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班显庆，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锋，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珏，女，汉族，1980年10月15日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平，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平，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班显庆因与被上诉人李宗珏、刘小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班显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锋，被上诉人李宗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平，被上诉人刘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班显庆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虚构涉案土地面积，存在欺诈的民事行为不予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刘小平代表“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与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签订承包合同附图的范围进行测绘，该合同附图范围内的土地实际面积为845.0528亩，而并非2000亩。可见，被上诉人确已存在虚构土地面积事实的欺诈行为。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具有测绘鉴定能力和资质，该测绘结论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测绘结论，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应当确认该测绘结论的证明力，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公益林管护合同》记载：合同的乙方为上岚岩、江背、竹元里村集体；公益林面积1784.4亩。从该合同来看，面积1784.4亩的公益林是六塘镇道莲村委会上岚岩、江背、竹元里共三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说明此面积仅有小部分属于江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而并不是江背村民小组单独所有。同时，根据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江背村《林权证》记载：江背村集体所有的全部林地面积也仅为905.9亩，充分证实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土地实际面积为845.0528亩是真实、客观、公正的。因此，被上诉人刘小平代表“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与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临桂区六塘镇道莲村民委员会江背村将位于江背村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土地2000亩完全是虚构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桂林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查询用地性质回复”也仅对“用地红线其余部分均在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区及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不得用于开发建设）”作出回复，对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从事“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项目则并未禁止，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小平、李宗珏编撰《桂林岚岩旅游文化景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桂林岚岩旅游文化景区项目概念性规划设计》记载：该项目建设地点在桂林市临桂区，建设内容以桂林岚岩村开发为核心构建的现代化旅游景区，将项目打造一个环境优美、健康宜人、配套完善、集休闲、旅游、度假、康养和体验为一体的旅游基地。从上述规划可以看出，配套完善、集休闲、旅游、度假，包含度假休闲酒店、娱乐场所、管理用房等均属于需要开发建设的项目，桂林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查询用地性质回复”中作出了对“用地红线其余部分均在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区及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不得用于开发建设）”的意见，从“不得”的词义来看，基本释义为“不能、不许”，属于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桂林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回复，对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从事“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项目则并未禁止，实属不当。三、一审判决以并未明确约定政府土地、林地、规划部门的批文是该协议书成立的必备条件为由，对被上诉人实施民事欺诈行为不予认定，实属不当。1.2019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刘小平、李宗珏与上诉人班显庆协商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前，故意告知上诉人称，其已经办理好开发岚岩旅游文化景区项目建设所需的政府有关土地、林地、环保、规划部门批文的虚假情况，上诉人班显庆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2.《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并将岚岩公司的证照、资质、印章、财务账薄、审批批文等所有资料交予上诉人，保证上诉人能够正常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但是，要办理移交相关手续时，被上诉人称审判批文已经办理好，过几天就交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刘小平、李宗珏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上诉人四处奔跑招商引资。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投资商要上诉人提供该项目的相关批文时，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索政府有关部门开发建设该项目所需的审批批文（包括林业、环保、土地、规划等行政部门审批文件），被上诉人才告知上诉人尚未办理审批文件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也承认没有办理政府有关部门土地、林地、环保、规划部门批文的事实。4.上诉人班显庆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四处奔跑招商引资，前期投资费用损失共计人民币272112.02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刘小平、李宗珏与上诉人班显庆协商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前，故意告知其已经办理好岚岩旅游文化景区开发项目建设所需的政府有关土地、林地、环保、规划部门批文的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上诉人班显庆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小平、李宗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班显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告班显庆与被告李宗珏、刘小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小平返还人民币10万元给原告班显庆；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宗珏、刘小平共同赔偿原告班显庆投入桂林岚岩旅游文化景区项目开发前期费用损失人民币272112.0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小平、李宗珏为夫妻关系。2017年9月11日，刘小平、李宗珏签署《股东会决议》，记载了股东刘小平（出资比例60％）、李宗珏（出资比例40％）决定设立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刘小平为执行董事、总经理，李宗珏为公司监事等内容。次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登记核准通知书”称，我局准予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在岚岩公司章程中记载了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股东刘小平、李宗珏分别认缴出资120万、8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等内容。2017年9月31日，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为发包方、甲方）与岚岩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署《承包合同》，约定了甲方将位于临桂区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200亩土地租给乙方经营，包括现有林木、草地、土地、水资源、村前水系、河道、河岸及江背村所有公共设施、停车场交乙方承包，土地方位以林业站发放护林防护款地标为准，用途为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养殖，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48年1月1日等内容。 2017年11月，岚岩公司出具“桂林岚岩旅游文化景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了桂林岚岩旅游文化景区总建设用地1720亩，总投资3亿元，建设周期为5年，景区由15大生态旅游文化景点组成等内容。 2019年1月21日，桂林市临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建设用地规划意见申请书（报告）的回复》称，岚岩公司，你公司《建设用地规划意见申请书（报告）》收悉，经核实相关规划提出如下意见；该项目拟申请用地位置位于临桂区南侧，拟占地面积约1784.4亩。经核实，该地块在《广西临桂县六塘镇域总体规划（修改）——空间管制规划图（2010-2030年）》中，建议六塘镇根据发展需要，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编制该片区旅游控制性详细规划。 2019年3月19日，原告班显庆（甲方）与被告刘小平、李宗珏（乙方），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道莲村民委员会（第三方）共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前述《承包合同》中第三方将其所属的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2000亩土地租赁给岚岩公司，用于经营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及农业种植和养殖，岚岩公司尚未对承包场地有效投资，目前没有属于岚岩公司的固定资产，乙方将其在岚岩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再引进第三方资金，共同运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岚岩公司运营中产生的利益甲、乙双方按约定方式分配，甲方有权决定引进其他投资人（包括个人或单位），有权决定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方式，决定与其他投资人间的项目股份比例，引进新的投资后，甲方把岚岩公司在总体项目中收益的15％无偿赠送乙方，甲方负责岚岩公司的运营，包括项目发展规划、引进新的投资方、决定投资规模、决定与新投资方之间的股份比例，享有岚岩公司的人事权、经济权、利益分配权等所有与项目开发有关的权利，享有岚岩公司登记股东的其他法定权益；乙方将岚岩公司的证照、资质、印章、财务账簿、审批批文等所有资料交予甲方，保证甲方能正常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等内容。 次日，刘小平、李宗珏（甲方）与班显庆（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刘小平将其在岚岩公司股权43％，李宗珏将股权40％转让给班显庆，刘小平股权转让费47万元、李宗珏、股权转权费43万元，班显庆已付刘小平股权转让费1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费班显庆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转入刘小平账户等内容。 2019年3月22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记载了岚岩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班显庆等内容。 2019年9月4日，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班显庆的委托，对2017年9月30日被告李宗珏、刘小平与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签订的承包合同附图所示的范围进行测绘，作出了该合同附图范围的土地面积为845.0528亩的结论。 2019年9月23日，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出具《关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查询用地性质回复》称，根据岚岩公司提供的用地位置划线，用地位于临桂区，面积563368.45平方米，现我局回复意见如下：1、项目的开发利用是否符合产业规划要求，请征询工信，发改等相关部门意见。2、经核实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以及生态保护红线范围，该用地处于村镇建设用地范围的红线部分有7723平方米，用地红线其余部分均在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区及生态保护线范围内（不得用于开发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班显庆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面积作出的测绘结论被告李宗珏、刘小平并未认可，且该鉴定机构并未到庭接受的质询，致该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能力和资质及其与原告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和其使用的鉴定材料是否充分可靠，其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均无法确认。为此，在原告目前尚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对涉案土地面积作出的测绘结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被告虚构涉案土地面积，存在欺诈的民事行为的诉称不予采信。现两被告以岚岩公司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对涉案土地的用途均明确约定为“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均无涉案土地用于村镇开发建设的约定。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查询用地性质回复”也仅对“用地红线其余部分均在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区及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不得用于开发建设）”作出回复，对岚岩公司在涉案土地从事“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项目则并未禁止。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此外，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政府土地、林地、规划部门的批文是该协议书成立的必备条件，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为此的诉称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班显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582元（原告已预交），全部由原告班显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一、桂林市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建设报告》以及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建设报告的复函》，证明以下内容：1.证实江背村用地范围线，经核实范围线总面积563368.45平方米(折845.05亩)，并非2000亩的事实。同时证实被上诉人虚构涉案土地面积，存在欺诈的民事行为的事实。2.证实江背村用地范围线总面积当中，除可以用于村镇建设用地7722.91平方米(折11.58亩)之外，其余都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的事实。3.证实用地范围线有554858平方米在生态红线保护区内，核心保护区禁止人为活动，其他区域严格禁止开发性、生产性建设活动的事实。4.证实用地范围线内禁止开发建设度假休闲酒店、娱乐场所、管理用房以及民族文化开发建设、农业种植和养殖等事实。5.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对岚岩公司在涉案土地从事“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项目则并未禁止，存在严重错误。6.证实刘小平、李宗珏存在虚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班显庆产生重大误解，在班显庆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的事实。二、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关于班显庆提供的图纸作相关面积计算的技术说明》及工程师的资格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以下内容：1.证实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供江背村用地范围线计算总面积界址与原图吻合、坐标正确、计算结果准确。2.证实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计算范围线总面积563368.52平方米(折845.0528亩)，与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核实范围线总面积563368.45平方米(折845.05亩)相吻合。3.证实刘小平、李宗珏存在虚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班显庆产生重大误解在班易庆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道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承包合同的涉及土地面积有2000多亩，上诉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承包合同涉及土地面积有2000亩。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用地范围线所作的复函，该用地范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诉人的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论亦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附图范围所作，附图范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委员彭国双庭后认可该证明系其开具，并认可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明依法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经查，一审认定“2017年9月31日……约定了甲方将位于临桂区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200亩土地租给乙方经营”存在笔误，应为“2017年9月30日……约定了甲方将位于临桂区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2000亩土地租给乙方经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1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前期投入272112.0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面积约定有2000亩，而实际只有800多亩，且大部分土地均在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区及生态保护线范围内，不能用于开发建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虚构事实，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书，请求撤销上述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要构成该条所规定的可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即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背景系被上诉人是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署了《承包合同》，约定村集体将自己所属的后山山场及天坑、红枫林2000亩土地租赁给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及农业种植和养殖。桂林市临桂区六塘镇岚岩江背村集体村民及理事会亦作为第三方在该《合作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意。因此，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所涉土地面积系以2017年9月30日签署的《承包合同》为基础，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告知上诉人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上诉人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上诉人以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测绘结论以及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桂林岚岩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查询用地性质回复》以及《关于旅游休闲、民族文化开发建设报告的复函》主张案涉土地实际面积只有800多亩，与约定的土地面积2000亩不符，本院认为，广西锦图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测绘结论以及桂林市临桂区自然资源局所作的回复和复函系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附图所作，而该附图未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也未征得被上诉人的认可，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在上诉人诉请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符合可撤销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以及赔偿前期费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班显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2元（上诉人班显庆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班显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