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路113号5层508。法定代表人：张中良，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占起，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梅清，女，1965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璋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228号。法定代表人：乔中胜，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铭良益公司）、上诉人路占起因与被上诉人潘梅清、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梅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存在租赁物，名为汽车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合同，本案从始至终不存在租赁物，出租人并未履行将租赁物交付智铭良益公司的基本义务，而是仅支付购车款，一审以货币交付视为租赁物的交付，该认定于法无据。潘梅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的上诉主张。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应向潘梅清给付租金认定事实正确。潘梅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城建公司共同支付应付的车辆租金，每月按1．85万元计算，从2011年5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应支付173．9万元，已经支付72．45万，剩余101．45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日，潘梅清（甲方）与智铭良益公司（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购车费用共计：550236．54元，包括：1．车款：48．6万元（星马华菱）、2．购置税：4．16万元、3．钢丝轮胎：9100元、4．验车费：500元、5．保险费：12236．54元、6．油款：800元。乙方因需要向甲方租赁AH5311GJB4型号车辆一台，颜色为白色，租赁期自2011年5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止。二、甲方出资55万元购车款交付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租赁车辆收费及结款方式约定如下：基本租金为每月18500元（税后），乙方在车辆交付使用后，每月30日之前付月租费给甲方。三、车辆的维护、保养、修理、保险、交通税费、行驶费用、人工费用、交通事故、车辆强制报废等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四、合同期满后，甲方可以选择与乙方继续签约，也可以选择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30万元人民币，车辆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应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各级维护、修理，并做等级评定，费用由乙方承担。路占起、案外人李茂宏在尾部智铭良益公司“法定代理人”处签名，智铭良益公司加盖公章。潘梅清分别于2011年4月27日、28日、5月23日以转账形式向智铭良益公司支付购车款55万元。此后，涉案车辆登记在智铭良益公司名下，并由智铭良益公司使用。2011年6月28日，潘梅清（甲方）与智铭良益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原汽车租赁合同的租赁期由原来的2013年11月22日延长至2016年5月22日止。路占起在尾部智铭良益公司“法定代理人”处签名，由智铭良益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4月30日，路占起向潘梅清出具欠款条，写明：截止目前为止，路占起欠潘梅清汽车租赁款贰拾玖万陆仟元整，还款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底。潘梅清提供《客户往来对帐单》一份，对账单载明：本公司现定期查核帐目，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止潘梅清与我公司租赁费款往来，我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0元，应付帐款余额为300000元，合计金额为应付300000元。望贵公司收到对帐单后给予核对并签字加盖公章或财务章，回复我公司财务部。兹本对账单确认之日起，此对账日期前所有票据均作废。下方明细记载自2012年至2014年2月，合计应付300000元。下方书写“2019年春节前支付150000，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50000。”客户往来对帐单上方显示“北京城建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字样。下方“财务”处有肖琼签名，乙方处有潘梅清签名。路占起承认授权工人肖琼与潘梅清对账后出具上述对帐单，潘梅清承认路占起是代表智铭良益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另查，自2011年6月29日开始，智铭良益公司陆续给付潘梅清租赁费合计72．45万元，末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审理中，智铭良益公司承认使用涉案车辆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潘梅清与智铭良益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赁标的物、租期、租金标准以及给付时间等要件，潘梅清已给付智铭良益公司购车款，履行了出资购车义务，智铭良益公司亦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并给付潘梅清租金，双方形成了租赁法律关系。智铭良益公司、城建公司辩解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潘梅清承认由路占起代表智铭良益公司与其履行合同并向路占起催要租金。潘梅清承认肖琼受路占起委托，路占起受智铭良益公司委托与其签订《客户往来对账单》，智铭良益公司进行追认。双方对2018年12月31日前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应当包括了路占起出具的欠条金额。潘梅清以尚未实现债权为由否认《客户往来对账单》效力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期满后，按照约定，潘梅清可以选择与智铭良益公司继续签约，也可以选择智铭良益公司一次性支付其30万元，车辆归智铭良益公司所有，潘梅清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约。根据智铭良益公司已付租金金额，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尚未付清，期满后双方并未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基于路占起自愿承担涉案车辆租赁费300000元的意见，智铭良益公司亦同意依据《客户往来对账单》给付潘梅清租赁费，故由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共同给付潘梅清2018年12月31日前的车辆租赁费300000元。对潘梅清所主张的车辆租金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客户往来对账单》中明确载明对2018年12月31日前租赁费用的结算，故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辩解300000元系回购车辆之款项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法院不予采信。智铭良益公司与潘梅清就2018年12月31日前租赁费用结算后，智铭良益公司继续使用涉案车辆至今，潘梅清主张给付车辆租金，基于其同意由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予以变更，合同到期后应为车辆使用费，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故智铭良益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给付潘梅清车辆使用费，使用费标准参考同年限、同种类车辆的市场标准，根据智铭良益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比照租金予以确定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客户往来对账单》中虽显示有城建公司的字样，但未加盖城建公司公章，潘梅清未举证证明系城建公司授权路占起或肖琼与其对账并出具，亦未能提供与城建公司存在车辆租赁合同或其实际使用车辆的证据，故双方不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潘梅清请求城建公司给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路占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给付潘梅清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车辆租赁费用300000元；二、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梅清自2019年1月1日至本判决作出之日的车辆使用费共计290450元；三、驳回潘梅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从潘梅清与智铭良益公司先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内容看，潘梅清根据智铭良益公司的选择，由智铭良益公司定向租赁使用潘梅清支付购车款购买的车辆，并按月给付潘梅清车辆租金，到期后双方协商延长了租赁期间。同时，根据《客户往来对账单》记载，潘梅清、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对租赁费进行账目核查，进而对欠付租赁费约定支付时间。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情况可以说明，双方约定购买标的物的权利义务内容明确，支付租赁费实际履行情况清楚，从合同约定到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构成要件。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仅凭购买标的物的形式要件作为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智铭良益公司、路占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5元，由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705元（已交纳97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路占起负担5800元（已交纳33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