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发，男，194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利（张俊发之女），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被上诉人张俊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45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张建国无须支付张俊发医疗费38306元、抢救费92元、器具费104元、护理费102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以上共计41872元。3.请求法院判令张俊发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本案中张俊发在庭审中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张建国对张俊发有侵权行为、受伤结果有因果关系，张建国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张俊发主张张建国有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和过错，但张俊发未举出相关证据。二、原裁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明确表明难以确认张俊发所受伤情系张建国推到所致，却最终酌定双方的责任比例5：5，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张俊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建国的上诉请求。张建国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自己陈述说推了人，不知道推谁了，后来因为现场摄像头没有拍摄发事发时情况，张建国就完全不认可了。而且事发时张俊发爱人病重在医院，张俊发是下楼去医院，这种时候不可能主动与张建国发生冲突，是张建国酒后情绪激动。张俊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国赔偿张俊发医疗费用共计76613.09元、抢救费184元、器具费208元、护理费20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120245.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1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盛和市场门口，张俊发、张建国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在此过程中均不同程度的受伤。张俊发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并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0月3日住院治疗12天，期间进行了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载有；全休一个月、定期复查，患肢避免负重，拄拐行走：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院外陪护一人；病情变化随诊。张俊发为此支付了抢救费184元、医疗费76613.09元、器具费20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40元。张俊发为此报案，经垡头派出所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张俊发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意见为张俊发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张建国曾于2017年11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下称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侦查终结后，朝阳分局于2018年4月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下称朝阳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朝阳检察院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京朝检公诉刑不诉〔2018〕61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朝阳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张建国不起诉。之后张俊发不服并申诉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该院审查后出具京三分检公诉刑申复决〔2019〕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查明张建国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盛和市场门口，因琐事与张俊发发生纠纷，后张俊发摔倒致伤，该院认为就张俊发受伤的时间和原因，张俊发、张建国双方和两位证人的说辞不一致，现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发情况，张俊发在申诉期间也没有提出足以改变原不起诉决定的事实和证据，故现有情况下无法确定张建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不起诉决定并无不当，决定维持朝阳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一审庭审中，张俊发提交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5日分别对张建国、证人张某制作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张建国将张俊发推倒在地，致使张俊发受伤。张建国认可材料本身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笔录中，张建国自认和朋友陈万宝一人喝了三两多白酒，因为打车的事情与张俊发、张俊发的弟弟张某发生争执，双方推搡过程中张建国还手推了一下，推在哪个人身上记不清楚了，之后自己被推到两辆车中间了。张某则称看到了张建国用双手推了张俊发一下，张俊发摔倒在路边的减速带上。张俊发称这是公安机关第一次和张建国做笔录，可信度很高，因为当时张建国还不知道现场摄像头没能拍摄到案发时的情况，后来了解到摄像头未能拍摄后，张建国就不认可曾经把张俊发推倒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及检察机关的最终认定，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张俊发所受伤情系张建国推倒所致，但可以确定的是张俊发受伤产生于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过程中，根据双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张建国酒后因琐事与张俊发产生争执，对纠纷的产生及张俊发所受损害负有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张俊发在爱人送医院抢救的紧急情况下，言行难免也有失范之处，应当分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5。关于医疗费、抢救费、器具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鉴定费，均系实际发生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张俊发主张的数额过高且无依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就医次数、距离远近等予以调整。关于营养费，张俊发主张数额过高且无依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伤情予以调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俊发住院治疗12天，主张伙食补助费12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双方都有过错的情况下，关于张俊发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不宜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1.张建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俊发赔偿医疗费38306元、抢救费92元、器具费104元、护理费102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驳回张俊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建国是否应就张俊发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根据事实查明情况，张俊发受伤系发生于双方纠纷过程中，结合双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可以认定张建国酒后因琐事与张俊发产生争执，张建国对纠纷的产生及张俊发所受伤害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5：5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检察机关并未认定张俊发的受伤系张建国推倒所致，但该认定并不能作为张建国免除民事责任的理由，张建国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张建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洪群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