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号。 代表人：尹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金融街。 代表人：洪艳军，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娜，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术棉，女，193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2，女，199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1，男，200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 法定代理人：严某2，女，汉族，住现住遵化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玲，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唐山路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乐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术棉、严某2、严某1、张美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赔偿王瑞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霍术棉为死者王瑞芝的婆婆，不应主张王瑞芝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霍术棉等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霍术棉、严某2、严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818466.7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11时28分许，张美玲驾驶冀Ｂ×××××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遵化市文化南路前杨庄村北时，与由南向北王瑞芝驾驶二轮电动车向西变更车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瑞芝死亡。此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美玲、王瑞芝负事故同等责任。冀Ｂ×××××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张美玲，该车在人保财险唐山路北公司投保不计免赔100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人保财险乐亭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另查明，张美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先行给付霍术棉、严某2、严某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要素为：一、霍术棉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霍术棉、严某2、严某1合理合法的损失。三、赔偿责任的比例。关于争议要素一、霍术棉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王瑞芝与霍术棉之间系婆媳关系，霍术棉长子即王瑞芝丈夫在王瑞芝发生交通事故前因故已经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霍术棉、严某2、严某1称1972年1月23日霍术棉生育次子严政宽，1972年2月23日将严政宽过继给其舅舅并随其一起在本市苏家洼镇乔家洼村生活至今。霍术棉实际扶养人为王瑞芝夫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依据霍术棉、严某2、严某1提交的霍术棉户籍所在地和严政宽出生地本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严政宽户口页登记内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严政宽户籍档案和本院对大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所作的询问，能证实严政宽与霍术棉之间的关系及严政宽不与霍术棉一起生活的事实。王瑞芝与霍术棉之间虽不具有法定扶养义务和近亲属关系，但在霍术棉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下已经形成的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是一种高尚道德风尚的体现。因王瑞芝死亡，霍术棉可以被扶养人身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对王瑞芝因交通事故受害产生的其他损失无权主张。关于争议要素二、霍术棉、严某2、严某1合理合法的损失。霍术棉、严某2、严某1主张医药费1150.31元，提交医疗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主张丧葬费358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主张停尸费4760元，应计算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死亡赔偿金714760元，提交租房合同、电费缴费明细、居委会及村委会证明、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主张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霍术棉、严某2、严某1亲属王瑞芝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王瑞芝对损失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严某1的扶养人为王瑞芝一人，扶养年限三年，霍术棉扶养年限五年，被扶养人有二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霍术棉、严某2、严某1主张按每年22127元计算，是对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允许，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0635元。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8278元，提交加油费票据等证据，虽有实际支出，但主张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3000元。主张吊运费100元，提交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主张车辆损失2100元，提交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结论，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该评估结论认为霍术棉、严某2、严某1车辆损失1200元，霍术棉、严某2、严某1对车辆未予修理，而是用以旧换新的形式购买新电动车，霍术棉、严某2、严某1主张有违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补偿原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电动车损失为800元。主张评估费200元，虽有评估机构出具的票据，但因其评估结论未予采纳，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主张复印费615元，非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严某2、严某1的损失为896261.81元。三、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霍术棉、严某2、严某1亲属王瑞芝驾驶的雅迪牌两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围。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认定王瑞芝、张美玲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严某2对此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维持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霍术棉、严某2、严某1提交车辆说明书用于证明其说明书明确电动车是电动自行车，不属于电动车，不在机动车范围，王瑞芝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80%的责任。二被告均不予认可，霍术棉、严某2、严某1提交的车辆说明书不能推翻鉴定结论的认定，霍术棉、严某2、严某1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霍术棉、严某2、严某1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霍术棉、严某2、严某1损失超出交强险及交强险外的损失，因张美玲驾驶车辆投保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00万元三者险，应由人保财险路北公司承担50%责任。张美玲垫付款3万元，在霍术棉、严某2、严某1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张美玲。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赔偿原告严某2、严某1、霍术棉111950.31元（医疗费项下1150.31元、伤残项下11万元、财产损失项下8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赔偿原告严某2、严某1、霍术棉392155.75元（784311.5元×50%）（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得到保险赔偿后应返还被告张美玲垫付款3万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5元，减半收取计599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负担1618元，被告张美玲负担1617元，原告严某2、严某1负担27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予采纳，本案保合同有效，被上诉人霍术棉、严某2、严某1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他认定并无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瑞芝与霍术棉之间虽不具有法定扶养义务和近亲属关系，但在霍术棉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下已经形成的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是一种高尚道德风尚的体现。因王瑞芝死亡，霍术棉可以被扶养人身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毕作宝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