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光色，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温贵，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崇富，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崇专，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启科，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富川县。 原审被告：黎啊冰，女，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被告：黎阿连，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被告：黎光明，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被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普通合伙），住所地：钟山镇护平村委。 执行合伙人：黎阿连。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温贵、黎光色因与被上诉人莫崇专、莫崇富、原审被告李启科、黎啊冰、黎光明、黎阿连、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温贵、黎光色上诉请求：1.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2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高于债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拍卖结果公告》，该2019年9月4日的《拍卖结果公告》清楚明确的显示了护平村委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起始价4032.8万元（含建设成本1584.59万元)成交价9066.8万元(即2019年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在的价值)，这是两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而被上诉人莫崇专、莫崇富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证实的债权一共只有1380万元，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份额根据该拍卖公告的计算应为8160.12万元，两者相差6780.12万元，而一审法院却罔顾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在的价值，以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变更决定书》中记载的270万元（该价格未经评估确认)，认定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份额就是价值270万元，从而认定两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高于债权额，这根本就是不依据事实和证据的错误认定。法律不是只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样也保护债务人的权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可能是无限制的，其只能在其特定债权范围内行使其撤销权，若是超出债权人偾权范围内行使，则必然会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整体打包网上挂牌出让成交价为9066.8万元,也就是说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份额的价值远远超过两原告的“债权”，其主张撤销90%的份额必定会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高于债权额”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黎光色未能举证证明有其他财产足以足额清偿该债务”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偾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由债权人承担“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举证证明。即在本案中，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其他财产足以足额清偿其债务，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其他财产足以足额清偿其债务对其债权造成损害，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结果。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上诉人在转让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份额之后仍继续偿还两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的数额甚至快接近借款的本金，只是因为两被上诉人要取的高额利息（三分、三分半、四分）才导致上诉人被高额利息压垮，资金链出现问题。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倒置，让上诉人承担不该有的举证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是错误的。2016年7月25日，在被上诉人莫崇专、案外人李文河等人的胁迫下，上诉人黎光色不得以签下了内容极为不利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所有内容均是按照莫崇专拟写的。里面第二条的内容为：“二、凤翔扭螺山石场、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以及钟山升平采石场表面上本人虽然不是法人代表或股东，但是实际上真正老板是我(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其他投资人占有的60%左右的股权不列入外）……。”正是在签订《还款承诺书》时，上诉人黎光色告诉了莫崇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份额的真实情况，并把2016年4月8日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拿出来给莫崇专查实确认，因当时只有复印件在身边，莫崇专在该复印件底部亲笔书写了“本人只看到此复印件”几个字并签名。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莫崇专在2016年7月25日即已经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黎阿连、唐温贵，以及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转让份额的行为。由此完全可以推定，莫崇专应当知道上诉人黎光色转让90%份额给唐温贵的行为。而莫崇专与莫崇富是同胞兄弟，莫崇专一开始也是经由莫崇富介绍给上诉人黎光色认识，两原告一直以来，不论是打款、协商、追讨款项，都是共同进行、互通有无，完全能确定被上诉人莫崇富同样明确知道。从另一方面说，两被上诉人作为生活阅历丰富、法律意识极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有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巨额资金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应有高度的谨慎和注意义务，要时刻关注、查看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人变动和运营等情况，《还款承诺书》第三、四、五条约定：“三、以后三个企业的收支情况都要以短信通知的形式通知给莫崇专……：四、……只要是莫崇专委托的人，以莫崇专的名义购买的石头，我都全力配合，在保证正常经营前提下优先卖给莫崇专……；五、……高速公路大量要石头期间，最少按采石场本人所有纯收入的70%优先归还莫崇专。”从这些内容来看，事实上两被上诉人也一直对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人变动和运营等情况等密切关注，两被上诉人理应在2016年7月25日之前就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黎阿连、唐温贵（假设即使是名义上的)。因此，如果两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则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当从2016年7月25日之日起算，到两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早己远远超过一年，两被上诉人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不再享有撤销权。补充意见：唐温贵和黎光色的股权转让不存在恶意，石场是属于唐温贵和黎光明的，2012年黎光色作为股东介入是为了帮黎光明贷款，因为当时个体户不能进行小微企业贷款，只能是合伙企业或者公司这种企业类型才可以贷款。因为黎光色本人是政府公职人员，办理贷款比较容易，所以才持有90%股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莫崇专、莫崇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启科、黎啊冰、黎光明、黎阿连、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莫崇专、莫崇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黎光色2016年3月28日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价值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2.本案受理费由七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份开始，被告黎光色以经营石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原告莫崇专、莫崇富提出借款，后因被告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分别作出(2018)桂112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黎光色及案外人黎光织偿还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2019）桂11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黎光色偿还原告莫崇富借款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后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贺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两个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莫崇专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黎光色的财产100多万元。另查明，被告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变更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1.同意黎光色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0%共270万元转让给唐温贵，并同意黎光色退伙；2.同意黎光色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共27万元转让给黎阿连；3.同意唐温贵、黎阿连入伙，新合伙人的出资情况详见出资确认书；4.同意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黎阿连。……原合伙人黎光色、黎光明，新增合伙人黎阿连、唐温贵。同年4月8日，由黎阿连、唐温贵作为甲与李启科作为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内容:一、乙方入伙投资甲方的企业（即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乙方投资预算约为600万元，用于新建甲方企业的生产线，具体数额以最终投资建设完毕后的结算数额为准；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企业总估价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投资新建的生产线完工后，按实际投资数额核算，乙方所占股权比例不少于60%，甲方予以同意；三、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企业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承担比例不少于60%）等。再查明，2016年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处于半停产状态，并于2017年完全停工。 该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具备三个前提条件，即：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第二，债务人有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等行为，并且该行为降低了债务人的清偿能力，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第三，债权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现结合本案事实分析如下： 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的原告莫崇专对被告黎光色拥有合法的债权，并经生效判决确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莫崇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上诉的二审案件亦已审结并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此原告莫崇富对被告黎光色亦拥有合法的债权。第二，关于债务人是否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黎光色于2016年3月28日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价值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黎光色欠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元及利息、原告莫崇富240元及利息，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证实。被告黎光色将其在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财产份额90%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唐温贵，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高于债权额；2、被告黎光色明知自己所欠原告的债务尚未清偿，未举证证明有其他财产足以足额清偿该债务，形式上却将出资的财产份额的90%以27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唐温贵；3、出让人黎光色与受让人唐温贵有故意受让股份、逃避债务的事实存在。2015年2月份，被告黎光色分别向原告莫崇专借款1140万元及原告莫崇富借款240万元，第二年3月份即将其股份转让，且退伙。被告黎光色作为债务人，在转让财产份额时，明知转让财产份额的行为会导致自己的清偿能力减弱，从而使自己没有足够资产清偿原告的债务，但仍予以为之，主观上具有恶意。而被告唐温贵与被告黎光色亦存在亲戚关系，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受让该财产份额，在取得出资财产份额90%时，亦应明知会减弱被告黎光色的清偿能力，故被告唐温贵的行为在主观上亦具有恶意，再次，被告唐温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履行对价受让该财产份额，因此该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最后，由于被告黎光色实施了转让出资财产份额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完全兑现，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综上，该财产份额的转让实质属于无偿转让，该转让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故原告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第三，关于债权人是否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被告认为在2016年7月25日，在原告莫崇专、案外人李文河等人的胁迫下，被告黎光色不得以签下了内容极为不利的《还款承诺书》，其中第二条的内容为：“二、凤翔扭螺山石场、明达废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以及钟山升平采石场表面上本人虽然不是法人代表或股东，但是实际上真正老板是我（除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现其他投资人占有的60%左右的股权不列入外）……。”正是在签订《还款承诺书》时，被告黎光色告诉了原告莫崇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合伙份额的真实情况，并把2016年4月8日被告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拿出来给原告莫崇专查实确认，原告莫崇专在该复印件底部亲笔书写了“本人只看到此复印件”几个字并签名。并以此认为原告莫崇专在2016年7月25日即已经明确知道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合伙人是黎阿连、唐温贵，以及黎阿连、唐温贵与李启科转让份额的行为。由此推定，认为原告莫崇专应当知道案涉股份转让行为的事实，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自此计算，其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并非从拟撤销行为发生之时开始计算，而是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就本案而言，原告得知被告黎光色将其持有占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的财产份额270万元转让给被告唐温贵这一行为之时，并不必然知道其债权的实现会因此受到损害，直至原告于2019年3月向工商局查询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工商登记时才得知钟山县升平采石场的具体情况，才能据此判断其债权是否会因此受到损害，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期限理应自此计算。对被告提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答辩主张，其均为推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本案中，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是依据与黎光色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现有的证据及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是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或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唐温贵、李启科、黎啊冰、黎阿连、黎光明、钟山县升平采石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因不适格，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案开庭审理结束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该院提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判决：一、撤销被告黎光色与唐温贵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被告黎光色将占有钟山县升平采石场90%股份共270万元转让给唐温贵；二、驳回原告莫崇专、莫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2.同意黎光色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共27万元转让给黎阿连”有异议，应当是“同意黎光明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份额9%共27万元转让给黎阿连”；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启科没有实际出资，是无偿取得唐温贵名下90%财产的事实。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唐温贵和黎光明是石场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个材料与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登记材料不一致。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各方当事人认可是黎光明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9%共27万元转让给黎阿连的事实，一审黎光色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相关事实，上诉人黎光色是被上诉人的债务人，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6月开始，上诉人黎光色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3月，从时间上分析，上诉人黎光色借款在前，转让股权在后，上诉人黎光色转让升平采石场的股权行为明显存在转移财产的故意。升平采石场最具价值的是采矿权，由于升平采石场的采矿权已到期，按照相关规定采矿权需重新挂牌出让。升平采石场如继续经营开采活动，需向政府另行支付相关费用才能重新拥有矿山的开采权利，石场才能经营和盈利。涉案采矿权目前的挂牌出让价4000多万并非升平采石场的价值，也并非上诉人黎光色的股权价值，而是采矿权的价值。升平采石场本身的价值未进行评估，上诉人黎光色未能举证证实升平采石场的价值远超过1380万，且主张采石场的部分机器设备已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因此，上诉人黎光色的清偿能力更为减弱。同时，上诉人黎光色转让股权是无偿转让，其行为客观上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莫崇专在合伙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中签字，该协议书只涉及了李启科的入伙，从该协议并不能必然推理出上诉人黎光色已退伙的行为，一审认定未超过一年行使撤销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温贵、黎光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唐温贵、黎光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