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   法定代表人：邢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鸣，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金泰盛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稻香北路太平渠十九巷13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拥军，米东区博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疆，男，1966年0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金泰盛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张新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鸣、被上诉人金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拥军、被上诉人张新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9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泰公司对宇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金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新疆不能代表我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一审中金泰公司提交了《商砼购销合同》作为证据，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涉及的印章并非我公司的印章，并且该合同中约定的“委托商砼签收人：张新疆”也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理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委托签收商砼，本案合同相对人实际是张新疆，并非我公司。金泰公司诉请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明显系错误且不成立。张新疆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在（2019）新0109民初4551号民事案件中已经由张新疆自认，因此足以证实张新疆与金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张新疆自行承担。同时，金泰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验收单等证据中签字的部分均为张新疆等人，并没有我公司的盖章或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由此可知，涉案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及履行义务人均为张新疆，并非我公司。二、金泰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中，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为“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万吨石油助剂生产项目综合办公楼”工程（以下简称福力生办公楼工程），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人，仅将福力生办公楼这一工程发包给了我公司，但是在福力生办公楼工程的施工地点上，还存在着其他正在施工的工程，在一审中金泰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验收单中仅写明了施工地点，并未写明涉案商砼具体用于哪一工程，因此金泰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验收单不能用于证明金泰公司的实际供货量。金泰公司未区分所供商品混凝土具体用于哪一个工程即诉请我公司承担全部货款给付责任，明显错误。三、本案一审中张新疆已经自认与金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向金泰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共计20万元（其中15万元由张新疆委托李良支付、5万元由张新疆委托刘家友支付），但是金泰公司却主张张新疆已经向其支付了3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10万余元。存在上述货款支付金额分歧的主要原因系因张新疆采取了委托李良支付货款这一方式，而李良不仅代替张新疆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还以个人名义向金泰公司支付过款项。实际上“多付的”10万元货款是李良个人向金泰公司支付的，并不代表张新疆。虽然在一审中证人李良陈述其受张新疆雇佣，并未单独承包任何工程，但是根据我公司所了解的事实，李良与发包人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曾签订过若干施工协议，该协议乙方均系李良个人，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地址与我公司承包工程的地址一致，但工程名称并不一致。由此可见，在涉案工地上确实存在其他项目的施工，并且系由李良个人承建。在这些工地上所使用的混凝土或其他建材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该部分的责任。综上可知，李良是否单独向金泰公司支付过混凝土款项与涉案纠纷无关，应当另案处理，并且李良作为本案证人，也已经向法院证明了张新疆委托李良付款一事，委托付款金额与张新疆所述一致，也就是说本案中张新疆与金泰公司之间已经结清了相关合同款项，不存在任何拖欠货款的情形，更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应在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盲目作出判决书。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金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商砼购销合同》显示加盖有“宇昊公司印章”，但该印章并不具有真实性，我公司已经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印章鉴定。同时，在庭审中张新疆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显示加盖有“宇昊公司印章”，该印章明显系伪造的。我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也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理会，径行判决由我公司承担全部合同责任，这不仅有违事实真相，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剥夺了我公司合理的程序性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金泰公司辩称，1．宇昊公司确实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宇昊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自认自己在涉案工地施工，并且我公司提供的商砼也送到了宇昊公司的工地上，张新疆是否是宇昊公司的人，并不影响我公司向宇昊公司供货的事实；3.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公章的真伪不是判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依据，宇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宇昊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新疆辩称，1．我确实是受宇昊公司的委托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该施工地点存在两个以上施工单位，金泰公司作为送货单位应当分清具体使用单位，并且货款不应当由我来支付，我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我与金泰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收货单需要我本人签收，其他人签收的无效。我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金泰公司后面供应的商砼不是我使用的范围。对于这一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宇昊公司给付金泰公司货款113,470元；2．依法判令宇昊公司支付金泰公司违约金33,900元，二项合计147,370元；3．依法判令张新疆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宇昊公司、张新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宇昊公司承建了米东区化工工业园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楼，张新疆在工地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4月，张新疆代表宇昊公司与金泰公司签订一份《商砼购销合同书》，约定金泰公司为宇昊公司供应商砼，合同约定了C40的单价为290元／方。以上单价为30公里以内，运距超过30公里后每增加1公里每立方加2元。同时为不添特殊外加剂，卵石二级配商砼价格。如需添加外加剂及其他材料：抗渗P6加40元，抗渗P8加60元，防锈剂加40元，卵石一级配加20元，防冻剂加40元，根据需方要求，将此费用直接加入以上单价结算。合同履行中遇市场变化价格需要调整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双方执行补充协议价格。无书面补充协议的，依供方发货单上的价格为准签收生效。双方对付款方式未做详细约定。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即属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合同。   从2016年4月19日开始至当年9月间，金泰公司陆续给宇昊公司位于米东区化工工业园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地供应各种标号的混凝土。由张新疆以及张新疆的工地人员李良、李鑫、刘家友、官觉禄签收，并在收据上签字。除C40在合同中有约定外，其他标号的混凝土，金泰公司按照C20每方210元、C20一级每方220元、C30每方250元、C40一级每方300元计算。庭审中，张新疆认可上述价格基本符合当时市场价格。经一审法庭核算，金泰公司供货共计410,370元。金泰公司认可张新疆通过李良支付20万元，通过刘家友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已收取货款30万元。一审庭审中，张新疆的证人李良出庭证实李良、李鑫、刘家友、官觉禄均为张新疆工地上打工人员，李良通过转账给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海及其家人支付20万元的事实。张新疆向一审法庭出示一份由宇昊公司2016年4月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事项为全权委托张新疆负责办公楼承建工程（包括向甲方请示款项、收取材料、支付货款等）。宇昊公司当庭申请对本案所涉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的公章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新疆代表宇昊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张新疆持有宇昊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且与金泰公司订立合同加盖有宇昊公司的公章，而张新疆本人在宇昊公司承建的工程地点实际进行施工，从外观上，张新疆具备了宇昊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表象。虽然宇昊公司否认签订过涉案合同以及出具授权委托书，但是张新疆在宇昊公司工地上以其名义进行实际施工是事实，金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新疆有代理权，其向该工地供应的混凝土系宇昊公司购买，金泰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及履行过程中系善意的。张新疆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公章是否真实不影响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故而一审法院对宇昊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宇昊公司应当对被代理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查实，宇昊公司尚欠金泰公司货款110,370元，应当履行即时清偿义务，对于金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3,900元，结合本案款项拖欠时长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来看，该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宇昊公司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110,370元；二、宇昊公司向金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0元；三、驳回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宇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宇昊公司二审提交李良（乙方）与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三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用以证明李良在一审庭审中存在虚假称述，涉案工地上存在多方施工的事实。金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金泰公司供货都是基于张新疆的授意。张新疆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工程发包方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李良进行施工，其中有锅炉房建设、送达室建设、车间建设等施工项目，从该三份合同的时间段来看是8、9月施工，而张新疆在6月已撤离工地，可见8、9月签收的商砼收货单用于李良个人，与张新疆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张新疆二审提交2016年8月16日李良与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李良接手了张新疆后续的工程施工，与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对办公楼工程进行二次抹灰。金泰公司对该协议不认可，认为这是对方的内部协议，至于李良是否实际施工也不清楚，金泰公司也没有收到书面说明。宇昊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庭审中已查明张新疆实际承建了办公楼项目，而从李良所签协议的约定来看，李良的施工内容为室内墙面二次抹灰，并不属于主体工程。在张新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该协议作为一份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商砼购销合同》对宇昊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宇昊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给付责任；2.金泰公司请求宇昊公司支付货款110,37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金泰公司请求宇昊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涉案《商砼购销合同》对宇昊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宇昊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给付责任的问题   本案庭审中，金泰公司述称其单方在涉案《商砼购销合同书》中先行签章确认，此后再交由张新疆盖章确认，张新疆则述称涉案合同中的公章系其在工地加盖形成。在宇昊公司否认涉案《商砼购销合同书》落款处加盖的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判定宇昊公司与金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需要审查张新疆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该条法律规定旨在对外表授权的承认与保护、对善意相对人利益的保护以及保护财产交易的动态安全。实践中可能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之一即为行为人的外观表象足以使第三人认为其是有代理权并与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庭审中已查明，宇昊公司承建了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楼项目，张新疆对外以宇昊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新疆在宇昊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中组织施工，对外已初步具备有权代理的外观表象。金泰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了《商砼购销合同书》，无论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但金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对于合同中加盖的宇昊公司公章是否真实无从考证，其结合张新疆在涉案工地负责施工的身份表象以及张新疆本人在合同落款处以“委托商砼签收人”身份签字确认等事实，认定与其签订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宇昊公司，并在合同履行期间将商砼送至涉案工地，张新疆的外观表象足以使金泰公司认为其是有代理权的，符合表见代理的基本构成要件。另，张新疆在一审中提交了宇昊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份授权委托书虽然未在签订合同时向金泰公司出示，但可间接印证金泰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尽到了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相对人。故无论涉案购销合同落款处加盖的宇昊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是否真实，张新疆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宇昊公司承担。宇昊公司主张其不是涉案《商砼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金泰公司请求宇昊公司支付货款110,37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金泰公司自认张新疆通过李良、刘家友共计向其支付货款30万元，同时提交了送货单、收据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向宇昊公司供货总金额为410,370元。宇昊公司、张新疆对此均不认可，在二审庭审中分别提交了李良与甲方新疆福力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据此抗辩主张宇昊公司已于2016年6月施工完毕并撤场，后期李良个人又与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继续进行施工，金泰公司在2016年7、8、9月的供货系与李良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宇昊公司、张新疆无关。针对宇昊公司、张新疆上述抗辩主张本院认为，第一，通过张新疆一审申请到庭证人李良所作陈述可知，李良系受张新疆雇佣在涉案工地施工，刘家友又系李良雇佣人员，李良认可其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对于出现在部分送货单上的“李鑫”签名，则述称李鑫是其儿子，期间曾在涉案工地打工。据此可知，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李良、刘家友及李鑫等人与张新疆之间均存在直接或间接的雇佣关系。第二，因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故即便如张新疆、宇昊公司所述，张新疆于2016年6月已撤离工地，其明知涉案工地上仍然有其他在建工程，理应及时告知金泰公司终止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在金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新疆、宇昊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宇昊公司或张新疆已向金泰公司履行了相应告知义务，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良等人基于张新疆雇佣人员的身份对金泰公司供应的商砼进行签收，金泰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第三，经审查，宇昊公司、张新疆在二审中分别提交了李良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但上述合同并不具备排他性的证明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确认金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据真实有效，并且实际使用于张新疆施工、宇昊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宇昊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宇昊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中仅约定供应C40标号商砼，送货单中包含的其他标号商砼与合同约定不符，并非用于宇昊公司承建工程。另，合同约定由张新疆签收确认才能被认定为有效证据，故金泰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金泰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然仅约定供应一种标号的商砼，但金泰公司在庭审中对双方做此种约定的原因所作陈述较为符合常理，同时依照建筑工程施工惯例，建筑物的梁、板、柱等部位因构造不同、承重不同，所使用的商砼标号亦可能不相同。结合李良、刘家友等收货人与张新疆存在直接或间接的雇佣关系这一事实，本院对宇昊公司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宇昊公司虽不认可金泰公司主张的货款，但就其抗辩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收据及金泰公司自认的已付款30万元，认定宇昊公司尚欠金泰公司货款110,37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宇昊公司是否应当向金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0元的问题   宇昊公司至今拖欠金泰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理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金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宇昊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0元，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拖欠时长，对金泰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宇昊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无调查收集必要的证据，首先是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的证据”。据此可知，关联性是证据的基本属性和特征，是证据进入诉讼的第一道“关卡”，是证据能够被采纳的首要条件，在证据规则中发挥着基础性和根本性的作用。没有关联性的证据，无论当事人自行收集提供，还是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均缺乏证明待证事实的基础。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没有相关性的证据，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当然不应准许。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意义的，也是属于人民法院无调查收集证据必要的情形。本案中，宇昊公司以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进行公章鉴定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理由如前所述，张新疆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无论合同、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张新疆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均应由宇昊公司承担，本案并无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宇昊公司的鉴定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正当。本院对宇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程序性权利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宇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40元（宇昊公司已预交），由宇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田 姝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