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3行初9号 原告长乐长腾珍珠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十洋村虎埕巷18号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统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华东，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首占新区广场南路815号。 法定代表人**，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华俤，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林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晶，福建闽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乐长腾珍珠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腾公司”）诉被告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乐市场监管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同月15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原告长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统腾及其委托代理人皮慧英、项华东，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华俤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波、黄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30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对原告长腾公司作出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认定2013年原告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八十六条第（二）项所指的违法行为，原告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的货值金额为907200元，尚无证据表明其有获取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生产的白酒不合格项目不涉及安全、健康指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对原告作如下处罚：1、没收531件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2、处以罚款人民币2721600元。 原告长腾公司诉称，2014年3月25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以原告涉嫌未经许可从事白酒（原酒）为由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5月7日错误地将原告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原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019年7月10日，被告收到长乐区公安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及案件卷宗材料。而被告又以原告涉嫌构成无证生产白酒（原酒）和销售不合格的白酒，于同年7月11日予以立案调查。当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检查，在原告的仓库里执法人员现场发现被原长乐市公安局就地查封的530件涉案“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标称酒精度：53%vol，生产日期：2013年5月12日，规格：6瓶/件*500ml/瓶），而被告于2014年3月24日向原告处的涉案物品清单显示，就地查封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有534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限产陈述2014年5月公安局人员从该仓库拿走4件上述涉案白酒。执法人员当场对现场发现的530件和原异地封存于被告的1件，共531件涉案白酒予以扣押。被告对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中关于原告销售及价格等情节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同时，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公。2019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月23日，被告举行本案听证会，原告依法提出了抗辩，但被告拒不采纳，且不允许原告复制相关证据材料，后被告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发出。原告认为：第一，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不应当给予原告行政处罚；第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为处两千元以下罚款并免责；第三，被告对原告罚款2721600元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原告长腾公司认为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证据不足，故请求：一、撤销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长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决定书》，证明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和主要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长乐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撤销告知书》、《长乐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被告错误地将原告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经长乐区公安局侦查，认为原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中，原告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本案对原告的处罚，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 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辩称，第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第三，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请求驳回原告长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2、立案审批表，证据1、2共同证明其在期限内对违法行为依法立案调查；3、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原告身份信息；4、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告生产经营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的现场；5、检验报告及复检报告，证明两次检测结果：原告于2013年5月12日和2013年6月2日生产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的酒精度项目均不符合该产品标签明示值；6、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原告生产销售上述两个批次的白酒不构成犯罪；7、2019年7月11日现场笔录及现场检查照片，证明原告仓库里仅存有530件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12日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和9坛原酒（其中一坛是空坛）的现场；8、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及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于2010年8-9月份生产2坛白酒及2011年生产5000公斤黄酒，然后于2011年8-9月将这5000公斤白酒全部烧制6坛白酒；9、白酒委托加工合同及公证书、委托加工协议书及备案申报材料，证明原告未按规定进行委托加工食品备案，擅自委托汨罗春就业生产上述两个批次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10、酒类流通随附单及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委托汨罗春就业生产上述两个批次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的数量及其流向；11、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原告生产上述两个批次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的单瓶鉴定价格；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曾因生产质量不合格的白酒被行政处罚过；13、案件审查终结报告；14、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财物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5、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审批表、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6、解除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审批表、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7、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报告相关材料；18、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审核表、审核意见表；19、会议纪要；20、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3-20共同证明被告对违法行为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另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六条。 对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经原告长腾公司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可以证明被查封的涉案白酒只有535箱，而非《决定书》中认定的540箱；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认为检测结果是51.2度是因为酒精储存方式及时间引起酒浓度挥发；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证明被告曾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造成原告被错误关押的事实；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申辩并不存在原酒，大部分是桃胶；对证据8、9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不能以该证据认定案涉白酒售价为280元/瓶，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原告未进行销售，价格也未确定；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该结论错误，该结论根据附随单来认定，而未结合市场价格及其他定价原则来认定；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结论错误，被告处罚时对原告未勾兑的半成品进行鉴定，因此处罚依据不足；对证据13-2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未保障原告的程序权利，组织听证时，原告律师要求阅卷，被告未予准许。另原告长腾公司对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对原告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 对原告长腾公司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证据4反映的是现场的情况，鉴定时包含已销售的5瓶白酒，故总数为540瓶；检验报告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结论客观真实；公安机关认定原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不能说明原告的行为不违法；原酒与本案无关，被告未对原酒进行检查；原告于2013年曾受到处罚是事实，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原告未提出阅卷请求，故被告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对原告长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长乐市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原告涉嫌未经许可从事白酒（原酒）经营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经现场调查、抽样委托检验、复检、委托价格鉴定等，长乐市场质量技术监督局认为该案涉嫌犯罪，于2014年5月7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经长乐区公安局调查，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长公（治安）撤案字[2018]00002号《撤销告知书》，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统腾原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定是犯罪，现撤销该案。后长乐区公安局将案卷移送被告处。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收到案卷后，于2019年7月10日重新立案。后经现场检查、调查、扣押、延长扣押期限等程序，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9月6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长市监专告[2019]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其违法事实、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后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19年9月23日举行了听证会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及听证报告。2019年10月16日，被告召开局务会议对原告涉嫌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一案进行研究讨论。后于2019年10月30日，对原告长腾公司作出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认定2013年原告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八十六条第（二）项所指的违法行为，原告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的货值金额为907200元，尚无证据表明其有获取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生产的白酒不合格项目不涉及安全、健康指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对原告作如下处罚：1、没收531件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2、处以罚款人民币2721600元。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留置送达该《决定书》。原告收悉该《决定书》后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2013年5月6日，长乐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曾对原告生产质量不合格白酒的违法行为作出（长）质技罚字[2013]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本案中，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为长乐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安全监督工作进行管理，其权力来源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的检验报告、复检报告、现场笔录、照片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长腾公司经营的540件53%vol“长腾珍珠”牌清香型白酒（规格：500ml/瓶*6瓶/件）之存在标签与法定国家标准及标签明示不符之情形。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提交的酒类流通附随单、询问笔录及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可以证明案涉白酒的货值金额为907200元。据此，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点规定，“关于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根据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下列情形除外：（一）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二）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三）按照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应当适用新法的实体规定的。”本案中，原告长腾公司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之前，故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第八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之违法行为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 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经立案、调查、询问、告知、听证等程序，经集体讨论后对原告之违法行为作出并送达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决定书》，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之规定。 综上，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长市监行罚字[2019]400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原告长腾公司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乐长腾珍珠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原告长乐长腾珍珠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刘瑞英 人民陪审员  刘健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诗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