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天津南路682号创业大厦配楼3至6层。   法定代表人：王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9层写字间908-5室。   法定代表人：王玉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青，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创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特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杨亮，被上诉人联海创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特智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联海创智公司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货款9,466,536.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24,151.18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联海创智公司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质保金784,882.55元及利息62,136.5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联海创智公司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5,000元；4.联海创智公司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保单费40,617元；5.联海创智公司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项目采购合同》已约定付款时间，联海创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和质保金。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至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联海创智公司就支付货款金额达到合同总额的95%，即14,274,935.60元。涉案项目于2017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距一审立案已达两年半，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货款4,808,399.36元，欠付货款金额为9,466,536.24元及应返还质保金751,312.4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扣减联海创智公司已支付货款，我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合同4.4项“如因实际建设情况导致合同最终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不符，致使上述付款比例与实际价款产生差异，采用多退少补原则按比例结算”约定，则是针对联海创智公司按合同约定时点支付货款后的金额如与最终价格不一致，特别约定采取多退少补方式进行调整结算，并未约定待合同最终价格审计后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对涉案项目合同总价款进行审计，认定我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系指工程结算审计应当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合同1.2项约定的“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应属工程结算审计，应由独立的第三方进行审计，现案件正在诉讼中，应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涉案项目最终价格。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我公司是否申请政府审计，但未询问我公司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场公安检查综合安检系统结算书》系联海创智公司在收到我公司提交的项目结算书后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邮件发送给我公司的，该结算书载明的硬件采购数量及单价、安装工程量、安装价格等均与合同附件产品清单金额及调取于监理单位的竣工资料金额完全一致，且新增金额为280,181元，证明涉案项目最终价格为15,697,651元。一审法院确认了结算书的真实性，故我公司一审实际已出示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最终价格。我公司同意对涉案项目的最终价格申请司法鉴定。三、联海创智公司辩称涉案项目是政府审计，是指政府审计部门对项目甲方（新市区政法委）与联海创智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进行的审计，我公司与新市区政法委没有合同关系，政府审计部门无权对涉案项目进行审计，同时涉案项目合同单价是我们双方共同确定的价格，该政府审计结果最终也不能改变涉案合同通过招投标确定的合同单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审理。   联海创智公司辩称，一、美特智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数额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涉案合同1.2条中规定了付款的进度和数额，目前政府正在对该项目审计，美特智能公司对政府审计的行为不是不同意而是积极配合，目前美特智能公司不满意的不是政府审计的行为而是审计结果。二、我公司延期付款符合合同4.6条约定的另外情形，其内容的真实意思是本项目的甲方（新市区政法委）不能按时付款，我公司可以延期付款并且不用承担延期付款的相关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美特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美特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支付欠款10,104,369.09元及违约金1,199,893.83元（暂计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质保金784,882.55元及利息62,136.53元（暂计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75,000元；4．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5．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保单费40,617元；6．判令联海创智公司承担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美特智能公司通过投标程序，被确定为屯宾楼指挥中心建设项目的中标供应商，中标价为15,026,248元。   2016年11月，联海创智公司（甲方）与美特智能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按照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招投标文件，就联海创智公司自美特智能公司处采购该项目所需系统和设备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联海创智公司拟自美特智能公司处采购的具体产品名称、单价、数量及总价详见附件1《产品清单》，合同总价款为15,026,248元，其中硬件产品采购价格为7,573,366元，施工安装价格为6,652,882元，售后服务费价格80万元，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美特智能公司提供的上述产品包含相应软件、硬件产品、技术文件和服务；交货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交货地点：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三、安装及验收3.7若甲方在产品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亦不向乙方提出异议的，双方认为产品验收合格；四、价款结算4.2价款结算原则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07,874.4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9,767,061.2元；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即751,312.4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质保金不计利息。4.6例外情形由于甲方的最终客户付款延迟导致甲方向乙方付款发生延迟的，乙方应免收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且乙方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九、违约责任9.2.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且逾期支付货款时间长达三十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万分之0.1支付违约金；9.2.2甲方因上述各项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对支付违约金后仍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部分，仍负有赔偿义务；9.3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所做的声明、保证和承诺，该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或承担由此引发的相关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和责任，或者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后附《产品清单》、《产品签收单》、《产品验收报告》，其中《产品清单》载明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监系统建设包括十六项建设项目，硬件合计7,573,366元，施工安装合计6,652,882元，售后服务合计80万元，总计15,026,248元。   2017年1月，美特智能公司向联海创智公司报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确认美特智能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要求，完成屯兵楼指挥中心建设工程，经自检合格，报请联海创智公司验收视频会议系统、核心网机房系统、弱电综合布线系统、UPS机房系统。联海创智公司收到该报告后，验收工程合格。2017年1月16日，联海创智公司报请业主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业主单位确认验收合格。2017年10月，联海创智公司向业主单位出具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检系统项目结算书，项目报审金额37,519,431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检系统项目中，联海创智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美特智能公司及案外人两家公司分别进行施工。双方当事人确认收到联海创智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4,808,399.36元。   经一审法院释明，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一审法院庭审中多次释明美特智能公司是否对项目采购合同的合同价款申请审计，美特智能公司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美特智能公司、联海创智公司间存在项目采购合同关系，该项目采购合同包括两部分内容，即硬件设施的买卖和建设施工安装。其中硬件产品的价格为7,573,366元，土建的施工工程金额为6,652,882元，本案中，买卖硬件产品的价格高于施工工程部分，故双方之间仍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联海创智公司对涉案项目已运行并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项目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美特智能公司不申请进行相关审计，称合同中约定的审计实为双方间的结算。美特智能公司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双方间对项目采购合同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确认了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本案项目采购合同中，除硬件设施的买卖外，还存在部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双方未对合同价款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审计，美特智能公司现主张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美特智能公司再无有效证据证明联海创智公司欠付其合同价款的金额，故美特智能公司要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美特智能公司要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因项目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美特智能公司是否申请审计，美特智能公司均明确表示不进行审计。现双方间合同价款未确定，美特智能公司按照合同暂定价计算的违约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美特智能公司对联海创智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项目采购合同4.4项约定：甲方（联海创智公司）在收到乙方（美特智能公司）的相应单证、发票、到货证明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点向乙方支付相应价款。如因实际建设情况导致合同最终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不符，致使上述付款比例与实际价款产生差异，采用多退少补原则按比例结算。   又查明，2019年8月22日，美特智能公司向联海创智公司出具《关于对＜审计告知函＞的复函》一份，载明：贵司关于《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检系统建设项目（第一包）采购合同的审计告知函》收悉。我司复函如下：我司对高新区审计局就项目实际最终客户“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员会政法委员会”所作结算审计结果有异议，我司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联海创智公司述称涉案采购项目正在进行财政审计，已作出征求意见稿。   认定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项目采购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项目采购合同产品清单、项目结算书、公证书、监理竣工资料、乌鲁木齐银行专用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美特智能公司与联海创智公司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货款9,466,536.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24,151.18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质保金784,882.55元及利息62,136.5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保单费40,617元及公证费2,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货款9,466,536.24元及质保金784,882.5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第一，关于货款给付问题。1．双方当事人在涉案《项目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本案庭审中，因双方对上述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故而对合同最终价款应当如何认定存在较大分歧，美特智能公司主张以双方之间的结算为准，而联海创智公司则抗辩称应以财政审计结论为准。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系乌鲁木齐高新区立体化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建设项目，属于政府采购项目，其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美特智能公司作为一家从事安防设备经营的公司，对于政府采购项目必须经招投标并对项目进行财政审计等流程理应清楚明知。同时，结合美特智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到庭证人所作陈述可知，美特智能公司对于涉案采购项目需要进行财政审计亦是明知的，故美特智能公司不认可涉案合同总价款需进行财政审计，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总价款以双方当事人结算为准明显有悖于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合同总价款的认定仍应严格遵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以审计结论为准。2．经查，涉案采购合同中虽约定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但在合同第4.2条同时约定：“价款结算原则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507,874.4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9,767,061.2元；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即751,312.4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4.4条亦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相应单证、发票、到货证明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点向乙方支付相应价款。如因实际建设情况导致合同最终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不符，致使上述付款比例与实际价款产生差异，采用多退少补原则按比例结算”。依据上述约定条款可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对合同总价款存在不确定的情况有所预判，基于对合同总价款可能会发生变化的预判，仍然约定联海创智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应依约先行分期给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庭审已查明，涉案采购项目已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业主验收合格，且联海创智公司已向业主单位报送了项目结算文件，美特智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联海创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联海创智公司以“项目未经决算审计，美特智能公司的诉请数额尚不确定”为由，抗辩主张不应支付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联海创智公司应先行按合同约定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货款9,466,536.24元。   第二，关于质保金的给付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即751,312.4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质保金不计利息”，美特智能公司交付的产品已于2017年1月先后经联海创智公司及业主单位验收合格，至美特智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早已届满。美特智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联海创智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751,312.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联海创智公司该项抗辩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美特智能公司请求联海创智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涉案采购合同第4.6条约定：“由于甲方的最终客户付款延迟导致甲方向乙方付款发生延迟的，乙方应免收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且乙方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庭审已查明，联海创智公司作为机场安检检查站综合安监系统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在中标后又将该项目分包给美特智能公司及案外人，由两家公司各自履行一部分采购项目，美特智能公司中标的采购项目是屯兵楼指挥中心。另，依据美特智能公司一审提交的联海创智公司通过邮件向其发送的项目结算书可知，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检系统项目报审金额为37,519,431元。因发包方联海创智公司至今仅收到财政付款11,173,292.60元，庭审中，联海创智公司述称其收到财政付款比例为其中标合同总价的30%，故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联海创智公司因业主未向其付款导致其向美特智能公司付款延迟，无需向美特智能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利息损失。美特智能公司现以联海创智公司存在付款迟延为由主张违约金、利息损失均与合同约定明显相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美特智能公司主张联海创智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亦应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损害赔偿范畴，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美特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07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466,536.24元；   三、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751,312.4元；   四、驳回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32.65元（美特智能公司已预交），由美特智能公司负担13,806.38元，由联海创智公司负担89,22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931.94元（美特智能公司已预交），由美特智能公司负担7,573.95元，由联海创智公司负担85,357.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