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萤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商都县玻璃忽镜乡三营图村。法定代表人：李东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班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448号14幢102室。法定代表人：于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萤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萤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班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萤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律师,被上诉人班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萤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班德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萤利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合同涉嫌规避税收，应为无效；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班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班德公司未交付全部设备，也未安装调试，其证据不足；班德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萤利公司未付款，属于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班德公司主张的是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的内容是利息；班德公司构成违约，萤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合法，应予纠正。班德公司答辩称，《技术服务协议》是《设备购销合同》的配套服务合同，属合法有效；班德公司已经按约提供了技术服务方案及相关图纸，相关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调试；耿某确系班德公司的工作人员；班德公司未开票的原因是萤利公司不提供开票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萤利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21,000元；2、请求判令萤利公司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10日起直至实际付款日）；3、请求判令萤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费用。萤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萤利公司、班德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2、请求判令班德公司返还30%的预付款9,000元、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9,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加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算至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班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班德公司、萤利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班德公司向萤利公司废水处理项目提供工艺流程图，平面布置图，废水处理方案等，对过滤器安装指导，调试，提供操作流程，培训操作工等以达到萤利公司项目矿水回收利用，出水透明。合同总计金额为30,000元（含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萤利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涉案设备由班德公司运至萤利公司场地3日内萤利公司支付总金额60%，班德公司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验收排放达标后10日内，萤利公司支付班德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或因非班德公司原因未能及时验收的，货到现场30日内支付），调试合格正常运行后双方签字6个月或者货到萤利公司现场8个月，萤利公司付清货款5%。货到现场班德公司及时派人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2018年4月2日，萤利公司支付预付款30%即9,000元。2018年4月7日，班德公司向萤利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的设备，班德公司派员工耿某于2018年4月13日至17日至萤利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但由于萤利公司未能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班德公司只是自行调试，具体操作流程及数据均未告知萤利公司。2018年11月9日，班德公司通过电话向萤利公司催款，萤利公司称设备不合格，不能使用。后经班德公司催款未果，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萤利公司是否应支付60%的到货款？班德公司诉请的四倍利息是否支持？2、萤利公司是否应支付其余服务费？3、萤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萤利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针对焦点1、在相关案件（2019）沪0120民初15739号中已阐述了本案设备的交付事实，一审法院已确认班德公司于2018年4月7日交付了涉案设备，故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到货3日，萤利公司支付60%的服务款，萤利公司应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班德公司货款18,000元。另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按四倍计算，班德公司对四倍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班德公司利息诉请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针对焦点2、同样基于相关案件（2019）沪0120民初15739号中对事实的认定，班德公司未能完全履行调试验收义务。故认定涉案的其余服务费萤利公司不应支付。针对焦点3，相关案件（2019）沪0120民初15739号亦已查明了萤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60%的到货款，萤利公司存在违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违约方不得请求解除合同，因此，对于萤利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萤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班德公司服务费18,000元；二、萤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班德公司以1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萤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四、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萤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萤利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班德公司依法提交新证据：1、劳动合同，以证明耿某是班德公司的技术人员；2、短信记录，以证明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联系萤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开票信息，均未得到答复。萤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中，萤利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应为合法有效。萤利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协议无效的违法情形。本案争议在于系争合同项下的服务费余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萤利公司否认班德公司已交货，但在班德公司另案诉萤利公司的买卖合同一案中，萤利公司则反诉认为班德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案判决结合班德公司的举证，认定班德公司已经完成交货，该判决已生效。据此，基于系争合同第三条第2款之约定“设备由班德公司运至萤利公司场地，收到货3日内萤利公司支付总金额60%”，付款条件应已成就，萤利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同时，班德公司亦确认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已基本完成，包括提供工艺流程图、平面布置图、废水处理方案、土建基础图纸、支架图纸等，萤利公司在另案中亦反诉提出了关于基础、支架等损失赔偿，显然与此可以相印证。综上所述，萤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萤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