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晓，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强，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庆渑，女，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静晓与被上诉人蒋庆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伊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329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晓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二审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归还我2万元借款；2、另三万元利息从2018年3月至2020年4月25个月共计11250元；3、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被上诉人因做生意资金紧张为由向我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1.5分，并给我出具借条一张，2018年9月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款2万元，这2万元没有借条，二次共计5万元，后经我多次讨要无果诉至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上诉人只归还我3万元，我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借我5万元的事实，而原审没有采信，被上诉人通过现金和微信形式付给我3万元借款月息450元，付息至2018年3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百般狡辩称2万元系我和她合伙分红，并向法庭提供和我微信聊天证据，既然她说“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没给我分一毛钱，”哪里来的分红的2万元，自相矛盾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我2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连公民诚信道德都已丧失，千方百计抵赖2万元借款，请二审明察秋毫，以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蒋庆渑辩称：1.关于3万元借款，我方在原审中一直予以认可，但是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时因双方系同村朋友关系，没有提到约定利息，也未在借条中明确有利息，只是后来因双方做生意出现纠纷，已被上诉人为其转过账为由，诉求3万元约定有利息，对此我方不予认可。且不符合本案事实。2.关于2万元系双方合伙开设蒋小姐的衣橱服装店，2018年上半年的分红后，上诉人又以2018年整个年度未盈利为由多次找被上诉人及家人要求退款，被上诉人不堪其扰。后来据被上诉人通过店里的首支系统了解到，双方合伙开的服装店一直盈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2万元分红属无理要求，被上诉人认为不应该归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又以借款为由诉讼到法院。被上诉人认为该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静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万元及8000元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被告蒋庆渑向原告借款3000，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蒋渑今借王晓现金叁万元整，2016.4.6，蒋渑”。借条中的“王晓”即本案原告王静晓，“蒋渑”即被告蒋庆渑。借条中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2018年原、被告在伊川县××皋镇合伙经营一家“蒋小姐的衣橱”服装店，双方在合伙中有经济纠纷。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所诉标的中的2万元性质说法不一，原告认为是借款性质，被告认为是“蒋小姐的衣橱”服装店合伙应得分红款性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其于2016年4月6日向原告借款3万元未予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8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上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仅提交几笔提交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6日)欲证明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利率1.5%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微信转款记录距借款时间相隔较长，被告亦不予认可约定有借款利息，故本院无法认定300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且月利率为1.5%的事实。但被告依法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的另外20000元，被告虽认可其收到原告此20000元，但并不认可该款项系借款性质，而表示系分红款性质，原告所提交证据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性质，故原告以借款性质要求被告偿还此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蒋庆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静晓借款3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静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王静晓负担250元，蒋庆渑负担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王静晓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7月-2018年3月期间蒋庆渑与王静晓的转账记录截屏图片，共13页（其中包含原审庭审时已提交的2017年9月、10月转账截屏图片）。证明：蒋庆渑自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按月息0.15元支付3万元利息。其中5、6月现金支付900元。被上诉人蒋庆渑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属于二审庭后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该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距离借款已经超过了三个月，不能证实该记录确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同时转账记录中也并未明确该款项的转账性质，同时该组证据距离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所谓利息支付时间段2017年9月-2018年3月中间的时间间隔同样长达9个月，如何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来印证该款项存在利息；3、从收款账号显示该组证据的收款款项均来自潮宝屋童装微信号，更加印证了我方在一审二审中所提到的双方系朋友关系又都在鸣皋镇开的有服装店、鞋店，双方在日常经营中多存在经济往来，互相之间转账非常正常，故上诉人在本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为的证明方向，更不能证明其所述的2016年5月、6月的借款利息以现金形式给付；最后强调一点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没有一次提到利息的问题，这次诉讼中却以两段不相连的部分转账记录来证实双方存在约定的利息，且两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某个期间段的转账记录去证实三万元约定的有利息，不属实。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3万元借款约定的有利息。被上诉人蒋庆渑提交26页微信转账记录，分别转给上诉人、上诉人丈夫王乐、上诉人所开鞋店（鸣皋乐乐鞋业），证明方向：该转账记录，充分证实我方与上诉人因朋友及生意关系，长期存在经济往来，且在部分时间段内也能够看出存在相同金额持续性的相互转账，故印证了上诉人提交的间隔性、不连贯性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涉案的三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质证意见：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转账不是转给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一笔转款是付利息的固定的4个数字，时间也只是2018年的，2018年的转账都是我们之间做合伙生意时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质证后，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如下：经核对被上诉人所提证据，被上诉人所提26页转账手续分为三部分：其一是王乐与蒋庆渑相互间转账，该转账是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合伙开办“蒋小姐衣橱”期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其二蒋庆渑扫码支付款项是在我店购物消费所支出的费用。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间微信转账，该部分转账是我们合伙经营“蒋小姐衣橱”期间的资金往来，其中2018年10月19日转款500元是给被上诉人蒋庆渑女儿12岁生日红包款。该部分转账仅证明双方合伙期间费用往来，与本案所涉借款利息没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原审及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查明事实如下：1.2016年7月6日蒋庆渑通过微信（微信号潮宝童装）向王静晓转款450元、9月1日转款900元、10月5日转款450元、11月10日转款450元、12月6日转款450元、2017年1月7日转款450元、5月19日转款450元、9月8日转款450元、10月6日转款450元、11月8日蒋庆渑退回王静晓付款150元次日转款300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900元、3月6日转款900元。上述转账王静晓主张系蒋庆渑支付利息，按照月息0.15元计算3万元，每月利息450元。蒋庆渑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当事双方关系较好存在互相代卖商品，该转账是其代上诉人卖鞋款的转账，对该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表示因为时间较长只想到双方存在互相帮助销售产品。当时双方关系较好互相转账的原因和很多。2.2018年4月8日王乐（王静晓丈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蒋庆渑105元、4月12日转款4000元、5月16日转款500元、5月31日两笔转款5000元、4000元、7月24日转款100元、9月12日转款100元、10月22日王乐通过扫码付给蒋庆渑450元。2018年8月18日蒋庆渑付给王静晓100元、49.89元、9月16日45元、10月16日100元、5月12日蒋庆渑付给乐乐鞋业80元、7月27日付给乐乐鞋业270元，上述六笔款项系通过扫码支付。2018年3月31日蒋庆渑通过微信方式转给王静晓1000元、75元、179元、当天王静晓通过微信转给蒋庆渑3830元、4月2日蒋庆渑通过微信转给王静晓960元、4月11日蒋庆渑通过微信转给王静晓887元、9月6日王静晓通过微信转给蒋庆渑3000元、9月11日蒋庆渑微信转给王静晓1500元、10月19日王静晓通过微信转给蒋庆渑500元、11月29日王静晓通过微信转给蒋庆渑400元。王静晓认为该部分相互转账系合伙经营期间费用往来，与本案所涉借款利息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及王静晓与蒋庆渑是否就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有利息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王静晓起诉主张其分两次分别借给蒋庆渑3万元、2万元。蒋庆渑在一二审均认可其2016年4月6日向王静晓出具借条借款3万元且未予归还的事实。原审对该3万元借款事实作出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关于王静晓主张的2万元借款，蒋庆渑认为该笔款项系双方合伙经营“蒋小姐衣橱”的分红款项并非借款。王静晓一二审中未提交书面借款手续，且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2万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其要求认定2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万元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为非要式合同,根据约定可采用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蒋庆渑向王静晓出具的3万元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王静晓主张与蒋庆渑系口头约定利息,蒋庆渑予以否认。根据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微信转款记录,蒋庆渑向王静晓转款项呈现一定的规律性,其还款金额、频率体现的借款利率标准与王静晓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中，蒋庆渑亦提交自2018年3月31日至11月29日相互转账记录，只说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不足以否定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王静晓规律性转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王静晓原审起诉主张要求蒋庆渑支付利息8000元，经二审庭审询问，王静晓陈述起诉状主张的该利息数额没有详细计算，只是大概起诉8000元，系3万元利息，原审庭审中也未明确计算该利息数额截止时间，本院认为王静晓所起诉主张的利息数额为8000元。二审上诉又主张要求蒋庆渑支付自2018年3月至2020年4月共25个月3万元利息11250元。该上诉请求与其原审起诉请求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王静晓二审提出的超过8000元的利息权利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合并审理。结合本院认定的双方约定利息事实，王静晓原审起诉8000元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予以认可。鉴于王静晓在一审中，未能正确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致使二审在认定的利息相关事实方面与一审查明事实发生变化。鉴于此，本院在认定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判令王静晓担利息部分的二审上诉费。综上所述，王静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庆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静晓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王静晓负担250元，蒋庆渑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元，由王静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翟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