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利，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欣，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融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玲，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国丰通达科技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雯，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瑞利因与被上诉人赵欣、原审被告李秀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瑞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定金5万元由李秀玲支付，其余451074元由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支付，并非赵欣支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欣与李秀玲之间的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应认定无效。3、车辆指标与车辆应为一体处理，二者分离造成无法执行。4、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从出资情况看，涉案车辆应认定为赵欣与通达公司的共有财产。5、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通达公司作为共同被告，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赵欣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由赵欣支付，其中定金系赵欣刷卡支付，赵欣是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通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赵欣的分红和薪资。赵瑞利是通达公司的挂名股东，其本人并未出资，亦未参与公司经营。涉案车辆一直由赵欣使用，赵瑞利所称的车辆置换利益并未提交证据。李秀玲未出庭，其邮寄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赵瑞利的上诉请求。涉案车辆定金及车款全部由赵欣支付，我与赵欣就车辆使用达成了书面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并已如约履行，车辆所有权应由赵欣所有。赵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李秀玲名下，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的讴歌牌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赵欣；2、本案诉讼费由李秀玲、赵瑞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欣为李秀玲与赵瑞利之女，李秀玲与赵瑞利经（2020）京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离婚，上述离婚诉讼中未处理本案的诉讼标的车辆。2010年12月23日，赵欣向北京市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定金50000元。2011年3月14日，赵欣向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250000元，同日，赵欣通过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通达向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451074元。上述款项中包含车辆购置税58974元。2011年3月14日，合兴宏业汽车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上记载的购货人为李秀玲，车辆类型为越野车，厂牌型号为讴歌×××越野车，发动机号码为×××，车辆识别代号为×××（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价税合计690000元。2011年3月23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李秀玲，机动车登记编号为×××。2011年5月1日，赵欣与李秀玲签订车牌使用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系母女关系，甲方名下有一个号码为×××车牌一个，乙方因政策原因没有摇到车号，乙方出资购买车辆一台，以甲方的名义登记。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解决车辆登记人与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法律问题，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如下事实：l、车牌×××的所有权人是甲方，登记在甲方名下的如下车辆系乙方出资购买，归乙方所有：品牌型号：讴歌×××，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第二条乙方使用甲方的车牌号无需支付使用费用。第三条上述车辆虽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系乙方，乙方承担车辆的所有费用，如保险费（包括但不限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购置税、契税、车船使用税及登记费等。第四条乙方有义务妥善保护甲方的车牌。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有效。”2011年7月10日及2015年3月13日，赵欣为涉案车辆作了定期保养。2019年3月19日，赵欣为涉案车辆缴纳了交强险保险费792.51元。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由赵欣实际控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欣就涉案车辆的归属发生争议，可以请求确认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秀玲名下，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由赵欣享有所有权，应着重考虑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涉案车辆是否由赵欣实际出资购买；第二、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李秀玲与赵欣之间就涉案车辆所有权有无明确约定。关于第一个问题，依据赵欣提交的有关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够排除合理怀疑，并具备高度的盖然性，可以推定赵欣就涉案车辆缴纳了全部的购车款项。关于第二个问题，依据赵欣与李秀玲之间签订的车牌使用协议书及李秀玲的自认，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车辆的权属存在明确约定，即涉案车辆所有权由赵欣享有。结合以上两点，可以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由赵欣享有。关于赵瑞利所述涉案车辆系原夫妻共同所有的车辆置换而来、赵瑞利对涉案车辆亦存在出资等答辩意见，赵瑞利未就置换车辆和出资购买车辆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赵瑞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赵欣在办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时，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地方性机动车登记管理制度。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的讴歌MDX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赵欣。本院二审期间，赵瑞利向本院提交了网络查询页两页，欲证明赵瑞利和赵欣是通达公司的股东，其本人担任监事职务。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赵欣不持异议，但认为页面未显示是通达公司的名称，赵瑞利对通达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亦不参与公司经营。赵瑞利称通达公司现已注销，其先陈述是以认缴方式出资，后称是以现金出资，赵欣均不予认可。经查，通达公司于2012年2月6日被吊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关于涉案车辆的出资人及所有人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中，赵欣就其支付定金问题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李秀玲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定金系赵欣支付有事实依据。关于赵欣通过通达公司支付45万余元的购车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欣是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一审中，通达公司亦向法庭出具证据证明了该钱款系赵欣所有，且并未就此主张车辆所有权，故赵瑞利认为赵欣取得通达公司的相关钱款侵害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可另行解决。现通达公司已被注销，赵欣和赵瑞利均参加了本案诉讼，故对于赵瑞利称应当追加通达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瑞利上诉主张赵欣和李秀玲签订的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秀玲系赵欣的母亲，作为家庭成员，其将自己名下的车号无偿给女儿赵欣使用，系家庭成员之间的帮扶行为，双方就出资问题、车辆所有权的问题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对于赵瑞利主张协议无效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赵欣针对车辆所有权提出的确权诉讼，并未涉及车牌、车辆的分离使用问题，李秀玲与赵欣对此未提出相应请求，本院对于赵瑞利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瑞利上诉称涉案车辆包含家庭其他车辆的置换利益，其未能向法庭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瑞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赵瑞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