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祥，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佩华，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文忠，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玉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文娟，女，194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王文娟之妹夫)，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王文珍，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王文珍之夫)，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王文君，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王文君之姐夫)，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陈文琴，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陈文琴之妹夫)，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王慧，女，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王慧之姑父)，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王煜，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王煜之姑父)，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祥、方佩华、王顺(以下简称王文祥方)因与被上诉人杜小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由于被上诉人杜小妹在2020年5月4日，一审判决作出后死亡，本院依法追加杜小妹的继承人王文忠、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陈文琴、王慧、王煜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王文祥、方佩华、王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被上诉人王文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被上诉人王文君、陈文琴及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陈文琴、王慧、王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毅、张正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祥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小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杜小妹实际居住的地址不在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客堂(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而是居住于王文祥弟弟王文忠承租的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底层后客堂(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其并非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二、2005年5月杜小妹所有的上南路XXX号私房(以下简称上南路房屋)动迁，该房屋动迁协议第五条右侧显示有“托底”字样，根据沪高民(2020)4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民事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中认为，在私房征收中享受过托底保障等福利性政策的，属于“他处有房”。据此，杜小妹不能再次享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王文忠辩称：希望法院依法判决。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陈文琴、王慧、王煜(以下简称王文娟方)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王文娟方认为一审判决给杜小妹500，000元偏少，但是考虑到杜小妹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已经去世，故没有上诉。由于杜小妹生活的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与系争房屋连通，杜小妹平时也使用系争房屋。上南路房屋系私房，根据相关规定，享受私房动迁利益不能算作享受福利分房。系争房屋承租权实际上是杜小妹用上南路房屋的租金出资购买，只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杜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连生与杜小妹系夫妻，王文祥系二人之子，方佩华系王文祥之妻，王顺系王文祥与方佩华之子。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灶间、三层阁承租人原为王连生，原由王连生、杜小妹夫妇携子女共同居住。王连生去世后，该公房承租人变更为王连生与杜小妹另一子王文忠。系争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系于1999年购买，同年8月26日，王文祥与案外人匡金根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兴呈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服务部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甲方将系争房屋委托乙方为王文祥办理进户手续；甲方必须将租用公房凭证、户口簿、私章等证件交给乙方，配合乙方尽快办理手续，委托费5，000元。同年9月7日，上海兴呈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服务部开具发票，载明收到王文祥有关系争房屋中介费5，000元整。嗣后，系争房屋承租户名登记至王文祥名下。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杜小妹在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搭铺就寝，日常生活中，杜小妹、王文忠家庭亦使用系争房屋。王文祥、方佩华、王顺未居住系争房屋。王文祥曾从单位获配本市康定路XXX弄XXX号公房(以下简称康定路公房)，王文祥为该房承租人。1996年康定路公房被拆迁，王文祥、方佩华、王顺均列为被安置对象，获得安置本市康苑小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2005年，杜小妹、王文祥等人共有的上南路房屋动迁，安置本市东书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杜小妹一人，后杜小妹将该房出售，王文祥分得其中200，000元。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前，该房屋内有户籍4人，包括杜小妹与王文祥、方佩华、王顺。其中，杜小妹户籍于2006年自本市北京西路XXX号XXX室房屋迁入。王文祥、方佩华户籍于1999年9月自康定路公房迁入。王顺户籍于2006年自本市武定路XXX号房屋迁入。2019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2日，王文祥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7.71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726，049.91元，房屋装潢补偿款8，855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位于虹湾路86弄8栋西单元5号701室，面积实测71.84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为3，584，81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858，766.09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7，71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促签促搬奖300，000元。根据结算单2，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29，209.23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杜小妹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称从杜小妹处得知杜小妹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委托王文祥办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为购买所得，系争房屋承租人已登记在王文祥名下多年，购房手续亦由王文祥办理，现杜小妹主张系争房屋由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供出资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均未直接参与购房过程，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王文祥方认为杜小妹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未居住系争房屋，但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承租人王文忠系杜小妹之子，该房屋与系争房屋相邻，系争房屋亦未由王文忠家庭上锁进行单独控制，杜小妹在系争房屋同址底层后客堂内搭铺就寝系大家庭对房屋整体使用的安排，故杜小妹仍应视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至于杜小妹在上南路房屋拆迁中获得安置房屋一节事实，因杜小妹为该私房权利人，亦无证据显示其在该房屋拆迁中享受了托底保障，故不属于他处有房，有权参与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项。方佩华、王顺已在康定路公房拆迁中获得了安置，亦未居住系争房屋，依法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但鉴于系争房屋系王文祥购买，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福利分房的因素等，酌情认定杜小妹应分得货币补偿款5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王文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杜小妹支付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客堂货币补偿款5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表示，若法院在本案中确认有杜小妹的征收利益并将此确认为杜小妹的遗产，上诉人确认杜小妹生前没有设立遗嘱，杜小妹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同处理遗产分割。被上诉人王文娟方及被上诉人王文忠亦均表示，杜小妹生前未留遗嘱，为减少诉累，希望在本案中按照法定继承一并处理杜小妹的遗产。杜小妹共有六名子女，分别为上诉人王文祥、被上诉人王文忠、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及王文华(已于1991年4月21日死亡)。王文华有三位继承人，分别为妻子陈文琴、女儿王慧、儿子王煜。本院认为，杜小妹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使用部位涵盖了系争房屋和其子王文忠承租的同址底层后客堂，故其仍应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至于上诉人另提出杜小妹私房拆迁曾获安置，但其是私房权利人之一，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该房屋征收补偿中享受了托底保障。一审法院认定杜小妹不属于他处有房，并有权参与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割，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定杜小妹应分得货币补偿款5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上诉人王文祥、方佩华、王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杜小妹于一审判决之后死亡，其可获得的补偿款应作为其遗产，由杜小妹的继承人继承。为减少诉累，且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杜小妹生前未留有遗嘱，并同意在本案中依据法定继承一并处理杜小妹的遗产。故本院按照法定继承在其继承人之间分配杜小妹可分得的补偿款，并予以判明。本案中，杜小妹共生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上诉人王文祥、被上诉人王文忠、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及王文华，各子女可按法定继承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杜小妹的遗产。因王文华已于1991年4月21日过世，先于杜小妹死亡，故其应继承份额可由其晚辈直系血亲王慧与王煜代位继承。因王文祥是系争房屋承租人且选择产权调换房屋，故各继承人所分得款项均应由王文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3881号民事判决；二、王文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文忠、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每人各83，333元、支付王慧、王煜每人各41，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王文忠、王文娟、王文珍、王文君共同负担4，100元，由王慧、王煜共同负担1，000元，由王文祥负担4，050元；鉴定费2，660元，由王文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文祥、方佩华、王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