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玉桥市场克定生巡针织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8号2A008、2A116、2A117、2B137-2B139。经营者：毕胜，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霞，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玉桥市场克定生巡针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克定生巡经营部）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克定生巡经营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只是个体工商户，非制造商，仅是无意销售了一个三无产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二、被诉侵权商品仅为60元，不足以造成被上诉人6000元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愿意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假一罚三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权威的侵权认证，不足以证明构成侵权。上诉人作为实体店，受疫情影响生意难做、民生艰难，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克定生巡经营部立即停止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克定生巡经营部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及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克定生巡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变形警车珀利》系列动画片于2011年在韩国首播，并于2016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动漫世界栏目播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为该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00247277号、00247278号、00247279号的四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对DONGWOO，LEE于2010年1月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5月11日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上述证书均载明ROIVISUALCo，LTD.即原告为著作权人。克定生巡经营部成立于2008年5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百货、针织品销售。2019年7月26日，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受罗伊公司委托，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28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柯家波、张树天来到位于南京市××玉桥商业广场××楼2Ａ008，门头名称为“毕胜玩具”的店铺，店铺内挂有“南京玉桥市场克定生巡针织品经营部”等字样的证照，柯家波使用公证员的手机对该店铺外观门头、店铺内部情况、相关物品、证照进行拍照，张树天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使用支付宝扫码花费60元购买了标有“变形警车珀利”等字样的玩具一套，支付完成后将支付页面截屏保存在公证处手机上。所购物品交由公证人员封某、保管。2019年8月1日，公证员会同柯家波将购买物品拆封，拍照后封某。2019年8月7日，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5024号公证书。2019年8月29日，该公证处出开具金额为700元的公证费票据一张。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封某商品完好后予以拆封。封某商品为“变形警车珀利”玩具套装，该玩具外包装盒上印制的图案有“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四款动画形象,但未标注产品的生产厂商、厂址、厂名等信息，内含上述四款小玩具，该四款玩具与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00247277号、00247278号、00247279号）在造型、颜色、形态上均高度近似，构成外观相同。审理中，克定生巡经营部称该款玩具从金桥市场进货，无购货凭证，进货价20元/套，一般加价5-10元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和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罗伊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其系涉案四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中国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出售等方式向公众提供案涉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克定生巡经营部销售的“变形警车珀利”玩具套装与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克定生巡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经著作权人授权而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克定生巡经营部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罗伊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本案中，罗伊公司未能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克定生巡经营部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及使用价值、克定生巡经营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克定生巡经营部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克定生巡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玩具；二、克定生巡经营部于本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罗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罗伊公司负担1000元，克定生巡经营部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其一，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被诉侵权商品为儿童玩具，其是否构成侵权，仅需与罗伊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进行比对，即可得出结论。一审法院经比对，认为两者高度相似，进而认定构成侵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并非涉及消费者权益的纠纷，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侵权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罗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和使用价值、支出的合理费用，克定生巡经营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克定生巡经营部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并无不妥。综上，克定生巡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玉桥市场克定生巡针织品经营部（经营者毕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山审判员 叶波平审判员 刘方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