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辉，男，194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芬，女，193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竺凯，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子昭，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郑金辉因与被上诉人郑雪芬、竺凯及原审第三人郑子昭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金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96，017.98元归郑金辉和郑子昭所有，驳回郑雪芬和竺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雪芬、竺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雪芬伪造其他户籍在册人员同意入户签名，于2015年4月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也未对系争房屋有过实际的管理与控制，且其在本市他处有房，明显系空挂户口，不属于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二、竺凯出生于安徽，8岁回沪后落户本市曹杨路XXX弄XXX号其爷爷竺根康处，并于1998年入住并落户于因曹杨路XXX弄XXX号拆迁所得的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其于1999年12月31日户口报入系争房屋，申报材料中也无户籍在册人员郑子昭的同意签名。竺凯在本市他处有房，系空挂户口，不属于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三、一审法院认为郑金辉系在征收过程中被指定为承租人，仅具有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的地位，没有法律依据。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死亡时，只有郑金辉、郑子昭户口在册，郑金辉作为长辈被指定为承租人于法有据。四、《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郑雪芬辩称：不同意郑金辉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经郑金辉同意，郑雪芬的户口才迁入系争房屋。郑金辉是作为签约代表被指定为承租人。竺凯辩称：不同意郑金辉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1999年12月竺凯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小学、中学、大学期间都居住在系争房屋，并非空挂户口。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民事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未成年人与父母共同受配公房时，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原则上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所获得公房在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竺凯只是跟随祖父母受配房屋，后该房屋由其奶奶和父母购买产权，并不包括竺凯，因此竺凯不属于他处有福利性住房的情形，竺凯仍属于同住人，应当享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2、郑金辉是在此次征收补偿开始之后，由物业公司指定为新的承租人，不符合本市无他处住房继续承租的条件，程序上也没有经过此处有本市户籍人员的协商一致的手续。所以其提出独占补偿利益的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理。郑子昭意见与郑金辉相同。郑雪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要求分得全部征收补偿款的1／4计774，0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雪芬、郑金辉、郑金铿、郑雪萍系郑文锦(于1992年12月25日报死亡)、聂素馨(于1999年9月18日报死亡)生育的子女。郑子昭为郑金铿之子，竺凯为郑雪萍之子。系争房屋原为郑文锦承租的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亭子间(使用面积11.9平方米)。1968年4月，该户增配海宁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面积8.6平方米，以下简称底层灶间)，承租人为聂素馨。系争房屋原由郑文锦夫妻携子女居住，后子女因结婚等原因陆续搬离，系争房屋由郑文锦夫妻居住。郑金铿家庭居住底层灶间，至1987年单位分房后搬离。后郑雪萍家庭借住系争房屋及底层灶间，竺凯居住至2006年搬离，郑雪萍居住至2011年4月前后搬离。之后系争房屋被郑金辉出租并由其收取租金，直至征收。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郑雪芬、郑金辉、郑子昭、竺凯四人户籍在册。郑雪芬户籍于2015年4月28日由北京西路XXX号XXX室迁入，郑金辉户籍于1965年6月28日由陕西西安总字411部队迁入，郑子昭户籍于1972年4月16日因出生报入，竺凯户籍于1999年12月31日由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19年5月2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5月31日，因该户未能就承租人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出租人上海兴城物业有限公司指定郑金辉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19年6月10日，郑金辉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8.33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760，189.47元；装潢补偿9，16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签约面积奖18，33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促签促搬奖30万元，合计1，081，03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费用包括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6，882.98元，合计245，632.98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尚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郑雪芬丈夫赵其煜单位曾分配其家庭四川路XXX弄XXX号过街楼(面积16.7平方米)，承租人为赵其煜，家庭主要成员还包括郑雪芬及女儿赵敏、赵枫，后又套配北京西路1585弄707室公房(建筑面积71.40平方米，以下简称北京西路房屋)，现权利人登记为赵枫。其家庭还于1986年6月增配玉田新村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13.8平方米，以下简称玉田新村房屋)，配房人口为郑雪芬及其女赵敏，承租人为郑雪芬。郑金辉之妻徐凤媚原承租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前后楼(面积17平方米)，郑金辉单位于1996年12月套配其家庭平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35.8平方米，以下简称平阳路房屋)，租赁户名为郑金辉，新配房人员为郑金辉、徐凤媚及儿子郑浩。2011年5月，徐凤媚、郑浩购买平阳路房屋产权。1987年2月，郑金铿单位分配其家庭殷行一村XXX号XXX室公房(面积23.3平方米，以下简称殷行一村房屋)，租赁户名为郑金铿，新配房人员包括郑金铿夫妻及郑子昭。1994年10月，郑金铿购买殷行一村房屋产权。郑子昭名下有工农四村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89.1平方米。竺凯祖父竺根康承租的曹杨路XXX弄XXX号统底公房(面积20.7平方米)于1996年7月动迁，分配桃浦六村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桃浦六村房屋)，租赁户名为竺根康，新配房人员为竺根康、杨翠英夫妻及竺凯3人。后该房屋由杨翠英及竺凯父母竺国芳、郑雪萍购买产权，为三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42.53平方米，后又出售。竺凯与其父母竺国芳、郑雪萍现共有白丽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5.08平方米。一审法院再查明，竺凯户籍迁入时，郑雪萍在1999年12月26日《落户申请书》中写明：“兹有我儿竺凯自幼与我一起居住在我母亲聂素馨处，为此小学、中学都在虹口区就读，……故参加虹口区的中考为好，……现户主是我哥哥郑金辉，现已征得他的同意，愿意将竺凯户口暂迁至他的户里，在虹口区就读。……”郑金辉签名的《落户申请书》中亦写明：“……我同意外甥竺凯暂将户口由普陀区迁至我户口上，便于在虹口参加中考，并能在本区就读高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当事人户籍虽均在系争房屋中，然郑雪芬及其家庭先后享受过北京西路房屋、玉田新村房屋等福利分房，其户籍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故郑雪芬属他处有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郑金辉系在征收过程中被指定为承租人，仅具有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的地位，况且其征收前长期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还享受过平阳路房屋的住房福利，亦属他处有房，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故若仅以郑金辉被指定为承租人，便认定全部征收利益归其一人所有，无疑将导致利益失衡。郑子昭虽在系争房屋报出生，但已搬离多年，且其未成年时其家庭获配殷行一村房屋，居住条件相比原住房的情况有了较大改善，其居住权益理应由其父母的住房予以保障，故郑子昭亦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条件。竺凯系因就读原因迁入户籍，属帮助性质，在征收之前亦长年未再居住，且其父母及祖母曾购买桃浦六村房屋产权，亦属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其居住问题可由其父母解决安排，故竺凯同样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综上，从公平原则考量，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历史居住状况、享受福利分房的因素及他处房屋情况等，酌情确定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郑雪芬、郑金辉、郑子昭、竺凯共同取得并原则上均等分割。郑雪芬要求分得货币补偿款774，004元，予以支持。郑金辉、郑子昭、竺凯应各分得774，004.66元。据此，判决：一、郑雪芬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货币补偿款774，004元；二、郑金辉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货币补偿款774，004.66元；三、郑子昭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货币补偿款774，004.66元；四、竺凯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货币补偿款774，00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住人，是指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上海市常住户口，已经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郑金辉、郑子昭、郑雪芬、竺凯均不符合同住人的资格并无不妥，详细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死亡后，未变更过承租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该户因未能就承租人变更达成一致意见，郑金辉被出租人上海兴城物业有限公司指定为承租人仅系作为签约代表。郑金辉上诉提出其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征收补偿款应归其与郑子昭共同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对房屋的贡献、历史居住状况、享受福利分房的因素及他处房屋情况等，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综上所述，郑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68.14元，由上诉人郑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