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仕菊，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民，男，199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村前锋南路西龙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邓志伦，职务：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肇贤，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颖怡，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仕菊、张红民、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给原告向仕菊133783.7元；二、驳回原告向仕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18元，由原告向仕菊负担9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7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商业三者险承担部分，改判由保险公司赔偿向仕菊11万元，张红民和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出租车公司”）赔偿向仕菊23783.7元(不服金额23783.7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张红民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应当由张红民及出租车公司承担。首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己提交由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投保单原件证明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赔条款对双方有效。其次，对于上述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需要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要求驾驶员需取得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该条款约定明确并无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是驾驶员从事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客运资格许可证件。上述免责条款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内容进行约定的，因此该条款内容约定明确且于法有据。再次，出租车公司专业经营客运车辆出租，其明知驾驶出租客运车辆的驾驶人应当持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出租车驾驶员需取得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方可驾驶出租客运车辆。上述的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歧义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亦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为23783.7元，该费用应当由张红民及出租车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仕菊辩称：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说明其所需的证书包含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在内，因此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应生效，其应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红民、出租车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向仕菊的答辩意见。机动车驾驶人员是否有资格和能力，应当看有无驾驶证，而不是有无从业资格证，只要驾驶人具备驾驶证及驾驶能力，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就应对发生的事故进行理赔。出租车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多个保险合同关系，也多次出现事故中驾驶员有驾驶证但是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形，对此，保险公司都进行了理赔。保险公司一直并没有强调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多次向出租车公司理赔，且出租车公司在向保险公司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也并没有对该免责条款尽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张红民驾驶出租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出租车公司的印章，确认收到商业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出租车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驾驶出租汽车从事经营性客运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经营性客运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具体明确，保险公司据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没有就上述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必备证书”的具体证书名称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不予以支持，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3783.7元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险公司上述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23783.7元，因在事故发生时，张红民作为出租车公司的员工正在履行工作职务，由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给向仕菊11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给向仕菊23783.7元；四、驳回向仕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18元，由向仕菊负担9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5元。二审受理费395元，由广州市番运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