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637号。 负责人：周宏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民，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振印，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天齐，女，1946年7月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女，2002年12月17日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女，2007年6月16日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董某（系侯某1、侯某2之母），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忠，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明，男，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生，男，1977年8月2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臣，男，1973年2月8日生，汉族，货车司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泽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西南窑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73011393D。 法定代表人：林茂雄，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汇强矿业大厦A座2303、2304、2305号。 负责人：赵恒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徐长明、孙瑞生、马德臣、大连瑞泽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泽运输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205民初1449号民事判次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致使冀Ｂ×××××号车驾驶室严重受损并散落，所载货物（钢卷）掉落砸在驾驶室上，驾驶室严重受损并散落再被几十吨重的钢卷砸上，驾驶室内的人员不可能存活，并且第二次事故距第一次事故间隔34分钟，第二次事故系追尾冀Ｂ×××××车左后部，未与冀Ｂ×××××号车相接触（冀Ｂ×××××号车散落并未与挂车相连），所以第二次事故对冀Ｂ×××××号车并没有直接作用力，对冀Ｂ×××××号车的损失状况及驾驶室内人员伤亡情况并未造成影响。综上所述，侯春福的死亡应当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与第二次事故无关，即使事故认定书认定了第二次事故中马德臣负事故主要责任，也并不能直接认定马德臣对侯春福的死亡承担责任。 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1939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春福与董某共育有侯某2、侯某1两女，侯某12002年12月17日出生，侯某22007年6月16日出生。侯振印1947年11月7日出生，赵天齐1946年7月2日出生，两人育有包含侯春福在内的3个子女，其中侯春福因此次交通事故去世。2019年6月26日1时8分，侯春福驾驶冀Ｂ×××××、冀Ｂ×××××乘龙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唐津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津方向12ＫＭ＋848Ｍ处，在右侧车道内与前方行驶的由被告徐长明驾驶的冀Ｈ×××××、冀Ｈ×××××福田牌重型货车尾部相撞，致使冀Ｂ×××××、冀Ｂ×××××驾驶室严重受损并散落，所载货物（钢圈）掉落砸在驾驶室上；1时42分，被告马德臣驾驶辽Ｂ×××××解放牌重型货车因唐津高速公路由北向南驶来，车辆右前部与在右侧车道内发生事故的冀Ｂ×××××、冀Ｂ×××××车左后部相撞，造成辽Ｂ×××××和冀Ｂ×××××、冀Ｂ×××××两车受损，辽Ｂ×××××乘车人徐传礼受伤，两次撞击后，造成驾驶人侯春福死亡、三车受损、部分路产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丰南大队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驾驶人侯春福驾车撞击前，路面没有制动、躲避痕迹，证明侯春福没有发现前方情况并采取措施，没有做到“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驾驶人徐长明夜间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影响了其他车辆的安全通行，其行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未保护好现场，未去查勘抢救受伤人员，在二次撞击事故中存在过错。驾驶人马德臣驾车撞击前，路面没有制动痕迹，证明马德臣没有发现前方情况，没有做到“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其追尾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认定在一次追尾事故中：驾驶人侯春福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徐长明负次要责任；在二次撞击事故中：驾驶人马德臣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徐长明承担次要责任，驾驶人侯春福无责任。另查明，被告徐长明驾驶的冀Ｈ×××××／冀Ｈ×××××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孙瑞生，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马德臣驾驶的辽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瑞泽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原告来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6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919395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侯春福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马德臣、徐长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保单，死亡证明书、殡葬证，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受害人侯春福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该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人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丰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一次追尾事故中：驾驶人侯春福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徐长明负次要责任；在二次撞击事故中：驾驶人马德臣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徐长明承担次要责任，驾驶人侯春福无责任。侯春福死亡系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但应分为两个阶段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无法区分两次碰撞对侯春福死亡的参与度，故认定两个阶段即两次碰撞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事故认定，该院确认第一次事故侯春福承担60%的责任，徐长明承担40%的责任；确认第二次事故马德臣承担60%的责任，徐长明承担40%的责任，侯春福无责任。经过核算，本起事故中侯春福、徐长明和马德臣的责任比例为3:4:3。被告马德臣、瑞泽运输公司主张的侯春福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死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侯春福为大车司机，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为659940元；丧葬费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六个月为35816.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侯春福在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该院结合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及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法酌情支持30000元；被扶养人侯振印的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22127元计算8年，三人扶养为59005元；被扶养人赵天齐的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22127元计算7年，三人扶养为51629元；被扶养人侯某1的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22127元计算1年，两人扶养为11063.50元；被扶养人侯某2的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22127元计算6年，两人扶养为66381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核算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有六年累计超过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六年内按照年22127元计算为132762元，超过六年的再行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4889元。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被告徐长明驾驶的冀Ｈ×××××／冀Ｈ×××××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孙瑞生，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马德臣驾驶的辽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瑞泽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原告的上述损失，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为保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合计110000元。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死亡赔偿金469940元、丧葬费35816.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64645.50元的40%为265858.2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死亡赔偿金469940元、丧葬费35816.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64645.50元的30%为199393.65元。五、驳回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要求被告徐长明、孙瑞生、马德臣、大连瑞泽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7元，减半收取2448.50元，由原告侯振印、赵天齐、侯某1、侯某2担负73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担负9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担负73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公司虽主张侯春福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死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