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冯某之夫），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2，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卢某、崔某2、崔某1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张某，被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崔某2、卢某到庭参加诉讼，崔某1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冯某与宋某、卢某、崔某2、崔某1系合伙关系，双方并没有进行最后清算。2.宋某在合伙期间一直掌管公司财务账簿及印鉴，宋某私立公司一般账户。3.（2017）吉0283民初891号及（2017）吉02民终2732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宋某已承认公司账簿在其手中。宋某隐匿公司账薄并拒不交出，涉嫌犯罪。4.宋某庭审中颠倒黑白、虚假陈述，混淆事实真相。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冯某称合伙协议没有清算没有任何依据，冯某所诉的两份协议均已结算完毕，第一份经营协议实际是2014年10月25日冯某与宋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期限一年，到期后已经结算完毕，并被（2017）吉0283民初891号及（2017）吉02民终2732号及（2019）吉02民终1962号判决确认，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均已在判决中体现并已经执行完毕。第二份合伙协议是冯某与宋某及崔某2签订，与崔某1无关。该合伙协议是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收购玉米协议，协议约定崔某2出资500万元，宋某出资100万元，冯某提供库房等设施，利润、亏损按5：4：1分配，即崔某25，冯某4，宋某1。合伙协议签订后，运行到2015年5月末由于无粮源，无法收到更多玉米，合伙协议无法履行，三方协商于2015年6月1日进行了结算，崔某2实际投资260万元，宋某和冯某没有投资，经结算实际亏损50,803元，按合同约定5：4：1计算，崔某2亏25,400元，宋某亏5,080元，冯某亏20,320元，当时由于冯某提出给工人工资1.2万元，扣除后实际亏8,320元，冯某的丈夫李某1当场给崔某2（投资人崔某2放弃320元），三方结算完毕。如果没有清算，那么从2015年5月末到现在已经过5年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三方合伙协议，冯某负责提供库房及设施，根本没有出资。实际合伙期间仅仅几个月，何来投资，真的投资为何还给出具8,000元的欠据。所以冯某称没有清算不成立，二份协议合伙人不同，经营项目不同，且全部结算完毕。如果冯某说没有清算，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在冯某。关于公司财务账簿问题。三人签订的是合伙协议，不是成立的公司，合伙后三方均自己记账，结算时三方对账后即可，宋某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为其公司保管账簿的义务。宋某所说的账目均是指个人所记的流水账，结算后也就不再保管了。如果按冯某的说法涉嫌犯罪，则该案应由公安机关处理。另外，（2019）吉02民终1962号判决已经驳回冯某要求返还公司全部账目的请求。崔某2、卢某辩称，同宋某的答辩意见。崔某1二审期间，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某与宋某、卢某、崔某2、崔某1进行合伙清算并合理利润分配，冯某所得部分及支付的费用等30万元（清算后待定）；2.判令宋某依法交出合作经营期间的公司财务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卢某系夫妻关系，冯某与代理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冯某系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25日，冯某、案外人李某1与宋某、卢某合作经营，并由冯某（甲方）与宋某（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资金短缺，与乙方达成协议，由乙方提供流动资金，双方共同经营。乙方根据市场经营需要，提供流动资金，具体数额以双方共同签署的账目确认。在合作期间，盈亏甲乙双方各占一半，乙方所提供资金的利息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公司，公司重大的决策以甲方为主。公司由卢某任经理，负责组织生产、化验、监卸、四防安全。李某1负责车间机器的养护、维修。冯某负责销售、追款、回款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如有追不回来的款项，谁销售谁负责。包装由冯某负责，按实用数量计算。定价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会计由乙方推荐担任，所有合作资金须全部划入店铺资金……”合作经营期限为一年，合伙到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冯某、李某1于2015年10月30日向宋某、卢某出具借据，并在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2月27日，崔某2（甲方）、冯某、案外人李某1（乙方）、宋某、卢某（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三方合伙经营乙方与大酒精签订的2015年玉米供应合同。二、合伙方式1.甲方出资，伍佰万元整。乙方提供库房、烘干塔等所有收储设施及大酒精合同。丙方出资壹佰万元整。……4.如需他人入伙须经三方同意，合伙结束前，任何一方不得退伙，单方退货需赔偿他人损失。5．利润、亏损的计算方法及分配方式，扣除投资现金（600万）投入到返还时利息（按月息10‰）支持后，扣除人员费用、财务费用、生产费用，按甲乙丙三方5：4：1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两份合伙协议，冯某要求对2014年10月25日合伙协议与2015年2月27日合伙协议一并清算，理由是两份合伙协议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015年2月27日合伙协议是2014年10月25日合作经营协议的延续，因2014年10月25日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可以发展第三方入伙，故在发展第三方入伙后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伙协议中并未显示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协议内容也未体现2015年2月27日合伙协议是对2014年10月25日合伙协议的延续或变更，并且2015年2月27日合伙协议中约定的经营项目和范围是“三方合伙经营乙方与大酒精签订的2015年玉米供应合同”，与2014年10月25日合伙协议的经营项目并不一致。故对两份合伙协议为同一法律关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宋某提供的证据可知，2014年10月25日的合伙已经清算完毕，并且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冯某要求将两份合伙协议一并清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某要求宋某交出合作经营期间的公司账簿，宋某当庭否认，并且表示合作期间并没有账簿，冯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公司账簿，并且公司账簿在宋某处，故一审法院对冯某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冯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冯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冯某与舒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徐海东的对话录音U盘，并申请调取舒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宋某告李某1挪用单位资金案的卷宗和冯某告宋某隐匿公司财务账的卷宗、宋某卡号为×××的农行卡中的资金来源和去向及（2019）吉02民终1962号案件的庭审影视资料。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对话录音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对话录音是对案外人的录音，案外人应到庭接受质询，现其未到庭，且该录音在庭审播放时无法听清，冯某又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冯某整理的录章文字材料中亦无法看出公司账簿在宋某处，故本院对该对话录音不予采信，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9）吉02民终1962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冯某、李某1与宋某、卢某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合伙到期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冯某关于两份合伙协议一并清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交出合作经营期间公司账簿问题。首先，各方合作经营的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冯某，股东是冯某和李某1。冯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某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宋某亦否认其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且从两份合伙协议内容看，仅在2014年10月25日的协议中约定会计由宋某推荐担任，并没有关于公司账薄由宋某保管的约定，冯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公司账簿，且在宋某处，故一审判决驳回冯某要求宋某交出合作经营期公司财务账簿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