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林，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豪，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芬菊路。 法定代表人：ARTHURFRANKANTON，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敬，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雨，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闽江路。 法定代表人：伦念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延英，公司员工。 上诉人姜子林因与被上诉人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伟洛克公司）、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子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对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就：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有权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请习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因此，进过民主程序制的规章制度才对劳动者有约束力，被告世伟洛克公司的或《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均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在自行制定印刷后要求劳动者签字，上诉人作为世伟洛克公司的员工，为了能继续在公司工作，只能签字。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签收了《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没有提出异议而认定《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即使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仍对员工产生约束力无任何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世伟洛克公司有权以上诉人为其配偶担任股东的正达公司申请折扣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本案中，《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并不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即使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已向世伟洛克公司披露其与正达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关系，且(实干并无有损世伟洛克公司利益的行为，并未违反《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1、正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配偶袁英杰的哥哥，袁英杰仅是工商登记为股东，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经就营。上诉人在向世伟洛克购货时向公司领导口头披露过其与正达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关系，世伟洛克公司对此知情，姜子林谓的领导可对此予以证明。且对于新客户的建立，世伟洛克民公司有一套审批流程，正达公司也是经过审批流程后才成为世伟洛克公司的客户。2、上诉人为正达公司申请折扣并未给世伟洛克公司造成损害。上诉人为客户申请折扣是按照公司的申请折扣制度，根据客户的购买量、购买次数、付款方式、同行竞争等情况综合考量后向公司申请，公司业务负责人员层层审批后决定是否给予该客户折扣，姜子林仅是销售人员，并没有决定是否给予客户折扣、给予多大折扣的权利，若上诉人申请折扣损害了公司利益，世伟洛克公司的多名管理人员不可能同意折扣申请。且公司实际销售价格大都在原价基础上下降20%至50%，世伟洛克公司主张上诉人为正达公司申请20%-25%折扣的价格是世伟洛克公司的正常销售价格，并未给世伟洛克公司造成损害。在上诉人未给世伟洛克公司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未披露其与正达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关系，世伟洛克公司规章制度规定仅因员工未披露其亲属经营可能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企业就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明显不合理，不应当对员工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正达公司申请过折扣为由，就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世伟洛克公司有权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世伟洛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存在利益冲突行为，严重违反答辩人公司规章制度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姜子林的妻子为英杰，袁英杰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创始股东，于2013年1月8日设立正达公司，袁英杰之前持有该公司95%的股份，担任该公司的经理董事职务。被答辩人在2013年期间多次为其配偶袁英杰作为控股股东的正达公司购买答辩人公司产品申请价格折扣。且仅根据一审答辩人认可真实性的被答辩人提交的电子邮件所显示的内容，被答辩人就以存在竞争对手及为客户（即正达公司）成本考虑为由，为正达公司向答辩人公司申请了标准价格20%的折扣，为正达公司获取了168736.87元的利益，也使答辩人公司减少同等数额的收入。被答辩人明知“利益冲突”的内容和要求，且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也对利益冲突行为和处理进行了约定，世伟洛克公司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对此也规定明确。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利益冲突行为及其处理作出约定。（1）《劳动合同》第2条约定了被答辩人作为员工的职责，规定在受雇期间，被答辩人应忠诚地为公司及其现有和未来业务服务，为公司谋求各项利益，以公司利益至上为原则履行员工的职能，并应采取措施避免任何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这明确了被答辩人应履行对答辩人公司的忠诚义务和避免利益冲突的义务。《劳动合同》第6条第6.1款（c）约定了在下列任何情形下，公司可立即解除本合同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承担其他责任：（ⅱ）员工严重违反公司政策、规章和程序。该等严重违反包括但不限于（ⅰ）构成员工手册中所列的导致合同立即解除的事由，和（ⅱ）违反……本合同、员工手册和/或公司不时采用的其他政策和程序中的任何其他规定。《劳动合同》第11.6款约定了公司向员工（即被答辩人）提供公司员工手册，且除非与本合同相冲突，员工同时适用员工手册及公司不时对其所作的修订，和公司不时采用或修改的任何其他制度、惯例或手册的规定，且第11.9款约定了本合同（包括本合同提及的任何文件）以及附属协议构成双方就雇用员工所达成的完整协议。因此，《员工手册》及被答辩人已知的公司其他制度政策（如被答辩人已经确认的《世伟洛克公司公司行为规范》）等也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被答辩人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均应遵守和依约履行。在被答辩人认可的《世伟洛克公司公司行为规范》中对利益冲突行为及其处理亦有明确的规定。（1）该行为规范第Ⅱ条“利益冲突”规定“世伟洛克的员工必须防止出现其个人利益与世伟洛克或其股东的最高利益可能发生冲突或发生冲突的情况。除了通过聘用关系得到的正常报酬，如果个人能从在公司的职位或职责中获得私利，则会引发利益冲突。”（2）该行为规范规定，为了避免冲突或冲突迹象，公司制定的准则：①“个人经济收益”部分规定：所有世伟洛克人员均应规避任何可能影响其代表世伟洛克做决定或采取措施的外来经济利益。例如，以下情况会引发利益冲突:员工的经济利益可能会影响其判断，或滥用其在公司的职位牟取私利。此类情况可能包括但不限于:3.在与世伟洛克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中有个人或家庭利益。对本政策而言，“家庭成员”系指配偶、父母、兄弟、姐妹、子女、祖父母、叔伯/舅舅、侄女/甥女、侄子/外甥、孙子/孙女，或者继亲或姻亲关系。②“关联方交易”部分规定：公司的员工和代表应避免与关联方进行交易。关联方系指相互交易时并不保证公平的各方（例如，负责世伟洛克采购的员工与向世伟洛克销售产品的另一公司有利益关系）。除非关联方交易已披露并由CEO批准，否则公司不应从事关联方交易。该行为规范施部分规定了遵纪和处罚，一是对于员工如果存在不道德、不诚实或非法活动或者利益冲突，公司要求其他员工如有发现立即上报、举报，说明答辩人公司非常重视上述行为，二是规定公司对任何违反本规范的行为进行相应惩处，可以解雇。答辩人公司《员工手册》对利益冲突行为及其处理也作出规定。（1）其第54业务道德规范中规定，每位员工应当遵守的原则有“在运用公司所赋予的权限时以公司的最大利益为重”。（2）其第55利益冲突中规定：55.1在与公司交往或代表公司行事时，员工应尽最大努力避免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发生任何冲突。55.2利益冲突的情况包括：55.2.3经济利益冲突：员工和其直系亲属不应有未披露的导致或可能导致利益冲突情形的经济利益，例如拥有其他实体的股权、与其他实体合伙经营和管理。这类情形的实例包括但不限于：（a）在与公司有业务往来或存在竞争的任何外部实体中有直接或间接地重大经济利益，该等利益尚未向公司披露；（b）员工在其享有重大经济利益的任何交易中代表公司；（c）员工为个人或任何他人的利益或好处，披露或使用其掌握的公司信息；（d）员工利用其被公司聘用期间内获得的机会谋取个人利益；（e）向公司出售物品或购买物品（公司正当处置过剩资产、或者员工行使股票期权或类似权利的除外），事先取得公司管理层批准的除外。55.2.5亲属和亲密个人关系:为避免产生利益冲突，建议披露事实上或有表面合理证据会影响员工公正性的、员工之间的或员工与客户或供应商之间的任何亲属关系或亲密个人关系。按本员工手册所作的披露，可使公司对员工的工作分配和工作职责进行恰当的调整，以保护相关各方和公司。（3）其“公司纪律政策”中规定：①第64违纪处分措施中规定公司员工应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64.2.5规定了立即解雇的违纪处分，即“触犯重大过失的员工，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承担任何其他责任。诸如偷窃、贪污、伪造罪或在工作中故意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活动以及坚持个人主义，坚持按个人意志强加于公司，不顾公司大局和整体利益，严重危害公司经营等公司界定的重大过失行为。”第65过失分类中规定65.3重大过失的情形中规定发现有与公司业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以及规定严重失职或违反公司任何规章、制度和工作程序，给公司造成1000元人民币以上损失损害的情况。对于触犯重大过失的处分是立即解雇。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公司披露过其配偶袁英杰系正达公司的股东。1、被答辩人称其已在2013年申请折扣时向答辩人公司告知过其配偶袁英杰系正达公司的股东，这与事实不符，且被答辩人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在被答辩人为正达公司申请价格折扣的电子邮件中，被答辩人写明是以为正达公司成本考虑为由即为节省正达公司的成本为由申请价格折扣，并未一并写明其与袁英杰及正达公司的关系，而且作为袁英杰占95%的股份与其哥哥（仲裁和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已经认可）成立的公司，被答辩人为正达公司节约资金，正是为了自家和自身的利益，而使答辩人公司减少了收益，利益受损。被答辩人称其为正达公司申请价格折扣是经过答辩人公司审批的，但这不能成为其存在利益冲突行为的合法理由。从答辩人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及销售管理系统中的价格申请表，均能看出被答辩人为正达公司申请价格折扣的过程以及答辩人公司的审批过程，因为答辩人公司进行审批是正常的经营流程，被答辩人申请价格折扣本身也必然需要审批。但是，这是答辩人公司在并不知被答辩人与正达公司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进行的审批，答辩人公司在制度规定和劳动合同中明确禁止利益冲突行为，被答辩人却隐瞒这种利益冲突的关系，获取自身的收益。这也是被答辩人知道如答辩人公司知悉被答辩人存在利益冲突就不会给予批准，所以未告知答辩人公司的原因。答辩人解除与被答辩人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1、被答辩人认可其签收了《世伟洛克公司公司行为规范》，且对《世伟洛克公司公司行为规范》未提出异议。被答辩人在对该行为规范的《员工确认书》中确认，认可该行为规范中的包括但不限于利益冲突在内的各种政策和规程，明确知道不应存在与此规范的规定相悖的经济利益和从事与之相悖的活动，且家庭成员也不违反此政策的规定，同时被答辩人也承诺其在世伟洛克任职期间将遵守此规范，且也同意遵守此规范中所定政策的条款和条件。2、答辩人公司的《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制定并已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先后两次签收《员工手册》且签收后均未对《员工手册》提出异议。一审中答辩人公司提交了全员会议日程安排通知电子邮件、全员会议日程、员工会议签到表、全员会议合影、员工手册签收单等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通过征求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全体员工意见的方式通过民主程序依法制定。被答辩人对其先后两次签收员工手册也予以认可，员工手册中均有对于利益冲突行为及处理等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也已确认对员工手册的内容全部了解并自愿遵守，且并无异议。3、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该劳动合同中提及的任何文件也构成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公司行为规范和员工手册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被答辩人也应依约履行，被答辩人如有违反，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公司也有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 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发表意见。 姜子林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世伟洛克公司支付姜子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153元；2.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世伟洛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我方不予支付姜子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248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1998年10月起，姜子林在世伟洛克公司任职。 2010年4月8日-2010年4月11日，世伟洛克公司召开大中华区全员会议，姜子林参加，并于2010年4月9日签收《员工手册》，且在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字。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30日，世伟洛克公司召开2013年销售大会，姜子林参加，并于2013年3月27日签收《员工手册》，且在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字。 在袁英杰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时，姜子林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购买世伟洛克公司产品申请过折扣。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通过庭审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自1998年10月起，姜子林在世伟洛克公司任职。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系2012年签订，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月8日，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成立。姜子林配偶袁英杰系公司原股东（发起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袁英杰的出资额为95万元。在袁英杰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时，姜子林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购买世伟洛克公司产品申请过折扣。 2018年3月16日，世伟洛克公司以“你负责的客户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之前股东袁英杰系你配偶，且在此期间你以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系设备制造商客户为由，为该公司购买我司产品申请了较高的价格折扣。你这些利益冲突的行为已违反了作为员工应有的忠诚勤勉义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造成了公司重大损害”为由，向姜子林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现姜子林主张公司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世伟洛克公司主张公司解除合同系合法解除。综上，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世伟洛克公司的《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能否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二、世伟洛克公司能否以姜子林为其配偶担任股东的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申请过折扣解除劳动合同。 对于争议焦点一世伟洛克公司的《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能否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姜子林签字确认的《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记载：世伟洛克的员工必须防止出现其个人利益与世伟洛克或其股东的最高利益可能发生冲突或发生冲突的情况。例如:在与世伟洛克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中有个人或家庭利益。公司的员工和代表应避免与关联方进行交易。关联方系指相互交易时并不保证公平的各方（例如，负责世伟洛克采购的员工与向世伟洛克销售产品的另一公司有利益关系）。除非关联方交易已披露并由CEO批准，否则公司不应从事关联方交易。二、姜子林签收的《员工手册》记载：在与公司交往或代表公司行事时，员工应尽最大努力避免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发生任何冲突。包括：员工和其直系亲属不应有未披露的导致或可能导致利益冲突情形的经济利益，例如拥有其他实体的股权、与其他实体合伙经营和管理。…为避免产生利益冲突，建议披露事实上或有表面合理证据会影响员工公正性的、员工之间的或员工与客户或供应商之间的任何亲属关系或亲密个人关系。三、姜子林认可其签收了《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同时根据认定的事实姜子林先后两次签收《员工手册》，签收后姜子林对《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及《员工手册》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姜子林先后签收了《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及《员工手册》，对相关内容未提出异议，世伟洛克公司据以解除合同所援引的条款未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姜子林主张该《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及《员工手册》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对员工不产生约束力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世伟洛克公司能否以姜子林为其配偶担任股东的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申请过折扣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勤勉义务，不得实施有损用人单位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在袁英杰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时，姜子林为青岛正达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购买世伟洛克公司产品申请过折扣，违反了《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世伟洛克公司据此与姜子林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姜子林主张其在2013年申请折扣时已经将该情况披露给公司，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姜子林主张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姜子林系代缴社会保险费关系，姜子林主张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姜子林的诉讼请求；二、世伟洛克公司不予支付姜子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248元。案件受理费20元，由姜子林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世伟洛克公司的《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能否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二、世伟洛克公司应否支付姜子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世伟洛克公司的《行为规范》、《员工手册》，经生效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826号民事判决、（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508号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姜子林分别于2010年4月9日和2013年3月27日签收了《员工手册》，其对相关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故姜子林以世伟洛克公司的《世伟洛克公司行为规范》、《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对其无约束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诚实信用原则是人们在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遵循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世伟洛克公司的《行为规范》、《员工手册》规定了员工本人在与其业务往来的企业中有个人或家庭利益需要申报，员工如果不如实申报利益冲突关系，世伟洛克公司依据情节严重程度直到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世伟洛克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姜子林为其配偶担任东的正达公司申请了标准价格20%的折扣，为正达公司获取了168736.87元的利益，使世伟洛克公司减少收入。上诉人姜子林无证据证明依据规定向世伟洛克公司申报了事项。故世伟洛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违纪为由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以其为正达公司申请折扣未给世伟洛克公司造成损害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世伟洛克公司违法解除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姜子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子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