草种补播）；C标段（工程监理）。发改局审核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上报相关的项目资料，审核通过后按照的招标方式的内容，核定建设时间、建设地点、招标方式、招标组织形式、核定完毕后由项目股审核批复，审核批复后下发给业主单位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当时局里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的“新发改〔2016〕7号《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方案的批复》中招标方式和招标组织形式的内容进行修改，“关于同意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批复”，批复中的内容招标方式为：A、B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对C标段进行比选；招标组织形式为：A、B标段进行委托招标。大概是2016年5月份左右，新龙县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和农牧局负责项目的一名姓杜的工作人员（女性，具体名字不清楚）多次到新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办公室找他，以将草种和网围栏由一家公司提供的话可以节约成本，又可以保证质量，更能节约招投标的时间为由。让他将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的“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方案的批复”进行修改，将A、B两个标段打捆为一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巴根多吉还拿了相关公司的采购草种和采购网围栏的资质让他审核，当时他也没有认真的看阅相关公司的资质，具体是哪个公司现在记不清楚了，由于他也对项目管理业务不熟悉，工作任务又紧迫，为了尽快启动项目建设，完成年度全县投资任务，抓紧项目施工进度，他就答应了巴根多吉的要求，要求农牧科技局完善相关项目材料，之后他就安排项目股的董某某将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招标方案的批复”进行了修改。将该项目A、B标段打捆成一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将招标方式修改变更为：A标段进行公开招标、B标段进行比选；将招标组织形式修改变更为：A标段为委托招标。并将该份批复审定后，再次将修改的批复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在实际招标过程中，新龙县农牧科技局使用了修改后的批复文件，组织了招投标。 27.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他系新龙县发展改革局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项目管理工作，主要包括项目报表申报、项目的审批、项目招投标管理等工作。2016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新龙县发改局局长陈某某安排他将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新发改〔2016〕7号《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林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方案的批复》中招标方式和招标组织形式的内容进行修改，让他将该项目A、B标段打捆成一个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将组织方式变更为：A标段进行公开招标、B标段进行比选；将招标组织形式修改变更为：A标段为委托招标。按照陈某某局长的安排，他让巴根多吉重新完善农牧科技局相关材料，并将该批复审定后，2016年5月份左右，再次将修改的批复下发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在实际招标过程中，新龙县农牧科技局使用了修改后的批复文件，组织了招投标。之前县农牧局长巴根多吉和农牧局退牧还草办工作人员杜某某多次找他修改批复，他都一直拒绝了，后来局领导安排他就执行了。 28.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名下的成都鹤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成都鹤翔工程有限公司的两家公司的资质借给秦禄彬参与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投标。 29.视频音频资料（通话记录）。证实在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巴根多吉、秦禄彬均参与了串通投标。 30.被告人巴根多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巴根多吉任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时签署了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代理机构比选文件，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合同书，同时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31.被告人秦禄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他在完成了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的时候，在新龙县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办公室，巴根多吉跟他说2014年度的退牧还草工程做的很好，他很满意，接下来的2015年度退牧还草还有工程项目，要在2016年开始实施，基于他们2014年度的退牧还草工程合作的很愉快，希望他继续做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为了让他们合作更方便，巴根多吉让他找一家信得过的代理公司来做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的招标代理。事后没过好久，他就联系到吴某某（他和吴某某在2012年左右的时候因为西昌一个项目上认识的，当时吴某某做招标代理，他是中标施工方），他和吴某某相约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大道贝森路交叉路口一个茶楼里面，他对吴某某说，新龙县农牧局有一个退牧还草的工程，让吴某某找几家代理公司参与投标，吴某某当时挂靠的是安徽河川工程咨询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吴某某和他说使用评分法进行招标代理的话更容易中标，为了能让吴某某的这家河川代理公司顺利中标，他让吴某某将有利于河川代理公司的“比选评分办法”文件通过吴某某的QQ邮箱发送到他68662602@qq.com的QQ邮箱中，他收到“比选评分办法”文件后交给了巴根多吉。他和巴根多吉说，如果业主方按照这个评分办法的标准来进行代理招标的话，吴某某的河川代理公司就应该能顺利中标，巴根多吉收了文件后当时就同意了，他随即给吴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有利于你们代理公司的比选标准已经交给业主方了并叫吴某某留意网上的公告。大概过一周的时间，他在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站上就看到了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代理比选公告，里面的内容就是吴某某发给他的比选评分标准。后来程序上的事情就是吴某某具体在做，过了几天他接到吴某某的电话，吴某某跟他说安徽河川工程咨询代理公司已经顺利中标了。吴某某找的安徽河川工程咨询代理公司顺利中标后，2016年3、4月份的样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他和吴某某一起来到新龙县农牧局见巴根多吉，后回到成都吴某某发现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工程根据发改局的批复是分的AB两个标段（网围栏的生产、运输、安装，草种的采购、补播）进行招标，就将这件事电话告知了他，如果分两个标段的话他们禄斌公司中标的难度有点大，问他能不能和业主巴根多吉一起去找发改部门修改批复将AB两个标段改成一个标段，当时他答应吴某某会找到巴根多吉协调此事，事后电话联系巴根多吉，告诉巴根多吉情况问巴根多吉能不能找发改部门把AB两个标段改成一个标段，巴根多吉答应去找发改部门修改批复，过了三、四天发改部门将修改好的批复下来了，修改后的批复已经将AB两个标段改成了一个标段，批复修改后由农牧局的工作人员杜某某交给吴某某，吴某某接到修改后的批复后开始着手制作施工招标文件，2016年4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他和吴某某相约到成都市青羊大道贝森路茶楼一起制作施工招标文件，当时吴某某拿出笔记本电脑问他禄斌公司具体有什么优势，在施工招标文件里面的评分办法栏怎么增加有利于禄斌公司中标的评分条款，他告诉吴某某标准里面加六条：第一条是投标单位注册资金在两千万以上；第二条是投标单位具有环保局、工业局开具的证明；第三条是投标单位具有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第四条是投标单位具有ISO14001环境体系认证；第五条是投标单位具有职业健康体系认证；第六条投标单位具有已完工的类似业绩合同金额在950万元以上；以上六项具体的加分分值他记不清楚了，在招标文件上有具体的体现，吴某某按照他的意思将这些条件都制作到了招标文件里面后跟他说招标文件按照他们两个的意思制作完成后还要交发改局备案，至于备案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如果不能通过再进行修改，但是后来他和吴某某去发改局那边备案顺利通过了，招标文件没有进行过修改。2016年5月份的时候他在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看到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施工招标公告，他就在父亲秦某琼处借用了鹤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鹤翔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自己的禄斌公司一起参与投标，投标后他看到公告里面招标文件的内容就是之前他和吴某某一起制作的招标文件内容，没有什么变化。大概在2016年6月初的时候他们禄斌公司顺利中标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标项目金额1836.4518万元（大写：壹仟捌佰叁拾陆万肆仟伍佰壹拾捌圆整）。 指认、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秦禄彬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实物辨认出《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招标文件中增加和修改的条款为第37页2.2.4（4）企业近3年类似业绩：9分（以中标通知书、合同为准）一栏中，指出如果其中有一个、由本次投标牵头单位独立完成的单个中标合同在950万（含950万）的围栏物资供应及安装、补播的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业绩并提供竣工验收证明材料的，额外加6分）本项最多得9分为自己增加的条款，在38页2.2.4（5）体系认证15分一栏中指出：①具有IS014001:2004证书，证书状态为有效的得一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披碱草，老芒麦）的销售得2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网围栏）的生产、安装得2分;无认证、或证书无效的得0分。（以国家认监委网站查询截图为准）。②具有IS0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状态为有效的得1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披碱草，老芒麦）的生产和服务得2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网围栏）的生产、安装得2分;无认证、或证书无效的得0分。（以国家认监委网站查询截图为准）。③具有OHSAS18001:2007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证书，证书状态为有效的得1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披碱草，老芒麦）的生产和服务得2分，认证范围包含本次招标产品（网围栏）的生产得2分，无认证、或证书无效的得0分。（以国家认监委网站查询截图为准），并指出增加的条款中，分值设置记不清是自己还是投标代理公司设置的情况。 （二）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贪污罪 32．《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作汇编资料》、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合同书。证实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2014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于2015年实施，该项目网围栏采购及安装的标段（B标段）由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中标并实施，合同价款950.8582万元(大写：玖佰伍拾万零捌仟伍佰捌拾贰圆整)。 33.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记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四川省新龙县2014年度、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实施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两年内所中标段的款项均已拨付到该公司。 3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四川省道孚县监察委员会（1）依法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扣押：成都禄斌公司2015年和2016年库存盘点表、发货销售统计表（实发数）、钢丝进货统计表、角钢进货统计表、钢管、环扣、围栏门进货统计表、年度网片产量、钢丝、环扣消耗统计表，2015年和2016年度工资、房租、电费开支表；（2）依法从巴根多吉处扣押笔记本、手机、手表等物品。 35.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和2016年库存盘点表、发货销售统计表（实发数）、钢丝进货统计表、角钢进货统计表、钢管环扣围栏门进货统计表、网片产量钢丝环扣消耗统计表、工资房租电费开支表。证实（1）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2015年实施2014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中少发网围栏15万米（套）；（2）2016年实施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项目中少发网围栏14.4万米，配套支撑杆少发1114根，配套大柱少发1051根，配套小柱少发31099根的事实以及在生产经营过程的相关开支情况。 36.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鉴定报告（华意司会鉴字〔2019〕第008号）、黑色笔记本、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文鉴字第281号）。证实：（1）巴根多吉与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禄彬在2014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B标段）中少配送15万米(套）网围栏物资，价值192.6305万元；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A标段）中少配送14.4万米(套）网围栏物资，价值131.7677万元；以上项目资金324.3982万元来源均为财政拨款；（2）搜查出的黑色笔记本上的字迹经鉴定为被告人巴根多吉所书写，黑色笔记本为巴根多吉所有。 3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取款凭证。证实（1）2015年12月4卢某从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46049 3514216）转给罗某乙（卡号：6228484122356056315）1.5万元（大写：壹万伍仟圆整）；（2）卢某在2016年1月27日从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460493514216）上取了127.75万元现金、2017年1月4日从卡上取了165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伍万圆整）；（3）秦禄彬持有的罗某甲银行卡（卡号：6228480462625654811）在2017年8月4日取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圆整）现金。 38.调取说明及住宿登记情况。证实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9月20日，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秦禄彬入住过四川省新龙县布鲁曼酒店。 39.领导干部外出审批表及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巴根多吉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3日请假外出在四川省成都市；2017年1月18日请假到四川省成都市，在此之前一直在四川省新龙县。 4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他从2013年担任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厂长至今，期间对成都禄斌公司生产销售网围栏物资以及工资、房租、电费开支等情况都做了记录，其中他制作的成都禄斌公司2015年和2016年库存盘点表、发货销售统计表（实发数）、钢丝进货统计表、角钢进货统计表、钢管、环扣、围栏门进货统计表、年度网片产量、钢丝、环扣消耗统计表，2015年和2016年度工资、房租、电费开支表，记录的是禄斌公司在实施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生产车间实际生产和实际发货的情况。他制作的“新龙网片装车及配套装车配置计算表”记录的是2016年实施“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过程中，禄斌公司向新龙县发出了44车网围栏的情况，按照合同禄斌公司供货量应该为120万米(套）网围栏，但实际的供货量只有105.6万米(套）。2016年8、9月份左右他要发第17车的时候，公司老总秦禄彬给他打了个电话，安排他将网围栏供货总量削减15万米(套）。他就按照秦禄彬的要求，算了一下已经发出了多少，剩下的应该每一车发多少，算好后他给秦禄彬报告了下，然后就按照算的开始发货了。从17车开始每车削减网围栏装车量，他在表格中用括弧标注的数量是实际发货量，没有括弧标注的是货运单上的数量。需要说明的是第17车、第44车的发货清单上填的都是应发出数，所以监委会从他那里扣押的44车发货清单的总数还是120万米(套），而实际的发货量是105.6万米(套），少发了14.4万米(套）。后来的每次发货时，监理会先按发货清单在网片堆放地点清点数量，确定每一车的装车量应该发到哪个堆放位置，然后他就会按实际应发的装车数量给装卸工说每车具体的装车数，并且要求他们装散一点，装好后就看不出网片是少装了的。监理都是些小伙子，不会全程监督。监理不在时，他们就把堆放的围栏整理下，监理也就发现不了。 他制作的“进销存盘存表”上记录的都是禄斌公司的一些生产、发货、算帐等记录。禄斌公司在2015年实施“新龙县2014年度国家天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过程中，他按照秦禄彬的安排，实际只发出了57万米(套），并在“进销存盘存表”对少发的数量以“新龙改发72-15=57”进行了标注。新龙县2014年国家天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中应该发的网围栏总量是72万米(套），秦禄斌让他算过成本，在这本“进销存盘存表”上也有记录，削减15万米(套）也是秦禄彬安排的，秦禄彬怎样安排他就怎样发。确实存在少发的情况。发货装车及监理的情况也与2016年情况相同。 4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她转给罗某乙15000元用于新龙县2015年度退牧还草工程项目验收时，宴请验收组人员；2016年1月27日从她自己卡上取了127.75万元（大写：壹佰贰拾柒万柒仟伍佰圆整）交给了秦禄彬；2017年8月4日从卡上取了156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伍万圆整）。 42.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他办了一张卡给秦禄彬，并把自己的身份证也给了秦禄彬，自己补办了身份证，卡上的走账他并不清楚。 43.证人王某乙、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人，2015年3月以后成都禄斌公司的工人工资按实际发货数量结算工资，每次结算工资时，由翟意文和王某甲进行核算，再由王某甲造表报公司财务审核后进行发放。 44.证人李某、张某、郭某、候某某、蒋某的证言（绿州监理公司工作人员）。证实（1）2015年新龙县国家天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中，李某负责驻场监理，李某并没有对每一车网围栏数量都进行清点，有一次没到现场，后面在发货清单上进行补签。有些时候李某到现场进行监督时装卸工已将网围栏及配套件装车完成,也就大概看一下装车的高度，没有进行清点；有时候在装车中途李某就离开了，返回后对装车的数量没有进行清点。李某在负责“2015年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网围栏及相关配件的装货，到现场负责装车大概有30多次,但只有最先装车的第7至8车，是亲自清点了的，能够保证发货的数量是准确的，2016年9月份以后的发货数量都没有清点，实际发货数量不能确定是否和发货清单数量一致，只是在发货清单上签了字。（2）张某作为驻厂监理，在2014年四川省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存在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由于网围栏及相关配套件装车时间长达6个小时以上，有时候在装车中途张某就离开了，返回后对装车数量也没有进行再次复核；第二种是在网围栏及配套件装车过程中张某有提前离厂的情况，对装车数量没有清点就先与驾驶员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第三种是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货车装得太高厂外有一处横跨公路的电线太低过不了，需要用小车进行转运，张某没有亲自到场监督装货，所以不能确定实际发货数量和发货清单数量，只是在发货清单上签了字。（3）郭某作为禄斌公司的监理在2014年四川省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监理工作中，有时候到现场后配套件已经装车，甚至有时候围栏都已经进行装车或装完，就大概看一下货物装车高度，就没有仔细清点，有时候到厂里面的时候早，全程参与装车过程但是没有进行仔细清点。郭某参加了新龙县2015年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的验收工作，在一个叫阿某甲的副局长和县上一名领导的带队的验收小组对2个乡镇进行了验收（具体乡镇记不清）。车开到不能行使的地方，看到有已安装网围栏的地方就下车进行查看，看一下网围栏是否安装，只要看见网围栏后大家就到下一个点用同样的方式进行验收，没有用工具进行实地测量。（4）候某某担任过禄斌公司的驻厂监理，主要对新龙县、冕宁县退牧还草工程的发货进行监督。2014年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大概在2015年9月份，候某某到成都市彭州禄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去给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监督装过3车网围栏，到厂时大概是早上8点左右，当天装卸工已经装了半车的网围栏配套件，候某某大概清点了一下货物的数量，对后续装车的网围栏及相关配套件没有进行仔细的清点，中途基本在面包车上看装卸工装车。大概当天下午7、8点钟，3车网围栏装完了，候某某看过货物装车的高度和宽度，但是没有对网围栏及相关配件再次进行仔细清点，只是看到3车货物装满了，就在发货单上签了字。实际装车数量是否和发货单上数量一致候某某不能确定。（5）蒋某担任禄斌公司的驻厂监理时，在2014年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对发往新龙县网围栏及配套件的数量一是按照以往发货的经验，数一下层数，看装货的高度是否够，没有进行逐个清点；二是因为有些时候装货时间太晚，在发货清单签了字就先行离开了，最终的装货情况数量是否和发货清单一致，蒋某自己不能确认；三是有些时候在装货的过程中蒋某没有亲自全程监督装车，到办公室休息，装完后看一下装车的情况，没有进行逐个清点就在发货清单上签字；有时蒋某先行离开，禄斌公司就将货物装完拍完照发给他，之后是否有卸货的情况他不知道；在货物的运输途中驾驶员是否有卸货的情况蒋某也不确定。 4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甘孜州畜牧所工作人员）。他是2015年（2016年实施的）度新龙县退牧还草网围栏物资验收的驻县督导员，驻县督导员的职责是根据网围栏货运清单进行清点验收入库，他当时担任新龙县和白玉县两个县的驻县督导员。没有参与过现场验收督导，但是给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分管局长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让他们认真负责验收清点工作。2016年12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住）新龙县农牧局工作人员给他说所有的网围栏物资都已经按要求完成了验收入库，事后新龙县农牧局退牧还草办的工作人员杨某某将所有的网围栏物资货运清单交给他补签。 46.证人阿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具体年份记不清），在发放网围栏的过程中（具体哪个乡记不清），成员有多某、陈某、罗某乙、晓某、阿某丙，发现车上的实际网围栏物资比货运单上的数量少了大概五六捆，当时陈某给他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第二天他就到巴根多吉办公室给他汇报了这个事情，巴根多吉当时就说他会联系禄斌公司补发，但是后来是否补发就不知道了。 47.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四川省新龙县博美乡党委书记，当初他们博美乡上在接收网围栏的时候，卸车时清点了网围栏数量后发现与新龙县农牧局提供的数量不符，他就向农牧局巴根多吉局长打电话反映网围栏数量不够的这件事，当时巴根多吉局长就说以后会给他们乡上安排补齐，但一直没有补齐。巴根多吉局长在通知他网围栏安装经费可以拨付的时候，巴根多吉说这笔钱里面没有扣除少发了的那部分网围栏的经费，他们乡上可以把这部分多出来的网围栏安装费用于乡政府办公开销。 48.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巴根多吉上任新龙县县农牧局局长后，外业人员只有他一个人。入库、出库登记有时他做，有时卡某做，事后又来补签或帮卡某代签的情况都有。2016年以后，他做了退牧还草物资的收、发工作（其余的收发货人员还有杨某某、张某甲、卡某）。退牧还草物资包括网围栏配套建材和草种子，都是由供货方运送到新龙县县农牧局借用的森工局仓库保管，仓库保管员是卡某（他是新龙本地人，年龄大概50多岁）2016年以后，也安排了他参与出入库清点工作，所有物资出入库、下乡发放数在卡某那里应该都有登记。供货方将退牧还草物资运送到森工局仓库后，根据县农牧局领导安排，要发放给施工方，施工方没有怎么出面，公司聘请了各乡镇村民负责实施网围栏安装和草种播撒工作，领取物资也是各乡镇来领取。他按照巴根多吉局长的安排，通知各乡镇按实施方案中各乡镇的指标任务来领取物资，刚开始的时候，他先通知乡党委书记或乡长来领取物资，后来都是直接通知各乡镇农技员来领取。各乡领取物资的同时，他还会给他们一份各村物资发放数量安排表，这是根据作业设计提前制好的。入库方面的工作，他只参与部分入库物资的清点，对没有参与入库的，他主要是依据公司提供的运单来填写入库单，所以实际入库的总量他是不确定的，填写制作的入库单也不能真实反映实际入库量；出库方面的工作，出库单（红色本本）是后来要验收时才补的，巴根多吉局长安排他按照作业设计表中各乡应发放数据填写了，包括施工公司打的收条和退牧办的划拨单，也是在年底要验收时，巴根局长要求他赶紧做出来（没有具体安排操作方法），他没有统计过发放数，也没有要求各乡提供收条，为了验收，把数据做好，就把划拨单和收条这两个手续上的数字做成一致的，只是按照作业设计表中各乡的应发放数据临时集中补的，也就是虚造的手续，各乡是否真实收到划拨单（领条）上的网围栏和草种数量，他并不能确定。大概是2015年年底，新龙县拟对2015年度实施的退牧还草工程项目进行县级验收，巴根多吉局长安排他负责通知验收单位工作人员以及施工方代表，当时他打电话通知退牧还草项目施工方法人秦禄斌时，秦禄斌说自己不能来参加县级验收工作，要转给他一笔钱，委托他代表施工方给验收单位工作人员请客吃饭。他当时觉得由他代表施工方请客吃饭有点不妥，向巴根多吉局长请示汇报过，巴根多吉局长告诉他：“既然秦禄斌不能来参加验收，你就帮一下他。”后来，他就将农业银行卡卡号提供给秦禄斌，秦禄斌就给他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1.5万元，具体是用谁的账户转过来的已记不清楚了。秦禄斌给他转钱后没过几天，新龙县农牧局就组织验收退牧还草项目工程。他就在超市买了两条中华烟，在验收期间将买的烟发给验收单位工作人员了。后来，在退牧还草项目工程验收结束后，验收组在新龙县农牧局会议室组织召开反馈会。反馈会结束后，他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发给了所有参加验收的工作人员，每个红包装有200元。并邀请所有验收单位工作人员在新龙县一个火锅店吃饭，当时大概有十多个人，摆了两桌。他帮秦禄斌将这些事情办完以后，打电话告诉秦禄斌请客吃饭的开支情况，并打算将剩下来的钱（大概只剩了两三千元）还给秦禄斌。但秦禄斌告诉他剩下的钱不用还了，就当是给他的辛苦费。后来他也向巴根多吉局长说了这件事情，巴根多吉局长告诉他：“秦总给了你就收到嘛。”这两三千元后来他就自己用了。 49.证人卡某的证言。证实他作为仓库管理员，因为没有文化，只负责开门，都是由农牧局的工作人员清点，如果他在场就要求他签字，但是这样的情况不多。 50.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记得新龙县2015年退牧还草验收反馈会结束后，农牧局巴根多吉局长邀请参与验收组成员一起吃饭，他也去了，当时巴根多吉还给了他200元的红包，作为辛苦费。 5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6月份左右，新龙县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安排他负责单位出入库管理这项工作。四川省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网围栏发货清单都是由巴根多吉局长、罗某乙、卡某交给他的，记得巴根多吉局长交了5、6张网围栏清单，其余的都是罗某乙、卡某交给他的清单，具体有多少网围栏及草种他根本不清楚，也从来没有清点过，他只负责登记，在发货单上存在补签的现象，还为卡某代签过。 5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2015年新龙县退牧还草物资验收的驻县督导员，2015年9月10多号，他和另外两个同事因车祸受伤住院，没有回单位上班。2014年度四川省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B标段网围栏发货清单上驻县督导员栏上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所签，至于上面为什么会签他的名字他自己不清楚。 53.证人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省新龙县人大副主任，记得大概是2016年10月左右，新龙县政府办电话通知他，让他去参加2015年度新龙县农牧局退牧还草项目的验收工作。整个验收工作历时两天，他参与了新龙县雄龙西乡、甲拉西乡的退牧还草项目实施情况的验收工作。当时验收工作组带队的是分管农牧的副县长多某某某、工作组成员有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农牧局副局长阿某甲、农牧局退牧还草办负责人杜某某、涉及乡镇的干部及验收工作组的相关成员、新龙县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施工单位相关人员（大概有5个人左右）和验收组其余他不认识的人员。验收时他们一共开了3个车，当时先去了雄龙西乡一处网围栏安装点（具体地点记不清楚了），到达雄龙西乡后，乡政府工作人员带他们到网围栏安装点，他们实地查看了2个网围栏安装点（具体地名已记不清楚了），验收过程中，他记得新龙县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施工单位相关人员和农牧局退牧还草办负责人杜某某向他们介绍了该乡这两个点网围栏的实施的具体情况（网围栏米数和退牧还草亩数），工作人员（他不认识）还用测量仪对这两处网围栏的地块面积进行测量，测量完毕后，工作组一行走访了验收点附近雄龙西乡的村民，听取了村民的意见，他们只对雄龙乡2处退牧还草网围栏安装点进行了验收，对于这两处网围栏安装点的具体实施情况，现场实地验收完毕后，他们就到雄龙西乡人民政府召开了验收反馈会，他作为县人大代表，就将这两处网围栏安装点实地验收的情况，和走访村民的所反映的情况反馈给了雄龙西乡书记泽某某乙并提出了建议意见。由于只去了雄龙西乡两处退牧还草网围栏安装点，他不清楚整个雄龙西乡退牧还草项目的具体情况，未能完全掌握雄龙西乡其余退牧还草项目网围栏安装点的所有情况。第二天，验收组成员就到甲拉西乡开展退牧还草项目验收工作。验收工作结束后大概2、3天后，他们在农牧局会议室召开了全县性的2015年新龙县农牧局退牧还草项目验收反馈会，开完会，提出意见后，他就在验收单据上签了字。 5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参加过一次新龙县退牧还草验收工作，当时一同去的有巴根多吉、县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唐某，具体哪个乡和参加的验收时间记不清。验收当天她因为穿的高跟鞋没有到现场，具体验收过程不清楚。第二天在农牧局开过一次会，会上有人讲话，各组带队人员都发表意见验收基本合格。她就在验收表上签了名。 5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他与巴根多吉和新龙县林业局的一名工作人员（黄某某）到拖西乡、麻日乡、博美乡验收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当时还分了三四个验收组，参加验收的还有乡干部和村组干部。具体验收过程是听取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长、村组干部分别介绍了网围栏的安装情况、实施地点及具体过程。每到一个乡镇，验收点都是由乡干部带他们到实施地点进行验收的。验收组是县上统一安排的，具体由新龙县农牧局牵头，他们在验收期间没有看到中标单位来参与验收。记得还在农牧局会议室还召开过一次会议，是关于退牧还草工程验收工作会。验收单上的签名是验收工作过了以后一段时间补签的。 56.证人罗某、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左右，罗某、郭某二人参与了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中三、四个乡镇的验收工作，工作组由新龙县农牧局巴根多吉局长、阿某甲等人带队，到指定的网围栏安装验收点进行查看，巴根多吉向验收组介绍了验收点网围栏安装的具体情况（网围栏米数和退牧还草亩数），现场未对网围栏米数和退牧还草亩数进行测量，验收组也就对每个安装了退牧还草网围栏的乡上查看了一下是否有网围栏。过了两天后，县农牧局工作人员罗某乙将“新龙县退牧还草工程验收人员”单据拿到郭某的办公室来，称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县农牧局局长巴根多吉要求验收组成员在单据上补签字，郭某就在该单据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57.证人罗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参与了新龙县2014年度退牧还草工程验收工作。当时有巴根多吉等人带队。对每个乡镇的一个点进行验收。她不知道怎么验收，跟着走一下就完了。验收单上的名字也不是本人签的，验收结果也没有告知她。 58.证人泽某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参加了新龙县退牧还草验收工作，大概是2015年底还是2016年初，与巴根多吉局长等一行人去银多乡、沙堆乡、甲拉西乡的曲格村等地验收退牧还草的网围栏安装情况。2014年度的验收单上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署的。到了银多乡、沙堆乡、通宵乡、和平乡的一个点上，最后到了甲拉西乡的曲格村山上看了一个网栏安装情况，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参加，不懂验收程序，所以就看一看网围栏安装好没有，至于验收结果不清楚，没有告知他，验收前没有召开过会议。 5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参加过新龙县甲拉西乡2015年度的退牧还草验收工作。第一次是2016年下半年和阿某甲、罗某乙一起去的土古村、达日村、曲格村、阿呷村、应龙村五个村对退牧还草安装好了的网围栏进行检查，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去验收，因为当时他们也没有告知他是验收或是指导工作。他和阿某甲、罗某乙对五个村已经安装好了网围栏的地方采取抽查的方式进行了检查，因为他以前没有参与过退牧还草的检查或验收工作，具体的检查标准及检查方式不清楚，也就是跟着县农牧局的阿某甲和罗某乙一起跑一下，具体各个村的安装情况他都不知道。第二次是在2016年的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农牧局的副局长阿某甲和外业工作人员罗某乙来乡上接他，让他和他们一起陪同州上或者是省上（不清楚是州上还是省上的验收工作组）的退牧还草验收工作组去甲拉西乡的阿呷村进行检查验收，他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带乡上的领导一起去参加验收工作，当时他们一行人乘坐了两辆车，一辆是县农牧局的车（4个人），一辆是工作组的车（4个人）。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选择去阿呷村，是阿某甲局长带他们去的阿呷村，阿某甲和罗某乙带着他和验收工作组的一行人来到阿呷村的木马科（音，小地名）山上，他们沿着安装好的网围栏行走了大概1000米左右的样子，查看了网围栏的安装情况后他们一行就返回了甲拉西乡政府，把他送到甲拉西乡政府门口就离开了，至于验收的结果是否合格也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不知道是否合格。 60.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四川省新龙县2014、2015两个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开始实施后，按照甘孜州农牧局草原科的要求，按每月的工程进度开展情况上报相关材料，上报材料的内容有：“每月退牧还草工程执行情况”和“退牧还草工程建设任务、资金完成情况统计表”以及相关的简报信息，这些上报的材料中的数据都是由农牧局外业人员提供给她的，她负责收集汇编形成材料后将这些要上报的材料交给巴根多吉局长审核签字，有时候巴根多吉局长不在县上她就打电话给巴根多吉局长汇报工程进度情况，再按照巴根多吉局长的安排交给在家的分管副局长阿某甲和曲某某某签字，再由她上报给州农牧局草原科。她是内业人员，只是负责收集汇总，具体的工程进度数据都是外业人员提供给她，具体的工程开展情况她不知道，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她上报给州农牧局和县上的所有的工程进度的资料都是由巴根多吉局长审核签字。 61.被告人巴根多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担任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局长时签署了四川省新龙县2014、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合同书，以及他在接受调查时的对抗态度和他自己述称没有实施过贪污的行为。 62.被告人秦禄彬的供述辩解及自述材料。证实他决定主动向组织交待在2014年度、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与巴根多吉和新龙县农牧科技局之间做业务期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的相关情况。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4年度退牧还草项目是在2014年立项，于2015年开始实施。成都禄斌公司于2015年就参加四川省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组织的招投标，并于2015年7月顺利中标该项目B标段，合同总数是向新龙县提供72万米(套）的网围栏，合同总价大概为900余万元。2015年7月他来到新龙县农牧科技局与巴根多吉签订合同，在巴根多吉办公室里，当时巴根多吉还向他提出，在该项目中，禄斌公司要向新龙县提供72万米(套）的网围栏，但是实际上该项目是用不完这么多网围栏的，让他少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少提供的网围栏就折算成现金，他们两人进行平分。他听后，就向巴根多吉提出这少提供的15万米(套）网围栏他的禄斌公司一样要向税务机关进行交税，巴根多吉就提出少提供的这15万米(套）网围栏由禄斌公司在扣除20%的税费后，再折算为现金，将剩余的资金按照巴根多吉六成，他四成的比例进行分配。虽然他知道这是严重违法的事情，但他如果不按照巴根多吉提出的要求去做，以后禄斌公司就无法与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继续合作，他也没有办法，只有同意了巴根多吉提出的要求。在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4年度退牧还草项目中，他和巴根多吉商定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这15万米(套）网围栏通过他计算折算成现金如下：少发编结网15万米(套），单价为7.7元，合计价值为115.5万元；少发小立柱为14520根，单价为35元，合计价值为50.82万元；少发角柱数量为937根，单价为190元，合计价值为17.803万元；少发门数量为35扇，单价为200元，合计价值为0.7万元；少发门柱数量为35根，单价为195元，合计价值为0.6825万元，少发支撑杆数量为750根，单价为95元，合计价值为7.125万元。这样算下来，少发的15万米(套）网围栏总价值为192.6305万元。在扣除应交的20%的税费（192.6305万元乘以0.2）38.5261万元，少发15万米(套）网围栏运输、安装费用因为之前的72万米(套）中已经全额进行计算，所以在此处要相应扣除（15万米(套）乘以2.5元）37.5万元。192.6305万元减去38.5261万元再减去37.5万元，就剩余了116.6044万元。116.6044万元乘以0.6就得到了禄斌公司应向巴根多吉支付的少发15万米(套）网围栏的折合费用69.9626万元，116.6044万元乘以0.4就得了他们禄斌公司分得少发15万米(套）网围折合费用46.6417万元。通过这种计算，他需要向巴根多吉支付少发15万米(套）网围栏费用69.9626万元。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5年度退牧还草项目中，因为有了之前的合作，所以大概在2016年6、7月份，他到新龙县农牧科技局签订新龙县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签订合同时，巴根多吉在办公室主动向他提出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还是按照以前的合作模式进行操作，同样，巴根多吉让他少发15万米(套）的网围栏，在扣除20%的税费后，折算成现金，按照巴根多吉占六成，他占四成的比例，进行分配。他当时向巴根多吉提出，2014年退牧还草项目少发的15万米(套）的网围栏，他承担的税费在20%以上，就请巴根多吉多计算一点税费。巴根多吉当场就表态当年少发的15万米(套）网围栏让他在扣除25%的税费后，再进行分配。2017年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向禄斌公司拨付完了工程款后，他记得当时他们禄斌公司生产厂厂长王某甲告知他在该项目中，他们禄斌公司实际只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少发了14.4万米(套）网围栏。在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5年退牧还草项目中，他和巴根多吉商定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提供15万米(套）网围栏，但实际他们禄斌公司只少发了14.4万米(套）网围栏，这14.4万米(套）网围栏通过他计算折算成现金如下：少发编结网14.4万米(套），单价为5元，合计价值为72万元；少发小立柱少发数量为13799根，单价为32元，合计价值为44.1568万元；少发角柱数量为657根，单价为135元，合计价值为8.8695万元；少发门数量为38扇，单价为215元，合计价值为0.817万元；少发门柱数量为38根，单价为138元，合计价值为0.5244万元，少发支撑杆数量为720根，单价为75元，合计价值为5.4万元。这样算下来，少发的14.4万米(套）网围栏总价值为131.7677万元。在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4、2015年度退牧还草项目中，他的禄斌公司总共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提供了29.4万米(套）网围栏。禄斌公司具体负责生产网围栏的人是厂长王某甲，2015年他与巴根多吉商定好少发15万米(套）网围栏后，他就通过电话联系王某甲，安排王某甲在网围栏供货总量中削减15万米(套），王某甲也按照他的安排，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提供了15万米(套）网围栏。在2016年，巴根多吉提出让他们禄斌公司少发15万米网围栏后，他也按照巴根多吉的要求，让王某甲少发15万米(套）网围栏，但是在具体发货过程中，王某甲只少发了14.4万米(套）网围栏，并且王某甲也向他作了汇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王某甲也是按照他的要求，每车少装运一点网围栏。通过这样的方式，在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4年度退牧还草项目中，他们禄斌公司就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发运了15万米(套）网围栏，在新龙县农牧科技局2015年度退牧还草项目中，他们禄斌公司就少向新龙县农牧科技局发运了14.4万米(套）网围栏，两年共少发了29.4万米(套）网围栏。因为他毕竟是公司老总，所有事情不会管得很细致，至于王某甲每车削减了多少网围栏，还有其他什么具体情况他就真的不太清楚了。另证实其在卢某处取款2次现金，并在罗某甲卡上取款60万元的事实。 63.四川省道孚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告人秦禄彬的妻子卢某主动向道孚县监察委员会廉政账户（账号：22577101040014317）退缴秦禄彬涉嫌共同贪污犯罪的赃款87万元（大写：捌拾柒万圆整）。 （三）巴根多吉犯玩忽职守罪 64.四川省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管理办法、西部地区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验收细则（农办牧〔2004〕65号）。证实四川省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验收实行县自查、州抽查、省验收的三级检查验收制度。西部地区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验收细则（农办牧〔2004〕65号）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验收工作实行县级自查、省级核查、国家抽查三级验收制度。验收组须有70%以上的技术人员组成。县级自查要对项目建设情况进行全面检查，并逐块草场、按户核查围栏面积。 65.四川省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关于请求对2015年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开展县级验收的请示、新龙县2015退牧还草工程项目验收方案、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验收意见、关于新龙县2015年度退牧还草工程建设项目的验收工作总结。证实四川省新龙县2015年度退牧还草工程建设项目，违规采取了抽查方法验收，并验收合格。 66.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2015年度退牧还草工程领导小组名单、新龙县2015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巴根多吉是退牧还草工程领导小组的成员，办公室主任，该项目是由新龙县农牧和科技局承办，巴根多吉是承办单位负责人，项目实施小组的组长，主要负责项目方案制定，组织技术培训和实施，指导施工，监督等项目区各项建设工作。 67.立案决定书（甘监立〔2019〕4号）、甘孜州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甘监诉字〔2019〕2号）、丹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丹检刑诉〔2020〕4号）。证实甘孜州监察委员会对英某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后移送丹巴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提起公诉，另证实英某主动向甘孜州监察委员会上缴其贪污受贿款161.8万元（大写：壹佰陆拾壹万捌仟圆整）。 68.证人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网围栏发放后，行新龙县甲拉西乡银龙村支部书记德某给她说，村上没有人下货了，他建议以后拉来的网围栏和草种子物资都先存放在故西村支部书记格某那里，也就是新龙县粮食局仓库，格某在那里当门卫。当时，她们乡上考虑到达日村和土故村的网围栏和草种子拉到乡政府边上存放不安全，害怕有人偷，就同意了德某的建议。后来新龙县农牧局又陆续给她乡发放了几批次网围栏和草种子，都是按照她的要求，由农牧局直接运送到县粮食局仓库存放。具体运来网围栏和草种的批次、数量，她不清楚（当时，她应该安排了乡上干部夏某某负责清点和发放，他应该清楚运送网围栏和草种的批次、数量）。这些网围栏和草种陆续运送到县粮食局仓库存放后，她们乡政府通知各村村干部带村民去领取网围栏（没有通知他们领取草种，因为她打算专门雇人来播撒草种）。后来有一天，格某给她打电话，说存放在粮食局仓库和坝子的网围栏，有部分取走了，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来领取，也一直没人来领取（具体领取情况她不清楚，乡干部夏某某应该清楚），她们俩就谈到有几个甘肃的老板每年都在来新龙收购网围栏和草种，而且收购价也很好。她就安排格某帮忙去联系甘肃老板，把剩余的那些没有发放的网围栏和草种卖出去。之后，格某就帮她全权负责陆续把这些剩余的网围栏和草种卖了，卖网围栏和草种期间，她没有到买卖现场去过问，对单价和卖出的数量不清楚，也从来没有和买方接触过。格某将这些倒卖网围栏和草种的钱分了几次陆续给她了，都是给的现金，具体给她了几次，她记不清楚,她记得有一次是她在格某所在的门卫室那里格某本人给她的。当时，与她同行的还有乡政府驾驶员拥某某某，拥某某某在车上等她。还有一次是在新龙县城的街上（具体哪里她忘记了，是格某打电话让她去取钱她们见的面）格某给她的。在每次格某给她这些钱的时候，也给她汇报过具体倒卖的价格、数量等，但她记不清楚了。其中有一次，把钱给她后，她从交给的钱中取了大概0.5万元给格某并对格某说是给他的辛苦费，但格某没有要，说帮忙是应该的。她现在记不清楚格某倒卖这些网围栏和草种后，共给她了多少钱，但她都记录在她的私人笔记本上，具体以她笔记本上记载的为准（共计是6笔钱，3笔网围栏，3笔草种，共计30.8万元。）根据她本人笔记本记录，其中支出了0.87万元作为倒卖时小工的搬运费。另外她请姐夫白某将剩余的草种播撒到甲拉西乡至拉日马乡公路沿线以及仁古村、木乃寺周边这些比较显眼的地方。因为姐夫家比较困难，她也没计算他播撒的工作量，就从格某交给她的所有卖网围栏、草种的30多万元中，拿了10万元出来，作为务工费给了白某。除了这些支出，剩余的钱她都自己支配使用了。这件事只有她和格某知道。她没有跟乡政府或村上任何人提起过，更没有商量过，是她们悄悄做的。当时，在安排格某倒卖这些物资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打算把倒卖的收入拿给乡政府或村上，她想的是直接由自己来支配使用这些钱，用于家庭开支或者是搞投资或者民间借贷。 69.证人阿某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的一天，新龙县甲拉西乡的英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找两个工人到新龙县粮食局帮忙装车做小工。他当时就叫上在工地一起做小工的两个女工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起到了新龙县粮食局仓库。到粮食局仓库后，他看见有三四个外地的汉族人开了一个大货车，在粮食局仓库院坝等他们，其中一个汉族说将网围栏和草种装上车，装好后给他们支付200元钱的工钱。小工费谈好后，外地人和他们一起装的车，具体装车时是网围栏和草种一起装的，还是只装了其中一种，他记不清楚了。他记得当时装了满满一车，装完车以后老板就给他支付了装车费200元。第一次装车后没过多久，他又去了一次新龙县粮食局仓库装车，具体是谁通知的记不清楚了，是他一个人去的。他记得到粮食局仓库院坝内后，看见三个外地汉族人，他们开了一个货车，这次这个货车比之前的要小一点。三个外地人当中一个是驾驶员，另外两个和他一起负责装车。因为这次只有他和那两个外地人装车，感觉非常累，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当时装了满满一车的草种子，装完车后外地人给他支付了装车费200元。前后两次来拉网围栏和草种的人都是外地的汉族，他之前没有在新龙县内见过，都不认识，两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他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一起的。他在新龙县粮食局仓库前后一共参与了两次装车，每次装车都是下午天快要黑的时候。两次装车时都是由外地汉族人自己在清点、记数量，中途对方有事时，就让他帮忙记一下，但多数都是由他们自己清点、记录数量的。他装完车后就回家休息了，至于装上车的这些网围栏和草种要运到哪儿去了，用途是什么他都不清楚。 70.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他到新龙县甲拉西乡政府办事，英某在乡政府的办公室告诉他，现在市面上有人购买网围栏和草种子，让他联系人将堆放在粮食局仓库的甲拉西乡剩下的网围栏和草种子卖了。因为英某是他们甲拉西乡的党委书记，她的安排，他肯定执行，于是他当时就答应了。英某安排他卖网围栏和草种后没几天，英某书记坐着车子到粮食局仓库门口找他，当时还有乡政府的驾驶员拥某某某，英某书记在车上对他说尽快将剩下的网围栏和草种子卖了，他告诉她还没来得及打听有谁愿意买，他也没有急着到市面上去打听。又过了几天，粮食局仓库门口来了个外地汉族老板主动问他，院坝内堆放的网围栏、草种卖不卖。他就用简单的汉语问这个外地汉族老板收购价钱，对方告诉他网围栏一捆160元或170元，草种子一袋260元或270元（具体多少也记不清楚了），当时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些东西能卖那么高的价钱。他就告诉那个外地汉族老板，过几天再来找他，他需要问一下他的老板才能定。之后，他就找到英某书记，告诉她有个外地汉族老板要收购堆放在粮食局仓库的草种子和网围栏，并告诉了她收购价，英某马上就同意了，并让他赶紧处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15时左右，前期来过的那个外地汉族老板又来粮食局仓库找到他，当时这个外地汉族老板开了个小型货车，还带了一个外地汉族男子，还是问他仓库内的网围栏和草种出不出售。当时他想能多卖点钱算一点，就大概说草种子要280元一袋、网围栏要170元一捆才卖，少了不卖。那个外地汉族老板听他报价后，和他讲了一下价，很快也就同意了他的报价。但网围栏和草种具体成交的金额到底是多少，他现在真的记不清楚了。接着，他就给英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买网围栏和草种子的老板来了，让英某派人过来。没过多久，英某的亲戚阿某乙和一名女子就过来了。当时他看见阿某乙和那个外地老板挺熟的，记得他们还打过招呼。然后阿某乙他们就往外地老板小型货车上装草种子，当天那个外地汉族老板就拉了一车草种子，装上车的草种数量是阿某乙数的，走的时候外地老板交给他购买草种子的现金二、三万元左右。第二天，外地汉族老板又开着小型货车来了，阿某乙没有过来，是外地汉族老板他们自己装的车，小型货车装了一整车草种子，是他清点装上车的草种数量，他们走的时候付给他草种子的钱，现金也是二、三万元左右。又过了两三天，也是前面买草种的外地汉族老板，开了个比较大点的双排座货车，这次英某亲戚阿某乙也过来了，他们先将院坝内剩余的网围栏装完，再用草种子将车子装满，这次交给他了购买草种子和网围栏的钱现金五万多元。随后过了两天，又是前面买草种和网围栏的外地汉族老板开了一个小型货车的车子来到粮食局仓库，阿某乙也来了，是阿某乙他们装的车，这次装的都是草种子，这次交给他了购买草种子的钱现金两万多元；后来外地老板又来拉了一次，开的是小型货车，装了一车草种子，这次交给他购买草种子的两、三万元左右。在他记忆中，阿某乙好像也单独来粮食局仓库拉过网围栏和草种子，具体来的次数和拉了多少他记不清楚，是否卖了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外地汉族老板买的网围栏和草种的用途是什么。后来，英某书记告诉他剩下的草种子就不要卖了。没过多久，英某家的亲戚巴勒将剩下的草种子用货车（四八五型号农用车）拉走了，他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道是如何处理的。他是将卖甲拉西乡草种和网围栏的钱全部交给了英某，他记得是分三次交给英某的，具体次数他确实记不清楚，前后大概共交给英某现金20万元左右，但具体数目他真的记不清楚了，以英某收到的钱为准。记得有一次是在粮食局仓库门口，英某和甲拉西乡驾驶员拥某某某开着乡上的白色车子来找他的。当时拥某某某在车上等英某，他将卖草种子和网围栏的钱大概五、六万元放在红色口袋里单独交给了英某，她接过口袋后就坐上车走了；还有一次是在粮食局仓库门卫室他的住处，他将卖草种子和网围栏的钱大概六万元现金交给了英某，英某将钱装进随身带的手提包内带走了。另外有一次，是在新龙县县城内，他将卖草种子和网围栏的钱七万多元现金装在黑色塑料袋内交给了英某。他记得每次给英某钱的时候，是将卖给汉族老板的网围栏和草种具体数量和金额记录好，和现金一起交给英某的，现在他也没有留底子，所以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和次数。英某有一次收到他交给的钱时，还要给他一叠钱，向他表示感谢，但他没有要。所以，他在处理甲拉西乡的网围栏和草种的过程中，他没有收一分钱。至于英某将收到的这些钱用于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格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现场对堆放网围栏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7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过新龙县甲拉西乡2015年度的退牧还草验收工作，验收的结果是否合格也没有给他说，他也不知道是否合格。 7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新龙县2014、2015两个年度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开始实施后，需要向甘孜州农牧和科技局及新龙县政府上报的材料都是经过局长巴根多吉审核签字后才上报的。 73.被告人巴根多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指控自己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串通投标，损害国家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的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根多吉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根多吉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巴根多吉在庭前会议及开庭审理时对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及玩忽职守罪无异议，当庭认罪，恳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2）对于指控巴根多吉与秦禄彬共同贪污犯罪方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秦禄彬的供述、杜某某、罗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报告、王某甲制作的关于2014、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发货记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卢某、罗某甲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秦禄彬行动轨迹、巴根多吉外出审批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综合全案证据具有真实性，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对本案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巴根多吉与秦禄彬实施了“共谋”，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巴根多吉具有“分赃”行为，公诉机关也并没有查清网围栏物资款的最终去向，公诉机关认为少发的网围栏物资款项由秦禄彬公司控制就能证明巴根多吉构成共同贪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秦禄彬的口供本身可以作为直接证据，其真实性可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能直接证明巴根多吉与秦禄彬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且实施了共同贪污行为，其他间接证据与直接证据之间亦存在关联性。根据法发（2003）167号《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贪污既遂认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所套取的公共资金网围栏物资款项已由秦禄彬的公司实际控制，即构成犯罪既遂，共同犯罪一人既遂全案既遂，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对于王某甲的证人证言、自书材料及禄斌公司调取的工资表等凭证数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少发了29.4万米(套），禄斌公司亦存在其他销货渠道，并不仅仅是新龙县的退牧还草工程一个项目的网围栏，也可能存在对其他项目少发网围栏的可能性的辩解意见。经查禄斌公司存在其他销货渠道属实，但在本案中实际少发的29.4万米(套），其数据通过被告人秦禄彬的供述、王某甲的证言、王某甲制作的关于2014、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发货记账单据、鉴定报告能相互印证，对于也可能存在对其他项目少发网围栏的可能性的辩解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上述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秦禄彬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秦禄彬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主导者，系从犯，同时在串通投标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秦禄彬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被告人巴根多吉相当，故辩解其为从犯的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秦禄彬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予以支持并采纳。（2）对于指控被告人秦禄彬涉嫌构成贪污罪方面，秦禄彬及其辩护人认为贪污罪属于身份犯，被告人秦禄彬不具备犯此罪需要的国家公务员身份，禄斌公司所发2014年度、2015年度网围栏物资应以各方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为准，另禄斌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向其他公司或个人采购原材料及网围栏成品的事实，不能完全以禄斌公司自身的生产量来否定发货清单的数据；卢某、罗某甲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秦禄彬的行动轨迹、巴根多吉外出审批表等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少发网围栏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秦禄彬在侦查阶段所作与巴根多吉共同贪污的有罪供述具有稳定性、自愿性，庭审时其虽当庭否认前期所作的供述，但又不能合理说明否认的原因，而其庭前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秦禄彬的供述以及二人共同串通投标、巴根多吉审核签发改变验收方式的文件、为达到验收标准要求作业人员按发货清单及作业任务平账、验收中同意施工方不到场、工程实施过程中发现短缺网围栏没有予以协调补发且按照应发数给付安装款等行为，均可见二人有共同的利益，二被告人对此行为无法作合理说明；禄斌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其他公司或个人采购原材料及网围栏成品的情况确实存在，各方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也在案，但在案其他监理人员、收货及监督等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述人员没有完全履职尽责实际清点数量，而被告人秦禄彬的供述与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二人实际少发的数量，书证2014、2015年度发货记账原始单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该证据虽系王某甲制作，但其为具体经办人员，所形成的手工单据具有原始性、真实性、关联性，王某甲根据秦禄彬的安排两年内应少发的网围栏数量应为30万米(套），其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实际少发29.4万米(套），其数据是通过原始单据综合计算而来，且经过第三方鉴定后确认，更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亦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2014年度、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中少发网围栏物资总价值为324.3982万元（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叁仟玖佰捌拾贰圆整），该金额不应全部作为对被告人秦禄彬贪污犯罪的量刑金额，应扣除两次所缴的税款及被告人巴根多吉提取了的运输和安装费，以及秦禄彬在案发后积极退赃的辩解理由。经查2014年度、2015年度新龙县国家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款已实际由秦禄彬所有的禄斌公司控制，二人共同犯罪既遂后的犯罪所得应及于全部参与者，扣除犯罪成本的理由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秦禄彬的家属积极退赃人民币87万元（大写：捌拾柒万圆整），情况属实予以支持并采纳。被告人巴根多吉和秦禄彬利用巴根多吉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24.3982万元（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叁仟玖佰捌拾贰圆整），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在共同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秦禄彬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的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在案发后为其积极退还贪污所得赃款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巴根多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玩忽职守罪当庭认罪，其玩忽职守罪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挽回，对其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巴根多吉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禄彬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巴根多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禄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9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本案扣缴的赃款人民币八十七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巴根多吉、秦禄彬未退的赃款二百三十七万三千九百八十二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晓 冬 审判员 卓玛青芝 审判员 罗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卓  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节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3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5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判处罚金。 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