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朱仙庄镇西村村委会西侧。 法定代表人：尹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博文大厦四楼。 法定代表人：蒋永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州市正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秦圩村。 法定代表人：王宗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宗好，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宿州市正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好公司）、原审被告王宗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康益公司对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用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正好公司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又与康益公司、正好公司、王宗好签订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等。依据企业反担保合同第一条，反担保的范围并不包括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康益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错误，应予纠正。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康益公司签订的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信用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且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三条也约定了反担保的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康益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正好公司、王宗好共同述称，与其无关。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好公司归还为其代偿债务本金计735200元；2.判令正好公司支付违约金147040元；3.判令正好公司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按照已代偿735200元每日万分之五乘以天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4.判令正好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30000元；5.判令康益公司、王宗好对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康益公司提供抵押对上述诉请优先受偿，就王宗好提供股权质押对上述诉请优先受偿；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康益公司、正好公司、王宗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正好公司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流借字03201608090601号”，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9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第三条约定了年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等内容。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签订了小企业比例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鉴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与正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流借字032016080906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保障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债权的实现，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愿意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正好公司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正好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第一条保证范围、保证期间：正好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小企业比例再担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范围；委托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第二条保证的方式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追偿权约定……一、乙方（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代甲方（即正好公司）清偿融资合同项下未清偿的债务时，视同已征得甲方同意，无需另行取得甲方同意的书面文件；二、乙方自代偿之日起有权向被告追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四条担保费及支付方式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保的额融资合同债务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止，计12个月，担保费率按18个月（含）以内，月1.62‰，不足一个月按整月计算；甲方应在乙方正式向贷款人出具保证合同前，以转账方式将应付担保费（担保期限在18个月（含）以内的为一次性）付清，超出18个月的另议解决。人民币元整……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期清偿到期债务由乙方代偿的，甲方除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代偿全部款项2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代偿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向乙方另行支付自代偿次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还应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担保的主合同债权本金玖拾万元及所发生的利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8月9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王宗好签订了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反担保的范围为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借款人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第三条反担保方式：本信用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同日，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与王宗好签订编号为“最高质保字部〔2016〕192号”最高额权利质权反担保合同，并对王宗好在正好公司的股权进行出质登记，成为质权人。 2016年8月9日，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与康益公司签订编号为“企信字部〔2016〕192号”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反担保的范围为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借款人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第三条反担保方式：本信用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康益公司签订编号为“最高抵保字1：〔2016〕192号”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取得抵押权属证书。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因正好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而违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正好公司应当归还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的全部贷款利息及本金为：2017年9月29日代偿本息80%合计735200.00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次诉讼，委托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支出代理费30000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王宗好、正好公司、康益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小企业比例再担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权反担保合同、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等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据与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淮河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代正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735200元，正好公司、康益公司、王宗好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合计735200元均无异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请求正好公司清偿借款本息735200.00元，予以支持。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时主张的违约金147040元及代偿资金占用费（按照已代偿735200元元每日万分之五乘以天数），因该公司的损失仅限于垫付利息的损失，其不能证明存在其他损失，而且依据有关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弥补损失为原则，由正好公司承担垫付款项的利息足以弥补损失，故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47040元及代偿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康益公司提供抵押物及王宗好出质的股权优先受偿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3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正好公司对该费用应予承担，康益公司、王宗好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正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735200元及利息。康益公司、王宗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正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康益公司、王宗好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康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王宗好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利；四、驳回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1元，由正好公司、康益公司、王宗好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康益公司签订的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一条信用反担保范围第三项约定：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支付给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担保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借款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催收费用、差旅费用等）。 本院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康益公司签订的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正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银行贷款，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为偿还后，有权依据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康益公司主张权利。依据约定康益公司提供信用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中小企业公司为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中小企业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3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产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判令康益公司对该笔费用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康益公司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一审法院判令正好公司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及利息，但未明确利息计算起始日期及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息应自2017年9月2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康益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利息计算未予明确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宿州市正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王宗好承担连带责任”、“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王宗好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利”；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宿州市正好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偿还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735200元及利息，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王宗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宿州市正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偿还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735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2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王宗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宿州市康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