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永，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传艺，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住济宁市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岩，山东泗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永因与被上诉人郝传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被上诉人郝传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晓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传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事实作出正确的审查认定。杨晓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仅有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还有杨晓永提供的《加工清单》，清单中有部分郝传艺签字认可的加工数量，证明郝传艺已实际使用杨晓永设备进行加工的事实。有郝传艺向杨晓永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郝传艺前期支付过部分合同款项给杨晓永的事实。杨晓永的报警记录，证明郝传艺拒不返还杨晓永设备的事实。有杨晓永与郝传艺及案件相关人员之间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以上证据不仅能证明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郝传艺，还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也是郝传艺。另外证人闫某也明确证实，合同中的签字就是郝传艺本人所签。而原审法院仅以郝传艺否认合同上签字非本人签字为由，就认定杨晓永与郝传艺之间不存在设备租赁事实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没有对杨晓永提供的所有证据进行正确的审查认定，仅以郝传艺否认合同签字为理由，驳回杨晓永的诉讼请求不当。原审法院没有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没能正确合理维护杨晓永合同权益。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对于《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上的签字，不能仅凭郝传艺的否认就推翻双方已经签订并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没有对郝传艺陈述事实的真伪作出正确认定前，应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虽然郝传艺否认合同签订事实，单结合杨晓永提供的其他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郝传艺，应由郝传艺就合同非本人签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而就相关事实的真伪鉴定义务也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对于需要查明的合同签字真伪，郝传艺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举证责任在杨晓永，也需要向杨晓永进行释明，杨晓永当然不会拒绝分配给己方的举证义务。郝传艺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应当驳回杨晓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杨晓永庭审中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举证的合同是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直接签订。作为不是合同履行人的郝传艺不认可该合同的签字合情合理。一审中主审法官对鉴定问题也已经释明，由于杨晓永无法举证合理证据证明是郝传艺签字，一审认定杨晓永举证不能，完全合法。二、对于结账单据的证据，在这一宗证据中，既有落款为郝传艺的单据，也有落款为***（李海风）的单据。落款是郝传艺的单据内容上书写的不是杨晓永的名字，虽然无法看清到底是“王师”，还是“王x“，但可以确定不是杨晓永，因为只有2个字，内容也不是关于石料加工多少吨的内容，与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这张落款为郝传艺、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的单据无法和杨晓永举证的第一份证据相关联。既然无关联性，查明是不是郝传艺的签字对于证明案件事实就没有任何意义。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已经查清的情况下，以郝传艺对签字不予认可，并且杨晓永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杨晓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三、杨晓永一审中提供的单据中除了落款为郝传艺的，其他都是落款为***的，但是这些单据都没有关于履行石材加工合同的内容。单据的数字也没有写明是什么数字，是干什么的。按照杨晓永的主张是石材加工的数量，这些单据是唯一证明杨晓永履行了石材加工行为的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却和杨晓永举证的合同签订人郝传艺不一致，杨晓永举证的是和郝传艺签订的合同，举证履行合同的却是***，这是相互矛盾的举证，起诉的合同相对人和自己举证的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人不一致，并且不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关联性，这种举证不能证明杨晓永自己诉状所称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查明这种相互矛盾的证据后驳回杨晓永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承担败诉责任的规定。四、对于杨晓永举证的出警证明。证明中没有一个字提到出警原因是郝传艺阻止杨晓永拉走设备的内容，更没有郝传艺被公安机关传唤记录承认不让杨晓永拉走设备的内容。杨晓永称一审法院应当合理推理全面认定证据，但是逻辑推论是建立在证据可以得到唯一结论的基础上。杨晓永举证的出警证明，完全可以推理出无数个结果。因为只要是警察职责范围内的行为，警察接到报警都要出警，并且都要出具处警证明。所以，杨晓永举证的证明，仅限于证明公安局出了一次警情，不能证明任何其他问题。从另一方面理解，如果杨晓永拉走设备合理合法，为什么泗水县公安局不让拉走，只能说明杨晓永本身不想拉走或者不能证明设备是自己合法的财产。否则，谁都无法阻止杨晓永作为所有权人主张自己的权利。所以，杨晓永让一审法院将这份和案件无法搭上任何联系的证明，去逻辑推理杨晓永所称的是真实的，是绝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五、对于其他的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没有一份是杨晓永和郝传艺之间的聊天或者转账记录。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作为甲乙双方无论生意做的是否愉快，是否成功，双方总要有交流，但是杨晓永和郝传艺没有任何交流。这种不正常的交易说明，郝传艺和杨晓永之间没有生意往来。所以杨晓永举证的聊天证据，无法证明杨晓永主张的可以证明和郝传艺做生意履行合同的事实。对于和别人之间的录音或者聊天记录都应当属于证人言词证据，根据举证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是一审中杨晓永没有申请这些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杨晓永的主张。所以这些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据都不具有合法性，属于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杨晓永主张的证据。六、杨晓永举证的证据中还有多份录音，有和老贺的，也有和***的，都是以第一人称说石材加工的事情。这说明杨晓永不仅和***有生意，和录音中的老贺也有生意，唯独没有和郝传艺做生意，因为没有和郝传艺对于做生意的石材加工的录音。七、对于一审中杨晓永的证据，每一份都无法和自己的主张有关联性，并且拿出来分析的时候，得到的结论是杨晓永和多人发生石材加工生意，和杨晓永自己的主张相互矛盾，均无法形成合理的具有逻辑关系的证据链，从独立看还是联系起来看，都无法得到唯一的，郝传艺和杨晓永签合同并履行的这一事实。只有根据杨晓永对证据的解释再由郝传艺均予以认可才能形成证据链，但是杨晓永所做的解释均不具有合理性，郝传艺不予认可。在二审开庭中，郝传艺对杨晓永的问话也说明，杨晓永所称的合同履行情况均不是事实。根据以上分析，杨晓永的举证证明了他和多人产生石材加工生意，和自己举证的合同和诉状所述的和郝传艺签订合同并履行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在杨晓永自己都无法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和解释清楚的情况下，以事实不清驳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晓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晓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杨晓永、郝传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2.依法判决郝传艺支付欠付的安装费、加工费等共计按每月租赁费用200000元计算，从2019年3月15日至设备返还之日；3.依法判令郝传艺返还杨晓永的设备，如不能返还按照合同价格550000元赔偿；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郝传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晓永提交的《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该协议甲方签字为郝传艺、闫某，乙方签字为杨晓永。对协议上的签字，郝传艺予以否认，杨晓永又无证据证实该签名的真实性，因此不能证实杨晓永、郝传艺之间存在机械设备租赁的事实。并且杨晓永所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杨晓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晓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杨晓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晓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部分加工单据明细，24天加工总额147660.3元，证明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事实。2.郝传艺支付相关租赁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杨晓永已经将设备交付郝传艺，郝传艺已经实际使用并支付了部分费用，共计支付170000元，其中包括20000元的皮带秤钱，相关的费用均是由郝传艺转账给中间人闫某，再由闫某转账给杨晓永，且两次转账时间完全对应，能直接证明郝传艺支付了部分费用的事实。郝传艺质证称，证据1入库单上大部分是***签字，没有郝传艺签字，还存在没有任何人签字的情况。这些单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只能证明***将需要加工的石材交付给杨晓永，***一方履行了提供石材的义务，不能证明杨晓永已经将这些石材进行加工，履行了加工石材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证实杨晓永的主张。证据2转账明细，郝传艺与闫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杨晓永将闫某和杨晓永之间的转账与郝传艺和闫某之间的转账进行比对，认为郝传艺直接将款转给杨晓永，这一观点是个人推理。杨晓永举证的转账明细中转账人和数额并不能一一相对，其中杨晓永举证的转账内容中掺杂了***与闫某之间的转账往来明细。杨晓永在二审只是将一审的证据进行了整理，并不是提供的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时限。本院对杨晓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审查明，郝传艺作为甲方、杨晓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了《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主要内容：甲方聘用乙方，乙方自带设备、工人为甲方加工石料。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把合格的（300公斤以上为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原材料运输到机口附近，保证有合法的生产证件，原料来源合法，甲方负责把原料运输到加工场所，其费用自理。甲方享有原料所有权及成品料的所有权、销售权、生产流程监督权、管理权。甲方负责水电路场地畅通无阻，其费用自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所有的全套设备在甲方处安全，不被其他个人或单位所控制、拆解、查扣等，全套设备总价值550000元。如设备被个人或单位破坏、控制、拆解、拖走，甲方必须全额赔偿给乙方等。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拥有全套设备及配件完全所有权，乙方对生产工人安全教育管理，享有从石头进机口到成品料落地，全程生产安全管理权利等。三、费用约定。乙方把设备运输到甲方指定场地及安装，加工费5万吨起步，设备运到甲方指定场地的运费及安装拆装等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结束后，乙方把设备拆解，运输到自己的场地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加工不到5万吨，合同不能履行，则按5万吨计算加工费，算清楚费用并扣除后，余下的押金多退少补。每日产量用皮带秤计量，加工费按每吨10元结算。单班供应合格不低于2万吨，低于2万吨时按2万吨计算并付加工费。如非乙方原因需要拆解、挪动场地的，每次拆装工时费6000元，其他辅助拆装、移动设备的费用属于甲方。每日停机后核算产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累积3000吨结算一次，所有费用项目全部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工资不到位乙方有权停产，损失由甲方负责。四、甲方预付20000元用于乙方安装皮带秤，加工5万吨后可等额抵扣加工费，如加工不到5万吨则20000元不退还，再无其他费用。甲方每月供应原材料不低于2万吨，如低于2万吨，按2万吨付加工费。如原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乙方生产不到2万吨，乙方赔偿差额的加工费，每月不低于200小时的加工时间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杨晓永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运至郝传艺指定的场地，安排工人对郝传艺提供的原材料进行了加工，郝传艺支付部分加工费合计170000元，剩余加工费未支付。双方发生纠纷，杨晓永诉至一审法院。郝传艺在2019年12月20日的《民事答辩状》中答辩称：一、杨晓永所述与事实不符。1.郝传艺与杨晓永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晓永加工多少，郝传艺给杨晓永多少加工费，一分钱的加工费都没有拖欠，杨晓永要求支付加工费无证据和理由，不能成立。2.郝传艺按照合同约定备料，完全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石料给杨晓永进行加工。只是后来杨晓永由于内部合伙出现意外，不再给郝传艺加工。实际违约人是杨晓永不是郝传艺。因此，杨晓永所称的欠付费用及原料供应不及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杨晓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加工不到5万吨，按照5万吨计算，但是该约定是以郝传艺违约不给其提供石材为前提。该合同在履行中不是郝传艺不能提供石材，而是郝传艺提供石材后杨晓永不再给郝传艺加工。杨晓永离开加工厂时，场地里堆积了满场子的石材，但是杨晓永就是不给郝传艺加工。所以实际违约人是杨晓永，杨晓永应当赔偿郝传艺的损失。郝传艺也将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杨晓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晓永的起诉。郝传艺在2020年1月2日的《证据目录》中载明，证据1.微信截图一宗和银行转账明细一张。证实郝传艺已经支付给杨晓永设备运输费、安装费和加工费。证据2.石料购买入库单一宗。证实郝传艺已经按照协议购买了足够杨晓永进行加工的石料，没有违反协议约定。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一宗。与证据2相互印证，证实郝传艺支付加工费和购买石料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据4.石材已经运送到场地的照片5张。证实石料已经运到厂子。证人证言证实当时是由于杨晓永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无法加工石材，是杨晓永违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晓永与郝传艺之间是否存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关系；2.本案《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的性质；3.杨晓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本案杨晓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了杨晓永与郝传艺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加工清单》、对账单、110接处警现场回执单、录音资料一宗及录音整理的对话记录、相关转账记录、付给王超等人款项的证据、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一审期间，闫某出庭证实案涉合同中的“郝传艺”签名是郝传艺本人签名；郝传艺将履行合同款项转给闫某，再由闫某转交给杨晓永。二审期间，杨晓永、郝传艺均在场的情况下，李某（别名李海风、***）证实一审卷宗《民事答辩状》、《证据目录》、《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中的“郝传艺”签名均是郝传艺本人签名，郝传艺对此未提出异议。在一审期间，郝传艺参加了2020年1月2日的第一次庭审。在2020年4月8日第二次庭审郝传艺代理人质证时陈述，郝传艺不认可在《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上签字，亦不认可实际履行该协议。本院认为，郝传艺在一审中第二次庭审时的陈述与其之前提交的书面《民事答辩状》、《证据目录》载明的已实际履行案涉协议的内容以及证人闫某、李某证实案涉合同中的“郝传艺”签名是郝传艺本人签名相矛盾。一审法院以“对协议上的签字，郝传艺予以否认，杨晓永又无证据证实该签名的真实性，因此不能证实杨晓永、郝传艺之间存在机械设备租赁的事实。并且杨晓永所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杨晓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综合在案证据，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一、二审庭审情况，认定杨晓永与郝传艺之间存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关系。关于焦点2，杨晓永与郝传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内容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晓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郝传艺抗辩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关系中，出租人的最主要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最主要的义务是按照约定交付租金并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中约定，甲方郝传艺提供原材料，乙方杨晓永用自有设备和人员对甲方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加工，乙方交付加工成品，甲方支付加工费，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杨晓永关于本案系租赁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第一，杨晓永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从杨晓永提交的《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部分入库单及收料单、微信转账明细、闫某的证言以及郝传艺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据目录》以及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郝传艺通过闫某共向杨晓永支付加工费170000元，剩余加工费未支付，构成违约。杨晓永获取加工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杨晓永享有合同解除权。杨晓永请求解除其与郝传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杨晓永于2019年7月10日以拉回设备的方式向郝传艺表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第二，杨晓永的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安装费。双方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中约定“设备运到甲方（郝传艺）指定场地的运费及安装拆装等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每次拆装工时费6000元”。本案杨晓永已按合同约定将设备运到甲方（郝传艺）指定场地并进行了加工，郝传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安装费6000元。2.加工费。双方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中约定“加工5万吨起步……如加工不到5万吨，合同不能履行，则按5万吨计算加工费……每日产量用皮带秤计量，加工费按每吨10元结算……”。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及杨晓永的主张、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郝传艺应付杨晓永加工费500000元，已付170000元，下欠的330000元应继续支付。第三，杨晓永的第3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在《机械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中约定“乙方（杨晓永）把设备运输到甲方（郝传艺）指定场地及安装，加工费5万吨起步，设备运到甲方指定场地的运费及安装拆装等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结束后，乙方把设备拆解，运输到自己的场地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性质及合同约定，郝传艺没有返还杨晓永设备的义务，案涉设备所有权属于杨晓永，其可随时自行拆解、拉回，费用自理。杨晓永关于判令郝传艺返还杨晓永的设备，如不能返还按照合同价格550000元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晓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二、郝传艺与杨晓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租赁用工协议》于2019年7月10日起解除；三、郝传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晓永安装费6000元、加工费330000元；四、驳回杨晓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郝传艺负担6324元，由杨晓永负担497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郝传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郝传艺负担6324元，由杨晓永负担4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莹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李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