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贵州安盾通风设备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5872734538。法定代表人：余金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安顺开发区三合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开发区土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688411982E。法定代表人：程建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兰，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三合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安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继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还款协议》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但在上诉人签字处，注明“具体金额以实际对账签字为准”，表明了该《还款协议》上列明的金额属于待定状态，仅是被上诉人单方的统计数据，并不对上诉人产生必然的约束力。而《还款协议》虽然约定2019年6月底付清，其前提是双方对账清楚，若一方不配合对账，才构成违约。事实上《还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安排人员与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并不明确差欠的货款金额，无法付款。直到被上诉人起诉之后，即2019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才安排人员与上诉人对账，形成第二份关键证据《销售明细表》。该《销售明细表》上的对账金额，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同时，表上明确列明：“2020年1月20日付清货款”。而截止一审开庭时，尚未到2020年1月20日，即未到付款时间，上诉人不付款并不构成违约。2、即使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下达时仍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销售明细表》并不是《还款协议》的补充，而是双方对欠款金额，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的重新约定，根据后合同优于前合同的原则，应采用《销售明细表》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即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只能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同时，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人民法院只能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参照逾期罚息予以计算，最多只能上浮30%-50%。被上诉人三合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三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8189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货款9818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付清日止，其中至2019年10月15日止为49616.5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原告按《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总欠原告981893元，被告承诺于2019的6月底全部付清，在乙方（签字/盖章）后，被告经办人书写“具体金额与实际对账签字为准”。原告因被告未付上述货款，致使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6000元。诉讼中，经庭外对账后，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在《销售明细表》（打印件三页，最后一页统计被告差欠原告的货款为981893.05元）上盖章，另在该《销售明细表》的尾部，手写内容，确认总货款为1581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00000元后，还差欠原告货款共计981000元，承诺于2020年1月10日一次性付清货款。至今，被告仍未提供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证据。一审认为，《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还款协议》、《销售明细表》均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981000元的时间及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被告并未明确对主要内容（即差欠原告货款981893元的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率计付违约金）表示异议，故被告经办人在乙方（签字/盖章）部分书写“具体金额与实际对账签字为准”的内容，并不能对抗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主要内容。故被告未在2019年6月底付清货款981893元，实际已构成违约，致使原告起诉。诉讼中，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在《销售明细表》（打印件）上盖章，手写体部分确认的金额与打印体部分的金额仅差893.05元，并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付清货款，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在原告起诉后，原、被告庭外自愿协商支付货款的时间，而对于逾期付款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但《还款协议》对逾期支付货款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而原告起诉后，原、被告双方结算却不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合常理。被告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内容亦不相符，且现已过2020年1月20日，但被告仍未能支付货款，如不承担违约责任，已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故2019年12月13日的《销售明细表》仅能作为原、被告双方诉讼中对差欠货款的金额再次作确认、另约定付款时间，但不能作为对《还款协议》的全部更改。综上，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981893元的货款，对超出981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7月1日计息，其诉请计违约金的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后无贷款利率的标准，可参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起算时间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52000元，但其提供的有效票据证实一的费用为26000元，按实际支付凭证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其未能举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其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在判决生效三日内由被告聚安源公司向原告三合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81000元；2、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由被告聚安源公司向三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货款981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至货款付清日止）；3、在判决生效三日内由被告聚安源公司向原告三合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000元。本案受理费16444元，减半收取8222元，由被告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一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继续性合同，即混凝土供应总量和货款本金在合同签订时并不确定，而须根据合同签订后每次的供应内容进行最终结算。货款本金系合同的要素，决定债的实质内容。《还款协议》和《销售明细表》均系双方对《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所涉货款本金进行结算确认的凭证。2019年3月25日的《还款协议》已经载明上诉人尚欠货款为981893元，并承诺在2019年6月底全部付清，且承诺未按时还款每拖欠一天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率支付违约金。此后的《销售明细表》上，双方最终对账欠款为981893.05元，与《还款协议》中承诺所归还的欠款金额一致，仅在双方在签字确认货款时省去尾数最终确定为981000元。因此，《销售明细表》对账行为并不构成债的更改，仅在确认本金数额，《销售明细表》和《还款协议》具有同一性，而并非新合同与旧合同的关系，《销售明细表》并不能代替《还款协议》。因此，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只不过在《销售明细表》中放弃违约金计算起点的利益，改为2020年1月10日起算。但是在《销售明细表》中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双方此前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未失效，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参照此前《还款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8月20日后无贷款利率标准情况下，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逾期罚息计算，因该条是适用条件是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在本案涵涉范围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黄 光 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