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主要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欣，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成杰，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2************715。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MA2AHBG478(1/1)。法人代表人：谢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显，男，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张建，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公民身份证号码512************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城，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成杰、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诺德公司）以及原审原告张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张建支付赔偿款124069.8元（争议金额为124069.8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所承保的险种为意外险，裕米诺德公司主张上诉人在本案中对张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意外保险合同纠纷的审理范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廖成杰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针对该情况进行处理。廖成杰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轻便摩托车，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而其未依法投保。廖成杰为裕米诺德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廖成杰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侵权行为造成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除外责任均判决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向张建支付赔偿金。裕米诺德公司为廖成杰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除了条款中明确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实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一审法院无视保险条款的约定，将属于除外责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四项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给张建，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廖成杰答辩称，一、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上诉人承保的险种实质系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在责任承担问题上是非常清晰的，上诉人系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方，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共同参与本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也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司法实践中的常规做法，不仅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有利于各方当事人权利的主张，更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二、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廖成杰，且涉案事故造成的责任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范围。廖成杰的行为属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由接受劳务方承担相关责任。再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廖成杰驾驶的是电动车，鉴于我国目前电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交强险的承保尚处于滞后状态，廖成杰用合法购买的电动车打工送餐，根本无法投保交强险，如果非因可归责于车辆所有人的原因而认定廖成杰违反所谓法定义务存在过错，进而要求廖成杰于裕米诺德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责任的，显然有失公允。况且，根据保单中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即便廖成杰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在上诉人的保险范围内。三、除外责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不产生效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问题，从保单的内容上可以看出，该“除外责任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针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当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裕米诺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一审庭审期间已表示愿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上诉请求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应予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已同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因廖成杰造成的第三者损失，与其上诉请求中所述的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予以审理的理由相悖。故上诉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上诉人在承保廖成杰意外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扩展条款当日，未能尽到合理审查和除外责任告知义务，在保费已收取且保单订立已超过30日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由廖成杰造成的张建的全部损失。我司作为美团外卖平台服务商，为了使外卖骑手在日常配送过程中享有保险合同利益，减少社会风险，在外卖骑手的授权同意我司为其投保保险的情况下，我司为外卖骑手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保险，目的就是为了使外卖骑手在个人意外事故及因骑手行为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有了保障，减轻或免除我司及外卖骑手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上诉人已对事故当日廖成杰进行了承保，保险期间为事故当日全天，且保险公司收取了保费。上诉人未对其驾驶的交通工具进行审核就予以承保，未将保险承保及免责情况对廖成杰尽到告知义务，未能将保单向被保险人发放，使我司及廖成杰均认为当日购买的保险对张建的损失应全部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改判两被上诉人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款”违背了我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张建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张建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39861元，超出部分由裕米诺德公司、廖成杰连带承担；二、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裕米诺德公司和廖成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三、撤销关于2018.10.16廖成杰撞到张建事件处理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6日14时0分，廖成杰驾驶车辆沿中山市*******由西往东往华艺广场C门对开方向行驶，驶至肇事路段时，与从南往北往华艺广场C门对开方向行驶由张建驾驶的无号牌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张建受伤。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镇大队认定，廖成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10月16日，张建与廖成杰签订一份关于2018.10.16廖成杰撞到张建事件处理协议。该协议条款为：1.双方同意私了，不再走法律程序；2.美团外来人员承担保安员张建医疗检查费用991.2元；3.赔付保安员张建误工费、营养补助费合计3000元；4.双方自本协议签字后互不追究责任；5.如因此次事件造成后续报复行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10月16日张建到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018年11月15日到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018年12月10日到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018年12月20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评定张建为十级伤残。2018年9月1日裕米诺德公司与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第1条合作内容中的1.3，裕米诺德公司作为保险产品的投保人，向裕米诺德公司外派至美团外卖平台的众包员作为被保险人。裕米诺德公司向被保险人承诺保障，被保险人发起维权时，由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正常进行理赔，若发生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无法独立完成处理时，由裕米诺德公司予以核实并协助众包员进行赔付申请。廖成杰与裕米诺德公司是劳务关系。廖成杰为裕米诺德公司的众包员，接收美团平台发布的任务，事故发生时正在派送外卖。裕米诺德公司为张建在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保险单约定的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万元计算死亡赔偿金额；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期间床位费；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故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因廖成杰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廖成杰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存在过错，廖成杰为裕米诺德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裕米诺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裕米诺德公司、廖成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由裕米诺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承保了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张建支付赔偿金。至于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张建在事故发生当天，尚不能预计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可能产生的全部损失，且根据处理协议可知双方约定医疗检查费用、误工费、营养费并未对涉残部分作出约定，从张建已经支出医疗费以及鉴定报告等情况来看，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确实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对双方在处理协议中的第1和第4点应予撤销，各方仍应按照法律规定对张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对于处理协议中的第2点关于991.2元的垫付情况予以确认。对于第3点中关于张建误工费和营养费，双方约定赔偿3000元的问题，有视听资料为凭，且从2018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到交警部门处理事故的情况看，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协议时双方对误工费和营养费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对张建的各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单位：元）诉求项目主张金额认定数额理由医疗费1271279.8廖成杰已垫付991.2元医疗费，庭审中张建确认主张279.8元营养费10000按双方约定，已支付误工费120000按双方约定，已支付残疾赔偿金8195081950根据张建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工伤认定书，适用城镇标准；张建主张不超标准，从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564035640张建主张不超标准，从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5000司法实践鉴定费10001000按票据交通费2000200酌情计算合计124069.8上述损失合计124069.8元，由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张建全部支付。张建要求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法院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建与廖成杰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处理协议中的第1、第4点；二、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支付赔偿款124069.8元；三、驳回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由张建负担350元，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274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以及如何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合并审理问题。本案中，裕米诺德公司为廖成杰向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其中“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虽属责任保险范畴，但其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有别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仅应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予以赔偿。换言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顺位和赔偿范围均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特定规则限制，其与普通责任保险存在明显不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廖成杰对张建的赔偿责任既未确定，也未实际赔偿，故廖成杰和裕米诺德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直接向第三者张建进行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而廖成杰、裕米诺德公司与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之间系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宜将两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一审判决将两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直接向张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要求分别审理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确定后，赔偿责任主体可另行向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的，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廖成杰驾驶其自有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既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又系涉案事故的侵权人，其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依前述规定，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廖成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张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24069.8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10279.8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13790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廖成杰系裕米诺德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廖成杰的上述赔偿责任应由裕米诺德公司承担。另外，对于廖成杰与张建于2018年10月16日订立的处理协议，因部分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对该协议中的第1、第4点予以撤销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支付赔偿款124069.8元；四、驳回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3097元，由张建负担350元，由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预交），由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张建、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各自负担的金额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已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不予退回，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径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