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徐海路66号欧蓓莎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陈建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枝争，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腾，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建材装饰城36幢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来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爱娥，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泉尧，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建德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新安路223号。法定代表人：吴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法，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蓓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顾爱娥、陈泉尧、原审第三人建德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蓓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39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维持(2019)苏039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恒翔公司支付利息1638750元，被上诉人顾爱娥、陈泉尧对前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所谓的第三人新都公司“债务加入”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新都公司自愿加入到恒翔公司与欧蓓莎公司的欠款债务中来是完全错误的。第三人所谓的加入到该债务中来完全是一面之词，无任何证据证实，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不知道该事实的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债务人恒翔公司知道该事实的存在。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方为此项债务加入达成过协议，甚至连任何双方的协议都没有，何来第三人新都公司的“债务加入”。更为重要的是，一审法院认为加入到债务中来是因为新都公司对上诉人享有1000万元债权，即所谓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在上诉人手中，第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或以任何方式拿走该1000万元(详见一审判决第13页第一段)。上诉人不是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自身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三人从未委托上诉人代为收取该所谓的股权转让款，顾爱娥、陈泉尧也没有委托过上诉人代为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第三人认定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上诉人手中没有依据，其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或以任何方式拿走。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所有逻辑基础来源于2013年1月11日由顾爱娥、陈泉尧签名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在该说明中，顾爱娥、陈泉尧明确表示：“2012年9月13日顾爱娥汇给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的壹仟万元是用于陈泉尧收购建德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25%股份中的2.5%的股份款……”，从该说明中可以看出，顾爱娥、陈泉尧二人将已经借给上诉人的借款1000万元又用作股权转让款，该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因此该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理由如下：在2012年9月13日上诉人与顾爱娥已经达成了一份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合同成立后顾爱娥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合同中的标的物100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该1000万元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上诉人享有，上诉人以外的任何人对该1000万元都无权处分，即便是顾爱娥本人也只对上诉人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直接对该1000万元行使实际支配权。故而，即便2013年1月11日由顾爱娥、陈泉尧签名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无效的法律行为，不能产生第三人及被上诉人顾爱娥、陈泉尧所主张的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后果。因此，如果第三人有未足额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其应向股权受让人陈泉尧主张，而非其自行认定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在上诉人手中，所以其主张的观点“1000万元在欧蓓莎公司，第三人一直未向欧蓓莎公司主张或以任何方式拿走该1000万元……，我是新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款)”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确认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不存在第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第三人也无权用该款项抵偿恒翔公司对上诉人的欠款，恒翔公司的借款应依法清偿并支付利息。二、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尚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便第三人有其他款项在上诉人处，也应清算后确定数字，而非第三人单方决定款项的归属。第三人作为上诉人股东期间，原股东之间多次发生股权转让，几乎每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股权转让款都不是全部以人民币方式支付的，其中都有以上诉人持有的徐州市华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对价支付的，而各股东之间在股权转让时只对股权对应的本金进行了计算，但对股权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应利润并没有结算，因此，该项利润，第三人应与上诉人之间结算后方能结清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的基本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应依法撤销，同时依据纠正过的该项事实，对其他方面予以纠正，即全部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爱娥、陈泉尧答辩称：1、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已经不存在，本案的1000万元债权已经被清偿消灭。2、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中，上诉人并不享有对顾爱娥的债权。3、顾爱娥在2017年2月26日的说明中的说明附条件，并且也是用自己的债权来换取上诉人对恒翔公司的一个债权。顾爱娥债的加入，也不是债务的承担，是用自己的债权来抵偿上诉人的债权，免去恒翔公司的1000万元的债务。4、顾爱娥和陈泉尧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中没有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无权要求陈泉尧来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新都公司答辩称：1、顾爱娥将1000万元的债权进行两次冲抵，第一次抵债的时间是2012年的9月13日，顾爱娥将借给欧蓓莎公司的1000万元转为陈泉尧支付给新都公司5%股权的对价。这一事实有2013年1月11日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予以确认。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又写了一张说明，将这1000万元用于冲抵恒祥公司拖欠欧蓓莎公司的欠款。虽然两份说明都是顾爱娥书写，都是1000万元，都是债权债务的抵消，但时间有先后，同样性质的确认抵销的两种行为，应以先行为准。2、已生效判决对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书写的情况说明做了否定效力的认定，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性依据。3、顾爱娥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新都公司，虽然当时没有书面通知欧蓓莎公司，但欧蓓莎公司后来是全部知晓的。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予以认可，2019年9月21日绍兴法院开庭时知晓此事。债权转让行为对欧蓓莎公司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欧蓓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恒祥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1638750元，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顾爱娥、陈泉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恒祥公司因经营需要，经第三人新都公司（当时欧蓓莎公司的股东）介绍，向欧蓓莎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款3000万元，欧蓓莎公司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恒祥公司转款3000万元。2012年9月13日，欧蓓莎公司因经营需要，经新都公司介绍，向顾爱娥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顾爱娥人民币壹仟万元，以实际资金到账时间另开具的借款收据为准，借款时间从资金到账时间算起最长时间不超过十个月。”恒祥公司陆续向欧蓓莎公司偿还借款，截止到2014年4月26日，共偿还借款2000万元整，尚欠1000万元未还。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向欧蓓莎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欧蓓莎公司向本人借款壹仟万元，本人授权欧蓓莎公司将借款壹仟万元冲抵恒祥公司的往来款，冲抵后，即视同本人收到欧蓓莎公司还款壹仟万元，至此徐州欧蓓莎有限公司欠本人壹仟万元全部归还，欧蓓莎公司与本人债权债务终结”。2017年2月28日，欧蓓莎公司遂按照顾爱娥出具的“说明”，将恒祥公司尚欠欧蓓莎公司的借款与欧蓓莎公司尚欠顾爱娥的欠款做了冲抵平账处理。2018年9月21日，陈泉尧将欧蓓莎公司、案外人杨林、第三人新都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至浙江某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陈泉尧举证“收购股份付款说明”，欧蓓莎公司得知在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将顾爱娥2012年9月13日欧蓓莎公司向顾爱娥所借的1000万元借款作为陈泉尧向第三人新都公司购买股份所支付的款项。该“收购股份付款说明”内容为：“2012年9月13日。顾爱娥汇给欧蓓莎公司的壹仟万元人民币，该款项是用于陈泉尧收购建德新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欧蓓莎公司25%股份中的2.5%的股份款。该款项归新都公司拥有……说明人（签字）陈泉尧、顾爱娥”。第三人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祥庭审中陈述：“……我们双方协议签订后，当时新都公司5%股份转让给陈泉尧后，陈泉尧支付给新都公司1000万元，后来因陈泉尧资金有点紧张，还欠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他提出用借给欧蓓莎公司的1000万元抵给我，才有2013年1月11日书写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这1000万元我一直没有拿走，也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拿走，当时恒翔公司向欧蓓莎公司借款3000万元，因为我牵过线，我本人又是欧蓓莎公司公司的股东，从道义上说，我牵过线，当时欧蓓莎公司公司股东用这1000万元抵恒翔1000万元，我同意了，当时没有会议纪要都是口头的，所以新都公司至始至终没有向欧蓓莎公司要过这1000万元”，并对该1000万元明确表示：“因为恒翔公司向欧蓓莎公司借款3000万元，还有1000万元没有还，将这1000万元抵给欧蓓莎公司，所以这1000万元到现在没有去拿。我是新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款），我现在明确表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的1000万元。”顾爱娥、陈泉尧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恒祥公司经该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不负责任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如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设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的通知规定，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责任形式有约定的除外。恒祥公司尚欠欧蓓莎公司1000万元借款未能偿还的事实，欧蓓莎公司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13日，欧蓓莎公司向顾爱娥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通过庭审，有证据证实，也可以确认。从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向欧蓓莎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上看，符合“第三人（顾爱娥）向债权人（欧蓓莎公司）单方承诺由第三人（顾爱娥）履行债务人（恒祥公司）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的法律规定，是债务加入，应当对恒祥公司欠欧蓓莎公司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向第三人新都公司出具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签字为：陈泉尧、顾爱娥。陈泉尧、顾爱娥“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么大一笔金额显然不是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要，不同意欧蓓莎公司向夫妻双方共同主张权利，也就是说顾爱娥不应当作为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向欧蓓莎公司出具“说明”与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向第三人新都公司出具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存在冲突，从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判断，顾爱娥、陈泉尧应当为这两次的存在冲突的承诺“说明”承担其相应的法律后果，顾爱娥、陈泉尧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新都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书写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这1000万元我一直没有拿走，也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拿走……”、“因为恒翔公司向欧蓓莎公司借款3000万元，还有1000万元没有还，将这1000万元抵给欧蓓莎公司，所以这1000万元到现在没有去拿。我是新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款），我现在明确表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的1000万元”。该院认定这是第三人新都公司向该院明示的债务加入，第三人新都公司自愿将“……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书写的‘收购股份付款说明’，这1000万元我一直没有拿走，也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拿走……”、“……我是新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款），我现在明确表示这1000万元抵恒翔公司欠欧蓓莎公司的1000万元”。对第三人新都公司该意思表示之主张，该院予以确认。鉴于第三人新都公司庭审中对该院的明示，欧蓓莎公司要求顾爱娥、陈泉尧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抗辩主张，该院不再支持。欧蓓莎公司要求“支付利息1638750元，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因并无约定之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恒祥公司欠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1000万应当偿还；二、第三人新都公司在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账上的顾爱娥、陈泉尧借给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1000万的借款，“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拿走”，用于抵偿恒祥公司欠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1000万的借款。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635元（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公告费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335元，由恒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欧蓓莎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恒祥公司借款3000万元有借条、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恒祥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欧蓓莎公司要求恒祥公司偿还剩余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欧蓓莎公司要求恒祥公司支付该借款利息163875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欧蓓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恒祥公司催要过本案诉争借款，欧蓓莎起诉之日视为主张返还借款之日，但应给与恒祥公司的合理还款期间。故本院支持2019年9月1日至恒祥公司实际还款之日的法定孳息。关于欧蓓莎公司要求顾爱娥、陈泉尧对恒祥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2012年9月13日，欧蓓莎公司向顾爱娥借款1000万元；2013年1月11日，顾爱娥、陈泉尧出具的情况说明，将顾爱娥对欧蓓莎公司的该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新都公司作为陈泉尧收购股权的对价，故自顾爱娥通知到欧蓓莎公司之日，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欧蓓莎公司产生效力。根据欧蓓莎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欧蓓莎公司已经知悉该债权转让行为，故新都公司取得该笔债权。其次，2017年2月26日，顾爱娥向欧蓓莎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欧蓓莎公司向本人借款壹仟万元，本人授权欧蓓莎公司将借款壹仟万元冲抵恒翔公司的往来款，冲抵后，即视同本人收到欧蓓莎公司还款壹仟万元，至此欧蓓莎公司欠本人壹仟万元全部归还，欧蓓莎公司与本人债权债务终结”。该份说明的内容系顾爱娥出具的债务冲抵的说明，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在顾爱娥对欧蓓莎公司的债权已经转移的情况下，该份“说明”并不产生消灭债务的效力。同时，该份“说明”意思表示为债务抵消，并不构成债务加入，不能得出顾爱娥自愿对恒祥公司拖欠欧蓓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同时，欧蓓莎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顾爱娥承诺对恒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欧蓓莎公司要求顾爱娥、陈泉尧对恒祥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都公司单方作出的“用欧蓓莎公司账上的1000万元抵偿恒祥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能否消灭涉案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新都公司作为第三人并非欧蓓莎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无权单方行使法定抵消权。且根据欧蓓莎公司的上诉主张，其与第三人新都公司之间尚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欧蓓莎公司与新都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之前，亦无法确定新都公司最终对欧蓓莎公司享有债权的数额，故新都公司单方作出的“用欧蓓莎公司账上的1000万元抵偿恒祥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能消灭涉案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二、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徐州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孳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35元，公告费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335元，由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35元，由宿迁市恒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