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0号凯旋广场105号门面。负责人：姚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芹，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洋磊，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洋威，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清波，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青敏，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芹、孙洋磊、孙洋威、丁清波、丁青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刘芹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组织庭审，径行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相关诉讼权利。二、被上诉人丁清波系肇事后逃逸，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芹、孙洋磊、孙洋威辩称，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我方在变更诉求后，一审法院已将变更后的诉求向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和告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以格式条款作为免责事由的，仍需进行提示和说明。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规定，上诉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丁清波辩称，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说明和告知，也没有相关举证，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丁青敏辩称，没有意见。刘芹、孙洋磊、孙洋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046370.50元（死亡赔偿金因赔偿标准调整变更为944000元、丧葬费3987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车损4500元、交通费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1时许，丁清波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烟沪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480KM＋840M路段（灌云县下车镇境内）时，车辆驶入路西非机动车道，与前方同向孙某（1965年6月20日出生，系刘芹丈夫，系孙洋磊、孙洋威父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孙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丁清波弃车逃逸。本次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清波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Ｇ×××××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丁青敏，该车在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审理中，丁清波、丁青敏、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认可刘芹、孙洋磊、孙洋威主张的车损金额为3000元，刘芹、孙洋磊、孙洋威也予以认可同意。另查，丁清波因本次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在取保候审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丁清波系本案的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丁青敏不论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还是实际所有人，因其不是侵权人也不存在过错责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芹、孙洋磊、孙洋威是受害人孙某的近亲属，系赔偿权利人，就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没有就商业三者险免责进行举证，对其辩称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支持。刘芹、孙洋磊、孙洋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虽没有提供相关费用票据或者证明，但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孙某死亡，作为其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中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丁清波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可能受刑罚处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刘芹、孙洋磊、孙洋威主张的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年×20年）、丧葬费3987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车损3000元，共计人民币合计人民币989870.50元。以上项目费用损失，鉴于丁清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没有超过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由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替代丁清波向刘芹、孙洋磊、孙洋威赔偿。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芹、孙洋磊、孙洋威损失计人民币989870.50元。二、驳回刘芹、孙洋磊、孙洋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芹、孙洋磊、孙洋威负担190元，由丁清波负担2580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历年商业险承保信息，证明涉案车辆从2016年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止，一直在不同的保险公司连续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证明投保人丁青敏对相关免责事项明知，根据省高院规定据此可免除或减轻保险人的告知义务。2．历年交强险、商业险理赔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在不同年度的保险期内均因发生交通事故进行了理赔。在本次保险期间内，连续在上诉人处进行了两次保险理赔，证明丁青敏持有相关保单等材料。证明上诉人对其进行了相关民事告知。3．我司询问笔录，证明丁青敏确认收到了保单等相关材料，上诉人同时告知丁青敏勿揽责告知书，丁青敏应知晓相关免责条款。4．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保单中有黑体字标明的特别约定及重要提示，其中涉及本次投保相关保险材料及提示被保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应及时查看，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告知义务。条款24条第2项，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芹、孙洋磊、孙洋威质证意见：证据1、2不是新证据，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3不是新证据，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证据4不是新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打印的电子保单，无投保人签名，不能证明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和向投保人告知弃车逃逸属于免责情形，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证据5不是新证据，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于格式条款作为免责事由的，除了字体加粗、加黑以外，还应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作出解释说明，提醒投保人注意条款中存在的行为人违反相关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上诉人举证该条款无投保人签字，不能证明向投保人送达和告知，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丁清波质证意见：证据1、2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认可，形式不合法，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反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特别提示和告知，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提示和告知的义务。证据3是事故发生后由上诉人自行制作，该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我方不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上诉人单方打印的电子保单，内容庞杂，无法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该条款作出解释说明，不具有单一告知的形式要求。证据5条款我方没收到过。上诉人观点不予认可。商业险保单是事故发生后我方才收到。被上诉人丁青敏质证意见同丁清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丁清波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符合保险条款所规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但禁止性规定是禁止当事人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的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保险人如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仍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相关保险条款，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后，本院对全市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了统一，该标准适用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刘芹、孙洋磊、孙洋威据此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而且一审法院向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送达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申请调取涉案车辆往年投保材料及涉案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卷宗问题。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相关保险条款及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