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飞，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777号A办公楼4层401-326号。法定代表人：张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夕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洪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龙飞、上诉人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龙飞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一项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由5,400元增加至12,600元；2.判决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7,610.4元；3.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绩效工资由19,492.31元增加至24,365元；4.将原审判决第三项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由3,748.86元增加至13,470.2元；5.将原审判决第四项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由25,452.5元增加至27,902.56元；6.由宏泰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证据不充分为由不予支持何龙飞要求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7,610.4元和仅认定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7年12月至2月期间工资差额由5,400元而非12,600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何龙飞在宏泰公司2018年度绩效得分为93.40%，且按此得分何龙飞绩效工资按100%发放，因此，一审判决仅按80%的比例折算何龙飞2019年度绩效工资显然有失公平；3.一审判决认为何龙飞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与法不符；4.何龙飞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951元，经济补偿金应为27,902元。二审审理中，何龙飞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公司辩称，1.公司按约定已经支付其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全部的工资，从未拖欠工资。2.一审关于未付年休假的计算符合事实，该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本纠纷发生的原因是何龙飞对公司的制度不满，并不是拖欠工资，其口头提出离职、擅自离岗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龙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宏泰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制度向何龙飞足额支付试用期每月工资总额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平时仅支付了原告65%的约定工资”违反试用期不低于“约定工资的80%”的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宏泰公司不应支付何龙飞2019年1-5月绩效工资，但一审法院无视宏泰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枉法判决宏泰公司“本院酌定由其按照80分的得分比向原告支付”2019年1-5月绩效工资19,492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系何龙飞在宏泰公司未拖欠其工资的情况下擅自离职，宏泰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并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26,902.56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龙飞辩称，1.关于上诉状中提到薪酬办法，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没有公示公告，对于人力资源管理办法也未公示告知；双方的工资约定是按合同约定全额发放，退一步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按此计算试用期工资也是低于实际发放的80%，双方约定的工资应该每月12,000元。2.提交的两项制度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公示告知，即使有制度也与公司无关；对于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第26条规定属于新的管理办法，并不涉及离职的绩效工资，根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不发放绩效工资的发放范畴；第9条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当支付全额工资；本人尽到了风控部的职责，公司认为本人给公司造成的管理混乱有损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种说法是极其不负责任的。3.公司未足额发放试用期工资、2018年绩效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本人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何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2,600元；2.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7,610.4元；3.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4,365元；4.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213.79元；5.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经济补偿金26,902.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龙飞于2017年11月30日入职宏泰公司，任法务经理。2017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月工资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何龙飞、宏泰公司均认可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至12月，何龙飞基本工资为7,800元；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基本工资调整为9,050元。自何龙飞2017年12月入职以来，每月享受车补500元、通讯补贴150元。2018年11月宏泰公司一次性向何龙飞补发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4,500元共计9个月的就餐补贴。2018年11月12日，宏泰公司向何龙飞转账18,177.41元，该金额为补发何龙飞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基本工资（7,800元＋500元＋150元）×11个月-74,772.59元=18,177.41元。2018年12月27日湖北省宏泰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宏泰公司唯一股东，以下简称宏泰集团）向宏泰公司下发了《关于开展2018年度考核的通知》文件。2019年1月8日，宏泰公司下发《关于开展2018年度考核的通知》文件。2019年2月15日，宏泰集团向宏泰公司下发鄂宏泰（2019）23号《关于二级子公司和集团部门2018年度考核结果的通报》文件，载明：宏泰公司综合得分81.88分。2019年4月2日，宏泰集团向宏泰公司下发《关于二级子公司发放2018年度绩效薪酬和专项奖励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载明：员工年度绩效薪酬总额=员工绩效薪酬基数总和×企业综合得分／100。二级子公司参照集团总部考核办法对员工进行考核，并按照上述绩效薪酬总额计算规则，在绩效薪酬包内进行二次分配，其中试用期无绩效薪酬。宏泰公司依据该文件规定，向何龙飞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薪酬33,357.91元（已扣税）。2019年6月4日，何龙飞对绩效薪酬发放有异议，遂向宏泰公司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年6月10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2019年7月1日，何龙飞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由宏泰公司支付何龙飞未休年休假工资3,748.86元。何龙飞对该裁决不服，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何龙飞、宏泰公司在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何龙飞的劳动报酬按照宏泰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可以显示，何龙飞的劳动报酬应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等（交通补贴、通讯补贴）组成。宏泰公司每月发放了何龙飞的基本工资（约定劳动报酬的65%），绩效工资（基数为约定劳动报酬的35%）经考核，按照考核得分一次性进行发放。宏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发放何龙飞2018年度（共10个月）绩效工资34,389.6元（按照综合得分81.88分所占百分比），何龙飞虽对发放标准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宏泰公司的绩效薪酬发放规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其主张要求宏泰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7,610.4元，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另在试用期内，劳动合同对何龙飞试用期的工资未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约定工资的80%，按照宏泰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规定，其平时仅支付了何龙飞65%的约定工资，又规定试用期不享有绩效工资，此规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何龙飞补足试用期间的工资差额，按照宏泰公司2018年底绩效薪酬发放标准计算，何龙飞平均每月的绩效工资基数4,200元，故宏泰公司还应补发何龙飞5,400元〔（12,000元／月×80%-7,800元／月）×3个月〕，故对何龙飞要求宏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拖欠工资12,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2019年1月至5月期间，何龙飞在宏泰公司工作，按照何龙飞的劳动报酬组成，何龙飞虽2019年实际工作未满年，但宏泰公司还应发放何龙飞上述月份期间的绩效工资。宏泰公司辩称不应发放何龙飞绩效工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何龙飞有考核不合格的情况。又因宏泰公司发放的绩效工资是按照员工综合得分所占的百分比发放，2019年度尚未对何龙飞进行考核，原审酌定由其按照80分的得分比向何龙飞支付，为19,492.31元（9,050元／月÷65%×35%×80%×5个月），故对何龙飞要求宏泰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4,36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何龙飞2017年11月30日入职宏泰公司，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有关规定，其应在2018年11月后才享受年休假，至其2019年5月30日离职，折算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但对仲裁委按照7.5天裁决的年休假工资3748.86元，宏泰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接受，何龙飞要求按照7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故对何龙飞要求宏泰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213.7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宏泰公司应当按照仲裁裁决金额3,748.86元向何龙飞支付；对何龙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原审酌定为12,726.25元／月〔（9,050元／月×5个月+9,050元／月÷65%×35%×80%×5个月+7,800元／月×7个月+34,389.6元÷10个月×7个月+650元／月×9个月＋1150元／月×3个月）÷12个月〕。因何龙飞、宏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宏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何龙飞劳动报酬，何龙飞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宏泰公司应当向何龙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452.5元（12,726.25元／月×2个月），故对何龙飞要求宏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6,902.5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试用期工资差额5,400元；二、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绩效工资19,492.31元；三、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未休年休假工资3,748.86元；四、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452.5元；五、驳回何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何龙飞负担2元、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元。本案二审期间，宏泰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2017年12月宏泰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办法》、电脑截图，拟证明何龙飞作为公司法务部门负责人，在2017年12月审核了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办法》，对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是非常清楚的，包括：（1）试用期工资按照岗位基本工资的80%计发；（2）员工薪酬水平根据员工岗位、能力和业绩等因素确定，分为固定薪酬（基本工资）、浮动薪酬（绩效工资）和奖金；（3）员工因个人原因要求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需提前30天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综合管理部审核，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批准后可以按程序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据二、2018年11月《关于印发集团薪酬改革有关管理办法的通知》和《省宏泰集团中后台员工薪酬管理暂行办法》，拟证明公司于2018年11月按照宏泰集团要求进行薪酬改革，根据《省宏泰集团中后台员工薪酬管路暂行办法》确定薪酬体系，其中“基本薪酬是为员工基本生活而支付的报酬、主要根据员工等级、岗位，并参照员工在经营管理活动中劳动投入、贡献、服务年限等因素综合确定。”“绩效工资×绩效考核得分÷100-风险/合规扣减额，绩效薪酬基数=（基薪÷固变比）×（行业调节系数×30+经营调节系数×70%）”。证据三、《湖北省宏泰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年度考核办法》，拟证明“年度考核得分60%或利润总额实际完成值低于目标60%的，企业领导班子和员工绩效薪酬均为0”。何龙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员工没有看过，在一审没有提交；电脑不能证明是何龙飞的，文件是否修改也不清楚，文档创建人可以修改时间，对电脑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修改时间并不代表这个文件存放于这个时间，2017年10月26日本人并没有到岗，这个电脑购买时间是2018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人与该公司之间工资按照80%执行，而且按照约定应100%全额发放；另外，此条规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没有提交，本人未见过，也没有公示、告知，其证明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没有提交，也仅是集团的规定，该证据是2018年11月23日的，因此即使有该证据也只是对之前制度的修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对办案不应起到任何作用。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对宏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案件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查明，何龙飞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而非2天；何龙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101.25元〔（9,050元／月×5个月+9,050元／月÷65%×35%×80%×5个月+7,800元／月×7个月+34,389.6元÷10个月×7个月+650元／月×9个月＋1150元／月×3个月＋500元／月×9个月）÷12个月〕。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试用期内月工资问题。经查，双方对试用期内月工资没有约定具体数额，但何龙飞的工资单显示宏泰公司是按照何龙飞约定劳动报酬的65%向其发放基本工资。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约定工资的80%。鉴于何龙飞陈述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内每月工资12,000元，并考虑到何龙飞2018年平均每月的绩效工资基数为4,200元，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宏泰公司还应补发何龙飞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5,400元〔（12,000元／月×80%-7,800元／月）×3个月〕并无不当。故何龙飞上诉请求宏泰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2,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绩效工资问题。经查，2019年4月2日宏泰集团向宏泰公司下发的文件《关于二级子公司发放2018年度绩效薪酬和专项奖励的通知》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向劳动者公示，宏泰公司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宏泰公司综合得分81.88分，向何龙飞发放2018年度绩效工资为34,389.6元（税前）并无不当。故何龙飞上诉请求宏泰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7,610.4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的绩效工资问题。何龙飞已于2019年6月4日向宏泰公司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宏泰公司自身原因未对何龙飞进行2019年的考核，让其长期等待考核结果显然不公平，况且宏泰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何龙飞存在考核不合格的情形，故原审酌定按照80%的比例判决宏泰公司支付何龙飞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19,492.31元（9,050元／月÷65%×35%×80%×5个月）并无不当。何龙飞上诉请求宏泰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4,365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何龙飞于2017年11月30日入职宏泰公司，2019年6月4日从该公司离职，根据有关规定，其应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而非2天，故宏泰公司应向何龙飞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432.99元（13,101.25元/月÷21.75天/月×7天×200%），对此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宏泰公司未足额向何龙飞支付试用期工资及2019年的绩效工资，何龙飞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法应予支持。鉴于何龙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101.25元，故宏泰公司向何龙飞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为26,202.5元（13,101.25元/月×2个月），对此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试用期工资差额5,400元；二、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绩效工资19,492.31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未休年休假工资8,432.99元；四、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龙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202.5元；五、驳回何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何龙飞负担2元、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湖北省宏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元，何龙飞负担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