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德，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芬，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乔，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小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服刑于安徽省马鞍山监狱。上诉人宗德因与上诉人李小乔、被上诉人褚小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褚小明和李小乔向宗德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07年02月0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2019年09月11日的利息113.5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小乔、褚小明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皖0225刑初452号关于褚小明的刑事判决中已确认宗德与开元公司签订第三项目部承包经营协议，所得利润款300万元，其中150万元应属于宗德所有，但一直由褚小明和李小乔实际占有。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利益返还包括原物和孳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宗德主张自2007年2月1日无权占有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正当，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宗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小乔辩称，1.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双方是在共同承包经营结束后产生的纠纷。承包结束后双方没有及时清算，宗德也未要求进行清算，没有主张承包利润。2.双方的承包经营活动2007年2月份已到期，到宗德提起一审诉讼时已长达12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宗德如认为应获得承包利润而未获得就应清楚权利被侵犯，而一审判决以褚小明被判刑时间作为宗德得知权利被侵犯时间的理由不成立。李小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宗德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宗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褚小明刑事判决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为由认定宗德未超出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宗德承包开元公司第三项目部已于2007年2月到期，如其认为应获得承包利润而未获得，则其应从承包结束时就清楚权利被侵犯。2007年至2019年6月褚小明刑事案件判决，十二年时间，宗德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宗德辩称，1.宗德是2019年6月20日后才知道开元公司第三项目部利润为300万元，宗德应分得150万元，该利润款一直由褚小明和李小乔占有等事实。2.即便本案诉讼时效从2007年2月开始起算，但因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在2018年12月13日以褚小明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等罪名诉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该案2019年6月20日作出判决，故宗德的返还请求权因检察院起诉中断，符合法定中断事由，诉讼时效自2019年6月20日重新计算。褚小明对宗德和李小乔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褚小明和李小乔向宗德支付150万元，并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113.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褚小明和李小乔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宗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褚小明和李小乔的身份情况；2.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8）皖022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3.《证明》，证明宗德一直向李小乔索取款项的事实。褚小明和李小乔对宗德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褚小明和李小乔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李小乔身份信息，证明其主体资格；2.2006年元月至2008年元月结算单，证明宗德已收到2006年以后所有应结算款项；3.结算清单及转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李小乔对应付宗德款项均按结算结果及时支付。对褚小明和李小乔提交的证据，宗德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结算后因李小乔系项目部会计，钱款一直由其保存，没有支付给宗德，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宗德诉请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宗德与开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宗德负责项目部的经营管理，并与褚小明约定利润平分，故300万元中150万元应属宗德，褚小明、李小乔应将150万元返还给宗德。褚小明和李小乔辩称已与宗德结清相关账目，经查，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150万元系褚小明、李小乔占有，未进行分配，且李小乔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将款项支付给宗德，故对褚小明和李小乔该意见不予采纳。褚小明和李小乔占有的金额在刑事判决书中被确认，上述刑事判决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故宗德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宗德诉请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褚小明、李小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宗德人民币150万元；二、驳回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4元，由宗德负担12014元，褚小明、李小乔负担15870元（诉讼费宗德已预付，褚小明、李小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宗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宗德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如未超过诉讼时效，褚小明与李小乔应否向宗德返还150万元；三是应否支付该150万元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一、关于诉讼时效。1.李小乔主张宗德在案涉项目部承包期结束（2007年2月）至2019年6月褚小明因犯罪被刑事判决，期间长达十二年，宗德均未主张利润分配。但褚小明在其犯罪案发后供述，“利润300多万元，一直没有分配。后来与宗德就分配产生分歧，答应给一半利润150万元给宗德，但宗德妻子吴桂兰要300万元，所以没有协调好，钱一直在这里。”李小乔证人证言也陈述，“后来因为利润的事双方搞僵了，找丁某协调也没协调好”。证人丁某证言，证实“为宗德与褚小明两方就承包第三项目部发生争议一事进行过调解，但调解未果”。上述内容表明褚小明、李小乔与宗德因承包利润分配发生过争议并经其他人协调，宗德主张过权利，且褚小明认可该款一直由其和李小乔占有。2.虽然双方都确认项目部承包2006-2007年结束，但双方对利润总金额有分歧，故宗德是在褚小明被刑事判决后才明确知道自己应分得多少利润款，知道权利被侵犯的具体情况。故，本案诉讼时效因上述事实发生中断，一审判决以无为市人民法院（2018）皖022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作出时间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关于褚小明与李小乔应否向宗德返还150万元。褚小明自认与宗德口头约定承包项目部，约定利润平分。无为市人民法院（2018）皖022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认定该项目部承包利润为300万元，其中150万元已认定为褚小明以合作投资名义受贿。则，另150万元按照褚小明与宗德约定，应为宗德在承包经营项目部期间获得的利润。现褚小明自认该款一直由其占有，宗德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褚小明与李小乔予以返还。三、褚小明与李小乔应否向宗德支付该150万元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褚小明与李小乔在项目部承包期结束后，实际占有所有利润款的情况下，未遵守与宗德约定，向宗德分配利润款，占有应属宗德利润款并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向宗德支付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1.宗德虽诉请主张自2007年2月1日起算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日期的起算依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宗德在无为市人民法院（2018）皖0225刑初452号有关褚小明刑事判决作出后才明确自己应得利润金额，则应从其知道该金额后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利息，即从宗德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2.宗德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应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宗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褚小明、上诉人李小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宗德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宗德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4元，由宗德负担11347元，褚小明、李小乔负担16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宗德负担13800元，褚小明、李小乔负担2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