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853号1幢2122室。法定代表人：衣景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龙，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心，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898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任亮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系公司职工。上诉人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德心、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正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古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万古公司与唐德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承担支付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906.15元；二、判决万古公司与唐德心之间正常解除关系，万古公司不予承担唐德心经济补偿金5863.27元。事实与理由：一、万古公司与钧正公司属于业务外包关系，因业务涉及范围广、流动性大的特点，无法及时与线下工作人员签订纸质合同，故签订同样具有法律效应的线上电子合同。万古公司是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古公司）是关联公司。万古公司与北京万古公司签订协议，将唐德心等合作人员的合作合同委托北京万古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定万古公司委托北京万古公司与唐德心签订的合同无效，确有不当。上述合同有唐德心本人签名，故应认定万古公司与唐德心签订了书面合同，万古公司无需支付未签合同的差额费用。二、唐德心在一审时称万古公司不愿为其缴纳社保而辞退唐德心，与事实不符。万古公司通过核实，系唐德心口头告知万古公司不干了，次日未再去承包区域接单，双方已自动默认终止合作。因万古公司与唐德心签订的是合作合同，约定条款宽松，唐德心终止合作属于自离行为，万古公司无需再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万古公司已于2018年11月6日与唐德心签订线上电子合作合同，该合同是其本人操作办理入职登记，故具有法律效益，双方应为合作关系。因唐德心自己不主动联系系统接单，因风险管控自动关闭其账号，是唐德心主动终止合作，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关系，故万古公司无需支付唐德心经济补偿金2002.5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德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钧正公司称，同意万古公司的上诉意见。唐德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补发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周六、周日加班工资16720元；2.补发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节假日加班工资16720元；3.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77440元；4.没有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630元；5.未缴五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630元。一审法院认定，钧正公司系共享单车“哈啰单车”的运营平台。2018年5月22日，钧正公司和万古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协议，约定钧正公司将部分地区相关集约化、网格化管理车辆停放秩序业务外包给万古公司。唐德心于2019年3月10日入职万古公司，并与北京万古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工作内容为更换中电软件园、芯城软件园的单车电池。工资以计件形式发放，底薪为50元/天，每更换一只电池计1元，后降为0.9元。由万古公司按周结算并发放劳动报酬。唐德心在万古公司工作至2019年11月底。唐德心工作期间共计领取劳动报酬52769.42元，平均5863.27元/月。唐德心于2019年12月10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委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通知不予受理。另查明：在北京万古公司开发的“万云网”公众号上登记有唐德心的手机号码、姓名、家庭住址等信息及唐德心的电子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万古公司系万古公司的母公司，但二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唐德心实际接受万古公司的管理，从事万古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认定为与万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唐德心自2019年3月10日起接受万古公司安排的工作，应认定二者自2019年3月1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万古公司所提交的合作合同签订方系北京万古公司，其主张已与唐德心签订合作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唐德心诉请补发周六、周日加班工资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因唐德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唐德心当庭陈述其工资为计件工资。故唐德心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经查，唐德心工作期间平均工资为5863.27元/月。唐德心诉请发放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77440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二倍工资差额46906.15元（52769.42元-5863.27元=46906.15元）。唐德心诉称钧正公司因不愿缴纳唐德心社保而辞退唐德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钧正公司并非唐德心的用人单位。唐德心自2019年11月底未再向万古公司提供劳务，万古公司亦未发放唐德心劳动报酬，应视为由万古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万古公司应支付唐德心经济补偿5863.27元。唐德心诉请的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钧正公司不是唐德心的用人单位，唐德心诉请钧正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万古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德心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6906.15元；二、限万古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德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63.27元；三、驳回唐德心对钧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唐德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万古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唐德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万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唐德心经济补偿金。一、万古公司称其与唐德心系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唐德心与北京万古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佐证。该合同并非唐德心与万古公司所签，不能作为确定万古公司与唐德心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此外，从唐德心从事的工作内容来看，其从事的是万古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受万古公司管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现万古公司未与唐德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唐德心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唐德心的工作标准及工作年限，认定万古公司应支付唐德心二倍工资差额46906.15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如前所述，万古公司与唐德心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虽然万古公司不认可其与唐德心系劳动关系，但万古公司上诉称双方已自动默认终止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万古公司应向唐德心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唐德心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确认万古公司应支付唐德心经济补偿金5863.27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