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2003年2月13日出生，学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宋某母亲)，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80年4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赵某、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刘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王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免予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某、赵某、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刘某1、中国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认定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免赔责任的条款，属于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从而认定该条款无效错误。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册有效期为3年。”《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并提交相应材料，经市、县（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机构考试合格，取得从业资格证……”第四十六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八）不得安排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服务监督卡的人员运营。”第四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随车携带出租汽车运营许可证件、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服务监督卡……（八）不得将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服务监督卡的人员运营……”从上述规定可知，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出租车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并非仅保险条款约定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有效，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出租车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以该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且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有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赵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运营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宋某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所列举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均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定。赵某辩称，赵某为他人打工，并未接触过承包人亦未看到过案涉保险合同。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认为赵某没有从业资格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刘某1辩称，出租车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规定，是由交通运输部制定，属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一审判决正确。瑞孚公司辩称，一、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并不会增大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即使无从业资格证也可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因此，从业资格不宜理解为驾驶资格，并作为保险免责的依据。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五条第七款明确指出，对于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责任免予赔偿。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瑞孚公司将车辆租赁给程某，并由程某实际经营，对宋某无直接侵权行为，故瑞孚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某、刘某2、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王某2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宋某、赵某、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刘某1、中国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王某2共同承担医疗费15,11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61.68元；交通费811.6元；营养费30元；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报告为准，待鉴定后再确定所赔偿金额，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暂时合计：24,114.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新交通管理大队2019年4月13日作出的第2202055201800007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9年4月13日9时50分前后，赵某驾驶×××号捷达出租车沿高新大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当行驶至一个无名称村路路口处，与沿无名村路由南向北至高新大路正常左转弯王某2驾驶的×××号宝骏小轿车相撞，造成两车车损，×××号车内乘客宋某受伤，陈鹤东受伤，丁千一受伤，手机损坏，马宏进受伤，手机受损，×××号车内乘客都家才受伤，贾相辉受伤，经查，赵某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认定赵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都家才、宋某、丁千一、马宏进、陈鹤东和贾相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宋某受伤后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头部的损伤（不排除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他诊断：额窦骨折、左上颌骨骨折、左眼眶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创伤性牙齿脱落、创伤性牙脱位、唇裂伤、左膝挫伤、左肘挫伤。住院时间从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住院治疗12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0天。出院诊断书载明：“休息半个月，建议去上级医院诊治。”有正规专用票据且不重复的住院费用11,567.60元、门诊费用3,499.5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宋某申请对其创伤性牙齿脱落及修补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金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5号），鉴定意见为：后期治疗费30,200元。具体算法：1.根管治疗费：500元；2.镶牙费：每颗牙900元计，需镶3颗（其中包括一颗固定邻牙），每5年更换一次，至73岁（中国男性人均预期寿命），即73岁-17岁=56岁，56÷5=11次，900元／颗×3颗×11次=29,700元（合计：29700＋500=30,200元）。赵某已向宋某赔付600元。另查明，赵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号出租车所有权人为瑞孚公司，瑞孚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投保单特别约定中第四条载明：对于被保险人的驾驶员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合法有效的《机动车辆行驶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司机有效的驾驶证》（仅班线运输车辆需要）的，或者以上证件超过有效期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2019年8月8日，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向瑞孚公司出具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瑞孚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号815052019220281000044，于2019年4月13日发生的事故，因驾驶员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证（即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原因，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七款及特别约定第四条之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王某2驾驶的×××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再查明，瑞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2年12月26日与程某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牌照为BT7426出租车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6日，首付租赁费3万元，租赁期内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每日交纳租赁费130元，2016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每日交纳租赁费110元。《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瑞孚公司负责制定有利于营运的规章制度对案涉出租车运营进行管理，并约定禁止乙方擅自将车辆转租、转借、转让、转卖。程某作为甲方于2019年2月28日与刘某2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大包合同书》，约定刘某2承包程某案涉出租车，承包期间内案涉出租车的检车、维修、保养等均由刘某2处理并承担费用。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承包费用为每天120元。刘某2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刘某2将案涉出租车另行转包给赵某营运，赵某每天向刘某2交付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针对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负全部责任，宋某无责任。赵某及宋某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产生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民事赔偿。一、宋某请求的损害赔偿的合理部分应该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一）医疗费。宋某提供门诊及住院费用票据中正规无重复的专用票据显示住院费11,567.6元，门诊费3,499.57元。对医疗费15,067.17元（11,567.6元＋3,499.57元）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某住院共计1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三）护理费。宋某住院12天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0天，其主张护理费1,961.68元（140.12元／天×14天）属于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且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四）交通费。宋某提供了机打发票及定额发票若干，但由于上述票据无法确定乘车人，不予确认。宋某也提供了能够确定乘车人及乘车时间的机打发票2张共计182元（宋某及王某1与2019年5月13日乘坐）及动车车票6张共计189元（宋某、王某1及张敬龙于2019年4月25日乘坐），虽未提供就医证明，但由于交通费是宋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必然产生的费用，宋某本人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必要陪护实属应当，且宋某出院诊断亦建议其去上级医院诊治，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五）营养费。宋某主张因病历显示其有一天不能进食，故主张了1天营养费用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后续治疗费。根据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为30,2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七）鉴定费。宋某提交的鉴定费用系正规增值税发票，对鉴定费600元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某系未成年人，因本案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头面部损伤及右上门齿缺失、左上门齿牙冠局部缺损，虽尚未构成伤残，但也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宋某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为：1.医疗费15,067.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护理费1,961.68元；4.交通费400元；5.后续治疗费30,200元；6.鉴定费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1,428.85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具有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的义务。本案赵某驾驶出租车与王某2驾驶的小轿车相撞，造成赵某驾驶出租车上乘客宋某受伤，赵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某2所驾驶的小轿车在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1,961.68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361.68元。瑞孚公司为案涉出租车在人寿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虽然投保单免责特别约定中第四条载明：对于被保险人的驾驶员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合法有效的《机动车辆行驶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司机有效的驾驶证》（仅班线运输车辆需要）的，或者以上证件超过有效期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但是赵某本人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瑞孚公司也为案涉出租车办理了合法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证。赵某没有取得的实际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未取得该证件之情形并不包括在上述免责特别约定第四条中。且该特别约定条款所载明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道路运政管理机构对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法人单位、个体经营者或大中型企业内部独立核算并有健全管理制度的单位发放的经营道路运输的合法凭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是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符合法定条件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申请作出准予的行政许可。因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与《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均不能被出租车驾驶员个人所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是由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单方制作，合同相对人只有接受与否的权利，因此，案涉特别约定第四条属于格式条款，且该格式条款既未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其免于赔偿保险责任的情况，亦属于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故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提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规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的情形，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况。但是该条款既未明确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该条款中载明的驾驶执照之一，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在瑞孚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向瑞孚公司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明确说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该条款规定的驾驶执照之一，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因赵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宋某的损失予以赔偿。具体赔偿金额为：1.医疗费14,067.17元（15,067.17元-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后续治疗费30,200元；共计45,467.17元。刘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案涉出租车所有权人为瑞孚公司，瑞孚公司与程某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程某与刘某2签订《出租车大包合同书》，刘某1主张其借用程某名义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与瑞孚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的前几年驾驶该案涉出租车，从2019年才开始转包给刘某2。故与瑞孚公司及刘某2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的合同缔约主体是程某，而非刘某1。故宋某请求刘某1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宋某各项损失在扣减由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额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赵某作为本案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予以赔偿。该不足部分为鉴定费600元。瑞孚公司能够对案涉出租车进行支配管理，并从车辆运营中收取费用、享有利益，程某在明知与瑞孚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租的情况下，仍与刘某2签订《出租车大包合同书》，从转租中获益，刘某2对案涉出租车进行管理，并在自己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从程某处承租该案涉出租车后，还将该车继续出租给同样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赵某，因此从是否对该案涉出租车运行在事实上处于支配管理地位以及是否从案涉出租车运行中获得利益两个方面进行判断，可知赵某对宋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均应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赵某主张其已向宋某赔偿3,380元，但宋某仅认可赵某赔付了600元，对于剩余的2,780元赵某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宋某进行了赔付。故鉴定费用600元应由赵某予以赔偿，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对赵某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赵某已经向宋某赔付600元，与鉴定费600元相互抵消，故赵某、瑞孚公司、程某、刘某2不再对宋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宋某5,361.68元；二、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宋某45,467.17元。三、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元，由宋某负担44元，由赵某、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程某及刘某2共同负担54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于特别约定第4条载明：“对于被保险人的驾驶员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合法有效的《机动车辆驾驶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司机有效的驾驶证》（仅班线运输车辆需要的），或者以上证件超过有效期的，车辆发生保险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案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于责任免除中第七条规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害或责任。”本案审理中，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认为应当免责系因上述条款中的机动车辆驾驶证及有效驾驶执照的表述应包含驾驶证与上岗从业资格证。对此，无论从文义解释的角度亦或是从日常车辆驾驶实践的角度理解，均无法得出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所主张的结论。即使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在制定格式条款过程中，使用该用语时本意确曾包含了上岗从业资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格式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规定，其应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尤其对条文中未明确表述且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认为应当包含的内容，其提示说明义务更应明确具体且予以记录，但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吉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