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方贵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诚，北京诚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萍，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丹阳市开发区创意眼镜厂（已注销）。第三人：束志平，丹阳市开发区创意眼镜厂经营者。上诉人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轻工工贸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丹阳市开发区创意眼镜厂（简称创意眼镜厂）。2.注册号：18319023。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1）：光学器械和仪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轻工工贸公司。2.注册号：330068。3.申请日期：1987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2）：电池。（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轻工工贸公司。2.注册号：1982572。3.申请日期：2001年9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9；0913；0921；0924）：照相机（摄像）；整流器（换向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轻工工贸公司。2.注册号：1465806。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22）：电池；蓄电池；太阳能电池。（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轻工工贸公司。2.注册号：1616899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电灯泡；弧光灯；电灯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2893号《关于第18319023号“虎头HUTO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轻工工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的宣传推广情况；2.引证商标的被许可人参加广交会的情况；3.审计报告；4.商标注册清单及部分国内和国外的商标注册情况；5.部分商标荣誉证书；6.中国电池工业协会证明；7.产品销售资料；8.广告合同及发票；9.媒体报道；10.在先案例及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轻工工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1.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材料；12.包括引证商标一在内的“虎头TIGERHEAD及图”系列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证书材料；13.“虎头TIGERHEAD及图”系列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14.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商标证、著作权登记证及海关备案截图；15.2003年至2017年间的电池工业协会出具的多份行业证明；16.涉及各引证商标保护的工商查处抢注商标及法院诉讼维权记录；17.轻工工贸公司对“虎头TIGERHEAD及图”系列商标的广告宣传及相关发票；18.各大期刊报纸等媒体对于轻工工贸公司及“虎头TIGERHEAD及图”系列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19.轻工工贸公司参加历届“广交会”投放的广告宣传材料；20.“虎头TIGERHEAD及图”品牌产品宣传及销售的审记、纳税证明、海外业务发票、报关单等材料；21.海关出具的产品出口证明；22.“虎头TIGERHEAD及图”系列商标及企业荣誉材料；23.党和国家领导人莅临轻工工贸公司视察照片；24.工商及海关查处维权材料；25.创意眼镜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创意眼镜厂的登记状态为“注销”。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标志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轻工工贸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关于诉争商标与案外第46895号“虎头牌TIGERHEAD及图”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标志、损害在先已被认定为驰名的案外第287052号“虎头牌TIGERHEAD及图”商标权利的主张，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亦非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已经覆盖至光学器械和仪器商品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因创意眼镜厂的注销而受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轻工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轻工工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因引证商标一、四均为在先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创意眼镜厂已被注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创意眼镜厂皆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注册人创意眼镜厂已注销，因注销时未明确权利义务承继者，故本院依法追加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束志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标志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不同类似群，彼此之间不类似，故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轻工工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和保护遵循“按需认定”“被动保护”“个案有效”的原则。本案中，根据轻工工贸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经轻工工贸公司长期宣传和使用，在“电池”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池”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别较大、关联重合度较弱，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或者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从而误导社会公众，损害轻工工贸公司的利益，贬损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轻工工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中，轻工工贸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时并未主张引证商标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属于诉讼审理范围。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轻工工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即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轻工工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且诉争商标的相关权利在诉争商标注册人注销后仍然由注册人的相关权利承继主体行使。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轻工工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轻工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