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宿州市大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萧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皖13刑终5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1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仍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唐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永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杨永在担任宿州市大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大唐公司资金人民币95.94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退还。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永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永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杨永退还宿州市大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九十五万九千四百五十元。 杨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会计账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永与唐某（包括大唐公司）之间无经济纠纷，相关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唐某账户转给张某账户的50万元系归还杨永借张某用于大沟治理工程的款项；杨永安排王某转款17.145万元至许某晴账户涉及的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系杨永自己的工程；安排王某汇入杨永账户的15.8万元萧县农技推广站工程回笼款被杨永用于大唐公司其他工程；杨永以徐某名义从杨某1处领取的工程款进行部分冲抵后，余款给了徐某，该笔费用不属挪用。综上，原判认定杨永挪用资金95.94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杨永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偿还张某的50万元与大沟治理工程无关，且杨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系大唐公司承建项目；15.8万元系大唐公司承建的萧县农机推广站工程回笼款，现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汇入杨永账户后被其用于大唐公司其他工程；杨永提前预支给徐某的10万元中，有8万元来源于大唐公司承建的吕楼小学工程款，不是杨永个人垫付，因此杨永假借徐某名义领取工程款不能冲抵个人垫付款项，其行为属于挪用资金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上诉人杨永跟随唐某承包工程。2013年3月6日，唐某成立大唐公司，唐某及妻子丁某琪持股95%，杨永持干股5%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大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工程、花卉苗圃种植等，大唐公司集体研究决定采取挂靠资质在外承包工程的方式，维持公司业务开支。杨永于2014年9月15日用大唐公司资金（唐某银行账户）50万元归还其个人欠张某的借款；安排王某于2013年9月24日将萧县农技推广站工程回笼款15.8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安排王某于2015年2月17日将萧县房庄美好乡村建设工程回笼款17.145万元转入其妻子许某晴账户；假借结算其舅舅徐某工程款名义从大唐公司支取13万元。综上，杨永共计挪用大唐公司95.945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4月14日，大唐公司委托杨某1办理控告杨永挪用资金一案。 （二）营业执照证明，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6日，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花卉苗木种植、销售。 （三）大唐公司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证明，大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唐某出资450万，杨永、丁某琪各出资25万。该章程由股东会决议通过，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杨永为公司监事，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等规定执行，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 （四）杨某1提供的会议记录证明，大唐公司董事长唐某、总经理杨永、股东丁某琪、财务总监杨某1。记录：杨永“萧县工程我会全面负责，根据项目多少，酌情从公司调配人员，所需资金全部由唐某拨给，以工养林”。 （五）大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2014年8月6日，第9号记账凭证载明，唐某7792取款凭证，取款5万元，2014年8月16日，备注从徐某工程款中扣除，杨永签名；记账凭证第19号，2014年7月25日，杨永借款10万元，备注从徐某工程款扣除；2014年9月15日,20号凭证记载5488卡转给张某6998卡50万元。 （六）大唐公司工资单证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杨永从大唐公司结算工资。 （七）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杨永尾号6529银行卡，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6月2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唐某尾号5488银行卡，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6月29日银行流水情况；王某尾号4683银行卡、6074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情况；张某尾号6998银行卡自2014年9月1日至的银行流水情况；高某尾号7627卡自2013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交易流水情况；高某尾号2571卡自2016年3月30日的银行流水情况；高某尾号6220卡的银行流水情况；高某尾号4858卡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银行流水情况。 （八）王某书写投标项目费用清单证明，自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杨永通过王某公司投标的萧县丁里镇土地复垦项目、萧县乡镇农技站推广服务建设项目、萧县青龙集卫生院、萧县大沟治理项目、萧县龙城镇房庄项目、萧县涵管桥工程项目、萧县利民沟治理项目、萧县退耕还林项目、宿州市埇桥区夹沟镇高标准农田项目、萧县农发局2014年王寨镇高标准农田项目、萧县检察院技术项目，以上工程招投标费用共计人民币2036600元。 （九）萧县农技站工程的相关资料证明，2013年，唐某收到该项目挂靠公司市二建支付的工程款。 （十）安徽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关于萧县大沟治理等工程相关资料证明，王寨镇道路工程2013年10月转款给唐某180900元；萧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退耕还林工程一标段，工程款转给唐某。 （十一）退耕还林二标段合同及转款凭证证明，高某已将该工程款转到唐某尾号2571银行卡上。 （十二）房庄美好乡村工程一期材料证明，该工程款凯华公司均转款给王某，王某于转账171450元给许某晴，转账51485元给高某。 （十三）记账凭证及收条证明，2014年8月22日，许某晴收到大唐公司铲车租赁金4万元。 二、司法鉴定报告二份，证明杨永与大唐公司存在应收款项、应付款项等情况。 三、证人证言 （一）唐某证明，大唐公司于2013年3月成立，主要负责园林绿化工程的建设。公司成立前，他带着杨永、杨某1、李某等人在宿州市及周边搞工程。因公司绿化工程投资周期长、成本大，为了持续经营，公司决定“以工养林”，挂靠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到萧县招投标承揽工程，来反补公司主营的绿化工程，承包工程费用由他筹集。杨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重大事项要向他汇报才能决定。工程费用由会计杨某1支出。公司招投标由杨永负责，杨某1、李某全程参与，杨永找高某、张某、王某等人联系挂靠公司进行招投标。工程中标后，所需施工材料由杨某1、李某采购，机器租赁由杨永安排，杨永的亲戚、朋友施工。他交给杨某1一张尾号5488的工行卡作为公司对公账户，由杨永安排支配使用。后他有些钱没有通过对公账户或杨某1就直接转账或现金给杨永，致使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工程回笼款转到他尾号0761的工行卡，但实际操作中也有打给他其他银行卡的情况。他筹集的资金主要用在公司对外招投标费用、机器租赁，农民工工资，购买材料，税金等。对会计审计报告显示大唐公司账上杨永的近300万元应收账款，王某86万元的应收账款，张某90万元的应收账款，高某12.85万元的应收账款，徐某15万元的应收账款具体情况，以杨某1做账凭证为准。王某、张某、高某的应收账款是在公司做工程时杨永安排从会计杨某1处支出的，实际上被杨永还王某、张某、高某借款了，后被杨某1记在公司应收账款上的，公司没有通过杨永从张某、王某处借钱，他不认识张某和王某。杨永的应收账款是杨永个人从公司预支或借支走的钱。王某书写清单上的很多钱是利息和公司不知道的招投标项目支出，高某写的清单就更加不符合实际。杨永以还徐某工程款名义从杨某1处支取了徐某的15万元，但徐某不认可。杨永说的投资失败无非是流标所产生的费用，但这些费用都是杨某1、李某支付或抵扣了。公司还发现杨永带着高某、王某私自去合肥招投标工程。回笼工程款没要求杨某1做账，主要考虑公司税费。他和杨永清算公司在萧县工程款有650多万元，杨永却一直不给。2015年10月4日，他和杨永签订退股协议。杨永工资每月5000元，没正常按月领过。2013年至2014年，杨永经常找他要钱，理由是支付工人工资、还账等，后双方经协商杨永给他出具240万元的借条，这些钱都没有入公司账。2013年杨永用建行卡给他转账80万元，是杨永还他的钱。他和杨永关系非常好，他给杨永的钱都没打条子，也没有手续，在做司法会计鉴定时，他将没记入公司账上的个人转账给杨永的钱也计入杨永拖欠公司应收账款了，包括那240万元借条。杨永一直说向外人借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工程，他不认可，公司干工程需要筹措资金都是他来负责。另外，王某出具的和杨永招投标的那十几个工程，公司只认可其中的约10个项目。杨永说借钱替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等开支应有凭证。萧县美好乡村工程是大唐公司的，工程费用是杨某1和李某支付的，工程结束后公司没收到工程回笼款。大唐公司没有通过杨永从张某、王某处借钱，他不认识张某、王某。尾号5488的银行卡给张某转账50万元，杨永说是工程款，杨某1向他提起了杨永安排转50万元给张某，说是工程上需要资金，因为他很信任杨永，就没再多想。自公司控告杨永以来，很多跟杨永干活的人都在找杨永要钱，而杨永说付清了。2008年至2010年工资正常发放，2010年至2012年，他同意给杨永每年10万元的奖励都兑现了，但没从公司账上走。 （二）杨某1证明，他是大唐公司会计。大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6日，经营范围主要就是做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股东有唐某、杨永、丁某琪。唐某出资450万，占公司的90%的股份，杨永占公司5%的股份。2015年10月份，杨永和唐某协议无偿退股。杨永是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公司财务杨永不需要跟唐某汇报可直接支配，大唐公司成立前后，在萧县先后承揽十二家工程，尾号5488的银行卡是大唐公司公用账户，但公司部分工程回款汇到王某、许某晴、高某的账户上。公司找王某、高某对账，转入到二人账户上的工程款，一部分汇到公司账户，一部分被杨永转给其他人或杨永个人使用了。王某、许某晴、高某与大唐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王某是杨永同学、许某晴是杨永妻子、高某是杨永表弟。大唐公司在萧县承包的工程，有一部分是杨永通过王某找挂靠公司进行招投标，然后再由大唐公司承包建设，高某在大唐公司刚成立时是公司员工，后来主要跟着杨永，受杨永支配，有几个工程也是高某去跑的。杨永在大唐公司任职经理期间，公司在萧县承揽的大沟治理、王寨路、退耕还林工程挂靠华盛公司，水利涵管桥工程挂靠禹都公司，青龙集卫生院挂靠燕翼公司，吕楼小学挂靠诚盛公司，棉花工程挂靠博鑫公司，千斤粮田工程挂靠安通公司，萧县农技站工程，一标挂靠市二建，二标挂靠凯华公司，三标挂靠乾正公司，美好乡村工程挂靠凯华公司，香格里拉、大屯水厂他不清楚是挂靠哪家公司了。萧县房庄美好乡村工程是大唐公司干的。公司承揽建筑工程由唐某负责筹集资金，杨永负责承揽工程的外部事项，包括联系挂靠公司、招投标，工程施工，购买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结算等。大唐公司所接工程的支出，他按照杨永安排支付，因为杨永说的事，唐某都会同意。如果钱多，他会和唐某联系确认下，唐某基本同意，有时杨永不通过他，私自找唐某要钱，唐某也会给。杨永安排他给高某30万元、王某85万元，还安排他给张某转了三次钱，前两次转的共计40万元，杨永说是给张某结算大沟治理的工程款，第三次是2014年9月15日转了50万元，杨永说是还张某的欠款。，杨永拿5万元现金给徐某结算工程款并给他出具条子，同年8月6日，杨永称给徐某结算工程款拿10万元现金，后徐某说在2014年5月19日收到杨永安排高某结算吕楼小学工程款10万元。以上所说的220万元按杨永的说法基本上都是工程费用，因大唐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不规范，杨永找他要钱时，有时说明具体用途，有时就没有说，但从这个账户出去的钱，都是大唐公司支付工程方面的费用。杨永从唐某等人手上借支过钱，也算是从公司账上的借支，唐某私下给杨永的钱，没有记账，但这些钱都统计在最后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里了。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杨永在大唐公司干总经理期间，和高某、王某在萧县招揽工程，招投标成功后，杨永会通知他和李某去业主或者招投标公司那里付钱，一般杨永会联系多家公司同时投标一个工程，不存在都不中标的情况，但后期公司和王某、高某算账，发现有部分杨永操作的招投标项目，杨永没向公司汇报，他和李某、唐某都不知情，产生的费用公司也不认可。大唐公司在萧县的工程都是挂靠其他公司，又都是经过杨永的关系人高某、张某、王某等中间人联系的，所以业主在支付工程款的时候一般都是先把钱打给中间人，也有少部分是直接打给唐某的，或者是在杨永的安排下再转出，但回笼工程款不管是打给谁的，都没有打到尾号5488卡里，所以关于公司收入这一块他都没有做账，杨永经常把回笼工程款的部分钱款给唐某说个理由然后安排转账给其他人，导致唐某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比较少。唐某说给杨永每月5000元，年底给10万元，但没有书面的合同。唐某会主动给杨永钱供其开销，杨永也找唐某要钱，这些钱没记公司账，杨永领过几个月的工资。关于转给张某的90万元钱，杨永也说不出什么，给杨永的15万元，杨永说是给徐某结工程款的，实际上高某在2014年五六月份给徐某的10万元是大唐公司回笼的工程款，不是杨永的钱，不能算做是杨永替公司预支给徐某的工程款，那15万元钱，杨永没给什么说法和凭据，后发现徐某没有收到这笔钱。萧县房庄美好乡村工程是大唐公司的，该工程前期招投标、开工后需要的一些费用都是他和李某去支付的，公司在这个工程上共投入18万余元，工程在2015年下半年结束，公司却没收到一分钱工程款，他和李某去挂靠公司凯华公司，凯华公司会计说扣掉税费后将全部工程款70多万元全转给中间人王某，后来和王某对账才知道，王某又按杨永安排转给许某晴和高某。大唐公司、唐某没有通过杨永从张某、王某处借过钱。2014年9月15日，唐某尾号5488的银行卡给张某转账50万元，杨永说给张某转钱是还工程款。萧县农技站工程也是大唐公司的，王某说该项目的工程款乾正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转给王某18万元，王某经杨永同意又于同日转给杨永15.8万元，杨永从来没有跟他、唐某说过该款如何支出。 （三）李某证明，2013年3月，大唐公司成立，他协助杨某1跑萧县工程的事。大唐公司主要是园林绿化工程的建设，老板唐某、总经理杨永、会计杨某1等人开会商议采用“以工养林”的方式经营公司业务，在萧县承揽各种工程。唐某是甩手掌柜，工程的具体事务都是杨永负责。公司成立后，有农技推广站、水利涵管、退耕还林、王寨路工程、大沟治理工程、吕楼小学、大屯水厂、美好乡村工程，以上工程都是杨永负责联系高某、张某、王某等中间人去找工程招投标业务，他和杨某1负责用料采购、协调关系、财务和后勤保障等方面。具体施工的包工头基本上都是杨永找的自己家亲戚或者朋友，有杨永的大舅徐德中、二舅徐某、姨夫范一超、表弟高某、父亲杨某2、朋友黄崇志、杨某3、亲戚董某东。公司虽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但公司开过会，唐某要求每个人负责一块，公司在外承揽工程由杨永全权负责，大金额和重要事情要给唐某汇报，另外公司的财务收支要经过杨某1。公司招投标承揽工程，由唐某负责筹集资金，由杨永向公司提出来资金需求，唐某筹集好钱后给杨某1，再由杨永安排杨某1具体支配，但实际操作中唐某也会直接给杨永汇钱，甚至某些钱款都没有经过杨某1做账。承揽工程主要需要招投标费用、料钱、人工费、机械费用、税金等。公司承揽工程所筹集的资金是使用唐某个人或其他人的个人账户。唐某开会说过公司筹集资金全部由唐某负责，公司后期和杨永算账时，杨永提出来在萧县干工程期间从王某、高某等人处借了很多高利贷钱，让公司还了很多本息，唐某不认可杨永的这些外账。大唐公司投的项目没中标，他和杨某1会到现场把投标不成功的公司产生的费用支付了，记在公司账本的费用一栏。杨永对公司的应收账款有两块，一是大唐公司道路工程的，二是大唐公司萧县工程的。大唐公司道路工程的杨永应收账款，杨某1记账了，萧县工程记账的是146.6万元，是杨永个人从杨某1处借支的钱，都挂在公司账上。另外萧县的很多小工程大唐公司已经完成了，但是杨永所做的工程决算、验收报告业主单位没批，没法结账。大唐公司在萧县的工程都是挂靠其他公司，都是杨永的关系人高某、张某、王某联系的，所以业主在支付工程款时会先把钱打给中间人，也有少部分打给唐某的，或者是在杨永的安排下再转给其他人，公司收入这一块杨某1没有做账，后期唐某找挂靠公司对账，才发现很多钱被杨永截留了。唐某、杨永间220万元的账，是他一笔一笔核算后做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2013年11月份，唐某催杨永收工程款200万元左右，杨永为了取得唐某的信任，通过王某从外人那借款220万元转给大唐公司对公账户，杨永对公司说这220万元是工程款。后杨永向公司或唐某编造需要招投标费用等理由，从唐某、南昌旭日公司郭某磊等人处继续借支160万元、150万元不等的钱用于弥补之前借款造成的窟窿。2014年7月2日，公司先把钱转给郭某磊，郭某磊又汇给焦某运150万元钱，还差70万元的外账相当于公司对于杨永的应付账款，至于这70万元钱杨永没有冲账或者抵账。 （四）潘某琰证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她是大唐公司现金会计。2015年，杨永通过她向大唐公司汇入公司在夹沟承揽工程的钱，她只记得农行转账2万元，现金15万元，高某农行转账2万元，其它的想不起来。 （五）丁某琪证明，她不参与大唐公司的营销管理，公司有她投资的钱。杨永是大唐公司的总经理，她和杨永没有经济往来，但唐某从她这拿钱说用于公司承招投标，这笔钱是2013年5月6日转给杨永的。 （六）王某证明，他和杨永是高中同学。他经营安徽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要做工程的招投标，承包工程。杨永跟唐某干的，唐某将大唐公司事务交由总经理杨永全权处理。大唐公司的萧县农技站工程是他找的挂靠公司，一标段是市二建，二标段是凯华公司，三标段是砀山乾正公司。房庄美好乡村工程挂靠凯华公司。他还给杨永介绍了禹都公司和江河水利建筑公司。中标的工程竣工后，先通过银行汇款结清总工程款的90%。他跑的这几家工程都是先由业主把钱汇到挂靠公司账户，挂靠公司再汇到他的账户，然后杨永让他汇给谁他就汇给谁，因他不认识唐某，这些工程的挂靠公司是杨永让他帮忙跑的，杨永之前也没说工程是大唐公司的，在外面杨永说是其自己干的。萧县农技站的二标工程款汇了733150元，三标汇了216100元，房庄美好乡村工程汇了704000元，共1653250元，扣除挂靠公司的费用，还有1635770元，这些钱已经和大唐公司结清了。萧县农技站二标工程款汇在他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3年9月22日汇了72.28万元，杨永安排他汇给王雪华72万，剩下两次钱都汇给唐某了。三标段乾正公司将工程款汇给他，他于2013年9月24日往杨永6529银行卡汇了15.8万元；同年11月19日向唐某汇款24.498万元；2014年1月10日向唐某汇款11.392万元；凯华公司给他转的房庄美好乡村工程款，2015年2月17日，杨永让他转款到许某晴账户17.145万元；同年3月20日，杨永让他转款到高某账户16.6万元；2015年6月10日，杨永让他转给高某31.184万元。2016年3月7日，他给杨永出具了一份较为详细的项目费用清单，清单上列的18个工程中有杨永私自招投标的项目，杨永想让公司认可所有项目的费用，唐某不同意。这份清单上的钱大部分都是杨永给他或者他垫资的，少部分是大唐公司杨某1支付的，第一张清单基本都是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这些投标保证金都是杨永从焦某运那里借的钱，后期本息也都还给焦某运了，第二张清单基本都是招投标费用。新清单中的203万余元，有杨某1支付的，有杨永支付或拐账，也有他垫付的20多万元，杨永自筹资金大概有120万元。 （七）张某证明，他和杨永是朋友关系。2013年有经济往来，杨永做工程经常找他借钱。2013年他借给杨永70万元，2014年借了200多万元，2015年借了60万元左右，杨永还了200多万元，杨永讲钱用在工程上了。2014年9月15日，唐某银行账户给他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该款是他盯着杨永要的，借钱原因记不清，因为杨永之前找他借钱次数太多。 （八）高某证明，他不是大唐公司员工，但跟着杨永干活。2013年的4月，他帮杨永要工程款、协调业务、监督工程进度等。大唐公司在萧县承接了大沟治理工程、王寨路工程、退耕还林工程、水利涵管桥项目、青龙集卫生院工程、吕楼小学食堂工程、农技站工程、美好乡村工程等，他主要处理退耕还林、涵管桥、青龙集卫生院、吕桥小学这四家工程。工程款由业主先打给挂靠公司，挂靠公司再把钱转给工程经手人，经手人再把工程款汇给大唐公司。他经手的钱都汇到唐某的银行上的，部分工程款在杨永的安排下支配了。农技站工程三个标的钱转给谁他不知道，美好乡村工程挂靠公司是凯华公司，工程进度款转到王某卡上，然后王某再转到他和许某晴的账户。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工程款会转到许某晴账户。他跑的四家工程，需要买材料，杨永会安排杨某1、李某购买，也就是承建这些工程需要出的钱，都是从杨某1那里出的。这四家工程建设期间，杨永没有向他转过钱。杨永安排过其他人向他转过钱，王某转给他二次总共47.784元，杨永给他大概有50万元，这些钱后来杨永又安排支出了。他所经手结算的工程款，目前没有交给大唐公司是退耕还林、吕桥小学、水利涵管桥的部分工程款，还有王某转的美好乡村的工程款，共计100.0886万元，还有唐某给他转的144万元也都给杨永了。挂靠公司将吕楼小学工程款汇给李芹，2014年5月19日，李芹转给他8万元，杨永安排取现给徐某，当天他从两张银行卡上取了10万元给徐某。 （九）黄某玲证明，2009年前后，她认识杨永。杨永说唐某需要钱用于工地周转，向她借款5万元，这笔钱一直到现在连本带息都没还。2014年2月18日，杨永说用于公司周转借20万元，借款手续是杨永个人出具的，2014年5月份前后还清；杨永从她外甥女那借了15万已还清。2014年3月，杨永向她借款80万元转给张某，因利息先扣掉，实际转账不到80万元，这笔钱从2014年7月到2016年6月产生了17.4万的利息，2014年7月初还了40万元，过了一两个月，杨永又还20万元，2016年6月8号，杨永给她出具了一张借条并自愿用安粮23＃201室房子抵押。 （十）陈某证明，2014年1月，他通过张某认识杨永，萧县大沟治理工程是他干的，同年12月，他和张某、杨永商定，大沟治理工程款总共53万元，杨某1在2014年1月12日给他2万元现金，同月29日给他转款2万元，同年3月1日给他转款3万元，3月31日给他转款5万元，同年9月9日给他转款2万元；杨永在2014年7月17日给他5万元，2015年上半年给他7万元；张某在给他20万元，同年6月1日他收到2万元，他共计收到48万元，尚欠5万元。他起初不知道杨永与大唐公司的关系，后来杨永说正在和大唐公司的老唐算账。 （十一）焦某运证明,2010年开始王某向他借钱用于工程招投标，大部分钱几天后就能归还。王某让他汇给南昌旭日公司150万元用于招投标，南昌旭日公司把这笔钱给他打回来了。到目前王某差他10万元本金和一些利息。他认识杨永是因为150万元借款的利息，王某写了一份利息结算单，他们三个人签的字，后王某将利息转账给他。他知道150万元和杨永有关系。2014年2月21日，他收到王某汇的50万元，同月27日，他收到王某转账1万元。2013年8月20日，他收到王某转的1万元，2014年7月17日，他收到王某转的9.5万元借款利息。 （十二）郭某磊证明，南昌旭日公司和大唐公司有业务关系，他和唐某等人很熟。2014年1月13日，唐某找他帮忙周转一笔钱，他转给大唐公司尾号5168的账户150万元，到2014年3月5日，南昌旭日对公账户收到焦某运账号转来的150万元，杨永说这笔钱是还的150万元借款，到2014年5月份，焦某运要公司还这笔钱的，还要去告公司。最后唐某出面用萧县回笼的工程款还的钱。 （十三）陈某琳证明，她和王某互相借过钱，都还清了。2014年7月17日和30日，她收到王某转账的5.8万元和9万元，应该是王某借她的钱，但具体干什么用的她不知道。 （十四）刘某颖证明，2012年开始，许某晴、杨永经常找她借钱，现在还欠67万元。借钱的理由一般是发工人工资或交保证金。2013年3月8日，她丈夫的徽商银行卡收到杨永转的50万元。 （十五）王某涛证明，王某说一个朋友工程招投标需要用钱，他出借70万元，月息3分。2013年9月22日，他妻子王雪华银行卡收到72万元，是王某还的借款。 （十六）高某昂证明，他自2010年任凯华公司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公司存档资料。2014年前后认识王某，后王某多次借他们公司资质，有萧县房庄美好乡村工程项目，该项目公司当时只经手了保证金。工程款扣掉相关的税费和管理费后都打给王某了，这个工程还没有结算完。 （十七）丁某健证明，2012年底到2015年年中，他任新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经理。他不知道大唐公司，也不认识杨永。2012年底前后，王某因为干工程需要借用资质便经朋友介绍和他认识，王某借用他公司资质招投标几十个项目。王某借用新皖公司资质投标过萧县乡镇农技推广服务站建设项目等。王某借用公司资质，投标所需费用都由王某出，项目保证金是王某交给公司，待开标后再和王某结算，王某付清其他款项后，公司把保证金退回。 （十八）王某军证明，从2012年至今，他担任华盛公司工程部部长。2013年至2014年，萧县大沟治理工程、萧县退耕还林工程、萧县王寨路道路工程是大唐公司借用他公司资质中的标。费用除买招标文件费用、保证金由招投标公司收，其它都是挂靠公司收取，钱都是由实际委托人来出。杨永做的3个工程费用，公司的财务那里能查到，具体钱数他记不清了。 （十九）徐某证明，杨永是他亲外甥。2011年至2014年，杨永在萧县干工程，他带工人在杨永干的工程里干过活。杨永曾让高某给了他10万元的工程款。杨永没有给他结算过5万元的工程款。他买房子曾向杨永借2万元，暂时还没还。他干了酒店乡涵管桥工程、萧县天门路工程、萧县龙凤大道工程、萧县的公园北路工程、萧县农技站工程等。 （二十）杨某3证明，他于2012年干了杨永负责的萧县公园北路的工程，2013年干了萧县天门路工程、萧县庄里农技推广中心办公楼工程，年底干了杨永负责的萧县杨楼推广中心的桥梁工程。除了杨楼推广中心桥梁工程是杨永个人的，会计杨某1没去过外，其它工程都是杨永帮唐某干的。 （二十一）董某东证明，2012年前后他认识了杨永，他干了萧县天门路工程挡土墙工程，2013年又干了杨永在官桥、龙城、丁里负责的萧县农技推广中心办公楼工程，当年年底又干了杨永负责的萧县水利涵管桥工程，以上这些工程，都是杨永帮唐某干的，杨永是总负责，钱是杨某1、李某支付。 （二十二）杨某2证明，他是杨永父亲。杨永跟唐某干工程后，他带人在唐某的工程项目中干活,工程有萧县开发区路工程、龙凤大道工程、萧县公园路工程、萧县公园北路工程等。他凭结算清单和唐某算账及发放工人工资。杨永安排他给唐某干了100多万元的工程，但他现在和唐某的账还没算清。唐某以杨永从中间拿钱到公安机关控告杨永，所以账一直拖着了。2015年7月31日和2016年2月27日许某晴共收到唐某10万元，他也不知道。公园北路这几个项目都是在大唐公司成立之前的。从2011年3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共计91万元记账清单是他本人签字的收条，他认可。他让杨永代领过工程款，许某晴可能也代领过。 （二十三）许某晴证明，2015年7月31日，她的建行卡收到唐某建行卡转来的5万元，后被杨永要走了；2015年2月17日，她的建行卡收到17.145万元，银行卡是杨永使用的。2016年2月7日，她收到唐某现金5万元，她给唐某写了工程款5万元字样的借条，这笔5万元是杨某2干唐某的萧县公园北路工程的劳务费。 四、被告人杨永供述，他从2008年8月至2015年12月跟着唐某做工程，自2013年上半年大唐公司成立他就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和正常经营。公司主要经营种植杨树和园林植物，后来公司“以工养林”挂靠其他建筑公司，在外承揽一部分工程。公司股东有他和唐某、丁某琪，公司无偿给他百分之三的股份，2015年12月，他把公司股权退回。大唐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承揽的工程主要有萧县农技推广中心的农技站工程、退耕还林工程、大沟治理工程、水利涵管桥工程、王寨路工程、大屯水厂工程、萧县香格里拉的人行道地砖铺设工程、青龙集卫生院工程、吕楼小学工程。唐某让他自主经营房庄美好乡村工程、宿州县医院工程、夹沟土地治理工程。公司承揽的工程全部由唐某出资，有时他也借钱先垫上，他没有钱时也从大唐公司先支一部分钱，后基本抵消了，以大唐公司会计杨某1账目为准。大唐公司承揽的工程，进度款由业主公司汇入挂靠公司，再由挂靠公司汇给唐某、高某、王某等人账户。因为不少工程都是高某、王某等人经手跑的，挂靠公司会把工程款打到高某和王某的账户里面，然后经手人再把钱打到唐某账户。公司承揽的工程进度款都回笼到公司了，部分用在工地上，部分给杨某1了，部分被高某平时在工地上面花销，还有就是他使用了。他和张某是朋友关系，他从2013年至2015年找张某借过300多万元并出具借条，他是为了维持工地运转而借款，借的钱有的给杨某1了，有的给唐某了，有一部分他个人使用的，尚欠张某65万元。唐某尾号5488的工商银行卡是大唐公司对外承接工程的公共账户。2014年1月29日，杨某1用5488卡取现20万元交给张某，张某出具收条后备注其收到大沟治理工程款20万元，该款是给大唐公司通过挂靠公司承接的大沟治理工程中负责挖掘机工程的私人老板陈某的钱。2014年9月15日，杨某1用5488卡转50万元至张某账户，该款是还他之前借张某用于工程的钱。2014年7月25日，杨某1用5488卡取现10万元，因徐某工程款是他垫付的，所以他在取款凭证上备注该笔款从徐某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8月6日，杨某1用5488卡取现5万元，因他替公司垫付徐某工程款，所以他在取款凭证上备注该笔款从徐某工程款中扣除，吕楼小学工程回笼的工程款大概8万元，他安排高某转给徐某10万元。大唐公司没有拖欠他的工资，唐某给他买过房子，他只要没钱或需要钱就找唐某或者杨某1要。审计报告中他给唐某打的那张240万元的借条包括唐某之前通过银行卡给他转账的钱、现金、审计局的罚款、还有天鹅湾的房子钱，他汇总打的借条。唐某少他在工程上的投资、工人工资还有机械费。2013年9月24日，砀山乾正公司转给王某18万元，因萧县一个小项目急等用钱，王某转给他15.8万元，余款2.2万元是王某扣的招投标费用。2015年2月17日，凯华公司转给王某17.32万元，王某转给许某晴17.145万元，该款是萧县美好乡村工程款，和唐某无关。他和王某是同学，他欠王某约10万元；他和高某是表兄弟，高某曾跟着他和唐某干工程，他安排高某关于工地的支出有160多万元。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大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控告而案发。2016年9月13日，杨永被传唤至宿州市。 （二）户籍证明证明，杨永出生于1976年10月16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6××××××××。 针对上诉人杨永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会计账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大唐公司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等会计账册均系侦查机关依职权收集，所证事实不仅有银行相关交易凭证等书证予以印证，还有证人唐某、杨某1、王某、高某、张某证言，被告人杨永供述予以佐证，能够真实反映杨永等人与大唐公司资金往来状况。上述书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经举证、质证后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杨永与唐某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唐某、杨某1证言，被告人杨永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直至案发，杨永与大唐公司之间经济纠纷依然存在，且有控告材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另杨永在一审当庭亦供述，他和唐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认为唐某欠他钱。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唐某账户转给张某账户的50万元系归还杨永借张某用于大沟治理工程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证明，大沟治理工程款总共53万元，杨某1给他14万元、杨永给他12万元、张某给他20万元，另有2万元记不清是杨某1还是杨永给的，三人共计给他48万元，尚欠5万元；收条、记账凭证载明，张某于2014年1月29日给陈某的20万元来源系张某当日从大唐公司领取。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支付给陈某的大沟治理工程款并非来源张某。虽然大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9月15日，大唐公司以预付账款的名义转账给张某50万元，备注“大沟治理”，但唐某证明，转款给张某50万元系杨永称工程款；杨某1证明，该笔50万元系杨永还张某欠款；张某证明，该款系杨永还他的欠款。且杨永亦不能为该笔50万元转账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永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大唐公司资金5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退还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杨永安排王某转款17.145万元至许某晴账户涉及的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系杨永自己的工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李某、高某均证明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系大唐公司承建；大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条等书证亦载明，大唐公司以工程招标、施工成本等名义支付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相关费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房庄美好乡村工程系大唐公司承建项目，相应工程款应为大唐公司资金，现无证据证明该工程系杨永自己承建。因此杨永安排王某将该项目的17.145万元工程款转入杨永妻子许某晴账户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的行为。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杨永安排王某汇入杨永账户的15.8万元萧县农技推广站工程回笼款被杨永用于大唐公司其他工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1、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永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永安排王某将大唐公司承建的萧县农技推广站工程回笼款15.8万元转入杨永个人账户的事实。虽杨永在侦查机关供述，该款被其用于萧县一个小项目，但并不能说明该小项目的具体情况，亦无证据证明该小项目是大唐公司承建，杨永亦无法提供该笔资金用于大唐公司承建项目的相关凭证，且杨某1还证明，杨永从来没有跟他、唐某说过该15.8万元如何支出。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永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大唐公司资金15.8万元，超过三个月未退还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及辩护人提出杨永以徐某名义从杨某1处领取的工程款进行部分冲抵后，余款给了徐某，该笔费用不属挪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证明，杨永曾让高某给他10万元的工程款；高某证明，大唐公司承建吕楼小学工程，挂靠公司将吕楼小学工程款汇给李芹，李芹转给他8万元，杨永安排他给徐某10万元；被告人杨永供述，大唐公司承建工程有吕楼小学工程，该项目工程回笼款大概8万元，他安排高某转给徐某1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徐某获得的10万元工程款中有8万元来源系大唐公司承建的吕楼小学工程，并非杨永所称系自己先行垫付。因此，杨永以徐某名义两次领取的工程款15万元不能再次冲抵之前账目，其行为属于挪用资金行为。鉴于高某受杨永安排给付徐某的10万元中另有2万元系从高某账户取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万元来源系大唐公司承建项目工程款，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将该2万元从杨永领取的15万元中扣除，继而认定杨永挪用资金数额为13万元。故杨永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在担任宿州市大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95.94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