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廷归，男，1987年1月8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白层镇平袍村。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龙为，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廷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天峰、检察官助理梁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廷归及其辩护人潘龙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1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余廷归在贞丰县白层镇潘某1家中二楼玩“炸金花”赌钱过程中，因王某1向余廷归索要50元债务一事双方发生口角，王某1先动手打余廷归，双方发生互殴，余廷归鼻子被打出血，余廷归觉得当众被打颜面扫地，遂生报复之心，回到自己家中分别在卧室床头柜、客厅餐桌上拿得一把黑色匕首跳刀和一把家用菜刀。余廷归持刀具从家中出发前往潘某1家，在潘某1家一楼楼梯口与王某1相遇，其右手持匕首将王某1左胸部刺伤后携刀具逃离现场，潜逃六年之久。王某1受伤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伤及左心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人提出王廷归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余廷归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被害人首先殴打自己，因为对方持棍冲向自己才用刀捅对方，拿刀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余廷归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为余廷归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1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余廷归在贞丰县白层镇潘某1家中二楼使用扑克牌赌钱过程中，因王某1向余廷归索要50元债务一事双方发生口角，王某1动手击打余廷归头面部致余廷归出血，余廷归觉得当众被打颜面扫地，遂生报复之心，回到自己家中分别在卧室床头柜、客厅餐桌上拿得一把黑色匕首跳刀和一把菜刀。余廷归持刀具从家中出发前往潘某1家，在潘某1家一楼楼梯口与王某1相遇，其右手持匕首将王某1左胸部刺伤后携刀具逃离现场并外逃。王某1受伤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伤及左心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019年8月27日，余廷归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余廷归，曾用名余阿台，1987年1月8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等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王某11982年5月14日出生，2013年2月11日死亡，同年3月1日注销户口。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7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瓯海区将网上逃犯余廷归抓获。经通知贞丰县公安局后，贞丰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8月29日从瓯海区看守所将余廷归带回贞丰。 4、贞丰县白层镇平袍村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1死亡后于2013年2月15日安葬于该村小地名大水井处。 二、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2013年2月11日晚我在寨子里张某元家和几个朋友喝酒。晚上10点左右，王某3和潘某1来和我说王某1被余廷归杀死了。我跑去看见王某1已被抬到余廷归家堂屋。见左边胸口有血迹，翻开衣服看见伤口。后通过村干部梁某益得到派出所的电话后我就报案了。听说是因为王某1向余廷归要在浙江借的50元钱，在潘某2家楼梯下被杀死的。 2、潘某1证言：2013年正月初二晚，先是张某3家两个外地女婿在我家二楼玩，之后王某1、王某3、余廷归先后也来我家二楼。之后我们几人用炸金花的方式赌钱。赌钱过程中王某1提出余廷归欠他50元钱几年了，让余廷归还钱。余廷归当时有没有说话记不住了。王某1当时很生气就站起来，王某3也跟着站起来，余廷归也站起来。我看到王某1脸色不对，很生气，准备要打余廷归。之后王某1就用手推余廷归，把余廷归推到我家二楼的一间房内，推的过程中有没有用脚踢、有没有吵架我记不住了。余廷归一直后退，没有动手。王某3也用手推余廷归。我担心他们打起来就去站在他们中间，把他们分开。把双方劝开后余廷归从房间出来回到牌桌位置，准备继续发牌，然后王某1就先动手用拳头打了余廷归一拳，打中面部还是胸部、余廷归有没有受伤我记不得了。之后余廷归说了一句“你要钱们，就下来跟我要”，说完他就走了，我看到余廷归脸色不对，很生气的样子。余廷归走后大概十多分钟，王某1一人离开，我没看到他手上拿有东西，又过大概十多分钟，王某3才离开。我在楼上听到王某3说“阿台（余廷归）杀我家兄弟”，说话时离我很近，应该就是在二楼的位置。我走到走廊看见一楼上二楼楼梯口位置有很多寨邻围着，没有看到王某1和余廷归。后又看到有人把王某1抬着去余廷归家，公安的也到了现场。 3、王某3证言:2013年2月11日晚7点多我和王某1在先在余廷超家吃饭后到潘某1家玩，当时有潘某1和两个浙江人在。后寨子里的余廷归一个人也过来和大家一起聊天。聊天时王某1提起余廷归在浙江打工时欠他50块钱，叫余廷归还钱。余廷归有点发火的大声说要钱的话就跟他下来，之后余廷归就离开了。过了五分钟这样，我和王某1一起从潘某1家二楼下来，刚走到潘某1家一楼楼梯口就看见余廷归手里拿一把电筒站在楼梯口处，他拿电筒照了王某1脸上一下就冲去给王某1胸口一刀杀去，杀了之后就转身跑了。我反应过来就看见王某1倒在地上说着了。才五分钟这样王某1就死了，我才想起去追余廷归，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就喊我大哥王某武、堂兄弟王某丰还有寨子的亲戚、朋友把王某1抬到余廷归家，然后就报警了。余廷归杀王某1用的是一把尖刀，具体什么刀我没有看清楚，杀在胸口位置。当时就我和王某1在一起，潘某1和那两个浙江人在后面，他们有没有看见我不清楚。 4、李某证言:2013年1月18日我和妻子张某丽到贞丰岳父张某2家过年。2月11日晚吃过晚饭后到张某丽家三哥家二楼聊天，一起的有六个人，一个是我老姨叶某（浙江人），一个人张某丽三哥，另外三人一个我不认识，两个分别是死者和凶手。一起聊到十点这样凶手就先走了，接着死者也走了。他们走了约五分钟，我和叶某、三哥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从三哥家出来，四人走到楼梯下就看见死者躺在地上，当时还没有断气，但已不能讲话。我想去拉但看见身上有很多血，我害怕就和叶某先走了。后来听说死了。死者和凶手在聊天过程中没有打架和抓扯，但他们聊天都是用本地话，内容我听不懂。 5、叶某证言:2013年正月初二晚上，我从我岳父张某3位于贞丰县白层镇的家中吃了饭出来走到张某3家隔壁一栋二层房子时听到二楼上热闹就上去，没多久李某也过来。在二楼看见七八个人围着用扑克牌赌钱。我也参与玩了四五把后有三四个玩牌的男人就站起来大声吵架，因为我是外地人听不懂他们吵什么。其中两人相互用手指对方，一边指还一边大声吵，然后相互推对方。其他人像在劝，还有人上去把二人分开。后看见其中一个用手打了另一个的脸部，打了几下我没看清。被打的那个男子很生气，说一句话后就走下去了。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动手打人的那个男子也跟着从二楼下去。又过了四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有人说杀人了，我走下去看见开始动手打人的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流了很多血，之后我就回张某3家了。 6、韦某证言:2013年2月12日天还没亮时余廷归来到我家，我见他裤子和鞋子有很多泥，很赃，头低着像喝酒醉一样。他说瞌睡来想睡觉，我就让他在家中一个房间去睡。下午五点左右，他让我拿了300元钱借他并拿了一件衣服给他穿后就离开了。 7、余某1证言：与余廷归是父子关系，昨晚（2013年2月11日）他杀了王某7家第三个儿子后就跑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8、王某4证言:2013年2月11日晚我在家中玩到十点过时听到外面吼闹，出来看见墙边楼梯脚处小三（王某1）仰躺在地上，到处是血，当时还有呼吸，后来大家将小三抬到阿台家后断气了。地上的血迹是我用水冲干净的，因为我家及兄弟潘某1家都有小孩，我怕地上的血吓着小孩就用水将地上的血迹冲干净了，只有那堆砖上的血没有冲。 9、王某5证言:2013年正月初二晚8点多在潘某1家二楼看见潘某1、余廷归、王某1、王某3等人用打金花的方式赌钱，我也参与玩了几把。有一把余廷归赢了把王某1的100元收了准备退钱给王某1时，王某1说余廷归欠他钱没有还，让余廷归还钱。余廷归说没有欠钱，王某1就和余廷归站起来发生争吵，并相互用手指对方。接着看到王某1先用拳头打余廷归，打在脸部位置，余廷归就还手去推王某1，两人就在二楼打牌的位置相互推对方，王某3也站起来帮王某1推余廷归一下。其他人就来劝，潘某1还站在中间把他们分开，我也去拉王某1，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在我们劝阻下他们两人都停手了，我们准备返回牌桌继续玩牌，王某1再一次用拳头打了余廷归脸部一拳。这次被打后我看到余廷归用手捂住嘴巴，不晓得是不是受伤了。然后余廷归很生气，脸色都不对了，马上就从潘某1家二楼走了，走时有没有说话我不记得了。余廷归走了一两分钟时间，王某1说了几句话也离开，我们也没有继续玩牌了，我在二楼阳台站着。看到王某1从二楼下去后，朝余廷归家方向走，手里还拿得有一根木棒，同时余廷归也从他家出来朝潘某1家方向走，天黑，没有看清余廷归手上是否拿东西。之后我猜他们相互看到了对方，因为刚走得几步，他们两个相互朝对方冲过去，那个样子就是要打架。我看到王某1和余廷归很接近，王某1突然间转身往潘某1家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方向跑，边跑边喊“阿台（余廷归）杀到我了”，余廷归往进村路口方向跑了。我们二楼的人也出来，王某3当时在楼梯位置，听到王某1喊他就跑过去，我从二楼下去后发现王某1倒在一楼楼梯下的地上，周围有很多血，当时天黑，我没有注意王某1身上哪里受伤，当时他已经昏了。后王某1的家人把王某1抬去余廷归家，我就回家了。 10、王某6证言：2013年正月初二晚上我在潘某1家二楼看到潘某1、两个外地人、王某1、王某3、王某5、余廷归等十多人用扑克牌以打金花的方式赌钱。在玩牌过程中，王某1让余廷归还钱，二人就从牌桌上站起来发生争吵，并用手相互推对方，边推边骂。我们旁边人就去把二人拉开，在劝说下二人也没有动手，我们也继续坐下玩牌。我们刚坐下二人还是站着的，王某1说在村里没有人敢动他，余廷归也说了句也没有人敢动他，然后王某1就一拳往余廷归脸上打去，被打后我看到余廷归的面部有血，不知是鼻子还是嘴巴被打伤。余廷归用手捂住嘴就从潘某1家二楼下去了。过了一两分钟，王某1又跟着下去。王某1走后，我们大家在潘某1家坐的坐，站的站。又过了两分钟这样，我在潘某1家楼上听到下面有吵闹，出来看到余廷归从潘某1家大门往进村的方向跑，手上拿得有大概30公分长的东西，是不是刀不敢确定。我们下楼后在潘某1家一楼楼梯口发现王某1倒在地上，因为天黑没有看到哪里受伤。听到有人说王某1说了句他着了。之后我就回家了。 11、潘某2证言：与潘某1是亲兄弟，都住在一栋二层的房子里，寨子里的人称呼房子有的叫潘某2家，有的叫潘某1家，叫的都是同一栋房子。2013年正月初二晚上我没在家，23时回来后听说余廷归在我家门口拿刀把王某1杀伤，导致王某1死亡。我回到家时王某1的家属全部在我家门口，但没看到王某1，他家属说尸体抬到余廷归家了。我在一楼楼梯口看到地面上有很多血，当时公安还没到现场，因为家中小孩看到血怕，我就用水把地上的血冲掉了。 12、王某7证言：王某1是我第三个儿子，在2013年2月11日晚10点多时被余廷归杀死。之后在2月15日安葬于南关大水井附近一块土地里。王某1死亡后余廷归家没有进行过赔偿。2013年时我们交过一份附带民事诉状在公安机关，希望抓到余廷归后能够得到赔偿。2019年8月余廷归被抓获后我们心里很高兴，现在我们不想余廷归给予赔偿了，只希望他抵命。 13、张某1证言：听村民说余廷归与王某1在赌钱时因为借款的事吵起来并动手。王某1死亡后在2013年正月初六安葬在大水井附近。 14、余某2证言：我是余廷归的亲大伯，余廷归因为2013年过年时把王某1杀死的事在2019年8月左右被公安的抓了。公安抓获的人就是余廷归，2019年8、9月公安的带余廷归到白层镇辨认现场时我见到他的，当时还拿了200元钱给他作为在看守所的生活费用。余廷归的父母已经死亡，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余廷荣，长年在外务工。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余廷归供述及辩解：2011年夏天的一天13时左右，当时我在浙江省东阳市务工，接到王某1的电话让我帮他去东阳西站拿驾驶证送到永康西站给他。我说没有车费，他让我先找人借钱帮他拿驾驶证过去再拿车费给我。我把驾驶证送到永康后王某1拿100元给我，当时也没有说是借我的钱还是给我的车费，之后我回到东阳双方就一直没有联系了。 2013年快过年时我和他都从外地打工回到白层镇老家，过年前两天我和王某1在潘某1家一楼门口遇到，他说我欠他100元钱，当时我就先拿了50元给他。正月初二（2月11日）那天晚上，他又问我要钱就发生了杀王某1的事。 当天20时许，我见人多在潘某1家一楼院内赌钱，就过去看。之后王某1、王廷归、王某5、王某新、潘某1等几人就上去潘某1家二楼炸金花，我也跟着上去参加。玩了五六把牌后王某1在牌桌上当着大家面又问我要50元钱，说我还欠他50元，我开始说等有钱了再拿还他，他又问了两次我就说这50块本来就是我给他送驾驶证到永康的车费。他就用手指着我骂我，还说我以后是不是不会找人帮忙，我算什么东西，他在这里没人敢动他的话。我也回了一句在这里也没有敢动我。刚说完王某1就先用右手打我一耳光，我也还手和他打。我们在潘某1家二楼走廊以拳脚方式互殴。王某1还喊他二哥“小十敏”帮忙，“小十敏”用手推我胸部，王某1用拳头打我头部几拳，这时潘某1和他两个外地的堂妹夫就来劝架，小十敏就把我推到一个空房内，让我不要再动手，再动手打死我。我想对方两兄弟在，我打不赢就想算了不扯皮了。本来我打算走了的，王某1又用拳头打我头部、鼻子、眼睛五六拳，当时我鼻子被打出血了，头上额头有点肿，有一只眼睛睁不开。第二次被打后我心里想王某1当着那么多人打我，我很丢脸，而且第一次打我被拉开了我都想算了他还要打我第二次，并且把我打伤，鼻子一直流血，我被打生气了就想要回家拿刀杀他报仇。我从潘某1家回到家是晚上9点多，先在平时睡觉的床边一个红色床头柜上拿得一把匕首跳刀，刀柄是铁质黑色，刀身有10公分长，刀刃是黑色的。然后又在客厅一张正方形餐桌上拿一把菜刀。之后我右手持跳刀，左手持菜刀从家中出来去潘某1家找王某1报仇出气，出来时跳刀已经打开了的。刚走到潘某1家一楼大门就见王某1从楼上下来，走到一楼大门堆砂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我听到他在说话，说的什么不记得了，但通过声音确定是王某1。然后我和他相互朝对方冲过去，当时我心里想的是拿刀捅伤他一刀，报他打我的仇，没有想要杀死他，只是想杀伤他就可以了。我用右手持匕首跳刀向他直直捅过去，捅到他左边上半身肚子上面一点的位置，只杀了一刀，当时我右手食指虎口位置还被自己的匕首划伤。杀了王某1一刀后他就转身往潘某1家一楼楼梯口跑，还说了句“二哥（小十敏）我被杀了一刀”。小十敏刚好从二楼走到一楼楼梯口，王某1还用手摸着被左边胸口受伤的位置。小十敏想冲过来打我，潘某1家妈在厨房门口对小十敏说我手上有刀，他就不敢过来，我就从潘某1家走了。 我心里怕公安的抓不敢回家，就从平袍村南关往者相镇董菁方向走，走到南关水井时把菜刀扔在一个山坡下面了，担心王某1的家属追上来就把跳刀留下防身。之后走路到者相我表哥（小名韦某福）家，借了两三百元做车费先后到兴义、兴仁等地。在兴仁一工地做工时匕首跳刀被人拿走了。后又经贵阳坐车到浙江温州，一直到被抓。 捅伤王某1的匕首跳刀我在2012年我在白层街上赶集时花16元买的。我跑到兴仁一个工地打工时匕首被我放在工地上睡觉的床边，后来不见了，怀疑是被人偷了。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检情况，主要内容为： 衣着检验：尸体上身外穿黑色长袖连帽拉链外套，外套左侧衣襟距下摆24cm、距拉链4cm见一斜形长3.3cm的刺破口；第二件为黑底白花带红兰方格衣袖毛线衣，距下摆31cm、左腋缝线16cm处见一斜形长4cm刺破口；第三件为灰色圆领T恤，距下摆26.5cm、左侧缝线15cm处见一斜形长4.2cm的刺破口。 尸表检验：右锁骨中线平8、9肋间见一大小为4.0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壁光滑，创道向外下进入胸腔。 解剖检验：胸腹部全层剖开，左胸部刺创内见侧肌肉见一斜形大小为3.3cm×0.5cm创口，左胸第6、7肋间见一横形大小为3.6cm×0.6cm之斜形创口，深达胸腔，并见左侧第7肋软骨不完全骨折，剪断肋软骨，暴露胸腔，心包前侧见一纵形大小为2.4cm×0.4cm创口，创口周围可见大小为6.5cm×4.0cm的淤血；剪开心包，见心包内充满大量凝血块及血性液体，右心室距心尖2.5cm处见斜形长2.4cm的创口，该创贯通背侧左心室及左肺下叶，背侧左心室见1.6cm长的斜形创口，左肺下叶膈面见0.5cm长的斜形创口。 论证：王某1左胸部损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伤的形态特征；王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经肋间刺入心脏形成左心室贯通伤，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属致命伤。 鉴定意见：王某1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伤及左心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解剖过程中按规定提取了王某1心血备做法医物证检验；提取十指指纹、掌纹备做指纹比对；提取胃内容物备做毒化检验。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余廷归。附尸检照片78张。 2、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用现场砖块上提取的血迹与王某1心血比对，意见为现场砖、块上提取的血迹应来自王某1。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余廷归。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案发现场及余廷归家停尸现场勘查情况。主要内容为： 中心现场位于潘某1家东侧楼梯口处。潘某1家系一幢砖混结构平房，共两层，房屋东侧有到二楼的楼梯。楼梯口处有一堆430ｃｍ×170ｃｍ×140ｃｍ的砖块，靠楼梯口处有一块砖块上见一滴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出）。砖堆与楼梯间有宽为82ｃｍ的过道，砖堆南侧地面低凹处可见浅红色液体。 潘某1家西南侧为余廷归家，余廷归家系一幢砖混结构平房，共一层。堂屋内有一具尸体，尸体上裹有花白相间的被子和深红花毛毯。将被子和毛毯打开见一具男尸。尸体左侧衣襟距下摆24ｃｍ、距拉链4ｃｍ见一斜形长3.3ｃｍ的刺破口。 附现场图2张，现场照片24张。 2、辨认笔录证实：王廷伍辨认出死者系王某1。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30日对余廷归进行人身检查情况，提取了余廷归血样。附人身检查照片。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余廷归分别对潘某1家二楼与王某1争吵、抓打位置；自己家中拿匕首跳刀、菜刀位置；杀伤王某1位置；菜刀丢弃位置进行了辨认。对兴仁市匕首跳刀丢失位置进行了寻找，但因时间过久且兴仁城区变化过大，未能辨认出。 （2）余廷归从24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死者王某1及案发现场在场的外地人叶某。 （3）潘某1分别从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余廷归、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在场的外地人叶某。 （4）王某5分别从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余廷归及被害人王某1。 （5）王某6分别从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余廷归及被害人王某1。 （6）余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余廷归。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廷归因琐事与他人互殴后为报复而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余廷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余廷归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两次殴打余廷归导致矛盾升级，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余廷归应从轻处罚。余廷归所提“被害人首先殴打自己”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余廷归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余廷归所提“因为对方持棍冲向自己才用刀捅对方，拿刀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余廷归在侦查阶段所作因为两次被王某1当众殴打，内心气愤回家拿到作案工具后返回现场报复王某1，在与王某1相互冲向对方时用刀捅向王某1的供述能够证实余廷归持刀返回现场时有明显的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非其辩解系在王某1持棍子殴打过程中反抗才杀伤王某1，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人所提对余廷归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廷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黎 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