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法定代表人：周运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柯，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英，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冲，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勇，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鼎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薇湖路79号。法定代表人：许天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冲、原审被告武汉鼎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鼎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周冲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华力公司仅与周文才发生借贷关系，与周冲没有发生借贷关系。1、华力公司在承建“汉南天地”、“绿地城”项目过程中，流动资金短缺，经朋友介绍，从2013年4月起与周文才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四年多借款往来中，周文才分别以自己名义、朋友梅启新的名义、儿子周冲的名义，以及其父子、夫妻共同开设的四五家公司的名义，向华力公司汇款、收款3亿余元。全部往来资金由周文才一个人办理，包括周冲在内的其它所有单位和个人都是名义借款人，华力公司并不认识周冲。2、2015年1月9日，华力公司向周文才转账还款1000万元，按双方当时约定的月息5%计算，还欠周文才利息约500万元。周文才要求以周冲名义再借500万元，转给华力公司后再转给周文才，从而将华力公司所欠利息全部结清。当时临近春节，华力公司不答应即面临被起诉查封的局面，加之周文才也承诺仅仅办个手续，以后视经营情况再确定是否再还，华力公司才同意签订合同。以周冲名义转入500万元后，周文才立即通过华力公司帐户将款项转走，华力公司没有实际收到周冲的500万元借款，也没有使用借款，只是将500万元利息转化为了借款。因此，根本不存在向周冲借款500万元之事，办理转款的目的就是为了结清周文才前期借款的高额利息。二、原审以2016年1月6日和解协议书来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经周冲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所有银行帐户，导致鼎顺公司近十余亿元的项目不能经营，华力公司迫于减少自身损失考虑，才将原已偿还金额认定为是偿还高利贷的利息，无奈认可500万元利息转为借款之事，承诺此笔借款本金未偿还。因此，2016年1月6日和解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第一笔借款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华力公司已累计向周文才及其指定债权人偿还借款本息1.7亿余元。虽然按月息4.5%或5%计算，华力公司差欠利息约400余万元，但法院应当对所有借款往来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总审计后作出判决，不能将其中一部分拿出来单独审理并判决。事实上，按法律规定的最高月息3%计算，华力公司已超付利息1337万余元，华力公司不差欠500万元。四、周文才累计向华力公司出借本金1亿多元，有的是周文才向银行借贷再高利转贷（周文才、周冲有近6000万元银行贷款未还），有的是其向高惠伶、梁文艳、梅启新等人借款后再高息转贷。周文才、周冲专门从事高利贷非法经营、从银行贷款再高利转贷等，且金额特别巨大，构成非法经营罪、高利转贷罪，两人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已收利息应收缴，未收利息应不受保护。周冲辩称：华力公司陈述不属实，周冲出借款项真实。2015年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后，已将其中部分款项已经进行债权转让，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了相关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顺公司同意华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40万元，扣减已还的100万元利息后，剩余140万元利息未还；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力公司向周冲借款50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借款利息月利率4.5%。华力公司保证每月向周冲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当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同日，鼎顺公司与周冲签订连带保证合同，约定鼎顺公司对周冲享有的500万元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月6日，周冲（甲方）、华力公司（乙方）、鼎顺公司（丙方）就前述借款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偿还甲方100万元款项。乙方、丙方承诺在2016年2月29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案外人许志杰、谈波对周冲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尾部的“甲方”、“乙方”、“丙方”处分别由周冲、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签名和加盖公章。许志杰、谈波在“担保人签字”处签名。2016年12月16日，周冲与案外人梁文艳、高惠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华力公司享有的债权500万元中的400万元转让给梁文艳、高惠伶。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力公司已向周冲偿还100万元。周冲催要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向周冲借款500万元，周冲已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其中40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他人，则周冲对华力公司尚享有100万元的债权。和解协议书约定于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还款期限已届满，华力公司应予偿还。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4.5%，现周冲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500万元借款的借期起算日为2014年12月10日，周冲转让400万元债权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故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应付240万元。华力公司已向周冲偿还100万元，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清偿顺序应先支付利息，故华力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应视为利息。那么，冲抵后，华力公司尚欠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140万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周冲对华力公司仅享有100万元本金的债权，则，自2016年12月17日至借款清偿之日，华力公司应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周冲支付利息。关于鼎顺公司的责任认定，连带保证合同中约定鼎顺公司作为周冲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后周冲、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又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鼎顺公司在合同尾部的签订方“丙方”处而非在“担保人签字”处加盖公章，且根据合同文意，应视为周冲、华力公司与鼎顺公司重新达成了合意，鼎顺公司与华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于周冲要求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周冲未举证证明，且借款合同及和解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债务人须赔偿债权人进行诉讼保全支出的担保费，周冲要求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和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冲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140万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周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80元由华力公司、鼎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华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华力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周文才转账1500万元的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华力公司当时并不需要向周冲借款周转，当时是因差欠周文才的高利息，被周文才胁迫以周冲名义办理再借款手续，形成月5%高利息转为本金的借款事实，华力公司与周冲之间借款关系不真实。2、委托书、银行付款回单、武汉宝利思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宝利思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华力公司委托宝利思达公司向李锥付款50万元，部分履行了周冲委托书的义务。3、裁判文书多份，拟证明周冲、周文才、许凤先差欠银行贷款6000余万元尚在强制执行之中，周冲不能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是自有资金，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经质证，周冲对证据2中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华力公司全部证明目的，还认为：1、这些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华力公司二审中才提交构成逾期证据，2、华力公司向周文才付款与周冲无关，虽然周文才与周冲是父子关系，但不能当然地认定本案500万元借款从华力公司向周文才支付的1500万元而来，且该500万元是否是利息也不能确定，3、周冲未出具过证据2中的委托书，4、证据3中的裁判文书不能证明周冲等人构成非法转贷。本院经审核，对委托书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二审中，周冲申请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委托书上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华力公司申请对周冲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雄楚支行的6214****0271银行账户，和周文才在该支行的6214****8999银行账户在2014年7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内的交易明细进行调查。本院审核认为，华力公司提交该委托书、付款银行流水和宝利思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其诉讼目的是证明其依该委托书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鉴于：1、华力公司所提交委托书，载明“周冲”委托华力公司向李锥付款，而宝利思达公司称其受鼎顺公司委托向李锥付款50万元，而未载明是受华力公司委托付款，这与委托书的内容不符，2、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宝利思达公司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和5月，与委托书的时间相差一年多，又无证据证明李锥认可收到的该50万元款项指向委托书载明的债权，无法排除鼎顺公司基于与李锥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委托宝利思达公司向李锥付款的情形，因此，即使该委托书属实，亦无法达到华力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故本案中并无对该委托书中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的必要，本院对周冲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若华力公司此后能证明该委托书真实且宝利思达公司所付50万元确实指向该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其可另案要求周冲返还相应款项。就华力公司申请对两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调查，本院在后论述。经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梁文艳受让本案500万元债权中的400万元后，另案以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为被告，向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鄂0113民初1号民事判决：一、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文艳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5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文艳其他诉讼请求。梁文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鄂01民终6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梁文艳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作出（2020）鄂01民再23号民事判决，认为：“（一）梁文艳受让债权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与周冲于2014年12月10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并收到周冲的500万元转款。2016年1月6日又与周冲重新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在周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梁文艳、高惠伶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与梁文艳、高惠伶签订债务（借款）偿还协议，再次确认了华力公司应偿还给新债权人的本息金额及鼎顺公司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委托第三方武汉宝利思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梁文艳指定的收款人裴江鹏共转款60万元偿还了部分债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一直辩称周冲500万元的转款系华力公司与周冲之父周文才之间的倒账行为，华力公司与周冲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多次确认与周冲的债权债务。且在周冲将债权转让给梁文艳、高惠伶后，又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对新的债权人差欠的债务及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在此期间，均无证据显示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对上述应对周冲承担的债务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再审过程中，鼎顺公司还辩称2016年1月的和解协议书是在基本账户被法院查封、楼盘项目受到重大影响的情况下达成。根据一审法院对周冲的询问笔录，周冲陈述：‘2014年12月9日我借给华力公司500万元，因为他没有还款。我2016年在江岸法院起诉，审理过程中我、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华力公司偿还100万元银行商兑给我，我就向江岸法院申请解除诉前财产保全，并向其申请撤诉’，由此可见，周冲曾向法院起诉主张对华力公司和鼎顺公司的债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华力公司和鼎顺公司对周冲的债权提出异议，反而签订和解协议书并支付了100万元欠款。因此在本案中，鼎顺公司辩称梁文艳作为周冲债权受让人，对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的债权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一、撤销（2019）鄂01民终6108号民事判决，和（2019）鄂0113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2019）鄂0113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鼎顺公司为华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文艳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三次审理中，华力公司提出的抗辩、上诉等主张与本案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主要是：与周冲未发生借贷关系，仅与周文才发生借贷关系且已结清，周文才、周冲的高利放贷行为无效，本案和解协议受胁迫签订等。该三份民事判决均认定周冲与华力公司就本案500万元款项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华力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多份裁判文书，本院分别予以摘录。（1）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鄂黄陂前民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2日，胡德智与周文才签订金额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周冲等与胡德智签订保证合同。当日，胡德智向周文才出借了约定款项。判决：周文才向胡德智偿还500万元借款的本息，周冲等承担连带责任。（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鄂黄陂前民初字第00567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21日，胡德智与周文才签订金额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周冲等与胡德智签订保证合同。胡德智向周文才出借了约定款项。判决：周文才向胡德智偿还300万元借款的本息，周冲等承担连带责任。（3）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华力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鄂黄陂前民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16日，陈文胜与周文才签订金额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周冲等与胡德智签订保证合同。陈文胜向周文才出借了约定款项。判决：周文才向陈文胜偿还1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周冲等承担连带责任。（4）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0103财保309号民事裁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申请，裁定查封、冻结周冲、周文才、许先凤等名下价值6688610.72元的财产。（5）其余（2017）鄂01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2017）鄂0103执433号民事裁定、（2017）鄂0103执434号民事裁定、（2018）鄂0103执615号民事裁定、（2014）鄂洪山和民保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2017）鄂0103执430号民事裁定、（2017）鄂0103执431号民事裁定中，周冲不是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债权（本金100万元）和梁文艳另案主张的债权（本金400万元），系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整体权利分解而成。梁文艳受让该笔400万元债权的合法性，以周冲对华力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到期500万元债权为前提。本院在梁文艳申请再审的（2020）鄂01民再23号等另案中，就周冲与华力公司依本案50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梁文艳受让债权合法等均进行了认定。华力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先后提出了与本案上诉主张基本相同的答辩、上诉意见。本院另案判决时已针对华力公司的这些主张进行了详细论述，本判决二审查明事实部分已予摘录，不再赘述。华力公司提出的与周冲不形成借贷关系、已向周文才偿还了全部借款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华力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周冲、周文才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调查，其诉讼目的是证明周冲转账付款的500万元实际用于华力公司向周文才支付此前借款的高息，进而形成高息转为本金的局面，实际出借人是周文才。本院审理梁文艳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另案后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已对该理由进行论述，并对华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中没有必要再进行该方面调查，本院对华力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华力公司还上诉认为，周冲向华力公司出借款项属于高利转贷，其借款行为无效，华力公司应不支付利息。因华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多份裁判文书中，除三份列举周冲为当事人外，其余裁判文书与周冲无关，当然不能证明周冲系高利转贷。在作为当事人的三案中，周冲都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加之华力公司还不能证明周冲实际获得了该三案的借得款项并出借给华力公司，故该三份裁判文书不能证明周冲对于华力公司高利转贷。我国法律禁止利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禁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转贷，华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周冲出借的本案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或公众存款等，其关于周冲高利转贷的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