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东，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北京政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东、赵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被上诉人刘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被上诉人赵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残疾赔偿金115712元（农业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4376.2元（农业标准），鉴定费365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事实与理由：结合刘学东提交的证据，工作证明未满一年，居住证明没有时间，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连续居住满一年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何况二者真实性无法核实。鉴定费根据北京法院司法判例来看，无保险人承担此项赔偿项目，并且保险人并非侵权人，只是因法律规定才作为本案被告，也应当无需支付此费用。刘学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赵岩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刘学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赵岩赔偿刘学东医疗费2701.14元，误工费1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残疾辅助器具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3650元，以上合计364518.74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3.超出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由赵岩进行赔偿；4.案件受理费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赵岩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4日7时45分，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其他道路怀柔镇至怀柔镇段南关幼儿园门口，赵岩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使，与同向步行的刘学东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学东受伤，车辆接触部位损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慕田峪中队认定，赵岩承担全部责任，刘学东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学东在北京怀柔医院进行了治疗，诊断为脊柱骨折（T12、L12）、重度骨质疏松、高血压‖级、2型糖尿病。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住院9日，并在2019年10月17日进行了椎体成形术。住院期间护理费2070元由赵岩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用37553.41元由赵岩垫付。对事故造成的伤情，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刘学东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为此刘学东支付鉴定费用3650元。另,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学东主张医疗费用2701.14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票据中有个人支付0元的票据共计354元，故只认可医疗费2347.14元。刘学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可住院天数为9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赵岩主张其在刘学东住院期间为刘学东充值饭卡一张花费187.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刘学东主张误工费19200元，计算方法为每月3200元，误工期为180天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务合同、工资表及用工企业出具的证明。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刘学东实际年龄已经61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刘学东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相应的证据链，劳务合同、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用社保记录和银行流水，并且不认可刘学东提供的工资证明。刘学东主张营养费4500元，计算方法为每天50元，按90天计算，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按60天计算，每天50元。刘学东主张护理费13500元，计算方法为每月4500元，一共3个月。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期为2个月，每月3000元。此外赵岩主张刘学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其垫付一共是207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刘学东主张交通费5000元，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根据5次复查情况由法院酌定。刘学东对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刘学东主张残疾赔偿金295396元，计算方法为73849元*20年*20%，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明、工作单位的工资证明及南华园四区卫生服务站就诊记录及病例，用于证明其工作生活在城镇，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理由是刘学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工作在城镇。刘学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计算方法为（46358元*5年*20%）/5，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认可，认为刘学东已超过60岁，不具备抚养他人的能力，且事故发生在2019年，不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计算。刘学东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认可，刘学东对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刘学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支付5000元。刘学东主张鉴定费3650元，赵岩认可，认为应当有保险公司赔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支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赵岩驾驶车辆与刘学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学东受伤，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赵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学东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限额的，由侵权人依法赔偿。本案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公司应依法赔偿刘学东的合理损失，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赵岩负责赔偿。刘学东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方的辩称意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如下:刘学东的医疗费用支出总额为40254.55元（包括赵岩垫付的医疗费3755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包括赵岩垫付的饭卡充值费187.5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220元（包括赵岩垫付的护理费2070元）、误工费192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95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50元。对于刘学东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97892.1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赵岩垫付的医疗费3755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5元、护理费207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向刘学东支付赔偿款时可将该垫付费用直接给付赵岩，不必再经刘学东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学东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给赵岩）；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学东医疗费30254.55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4220元、误工费192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04667.6元、鉴定费3650元，合计277892.15元（其中29810.91元直接返还给赵岩）；三、驳回刘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刘学东提交了工资表、劳务合同及居住证明，结合其在北京市怀柔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刘学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学东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并非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就等于受害人的全部收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是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刘学东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本案的鉴定费是刘学东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的相应证据，故其有关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