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红旗营村。 法定代表人：丁海涛，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南关乡长阁村。 法定代表人：丁连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巍，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龙，男，1967年2月4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明，男，1971年8月17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全，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丰宁红旗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红旗营村。 法定代表人：丁连茂。 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阁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文龙、吴喜明及原审被告丰宁红旗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待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现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公司、长阁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巍，被上诉人于文龙、吴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82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关于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规定，金桥商贸与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不构成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会议纪要》规定：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明确了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构成要件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和“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两者缺一不可。故，对于股东和财务的个人账户转账，需要查清资金流向才能进行判断。不能仅根据公司和股东、财务人员有转款行为即认定公司人格混同。1、根据原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证据，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有各自独立的对公账号，红旗营矿业与金桥商贸拆借的三笔经营资金均有财务记载，分别为电费、一季度税款、炸药款，明确的财务记载恰恰证明三个公司属于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财务边界清晰，不构成财务混同。 2012年3月23日，金桥商贸向红旗营预存电费户转款450000元，注明“电费”；2012年4月12日，金桥商贸向红旗营账户转款33960元，注明“一季度所得税”，2012年4月13日，红旗营将此33960元转出交税，注明“TIPS”；2012年5月11日，金桥商贸向红旗营账户转款59335.4元，注明“炸药款”，2012年5月11日，金桥商贸向承德安兴民用爆破器材营销公司丰宁分公司转出此59335.4元，注明“购买炸药”。这属于公司间正常的资金拆借，证明三公司财务边界清晰。 2、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转款是追加投资行为，增加了公司资产，未损害债权人利益。徐世林以个人账户向公司转账仅为财务管理需要，不能因此认定三公司人格混同。相反，如果撤销这些投资，会造成公司更多的债务，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更大伤害。 (1)徐世林账户2011年至2014年向金桥商贸汇入约2200万元，远远高于其从公司转出的货款和还款项目（约1034万元），也远远高出丁连茂账户从公司转出的货款和还款项目（约580万元），证明投资人通过追加投资，增加了公司资产，维护了债权人利益。且徐世林转入金桥商贸的资金均用于金桥商贸的日常经营，财务往来明细一一对应，没有用于个人或股东、其他公司的支出。 例如：2011.8.22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2428483.4元，同日金桥商贸向丰宁顺大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汇出此2428483.4元。 2012.3.6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900000元，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900000元。 2012.3.12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6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600000元。 2012.3.15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300000，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300000元。 2012.3.17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7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70000元。 2012.3.26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480000，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480000元。 2012.4.11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14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140000元。 2012.4.17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14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140000元。 2012.4.25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7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天成矿业有限公司汇出此700000元。 2012.4.25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3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滦平县金永康矿业有限公司汇出此300000元。 2012.5.3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3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300000元。 2012.5.7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3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300000元。 2012.5.7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8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丰宁华宇矿业有限公司汇出此800000元。 2012.5.8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10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保利满王矿业（承德）有限公司汇出此1000000元。 2012.5.8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13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130000元。 2012.5.10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15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保利满王矿业（承德）有限公司汇出此1500000元。 2012.5.16徐世林向金桥商贸账户汇入500000元，同日金桥商贸向承德京铁飞龙商贸运输总公司汇出此500000元等。 3、金桥商贸向丁连茂账户转款均作了“还款”、“货款”等财务记载，不应认定人格混同。 1、金桥商贸向丁连茂的转账记录里有财务记载。金桥商贸账户显示：金桥商贸向丁连茂还款及支付货款，都在摘要里做了财务记载，且股东追加的投资远远高于此还款及货款支出。 2、《会议纪要》规定，如果公司做了财务记载，则不认定公司和股东构成人格混同。《会议纪要》规定，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 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后，其出资的财产就成为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公司，与股东个人无关。公司是该财产的所有人，该财产是完全独立于股东的。金桥商贸作了财务记载，证明股东（丁连茂）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或者借用，而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或者借用活动。4、金桥商贸、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不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的情形，不应否认公司法人人格，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原一审判决认定金桥商贸和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错误。 一审判决在第六页所列举的三家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及公司的董事、经理在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之间转换，这是公司正常人员更替，不是认定人员混同的要件，不能就此认定人员混同。原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6日前，三被告的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为丁连茂，财务主管均为徐世林，会计均为孙艳玲，稽核均为丁连茂，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徐世林，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毫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红旗营矿业注册登记手续经办人为孟宪岭，长阁矿业和红旗营矿业的监事为苏利阳，而苏立阳与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并非亲属关系。2015年8月6日之后，长阁矿业的董事变更为杨敬菊、经理变更为丁海涛；红旗营矿业的董事变更为杨敬菊、经理变更为丁海涛；金桥公司的董事、经理变更为丁海涛。徐世林并非三公司的财务主管。同理，原一审法院认为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亦无证据证明。 第三，原一审判决认定金桥商贸、长阁矿业和红旗营矿业三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错误。 1、原一审判决未查明三家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否混同，对外宣传推广信息是否混同，是否存在共用业务合同、协议、宣传册的情况，仅根据工商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认定“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铁精粉销售、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均包括铁精粉生产、被告金桥公司经营销售铁精粉，构成公司业务混同”，无事实依据。 (1)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项目进行申请的，种类固定，在工商部门注册的同样经营范围的公司数目极多，经营范围仅在其他项目混同的前提下作为参考。如果能直接依据工商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就认定公司业务混同，那全国绝大多数公司都存在业务混同。 (2)长阁矿业经营范围为铁精粉、团球、铁矿石、钢材、生铁、炉料、工矿产品购销（国家限制品种除外）；铁矿石磁选；红旗营矿业经营范围为铁精粉、团球、铁矿石、钢材、炉料、工矿产品购销（国家限制品种除外）；铁矿石磁选；金桥商贸经营范围为铁精粉、五金建材购销。 金桥商贸为商贸公司，红旗营矿业为生产企业，长阁矿业为生产企业但因张唐铁路压覆未营业，业务类型各不相同。 原一审判决只选择对原告有利的、三家公司唯一重合的经营项目“铁精粉”，认定三公司构成业务混同不能成立。 2、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的注册经营场所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红旗营村，未标明具体门牌号，这是由农村实际管理情况造成的。长阁矿业住所地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南关乡长阁村。 3、金桥商贸账户明细明确显示：金桥商贸同长阁矿业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不存在业务混同情况。综上，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关联企业人格混同有严格的界定标准．即《会议纪要》规定的股东滥用控制权、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而本案显然不能适用。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证据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 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 于文龙、吴喜明辩称，上诉人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上诉的理由、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丰宁红旗营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关联企业。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三企业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从工商登记材料和身份证明及被告提交的部分记账及凭证看，三被告的股东主要是家庭成员，即：丁连茂、杨敬菊、丁海涛。其中被告金桥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丁海涛持股96%，其中丁连茂持股80%;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持股90%，其中丁连茂持股60%;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持股90%,其中丁连茂持股60%。三被告公司的董事、经理在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之间转换，2015年8月6日前三被告的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为丁连茂，财务主管均为徐世林，会计均为孙艳玲，稽核均为丁连茂，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徐世林，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因此能够认定三被告的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构成公司人员高度混同。2、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铁精粉销售、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均包括铁精粉生产，被告金桥公司经营销售铁精粉，构成公司业务混同。3被告金桥公司、袖告红旗营矿业公司的注册经营场所一致。4、三被告共同使用的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尾号8933、账户尾号7693，其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以作区分。能够认定三被告构成公司财务混同。5、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无资产偿还原告的债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综合一审提交的和调取的多组证据，可以认定：三被告在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公司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现象，被告红旗营矿业；；限公司利用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公司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三被告公司人格混同，属于关联企业，被告金桥公司、长阁矿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对于金桥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如下，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丁连茂要求他还款，因为关系不错一直没还，但到起诉前一段时间对过账，所以本案争议数额我方认可。三个公司在注册时候都有各自的公司账户，但经营过程中没有走过这三个基本帐户，这三个公司均使用的是丁连茂公司财务主管徐世林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经营所得收益进行走账，所以无法对三个公司的资金支配情况做区分。虽然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三个公司部分的记账单，但这些记账单不足以证明公司的财产可以相互独立。三个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丁连茂已经去世，原被告双方结算都有清单，是截止到2018.8.18日的。是原被告和红旗营矿业公司的。这笔费用是2014年之前的费用，当时公司主管人员段凤连对该笔价款进行的结算。当时一审时双方对数额和对账结果都没有异议。 红旗营矿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长阁矿业公司述称，陈述意见同金桥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长阁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82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一审判决）第二项“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关于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规定，长阁矿业与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不构成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会议纪要》规定：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明确了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构成要件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和“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两者缺一不可。故，对于股东和财务的个人账户转账，需要查清资金流向才能进行判断。不能仅根据公司和股东、财务人员有转款行为即认定公司人格混同。1、根据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证据，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有各自独立的对公账号，长阁矿业和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2、长阁矿业从未用过徐世林、丁连茂账户的资金，即丁连茂、徐世林没有向长阁矿业转入过任何款项，从而证明长阁矿业未侵犯其他公司的利益。(1)长阁矿业账户明细显示：自2011年3月至2019年3月，有两笔款转入徐世林账户：2014.4.17转给徐世林50万元备用金，此款用于公司日常运营；2014.5.16转给徐世林30万元工资。徐世林没有向长阁矿业转入过款项。(2)自2011年3月至2019年3月，仅有一笔款转入丁连茂账户：2014.9.5转给丁连茂240万元，摘要为“还款”。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6月止差欠债权人本金及利息66216987.58元。丁连茂没有向长阁矿业转入过款项。3、根据《会议纪要》规定，长阁矿业仅向丁连茂账户转过一笔款项，且做了财务记载，不应认定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会议纪要》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观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因此，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后，其出资的财产就成为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公司，与股东个人无关。公司是该财产的所有人，该财产是完全独立于股东的。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是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重要考量因素。如果公司作了财务记载，那么就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或者借用，而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或者借用活动。本案中，股东丁连茂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因此不能认定丁连茂和长阁矿业财务混同。简言之，长阁矿业、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未有财务混同。 4、根据《会议纪要》的规定，长阁矿业与红旗营矿业、金桥商贸不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的情形，不构成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5、《审计报告》显示长阁公司有独立账号、账目，能够清晰区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及利润等项目。6、因张唐铁路施工压覆，2009年之后长阁矿业一直不能正常经营，致使矿山投资资金不能周转，大量债务不能及时归还出借人。直至2019年丰宁地方铁路建设拆迁办公室陆续汇入压覆补偿款，此款项已经全部归还债权人，并未侵害债权人利益。 第二，原一审判决认定长阁矿业和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错误。原一审判决在第六页所列举的三家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及公司的董事、经理在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之间转换，这是公司正常人员更替，不是认定人品混同的要件，不能就此认定人员混同。原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6日前，三被告的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为丁连茂，财务主管均徐世林，会计均为孙艳玲，稽核均为丁连茂，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徐世林，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丁连茂”毫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红旗营矿业注册登记手续经办人为盂宪岭，长阁矿业和红旗营矿业的监事为苏利阳，而苏立阳与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并非亲属关系。2015年8月6日之后，长阁矿业的董事变更为杨敬菊、经理变更为丁海涛；金桥公司的董事、经理变更为丁海涛。徐世林仅系长阁矿业的会计（通过长阁矿业发工资明细可以证明），系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的兼职会计，并非三公司的财务主管。同理，一审法院认为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亦无证据证明。 第三，原一审判决认定长阁矿业和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三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错误。1、一审判决未查明三家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否混同，对外宣传推广信息是否混同，是否存在共用业务合同、协议、宣传册的情况，仅根据工两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认定“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铁精粉销售、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均包括铁精粉生产、被告金桥公司经营销售铁精粉，构成公司业务混同”，无事实依据。(1)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项目进行申请的，种类固定，在工商部门注册的同样经营范围的公司数目极多，经营范围仅在其他项目混同的前提下作为参考。如果能直接依据工商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就认定公司业务混同，那全国绝大多数公司都存在业务混同。(2)长阁矿业经营范围为铁精粉、团球、铁矿石、钢材、生铁、炉料、工矿产品购销（国家限制品种除外）；铁矿石磁选；红旗营矿业经营范围为铁精粉、团球、铁矿石、钢材、炉料、工矿产品购销（国家限制品种除外）；铁矿石磁选；金桥商贸经营范围为铁精粉、五金建材购销。红旗营矿业为生产企业，长阁矿业为生产企业但因张唐铁路压覆未营业，金桥商贸为商贸公司，业务类型各不相同。原一审判决又一次只选择对原告有利的、三家公司唯一重合的经营项目“铁精粉”，认定三公司构成业务混同不能成立。2、长阁矿业住所地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南关乡长阁村，和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的注册经营场所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红旗营村不一致。3、因张唐铁路施工压覆，长阁矿业长期未有营业收入，且有大量的对外欠款。参照《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焦化有限公司、靖江众达炭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7)苏民终1556号》判决意见“两公司营业执照中记载的业务范围相同，但能证明一方无营业收入，则不认定为业务混同。”不能认定其同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业务混同。4、长阁矿业账户明细及《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损失认定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明确显示：长阁矿业同金桥商贸、红旗营矿业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综上，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而本案上诉人并不构成独立人格的否定。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证据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 于文龙、吴喜明辩称，同金桥公司答辩意见及补充答辩意见一致。 金桥公司述称，同金桥公司上诉意见及补充上诉意见一致。 红旗营矿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于文龙、吴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铁粉款1574395.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根据丁连茂（已故）的结算清单（2012年6月14日）经双方核算，截止到2018年8月17日，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共计欠原告铁粉款1574395.15元。 另查明：一、被告金桥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铁精粉购销等，法定代表人丁海涛。股东名称、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认缴出资额：丁海涛，6%，2010-8-9,30万元；丁连茂，80%，2012-1-13，400万元；杨敬菊，10%，2012-1-12,50万元；苏立阳，4%，2012-1-12,20万元。2015年8月6日，公司进行了变更备案，公司变更前，监事：丁海涛；董事：丁连茂；经理：丁连茂；法定代表人：丁连茂。公司变更后，监事：杨敬菊；董事：丁海涛；经理：丁海涛；法定代表人：丁海涛。 二、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铁精粉购销等，法定代表人丁连茂。股东名称、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认缴出资额：丁连茂，60%，2005-7-11，60万元；杨敬菊，30%，2005-7-11,30万元；苏立阳，10%，2005-7-11,10万元。2015年8月6日，公司进行了变更备案，公司变更前，监事：苏立阳；董事：丁连茂；经理：丁连茂；法定代表人：丁连茂。公司变更后，监事：苏立阳；董事：杨敬菊；经理：丁海涛；法定代表人：丁海涛。2016年3月15日，公司进行了变更备案，公司变更前，经理：丁海涛；法定代表人：丁海涛。公司变更后，经理：丁连茂；法定代表人：丁连茂。 三、被告长阁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铁精粉购销等，法定代表人丁连茂。股东名称、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认缴出资额：丁连茂，60%，2005-7-11，60万元；杨敬菊，30%，2005-7-11,30万元；苏立阳，10%，2005-7-11,10万元。2015年8月6日，公司进行了变更备案，公司变更前，监事：苏立阳；董事：丁连茂；经理：丁连茂；法定代表人：丁连茂。公司变更后，监事：苏立阳；董事：杨敬菊；经理：丁海涛；法定代表人：丁海涛。2016年3月15日，公司进行了变更备案，公司变更前，经理：丁海涛；法定代表人：丁海涛。公司变更后，经理：丁连茂；法定代表人：丁连茂。 四、三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财务主管为徐世林。 五、通过调取三被告及徐世林的部分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查明：1、被告金桥公司账户04×××27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6年3月）证实：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账户62×××93与被告金桥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2012年3月-2012年5月，被告金桥公司为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交纳电费45万元、一季度所得税33960元、炸药款59335.40元并将相应资金转入账户04×××51和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账户04×××74；2012年3月-2014年2月，被告金桥公司向丁连茂个人账户转款580万元。 2、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账户04×××74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1月-2013年9月）证实：2011年1月-2012年5月，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账户62×××93、账户62×××87与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是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被告金桥公司转入账户的一季度所得税33960元、炸药款59335.40元转给相关账户。 3、被告长阁矿业公司账户04×××80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9年3月）、账户13×××41的银行交易记录（2018年4月-2019年3月）证实：2011年3月-2019年3月，被告长阁矿业公司的资金来源只有矿业压覆补偿款，没有其他资金来源，2014年给付矿业压覆补偿款380万元，其中80万元转入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240万元转入丁连茂个人账户、60万元转入公司职员孟宪岭个人账户。2018年4月26日，被告长阁矿业公司新开账户13×××41，其中，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28日，给付矿业压覆补偿款1960.9142万元，均已转入他人账户。 4、三被告的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9年3月）、账户62×××93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5月-2019年3月）证实：徐世林两个账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账户62×××93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账户62×××33和被告金桥公司账户04×××27；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被告金桥公司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有多笔资金转入丁连茂个人账户。 六、丁连茂，2017年9月18日因病死亡。丁连茂病故后，三被告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登记。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结算清单、企业登记备案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有原告与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的结算清单、丁连茂（已故）的结算清单及段凤联的证明（2019年9月27日）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偿还欠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原告主张三被告具有关联关系即关联企业，请求被告金桥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综合全案，就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 1、从工商登记资料和身份证明及被告提交的部分记账及凭证看，三被告的股东主要是家庭成员，即：丁连茂、杨敬菊、丁海涛。其中被告金桥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丁海涛持股96%，其中丁连茂持股80%；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持股90%，其中丁连茂持股60%；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家庭成员丁连茂、杨敬菊持股90%，其中丁连茂持股60%。三被告公司的董事、经理在丁连茂、杨敬菊和丁海涛之间转换，2015年8月6日前，三被告的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为丁连茂，财务主管均为徐世林，会计均为孙艳玲，稽核均为丁连茂，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徐世林，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因此，能够认定三被告的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构成公司人员高度混同。 2、三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铁精粉销售、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均包括铁精粉生产，被告金桥公司经营销售铁精粉，构成公司业务混同。 3、被告金桥公司、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的注册经营场所一致。 4、三被告共同使用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账户62×××93，其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以作区分，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并且是该公司资金的主要来源。被告金桥公司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被告金桥公司向丁连茂个人账户转款580万元、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向丁连茂个人账户转款240万元，财务主管徐世林的两个账户有多笔资金转入丁连茂个人账户，被告金桥公司为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支付三笔经营资金。 根据本院已调取的部分银行流水记录所反映的三被告资金及支配情况，能够认定三被告构成公司财务混同。 5、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无资产偿还原告的债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 综合上述多组证据，可以认定：三被告在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公司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现象，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利用其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金桥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应对被告红旗营矿业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关于三被告公司人格混同，属于关联公司，请求被告金桥公司、被告长阁矿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丰宁红旗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文龙、原告吴喜明货款1574395.15元。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于文龙、原告吴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桥公司、长阁矿业提交证据如下，长阁矿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一份，时间是2014年8月29日。证明目的，长阁公司和金桥和红旗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存在人格混同，该报告能显示长阁公司有独立账户、账目，能够清晰区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及利润等项目。给丁连茂、孟宪岭的款项都用于还款。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6月止差欠债权人本金及利息66216987.58元，丁连茂没有向长阁矿业转入过款项。被上诉人于文龙、吴喜明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因此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内容显示，是对长阁公司借款提出利息的确认表，并没有公司经营过程中业务往来的相关支出等记载。该审计报告只能表述为当时对征地的征用，为了给长阁矿业做补偿所作出的经营损失的报告，不能证明长阁公司资产独立。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方的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系一审法院审判以前存在的证据，应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另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金桥公司、长阁矿业公司及红旗营矿业公司三公司在股东名称、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认缴出资额等所体现的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财务主管为徐世林，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桥公司、长阁矿业与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是否属于人格混同，上诉人金桥公司、长阁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 通过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冀0826民初3637号案中调取的上诉人长阁矿业、上诉人金桥公司、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及徐世林的部分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冀0826民初3637号案认定的事实和本院审理的（2019）冀08民终3095号案认定的事实可知:1、上诉人金桥公司账户04×××27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6年3月）显示: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账户62×××93与上诉人金桥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2012年3月-2012年5月，上诉人金桥公司为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交纳电费45万元、一季度所得税33960元、炸药款59335.40元并将相应资金转入账户04×××51和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账户04×××74；2012年3月-2014年2月,上诉人金桥公司向丁连茂个人账户转款580万元。2、原审被告旗营矿业账户04×××74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1月-2013年9月）证实:2011年1月-2012年5月，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账户62×××93、账户62×××87与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有大量资金往来，是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的主要资金来源;上诉人金桥公司转入账户的一季度所得税33960元、炸药款59335.40元转给相关账户。3、上诉人长阁矿业账户04×××80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9年3月）和账户13×××41的银行交易记录（2018年4月-2019年3月）证实:2011年3月-2019年3月，上诉人长阁矿业的资金来源只有矿业压覆补偿款，没有其他资金来源，2014年给付矿业压覆补偿款380万元，其中80万元转入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240万元转入丁连茂个人账户、60万元转入公司职员孟宪岭个人账户。2018年4月26日，上诉人长阁矿业新开账户13×××41，其中，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28日，给付矿业压覆补偿款1960.9142万元，均已转入他人账户。4、上诉人金桥公司、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及上诉人长阁矿业的财务主管徐世林账户62×××33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3月-2019年3月）、账户62×××93的银行交易记录（2011年5月-2019年3月）证实:徐世林两个账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账户62×××93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账户62×××33和上诉人金桥公司账户04×××27;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上诉人金桥公司大量使用该账户资金，有多笔资金转入丁连茂个人账户。上诉人金桥公司与上诉人长阁矿业及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的实际控制人为丁连茂，财务主管为徐世林。上诉人金桥公司与上诉人长阁矿业及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在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公司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现象。 上诉人金桥公司虽然主张其与上诉人长阁矿业及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各自有独立的对公账号，上诉人金桥公司与上诉人长阁矿业及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的资金往来属于拆借，均有财务记载，徐世林向上诉人金桥公司转款是追加投资，上诉人金桥公司向丁连茂转款是“还款”、“货款”，不存在财产边界不清，不应认定人格混同。但本院通过审理查明，上诉人金桥公司向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转款预存电费、支付所得税及炸药款属于拆借显然不符合逻辑，如果是拆借，应该有借有还，记账凭证应该对“借”和“还”有相应的记载，而上诉人金桥公司和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财务均未记载，拆借一说不能成立。徐世林转款如果上诉人金桥公司主张是追加投资，是否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金桥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的情况下，追加投资无法认定。上诉人金桥公司向丁连茂转款虽然记载“还款”、“货款”，但没有借款谈何还款，没有业务往来谈何货款，丁连茂与三公司资金往来印证了其为实际控制人的认定，其转账记录摘要所记载资金用途均为上诉人金桥公司单方证据，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上诉人长阁矿业虽然主张转账给徐世林的50万元为公司备用金、转账给徐世林的30万元为工资、转账给丁连茂的240万元为还欠款、转账给孟宪岭的60万元为还欠款，但本院通过审理查明，上诉人长阁矿业将50万备用金转入徐世林个人账户用于日常经营不符合逻辑（显然有悖常理），在上诉人长阁矿业无资金来源，将60万转账给孟宪岭作为还欠款及在上诉人长阁矿业自认“丁连茂没有向长阁矿业转入过款项”的情况下而将240万转账给丁连茂作为还欠款均无法自圆其说，且孟宪岭为上诉人长阁矿业员工，其与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亦存在经济联系，则以上转出款项在上诉人长阁矿业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转账记录摘要所记载资金用途亦均为上诉人长阁矿业单方证据，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以上转账记录结合其他证据印证了上诉人长阁矿业与上诉人金桥公司及原审被告红旗营矿业的高度混同，系关联公司，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判决上诉人金桥公司、长阁矿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桥公司、长阁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9.12元，由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丰宁长阁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8969.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