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民申2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立业，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卓达东方巴哈马1A栋503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园，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清龙，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陈山村英南区3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宋立业因与被申请人洪清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民终867号民事判决（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宋立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认定“1997年至1999年间，宋立业因经营服装生意，向蔡荣助（别名蔡老四）多次订货。1999年1月31日，双方经结算，确认1998年及1999年，宋立业共欠蔡荣助货款664322元。”上述认定缺乏基本证据证明。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于1997年至1999年1月间开设大型服装制造厂（包括小型服装制造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1999年1月生产大量的风衣或之前生产过大量的服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立业与蔡荣助订购服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出口服装、报关等记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购船、购车运输服装之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将服装交付给宋立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立业收到蔡荣助的衣服；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999年1月份蔡荣助卖80多万元的风衣给宋立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立业曾经支付数十万甚至更多的服装费给蔡荣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荣助曾于1999年1月份先后6次共收到过宋立业支付的526978元服装费等事实。洪清龙为了证明宋立业欠蔡荣助664322元而提交了“证据三之1、2”和“证据六——传真件”三份证据。其一、“证据三之1”是一张收付款记账单，没有任何人签名。收付款记账单从内容和交易习惯来看，必须是由卖方（收款方）书写并签名确认，并交给买方（付款方）保管才对。可是，这张收款单据的原件没有卖方（收款方）签名，却是由作为卖方（收款方）的蔡荣助保管，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正常做法。这张记账单记录的六次付款中，其中第一、二、三、五次是付美金，第四、六次是付人民币。然而，债权转让人佘丽央二审出庭作证证明“付款均为人民币”。由此说明，此“证据三之1”收付款记账单与蔡荣助、佘丽央夫妇之间无任何关联性。其二、“证据三之2”这张复印件应该是在“证据三之1”之后产生的。这张证据应该说是很重要的，可是蔡荣助、佘丽央夫妇却不保留这份极其重要的证据的原件，而保留无关紧要的“证据三之1”和“证据六——传真件”的原件。如果蔡荣助认为这张证据不重要，那么蔡荣助为何又要保留其复印件呢？由此可知，这张复印件就是根据“证据三之1”的内容而拼制、合成出来的。“证据三之2”是一张债权凭据复印件，这份债权凭据复印件并没有载明债权人是谁，更没有载明债权人是蔡荣助或佘丽央，那么，除了持有这份债权凭据的原件者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说自己是这张债权凭据复印件的债权人，因此，蔡荣助、佘丽央均不是这张债权凭据的债权人。这份债权凭据既然是复印件，就可以复印数张、数十张甚至更多，那么，持有“证据三之2”复印件者是不是都是与宋立业有买卖合同关系、都是宋立业的债主呢？显然不是。“证据三之2”第二行明确记载“99年风衣8041300”或“99年风衣804300”。然而，作为债权转让人的证人佘丽央二审出庭证明“其经营范围是棉衣、夹克。其卖给宋立业的就是棉衣”。那么，卖风衣给宋立业的肯定不是蔡荣助、佘丽央夫妇。证人佘丽央的证言进一步证明“证据三之2”与蔡荣助、佘丽央无关，蔡荣助、佘丽央不是这份债权凭证的债权人。其三、“证据六”是一份传真件，此传真件的抬头是“蔡老四”，内容中的货物联系人是“照峰”。本案中，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蔡荣助的别名是蔡老四。从洪清龙提供的户籍本来看，蔡荣助没有别名。一个村、一个镇，乃至一个县、一个省，姓蔡的人很多，兄弟间排行第四的也很多，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蔡老四”就是“蔡荣助”之事实。且证明仅有村委会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根据民事诉讼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人佘丽央二审出庭作证，其在法庭上回答法官提问时称“不认识照峰是谁”。该证言进一步证明这份传真不是写给蔡荣助、佘丽央的。且《协议书》仅是宋立业要求小蔡（老四）提供货物的邀约，被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小蔡（老四）生产并向宋立业提供协议约定货物。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宋立业与蔡荣助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和存在664322元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洪清龙也意识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洪清龙在二审第一次开庭并辩论终结后私自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三份证据（包括证据三之2复印件）进行司法鉴定。（二）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本案中的主要证据应该是“证据三之2”债权凭据。该凭据没有载明具体的债权人，此份凭据前部分“记账内容”和后部分“签名”的字体大小完全不同，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是拼制的、伪造的。且1999年1月31日的欠款单信笺用纸上公司名为“石狮市蓉芳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省石狮市蓉芳制衣企业公司），该司当时尚未成立。该欠款单明显是合成的。洪清龙的代理律师叶永宏是林完玉诉宋立业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代理律师，这些证据有可能是其从其他当事人那里拿来用以虚假诉讼的。（三）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宋立业与蔡荣助、佘丽央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法律事实，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错误。（四）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行为的”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其一、本案二审阶段明确了举证期限，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也规定了举证的期限和具体规定。然而，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开庭审理并进行了法庭辩论后，又于2019年7月11日再次开庭审理，对洪清龙私自委托福建中闵司法鉴定所对“主要证据复印件——证据三之2”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和允许洪清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而枉法裁判。其二、洪清龙在起诉状中陈述“自结欠后，宋立业不知去向，蔡荣助、佘丽央联系不上，宋立业结欠蔡荣助、佘丽央的货款至今尚未偿还”。洪清龙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结欠货款时间是1999年1月31日。洪清龙称自此时起，蔡荣助、佘丽央就已不知宋立业的去向，已联系不到宋立业。洪清龙申请出庭的证人佘丽央出庭作证“宋立业写了欠条后就联系不上了”。假如宋立业真欠蔡荣助、佘丽央的货款，那么，蔡荣助、佘丽央应该自1999年1月31日起就已经知道宋立业未付货款而构成侵权，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欠条债权的诉讼时效，若未写偿还日期的，应从书写欠条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依法律规定，此债权应在2001年1月31日之前主张权利，否则，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不再受法律保护。然而，一二审法院认定欠条没有具体还款时间，只要不超过20年就不算超过时效期限，从而枉法裁判。（五）洪清龙与佘丽央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不存在。两人对于二者之间债权存在不同的表述，债权转让协议是虚构的。综上，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所规定的情形，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为维护宋立业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本案。 洪清龙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认定宋立业与蔡荣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宋立业拖欠蔡荣助货款664322元未支付，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洪清龙一审提供的证据三之一《付款对账单》及之二《欠条》是宋立业签署制作的交易债权文书。宋立业在原一审庭审事实调查阶段自认《付款对账单》及《欠条》是其制作的。原一审庭审笔录法官向宋立业询问：“证据三之二（注：《欠条》）欠款人是否你本人签名的”宋立业回答:“其签名和内容不是同时写的，是我与另外一家公司对账的时候签的，后面的日期有改动，不是和蔡荣助签的”。在庭审结束后，核对笔录时宋立业添加了：“这份复印件是合成的。”洪清龙的代理人对宋立业询问：“证据三之一（注：《付款对账单》）和之二，你认为是你与其他公司签订制作的，与蔡荣助、佘丽央无关？”宋立业回答：“是的。”原一审洪清龙代理人询问宋立业：“证据三之一处有个蔡和宋的字，你如何说明？”宋立业回答：“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无法说明”。上述庭审调查，宋立业的回答确认了《付款对账单》及《欠条》是其制作签署的，承认是确系存在的交易债权文书，只不过辩解是和另外一家公司对账制作的，不是和蔡荣助的交易关系。 庭审结束后，宋立业核对庭审笔录时，在回答法官询问记录处擅自添加了“这份复印件是合成的”文字，但没有否认欠条确系存在及其签名的事实。并且对之后宋立业回答洪清龙的代理人的询问记录的承认事实也未作修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宋立业对上述事实的承认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宋立业添加的内容可视为撤回承认，但其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未经对方当事人洪清龙同意擅自添加的，根据《证据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其撤回承认的行为不具有撤回效力。 宋立业在原二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法官询问：上诉人原审中的证据三之1、2是否是你本人书写的。宋立业回答：证据三之1、2不是我本人写的，证据六是我写的。法官询问:在原审开庭时原告也就是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不申请鉴定。宋立业回答：我认为复印件不需要鉴定，原件没有我的签名，也不需要鉴定。宋立业的这一对原一审承认的两份债权凭证的否认，根据《证据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不能否认原一审的法庭承认，并且再次重申了对上述债权凭证不需要鉴定的意见。 因宋立业对原一审否认证据六《订货单》是其书写的，在二审庭审时，主动承认该《订货单》是其书写的，洪清龙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以两份债权文书作为鉴定检材，《订货单》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份债权凭证与《订货单》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在宋立业一审自认的基础上进一步坐实两份债权凭证是宋立业制作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两份案涉债权凭证是宋立业书写签署的。 （二）证据三之一《付款对账单》及之二《欠条》是蔡荣助生前与宋立业的交易结欠凭据。宋立业在原一审中否认两份债权凭证是与蔡荣助结算的，而是其与另外一家公司对账的时候签的。在原二审第一次陈述时称，其只与照峰和他的母亲吴老太太合作，再次否认了与蔡荣助之间的交易关系。但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证据三之一《付款及账单》及之二《欠条》是蔡荣助生前与宋立业的交易结算凭据。 两份债权凭证在蔡荣助死亡后，由蔡荣助的配偶佘丽央持有。并且，佘丽央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债权凭证载明的债权人“蔡老四”是蔡荣助的别名。宋立业否认与其交易的“蔡老四”是蔡荣助，但又不能向法庭提供“蔡老四”的具体身份情况。并且无论是宋立业原一审抗辩主张的是其与另外一家公司结算的，或是其与照峰和吴老太的交易，宋立业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甚至不能向法庭陈述交易对象的实际情况。在宋立业对债权凭证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即使佘丽央持有的是不记名债权凭证，佘丽央持有蔡荣助与宋立业交易的债权凭证，也应认定为蔡荣助的生前债权。 佘丽央在原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在其参与下，蔡荣助与宋立业的交易事实。宋立业面对其所谓虚假交易、伪造债权凭证的佘丽央，并没有反映出极端的愤怒及驳斥指责，只是悻悻的辩称不认识佘丽央。佘丽央在二审庭审作证时，不但陈述了其参与的蔡荣助与宋立业交易，而且提供了宋立业二审承认的《订货单》，为证明蔡荣助与宋立业的交易事实，进一步提供了由宋立业签署的布料《色样确认表》，宋立业对该布料《色样确认表》也当庭承认是由其签署的。 二、再审申请书以所谓的佘丽央二审出庭作证“不认识照峰是谁”为由推定佘丽央伪造《欠条》不能成立。宋立业二审已承认的《订货单》中载明：该《订货单》是宋立业出具给“蔡老四”的，请蔡老四“协助照峰预定船期及出口事宜”。根据该内容，可推定“照峰”是买方宋立业指定的与卖方蔡老四交接定船期及出口手续的经办人，佘丽央不认识“照峰”符合常理。 三、本案不存在再审申请书所称的原二审法院审判人员有枉法裁判的行为。1、洪清龙提供的证据三之一《付款对账单》及之二《欠条》宋立业已在原一审予以承认，对原一审否认的证据六《订货单》在原二审庭审予以承认。洪清龙为进一步证实两债权凭证的证明效力，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以两份债权凭证作为鉴定检材，以宋立业承认是其书写的《订货单》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份债权凭证与《订货单》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在宋立业一审自认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坐实两份债权凭证是宋立业所制作的。《证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在审理阶段可自行委托有关机构作出鉴定，并且宋立业对洪清龙自行委托的鉴定，无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不是枉法裁判行为。2、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洪清龙所提供的两份债权凭证并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由于宋立业与债权人失联，导致债权人无法向其追偿债务，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宋立业在原一审、二审虽主张诉讼时效届满，但不能向法庭提供债权人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及明确表明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依法有据。 四、洪清龙受让案涉债权，证据充足。洪清龙享有受让的案涉债权。2018年11月15日，洪清龙向宋立业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案涉债权已转让给洪清龙，宋立业应向洪清龙清偿债务，洪清龙享有受让案涉债权权利。债权转让金额与本案无关。因蔡荣助生前欠洪清龙布料款，蔡荣助死后遗留巨额债务，且蔡荣助家族企业蓉芳公司负债累累，列入失信名单，洪清龙向佘丽央追偿债务无望，且蔡荣助死后帐目难以核对，应佘丽央要求，以蔡荣助案涉债权转让抵债，再给予2万元资助。洪清龙以受让的风险案涉债权，抵偿受偿无望债权，了结债务，不悖情理，且佘丽央已到庭作证证明债权转让事实，涉及债权转让金额与本案无关。五、宋立业其他再审申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石狮市蓉芳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在1992年3月5日至2000年3月2日期间曾用名为石狮市蓉芳制衣企业公司。2003年8月5日更名，1999年1月31日两债权凭证使用的名称为石狮市蓉芳制衣企业公司，是该公司名称变更前使用的企业名称。又佘丽央证言称交易商品为棉衣，与欠条标明的风衣为同一商品，市场交易夹棉风衣既有列入风衣种类，也有列为棉衣种类。 综上，本案原一二审判决正确。申请人宋立业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问题。本案中，洪清龙提供了传真件、两份结算欠款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佘丽央证言等证据，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并具有一致性，能够证明宋立业曾向蔡荣助（别名蔡老四）订购服装，宋立业拖欠货款尚未支付的事实。宋立业关于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洪清龙提供的其中一张结算单据原件显示了涉案货款的计算过程、数额的组成等，该计算过程及数额组成与洪清龙提交的另一张书写有“欠款人宋立业”字样的结算欠款单据复印件内容能够一一对应，且所用纸张亦完全一致。因此，写有“欠款人宋立业”字样的结算欠款单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宋立业二审中确认其向蔡老四订货的传真件是其所写，又根据两份结算欠款单据与宋立业向蔡老四订货的传真件为同一人笔迹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原判采信洪清龙提交的写有“欠款人宋立业”字样的结算欠款单据复印件并无不当。宋立业声称上述结算欠款单据系写给其他公司，又主张是拼制、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本案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洪清龙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结合蔡荣助一方是这些证据的持有者，其家庭实际也是经营服装生意，宋立业虽提出异议但未能对洪清龙提供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也承认曾在福建省石狮市多次订购服装，再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判认定宋立业与蔡荣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宋立业拖欠货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4.关于枉法裁判的问题。首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是指该行为已经相关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的情形。本案中，宋立业没有举证证明本案二审的审判人员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宋立业称二审判决属于枉法裁判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法律虽然规定了举证期限，但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若对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且符合证据要件，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宋立业对洪清龙自行委托的鉴定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符合鉴定主体资格要求，原判对鉴定内容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案双方的结算欠款单据没有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宋立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蔡荣助出具结算欠款单据之前双方对履行货款的时间有过约定，原判认定本案未经过诉讼时效正确。5.关于洪清龙与佘丽央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的问题。佘丽央已到庭作证证明债权转让事实，宋立业关于洪清龙与佘丽央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至于两结算欠款单据用笺问题，石狮市蓉芳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福建省石狮市蓉芳制衣企业公司，2003年8月5日该公司更名，故1999年1月31日两结算欠款单据使用名称为石狮市蓉芳制衣企业公司信笺并无不当。 综上，宋立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宋立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 艳 审 判 员  赖凯萍 审 判 员  吴浩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一帆 书 记 员  文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