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中路235号。法定代表人：张桂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刘家场镇洛河大道83号（该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程序）。法定代表人：吕帮勇，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城东工业园永兴路9号。法定代表人：徐德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帮勇，女，汉族，1959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祥，男，汉族，1958年7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女，汉族，1983年6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孝年，女，土家族，1975年7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郑丹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金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浩公司）、吕帮勇、徐德祥、徐俊、覃孝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被上诉人松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覃孝年、徐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浩公司、吕帮勇、徐德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屹公司上诉理由：徐俊、覃孝年二人出具《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对松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徐俊、覃孝年与借款人相捆绑，徐俊、覃孝年不签字就不出借资金，徐俊、覃孝年签字担保系受到胁迫，因此判决徐俊、覃孝年不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覃孝年、徐俊二审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徐俊、覃孝年二人因胁迫提供担保是正确的。徐俊作为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之女、公司的财务人员，并未控制性参与公司经营；覃孝年只是公司财务人员，每月只有几千元的工资收入，不可能有担保能力。二人签字担保并非自愿，是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出借条件，由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指令签字，签字担保系受胁迫。2、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39次对被上诉人借款，其借款具有经营性和经常性的特点，违背了银监法的禁止性规定。39次借款中，约定利息为月3-4.5分，远超过了高法规定的标准，这部分利息并未冲抵本金。本案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的资金来源系向职工集资而来，根据高法司法解释14条第二款规定，也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金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请求判令被告松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和息费54万元（息费计算时间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息费；2、请求判令被告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吕帮勇、徐德祥、徐俊、覃孝年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原告金屹公司对被告松源公司、鸿浩公司提供的不动产抵押在上述借款本金及息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2日，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鸿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松源公司作为借款人，鸿浩公司作为担保人，两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不动产为抵押物向出借人金屹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利息及综合费用按月30‰计算，自实际提款日起利息按日计算，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原告依约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松源公司指定账户发放借款10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吕帮勇、徐德祥、徐俊、覃孝年向原告出具了《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被告鸿浩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其所有的财产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债权人金屹公司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无限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完毕为止。截止2019年4月15日，被告松源公司累计拖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息费8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2日，原告金屹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被告松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企业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县域经济发展专项资金；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止（借款期限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借款利率为借款月利率为3‰，月综合费率为27‰，自甲方放款之日起根据借款每月实际发生天数按日计算利息和综合费用，其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5（按平年365天，闰年366天平均计算）。借款从发放之日至次月该日的前一天为结息日，每月结息一次。乙方须在每月11号前缴付利息和综合费用。还款方式为乙方在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和综合费用。当天，被告鸿浩公司签署《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及其《合同争议解决方式补充协议》，被告吕帮勇、被告徐德祥、被告徐俊、被告覃孝年签署《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及《合同争议解决方式补充协议》。上述《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主要约定为:担保债权为编号为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企业借款合同》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债务人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不限于债务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因债权人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担保期限为自《企业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完毕为止。当天，原告金屹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分别与被告松源公司、被告鸿浩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签订编号为鄂金屹押字第20171212B01、编号为鄂金屹押字第20171212B02号两份《企业房地产抵押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主要约定条款如下：被担保的主合同及主债权为被告松源公司与原告金屹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企业借款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抵押权与被担保的所有债权同时存在，被担保债权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因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抵押物为“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所列明房地产设定抵押，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抵押权实现主要约定条款为主债权到期主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情形，乙方有权实现抵押权，乙方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甲方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抵偿主债务人所欠债务，甲乙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乙方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编号为鄂金屹押字第20171212B01号《企业房地产抵押合同》所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房地产编号为松滋市房权证刘家场镇字第××号，建筑面积共计15666.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松国用（2009）第1887-1895号，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53318.48平方米。编号为鄂金屹押字第20171212B02号《企业房地产抵押合同》所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房地产编号为20083428-20083433、20083440号，建筑面积合计16693.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松国用（2008）第2154-215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58724.65平方米。当天被告松源公司、被告鸿浩公司分别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抵押担保。2017年12月20日，原告金屹公司、被告松源公司、被告鸿浩公司到松滋市国土资源局就上述抵押合同所列明的抵押物清单办理抵押登记，该局出具十三份《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7）松滋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0331号、第0010332号、第0010333号、第0010335号、第0010336号、第0010337号、第0010338号、第0010339号、第0010340号、第0010341号、第0010344号、第0010346号、第0010348号】。当天，原告金屹公司分别委托其职工程翠洪、郭亮分别向被告松源公司的账号为17×××2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00万元、400万元，被告松源公司出具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400万元的《借款收据》。2018年10月23日，原告金屹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被告松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鸿浩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被告吕帮勇、徐德祥、徐俊、覃孝年作为丁方（担保人）签订了《关于编号：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延期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截止到2018年10月23日止，到期借款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将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还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6月11日，有关借款担保方式、借款利率、综合费用及其它约定事项等仍执行原合同相关条款；乙、丙、丁三方承诺每月在保证利息正常支付的前提下向甲方还款本金不低于30万元至2019年6月11日前偿清向甲方所有借款本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松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9日支付7万元、2万元，共计9万元，系支付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期间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本案所有被告自此以后未向原告金屹公司支付本案相关款项。2019年8月20日，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87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被告松源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指定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松源公司的管理人，同时通知原告金屹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原告金屹公司派员参加上述会议并提交了相关资料，但未见相关回复。截止到目前，被告松源公司的重整程序中，暂时未形成重整计划等相关文书。2020年1月10日，原告金屹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机构信用代码：G10421002003035708，中征码：4210020001533555），该报告显示：原告金屹公司未与金融机构发生过信贷关系。2020年1月16日，原告金屹公司职工程翠洪、郭亮就其向被告松源公司分别所汇款项600万元、400万元的所有权接受本院调查时，程翠洪、郭亮回答：所汇款项系受原告金屹公司委托，该款项归原告金屹公司所有。当天，本院向原告金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芬就被告徐俊、覃孝年担保情况进行了调查。“为何要被告徐俊、覃孝年进行担保？”张桂芬回答：“徐俊系债务人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女儿，之所以要徐俊担保，是为了控制风险。是为避免松源公司借到钱后其法定代表人向其子女转移财产。没有其子女的签字我方是不会贷款的，另外徐俊系另一抵押担保人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35%；覃孝年系松源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控制公司的资金，为避免公司有资金不还即作为财务人员不履行其职责的风险，所以要覃孝年签字担保。”“假如徐俊、覃孝年不提供担保，你方是否会借款给松源公司？”张桂芬回答：“不会借款。我公司的放款一般都要求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的子女及其财务人员进行担保，否则不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归纳为：1、如何确定本案的案由？2、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被告徐俊、覃孝年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如何确定本案的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公安部颁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因此典当法律关系的借款人应以自已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典当行，同时向典当行支付服务费后，典当行才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借款期间届满，借款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且注销房地产抵押。本案中，被告松源公司向原告金屹公司借款，约定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以其公司及被告鸿浩公司的不动产作为抵押，被告鸿浩公司、被告吕帮勇、徐德祥、徐俊、覃孝年提供连带保证后，原告金屹公司才向借款人被告松源公司支付借款。因此原告金屹公司及上述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特征，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告松源公司、吕帮勇、徐俊、覃孝年认为，本案的借款资金的来源不是原告金屹公司自身所有，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多次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金屹公司的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因此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原告金屹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委托其职工程翠洪、郭亮的汇款委托书，程翠洪及郭亮也认可其款项属于原告金屹公司所有，且原告金屹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载明了原告金屹公司未与其它金融机构发生信贷关系，因此对被告方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原告金屹公司所有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松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原告金屹公司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两公司发生过资金往来，且被告松源公司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该银行流水的形成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被告松源公司认为该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多次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松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在签订《企业借款合同》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的事实，因此本院确认上述《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三、关于被告徐俊、覃孝年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被告徐俊系借款人被告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帮勇的女儿，其与被告松源公司、被告吕帮勇、被告徐德祥具有独立的人格主体，原告金屹公司不能因为仅凭担心借款人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所借款项支付给女儿的未发生的事实，将借款人法定代表人的女儿与借款人相捆绑，其女儿不签字担保就不进行正常的商业借款，因此被告徐俊在《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关于编号：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延期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受到胁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覃孝年系借款人被告松源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被告松源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主体，在从事财务活动中仅获取劳动报酬，原告金屹公司仅凭担心被告覃孝年作为财务人员不履行其职责未发生的事实，将借款人被告松源公司与被告覃孝年相捆绑，不签字担保就不进行正常的商业借款，因此被告覃孝年在《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关于编号：鄂金屹借字第20171212B01号延期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受到胁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由于被告徐俊、覃孝年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原告金屹公司请求被告徐俊、覃孝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本案借款约定的月息为3‰及月综合费为27‰，因此综合月利率为30‰，即月利率3%，故本案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36%。被告松源公司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包含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至2018年11月1日止。由于该利息款项已支付,且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被告松源公司请求返还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金屹公司的诉讼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是关于破产债权申报的规定，是申报债权时利息的计算方式。本案诉讼过程中松滋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松源公司的重整申请，但至今未通过重整计划，因此人民法院是否裁定通过重整计划未确定，故本案的债权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其利息计算期间的应为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至于若被告松源公司提交的重整申请程序中重整计划通过后是否按该计划执行的问题，则是执行程序考虑的问题。综上，原告金屹公司与被告松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此被告应在约定的期间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松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也未足额支付利息，因此被告松源公司应在本判决确定履行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期间的约定及逾期利息。被告松源公司和被告鸿浩公司为将其所有的不动产抵押给原告金屹公司，松滋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书》。因此被告松源公司和被告鸿浩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金屹公司对拍卖、变卖、折价《不动产登记证明书》载明的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徐俊、覃孝年被胁迫在《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签字，因此被告徐俊、覃孝年不承担担保责任，故对原告金屹公司请求被告徐俊、覃孝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鸿浩公司、被告吕帮勇、被告徐德祥分别在《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上盖章或签字，所担保的债权未按期偿还，且在保证期间内，因此被告鸿浩公司、被告吕帮勇、徐德祥应对被告松源公司向原告金屹公司所承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鸿浩公司、徐德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举证、辩论、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据此，判决：一、被告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金屹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起到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期间的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原告湖北金屹典当有限公司对拍卖、变卖、折价《不动产权登记证明》【鄂（2017）松滋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0331号、第0010332号、第0010333号、第0010335号、第0010336号、第0010337号、第0010338号、第0010339号、第0010340号、第0010341号、第0010344号、第0010346号、第0010348号】所载明的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吕帮勇、被告徐德祥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北金屹典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被告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吕帮勇、被告徐德祥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过程中，金屹公司考虑覃孝年的身份及偿还能力，书面申请撤回对覃孝年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徐俊、覃孝年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徐俊、覃孝年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徐俊、覃孝年不承担民事责任，具体理由是：金屹公司为了自己资金安全，将徐俊、覃孝年与借款人相捆绑，徐俊、覃孝年不签字担保就不出借资金，徐俊、覃孝年签字担保系受到胁迫。对此，本院二审评判认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胁迫，是指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在民事借贷过程中，出借人为了资金安全，要求借款人提供资产抵押担保或者第三人保证担保，是正常的民事担保行为。松源公司向金屹公司借款，金屹公司要求松源公司提供资产抵押担保外，还要求特定关系人（包括徐俊、覃孝年）提供保证担保，是正常担保行为，不能认定为胁迫，金屹公司也并没有实施其他要挟行为，徐俊、覃孝年签字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徐俊、覃孝年签字担保是受金屹公司胁迫，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过程中，金屹公司考虑覃孝年的在公司身份及个人偿还能力，申请撤销对覃孝年担保责任的起诉，该申请不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另行裁定）。（二）、关于金屹公司出借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金屹公司是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典当业经营许可证》的企业，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等。金屹公司向松源公司出借资金，松源公司以自己及关联企业资产抵押担保，并提供第三方个人保证，金屹公司的出借行为，不属典当业务，系担保借贷行为。金屹公司并非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且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县域经济发展专项资金”，出借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明上诉人出借行为违法（具有经常性、不特定性及高利率）的证据。综上，原判关于徐俊、覃孝年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徐俊对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上诉人湖北松源矸石发电有限公司、荆州市鸿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吕帮勇、徐德祥、徐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