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业，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亚，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陵街道齐家终村。 法定代表人：朱于国，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远，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正业、王超因与被上诉人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正业、王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及原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王正业负责经营管理并掌握保管公章，王正业对案涉公章的占有是合法、有权占有。2019年8月15日，王正业、王超与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出资合伙人李科沅达成出资转让协议，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王正业、王超持有的45%的份额转让给李科沅，同时把保管的公章一并交付给李科沅，并将出资份额转让及公章交付的事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后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其他合伙人朱于国、王玉吉对出资转让的事实进行书面确认。本案作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在原审起诉时，必须证明我方仍然占有案涉公章，而不是曾经管理持有过公章。对于案涉公章在起诉时不在我方处的事实，我方在原审答辩状中及庭审陈述中均表示已将案涉公章交付给李科沅，李科沅也明确表示公章已收到。我方已完成举证义务，并非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以我方仅有在答辩状及庭审中的陈述交付公章的事实，而未提供书面交接证据为由，仍认定案涉公章在我方处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我方返还已不再占有的公章更是强人所难;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在原审起诉时，并未提供案涉公章仍在我方处保管的证据，在我方陈述案涉公章在李科沅处时，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李科沅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更为了判决的可以执行，原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职权通知李科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人民法院在原审中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不仅认定事实错误，更是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并无内部健全的运行部门及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并未对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公章保管及交付作出具体程序性规定，更没有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公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个人保管的限制性规定。我方在退出出资时，该出资转让是在同为原合伙人内部进行，受让人李科沅是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原始出资合伙人，并非新受让股权加人的新合伙人，我方将持有的案涉公章交付给李科沅，并无不当。我方公章的交付行为视为将案涉公章交还给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已履行完退出合伙的全部义务，至于在养老院内部该案涉公章具体由谁进行保管，不是我方在退出合伙后考虑的事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公章不能当然的由股权受让人接收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正业、王超返还单位公章；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正业、王超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30日，朱于国向临淄区民政局申请注册，开办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该单位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独立法人，朱于国为该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建设过程中，朱于国与王正业（以王超的名义）、李科沅、王玉吉共同出资，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正业（以王超的名义）负责包括公章在内的财务管理。2019年8月15日，王正业（以王超的名义）与李科沅达成股份转让协议退出合伙。2020年4月28日，朱于国与王玉吉达成合伙人决议，一致同意王超（王正业）退出合伙，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科沅，王超（王正业）不再具有合伙人身份。后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多次向王正业、王超追要公章未果，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超（王正业）在参与合伙经营期间，负责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包括公章在内的财务管理，在其退出合伙后，理应返还公章。故对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正业、王超虽辩称已经将公章的管理权限交付合伙人李科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单位的公章管理权限不能在股权转让时当然的由股权受让人接收，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正业、王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单位公章。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王正业、王超负担。 二审期间，王正业、王超提供李科沅出具收条、证明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公章于2019年8月15日已交付给李科沅，并申请李科沅本人出庭作证。李科沅证实，其在2019年8月与王正业、王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收到了涉案公章，且一直由其保管。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认为，王正业、王超在一审时明确称没有证据提交，其在二审提交的收条、证明与其一审陈述矛盾，且即使王正业、王超确实将公章交付给李科沅，但因李科沅无权占有和管理公章，一审判决返还也是正确的，因此，即使能够证实公章现在李科沅处，王正业、王超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对于证人系我方股东的身份无异议，但陈述的证言不真实。另查明，一审庭审期间，王正业、王超陈述，其在起诉前退出合伙时将公章管理权限交付给了李科沅，公章还在财务处。随后，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提供了其财务人员录音证据，证实公章并未在财务处保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王正业、王超返还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单位公章是否正确。 1、单位公章系属于单位所有的财产，受单位委托负责保管公章的工作人员在离开单位时，应将公章返还给单位，否则，即侵犯了单位的财产权利。本案中，涉案公章系属于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财产，养老院对公章享有的是所有权，而非不涉及财产权属的占有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2、如上所述，涉案公章系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的财产，王正业、王超作为该公章的管理人，并不享有对公章的处分权。一审判决认定在其离开单位时，应当将公章返还给养老院，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另外，在王正业、王超不能证实已取得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相应授权情况下，其关于将涉案公章交付给李科沅应视为交还的主张，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从本案调查情况看，王正业、王超在一审期间认可其曾经管理过涉案公章，在退出合伙时只是将公章管理权限交付给了李科沅，公章仍在单位财务处。在临淄区莲台养生养老院提供财务人员录音证据后，未明确说明公章的去向。其在二审中又称公章早在2019年8月就已交付给了李科沅，与其一审陈述明显不符，有与李科沅相互恶意串通的嫌疑。在此情况下，对王正业、王超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王正业、王超返还涉案公章，并无不当。 4、本案中，王正业、王超完全可以通过提交交付证据或申请证人出庭方式证实涉案公章已不再其处保管的事实，没有必须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王正业、王超关于一审判决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正业、王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汪燕飞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