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文，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宇（系冯忠文侄子），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万，男，1946年7月27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代理人：洪梅，五常市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忠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忠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李成万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成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省人民政府有关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葛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作出判决错误。该规范性文件已经失效。2011年3月23日发布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省政府及省政府办公厅出台的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即黑政办发[2011]9号文件说明：按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省行政机关开展规范性文件清理工作的通知》黑政办发[2010]110号文件的要求，清理结果经省政府常务会议审定同意，废止省政府及省政府办公厅出台的规范性文件611件。其中附件3为废止的规范性文件目录，序号第435号是黑政发[2004]24号，名称为《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一审法院作为判决依据的黑政发[2004]24号文件在2011年3月23日已经废止，不能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黑政发[2004]24号文件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国发[2004]17号文件不相悖，故予以采信，冯忠文不足以证实其系原农业税纳税主体，故对冯忠文关于其对粮食直接补贴款、地力补贴款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予认定”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1)黑政发[2004]124号文件已经废止，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意见》，即国发[2004]17号文件规定，2004年起全面实行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直接补贴的对象是主产区的种粮农民，直接补贴资金要真正补到种粮农户，确实起到促进粮食生产和增加种粮农民收入的作用。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执行。凡此前发布的有关文件、规定与本意见不符的，均以本意见的规定为准。从以上国家政策可以看出，粮食直补是实际种粮农户享有的一项专属权利，其补贴对象是实际种粮农民。国发[2004]117号文件规定：补贴对象是实际种粮农民；黑政发[2004]24号文件规定：补贴对象为原农业税纳税主体。黑政发[2004]24号文件对于补贴对象的规定与国发[2004]17号文件规定的内容相悖。(3)黑政发[2004]24号文件的发布日期是2004年3月29日，国发[2004]17号文件发布日期是2004年5月23日。黑政发[2004]24号文件早于国发[2004]17号文件发布时间，属于国发[2004]17号文件规定的“凡此前发布的有关文件、规定与本意见不符的，均以本意见规定为准”的情形。(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国发[2004]17号是国务院发布的国家政策性文件，是国家政策，黑政发[2004]24号是黑龙江省政府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以与国家政策不符，且早已作废的省政府规范性文件黑政发[2004]24号作为判决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国家给予土地种植户的粮食补贴款，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基础上的资源性收益，即基于土地的资源属性未经劳动加工产生的自然收益，亦属于物权。本案，双方争议的粮食直接补贴、地力补贴属物权纠，故对冯忠文关于李成万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认定”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意见》，国发[2004]17号文件规定：“建立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机制，直接补贴的对象是种粮农民（包括农垦企业、农场的粮食生产者），直接补贴资金要真正补到种粮农户。”从以上国家政策文件可以看出国家给予土地种植户的粮食补贴款不是基于土地的资源属性及未经劳动加工产生的自然收益，而是为了促进粮食生产、增加种粮农民收入，基于种粮农民的劳动给予其补贴的一项政策。李成万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实际耕种人冯忠文给付诉争耕地粮食直补款的诉讼请求系主张给付金钱的债权之诉，应受诉讼时效调整。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物权纠纷。四、一审法院依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有关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赛（试行）的通知》认定地力补贴对象与之前的粮食直接补贴对象同为原农业税纳税主体，判决冯忠文返还李成万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合计44,735.41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李成万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没有体现出司法公正。（1）黑政发[2004]24号文件已经废止，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自2016年起，国家将“三项补贴”（粮食直接补贴、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合并为地力补贴即种植者补贴，补贴对象是实际种粮农民。李成万在诉讼请求中只提出了粮食直接补贴，没有对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提出诉讼请求，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不是本案诉争的问题，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将2016年至2019年的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一并判决，没有体现出司法公正。五、一审法院关于“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的金额与双元村委会上报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的土地亩数有关，冯忠文关于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中包含其自行开垦土地补贴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认定”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民事活动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从法定，诉争粮食直接补贴的亩数应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为准，即3.33晌、49.95亩，根据每亩地国家每年给予的粮食直接补贴金额，能够确定诉争粮食直接补贴款的金额为29,036.10元，冯忠文提供的五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细账单显示2006年至2015年粮食直补、2016至2019年地力补贴（粮食直补、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的总金额为44,735.41元,这里面包含冯忠文自行开垦荒地7.98亩的粮食直补、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至2027年期间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地力补贴款归李成万所有，冯忠文不得再行领取”错误，超出了李成万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没有体现出司法公正。《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院的审判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迸行审判。李成万的诉讼请求有两项：1.判令冯忠文退回李成万应得土地补贴款52,826.66元；2.诉讼费用由冯忠文负担。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李成万本人没有到庭，其代理律师也从未提及2020至2027年地力补贴款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出李成万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未能依法维护种粮农民的合法权益。为了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及冯忠文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李成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冯忠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李成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忠文返还李成万2004年至2019年粮食直接补贴款、地力补贴款合计52,826.66元；2.2020年至2027年的地力补贴款归李成万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冯忠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30.75亩，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19.2亩。上述土地后经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确权，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即应分土地面积实为31亩，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即新增耕地面积实为20.69亩，合计51.69亩。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与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属原农业税纳税主体。2002年7月24日，李成万之子李昌林将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分土地2.05埫、新增耕地1.28垧转包给冯忠文耕种，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1份。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25年，自2003年至2027年，承包费53,000元。一切税费、粮食定购及新增耕地承包费由冯忠文负责。合同履行期间，冯忠文向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缴纳2017年新增耕地承包费2500元、2019年新增耕地承包费1500元。冯忠文领取并占有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2006年至2015年粮食直接补贴款的金额为：2006年1,098.58元、2007年1,612.56元、2008年2,712.14元、2009年2,958.45元、2010年2,958.45元、2011年3,921.90元、2012年3,123.90元、2013年3,669.00元、2014年3,669.00元、2015年3,063.26元；冯忠文领取2016年至2019年地力补贴款的金额为2016年3,801.14元、2017年3,805.93元、2018年4,125.34元、2019年4,155.76元。2017年以前李成万常年在外地务工，其于2017年回到双元村后才知晓其粮食直接补贴款、地力补贴款被被告冯忠文领取，双方就此产生纠纷，现李成万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款是一种惠民政策，体现的是国家对农民种植土地的鼓励，其产生基础是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是财产功能和保障功能的相结合。国家给予的土地种植户粮食补贴款，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基础上的资源性收益，即基于土地的资源属性未经劳动加工产生的自然收益，亦属于物权。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案件事实，本院归纳双方诉争焦点问题如下：一、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的金额问题；二、李成万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的归属问题；四、冯忠文关于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中包含其自行开垦的土地补贴款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的金额问题，从冯忠文提供的五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细账查询单，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上看，李成万仅领取了2006年至2015年的粮食直接补贴款及2016年至2019年的地力补贴款，合计44,735.41元。此事实依据充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成万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纠纷，并不适用物权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粮食直接补贴、地力补贴属物权纠纷，故对冯忠文关于李成万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认定。关于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的归属问题，该问题的解决方式应当依照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既无约定也无法定按照交易习惯的原则处理。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有关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就粮食补贴对象进行了明确规定：“补贴对象为原农业税纳税主体，即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包括原按规定享受农业政策性减免的应纳税人。”2015年财政部下发了《关于下达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通知》，对2015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发放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黑龙江省试行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后，以往“有税有补、无税不补”的粮食补贴原则和补贴范围、补贴对象保持稳定不变。自2016年起，国家将“三项补贴”（粮食直接补贴、良种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合并为地力补贴及种植者补贴。地力补贴的补贴对象与之前的粮食直接补贴对象同为原农业税纳税主体。本案，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以家庭及其他方式承包土地，与双元村委会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属原农业税纳税主体，即对国家发放的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享有所有权。冯忠文与李成万之子李昌林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仅是与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之间形成了土地流转关系，并非与双元村委会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其缴纳的新增耕地承包费也仅是履行土地转包合同的附随义务，且被告冯忠文并未举证证实其系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因此，冯忠文不是原农业税纳税主体，不享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的权利。冯忠文非法占有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侵害了李成万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李成万关于冯忠文领取其2004年、2005年粮食直接补贴款的主张，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成万该主张不予支持。冯忠文关于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中包含其自行开垦土地补贴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的金额与双元村委会上报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的土地亩数有关，冯忠文关于双元村委会上报土地中含有其自行开垦土地的主张，涉及土地权属，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其次，冯忠文关于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中包含其自行开垦土地补贴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认定。判决：一、冯忠文返还李成万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款合计44,735.41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二、2020年至2027年期间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地力补贴款归李成万所有，冯忠文不得再行领取。三、驳回李成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0元，减半收取560.00元，由冯忠文负担474.2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缴纳，李成万自负85.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忠文提供了证据一双元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3年以来，农业税、提留五荒费等一切费用都是冯忠文缴纳的。李成万虽然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其未主张农业税、提留五荒费由其自己缴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冯忠文提供的证据二视听资料一份，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冯文忠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所做证言能够作为认证一审证据效力的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30.75亩，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19.2亩。上述土地后经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确权，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即应分土地面积实为31亩，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即新增耕地面积实为20.69亩，合计51.69亩。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与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2002年7月24日，李成万之子李昌林将李成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分土地2.05埫、新增耕地1.28垧转包给冯忠文耕种，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1份。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25年，自2003年至2027年，承包费53,000元。一切税费、粮食定购及新增耕地承包费由冯忠文负责。合同履行期间，冯忠文向小山子镇双元村委会缴纳2017年新增耕地承包费2500元、2019年新增耕地承包费1500元。冯忠文实际领取了涉案土地2006年至2015年粮食直接补贴款、2016年至2019年地力补贴款。本院认为，关于李成万是否有权请求返还诉争粮食直接补贴及地力补贴的问题。首先，《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质改革的意见》国发[2004]17号文件中关于粮食直接补贴的表述为，粮食流通体质改革必须有利于粮食生产、有利于种粮农民增收、有利于粮食市场稳定、有利于国家粮食安全。建立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的机制，保护粮食主产区和种粮农民的利益，加强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建设。2004年起，全面实行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直接补贴的标准，按照能够补偿粮食生产成本并使种粮农民获得适当收益，有利于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促进粮食生产额的原则确定。直接补贴的对象是主产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办法可以按农业计税面积补贴，可以按计税常产补贴，可以按粮食种植面积补贴，可以同种粮农民出售的商品粮数量挂钩。直接补贴资金要真正补贴到种粮农户，确实起到促进粮食生产和增加种粮农民收入的作用。根据该文件精神，国家和政府发放粮食直接补贴的意义在于调动种粮农民种粮积极性、促进粮食生产、增加种粮农民收入、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故粮食直接补贴应当发放给实际从事农业生产的种粮农户。地力补贴的性质与粮食直接补贴的性质相同，其发放对象亦应当适用相同的标准。本案中，李成万与冯忠文订立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对于粮食直接补贴款或地力补贴款的归属未作出约定。李成万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冯忠文后，其已不在涉案土地进行农业生产，不是实际的土地经营者，向其发放粮食直接补贴款不能起到促进粮食生产、调动种粮农民积极性的作用，不符合粮食直接补贴款发放的目的。粮食直接补贴款应由实际从事粮食生产的用户取得，冯忠文无权请求返还粮食直接补贴款和地力补贴款。其次，李成万与冯忠文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一切税费由冯忠文负担，故一审法院以冯忠文未举证证实自己为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为由，认定冯忠文不享有粮食直接补贴和地力补贴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此外，粮食直接补贴款和地力补贴款系国家和政府以金钱形式发放的款项，其并不具有不动产物权属性，应当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判决以双方为物权纠纷否定冯忠文提出的时效抗辩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故李成万请求冯忠文返还粮食直接补贴款及地力补贴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忠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成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已由被上诉人李成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已由上诉人冯忠文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李成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