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芳，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玮，系广东益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英初，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系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宝，系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远芳因与上诉人揭英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揭英初向陈远芳支付的货款金额188876.62改判为606876.62元(增加了41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全部由揭英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揭英初支付货款金额的事实认定中，将2014年1月24日揭英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远芳转账的418000元的款项性质计入货款并不准确。通过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2019)粤0106民初38875号案可知以下事实：1.2013年9月25日陈远芳向揭英初转账262300元；2.2014年1月25日揭英初向陈远芳出具100000元借条。通过上诉事实可知，陈远芳与揭英初不仅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通过揭英初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收款签收单》中，揭英初亲自手写“2014、1月24号支付贰拾元(20万)”并紧接此后一行书写“共支付1225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其中5千当2013年)(共货款为2088000元)”字样，陈远芳2014年1月25日签字并书写日期。同时，揭英初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中，418000元的转账记录与200000元转账记录并排，可知时间上418000元的转账与200000元的转账是在同一天。根据日常交易习惯以及陈远芳和揭英初双方自身的对账习惯，如果418000元为货款的话，不可能不将这一笔款项写入在《收款签收单》中，而且根据揭英初手写的“共支付1225000元”也可以根据之前的记录计算得出揭英初自己也并未将此418000元认定为货款。据此，陈远芳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陈远芳的上诉请求。揭英初辩称，1.陈远芳不认可418000元是货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提供的款项性质是什么，即使是借贷性质也应有借条，所以该笔款项不是借贷是货款。该笔款项记账人是揭英初配偶不是其本人，给款项是从揭英初账户转出，揭英初转了以后忘记让其配偶记录。陈远芳起诉后揭英初打流水才理清款项情况，手写账单是为证明双方有现金结算不是为了证明银行转账金额，银行转账金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揭英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远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远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揭英初与陈远芳之间存在多次、大量的现金交易，但是陈远芳否认，直至揭英初找到手写记账单，所以陈远芳否认没有标注“未付款”的送货单已现金给付，其否认的陈述不应获得采信，结合以下几点，可以推断2016年2月3日双方已经结清了已发生的全部货款：1.虽然2016年之后的现金交易没有陈远芳签名确认，但是结合双方的送货单等结算交易习惯可以明显看出，送货单上未标注“未付款”的送货单即是已经付款的送货，无论送货单还是结算单，只要未付款，陈远芳都会注明“未付款”，比如2013年1月18日的《结算单》，有标注“未付款”，揭英初确实未付款；而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标注“未付款”，因为已以车抵债，所以实际是己付款，就不再标注“未付款”。2.双方最后一次以车抵债结算后，除了少量的补货外，双方未发生过货物交易，陈远芳未找过揭英初要求支付未付货款；另从双方后续的交往情况也可以推断，2016年2月3日双方已经结清了已产生的全部货款。3.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远芳本人很明确的向法官表述2015年至2016年1月7日96969元送货单已经付了款，但是法官未予以重视并写入查明事实中，陈远芳本人已经确认了2016年后的送货单是有付过款的，也就是间接印证了揭英初陈述已结算的事实。现金交易是很正常的一种交易方式，金额可大可小，虽然揭英初未提交手写记账单原件，但是陈远芳并不否认手写记账单上的签字，揭英初提交手写记账单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现金交易事实，并非用于证明2016年之后的货款都是现金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远芳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微信聊天的内容就是向揭英初追讨货款，因双方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之前陈远芳有一台播放机还在揭英初处(第二次开庭庭审结束己当场交还陈远芳)，陈远芳一直追问揭英初要代投资的款项，揭英初一直不太情愿向陈远芳支付该款项，并非还拖欠揭英初货款，所以陈远芳追讨货款“欠款”是过了诉讼时效的。2.关于货款利息问题。退一步讲，陈远芳主张的货款利息也是过高的，陈远芳主张6％的利率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有欠款，也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揭英初的合法权益。陈远芳辩称，1.揭英初与我方存在多次交易，根据揭英初在一审提交的手写记账单，我方提出2016年1月7日之后的内容是揭英初手写并未经过我方确认，一审法院要求揭英初提供原件核对但揭英初无法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即便双方在过去存在部分现金交易，但基本上是金额不大且是整数的金额为主且次数极少，揭英初称2016年1月7日以后的部分有大量的现金款项支付本身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这些金额有的接近10万元且有零头，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3.我方在揭英初欠款过程中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向其催款，所以没有过诉讼时效。4.对于利息问题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应当按年利率6%来计算。陈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揭英初向陈远芳支付所欠货款1070662.62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揭英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远芳与揭英初之间曾进行过多次石材买卖交易。2013年1月18日，揭英初出具《结算单》，确认其当时尚欠陈远芳74万元。上述结算之后，陈远芳又多次向揭英初供货，出具送货单共计75张，产生货款金额合计2471444.62元(详见表一)。            表一：陈远芳提交的2013年1月18日后送货单汇总表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收货人      签名              备注信息                  1              2013年7月24日              472              张金秋              “未付款”                  2              2013年6月13日              306              揭光杰              “未付款”                  3              2013年6月9日              7609              揭光杰              “未付款”                  4              2013年5月30日              321              揭光杰              “未付款”                  5              2013年5月27日              352              揭光杰              “未付款”                  6              2013年5月17日              6885.6              揭光杰              “未付款”                  7              2013年5月21日              2430              司小东              “未付款”                  8              2013年5月18日              5198              揭光杰              “未付款”                  9              2013年4月20日              1700              揭光杰              “未付款”                  10              2013年4月14日              1099.8              揭光杰              “未付款”                  11              2013年4月6日              2745              揭光杰              “未付款”                  12              2013年3月2日              5796              揭光杰              “未付款”                  13              2013年3月              77392              揭英初              “以上未付款                  14              2013年3月6日              5728              伍齐文              “司机代揭英初收货”、“以上未付款”                  15              2013年3月14日              7041              伍齐文              “粤AFN010”、“未付款”                  16              2013年3月20日              41220.9              揭英初              “未付款”                  17              2013年4月16日              42371              揭英初              “未付款”                  18              2013年4月20日              42184              揭英初              “未付款”                  19              2013年6月27日              31228              揭光杰              “未付款”                  20              2013年7月              719              揭光杰              “未付款”                  21              2013年7月25日              4063              揭光杰                                22              2013年7月12日              4403              揭英初              “未付款”                  23              2013年8月7日              47707              揭英初              “以上未付款”                  24              2013年8月8日              48180.9              揭英初              “以上未付款”                  25              2013年8月10日              49530              揭英初              “未付款”                  26              2013年8月12日              43338              揭英初              “未付款”                  27              2013年8月15日              37375              揭英初              “未付款”                  28              2013年8月15日              20783              揭英初              “未付款”                  29              2013年8月16日              50086              揭英初              “未付款”                  30              2013年8月18日              53784              揭英初              “未付款”                  31              2013年8月21日              49922              揭英初              “货已收未付款”                  32              2013年8月25日              70423              揭英初              “货已收未付款”                  33              2013年8月26日              73971.7              揭英初              “货已收未付款”                  34              2013年8月26日              27306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35              2013年8月27日              99912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36              2013年8月30日              110002              揭英初              “货已收未付款”                  37              2013年9月2日              52960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38              2013年9月3日              51363.8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39              2013年9月8日              49785              揭英初              “已送货未付款”                  40              2013年9月11日              54612              揭英初              “已交货未付款”                  41              2013年9月11日              55925.68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2              2013年9月12日              27895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3              2013年9月13日              54789.7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4              2013年9月14日              54498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5              2013年9月13日              22578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6              2013年9月13日              26087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7              2013年9月15日              57769.9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8              2013年9月18日              29113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49              2013年9月21日              56681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0              2013年10月4日              56937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1              2013年10月4日              56291.88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2              2013年10月8日              56459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3              2013年10月9日              49433.4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4              2013年10月13日              23927              揭英初              “收货未付款”                  55              2013年10月14日              20061.36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56              2013年9月24日              22619              揭英初              “未付款”                  57              2013年10月29日              23732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58              2013年12月30日              18786              揭光杰              “未付款”                  59              2013年11月30日              3276              揭光杰              “已交货未付款”                  60              2013年12月9日              5487              揭光杰                                61              2013年11月16日              6898              揭光杰              “未付款”                  62              2013年11月19日              3080              揭光杰              “已交货未付款”                  63              2013年10月29日              21795              揭英初              “交货未付款”                  64              2013年11月19日              51314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65              2013年11月24日              46341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66              2014年3月8日              56296              揭英初              “已收货未付款”                  67              2014年3月20日              645              揭光杰              “已交货未付款”                  68              2014年3月31日              5612              揭英初              “已交货未付款”                  69              2014年4月1日              9936              揭英初              “已交货未付款”                  70              2015至2016年1月7日              96969              揭英初                                71              2016年1月13日              22108              揭英初                                72              2016年1月13日              20797              揭英初                                73              2016年1月18日              43464              揭英初                                74              2016年1月7日              67155              揭英初                                75              2016年2月28日              14382              揭英初                                合计                            2471444.62                                  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上述送货单中各签收人的签收行为均为有效。对于其中未注明“未付款”的送货单，揭英初辩称该部分送货单涉及的款项已通过现金付款。为证明其付款情况，揭英初向法庭提交手写记账单复印件一份，但未提交原件核对。该记账单载明揭英初支付货款的明细，其中：1、该记账单载明2013年3月6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揭英初向陈远芳支付18笔款项合计2002168元，有陈远芳签名确认，庭审中陈远芳亦明确已收到该部分款项。另经双方确认，该部分款项中，揭英初于2014年5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远芳转账的100000元为揭英初的借款还款。2、该记账单中另载有“人民币868000元减代陈远芳垫支付家俬款17000元正”，双方确认该17000元系揭英初代陈远芳向第三方支付的家俬款，应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3、该记账单中另载有2016年1月至2月的货款金额，并注明已以现金付款，但该部分款项未有陈远芳签名确认。2014年1月24日，揭英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远芳转账418000元，陈远芳认为该笔款项为揭英初的借款还款。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年3日，揭英初的妻子杨玉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陈远芳转账共计233000元，陈远芳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2月3日，揭英初与陈远芳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议，甲方揭英初、乙方陈远芳，甲方欠乙方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正，现将甲方大众汽车一台转让给乙方作为抵账，车牌粤Ａ×××××，发动机号C1J099834，车架号WVGAB97P1DD008155。陈远芳确认上述车辆已经交付并完成过户手续。2016年2月27日，揭英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远芳转账2400元。综上，2013年3月6日至2016年2月27日间，揭英初通过转账、现金、以物抵债等形式共向陈远芳给付款项合计3105568元（详见表二）。            表二：揭英初给付款项情况统计表                  时间              金额（元）              支付      方式              时间              金额（元）              支付      方式                  20130306              10000              现金              20140505              16168                                20130327              150000              转账              20140506              100000                                20130514              100000              转账              20140518              100000                                20130809              50000              现金              20140628              40000              现金                  20130914              50000              转账              20140903              50000                                20130925              200000                            20150213              100000                                20131025              125000              汇票              20151216              50000              转账                  20131031              100000              转账              20160110              100000              转账                  20131129              500000              转账              20160124              60000              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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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芳向法庭提交其与揭英初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于2018年2月14日9:11，陈远芳称“多少给点过年”，揭英初语音回复“陈老板，你好，我们今年没有办法安排，现在我还在广州，本来公司昨天说有个安排，今天也说没有办法安排，所以不好意思，过年后再想办法安排”。一审法院认为：陈远芳向揭英初供应石材，揭英初向陈远芳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3年1月18日，双方结算确认揭英初尚欠陈远芳740000元，其后截至2016年2月28日陈远芳共向揭英初供货涉及货款2471444.62元。关于揭英初实际尚欠陈远芳货款金额的问题。揭英初辩称2016年1月至2月期间未有注明“未付款”的送货单是以现金结算，并以其提交的手写记账单予以佐证，但该记账单是揭英初单方制作，且该部分款项未有陈远芳签名确认，揭英初亦未能提交手写记账单原件予以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揭英初辩称2013年7月25日以及2013年12月9日两张未有注明“未付款”的送货单是以现金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陈远芳主张揭英初于2014年1月24日向其转账的418000元为揭英初的借款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确认揭英初于2014年5月6日向陈远芳转账的100000元并非为支付案涉货款，以及另有17000元应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揭英初共向陈远芳支付货款3022568元（3105568+17000-100000），故揭英初尚欠陈远芳货款188876.62元（740000+2471444.62-3022568）。现陈远芳要求揭英初向其支付尚欠货款，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远芳超出上述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揭英初辩称陈远芳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是2016年2月3日，而陈远芳已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揭英初催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30日判决：一、揭英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远芳支付货款188876.62元及其利息（以188876.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远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陈远芳负担12107元，揭英初负担2593元（陈远芳已预交费用1533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3228元，由揭英初缴纳2593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各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实际供货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揭英初认为其在2014年1月24日向陈远芳支付的418000元为货款，陈远芳对其不予确认，认为是其他性质款项，但并未说明到底为何种性质的款项。另，一审庭审中，陈远芳表示2015年至2016年1月7日96969元送货单揭英初已付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揭英初是否还欠陈远芳货款；若拖欠，货款金额是多少。第一，揭英初称所欠货款均已支付完毕，认为在2016年2月3日双方已结算，但揭英初在此之后仍有向陈远芳支付货款，其抗辩只是零星货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二，揭英初提交的手写记账单是揭英初单方制作，且该部分款项未有陈远芳签名确认，揭英初亦未能提交手写记账单原件予以核对，根据其陈述的交易习惯，若已付款会让陈远芳签名确认，揭英初所自行记载的记账单中用现金交付的金额有几万到十几万，均非整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揭英初之前的付款方式，其主张2016年的货款均为现金交易与常理不符。故揭英初主张已付款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揭英初已付货款的问题，2015年至2016年1月7日96969元送货单陈远芳已在一审中自认揭英初已支付，故该部分款项揭英初无需支付。第四，关于2014年1月24日向陈远芳支付的418000元的性质，虽然揭英初同一天有向陈远芳支付了20万元，且该20万元有记录在揭英初自行提供的手写记账单上，418000元却未予记载，但现揭英初主张该款项为支付本案货款，且对为何没有记载作出了解释，陈远芳认为该款项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但却无法解释揭英初向其支付418000元的原因，且根据双方陈述，双方明确能确定在交易往来中并非本案货款的仅有2014年5月6日揭英初向陈远芳转账的100000元以及另有17000元的家具款。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由陈远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揭英初主张该笔418000元应为本案货款有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揭英初共向陈远芳支付货款3119537元（3105568+96969+17000-100000），故揭英初尚欠陈远芳货款91907.62元（740000+2471444.62-3119537）。关于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揭英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陈远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揭英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远芳支付货款91907.62元及其利息（以9190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陈远芳负担13438.13元、揭英初负担126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7.53元，由陈远芳负担9554.13元、揭英初负担20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