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举，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责人:戈芳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平。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被上诉人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平，被上诉人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46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图书是全国会计师专业资格考试的唯一指定用书，被上诉人公然使用盗版伪劣教材的性质恶劣。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新华书店开具的发票两张，抗辩系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涉案盗版书籍，但发票仅显示金额，未备注购买物品，因此不能证明系购买涉案书籍，一审认定购买的是涉案书籍且用于教学配套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据统计，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报考人数逾400万元，被上诉人是全国连锁的会计资格考试培训机构，成立已十余年，在郑州市开设多家培训网店及分公司，经营规模大，涉案书籍盈利不止千元，一审判决数额畸低。4.一审判决中对赔偿损失部分的表述过于笼统。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必然产生，一审法院没有将维权合理开支与侵权赔偿数额列明。5.一审判决与司法服务大局要求相背离。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答辩称，第一，其是一家培训机构，不以销售书为目的，对方取得的收据上也显示其是培训班，书只是方便学生的一种服务，所以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销售书；第二，其有从新华书店购买书的发票；第三，对方取证过程中有无调换其不清楚。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368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4200元，合计47000元,诉讼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将该金额变更为94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参考用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ISBN：978-7-5141-9847-8）等书籍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和《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进行出版。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声称，为收集证据，申请对其在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规定，公证处受理该公证申请，并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2018年12月19日，公证员甘某、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岑梓怡随张进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26号“思达数码大厦”8楼门面标识有“恒生财务”、“8I”字样的地点，在公证员甘某、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岑梓怡的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公证员甘某、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岑梓怡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公证员甘某保管。上述过程有（2018）粤广南粤第14072号公证书记录为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于庭审中当庭拆封，当庭拆封后有书籍共2本（书名分别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习题2本（初级会计职称备考必做真题-初级经济法、初级会计实务）。封存的还有恒生财务收据1张（编号为0048499）、2018年恒生财务经三路分部课程表1份、封面为恒生会计培训的手提袋1个。另查明，恒生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在郑州市新华书店购买初级、中级职称书籍若干套，用于教学配套使用，新华书店开具发票2张，票号05590563和04616891。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正版图书，可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购买涉案的实物与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公证所购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署名及内容一致，但是正版图书封面正面上有正版激光防伪贴、一书一码，封面背面有标注方位鉴别方法；而公证所购图书无防伪标识、封面背面未标注防伪鉴别方法，且二者在纸张颜色、厚薄、印刷清晰度上存在差异，属于盗版图书。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将被诉侵权商品作为会计培训班的配套教材使用，并收取相应费用，构成销售行为。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所使用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和《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的行为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及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和《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图书的行为，并销毁相应库存产品；二、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元，减半收取计1083元，由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①恒生公司官网信息截图，拟证明恒生公司是全国连锁的会计资格考试培训机构，迄今成立已经十余年，在郑州市开设多家培训网点及分公司，经营规模大，侵权性质恶劣；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该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有很大的参考价值；③（2018）京73民终909号、（2018）京0108民初59658号、（2019）津01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5民初691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在国家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创新的司法服务大局背景下，全国各地法院也都更注重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侵权方承担维权成本，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以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违法行为惩治力度，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恒生仁财税集团和恒生公司不是一个主体；对证据2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异议；对证据3，根据从网上查询的结果，2018年和2019年书店因销售书籍被判决的数额只有几千元。二审期间，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为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26号思达数码大厦8层1号，与（2018）粤广南粤第14072号公证书记录的证据保全地址一致。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该地址门口有“恒生财务”字样招牌，工作区域墙面上有“河南恒生财务第六分公司”文字。公证取得的课程表显示抬头为“2018恒生财务经三路分布（部）课程表”。2.经济科学出版社在二审中提交“恒生仁财税集团”网站××的网页截图，拟证明恒生公司的经营规模。该网站“关于我们”栏目显示，“恒生仁财税集团”由陈雪平女士创立于2007年，历经13年发展，下设5家子公司、12家分公司，全国拥有100余家分校，覆盖19个省……培养财税人才30余万人次，服务各类企业6万余家；“校区分布”栏目显示的“恒生仁会计培训机构校区”有经三路校区、东风路校区、航海路校区、中州大道校区、高新区校区等。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抗辩的合法来源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认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为证明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供（2018）粤广南粤第14072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二审中，恒生公司、恒生公司第六分公司虽对公证取证过程中图书是否调换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故对其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恒生公司提交其在新华书店购买图书的发票，但该发票并未记载所购图书书目，亦未提交相应的书目清单佐证交易详情，故对恒生公司抗辩其是从新华书店购买涉案图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恒生公司未经许可，销售涉案侵权图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图书的种类及价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确有不妥，故本院变更该赔偿数额为16000元。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为“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6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865元，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恒生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晓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