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兰，女，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利健天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街31号（招商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宋胜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林，北京三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利健天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健天行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利健天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利健天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玉兰通过拆迁取得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取得房产证，利健天行公司进驻小区后没有标准的提供供暖服务。利健天行公司虽为周玉兰开具过交纳供暖费的票据，但该票据是收据而不是发票，存在瑕疵。利健天行公司一审诉讼期间认可曾关闭供暖阀门停止供暖的事实。利健天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玉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利健天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玉兰支付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5071．4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玉兰系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兆丰家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的业主，其房屋建筑面积为83．73平方米。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利健天行公司（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利健天行公司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区兆丰家园项目提供物业和供暖服务。其中约定：业主入住后，乙方应当提供本小区供暖季供暖锅炉的运行管理、维修保养及向业主收取供暖服务费等服务。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今，兆丰家园小区一直由利健天行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利健天行公司以周玉兰未交纳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为由诉至该院，主张其交纳欠缴的供暖费。庭审期间，周玉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利健天行公司供暖温度不达标，且采取了关闭阀门的措施中止供暖服务。另查：关于供暖费的计费标准，根据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场价格的通知》确定应当为30元/建筑平米/供暖季。一审法院认为，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本案中，利健天行公司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今为兆丰家园小区提供供暖服务，虽双方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但仍构成事实上的供热采暖合同关系。因此，关于周玉兰辩称利健天行公司主体不适格一节，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周玉兰辩称北京市有供暖费补贴一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周玉兰辩称利健天行公司关闭供暖阀门、中止供暖服务一节，根据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周玉兰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周玉兰家存在供暖阀门被关闭的情形，因此关于周玉兰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周玉兰辩称在供暖期内家中温度不达标一节，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因此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利健天行公司为周玉兰提供了供暖服务，周玉兰在接受了供暖服务的情况下，理应足额交纳供暖费。利健天行公司向周玉兰主张供暖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周玉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利健天行公司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5071．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玉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市相关部门关于供暖补贴的政策文件，证明供暖补贴已付至供暖企业，同时，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政府已经取得供暖补贴，其拆迁时也向周玉兰承诺20年不用交物业费和供暖费，供暖补贴并未发放至周玉兰手中，故周玉兰不应交纳供暖费；证据2，2020年7月拍摄的案涉房屋热量表的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安装热量表后应以热量表显示的内容判断供暖温度是否达标，按照供热计量收费；证据3，2020年6、7月拍摄的案涉房屋供暖阀门的照片，证明该阀门能够控制供暖热量，利健天行公司关闭了该阀门，该阀门只能由利健天行公司持有的特殊钥匙控制；证据4，周玉兰2020年7月4日拨打12345市民热线对应的北京市市民热线服务中心电话登记单，周玉兰2013年1月26日得知案涉房屋供暖阀门被关闭后以及利健天行公司2013年12月、2014年1月锁闭供暖阀门后，拨打该电话进行投诉，证明利健天行公司关闭案涉房屋的供暖阀门，直到2018年1月才恢复供暖；证据5，周玉兰拨打12345、96069、67931902等电话的录音，证明利健天行公司多次关闭供暖阀门；证据6，案涉房屋热量表的视频，证明目的与证据2相同。利健天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周玉兰提交的上述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周玉兰提交的证据1系相关部门的政策性文件，其内容与周玉兰作为房屋业主是否应交纳供暖费用并无直接关联，证据2、证据3和证据6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其内容无法体现诉争期间利健天行公司的供暖情况，故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周玉兰二审诉讼期间称，2013年1月27日晚6时左右，利健天行公司人员告诉周玉兰关闭其供暖阀门，周玉兰打电话报警，2013年1月28日交纳供暖费后，当日下午3时左右恢复供暖，2013年12月或者2014年1月时，周玉兰感到室内温度降低，发现供暖阀门被关闭，直到2018年1月才打开，期间阀门曾打开过2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玉兰称，2014年发现供暖阀门被关闭后，曾多次拨打12345市民热线、96069供暖热线和北京市昌平区供暖办电话等反映上述问题，后因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没有再打，2014年后未就供暖阀门被关闭的事情报警或报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玉兰与利健天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但利健天行公司对案涉房屋存在供暖的事实，故双方之间存在供用热力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周玉兰主张，利健天行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未达室温标准，且利健天行公司存在关闭案涉房屋供暖阀门的情况，故不应支付供暖费。对此本院认为，周玉兰虽主张案涉房屋供暖温度未达到相应标准，并为此提供视频和若干照片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非在诉争供暖期间内形成，其内容未能体现案涉房屋前述期间的室温情况及供暖阀门开闭情况，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供暖温度未达标准，周玉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周玉兰主张利健天行公司关闭供暖阀门一节，根据周玉兰的陈述，利健天行公司曾于2013年1月关闭其供暖阀门并在周玉兰交纳供暖费后开启，但本案诉争供暖费的期间并未涉及该供暖年度，故上述事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周玉兰主张利健天行公司于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关闭案涉房屋供暖阀门直至2018年开启，为证明上述事实，周玉兰向本院提交其向相关部门或单位投诉、反映利健天行公司关闭其供暖阀门的情况，但上述证据系周玉兰就该问题做出的陈述，在周玉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利健天行公司在诉争期间内存在关闭案涉房屋供暖阀门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玉兰未就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利健天行公司为案涉房屋提供供暖服务，并据此判令周玉兰交纳供暖费，并无不当。周玉兰主张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政府向其承诺可不交纳供暖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周玉兰主张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以及利健天行公司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政府已经取得北京市采暖补贴，故不应交纳供暖费一节，本院认为，周玉兰系案涉房屋的业主，其已接受利健天行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该房屋是否已办理权属证书以及相关采暖补贴是否到位，并非认定周玉兰应否交纳供暖费的依据，周玉兰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周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