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5350号 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9853789P，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居街1733号。 法定代表人：徐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69145270XT，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北区盛北大街3333号北湖科技园产业一期A3栋。 法定代表人：刘杰。 被告：张岩，女，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亿家公司）、张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被告张岩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浙0111民初53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张岩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张岩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9年11月18日，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民辖终13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张岩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起诉原告博凯公司，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因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浙0111民初535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被告张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亿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安亿家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二、被告张岩就货款2160675元及利息568971.73元的未履行部分，即货款1879646.73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张岩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安亿家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961438.69元，支付利息（以未付清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货款罚息（以未付清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5日利息、罚息为76431.07元；二、被告安亿家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0元；三、被告张岩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被告安亿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已生效，案号为（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2017）浙01民终414号。判决生效后，被告安亿家公司未按判决内容履行，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日，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安亿家公司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1份，被告张岩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书》1份，相应和解内容及担保内容均由法院执行法官制作了执行笔录。根据约定，被告安亿家公司应当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案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案款1000000元、受理费27967元、执行费24007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案款1100000元，共计支付案款2200000元以此了解本案。同时还约定，如被告安亿家公司未按期履行债务的，原告可就本案案款及利息的剩余部分继续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同时可要求被告安亿家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被告张岩自愿为本案全部案款及利息、违约金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然而，被告安亿家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一直延迟支付，原告也多次予以宽限，但最终被告安亿家公司未按约定还款，至今只归还案款8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安亿家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张岩答辩称，一、张岩签订执行笔录非自愿，是在缺乏判断能力之下签订的，不应当加重其义务，比如违约金等。二、执行笔录中约定支付的案款，张岩自愿为本案全部案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案款及利息应当明确区分。张岩按约定在2018年11月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6日支付700000元，该两笔款项非常明确是本案本金，原告起诉也自认归还本金850000元。张岩仅对2018年12月2日前的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的利息及罚息不应当由张岩承担连带责任。三、和解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利息等损害赔偿，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即使需要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只能选其一，因此不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2017）浙01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1份、执行移送表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工商变更信息1份（打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用以证明原、被告自愿就判决确认内容的履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并约定了未按时履行的违约金及被告张岩的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 2、原告提供的担保书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张岩自愿为本案全部案款及利息、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 3、原告提供的执行笔录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用以证明原、被告自愿就判决确认内容的履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并约定了未按时履行的违约金及被告张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 上述1-3项证据，被告安亿家公司未到庭质证。被告张岩质证后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利息及违约金约定明显超过实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被告张岩非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张岩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三组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28日，原告博凯公司向本院起诉吉林省安亿家热能计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亿家计量公司），要求判令：一、安亿家计量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386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从起诉日起的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安亿家计量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亿家计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凯公司货款2160675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本金2160675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博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894元，由博凯公司负担2927元，安亿家计量公司负担27967元。后安亿家计量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中院。2017年3月17日，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8日，（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生效。2017年4月8日，该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因安亿家计量公司未履行判决内容，原告博凯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111执2131号。2017年4月25日，安亿家计量公司变更为被告安亿家公司。 二、2018年11月2日，本院因上述案件执行事宜，对被告张岩及原告博凯公司代理律师制作执行笔录1份，被告张岩持委托手续代表安亿家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进行执行和解，被告张岩本人亦作为被邀到场人参与执行和解。执行笔录载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被执行人安亿家公司应支付案款2160675元及利息，约定由被执行人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案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案款1000000元、受理费27967元、执行费24007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案款1100000元。若被执行人按时支付，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余利息的执行，法院就本案作结案处理；若被执行人未按时支付，申请人可就本案案款及利息的剩余部分继续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同时可要求被执行人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另，案外人张岩自愿为本案全部案款及利息、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笔录下方加盖安亿家公司公章，被告张岩本人及原告博凯公司代理律师袁园均签名落款。同日，原、被告就上述执行和解内容签署《和解协议》1份，明确双方经自愿协商就（2017）浙0111执2131号一案的还款事项达成和解协议，并确认双方签字或捺印后立即生效。原告博凯公司代理律师袁园在和解协议下方申请人处签字落款，被执行人处写明安亿家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被告张岩亦在下方签字落款。被告张岩并于同日向本院出具《担保书》1份。2018年11月2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100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博凯公司代理律师袁园出具书面意见，同意被执行人方第2期付款1000000元延期支付，同意于2018年12月3日前支付案款700000元，于2018年12月底前支付案款300000元，其他事项仍按2018年11月2日的执行笔录执行。2018年12月6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700000元。2019年1月8日，原告博凯公司代理律师袁园再次出具书面意见，同意被执行人原承诺于2018年12月底前支付的300000元案款，于2019年1月12日前支付，其他事项仍按2018年11月2日的执行笔录执行。2019年5月31日，因安亿家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作出（2017）浙0111执2131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7）浙0111执2131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5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50000元。 三、2019年12月16日，被告张岩向本院起诉原告博凯公司，要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020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浙0111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岩的诉讼请求。后张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中院。2020年8月14日，杭州中院作出（2020）浙01民终50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执行（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内容而引起。在该案执行中，原、被告曾达成执行和解，后被告未履行执行和解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博凯公司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于理有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张岩是否应承担责任；二、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优先扣除利息；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针对争议焦点一，张岩与博凯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是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签订。张岩在执行过程中向博凯公司作出为安亿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仅经双方通过签订《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张岩还在执行笔录中有自主明确的陈述并经二次确认，张岩另向执行法院出具《担保书》再次予以明确，足以说明张岩意思表达自由且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故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认定被告张岩需对被告安亿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的范围，虽然《担保书》与执行笔录主文、《和解协议》的内容存在些许差别，但鉴于执行笔录主文、《和解协议》内容一致，且被告张岩均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担保范围应以执行笔录主文、《和解协议》确认的范围为准，即被告张岩应对（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中被告安亿家公司应承担的全部案款及利息的剩余部分和违约金6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债务清偿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主债务。原、被告虽然在2018年11月2日的《和解协议》及执行笔录中约定被告安亿家公司、张岩分期偿付案款后，原告自愿放弃其余利息的执行，但该约定是以二被告按约履行协议内容为前提。鉴于二被告事后并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如果再赋予二被告上述权利，则有违“保护诚信”的立法初衷，故被告张岩辩称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均应用于冲抵本金，本院不予采纳。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时鉴于被告张岩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原告博凯公司主张被告张岩已支付的款项按先冲抵利息、罚息（即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张岩在事后分三期支付的款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顺序予以冲抵。具体到本案，从（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按该判决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该判决确定的216067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应为361552.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从（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7年4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以本金21606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为216283.57元。因2018年11月2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款项100000元，应优先冲抵利息，故截至该日，被告安亿家公司尚欠原告博凯公司货款2160675元、利息261552.95元（361552.95元-10000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16283.57元。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均以本金2160675元为基数，利息为8615.6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2477.9元。因2018年12月6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款项700000元，根据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故截至该日，被告安亿家公司尚欠原告博凯公司货款1730843.64元[2160675元-(700000元-261552.95元-8615.6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28761.47元（216283.57元+12477.9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均以本金1730843.64元为基数，利息为43920.16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63608.5元。因2019年7月5日被告张岩支付原告博凯公司款项50000元，根据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故截至该日，被告安亿家公司尚欠原告博凯公司货款1724763.8元[1730843.64元-(50000元-43920.16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92369.97元（228761.47元+63608.5元）。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1724763.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以1724763.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人民法院对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应当依法、审慎、适当。具体到本案，因被告安亿家公司未履行已经生效的（2015）杭富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导致原告博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原、被告在执行中于2018年11月2日本着互利、互让的精神达成执行和解，约定如二被告按约履行协议，原告基本只主张货款本金，如二被告未按约履行，则原告博凯公司不放弃利息并要求二被告加付违约金6000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未履行约定为由，主张该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原告博凯公司主张的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违约金总额未超过未付货款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的最高上限。被告张岩作为违约方之一，主张违约金过高，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张岩在未提供违约金过高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博凯公司根据二被告承诺的违约金600000元，主张该数额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亿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货款1724763.8元； 二、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72476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172476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至2019年7月5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92367.97元； 五、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1724763.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 六、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0元； 七、被告张岩对上述第一至第六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八、驳回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292元，减半收取1364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646元，由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负担76元，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张岩负担18570元。 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吉林省安亿家集团有限公司、张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贤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柴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