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士龙，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衍军，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思睿，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艺林，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刚，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美韻，女，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安必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水清路399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225弄世纪名门会所三楼。法定代表人：陈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刚、吕美韻、原审被告上海安必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必盛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志刚、吕美韻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所做的判决存在事实错误。鉴定机构并未说明是如何检测管道以及是如何判定管道未有破裂或未有微小裂缝的，其仅凭排水管处有渗漏水就推定是上诉人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701室）防水失效，该结论是依据不足的。另外，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已在居委会和司法所的协调下对被上诉人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601室）渗漏水问题进行协商，并商定了修复方案。上诉人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对701室的地漏进行了两次修复，并承担了相关费用，上诉人自行也修复了一次。但601室渗漏水问题仍未解决，可见601室渗漏水问题并非701室地漏防水失效所致，而是601室水管存在破损或其他原因造成。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601室卫生间漏水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修复方案对701室卫生间地面防水进行重新处理，但并未说明若防水处理后渗漏水问题仍然存在的话，相应的责任应如何分摊，费用应由哪方承担的问题。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按照相关规定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该鉴定机构仅出具了书面回函，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司法鉴定费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孙志刚、吕美韻辩称，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已出庭，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其已对地漏进行修复，但被上诉人家中至今仍然漏水，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安必盛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志刚、吕美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修复方案对601室卫生间漏水部位进行修复，若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不修复，则按照《工程造价鉴定专项报告》支付孙志刚、吕美韻修复费用2,821.85元（人民币，下同），由孙志刚、吕美韻自行修复，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履行配合义务。2.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承担鉴定费用2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刚、吕美韻为601室房屋产权人。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为701室房屋产权人。安必盛公司为该小区物业公司。2018年11月，孙志刚、吕美韻发现家中卫生间有漏水情况，经与物业公司及龚士龙多次沟通，并经人民调解员调解，最终未能得到解决。孙志刚、吕美韻遂起诉来院。一审中，孙志刚、吕美韻与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对601室房屋卫生间漏水原因产生争议。2019年6月21日，孙志刚、吕美韻向一审法院申请对601室房屋卫生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并确定修复方案。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25日，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分析说明如下：根据现场检测情况综合分析，涉案601室主卫顶面排水管道处有两处渗漏水情况，经现场检查，未发现该处排水管道存在破损情况，则该处渗漏水系楼上701室卫生间地面两地漏处局部防水失效所致。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意见为：涉案601室房屋渗漏水系楼上701室卫生间地面两地漏处局部防水失效所致。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修复方案：一、610室卫生间：1.顶面涂料受潮变色，需铲除受损涂料及腻子，重新批腻子，涂刷涂料3度。2.吊顶龙骨浸水生锈，需拆除受损吊顶及龙骨，重新制作安装。二、701室卫生间：卫生间地面重新进行防水处理。孙志刚、吕美韻为此次鉴定预交鉴定费18,000元。2019年10月29日，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其认为本案之前经多方协商后，其对两处地漏已请XX装潢公司进行了修复，但见效不大，其认为可能是下水管道有微损裂缝造成渗漏（包括埋入楼板中的管道部分），鉴定意见书未清晰说明是如何检测管道未破裂或有微小裂缝，要求鉴定机构给出证据。2019年11月1日，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针对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的异议，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异议回复函》，内容为：对于龚士龙提出的异议，该司做如下说明：1.龚士龙请XX装潢公司修复地面防水层，其施工范围仅为卫生间地漏靠近淋浴房门槛一侧（详见鉴定意见书附件2照片6），并未完全修复卫生间地漏周围防水层，致使该修复工程无明显效果。2.鉴定当天，经该司鉴定人员现场使用强光手电目视检查，未发现601室主卫顶面排水管道存在破损的情况。现场检查中发现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表面潮湿、有水，该水迹自管道壁流坠而下，未发现水迹自管道壁上某一点渗出的情况。结合渗漏水痕迹（详见鉴定意见书附件2照片3）及水量大小综合分析，该渗漏系楼上701室卫生间地面两地漏处局部防水失效所致，而非管道存在裂缝所致。2019年11月1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志刚、吕美韻、安必盛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一审庭审中，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按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同日，孙志刚、吕美韻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配对后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1月6日，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专项报告》，鉴定意见为：601室卫生间漏水的修复费用为1,296.49元，701室卫生间修复费用为1,525.36元。孙志刚、吕美韻为此次鉴定预交工程造价鉴定费3,500元。2020年1月14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鉴定专项报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和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孙志刚、吕美韻所有的601室房屋卫生间发生漏水情况，作为701室产权人的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虽否认漏水系其造成，认为可能是下水管道有微损裂缝造成渗漏（包括埋入楼板中的管道部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涉案601室房屋渗漏水系楼上701室卫生间地面两地漏处局部防水失效所致。故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方案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孙志刚、吕美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1日作出判决：一、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测司鉴[2019]建鉴字第148号｝建议的修复方案修复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的渗漏水部位并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地面重新进行防水处理。在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修复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渗漏水部位的过程中，孙志刚、吕美韻有配合的义务。二、若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未在判决第一项主文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应义务，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孙志刚、吕美韻修复费2,821.85元。孙志刚、吕美韻可按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测司鉴[2019]建鉴字第148号｝建议的修复方案自行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的渗漏水部位进行修复并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地面重新进行防水处理。在孙志刚、吕美韻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卫生间地面重新进行防水处理的过程中，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有配合的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负担。司法鉴定费21,500元，由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王某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作为A公司局部装修队负责人于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30日对上诉人房屋两处地漏进行了修复；2.安必盛公司紫欣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对701室进行了三次修复，两次与王某的陈述是一致的，另一次是上诉人自己修复的；3.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A公司的施工队长，主要业务是装修，也包括维修，其没有鉴定漏水原因的资质，其当时受公司指派到701室进行维修，其到601室查看，说有两个漏水点，其于是回到701室，把地漏打开，一处是淋浴房的地漏，一处是马桶边上的地漏，两处地漏打开后涂上防水再重新铺上瓷砖，瓷砖不是全部打开，局部打开，面积大概0.5到1平方米，漏水原因要根据楼下的漏水痕迹到楼上查找漏水点，故应楼上楼下一起检查，不能仅查看601室，修了以后没有新的漏水痕迹说明已经修好了。被上诉人质证表示：三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A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故对A公司、王某的检查及维修资质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维修了三次；对证据3，证人及其公司没有维修资质，也不是专业维修人员，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王某的身份不清楚，A公司确实来修过二次，第一次是对淋浴房地漏进行维修，第二次是对马桶边上地漏进行维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内容都确认，但情况说明中的第2点是建议，不清楚上诉人是否进行了维修；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第一次确实修复了，被上诉人也反映不漏水了，但是第二次维修后，被上诉人反映还在漏水，原审被告打电话给证人，证人说其已修过了，不愿意再来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说明维修和调解的过程，不能证明漏水原因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证人陈述的维修过程与其书面情况说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证人并非专业的鉴定人员，其对漏水原因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委托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瑞、范育静、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林丽、黄某一起到601室卫生间查看，发现卫生间仍在漏水，漏水情况并未好转。本院又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向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送达了出庭通知书，该公司派鉴定人员唐某、吕某出庭，鉴定人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异议回复函。一审法院当庭宣读了异议回复函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示已听清。鉴定人员还当庭就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作出答复。之后，鉴定人员表示“鉴定当天，即将展开鉴定的一天内，被告1（即龚士龙）说有事来不了，但是原告和被告2（即安必盛公司）说会到，我们鉴定都是有计划的”、“由当事人提供了701室装修的照片。因为701室已经铺好了，现在没有必要去检测了。”本院认为，本案系601室卫生间平顶漏水而引发的相邻关系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为查清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漏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漏水原因系701室卫生间地面两处地漏局部防水失效所致。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相应的依据。该鉴定机构还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清晰、专业的说明答复。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申请对漏水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修复方案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漏水原因在于上诉人，故鉴定费用亦应由其全部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已出庭，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士龙、吴衍军、龚思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