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院21号楼2层1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马志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娟娟，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龙，河北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贝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娟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贝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诺贝尼公司已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书面方式向胡娟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胡娟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诺贝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诺贝尼公司与胡娟娟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胡娟娟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产假工资3033.33元；3、无需支付胡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娟娟于2017年2月6日入职诺贝尼公司担任导购，月工资标准为底薪2900元。胡娟娟主张其2018年2月25日生产，享受128天产假，诺贝尼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018年12月13日胡娟娟以诺贝尼公司未依法支付工资等为由向诺贝尼公司以快递和短信的方式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胡娟娟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京01民终575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诺贝尼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胡娟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函，2017年9月起公司与胡娟娟协商，让其领工资，可以的话来签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4日，胡娟娟最后一次提交病假条，此后便没有病假条，也没有在能够回岗时返回劳动岗位的条件下提出休假，其公司认为胡娟娟系自动离职。诺贝尼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辞退书、快递单及查询结果……法院认为……因诺贝尼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双方曾解除劳动关系，故对诺贝尼公司上诉提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诺贝尼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虽然判决已经生效，但其公司仍认为事实未查明，且此判决书也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6月1日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二、解除劳动关系（合同）通知书、快递单，载明“诺贝尼公司：我叫胡娟娟，于2017年2月6日进入你公司，从事导购销售工作，入职后公司未依法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在本人怀孕时停缴本人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工资。你公司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宪法、劳动法律法规……故今天依法通知你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合同）”。胡娟娟主张该解除通知于2018年12月13日邮寄给公司，并于当日向公司发送了短信。诺贝尼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收到了快递以及短信发出的解除通知，但不认可胡娟娟主张的解除理由，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资。诺贝尼公司主张胡娟娟入职后仅工作了四个月就开始请假，2017年8月28日公司通过圆通快递向胡娟娟邮寄了辞退书，且显示已签收，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2017年9月诺贝尼公司停缴了胡娟娟的社会保险。此后胡娟娟去公司金源店给店长送病假条，病假期限都是一个星期，其每星期去一次，交完病假条就走，直至2017年12月7日最后一次送病假条，请假至2017年12月14日，之后就再也没有交过病假条，故胡娟娟已经自行离职。认可胡娟娟于2018年2月25日生产，享受128天的产假，但认为胡娟娟主张产假工资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诺贝尼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辞退书及圆通快递单，辞退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载明“胡娟娟你好，因你从7月6日至今旷工已达3日以上，未能履行公司任何请假手续，按照公司劳动人事规章制度旷工3日按照自动离职处理，现你已自动离职，请移交手头相关工作给上级负责人，拿交接手续清单到公司财务领取最后一个月工资”。圆通快递单显示2017年8月28日诺贝尼公司向胡娟娟邮寄，显示8月31日签收。胡娟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没有收到。二、催促到岗函及EMS快递单，到岗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载明“胡娟娟：你已多次旷工，且未履行公司请假手续，特此通知你于2日之内到公司说明原因，并按照公司排班正常上班，如未能到岗则按照《劳动法》相关条款和公司员工考勤纪律规定执行”。EMS快递单显示2017年9月29日诺贝尼公司向胡娟娟邮寄了该函。胡娟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收到了催促到岗函，但因身体不好，故其一直在向公司递交病假单，且9月29日公司仍在催促胡娟娟到岗可说明8月28日公司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三、胡娟娟仲裁申请书，诺贝尼公司主张胡娟娟在申请仲裁时所填地址与公司邮寄辞退书的地址系同一地址。据此证明胡娟娟收到了辞退书。胡娟娟以要求确认与诺贝尼公司在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诺贝尼公司支付年假工资、产假工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00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胡娟娟与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胡娟娟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产假工资3033.33元；三、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胡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40元；四、驳回胡娟娟的其他仲裁请求。诺贝尼公司不服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胡娟娟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娟娟与诺贝尼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诺贝尼公司主张2017年8月28日公司通过圆通快递向胡娟娟邮寄了辞退书，且显示已签收，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此后胡娟娟向公司递交病假条至2017年12月14日，之后未再请假视为其自动离职。关于诺贝尼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28日的解除行为及胡娟娟在2017年12月14日之后自行离职的主张，（2019）京01民终5755号判决书中对此已经有明确的处理意见，认为诺贝尼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双方曾解除劳动关系，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仍然存续，在诺贝尼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诺贝尼公司未向法院提交2018年6月1日之后其对与胡娟娟的劳动关系进行处理的证据，而胡娟娟于2018年12月13日以停缴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诺贝尼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该解除通知，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诺贝尼公司要求确认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与胡娟娟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均认可胡娟娟于2018年2月25日生产，享受128天的产假，诺贝尼公司于2017年9月断缴了胡娟娟的社会保险，应向胡娟娟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产假工资3033.33元。且鉴于诺贝尼公司确有未足额支付工资之情形，结合胡娟娟离职前12个月的病假和出勤情况，诺贝尼公司应向胡娟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6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娟娟与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娟娟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产假工资3033.33元；三、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60元；四、驳回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京01民终5755号判决以诺贝尼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双方曾解除劳动关系，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仍然存续，现诺贝尼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对于诺贝尼公司2017年8月28日向胡娟娟邮寄了辞退书，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表明诺贝尼公司就双方劳动关系进行过处理，故一审法院以胡娟娟于2018年12月13日因诺贝尼公司停缴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诺贝尼公司停缴胡娟娟社会保险，故应向胡娟娟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产假工资3033.33元。因诺贝尼公司确有未足额支付胡娟娟工资的情形，胡娟娟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诺贝尼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向胡娟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诺贝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诺贝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