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辉，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国宏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保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代官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6号楼201、1907号。法定代表人：董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茜，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希，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代官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官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辉为时代官园公司员工，岗位是内保员，2018年5月、6月、7月期间，因时代官园公司中控岗员工离职、休假等原因致使中控岗缺人手，时代官园公司即安排程辉临时替班，在此期间既安排程辉白天从事内保岗工作，又安排其晚上值中控班，超长的工作时间导致其脱岗睡觉情形发生，单位据此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合同，单位明显存在违法事实。程辉提交6个证据能够证明其岗位是白天上班晚上休息的内保员，不是中控岗：证据6程辉提交的排班表，显示程辉是内保岗C班，工作时间8:15至17:15，而只在5月6日至6月4日因中控岗同事段钺离职而临时替班为中控岗E、D班，此前此后的排班均为内保岗C班。证据7安保部内保员巡视巡查记录表、内保岗工作职责、证据11程辉与中控员王鹏2018年8月23日的通话录音、证据13官园物业安保部微信群2018年1月4日聊天记录、证据14通讯录、证据17官园物业安保部微信群2018年1月15日聊天记录，均能证明程辉的本职岗位是内保员。程辉提交4个关于程辉白天排查烟感系统工作的证据，证据8程辉2018年5月7日及6月22日排查烟感系统故障的工作图片、烟感标记图片及与上级韩志波的聊天记录，证明程辉5月7日白天在工作，这是导致5月8日凌晨脱岗睡觉的主要原因。证据15官园物业安保部群2018年1月5日聊天记录，证明周维副总交办烟感探头清洗的工作任务。证据16程辉与韩志波主管、中控维保多旺、王晓行消防2018年4月12日、5月22日、7月9日、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程辉这段时间白天一直在进行排查烟感并标记画图的工作。证据12程辉与部门经理倪长宝的聊天记录，2018年6月19日倪长宝说“不要忘记打卡，你今天打三次卡”，程辉说“好的”，这个证据直接证明公司安排程辉白天值内保岗、晚上值中控岗，一天24小时超长时间工作的事实，足以证明程辉被安排超长时间工作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用人单位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延长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时代官园公司因为中控岗员工离职及休假，中控室人手不够，而让作内保工作的程辉临时替班，在安排程辉白天测试烟感系统并画烟感位置图、值内保C班的同时，晚上值中控D班，24小时连续工作，侵害了程辉的休息权和生命健康权，同时对物业的消防安全也造成了极大的隐患，依照劳动法第41条规定，时代官园公司安排程辉加班3小时后，应派人接替其工作，时代官园公司管理人员缺乏消防安全意识，缺少基本的职业素养和对员工的人文关怀，才会造成安排程辉连续24小时值班的违法行为的发生，而且这种安排是经常性的，所以不应该认定程辉有违纪行为，更不应依此解除与程辉的劳动合同，时代官园公司的解除行为是违法解除行为，依法应向程辉支付赔偿金。时代官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辉的上诉请求。一、程辉自2014年6月起直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一直为安保部中控岗员工，期间时代官园公司从未对程辉的工作岗位进行过调整，程辉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岗位系内保员。程辉自2014年6月起已调整为安保部中控岗员工，期间不存在工作岗位调整。时代官园公司关于“C”班、“D”班、“E”班和“K”班的分类，是根据工作内容及具体工作所对应的工作时间而作的划分，不是认定员工工作岗位的标准，中控员岗位人员必须以取得《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书》为前提。程辉在上诉状中以其曾排C班（或白天上班晚上休息）来证明自己是内保员，仅系程辉的主观臆断，既无证据佐证其系内保员岗位又与事实不符。根据《排班表》，C班的工作时间为：08：15—17：15，D班的工作时间为19：30—07：30，E班的工作时间为：07：30—19：30，K班的工作时间为：07：00—19：00。根据《中控员岗位职责》，安保部中控员岗位的工作内容可以总结为中控室值班工作和安保基础工作，安保基础工作的工作时间为白天正常工作时间（8：15-17：15，对应班次为C），中控室值班工作时间为19：30—07：30和07：30—19：30（分别对应班次为D和E）。并且，除程辉外，时代官园公司单位的中控岗人员，如刘兴、朱寿军等，都被安排过安保基础工作（即C班）。即，C班并非内保员独有的工作班次，同时也是中控岗部分工作所对应的工作时间，虽然程辉被排过C班，但不足以此证明其并非中控岗员工，相反，时代官园公司提交的培训记录、工资、值班日志、关于程辉岗位情况的说明，都足以证明程辉自2014年6月起就是中控岗员工。另外，时代官园公司提交的《中控室岗位工作内容》系约束中控岗人员的内部规定，程辉的工作内容体现在该规定中恰好证明其属于中控岗人员，受上述该规定的约束，负责C班期间的相关中控岗工作内容。事实上，程辉还多次被安排D班或E班工作（即在中控室值班），恰好能够证明其为中控岗人员的事实。综上，不论是工资标准、任职资格还是工作安排、部门内部规定等都相互印证程辉系中控岗岗位。二、时代官园公司从未在程辉值夜班期间安排其从事额外的日间工作，充分保障了程辉作为劳动者休息的权利，不存在安排其超长工作的情形。程辉在中控室值夜班期间所发生的违规行为（即2018年5月、6月、7月值班脱岗、在岗睡觉），不存在程辉主张的“事出有因”，反而是程辉明知故犯、短期多次严重违纪，时代官园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出于对工作人员身体健康和必要休息的考虑，同时为保证中控室值班人员精力充沛，除非有同岗位人员休假等特殊情况，否则部门在排班时不会在同一天给中控岗岗位人员既安排安保基础工作又安排中控室值班工作，也不会给中控员岗位人员连续无休的安排中控室白天＋夜晚连续值班的工作。在程辉工作期间，也仅有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两次系因部门当班的中控员年假而安排程辉连班工作，并在工作后充分安排了连续的休息。程辉仅以此两次特殊情况即扩大推论其长期存在连续24小时值班，与实际排班矛盾。其次，程辉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所谓的因超长工作而在中控室值班期间睡觉的事由。程辉在中控室值班工作期间，连续在三个月内累计发生13次脱岗、睡觉的严重违纪行为。程辉称其系因“公司在安排其专项从事烟感排查工作期间仍安排其从事夜班中控室值守，非正常的工作安排和超长的工作时间”所致。但是，烟感探头清洗工作系时代官园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在2018年1月进行，程辉提供的聊天记录仅证明在某特定日（且并非违纪行为发生日）存在零星的、短暂的工作沟通，且不论该等沟通是否足以证明系“专项从事烟感排查”工作，仅该等短暂沟通发生的时间也与上述违纪行为发生时间无关，程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程辉持有中控员上岗资格证书，并且参加了时代官园公司公司规章制度、中控员职责的培训，充分知悉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以及其岗位职责，然而其在中控室值夜班期间，连续、多次发生脱岗、擅离职守且在中控操作台睡觉的违规行为，屡教不改，明知故犯，情形恶劣。从时代官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看出，程辉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存在9天累计13次的脱岗、躲避监控、在中控台睡觉的违规情况，更有甚者，程辉还脱离工作区域在第三方车辆上睡觉，其违规行为的性质恶劣、次数之多，已构成严重违规。对此，时代官园公司在2018年5月专门就该等脱岗、睡觉违纪行为对程辉进行了教育且程辉也出具《事情经过》、检讨睡觉行为的错误，但之后仍然在2018年6月、7月连续发生躲避监控、操作台睡觉的违规情况，明知故犯。在此情形下，时代官园公司征得工会意见后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实体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代官园公司支付程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470.91元（5042.81元＊5.5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辉2013年5月3日入职时代官园公司，双方先后订立过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份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2013年5月3日程辉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承诺已接受培训并了解了包括《奖惩管理制度》在内的各项制度，并表示同意遵照执行。上述《奖惩管理制度》载有“员工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定或犯有严重错误，给予除名处分”、“睡觉、擅离职守未离开公司辖区者，扣发500元，视情节轻重给予降职、撤职、留用察看或除名等处理”、“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及消防法规、工作期间离岗擅离公司辖区者、经常违反公司规定、屡教不改者，公司即刻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对此，程辉表示自己签过这个承诺书，但实际并没有看过具体内容。2014年5月9日，程辉取得北京市职业技能培训（建构筑物消防员初级）结业证书。程辉参加了时代官园公司安保部中控人员培训，并参加了笔试，程辉对此解释为应付上级检查，自己始终不是中控岗位，在中控室的工作都是替班性质。2018年5月22日程辉书写了《事情经过》，确认在2018年5月8日、5月16日两次在夜班期间到地下车库休息，且没有在被领导询问时说实话，直到调取录像后才承认。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尴尬、耻辱、懊悔，并表示歉意、保证积极改正，不再犯错。后，程辉主管领导曾多次明确指出程辉要遵守夜班劳动纪律及中控室值班职责，不要躲在监控死角，但程辉于6月29日至7月23日期间仍多次出现中控室值班期间躲避摄像头及在中控值机台前睡觉行为。2018年7月27日，时代官园公司工会作出《关于解除程辉劳动合同的意见》，载明公司就依据《奖惩管理制度》与程辉解除劳动合同向工会征询意见，工会表示同意，工会主席杨雁、工会委员刘道生签字认可。2018年8月2日时代官园公司向程辉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程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对此，程辉表示不清楚工会的征询意见，不认可公司的解除通知并拒绝在回执上签字。同日，时代官园公司向各部门发出《关于对程辉违纪问题的处理决定》，表示因程辉在工作期间，多次违反公司纪律，列举了程辉2015年打架事件、2016年消防报警跑点不及时、不按要求巡查被处理等问题。并指出因程辉2018年5月在值班时两次长时间脱岗睡觉、屡次违规违纪、性质恶劣、问题严重，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此，程辉表示公司在安排其专项从事烟感排查工作期间仍安排其从事夜班中控室值守，非正常的工作安排和超长的工作时间是导致程辉脱岗、睡觉的原因。对此，时代官园公司不予认可，没有安排程辉从事专职排查工作，更没有要求其超时工作，仅有的两次连班（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是因为当班的中控员年假，确实无人替班的情况下偶然安排的。另查，程辉曾以时代官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时代官园公司支付程辉：1、2018年7月25日至8月13日工资2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0000元；3、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20元。2018年11月28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4439号裁决书，裁决时代官园公司支付程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裁决后程辉不服，向法院起诉。诉讼审理过程中，程辉申请撤回要求时代官园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法院准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按照约定、承诺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亦有权对劳动者的违规、违纪行为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处置。本案中，程辉入职后即经培训了解了时代官园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并承诺遵照执行，故时代官园公司《奖惩管理制度》内容对程辉具有约束力。程辉在明知上述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发生违规行为，时代官园公司有权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罚。诉讼中，虽然程辉主张中控岗位并非其合同约定岗位且其夜班期间脱岗、睡觉系因时代官园公司要求其替班且时间超长所致，但该理由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其在前二次脱岗后自行书写的情况说明中表现出对自己行为的“尴尬、耻辱、懊悔”的心情，以及深表歉意、承诺积极改正、不再犯错的态度截然不同，法院不予采信。在程辉出现夜班脱岗、睡觉情况后，时代官园公司鉴于程辉认错态度较好，未第一时间解除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程辉却并未按照上述认错态度呈现出改正态势，反而在主管领导明确提示下，又在短期内多次重复发生违规行为，致使时代官园公司最终在征得工会意见后，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实体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程辉自行承担。据此，法院对程辉要求时代官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仲裁裁决时代官园公司向程辉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因双方均未就此提起诉讼，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时代官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程辉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二、驳回程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程辉对一审认定其书写《事情经过》有异议，主张系在部门经理倪长宝的要求下所写，由倪长宝打印，程辉手写签字。时代官园公司不认可程辉所述书写过程，并认为程辉签字至少代表程辉看过且认可。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时代官园公司主张程辉存在多次在中控室值夜班期间躲避摄像头及脱岗、睡觉的违纪行为，并提交《程辉值夜班期间状态视频统计表》，载明程辉在2018年5月8日、5月12日、5月16日、6月29日、7月3日、7月7日、7月11日、7月15日、7月19日、7月23日存在上述行为。程辉对该表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上述行为发生时程辉的岗位及排班情况，程辉称其岗位为内保岗，每天均上C班（8:15-17:15），2018年5月、6月、7月期间，因中控岗员工离职、休假等原因缺人手，时代官园公司安排其临时替班，故程辉白天从事内保岗工作，晚上从事中控岗工作，超长工作时间导致其脱岗睡觉情况的发生。时代官园公司则称程辉的岗位为中控岗，工作内容包括安保基础工作（对应班次为C班）、中控室值班工作（24小时两班轮岗，7:30-19:30和19:30-7:30，对应班次分别为D和E），出于对工作人员身体健康和必要休息的考虑，除非同岗位人员休假等特殊情况，不会在同一天给中控员既安排安保基础工作又安排中控室值班工作，也不会安排中控室白天+夜晚连续值班，本案涉及程辉违纪的时间段，其公司给程辉安排的是中控室内值班工作，每四天依次安排“E班、D班、休息、休息”。一审期间双方各自提交一份排班表，程辉提交的排班表涉案时间段内其班次全部为“C班”，时代官园公司认为此系预排班表，非实际排班表。时代官园公司提交的排班表涉案时间段内程辉班次为“E班、D班、休息、休息”，程辉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称其本职工作为C班内保。二审中，程辉认可其按照时代官园公司提交的排班表上了班，但称在上E班、D班之后没有休息，公司安排其他任务，如在车管师傅如厕时替班、烟感排查、标记烟感位置，但不需要打卡。时代官园公司称标记烟感位置只是在4月排C班时零星工作对接，排E、D班之后就没有了，也未安排程辉在休息日从事其他工作。程辉主张中控室值班期间可以睡觉，同事曾口头告知其凌晨2-5点期间可以轮流休息。时代官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出于物业消防安全等要求，中控室值班期间不允许睡觉，其公司2018年3月在安保员微信群中发布了中控室岗位职责内容，2018年5月份对程辉值班睡觉行为提出批评。2018年7月10日，韩志波在官园物业安保部微信群中发布信息“程辉晚上值夜班时要遵守劳动纪律、中控室值班职责，不要躲在监控死角，提醒你不是一次两次了”，程辉答复“收到”。另查：时代官园公司称仲裁裁决作出后其公司将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支付给了程辉，程辉认可已经收到。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完成工作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程辉入职后签署承诺书，确认其已接受培训并了解时代官园公司包括《奖惩管理制度》等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并同意遵照执行，故程辉在工作中理应遵守各项规定，如有违规行为，时代官园公司有权依照规定作出相应处理。时代官园公司主张程辉存在多次中控室值夜班期间躲避摄像头及脱岗、睡觉的违纪行为，程辉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系时代官园公司安排其超长时间工作导致。根据本案举证质证情况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在涉案行为发生期间，时代官园公司为程辉所排班次为“E班、D班、休息、休息”，程辉亦认可按照该排班表上了班，程辉虽另主张白天全部上内保岗C班，但未能充分举证，亦与其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上述排班表，时代官园公司已安排程辉在E班、D班之后有两个休息日，程辉虽称未休息、公司还给安排其他任务，但程辉提交的证据仅体现出零星沟通工作情况，且其亦陈述休息日无需打卡，与上正常班次需打卡的情况存在差别，故不足以证明程辉在休息日仍需正常提供劳动。综合上述情况，时代官园公司排班时已经保障了程辉的休息权，程辉所称时代官园公司侵害其休息权、超长工作时间导致其脱岗及睡觉情况发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时代官园公司提交的《奖惩管理制度》及发布的通知已对中控室值班期间不允许睡觉的工作要求予以明确，程辉签字确认的《事情经过》表达了其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并承诺积极改正、不再犯错，对于主管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关于遵守劳动纪律的明确提醒，程辉亦回复收到。因此，程辉明知有中控室值班期间不允许睡觉的工作纪律，仍多次发生违纪行为，时代官园公司在多次教育提示未果的情况下，征得工会同意后，提出与程辉解除劳动合同，事由及程序正当，应属合法。一审法院驳回了程辉要求时代官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双方确认时代官园公司已向程辉支付了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元，鉴于该履行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变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时代官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程辉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元（已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