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福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城角西路9号4号楼（商业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余飞。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飞，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伟，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飞、北京聚福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飞、聚福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杰继续履行与余飞、聚福园公司之间的《产品订购合同》。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除了《合作协议》外还存在《产品订购合同》关系，刘杰订购的产品价值6万元，余飞、聚福园公司也备好了价值6万元的产品，刘杰在取走价值4500元的产品后不积极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且刘杰实际取走的价值不是4500元，应该是6000余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还在履行中，一审法院未判决刘杰继续履行取货义务，而判决余飞、聚福园公司退还产品订购款是适用法律不当。刘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余飞、聚福园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杰因为要与余飞、聚福园公司做旗袍生意，但余飞表示只有加入金日公司的会员才可以一起做生意，所以当时才交了6万元，后金日公司并没有给刘杰办理会员，刘杰后来才知道余飞是代理商，金日公司要求余飞将会费退还给刘杰，但是余飞一直未退还。一审时双方均认可刘杰取走的货物价值4500元。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聚福园公司向刘杰返还入会费60000元，返还押金10000元，余飞对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爱美丽旗袍协会（甲方）与刘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经过考察同意乙方成为协会入住商家，乙方自愿成为协会入住商家；在双方合作工程中，乙方安排指定专门的人负责对接，所有资源专门备案，统一协调，不能与第三方分享，如在过程中违规，解除合作，并罚没押金，赔偿损失。在甲方给乙方对接资源的过程中，乙方也应为协会贡献资源，积极参与平台建设；乙方向甲方交押金1万元，解除合作后退还。聚福园公司及余飞在该协议下方的甲方处签字盖章。2018年7月12日，刘杰通过刷POS机的形式向聚福园公司分两笔共支付6万元。2018年7月15日以同样方式支付1万元。2018年7月12日，徐某（与余飞系夫妻关系）向刘杰出具了收据。该收据写明，刘杰订购产品、加入爱美丽旗袍协会商家交来60000元。另查，聚福园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余飞。庭审当中，关于6万元性质，刘杰解释为加入金日公司的会员费，对收据写明的“订购产品”解释为订购金日公司的产品，但当时没有说具体订购什么产品。余飞对此解释为，6万元性质为订购聚福园公司的产品，跟金日公司无关。另双方均认可刘杰自余飞处已拿走价值4500元的产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在2019年3月18日庭审当中一致同意解除，但余飞、聚福园公司主张刘杰违反协议，不同意退还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聚福园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盖章，余飞在该处签字，应当认定余飞系职务行为，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聚福园公司与刘杰。该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双方在庭审当中一致同意解除该份协议，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法院确认聚福园公司与刘杰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1万元押金，聚福园公司主张刘杰违反协议，押金不予退还，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聚福园公司在庭审当中提交的微信记录均为复印件，其应当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协议解除后，聚福园公司应当退还押金1万元。关于6万元性质，收据当中已写明“订购产品”，故法院认定为订购产品的费用，但双方均认可已订购的产品作价4500元，故在扣除该部分费用后，聚福园公司仍应当返还剩余费用。关于余飞的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聚福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余飞作为该公司唯一的股东，余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聚福园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就聚福园公司对刘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杰与被告北京聚福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二、被告北京聚福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余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刘杰65500元；三、驳回原告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余飞、聚福园公司提交了由李某某、童某某签字的刘杰取货清单复印件一份，余飞给刘杰备货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刘杰取走的货物价值6103元，剩余未取货价值53897元。刘杰庭审后提交补充说明认可由李某某、童某某签字的货物清单但不认可上述货物价值6103元，当时双方认可的数额为此商品的七折即4272.1元，所以一审时双方均认可价值4500元。刘杰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余飞、聚福园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余飞、聚福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刘杰取走货物的价值，但一审时余飞自述刘杰取走的货物价值4500元，对此刘杰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杰取走的货物价值4500元并无不当，现余飞、聚福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推翻其当庭自认，且刘杰方对此给予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余飞、聚福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本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6万元刘杰系基于《合作协议》支付的订购产品费，现认定已订购的产品价值4500元，故协议解除后刘杰有权要求余飞、聚福园公司退还剩余的产品订购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刘杰的上述主张正确。现余飞、聚福园公司上诉主张除《合作协议》外，双方还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要求刘杰退还《产品订购合同》中余飞、聚福园公司的损失，民事诉讼案件中，本诉的被告认为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反请求，应当以反诉的形式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余飞在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解决，故余飞、聚福园公司上诉主张《产品订购合同》的权利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产品订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余飞、聚福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余飞、聚福园公司主张因刘杰违约在先，故押金不应退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杰存在违约行为，故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押金亦应退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飞、聚福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北京聚福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余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