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志民，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辉，河北五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志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志民及其辩护人张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民与被害人魏某在兴隆县李家营镇魏某1家吃饭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魏志民将装有米饭的饭盆扣在魏某头上，二人厮扯在一起。魏某1等人将二人拉开后，魏志民到魏某1家后院拿出一把菜刀欲砍魏某，魏某2将菜刀夺下，魏某到厨房拿出一把勺子打魏志民，二人厮扯在一起，后被众人拉开，魏志民被劝走。魏志民回家后开车返回魏某1家，并将车上的尖刀放在上衣左内兜，魏志民走到魏某1家门外下坡柴堆处与欲找其评理的魏某相遇，二人碰面后，魏志民掏出放在上衣左内兜的尖刀挥向手持劈柴的魏某，魏某被范某等人拉着躲闪开后用手中檗柴打向魏志民，二人厮打过程中魏志民持刀刺中魏某胸部，魏志民离开现场，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系因胸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4时许，被告人魏志民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志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志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并且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魏志民属于自首。2.魏志民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3.魏志民无前科、认罪悔罪。4.被害人魏某对矛盾的激化有明显过错。综上请求对魏志民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魏志民与被害人魏某在兴隆县李家营镇魏某1家吃饭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魏志民将装有米饭的饭盆扣在魏某头上，二人厮扯在一起。魏某1等人将二人拉开后，魏志民到魏某1家后院拿出一把菜刀来到魏某1家院门前欲进屋砍魏某，魏某2将菜刀夺下，魏某到厨房拿出一把勺子冲出院门打魏志民，二人在魏某1家院门前再次厮扯在一起，后被众人拉开，魏志民被劝走。魏志民回家后开车返回魏某1家，并将尖刀放在上衣左内兜，魏志民走到魏某1家门外下坡柴堆处与欲找其的魏某相遇，二人碰面后，魏志民掏出放在上衣左内兜的尖刀挥向手持劈柴的魏某，魏某被范某等人拉着躲闪开后用手中檗柴打向魏志民，二人厮打过程中魏志民持刀刺中魏某胸部，魏志民扔掉尖刀后离开现场，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系因胸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14时许，被告人魏志民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魏志民的亲属与被害人魏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魏某亲属为魏志民出具了谅解书并书面申请本院对魏某刑事部分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兴隆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29日13时25分，李家营镇村书记魏某1报警称魏志民和魏某酒后发生矛盾，魏志民用匕首将魏某扎伤，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2月29日14时许，魏志民到李家营派出所投案，李家营派出所向兴隆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移交了警情。 2.承德市第六医院出诊记录，证实2月29日13时34分接诊后出诊，患者魏某左胸纵行伤口，经救抢无效死亡。 3.被告人魏志民、被害人魏某户籍证明，证实魏志民、被害人魏某自然情况，魏志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勘验检查笔录 1.兴公（现）勘［2020］26号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主要内容为：勘验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兴隆县（土龙沟魏某1家院外），现场北侧是魏某1和魏某3家，魏某1家院外是一条斜坡状水泥路，水泥路西侧连接坡下村公路，魏某1家院门西南侧路边有一个猪圈，猪圈顶上有一件黑色棉袄，棉袄内侧左兜内有一个机动车驾驶证皮子，驾驶证皮子夹着6198元现金和一张魏某身份证，猪圈西侧厕所房檐处搭着一件黑色半袖，厕所西侧340厘米处的水泥路南侧边沿处有一片100×45厘米血泊血迹，血泊血迹北侧325厘米处路边堆放着一堆劈柴，劈柴堆下散落着两块劈柴。魏某1家坡下村公路南侧河沟处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木把刀子，刀子长26.1厘米，其中刀把长11厘米，刀刃长15.1厘米，刃宽2.9厘米，刀子刃面上有“久锋”字样。 2.兴公（现）勘［2020］28号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主要内容为：勘验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魏某1家进行勘验。证实魏某1家情况，魏某1家房门内是客厅，北侧是厨房门，厨房北侧操作台上有一把勺子和一个饭盆，据魏某1指认，这把勺子和饭盆就是魏某和魏志民打架时的工具，厨房西侧是通往后院的门，后院北侧山坡下是墙，墙头上有一把生锈的菜刀（魏某1指认这把菜刀就是魏志民拿的菜刀）。 （三）鉴定意见 1.承公司鉴ＤＮＡ［2020］017号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标记“魏某尸体血”的5号检材与标记“血泊血迹”的1号检材、标记“带有血迹的木把刀子上血迹”的2号检材、标记“犯罪嫌疑人魏志民所穿右脚鞋面上的点状疑似血迹”的3号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10×1017。 2.（承）公（刑）鉴（尸）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为：死者左颈部见9.2×2.5厘米不规则擦划伤，右项部6×3.5厘米范围内见0.5-2.5厘米四处大小不等的条形表皮剥脱。左侧第六肋骨平锁骨中线处见4.3×2.1厘米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此创口下方见1厘米长划伤。右前臂前外侧见2厘米长划伤，后外侧是2.2厘米长划伤，右手环指近节背侧见0.4厘米长擦划伤，右大腿外侧见陈旧疤痕，双膝关节下方散在擦挫伤。分析说明：通过尸检，死者左胸部创口自第5-6肋间进入胸腔，造成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结合死者颜面部、眼结膜、口唇苍白等贫血貌表现，分析说明死者系因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胸部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胸腔，并造成心脏破裂，据此，分析说明上述创口符合被单面刃锐器所致刺创结果。鉴定意见：死者魏某系因胸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四）人身检查笔录、辩认笔录、提取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2月29日20时30分至20时50分侦查人员在兴隆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魏志民依法进行人身及衣着检查。魏志民左侧头顶部有一片头皮肿胀，对应部位可见3.5×2.5厘米范围内多处条状擦伤。上身外穿一件黑色棉袄，内穿灰色毛衣，下身穿紫红色条绒裤子，双足穿灰白条状休闲鞋，右脚鞋面上见点状疑似血迹（转移提取），同时采魏志民血样一份。附照片。 2.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魏志民对侦查人员在犯罪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尖刀进行辨认，在混杂刀具中，魏志民辩认出其作案时所用尖刀。附照片。 3.提取笔录，侦查人员依法对魏某1家监控主机内监控录像进行提取，录像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上午11时至下午15时。附调取证据清单、光盘。 （五）视听资料 魏某1家监控录像，记录了在魏某1家院门前，魏志民与魏某的厮打过程，魏志民用尖刀捅刺魏某的犯罪情节。 （六）物证 被告人魏志民伤害魏某所用尖刀一把，魏志民当庭辩认无误。 （七）证人证言 1.魏某1证言：案发当天，其找韩某、栾某、邢某给家剪树，顺便把魏志民、魏某、张某1、魏某2、张某3也叫其家吃午饭，魏某、魏志民每人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在喝酒过程中，魏志民与魏某相互斗嘴，酒桌上吵架是因为有人说：“你俩都姓魏，将来入一个祖坟”，魏某说一句：“将来不一定入一个祖坟呢”，魏志民不爱听，就和魏某吵了起来，其他人就劝架，之后魏志民去外屋转了一圈又返回屋里把暖气片上的饭盆扣在魏某的头上，他俩就厮打在一起，大家给拉开了，劝魏志民回家，魏志民从其家后边的厨房门出去了，其就从前门出去想看看魏志民回没回家，其刚出门口就看见魏志民从其家房后绕到其家前边凉台，一只手拿着菜刀背在身后要进屋砍魏某，其就拉着他，之后其媳妇范某、其嫂子张某2、其妹子魏某4、魏某2、张某1也从屋里出来拉着魏志民，之后魏某2从魏志民手里把菜刀夺了过去，过了一会魏某从屋里拿着一个炒菜用的铝勺冲出来打魏志民，他们俩厮打在一起摔倒在地上，大家就把他们俩给拉开了，把魏志民劝走了，魏某非要去魏志民家找去，大家拽着不让他去。持续了大概十分钟，魏某挣脱后跑到了其家下坎的柴堆，从柴堆里抽出一个劈柴要去找魏志民，范某和张某2就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去，后来他又从柴堆里抽出一个劈柴还要去，这时魏志民右手插在上衣里面的口袋里走到柴堆那，然后他右手从上衣里抽出一把刀子冲着魏某扎了过去，因为别人拦着没扎到，魏某就用劈柴冲着魏志民打了过去，魏志民用手里的刀扎在了魏某的肋巴上，当时魏某的肋巴就出血了，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后来魏志民就开车走了。其给120和派出所打电话，其家离医院远，其找了邓某开车拉着魏某2和魏某去了医院。 魏志民从其家厨房拿的菜刀。魏志民拿的刀子是大概二十公分长带木把的单刃刀，魏志民用刀子一共扎了魏某两下，第一下没扎到，第二下扎在了魏某的肋巴上。扎完后魏志民把刀子扔在了其家下坎道边子上了。扎人的时候，范某、张某2、魏某2、魏某4和其都在场。 2.范某证言：其与魏某1是夫妻关系。案发当天在其家吃饭过程中，其听见魏志民和魏某吵吵起来了，可能是因为坟地的事，桌上的人劝他俩，好像是不怎么吵了，之后俩人开始动手了，一直撕扯到其家大门口外边，其从厨房出去劝他们，当时魏志民好像拿了一把菜刀，魏某拿了一个勺子，不知道他俩从哪拿的，这些劝架的人把刀和勺子都夺走了，魏志民被劝走了，魏某没走，一直在其家门口转悠要去找魏志民，其一直拉着魏某，不让他去，然后魏某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坏了，他把自己的外套和里边穿的衣服都脱了，从其家柴火垛上拿根柴火，要去找魏志民，其还是拽着魏某不让他去，但是魏某拖着其到其家下坎那，发现魏志民开车回来了，魏某要够着打魏志民，其们这些人就想把他俩分开，魏某还是拿着柴火往前凑，魏志民也从坎下往坎上走，他俩接近时魏某拿柴火打魏志民，他俩在打的过程中，魏志民用刀扎魏某，扎在魏某胸口了，扎完后魏志民就退下去开车走了，魏某慢慢倒下了。扎人时在场的有魏某1、魏某2、张某2、魏某4、张某1。 3.魏某2证言：案发当天，在魏某1家吃饭时魏志民与魏某发生过口角，后来，魏志民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个饭盆，用饭盆扣在魏某头上了，魏某和魏志民他们两个人就互相撕扯，其和魏某1、范某、张某2等人拉架，其把魏志民推到魏某1家厨房里，让魏志民从魏某1家厨房的后门回家，其在屋里劝魏某，过了一会，范某还有张某2从屋里跑出去到大门那，其看见魏志民在那，其就出去截着魏志民，其看见魏志民手里有一把菜刀，其直接把菜刀从魏志民手里夺过来了，把菜刀扔在大门口的车底下，这时魏某从屋里拿着一把铁勺子奔着魏志民去了，用铁勺子打魏志民，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打了几下其没看清，魏某和魏志民他们两个人相互厮打，其和范某、张某2、魏某4在旁边拉架，拉开后大家就把魏志民劝走了，魏某要追魏志民，其们就拽着魏某，魏某用力把其们都挣脱开后，其看魏某的上衣被拽坏了，魏某把上衣全部都脱了，魏某还是往魏某1家坎下走找魏志民，范某就一直拽着魏某，魏某走到魏某1家柴堆那，魏某拿了一个柴火，其看见魏志民从魏某1家坎下往上跑，范某和张某2就拽着魏某，他们两人准备往一起凑，其和魏某1也上前去拉着魏某和魏志民，这时魏志民用右手从上衣胸前位置里拿出一把刀准备扎魏某，当时其们拉着没扎到魏某，魏某从旁边的柴堆里又拿出一个劈柴就冲魏志民去了，其没看清楚魏某用劈柴打没打到魏志民，魏志民用刀就扎在魏某的胸口上了，魏某就哎呀叫了一声，其看见魏某用手捂着胸口，血就从胸口处留下来了，魏某慢慢就倒地了，魏志民就开车走了。其和邓某带着魏某往医院走到救护车，医生对魏某进行抢救并说魏某活的希望不大了，到营子第六医院，没过多长时间医生说魏某死亡了。 4.张某1证言：2020年2月29日中午，在魏某1家吃饭时魏志民与魏某发生口角，魏志民将饭盒扣在魏某头上，二人撕打在一起，被众人拉开，后来二人在魏某1家前门外又撕打在一起。魏志民被劝开走了，魏某要去找魏志民，魏某2等人就拽着不让去，过一会，魏志民又返回来，二人又打起来，魏某从柴堆里抽出一根劈柴打魏志民，没看清是否打到，之后魏某就倒在地上了。其离的远具体细节没看清。 5.张某2证言：其看见魏志民拿起电饭锅扣在魏某头上，二人抓挠起来，有人把魏志民拉开了，拉开后魏志民就从魏某1家厨房后门走了，出去后魏志民就拿起一把菜刀去了魏某1家前院，魏某2把菜刀抢过来以后把菜刀扔在车底下了。其们拉着魏志民说快别闹了就要把魏志民送回家，这时魏某就拿着一把勺子，冲出来砸魏志民脑袋了，他们抓挠起来大家给拉开了。其他经过与范某的陈述基本相符。 6.魏某4证言：案发当天，范某叫其出去吃饭时其发现米饭撒了一地，魏志民与魏某撕扯到一块，然后大家就拉着他俩，魏志民被拽到后院了，其拉着魏某，后来其看见魏志民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破菜刀跑前院去，其就赶紧出去拉着魏志民，魏志民的菜刀被魏某2抢走扔了。魏某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个勺子，打了魏志民两下，大家又赶紧拉着，后来大家把魏志民推到魏某1家坡下的主道上，魏志民就往沟里走回家了。其从屋里再出来时，看见魏某倒在魏某1家厕所边的路边下坡那，其看见魏志民开车往沟外去了，其赶紧打120。其他经过与范某的陈述基本相符。 7.张某3证言：当天中午在魏某1家吃饭时，大家都喝了点酒，桌上魏志民和另一个姓魏的叔伯哥们吵吵来，其提前走的。 8.邢某证言：案发当天吃饭时，魏志民和魏某吵吵来，其吃完饭先回家了。 9.韩某证言：当天在魏某1家吃饭时，有魏某2、张某1、魏志民、魏某、魏某1、还有栾某、刑通、张某3和其，栾某、刑通、张某3和其先走的。 10.邓某证言：2020年2月29日下午两点左右，魏某1打电话让去他家把魏某送医院去，其到魏某1家看到魏某在魏某1家路边躺着呢，其看见魏某左侧胸部有个口子，边上有血。其和魏某2往营子医院走迎120急救车，在赵家店一个商店门口迎到了120急救车就送医院了，在急救车上医生抢救魏某了，当时做心电图大夫说都直线了，到六院后医生就把魏某推进急救室，魏某经抢救无效死了。 11.魏某5证言：魏志民是其亲哥哥。其嫂子孟某给其打电话说魏志民把魏某给捅了，其从市里往赵家店赶，走到下台子三块石时，其看见魏志民的黑色帕萨特车停在路边，其用拳头杵了魏志民一下，魏志民说：“魏某整天说今个明个的要杀了我全家，我要去派出所自首去，你赶紧给120打电话”。之后其老公孙某就开着魏志民的车拉着魏志民去派出所了。 12.孙某、孙某1证言：证言内容与魏某5一致。 13.孟某证言：魏志民是其丈夫。2020年2月29日中午魏志民去魏某1家里吃饭，下午一点多钟，其在家听见停在院外的汽车启动了，她从屋里出去也没看见魏志民，给魏志民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去，魏志民说出沟，之后挂了电话，其去了趟厕所出来后，听见家外边有人吵吵，应该是魏某1家，其就不放心了，其骑着摩托车到魏某1家路口时，看见魏某1家坎上有不少人，看见魏某光着上身躺在魏某1家路边，魏某上身流着血，魏某2在边上给魏某止血，后来听说是魏志民拿刀将魏某捅伤，魏某抢救无效死了。其家有一把刀，是年前在寿王坟市集上买的，当时买刀是准备过年杀鸡杀鱼用的，买完后也没用，一直放在车里。刀是木头把，单刃。 14.魏某6证言：其是魏志民的儿子，案发那天中午，听其妈说其爸魏志民回家拿了一把刀。 15.王某证言：其是承德市第六医院急诊科医生。2020年2月29日下午1点34分，有人往120打电话说兴隆县李家营镇有人腹部受外伤，流不少血，之后其们开着救护车出诊，刚到赵家店村就碰到送患者的车，当时患者在一个小车后座躺着，其叫患者也没有答应，瞳孔散大，之后将这名患者抬下车进行抢救，患者也没有脉搏，左侧胸部有纵形伤口，患者的心电图显示直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将患者拉到六院继续抢救还是没有生命体征，患者叫魏某。 （八）被告人魏志民供述与辩解 案发当天中午11点多，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他家剪树让我过去跟着喝酒去，我大约12点左右到魏某1家，到时魏某、韩某、邢某、栾某（聋哑人）、魏某2、张二他们已经在魏某1家，一会张某1也来了，在喝酒过程中魏某接个电话，好像是有人问魏某这会疫情能回家了不，因为疫情我们村封村，我是我们村6组组长，魏某是7组组长，魏某说不能呢，他挂了电话后我就跟他开玩笑说：“你这事大了，回家还得经你同意。”魏某听我这么说就有点急眼了，魏某说：“我咋事大了”，我们两个越说越多就吵吵起来了，一桌吃饭的人就劝说，我们两个被劝开后，我到厨房喝了点米汤，出来看见魏某在魏某1家沙发上坐着，魏某看我出来了就上前拽着我脖领子说：“咱俩外边说说去”，然后我俩就撕扯起来了，撕扯到院外了，魏某1他们就拉架，拉开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时我媳妇孟某和我三儿子魏某6在家。我在家吃点药就开车又出来了，想去魏某1或张某1家玩牌去，我开车到魏某1家路口后下车，我车上有一把杀兔子的刀子，我就把这把刀子装在我上衣左侧内兜后去魏某1家，我刚到魏某1家上坡那，我就看见魏某往下走冲我来，当时有人拽着他不让他下来，我就继续往魏某1家走，我到魏某跟前时魏某从边上拿劈柴打我脑袋上了，我掏出刀子就冲魏某胡拉一下，然后我看魏某蹲地上了，我就把刀子往公路那边一扔我就开车到派出所自首了。我在去自首的半道上遇到过魏某5。 在庭审中，被告人魏志民的辩护人提交了：1.被害人魏某亲属魏某7、高某、吕某与魏志民之子魏某8签署的刑事和解协议书；2.被害人魏某亲属魏某7、高某、吕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魏某1家监控录像清晰的记录了魏志民与魏某在魏某1家院门口的厮打过程，记录了魏志民再次返回后与魏某在魏某1家门外下坡柴堆处相遇并厮打、魏志民用尖刀捅刺魏某的全过程，作案工具尖刀、魏志民所穿鞋面上的点状血迹均检出了被害人魏某的血，证人范某、魏某2等均目睹了魏志民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被告人魏志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尸检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志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魏志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于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魏志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结合被告人无前科等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3.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魏志民与被害人魏某发生口角后，魏志民首先用饭盆扣在魏某头上，使矛盾激化并引起双方的厮打；魏志民被他人劝走后，又从后院拿菜刀来到魏某1家院门前欲进屋砍魏某，双方在魏某1家院外发生第二次厮打；双方的第二次厮打被他人劝开后，魏志民回到家中后开车又返回到魏某1家附近，双方发生第三次厮打，魏志民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将魏某扎伤并导致魏某死亡。综合上述案发经过，魏志民的相关行为系双方矛盾激化、升级的导火索，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魏某存在明显过错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志民故意伤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魏志民构成自首，被告人魏志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魏志民犯罪的起因、情节、后果和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志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35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昭鹏 审判员  贾 儒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