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合增，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占苹，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518室。法定代表人：张春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琨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坡清，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合增、武占苹，上诉人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坡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合增及其与武占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边琨淇，被上诉人韩坡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合增、武占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合增、武占苹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事故系“煤改气”工程安装瑕疵引起的安全事故，燃气公司未尽到安全验收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宋恩雨系农村户籍，其经常居住地亦属于农村地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燃气公司针对王合增、武占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王合增、武占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燃气公司仅为提供燃气一方，并非煤改气工程的主体，双方形成的是供用气合同关系，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韩坡清针对王合增、武占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王合增、武占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韩坡清对燃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燃气公司并非“煤改气”工程的主体，亦非负责安装壁挂炉的主体，双方仅为供用气合同关系，燃气公司无权对壁挂炉的安装进行验收；燃气公司安全巡检的周期为24个月，燃气公司并不存在未尽到巡检职责的情形；受害人宋恩雨系农村户口，其租赁的房屋及日常生活均在农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整个“煤改气”工程涉及多方主体，一审遗漏重要主体。王合增、武占苹针对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燃气公司负有验收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韩坡清针对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燃气公司负有安全检查的责任，未尽到巡查防范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者宋恩雨在延庆市场进行商业经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韩坡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赔偿韩坡清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坡清与宋恩雨于2007年8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宋恩雨的父亲宋朝栋2003年去世，母亲尹爱莲2012年去世。自2018年7月28日，韩坡清与宋恩雨租赁王合增、武占苹坐落于延庆区沈家营镇曹官营村一区76号两层楼房中的一楼3间房房屋用于居住生活。王合增、武占苹二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曹官营村统一进行供暖煤改气，壁挂炉被安装在韩坡清、宋恩雨租住的房屋东边厨房内的西墙上，壁挂炉的烟道出口在厨房的西墙外。2018年11月2日，王合增、武占苹在上述租住的房屋南窗户与房檐之间的位置安装了一道窗户隔断用于保温、防风。2018年11月15日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居民供用天然气合同，同时向房屋供应天然气，将壁挂炉交付使用。2019年2月7日上午，韩坡清和宋恩雨被发现在床上躺着没有知觉，报警、报120急救后，发现宋恩雨已经当场死亡，韩坡清被送至医院抢救后生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恩雨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多年来，韩坡清与宋恩雨夫妻在北京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承租摊位从事经营活动。2019年6月4日，韩坡清以诉称理由将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讼中，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均不同意韩坡清的诉讼请求。韩坡清提出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宋恩雨的身份证一份；2、宋恩雨及韩坡清户口本一份；3、宋恩雨及韩坡清结婚证一份；4、火化证、死亡证、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5、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调解书各一份。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韩坡清与宋恩雨系夫妻关系，宋恩雨父母已经去世，宋恩雨无子女，韩坡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宋恩雨的死亡原因。经质证，燃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宋恩雨的死亡原因不认可，认为死亡注销证明中的“限户内成员使用”的意思表示不清楚。王合增、武占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1、宋恩雨经营工商登记信息、韩坡清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一份；2、交税凭证：税收缴纳书两份、农商银行存折一份、韩坡清税收完税证明十五张、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一份；3、宋恩雨在北京日上综合商店经营卡一份；4、宋恩雨与北京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简称日上市场）2017年4月14日签订《廉洁合作协议》、承租147号摊位《定金协议》、日上市场说明材料各一份；5、2009年9月3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承租146号摊位《廉洁合作协议》、《定金协议》各一份；6、2017年11月15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承租144号摊位《廉洁合作协议》、《定金协议》各一份；7、2018年8月27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租赁146号摊位《租赁合同》一份；8、2019年6月24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租赁146号摊位《租赁合同》一份；9、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宋恩雨商店进货单九张。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宋恩雨、韩坡清共同经营，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居民的标准赔偿。经质证，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2018年11月15日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一份；2、《全预混冷凝式燃气暖浴两用炉安装使用说明书》一份；3、现场照片八张、微信截图照片一张。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安装暖气炉的烟道出口应选在空气流通的地方，燃气公司应对暖气炉设施进行安全巡视、安全检查、验收，安装玻璃隔断在验收通气的2018年11月15日前，认为根据《居民用户合同》的规定，烟道出口应按照在空气流畅的地方，燃气公司未及时巡检更换，存在责任。经质证，王合增、武占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根据《居民用户合同》，燃气公司安全巡视是在初检之后，现在燃气公司初检未到位，安全巡视也未到位，燃气公司发现烟道出口安装不合格应要求整改，其安装过程中不严谨，存在过错。燃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全预混冷凝式燃气暖浴两用炉安装使用说明书》明确要求排气不能排到室内；《居民用户合同》写明巡检周期为24个月，通气时没有隔断，初装时不由我公司负责，燃具由业主自己购买，厂家安装。燃具安装厂家不可能长期负责，所以由燃气公司进行巡检。除上述证据外，韩坡清还提交一张照片，该照片是王合增给韩坡清的，该照片是一个给王合增邻居家盖房的人（网名为郭工盖房）拍的，该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2日，证明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证明签订合同时烟道已经在隔断里。经质证，王合增、武占苹表示认可；燃气公司表示不认可，认为照片经过后期处理，不确定是王合增家，案发后不久公安机关对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调查为11月15日。王合增、武占苹提交一份王桂增等七位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燃气公司等有关单位部门在宣传时向村民承诺安装在村民家中的取暖用燃气炉排出的是水蒸气，而不是有毒有害气体。经质证，韩坡清表示不清楚。燃气公司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到庭作证，认为该宣传内容违反常理，且村民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后王合增、武占苹又提交二张微信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日玻璃隔断施工，11月4日工程完工并支付尾款800元。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付款不能证明施工完成。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玻璃隔断施工，11月3日、4日工程施工完毕。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郭某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其房东让其去隔壁王合增家帮忙垒砖，当时王合增家正在做玻璃隔断，其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告诉房东活干完了。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中的玻璃隔断当时并未完工。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其让郭某去给邻居王合增家帮忙给阳光房垒砖。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是施工开始的照片，不能证明完工时间，11月2日的时候玻璃还没有安装，不能证明玻璃安装时间。燃气公司提交一份民用壁挂炉补贴录入，证明王合增首次购买燃气时间，并证明燃气公司不负责燃具的点火验收，签订合同后进行点火，通气在前，签合同买气，壁挂炉点火在后。经质证，韩坡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合增、武占苹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购气时间，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燃气公司让其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其证明其是菲斯顿公司的员工，负责调试壁挂炉，其于2018年11月13日去韩坡清居住的房子调试，但因为没有通气不能调试；其又于2018年11月16日去调试，当时还没有安装隔断，如果已经安装了玻璃隔断我公司不给调试；排烟管道是菲斯顿公司安装的。经质证，韩坡清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王合增、武占苹亦不认可，认为燃气公司与菲斯顿公司有合作关系。法院依法到现场调查并拍摄现场一组照片，调取了宋恩雨与北京市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一份、公安部门相关卷宗一份、宋恩雨死亡鉴定文书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诉讼中，燃气公司称，包括涉案房屋的在内的煤改气工程没有集中验收，也没有验收报告，都是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中的第五条燃气设施安全巡检、维护、维修以及更新责任载明：“1、燃气计量表及表前管道、阀门、附属设施，由乙方（燃气公司，下同）负责维护、维修、更换并承担相应的费用。2、燃气计量表后的管道、阀门、附属设施以及燃气燃烧器具，乙方应提供免费的周期性安全巡检，巡检周期为24个月（不得超过24个月）。需要进行维修和更换的，费用由甲方（王合增，下同）承担……6、安全巡检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户内燃气管线、阀门、燃气计量表等是否有燃气泄漏；②连接软管是否存在安装不符合标准以及影响安全使用的情况；B3③燃气燃烧具是否属于淘汰的产品，器具安装是否符合要求；3④向甲方宣传燃气使用安全常识，介绍燃气安全使用防护技术和方法；甲方室内有公用燃气阀门的，乙方应当设立永久性警示标志；乙方应将检查结果告知甲方，就安全隐患提出书面整改意见；甲方应对整改意见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本案中，韩坡清与宋恩雨租赁王合增、武占苹坐落于延庆区沈家营镇曹官营村一区76号两层楼房中的一楼3间房屋用于居住生活。王合增、武占萍违反相关规定和日常生活常识，在阳台设置玻璃隔断，将壁挂炉的烟道出口包含其中，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导致烟道出口的废气不能有效排出，造成宋恩雨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对此王合增、武占萍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对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从整个事件来看，宋恩雨与韩坡清本身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对自己的损害亦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燃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均认为玻璃隔断安装于2018年11月2日，也就是早于通气之前，并提供照片、证人证言、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燃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判断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燃气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确认玻璃隔断安装于2018年11月2日，也就是早于通气时间。诉讼中，燃气公司称，包括涉案房屋的在内的煤改气工程没有集中验收，也没有验收报告，都是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可以说，燃气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未尽到审慎监管职责。根据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的有关规定，燃气公司未尽到及时巡检和相关宣传职责，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法院确定宋恩雨，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分别为60%、30%、10%。宋恩雨虽然是农村户籍，其租赁的房屋也位于北京市农村，但其长期在日上市场租赁摊位用于商业经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相关损失。经计算，宋恩雨的死亡赔偿金为1359800元（67990×20）；丧葬费为64272元（10712×6）；精神抚慰金法院确定为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合增、武占萍赔偿韩坡清死亡赔偿金407940元、丧葬费19281.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44222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韩坡清死亡赔偿金13598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474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燃气公司提交了《户内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煤改气”工程实施的各方主体以及承担验收义务方。王合增、武占苹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韩坡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意见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经本院询问，燃气公司表示无法向法庭提交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王合增、武占苹及燃气公司对宋恩雨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方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本案是否遗漏其他民事责任主体。以下分别予以评析：一、王合增、武占苹及燃气公司对宋恩雨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方责任比例如何确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民事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王合增、武占苹及燃气公司对宋恩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需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具体到本案，首先，韩坡清与死者宋恩雨租赁王合增、武占苹所有的房屋用于居住生活，王合增、武占苹作为出租方，对于出租房屋的生活环境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本院结合王合增、武占苹及韩坡清在一审法院的庭审陈述及二审陈述可以确定，涉案壁挂炉的安装时间系2018年10月，而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至4日。由此可见，王合增、武占苹安装玻璃隔断的时间晚于壁挂炉的安装时间，而导致宋恩雨死亡的原因系因壁挂炉的烟道废气不能有效排出玻璃隔断外，从而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故，王合增、武占苹违反生活常识和安全注意义务在阳台安装玻璃隔断的行为，与宋恩雨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其次，燃气公司与王合增、武占苹之间系供用气合同关系，由燃气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并提供天然气供用户使用。经审查，韩坡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燃气公司铺设管道的行为存在过错，亦无证据证明燃气公司提供的天然气本身含有一氧化碳。根据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的约定，燃气公司对计量表后的管道、阀门、附属设施以及燃气燃烧器具负有周期性安全巡检的义务，巡检周期为24个月。而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超过24个月的安全巡检周期，燃气公司并未违反约定义务，亦无通气前对燃具设备的验收义务。故，燃气公司对于宋恩雨的死亡结果并无过错，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要件，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韩坡清及宋恩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应具备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其自身安全防范意识的欠缺亦系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定宋恩雨自身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王合增、武占苹应承担剩余40%的责任。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合增、武占苹及燃气公司上诉均对死亡赔偿金的赔付适用城镇标准提出异议。关于适用何种标准计算问题，韩坡清提交了宋恩雨经营工商登记信息，宋恩雨与日上市场签订的《廉洁合作协议》、《定金协议》及宋恩雨在北京日上综合商店经营卡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宋恩雨主要收入来源于商业经营，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韩坡清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宋恩雨虽为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日上市场进行商业经营活动，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商业经营，并非来源于农业，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本案是否遗漏其他民事责任主体。燃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户内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煤改气”工程实施的各方主体以及承担验收义务方，进而主张本案遗漏民事责任主体。本院认为，首先，现各方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壁挂炉的安装本身具有瑕疵，故无法证明壁挂炉的安装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其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壁挂炉的安装时间早于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因此，壁挂炉的安装主体无法知晓玻璃隔断安装的可能，不存在未尽到安全验收的义务；最后，该份《户内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系复印件，燃气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原件，故，本院亦无法确定壁挂炉安装工程的实际验收主体。综上，燃气公司上诉主张遗漏民事责任主体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二、王合增、武占苹赔偿韩坡清死亡赔偿金543920元、丧葬费25708.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58962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韩坡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合增、武占苹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8元，由韩坡清负担11108元（已交纳）；由王合增、武占苹负担7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1元，由王合增、武占苹负担（已交纳793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 浩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