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8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养声，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黄天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荣源（曾用名洪荣庆，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2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俊龙、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检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佳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养声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黄天斌、被告人洪荣源及其辩护人江俊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伙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腾峰公司的名义在漳平区域内进行高利放贷，由被告人施养声总负责，有组织地多次对被害人及其家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施养声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洪荣源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为固定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伙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时，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进行追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扰乱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施养声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洪荣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施养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辩护人陈黄天斌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养声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施养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多个法定减轻、从轻处罚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判处较轻的刑罚。一、本案与其他涉恶犯罪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该定义特征具体包括：手段的多样性，犯罪的多次性，以及违法犯罪种类的惯常性和伴随性。手段的多样性，是指暴力、暴力威胁和软暴力手段。本案中，被告人施养声等并未采取暴力手段，手段不具有多样性，涉嫌的21起案件都是采取打电话、到微信朋友圈曝光、张贴照片等具有“软暴力”性质的讨债方式，都是由其中一个被告人负责实施，相较于多人实施的、有组织的犯罪，人身危险性较小。因此，本案在行为特征上与其他涉恶犯罪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二、被告人施养声较早、彻底、稳定交代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施养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从侦查到审查起诉直到审判阶段，被告人施养声均如实、彻底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愿意悔改，自愿认罪认罚，充分说明被告人施养声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的危害性，有彻底悔改的良好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安全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9条：“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区别认罪认罚的不同诉讼阶段、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是否确有悔罪表现，以及罪行严重程度等，综合考量确定从宽的限度和幅度。在刑罚评价上，主动认罪优于被动认罪，早认罪优于晚认罪，彻底认罪优于不彻底认罪，稳定认罪优于不稳定认罪”。因此，对被告人施养声可以从轻处罚并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施养声的行为已经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施养声的家属积极诚恳地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施养声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施养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施养声无犯罪前科，其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与其文化程度较低、法治意识不强造成。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施养声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施养声表示愿意退赔违法所得。本案系多人犯罪，在已生效的判决中，施荣体的家属代施荣体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7200元，林某1的家属代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但是被告人施养声有很强的退赔违法所得愿意，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施养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是本案与其他涉恶犯罪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被告人施养声较早、彻底、稳定交代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施养声的行为已经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施养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施养声表示愿意退赔违法所得。为此，辩护人恳请合议庭能给被告人施养声一个悔过从新的机会，对被告人施养声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荣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辩护人江俊龙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洪荣源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对量刑有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洪荣源只参与了出资，其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最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即便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洪荣源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二、被告人洪荣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三、被告人洪荣源主动认罪认罚，并获得大部分受害人的的谅解，加上原已谅解本案的严某1、陈某7、刘某1、许某2，本案谅解的受害人达15位，已达全部受害人的5／7，谅解的受害人占全部受害人的大多数。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结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洪荣源变更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为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洪荣源也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四、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五、被告人洪荣源愿意退赃，说明其认罪悔罪态度真诚。六、被告人洪荣源是香港居民，其根本目的是投资，是存在认识偏差才导致违法犯罪。根据香港的《放债人条例》第24条第1项“（１）任何人士（不论放债人与否）贷款或提供贷款，其实际利率如超过年息六分，即属违法。”之规定,香港的民间借贷要超过年利息60%才算违法。而被告人洪荣源未成年即入狱，出狱后就去了香港，并长期生活在香港，洪荣源真正接触认识社会主要是在香港进行的。而香港的法律规定与大陆略有不同，所以被告人洪荣源在常识上会有一定的信息误差，对于大陆的禁止行为没办法有深刻认识。七、被告人洪荣源担任石狮市新华香港同乡会副会长时，在2019年的抵制港独的活动中，被告人洪荣源作为副会长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同时，被告人洪荣源在石狮实验小学改造时捐款50000元，被告人洪荣源具有付诸实践的爱国、爱乡行为，为社会作出了贡献。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洪荣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在检察院量刑建议基础上，加大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施荣体（均已判刑）等5人商量准备在漳平进行高利放贷，为了放贷方便，共同出资成立腾峰公司，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施荣体各出资90000元，每人各占22.5%股份，林某1出资45000元，占10%股份，约定获利后按股份进行分成。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等人以腾峰公司的名义，事先设定好2种放贷模式在漳平市区域内进行高利放贷谋取不法利益，一种是借款人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分20期还款，每期还款350元，7天为一期，借款当天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借款人实际上只能拿到4250元现金，但借款人需签收到6500元现金的收条，后期再还款19期共6650元（经计算，月利率约17.7%），另一种是借款人借款7000元，需还款8000元，分40期还款，每期还款200元，7天为一期，借款当天扣除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相关手续费1800元，借款人实际上只能拿到5000元现金，但借款人需签收到7000元现金的收条，后期再还款39期共7800元（经计算，月利率约8.2%）。 腾峰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进行分工，被告人施养声总负责，被告人洪荣源和施荣体负责出资并按股份分成，陈志强负责管理财务，林某1负责漳平区域内的高利放贷业务与帮助公司催债，并领取每月工资5000元作为报酬；并要求陈志强、林某1将具体实施的放贷、催债行为和财务账以视频、语音、文字、照片等形式，分别发送到被告人施养声等人建的“4人帮、赚钱腾峰、腾峰投资公司、旧腾峰”等微信群向其他被告人报告，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施养声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施荣体为组织成员的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保证高额利润得以实现，林某1等人对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的借款人采取暴力殴打、电话威胁、恐吓、微信发送借款人手持借款协议照片、公开张贴借款人手持借款协议照片、上门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暴力、软暴力手段进行催债，逼迫被害人还钱，给被害人及其亲友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的生活与工作，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等人共同故意实施了21次违法犯罪，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被害人严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按期正常还款。2018年2月份，被害人严某1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相关手续费1800元，实际被害人严某1收到借款5000元，被害人严某1还款8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严某1及其父亲严某2、哥哥严志强，把被害人严某1叫到腾峰公司，用电棍吓唬、威胁被害人严某1，并采取暴力动手殴打被害人严某1，将被害人严某1的二轮摩托车扣留，通过微信将被害人严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严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暴力、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严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严某1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严某1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严某1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2．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黄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黄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黄某1还款36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黄某1及其父亲黄某2，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黄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黄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到被害人黄某1上班的地方漳平市赤水红狮水泥厂张贴被害人黄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黄某1及其家人还钱，被害人黄某1的家人被迫帮忙偿还借款3850元，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黄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黄某1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3．2018年2月2日，被害人詹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詹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詹某1还款15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陈志强、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詹某1及其母亲苏某，通过微信将被害人詹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詹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上门讨债，到被害人詹某1老家漳平市象湖镇象湖村老店路43号张贴被害人詹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詹某1还钱，陈志强、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詹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詹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詹某1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4．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郑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郑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郑某1还款17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陈志强、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郑某1及其哥哥郑某3、弟弟郑某2，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郑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郑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到被害人郑某1老家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下地路27号公开张贴被害人郑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郑某1还钱，陈志强、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郑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郑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郑某1被迫到外地不敢回家。 5．2017年11月以来，被害人许某1多次向腾峰公司借款并为叶文清提供担保向腾峰公司借款。2018月7月23日，被害人许某1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手续费800元，实际被害人许某1拿到借款8500元，该笔钱款系被害人许某1帮叶文清所借，在被害人许某1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后，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许某1及其父亲李某，通过微信还将被害人许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许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上门讨债，滋扰、恐吓被害人许某1的家人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许某1还钱，被害人许某1的父亲李某被迫帮忙偿还5000元。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许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许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许某1被迫不敢回家居住。 6．2017年10月，被害人刘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14000元，后提前还清借款。2018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刘某1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手续费800元，实际被害人刘某1拿到借款8500元，在被害人刘某1无力及时按期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后，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把被害人刘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刘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上门讨债，滋扰被害人刘某1的儿子刘某3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刘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刘某3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7．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刘某2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刘某2拿到借款4250元，在被害人刘某2无力及时按期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后，陈志强、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2，通过微信将被害人刘某2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刘某2，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到被害人刘某2丈夫傅永杨老家漳平市赤水香寮村公开张贴被害人刘某2手持借款协议照片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刘某2及其丈夫傅永杨还钱，陈志强、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刘某2及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8．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吴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吴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吴某1还款24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吴某1及其家人妈妈邓小良、妹妹吴丽娟，通过微信将被害人吴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吴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吴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吴某1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吴某1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9.2017年11月18日，被害人陈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陈某1还款38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1及其家人丈夫罗某、弟弟陈某9、姐姐陈某10，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陈某1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10．2018年6月初，被害人杨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后，按期正常还清钱款。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杨某1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杨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杨某1还款17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杨某1及其妹妹杨某3、父亲杨某2，通过微信将被害人杨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杨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杨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杨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杨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杨某1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11．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张某1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张某1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张某1还款13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妈妈陈南香、妻子许名连，通过将被害人张某1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张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在漳平城区纠缠、拦截被害人张某1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1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2．2018年2月7日，被害人陈某2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2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陈某2还款3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2及其母亲陈某11，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2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2，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2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2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陈某2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13．2017年10月2日，被害人陈某3向腾峰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相关手续费18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3拿到借款5000元，被害人陈某3还款54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3及父亲陈某12，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3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3，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3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3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3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与工作，迫于无奈，被害人陈某3被迫到外地务工不敢回家。 14．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陈某4向腾峰公司借款14000元后，按期正常还清钱款。2018年7月份，被害人陈某4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手续费8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4拿到借款8500元，被害人陈某4还款64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4，还威胁说要到被害人陈某4的单位漳平市税务局滋扰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4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4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4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5．2018年5月的一天（具体日期不清楚），被害人陈某5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5拿到借款4250元，被害人陈某5还款385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5，威胁被害人陈某5要把其三轮摩托车扣留，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5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5，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5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5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5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6．2018年6月的一天，被害人陈某6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手续费8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6拿到借款8500元，该笔借款系被害人陈某6帮陈开福所借，被害人陈某6帮忙还款9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6，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6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6，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6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6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6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7．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曾某向腾峰公司借款14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400元和相关手续费3600元，实际被害人曾某拿到借款10000元，被害人曾某还款9756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曾某，通过微信把被害人曾某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曾某，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曾某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曾某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曾某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8．2018年1月30日，被害人贾某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被害人贾某拿到借款4250元，因该笔借款系被害人贾某帮卢衍楗所借，被害人贾某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滋扰、威胁被害人贾某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贾某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贾某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贾某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19．2017年11月16日，被害人陈某7向腾峰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手续费18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7拿到借款5000元，被害人陈某7还款78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7，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7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7，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7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7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7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20．2017年12月，被害人陈某8向腾峰公司借款5000元，提前还清借款，2018年3月，被害人陈某8再次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提前还清借款，2018年6月，被害人陈某8第三次向腾峰公司借款10000元（分2笔借款），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手续费800元，实际被害人陈某8拿到借款8500元，被害人陈某8还款58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8，通过微信将被害人陈某8手持借款协议照片（ＰＳ“此人陈某8，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8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8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陈某8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21．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许某2向腾峰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手续费1800元，实际被害人许某2拿到借款5000元，在被害人许某2无力及时按期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后，林某1等人多次采取电话和发微信威胁、恐吓被害人许某2，到漳平市门讨债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许某2还钱，林某1等人的行为给被害人许某2带来巨大的心理恐惧，造成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许某2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另外，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等5人共同出资405000元用于高利放贷谋取不法利益，并将非法获利再用于高利放贷和支付工资、房租等，截止2018年9月28日案发，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等5人先后4次退回出资款349300元，支付林某1工资50000元、陈某14工资2300元、上某工资21800元、公司店租19500元，已查证35个借款人未收回的本金69300元，扣除本金后，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等5人高利放贷非法获利107200元。 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施养声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民警抓获。 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洪荣源自动向漳平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在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中，施荣体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7200元，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07200元已全部追缴到位。 案发后，被告人施养声的家人向被害人严某1、许某2、刘某1、陈某7赔礼道歉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洪荣源的家人向被害人严某1、詹某1、许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杨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曾某、陈某7、许某2赔礼道歉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在庭前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施养声的量刑建议情况如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洪荣源的量刑建议情况如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一）程序类证据 漳平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回执、传讯通知书、提讯提解证、移送起诉告知书、邮件清单、补充侦查报告书、补充侦查决定书等书证。 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程序合法、规范。 （二）实体类证据 1.物证：漳平市公安局的随案移送清单。 证实：漳平市公安局随案移送光盘5张（内容为陈志强等人手机提取的资料、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截图）。 2.书证： （1）被告人施养声的户籍证明、洪荣庆（洪荣源）的户籍注销证明、被告人洪荣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等。 证实：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的身份情况。 （2）漳平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漳平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等。 证实：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的同案犯陈志强、林某1、施荣体等人的犯罪事实已被法院判决确认。 （3）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塘吓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12月20日16时，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塘吓派出所民警在惠州市惠阳区抓获被告人施养声。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洪荣源自动乘坐飞机从香港到晋江机场，向漳平市公安局投案。 （4）漳平市公安局关于洪荣源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洪荣源自动乘坐飞机从香港到晋江机场，向漳平市公安局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的工作说明。 证实：被告人洪荣源因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由我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洪荣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由灵秀派出所暂时保管。 （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 （7）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 上述证据（6）、（7）证实：被告人洪荣源的前科情况，被告人洪荣源前罪犯罪时系未成年人。 （8）陈志强的厦门银行账户（账号6230－1959－5000－0267－938）的进账明细表等。 证实：经被告人施养声签字确认，从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9月12日，陈志强的该账户共收到林某1转入的钱总共进账903353元。 （9）陈志强厦门银行账户（账号6230－1959－5000－0267－938）的出账明细表等。 证实：经被告人施养声签字确认，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9月14日，陈志强的该账户共收到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林某1等人转入的钱总共交易金额904300元。 （10）林某1农商银行62×××21转账给陈志强金额统计表。 证实：经统计确认，该账户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共接收1191903元。 （11）林某1农商银行62×××21接收陈志强金额统计表。 证实：经统计确认，该账户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6日，共接收1001840元。 （12）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部分放贷记录明细账、部分张贴催款照片等。 证实：被告人施养声等人在微信群里谈高利放贷情况、陈志强等人的高利放贷的明细分类账记录、张贴经PS侮辱性词语的被害人照片软暴力讨债情况等。 （13）陈志强等人高利放贷记录的明细分类账等。 证实：被告人施养声等人的高利放贷记录、投资款记录、退投资款记录等。 （14）漳平市公安局调取的腾峰公司的注册登记相关材料等。 证实：腾峰公司的成立情况。 （15）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等。 ①漳平市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等。 证实：陈志强的厦门银行账户6230－1959－5000－0267－938的交易明细：从中，从该账户总共转给陈志强50.93万。另外，在2018年3月5日，同时分别转给施荣体2万、施养声2万、林某11万、陈志强2万、洪荣源2万，2018年5月5日，同时分别转给施养声2万、洪荣源4万、林某11万、陈志强2万，在2018年8月6日，同时分别转给施养声2万、洪荣源3.3万、施荣体0.7万、陈志强2万、林某11万，在2018年9月14日，同时分别转给施养声3万、施荣体3万、陈志强1.93万，其他都是林某1将钱转入该账户。在同一天，总共转账4次，总计施养声9万元，陈志强7.93万元，洪荣源9.3万元、施荣体5.7万元、林某13万元。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按照陈志强的供述，他们是从2018年3月5日开始分工，共分红3、4次，按照林某1的供述他们共分红3次，与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 ②漳平市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存款明细账等。 证实：林某1的漳平农商银行账户6221－8401－0902－2038－821的交易明细，证实林某1用该卡接收陈志强转来的放贷资金，然后林某1从该账户取现交给被害人。另外，还有用来接收被害人的还款（微信和支付宝），后林某1用该卡将钱转回给陈志强的厦门银行账户（6230－1959－5000－0267－938）。 （16）漳平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借款人借款及还款情况统计表。 证实：经过漳平市公安局统计，陈志强等人出资405000元用于高利放贷，获利用于支付工资林某150000元、陈某142300元、上某21800元、店租19500元，未收回本金69300元，可以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利扣除本金，共非法获利107200元。 （17）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银行账户冻结情况表。 证实：漳平市公安局对陈志强等5人的财产状况查询，发现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5人名下的房产、车辆、有价证券均无记录，查询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5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共冻结113763.63元。 （18）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 证实：2019年7月1日，同案犯施荣体向漳平市人民法院缴交罚没收入97200元、同案犯林某1向漳平市人民法院缴交罚没收入10000元。 （19）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检举林某1等人涉恶犯罪集团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 证实：漳平市公安局对该案在2018年9月28日立案侦查后，成立专案组开展取证工作，共发现该案涉及借款人100余人，漳平市公安局通过各种方法和渠道共找到26个借款人，其中21个系被害人，几个系证人。期间，因涉案人员众多，取证困难，经上级检察院批准，二次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2019年3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历时六个月，在这期间，漳平市公安局通过走访询问，在漳平新闻网、漳平生活通、漳平党旗红等公众平台发布《关于检举林某1等人涉恶犯罪集团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送达询问通知书等方式继续寻找其他借款人，但有些借款人明确表示不配合我们公安机关取证，有些借款人查找不到，截止目前，漳平市公安局也没有接到其他借款人前来报案，帮暂时无法找到其他借款人。 （20）严某1、詹某1、陈某7、许某2等部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 （21）被告人洪荣源提供的谅解书。 证实：许某2、陈某7、刘某1、严某1等部分被害人出具给洪荣源、施养声的谅解书，表示对洪荣源、施养声予以谅解。 (22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2020年8月5日，漳平市公安局对刘某2等11人出具给被告人洪荣源的谅解书进行核实，经漳平市公安局核实，刘某2等10人出具的谅解书是他们本人自愿签字的，是真实的，贾某这份谅解书，因贾某在永安监狱服刑，向谅解书的提供人陈金女（系贾某养母）核实，陈金女表示该谅解书是她自己代贾某签字确认，并没有征得贾某本人同意。 （23）证人提供的证据。 ①证人凌某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 证实凌某按时还款11期，每期350元。 ②证人张某2提供的与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实林某1向张某2通过微信用威胁、把“此人刘某5，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文字的刘某5照片发给其等进行软暴力讨债的事实。 ③证人黄某2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 证实林某1用电话号码136××××9336自9月21日至10月4日共向黄某2拨打电话6次。 ④证人李某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还款照片和截图。 证实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给腾峰公司5000元。 （24）被害人提供的证据。 ①被害人严某1提供的微信信息截图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 证实被害人严某1通过微信还款给腾峰公司的情况，2017年10月30日还款500元、11月6日还款200元、11月10日还款350元、11月12日还款200元、11月13日还款100元、11月20日还款200元、11月27日还款200元、11月28日还款200元、12月24日还款200元、11月31日还款400元、2018年1月1日还款150元、1月20日还款350元、1月26日还款850元、3月23日还款1800元、7月23日还款300元。 ②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微信还款记录截图和收条截图。 证实被害人黄某1通过微信还款的情况，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月10日、2月23日、3月6日各还款350元，3月20日分两笔还款1500元（一笔700元、一笔800元），2018年9月21日还款3850元，林某1签收条。 ③被害人詹某1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林某1“ＰＳ”的图片及贴在詹某1家门上的“ＰＳ”的图。 证实被害人詹某1分别2018年2月9日、2月15日、2月22日、3月2日转账350元给微信昵称“无语”的账户，3月27日转账100元给微信昵称“无语”的账户。 证实该图片上有被害人詹某1拿着“借据及还款承诺书”的照片，图片上有“此人詹某1，欠钱不还，家属不管，纯属无赖。催款通知，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特此曝光免得上当受骗”以及詹某1家庭地址等字。 ④被害人许某1提供的微信信息和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支付宝信息和交易记录截图。 证实林某1于2018年7月30日至9月3日通过微信语音通话，发送经ＰＳ的有许某1照片的图片，上有“此人许某1，欠钱不还，家属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字样，发送起诉相关文书等方式讨债。 证实许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给腾峰公司10600元。 ⑤被害人刘某1提交的微信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刘某1用微信转账还款：2018.6.28转150元，7.09、7.10、7.18各转700元、7.22、7.24转800元、7.27转100＋400、7.31转350、8.01转350＋500、8.02转300元、8.13转700、8.27、9.03、9.24各转700，合计还款7950元。于2018年8月13日、9月7日二次将含有刘某1持借款合同的照片和家庭住址、“此人刘某1，欠钱不还，家属不管，纯属无赖！”、“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特此曝光免得上当受骗”、国家法院失信人验证网站等内容的所谓“催款通知”通过微信发给刘某1。 ⑥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 证实被害人吴某1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18日、24日、31日，2018年1月7日、16日、22日7次转账给林某1，每次350元，共计2450元。 ⑦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 证实张某1于2018年1月5日、1月12日、1月19日各转账350元给林某1，1月28日转账300元给林某1，8月24日转账5978元给林某1。 ⑧被害人陈某2提供的微信信息和交易记录截图 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8年2月14日向林某1转账350元。 ⑨被害人陈某5提交的微信截图和支付宝截图、漳平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被害人陈某5分别于2018.5.16、5.23、5.30、6.07、6.13、6.20、9.03通过微信各转账350元，9.14微信转账60元给林某1（“无语”），计微信还款2510元；于2018.6.28、7.06通过支付宝各转350元，8.14转200元、8.22转150元、9月14转290元给林某1，计支付宝还款1340元。合计还款3850元。 ⑩被害人陈某6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照片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陈某6于2018.09.20微信转账300元、9.23、9.25、9.27发微信红包各200元给林某1，计偿还900元。照片截图4张，其中ＰＳ李希秋、严某1、郭军“催款通知”照片各1张。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3的证言 证实其是李燕平的舅妈，李燕平有向林某1借款未还。2018年6月份左右，林某1一直打电话给其，说李燕平欠他们钱，要其去找李燕平来还钱，还说如果李燕平不还钱，就要在微信朋友圈曝光、侮辱李燕平，还要去起诉李燕平，让李燕平成为“老赖”。林某1至少有威胁、恐吓其七、八次。其有好几天有看到林某1将写有“此人李燕平，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字样的照片发到林某1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上，至少发了二次。2018年1月份，其曾向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000元，当天是林某1接待的，林某1在查询其征信记录后说可以借其5000元，需还款7000元，七天为一期，分20期还清，扣除第一期的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拿到4250元，后期要还款6650元。其签了一张“收到现金6500元”的收条。林某1让其拿着签好的合同拍照，叫其提供个人信息和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并采集其手机通讯录。其知道借的是高利贷，这些放高利贷的人都很凶，害怕如果不按时还款而被打击报复和曝光，所以都有按时还款，有时候忘记还款，被林某1提醒后其都会害怕，马上筹钱去还款，其已全部还清6650元。 （2）证人陈某13的证言 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其在漳平市的一家腾峰投资公司借款。当时是一个姓林的男子接待的，在查询其征信记录后说可以借钱给其，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七天为一期，分20期还清，当天扣除第一期的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可拿到4250元。其当时签了一张“收到现金6500元”的收条。他让其拿着签好的合同拍照，并叫其提供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5月份，其又去找姓林的男子借了5000元，流程和第一次一样。其前后借款2次，共借款10000元，知道借的是高利贷，害怕不还钱会被曝光和被找麻烦，就都按时还款了。其表姐陈某7也有向姓林的男子借钱，听她说她因为没有按时还款有被姓林的男子威胁，说要在微信朋友圈发照片曝光她。其也有在姓林的男子微信朋友圈上看到，有很多人的照片被ＰＳ上“此人某某，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字样并被发到姓林的男子微信朋友圈上曝光。 （3）证人郭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漳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2018年6月底左右，其向漳平市有一家腾峰投资公司借款。当时是林某1接待其的。林某1对其的信息审核后说可以借款给其，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七天为一期，分20期还清，当天扣除第一期的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拿到4250元。其同意后，林某1拿了一些借款合同让其签，其中签了一张“收到现金6500元”的收条。林某1让其拿着签好的合同拍照，并叫其提供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后，其已经还了12期共4200元，到了2018年9月底的时候，林某1没有再催其，其就没有还款了。其知道借的是高利贷，放高利贷这些人都是很凶的，都是混社会的，其如果不按时还款的话，他们是会找其麻烦的。有时候其推迟了一、两天才还款，林某1就跟其说，如果下次不按时还款就要到其单位找其，还要把其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上曝光。后面其在林某1的微信朋友圈上看到他把别人的照片ＰＳ“此人某某，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字样曝光他们，其看到这些，害怕他也曝光其、找其麻烦，害怕他到其单位会影响其工作，才按时还款的。 （4）证人凌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其因需要资金周转，其向腾峰投资公司借款5000元。当时是林某1接待的，林某1叫其提供身份信息给他，林某1审核以后，说可以借给其5000元，需还款7000元，七天为一期，分20期还清，当天扣除第一期的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拿到4250元。其同意后，林某1拿了一些借款合同让其签。林某1让其拿着签好的合同拍照，叫其要提供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复印件。其借钱后有按时还款，共还了11期共3850元，2018年9月底的时候，林某1也没有联系其，其就没有还钱了。其知道借的是高利贷，林某1他们这些放高利贷的，都是比较凶的，其如果不还钱的话，他们是会找其麻烦的，会通过各种方式向其讨债的。其在林某1的微信朋友圈上看到他把别人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上曝光他们，那些照片和其在借款时，林某1让其拿着借款合同拍的照片是一样的，照片还被ＰＳ上：“此人某某，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字样，其很害怕被林某1曝光，害怕被林某1找麻烦，其才按时还款的。 （5）证人林某2的证言 证实其在漳平市公安局工作。2017年10月底左右，其因为需资金周转，去林某1在漳平市开的腾峰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当时是林某1接待，林某1叫其到银行去打印征信记录，其将征信记录提供给他后，林某1还问其在哪里上班，其说在公安局上班，后面林某1说可以借给其10000元，借款方式是借款一笔7000元，需还款8000元，分40期还清，每期还款200元，七天为一期，借款当天扣掉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手续费，只能拿到5000元，其如果要借款10000元，需要借款两笔，也就是要签两份借款合同。其答应后，林某1拿了一些借款合同让其签，其签了两张“收到现金7000元”的收条。其签完字后，林某1让其拿着签好的合同拍照，叫其提供紧急联系人电话号码，他还复印了其身份证。这些资料签好之后，林某1拿了10000元现金给其。借款后，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1按时还款的，七天还款一次，一次还款400元。到了2018年4月底左右，其因经济紧张，又过去找林某1借款，林某1说其有按时还款，可以再借款，但要把之前的欠款先结清并告诉其这次的借款方式换成了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七天为一期，分20期还清，当天扣除第一期的还款额350元和手续费400元，实际其可以拿到4250元。其可以借款两笔，也就是借款10000元，需还款14000元，每期还款700元，七天为一期，借款当天扣除第一期还款额700元和两笔借款手续费800元，其只能拿到8500元，还有扣除其第一次借款所剩下的欠款5600元，后面其实际拿到2900元。其同意后，林某1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拿了一些借款合同让其签，其记得这次签的两张收条是各自收到现金6500元的收条。这次借款流程和第一次一样。借款后，其还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1按时还款的，七天还款一次，一次还款700元,总共还款13300元。因为其都有按时还款，林某1没有找其讨债，只是有时候他会打电话提醒其还款而已。其也害怕没有按时还款会影响工作。 （6）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其丈夫刘某5已于2018年12月22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过世了（意外死亡）。刚开始其不知道刘某5有在外面借钱，“阿淼”到其家找刘某5讨债时其才知道，当时“阿淼”有跟其说刘某5向他借款1万元，具体细节其不清楚。2018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自称叫“阿淼”的男子到其住处找刘某5，当时是其在家，其丈夫刘某5不在家。“阿淼”跟其说其丈夫刘某5欠他们公司的钱，要找刘某5讨债，其说刘某5没有在家，“阿淼”就说要其去找刘某5去还钱，不然他们就要去法院起诉刘某5，当时“阿淼”语气很强硬，还说一定要找到刘某5，这些钱一定要刘某5还，他还会过来找刘某5的。“阿淼”离开时，还加了其微信，还叫其找到刘某5以后，要叫刘某5马上去还钱。之后那个“阿淼”就一直通过微信骚扰其，其说没有找到刘某5后，他就把写有“此人刘某5，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文字刘某5的照片发给其，跟其说要曝光刘某5，还要起诉刘某5。有时候“阿淼”通过拨打电话骚扰、威胁、恐吓其，说要曝光刘某5，去法院起诉刘某5，让刘某5无法做人之类的话。后面其被骚扰怕了，看到“阿淼”的电话也就不敢接听了，微信也不敢回复了。其害怕再次被他威胁、恐吓，害怕哪一天他凶起来，会过来打其，其也整天为刘某5提心吊胆。“阿淼”到其家骚扰过其一次，通过微信、拨打电话骚扰、威胁其四、五次。“阿淼”除了通过其找刘某5讨债外，还有骚扰其女儿刘某4，要其女儿去找刘某5去还钱。“阿淼”这样骚扰、威胁其，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生活，其上班的时候经常为此分心，影响了工作。 （7）证人刘某4的证言 证实其是刘某5的女儿，其听其母亲说其父亲是向“腾峰投资公司”借钱的。其有听其母亲张某2说有人到其家找其父亲刘某5讨债，还一直通过微信、拨打电话骚扰、威胁其母亲张某2。之后在微信聊天的时候，“腾峰投资公司”有说有到其家去找过其母亲，其就知道讨债的是同一个人。“腾峰投资公司”也有通过微信骚扰其，向其讨债。“腾峰投资公司”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其的，在微信上，“腾峰投资公司”的人叫其要去找其父亲刘某5过来还钱，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其父亲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曝光，还要去法院起诉其父亲刘某5。其被骚扰、威胁后，因为害怕，就把他的微信删掉了，把聊天记录也删掉了，之后他还一直通过微信要加其为好友，其没有通过验证。后面其母亲还有把写有“此人刘某5，欠钱不还，无赖人渣”等文字的其父亲刘某5的照片发给其，说是讨债的人发给她的，更加肯定找其和其母亲讨债的是同一个人。“腾峰投资公司”只骚扰、威胁其一次。“腾峰投资公司”有通过到其家、发微信、拨打电话骚扰、威胁其母亲很多次。“腾峰投资公司”的威胁行为，让其很担心其父母亲，也害怕会因此出事，被他们殴打之类的，对其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影响。其母亲张某2因为一直被骚扰、威胁，也很害怕，很担心会因此出事，严重影响其一家人的生活。 （8）证人廖某的证言 证实廖建平是其儿子。其儿子廖建平因欠了很多高利贷，在2017年春节正月十六就离开家里了，至今没有联系过，其也找不到其儿子廖建平。2017年其儿子廖建平是否有向腾峰公司借款其不清楚。但是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双洋街上遇见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双洋人，其朋友问其儿子是不是欠钱。其说不知道。其朋友就告诉其说他看见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送其儿子廖建平欠债的信息，朋友圈里还说了一些讨债的话。其本人是没有看到朋友圈信息的，也没有接到过自称是腾峰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向其儿子廖建平讨债。其对其儿子廖建平因为欠钱被人把讨债信息发送到微信朋友圈感到很丢脸，感觉讨债的人这么做让其感到很晦气，其非常气愤。 （9）证人黄金华的证言 证实李燕平是其前妻，她现在在哪里其不清楚。其现在找不到她，她不敢在漳平本地住，也是因为害怕被讨债，跑到外地去躲债了。2018年6月底左右，其老乡林某1到漳平市其开的店铺找其，说是其前妻李燕平之前跟他借了一万多元，现在都没有还钱，问其李燕平去哪里了，其说不知道。林某1叫其要去把李燕平找出来，叫李燕平马上还钱，后面林某1就离开了。过了十多天后，林某1又打电话给其，问其李燕平找到没有，其说没有，林某1的语气就变得有点强硬，说如果李燕平再不还钱，就要到法院去起诉李燕平，让李燕平征信不良，让她成为“老赖”之类的话。李燕平是没有跟其说过借钱的事情。2018年6月底，林某1来找其，说李燕平找他借钱，其知道是借高利贷，因为林某1就是专门放高利贷的，他在漳平市凯源那边有开了一家腾峰公司，专门放高利贷的。因为其和林某1之前就认识了，又是老乡，林某1对其只是语气强硬一些而已，不敢威胁、恐吓其。林某1因为找不到李燕平，又去威胁、骚扰李燕平的家人。前段时间其有听李燕平的舅妈黄某3说，腾峰公司的人有打电话给她，威胁、恐吓她，叫她要去找李燕平来还钱。林某1的催债行为，让其很担心李燕平会出事，害怕李燕平被林某1找到后，会被林某1威胁、恐吓之类的，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生活和工作。 （10）证人上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7年10月25日到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的，其做到2018年8月底左右就没有做了。其上班主要是负责文员工作，接待客户，泡茶、打扫卫生，如果林某1和客户谈好后，客户要借钱的话，林某1就叫其帮忙打印“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收条”、“协议书”。等客户签好字后，林某1还会叫客户拿着签好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拍照，做好这些后，其就把这些材料整理好交给林某1。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五个股东。当时林某1有把其微信拉进去他们的股东微信群（群名：腾峰投资公司），群里面除了其之外，还有林某1（微信昵称：腾峰投资）、“施养声”（微信昵称）、“施荣体”（微信昵称）、“强”（微信昵称）、“庆”（微信昵称）五个人。刚开始林某1也是领工资的，没有股份，不是股东，后面林某1也有出资加入，成为股东，也有占股份。腾峰公司主要是经营放贷项目，但是放贷的内容和情况其不清楚，都是林某1在负责。其只负责上述工作内容，其只知道放款给客户会向客户收取一些手续费，手续费根据客户贷款的额度来定，以贷款6500元来算，要收取500元手续费。贷款的流程是，客户向公司提出贷款的数额，公司会让客户出示身份证进行审核，并向客户了解经济来源，是否有还款能力，这些条件都达到之后，就让客户签署“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收条”、“协议书”，之后公司会让客户拿着他本人的身份证及他本人签署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进行拍照，照片留在公司内部，之后把钱贷给客户。公司都是林某1在漳平现场管理的，“施养声”、“施荣体”、“强”、“庆”他们都是外地人，没有在漳平管事，他们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的。“施养声”、“施荣体”、“强”、“庆”他们四个人具体是负责什么的其不清楚。当时是林某1把其拉进股东群，是为了方便其把客户的征信记录发到微信群里面，让股东们对客户进行审核，但主要是施养声在审核，施养声说放款就放款。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放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借款7000元，需还款8000元，分40期还清，七天为一期，每期还款200元，当天扣掉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相关费用1800元，实际上借款人只拿到5000元，但签收条是收到7000元；另一种是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分20期还清，七天为一期，每期还款350元，当天扣掉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相关费用400元，实际上借款人只拿到4250元，但签收条是收到6500元。借款7000元，需还款8000元的这种放款方式比较少做，主要做的是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这种放款方式。其不清楚放款了多少钱。大概有100多个借款人。对于未按时还款的借款人，其只知道林某1自己一个人会先打电话给借款人，叫借款人还钱，还会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跟借款人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借款人的照片ＰＳ：“此人某某，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微信朋友圈曝光，还要到法院起诉借款人，让借款人成为“老赖”之类的狠话。如果借款人不理林某1，林某1还会打电话给借款人的家属，并到借款人的住处去讨债。林某1在向借款人讨债时，其不清楚有没有用暴力等手段。 （11）证人陈某14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中旬左右，其在招聘网上看到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招聘文员的信息，其就过去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漳平市）应聘了。当时是林某1接待的，其有问林某1，公司主要是做什么业务的，林某1说公司是从事资金投资业务的，其就问林某1具体工作内容，林某1跟其说其主要是负责文员工作的事情，接待客户，泡茶、打扫卫生，每星期上班六天休息一天，每个月工资2000元。当时其还有跟林某1强调说，其不负责与客户谈业务，只负责做内勤业务，林某1答应了，其才同意去上班的。上班后，如果有客户过来，其泡茶给客户喝，由林某1跟客户直接对接，如果林某1和客户谈好后，客户要借钱的话，林某1就叫其帮忙打印“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收条”、“协议书”，等客户签好字后，林某1还会叫客户拿着签好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拍照，做好这些后，其就把这些材料整理好交给林某1。当时其看到“借据及还款承诺书”、“收条”、“协议书”这些材料后，其才知道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当时其有问林某1，实际借款给客户才5000元，为何要在“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和“收条”里面写借款7000元。林某1跟其说，其实际才拿给客户5000元，要客户还款8000元，3000元的利息太高，法院是不支持的，他不好讨债，如果写成借款7000元，只有1000元利息，法院就会支持了，到时候如果客户不还钱，他去法院起诉就有用了，这些“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和“收条”是为了以后要去法院起诉时做准备的。当时其知道公司是高利放贷就不想做了，其做到2017年10月底左右，林某1找了上某过来接替其，其和上某对接后，就没有再做了，其总共做了一个多月，当时林某1总共拿了2300元现金给其。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几个股东其不清楚。当时林某1有把其微信拉进去他们的微信群（群名：腾峰投资公司），群里面除了其之外，还有林某1（微信昵称：腾峰投资）、“施养声”（微信昵称）、“施荣体”（微信昵称）、“强”（微信昵称）、“庆”（微信昵称），他们是不是股东其不清楚。公司都是林某1在漳平现场管理的，“施养声”、“施荣体”、“强”、“庆”他们没有在漳平管事，他们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的。“施养声”、“施荣体”、“强”、“庆”他们四个人具体是负责什么的其不清楚。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放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借款7000元，需还款8000元，分40期还清，七天为一期，每期还款200元，当天扣掉第一期还款额200元和相关费用1800元，实际上借款人只拿到5000元，但签收条是收到7000元；另一种是借款5000元，需还款7000元，分20期还清，七天为一期，每期还款350元，当天扣掉第一期还款额350元和相关费用400元，实际上借款人只拿到4250元，但签收条是收到6500元。其不清楚放款了多少钱。有未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林某1自己一个人会先打电话给借款人，叫借款人还钱，还会威胁、恐吓借款人，跟借款人说如果不还钱，要到法院起诉借款人，让借款人成为“老赖”之类的狠话，但有没有用暴力等手段其不清楚。如果借款人不理林某1，林某1还会打电话给借款人的家属和朋友，曝光借款人。其辞职以后，其还有在微信上看到林某1把借款人的照片ＰＳ：“此人某某，欠钱不还，家人不管，无赖人渣”等文字发到林某1自己微信朋友圈曝光借款人来讨债。 （12）证人叶某的证言 证实林某1是其老公，其没有在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不清楚腾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联络员登记的为何都是其名字。有时候林某1向其拿身份证，但林某1都没有告诉其要做什么用。其有听林某1说，他是在漳平市店铺做事，店铺具体是谁开的其不清楚。林某1在店铺具体做什么其也不清楚。其只认识陈志强，他和林某1是朋友，施养声、施荣体、洪荣源等人其不认识。 （13）证人邓某1的证言 证实漳平市店铺是其的，登记在其名下，漳平市店铺有出租。2017年8月份，其老公邓榜鑫跟其说，有人要租店铺，说租店铺的人是要开小额贷款公司的，租金每个月1500元，交三个月租金押一个月租金，问其要不要租，其说可以。其老公邓榜鑫就把店铺租出去了，当时其老公还有跟其说是租给一个姓林的男子，等店铺装修好后，其有路过店铺，看到店铺挂着“腾峰投资”的招牌，其知道是做小额贷款的。到了2018年9月份，其老公邓榜鑫跟其说，那个姓林的男子不租店铺了，那个姓林的男子总共交了四次店租，加上一个月的押金，那个姓林的男子总共租了13个月的店铺，其总共收到19500元的租金。 （14）证人黄某2（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2018年1、2月份，其接到自称是龙岩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代表，他告诉其，其儿子黄某1欠钱不还，人也跑路，没有信用，叫其替其儿子还钱。其跟对方讲，其儿子的债务不可能由其替他还。之后，腾峰公司就一直打电话骚扰其，要其替其儿子还钱。再后来，腾峰公司就开始打电话给其老婆姜柏英，在电话里面还威胁、吓唬其老婆，要是其儿子钱不还会被人家打，其老婆姜柏英非常害怕。其女儿黄悦青也接到腾峰公司的骚扰电话，目的也是叫其替黄某1还钱。后面，其老婆有跟其讲，还是把剩下欠的钱还掉，不然到时不懂还会出什么样的事情。之后其叫女儿把剩下所欠的3850元拿到腾峰公司去还掉了，不然其一家子都没有办法生活。其替黄某1还钱是因为一家人天天接到腾峰公司讨债的电话，不是威胁，就是恐吓，其也担心儿子黄某1有什么事情，就把这些钱还了。打给其及家人的骚扰电话有好多个，其现在手机里只有136××××9336的号码。其儿子黄某1向腾峰公司借钱不还的事情，整个赤水、双洋都知道，对其儿子影响很不好。 （15）证人邓某2（被害人黄某1的同事）的证言 证实2018年6、7月份，其到赤水红狮水泥厂上班的时候，在水泥厂大门口边上的保安厅看到其同事黄某1欠款被贴的海报，上面：“黄某1，欠钱不还，电话不接，无赖人渣”等等的内容。看到之后，其问了黄某1怎么回事，黄某1才告诉其是借高利贷的事情，现在被高利贷讨债，才会被贴海报。黄某1被贴海报这个事情，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大家都不肯说而已，私下会议论。 （16）证人苏某（被害人詹某1的母亲）的证言 证实其听其儿子詹某1说他在漳平城区的那家投资公司借了5000元钱，三、四个月要还清，总的要还7000元钱，实际拿到手的是4250元钱，在漳平城区的那家投资公司借的钱利息太高了，也就是大家说的高利贷。其听其儿子詹某1说他在今年2月初的时候，就找漳平城区的那家投资公司借钱了，借了后，其儿子就陆续还了一千多元钱。之后，到今年的5月份，漳平这家投资公司就开始打电话给其催债了，还有打给其儿媳妇催债。打电话的都是同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刚开始打的那一两个电话语气还好，不会很凶。当时，其也确实是没钱，之后对方打来的电话里，对方说其儿子还了1750元，还欠他们5250元，其就和对方那名男子商量说其儿子实际上也就拿到4250元，现在已经还了1750元钱，能不能其再去找亲戚借3000元钱把这笔债结掉，对方就说不行，一定要还5250元钱，如果只还3000元钱倒不如不要，还问其是不是想赖账不还，就骂其，骂得很难听，还说要来其家里找其和其儿子，找到其儿子就要把他抓来揍，还要到其家门口贴照片，让大家都知道其儿子是无赖，再到法院告其儿子。其听了后，就只能哭，其求他们利息少算些，他们也不肯。今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3、4点钟，对方就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在其家门口了，问其在哪里，还问其儿子詹某1在哪里，其说都没有在，对方就说既然是其与其儿子不要脸，那只能把其儿子欠钱不还的照片贴其家门口了，让大家都知道其儿子是无赖，还说不要让他碰见其儿子。其听了后心里就很怕，其儿子之前在网络上借的钱顶多是打打电话，也没有说找到家里来。刚开始其就不敢回家。当时，其儿子在镇上的一家修摩托车的店铺上班。没过多久，其儿子就打电话来了，说他在漳平借钱的公司到家里找他了，还在家门口贴了欠钱不还的照片，刚刚又到他上班的店铺找他了，还好他躲起来了，要不然估计会被他们打。其和其儿子说要躲好，千万别让他们找到了。其儿子让其迟些再回家，小心点别让他们碰到，也怕其会被他们打。到傍晚7点多钟的时候其才敢回去。其回到家后，就听其邻居“阿素”说下午有两个长得很高大、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金项链的男的开了一部小车过来找其和其儿子。“阿素”还说这两个男的看起来很凶，说话很大声。回到家后，其就赶紧把贴在其家门口的那张其儿子欠钱不还的照片撕下来，现在这张照片在其儿子那里。这次之后，漳平这家公司还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债，在电话里还是骂，说一些很难听的粗话，还说见到其儿子要揍他，要到处去贴其儿子的照片，还要到其家里找其和其儿子。对他们的催讨行为，其心里很怕，怕这家漳平的公司什么时候又带好几个人到其家里来找其，害怕哪次其和其儿子被他们碰到会被他们打，他们在电话里就经常这样威胁，说碰到其儿子就要揍他。在今年6月份那次他们来其家之后，其儿子怕他们再来找，就只能到外地去打工了，都不敢再回家里。 （17）证人吴某2（被害人詹某1的邻居）的证言 证实詹某1是苏某的儿子，詹某1和其是邻居。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在漳平市家门口时，有2个陌生男子走过来，问其有没有看到詹某1和他妈妈，其说没有。他们就说他们还会再过来找詹某1的，说完他们就走了。刚开始其也不知道那2个陌生男子是来找詹某1讨债的。当天晚上，等詹某1的妈妈苏某回来时，其有过去跟苏某说下午有2个陌生男子来找她儿子詹某1，其问苏某那2个陌生男子为何要找詹某1，苏某跟其说她儿子詹某1在外面借了高利贷，那2个陌生男子是来找她儿子詹某1讨债的，其才知道那2个陌生男子是过来找詹某1讨债的。其只看到那2个陌生男子去詹某1家讨债一次，其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向詹某1讨债。那2个陌生男子过来找詹某1讨债后，詹某1都不敢在家住，跑到外地去躲债了。詹某1这样做，也连累了他的妈妈，他妈妈天天为詹某1提心吊胆，怕詹某1被别人殴打，对苏某和詹某1都造成了影响。 （18）证人郑某3（被害人郑某1的哥哥）的证言 证实郑某1因为欠了很多钱跑路出去了，其有接到很多电话都是找郑某1要钱的。其记得有一个电话是凯源那里的小贷公司，他们找不到其弟弟，就打电话问其能否找到郑某1，叫其通知郑某1赶紧还款，否则就要起诉郑某1，语气比较重。 （19）证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1的弟弟）的证言 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份，郑某1过完年就跑路了。后来有一个腾峰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赶紧叫郑某1来还钱，还说如果不还就要去法院起诉郑某1。他至少给其打了两次电话。 （20）证人李某（被害人许某1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2018年8月初左右，林某1打电话跟其说，许某1欠他15000元，要叫其儿子许某1马上还钱。其跟林某1说其儿子没有在家，他不相信，说许某1一直躲住是解决不了事情的，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到法院起诉许某1，让许某1成为“老赖”，无法做人，还说要到其家找许某1。当天林某1自己一个人到漳平市其家找许某1，当时其和其老婆在家，其儿子没有在家。林某1说他找不到其儿子，就要找其讨债。还一直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到法院起诉许某1，让许某1无法做人。其一听要起诉许某1，其就害怕，就跟林某1商量，说慢慢还给他，当天其跟林某1谈好先还给他2500元，当时是其老婆黄淑如用她自己的支付宝转给林某1，林某1收到钱后就离开了。到了2018年8月底，林某1又打电话给其，叫其要还钱，之后林某1自己一个人又到其家，这次是其用自己的微信转了2500元给林某1，林某1收到钱后就离开了。后面林某1还是到法院起诉许某1，其也就没有再还钱给林某1了。当时林某1有跟其说许某1向他借款5000元，还有一笔10000元是许某1替他的同学叶文清担保的。许某1被讨债后都不敢回家了，其和其老婆都很担心许某1。其知道林某1是放高利贷的，比较凶。林某1威胁、恐吓其和其老婆，其很害怕，被迫还给林某15000元。其和其老婆天天为许某1提心吊胆，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21）证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1的儿子）的证言 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一个自称是腾峰投资公司的男子到其家找刘某1，当时刘某1没有在家。那个男子跟其说，刘某1向他们借钱，他们现在一直在找刘某1，找不到就到其家找了。那个男子一直要其马上打电话给刘某1，叫刘某1马上还钱。其说也联系不到刘某1。他看其没有打电话，就一直坐在其家客厅上不走，还一直跟其说，刘某1确实有欠他们的钱，要刘某1还钱，还叫其转达刘某1，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找刘某1麻烦之类的狠话。其有跟刘某1说这个事情，刘某1回答其说，他知道是腾峰投资公司的，是放高利贷的，他说他会去处理的，后面其就没有再过问这个事情了。其很担心其父亲会出事，对其是有一定影响的。 （22）证人罗某（被害人陈某1的丈夫）的证言 证实陈某1有跟其说是借款5000元，要还款7000元，七天一期，每期350元。借款5000元实际没有拿到5000元，具体拿多少其不清楚。刚开始陈某1有按时还款，后面因为利息太高就没有再还款了。腾峰公司就一直找陈某1讨债，陈某1就被逼得不敢在漳平生活了，到外地去打工。腾峰公司联系不上陈某1，就一直打电话骚扰其，叫其转告陈某1尽快还钱，还威胁其说要找陈某1麻烦。腾峰公司拨打电话骚扰其的是同一个男的，电话号码为136××××9336。其有腾峰公司的微信，当时腾峰公司有在微信朋友圈发陈某1的照片，照片ＰＳ“此人陈某1，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字样。腾峰公司在微信朋友圈发这样的照片侮辱陈某1，让陈某1没脸见人，身边的人都觉得陈某1是破产户，让陈某1无法在本地生活。腾峰公司不只骚扰其，还骚扰陈某1的姐姐陈某10和弟弟陈某9，其有听陈某10说，腾峰公司的人有威胁陈某10，说如果陈某1不还钱，就用电棍电死陈某1。 （23）证人陈某9（被害人陈某1的弟弟）的证言 证实陈某1有向龙岩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钱，后来腾峰公司有打电话给其，说叫其转告陈某1，如果不还钱，叫陈某1自己看着办，也就是威胁、恐吓陈某1的意思。具体给其打了多少个电话其不清楚。其有打电话给陈某1，她说她已经被腾峰公司逼得不敢在漳平本地生活，在外地打工了。腾峰公司这样威胁、恐吓陈某1，对其生活也是有一定的影响，让其无法专心上班。 （24）证人陈某10（被害人陈某1的姐姐）的证言 证实当时陈某1因为欠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钱，被讨债逼得不敢在本地生活，跑到外地去打工生活了。当时其刚好在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斜对面的美容店上班。林某1有到其上班的地方找其，问陈某1的行踪。其说陈某1在外地没有回来。林某1跟其说，陈某1欠钱不还，叫她躲好点，别被他碰到，如果被他碰到，就拿电棍电死陈某1。后面在街上林某1有碰到其，都会威胁其，并跟其说要跟陈某1转达他跟其说的话，也就是要陈某1尽快还钱，如果不按时还款，会利滚利，翻倍还款，如果被他碰到，还要拿电棍电死陈某1，还要到法院起诉陈某1。后面其就把林某1跟其说的话，都跟陈某1说了，她听了之后，更加害怕，更加不敢回来了。林某1还有在微信朋友圈上发陈某1的照片。照片ＰＳ有：“此人陈某1，家人不管，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等字样，当时其有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照片，现在照片都找不到了。林某1这样向陈某1讨债，对陈某1影响很大。林某1这样找其，对其也有影响，其觉得很烦，也感觉到害怕。 （25）证人杨某3（被害人杨某1的妹妹）的证言 证实杨某1有向龙岩市腾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钱，是借高利贷的，利息很高。后面杨某1没有按时还钱，腾峰公司的人一直打电话骚扰其，给其打了好几个电话，具体几个电话忘记了，一天大概打了两、三个左右，因为是陌生电话（号码：136××××9336）其就没有接听。后面其有问杨某1，杨某1告诉其是腾峰公司向她讨债的，叫其不要理他。后面其也有听杨某1说，其爸妈也有接到腾峰公司的电话，其爸妈还有被威胁、恐吓。之后，腾峰公司有到漳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杨某1，杨某1因为害怕，不敢去法院，就叫其把答辩状和一些证据材料提交给漳平市人民法院。腾峰公司还有把杨某1的照片ＰＳ上：“此人杨某1，欠钱不还，家人不管，纯属无赖！毫无信用，无赖人渣，特此曝光免得上当受骗”等字样发到微信朋友圈来侮辱杨某1，让她无法做人。腾峰公司具体如何向杨某1讨债其不清楚。腾峰公司的讨债行为，对杨某1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影响。杨某1现在都不敢在本地生活。腾峰公司给其打电话，一直骚扰其，对其生活也产生一定的影响。 （26）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腾峰公司找杨某1讨债，在找不到杨某1后，那个男的就打电话向其讨债了。当时腾峰公司是一个男的通过拨打电话向其讨债的。那个男的是使用136××××9336的电话号码给其和其老婆曹宝珠打电话的。2018年，当时那个男的先打电话给其老婆曹宝珠（号码：136××××5156），在电话里，那个男的威胁其老婆说：“你女儿杨某1跑掉了，欠钱不还，如果被我找到，我就把杨某1的手脚打断掉。”当时，其老婆有跟那个男的说，不敢把杨某1的手脚打断，其有钱的话会帮忙还的，但那个男的都不听其老婆的，其老婆就把电话挂掉了。挂掉后，那个男的还一直打电话给其老婆，其老婆没有再接电话。过了几分钟后，那个男的就给其打电话了，那个男的也是一样威胁其，说杨某1不还钱，被他看到，他要把杨某1的手脚打断掉之类的话，其也是说如果真的有欠他的钱，其有钱的话也会还的，但是他就是不理，就是要求其把杨某1找出来，叫杨某1去还钱，后面其也把电话挂掉了。在这之后，那个男的又有给其打电话，其又接了两、三次电话，在电话里，那个男的很凶，说话很大声，都是威胁其。其接了几次电话后，就没有再接那个男的电话了。腾峰公司一直骚扰其，其和其家属都受到影响了，其和其老婆天天睡不着觉，想到那个男的要把杨某1的手脚打断掉，都很害怕。后面杨某1也有跟其说，她也想还钱，但利息太高，她还不起了，就到外地去躲债了。 （27）证人陈某11（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的证言 证实其只知道陈某2向腾峰公司借的是高利贷。2018年6月份，腾峰公司打电话向其讨债的时候，其才知道陈某2有向腾峰公司借高利贷。当时腾峰公司一个男的给其打电话，他跟其说，陈某2向他们借钱后，没有还钱，要其马上叫陈某2去还钱。其说陈某2没有在家，他就说要其去找。后面腾峰公司那个男的又多次打电话找其讨债。当时那个男的语气很强硬，威胁其，说如果陈某2不还钱，不要在漳平被他看到，看到就要陈某2好看的狠话，还说要到法院去起诉陈某2，让他征信不良，变成“老赖”。腾峰公司给其打了很多个电话，威胁、恐吓其。其没有和腾峰公司的人见过面，他没有殴打过其，只是通过电话威胁、恐吓。腾峰公司都是打电话向其讨债，打了很多个电话，有时候一天就打了两、三个电话，打了很多天，大概向讨债了六、七次。腾峰公司的讨债行为，让其很担心陈某2，当时陈某2连家都不敢住了，跑到外地去躲债了。陈某2到外地去躲债后，腾峰公司就一直打电话向其讨债，威胁、恐吓其，其整天提心吊胆的。后面腾峰公司还有到法院去起诉陈某2，目的就是要陈某2成为“老赖”，征信不良，让陈某2无法做人，影响了其和陈某2的生活。 （28）证人陈某12（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的证言 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一个自称是腾峰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说陈某3找他借款，已经逾期很久了，让其帮陈某3把钱还了。刚开始其叫腾峰公司的人自己去找陈某3要钱。后面腾峰公司的人又一直打电话给其，还威胁、恐吓其，说如果不帮忙还钱，就要到法院起诉陈某3，一旦被起诉，陈某3就会变成失信人员，成为“老赖”，让陈某3无法做人。之后其就打电话问陈某3，陈某3告诉其，他确实有找腾峰公司的人借款，他借款7000元，需要还款8000元，分40期还款，按照7天一期每期还款200元，他自己已经还了28期5600元，还欠腾峰公司的人2400元，已经逾期有点久了。后面，腾峰公司的人告诉其已经把陈某3起诉到法院，其担心陈某3真的成为“老赖”，被迫无奈，其就主动跟腾峰公司的人取得联系，在漳平市凯源“阿葵电器”旁腾峰公司所在地将2400元用现金还给腾峰公司的人，并叫腾峰公司的人去法院撤诉，腾峰公司的人有答应要去撤诉。腾峰公司的人将陈某3签署的借款手续给其，其现场就将借款手续销毁了，并交代腾峰公司的人以后不能再借钱给陈某3。腾峰公司的催债行为，让其一直为陈某3担心，整天提心吊胆的，都没有心情做生意了。 4.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严某1、黄某1、詹某1、郑某1、许某1、刘某1、刘某2、吴某1、陈某1、杨某1、张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曾某、贾某、陈某7、陈某8、许某2等21人的陈述。 证实本案被害人有向腾峰公司借款，借款方式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欠款时被林某1等人暴力殴打、电话威胁、恐吓、微信发送借款人ＰＳ照片、公开张贴借款人手持借款协议照片、上门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催债的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施养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施养声先后作了5次的供述和辩解。 （2）被告人洪荣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洪荣源先后作了4次的供述和辩解。 （3）同案犯陈志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陈志强先后作了10次的供述和辩解。 （4）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林某1先后作了10次的供述和辩解。 （5）同案犯施荣体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施荣体先后作了7次的供述和辩解。 上述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以及同案犯林某1、陈志强、施荣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漳平市公安局的搜查笔录。 证实：漳平市公安局依法对林某1、陈志强、施荣体的人身、住处和腾峰公司进行搜查，从陈志强处搜到手机4部（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3818084045259、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3055098504100、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4440061347068、白色小米手机串号866624036318186）；从林某1处搜到手机2部（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9180071348814、白色苹果手机352023063895524）、詹巧玲等12人档案材料、李武等22人借款资料、纸质笔记本1本、欠款人信息表2张等涉案物品；依法从施荣体处搜到手机黑色苹果1部（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3820084081854）。在漳平市的腾峰公司未搜到相关涉案物品。民警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 （2）同案犯的辨认笔录。 证实：经辨认，陈志强辨认出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同案犯施荣体；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阿庆）和同案犯施荣体。施荣体辨认出被告人洪荣源（阿庆）。 （3）辨认笔录。 证实：经林某1辨认： ①林某1伙同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和陈志强、施荣体等人从事非法高利放贷的地点在漳平市。 ②张贴被害人经ＰＳ侮辱性词语照片的地点有：漳平市象湖镇象湖村老店路43号，张贴詹某1的照片；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下地路27号，张贴郑某1的照片。 （4）现场照片。 （5）辨认笔录。 证实：经郑某1、张某2、黄某1、陈某1、詹某1辨认，给他们放款和催款的男子就是林某1。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漳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 证实漳平市公安局对扣押的陈志强、林某1、施荣体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提取相关电子数据。手机中检查出5个微信账号，其中在陈志强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检查出“腾峰”公司贷款广告，以及一份“腾峰投资呆账明细表”内有被害人陈某1、黄某1、严某1、詹某2等16人的情况，被害人陈某1借款服务申请表，聊天记录，张贴经ＰＳ侮辱性词语的被害人照片等内容。 二、辩方出示的证据 （一）被告人施养声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被害人严某1、许某2、刘某1、陈某7等人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施养声的家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二）被告人洪荣源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被害人严某1、詹某1、许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杨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曾某、贾某、陈某7、许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洪荣源的家属带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2．石狮市新华香港同乡会2009-2017纪念特刊一份，证实被告人洪荣源在该同乡会内的任职履职情况，以及被告人洪荣源社会表现良好，有爱国爱乡的行为。 公诉机关所举的本案以上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各被告人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洪荣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中贾某的谅解书，由于该谅解书未经贾某本人同意，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洪荣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一定程度上能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主张，本院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5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伙同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腾峰公司的名义在漳平区域内进行高利放贷，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及同案犯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和本金时，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共实施了21起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追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扰乱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而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及同案犯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在合谋成立腾峰公司进行放贷业务及具体实施的21起违法犯罪活动的过程中，组成成员固定，各成员分工明确，即由被告人施养声总负责，陈志强负责管理财务，施荣体和被告人洪荣源负责出资并按股份分成，林某1负责漳平区域内的高利放贷业务与帮助公司催债，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及同案犯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已经形成了以被告人施养声为首要分子，以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及被告人洪荣源为固定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及同案犯陈志强、施荣体、林某1等人为保证高额利润的实现，对部分借款人采取了暴力殴打、电话威胁、恐吓、微信发送借款人ＰＳ照片、公开张贴借款人手持借款协议照片、上门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共实施了21起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扰乱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以支持。 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社会危害较大,应予以严厉打击。被告人施养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洪荣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荣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案发后能够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已判决的同案犯已退出本案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据此提出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养声、洪荣源具有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同案犯施荣体、林某1已主动退出了所有违法所得107200元，故漳平市公安局已冻结的各被告人的合法财产由漳平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养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洪荣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霖 人民陪审员 杨 玲 人民陪审员 许晓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张玉 书 记 员 叶银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二、“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 （一）侵犯人身权利、民主权利、财产权利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跟踪贴靠、扬言传播疾病、揭发隐私、恶意举报、诬告陷害、破坏、霸占财物等； （二）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 （三）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摆场架势示威、聚众哄闹滋扰、拦路闹事等； （四）其他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软暴力”手段。 通过信息网络或者通讯工具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违法犯罪手段，应当认定为“软暴力”。 三、行为人实施“软暴力”，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 （一）黑恶势力实施的； （二）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以及因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后又实施的； （四）携带凶器实施的； （五）有组织地实施的或者足以使他人认为暴力、威胁具有现实可能性的； （六）其他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情形。 由多人实施的，编造或明示暴力违法犯罪经历进行恐吓的，或者以自报组织、头目名号、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其他明示、暗示方式，足以使他人感知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的，应当认定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 由多人实施的，只要有部分行为人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所列情形的，该项即成立。 虽然具体实施“软暴力”的行为人不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所列情形，但雇佣者、指使者或者纠集者符合的，该项成立。 五、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