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起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五星路泓家汇生活广场55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起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曾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被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依法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被上诉人退出音集协会员之前已取得了案涉作品著作权，音集协可依据约定信托管理案涉作品，案涉作品著作权属于被上诉人与音集协合同所涉的著作权范围。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与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声明，声明被上诉人将与音集协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上诉人认为，声明中的转让应包括案涉作品著作权。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成为会员，并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可见，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依据案涉作品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体地位不适格。2.上诉人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点播系统有海量音乐电视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加之被上诉人起诉前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关于案涉作品的许可使用事宜，让上诉人在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案涉作品，并能联系上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且被上诉人未加入音集协，与音集协之间不存在关于著作权许可方面有关协议等事实。故上诉人无侵权故意，主观上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1年的许可期限内使用音集协管理的十数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版权费仅为数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所涉歌曲仅为28首，酌定赔偿2800元应属过高。4.《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使用者强制缔约权、使用费标准以及国家版权局关于集体管理组织对卡拉OK经营者按包间收费等规定，实际上是赋予使用者一揽子解决版权费问题的途径。法院可认可使用者与集体管理组织签约一揽子解决版权费的途径，驳回非会员权利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进而引导非会员权利人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集中授权并获取收益，这样不仅能够减少交易成本、平衡权利人和使用者的双边利益，还能促进作品的传播和产业发展，造福全体权利人。松原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2013年10月被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音乐电视作品授权合同，但是在2016年合同到期之后，已通知音集协不再续签，在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将部分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不在转让青咖公司的范围之中，因此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不是音集协会员，没有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诉人仅仅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没有要求音集协提供正版曲库，也没有要求其对上诉人已有曲库歌曲进行甄别，我方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关于原审判决赔偿金额不高，每首仅100元，相比较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法院判决，远远超过对被上诉人的判决数额。4.上诉人认为起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也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松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侵权，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松原公司经济损失99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3.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松原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你是草原我是花》、《我才是最爱你的人》、《风华少年》、《心花开在草原上》、《爱了无忧》作品的主张，并变更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起点公司停止对《一曲胡笳》等2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2、判令起点公司赔偿松原公司经济损失84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上述专辑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和制片人均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述专辑收录的作品包含涉案《一曲胡笳》等28部作品。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受松原公司的委托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1日，公证员孟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申与申请方人员魏平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江阴市附近门口标识有“起点量贩式ＫＴＶ”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311房间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魏平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114首音乐作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114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起点（江阴店）消费账单”一张及“起点（江阴店）超市账单”一张后，上述文件的原件依申请人的请求保存在申请人处；对该经营场所门头所拍照片的打印件一页也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某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公证人员某所得视频文件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Ｕ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申请人，随后工作人员某视频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2019年7月1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17号公证书，兹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证物袋中所存Ｕ盘确为在现场采用摄像方式保全证据所摄制食品文件导出所得，其内容与公证书附件中的word文档显示的音乐作品歌单以及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比对，本案中除《你是草原我是花》、《我才是最爱你的人》、《风华少年》、《心花开在草原上》、《爱了无忧》外，其余28部音乐电视作品与松原公司主张权利的28部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另查明：起点公司系企业法人，法人代表为王民风，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场所。审理中起点公司提供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一份，证明音集协许可其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其已支付许可使用费29160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有音像出版物、（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17号公证书、所附U盘、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松原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松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松原公司为涉案《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案中，起点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作品的部分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起点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松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起点公司主张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起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且松原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并不包含在起点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故即使起点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起点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因松原公司未能举证起点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起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松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起点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一曲胡笳》等涉案2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起点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800元；三、驳回松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松原公司负担5元，由起点公司负担2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松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起点公司是否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是否存在侵权故意；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二审中，起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公证书，证明2013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加入音集协，合同期限为1年，至期满前60日，被上诉人未书面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之后亦照此办理；证据2.（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02245公证书，证明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所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给了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同日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本案所涉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应归属于青咖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该两份证据还证明被上诉人是从2019年1月9日才退出音集协，并且将相关权益转让给青咖公司。二审质证时，松原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已于2016年已经通知音集协不再续签，但是没有证据佐证。目前有证据证明其不与音集协续签协议的日期是2019年1月9日。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音集协是知道松原公司转让歌曲范围的。本院认证认为，鉴于松原公司对起点公司的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松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将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案涉作品不在转让范围中；证据2.《声明》，证明受让被上诉人的作品以《著作权转让协议》歌单为准，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仅以清单作品为准；证据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证明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音乐作品的全部范围，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证据4.（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证明在音集协官方网站搜索不到涉案作品。以上证据证明松原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作品以清单为准。音集协对转让范围是知晓的。二审质证时，起点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附件清单仅是部分清单，不能否认案涉作品全部转移的法律效力。该公证书与其提交的（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内容不矛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便是真的，青咖公司单独出具的声明，不能否认（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中其受让了被上诉人所有著作权的效力。对于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音集协查询不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代表青咖公司未受让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对音集协的网站，因其本身是社会组织，无法核实其网站所登载的作品就是权利人所拥有的全部作品。本院认证认为，鉴于起点公司对松原公司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现二审查明：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松原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松原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在合同签订后，松原公司依约向音集协提供了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并进行了登记。2019年1月9日，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明确约定甲方（松原公司）转让给乙方（青咖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以本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转让的权利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转让的地域范围：全球范围。该协议还同时附有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一份，声明：松原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松原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松原公司出具声明一份，明确本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松原公司共同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现就该声明中有关问题，特作如下声明：一、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是否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公司不知情。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松原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三、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乐电视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本合同约定登记作品（所附歌单）以外的作品本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四、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三条，本公司原意为：在2019年1月9日之前，松原公司在音集协处如有尚未分配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本公司。2019年1月9日之后，本公司按照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履行权利义务。2019年1月9日之后，松原公司未转让给本公司的其他任何著作权及其收益，以及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均与本公司无关。2019年7月15日、17日，在音集协官网的权利公示栏目，未搜索到松原公司、青咖公司授权给音集协许可使用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对于争点1，本院认为，松原公司的诉讼主体应认定适格。尽管松原公司曾经与音集协签订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但在2019年1月9日以后，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将部分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在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的同日，又共同对外发布了《著作权转移声明》，虽然该声明与转让协议就转让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范围存在冲突，相对来讲该转让协议对双方更具有约束力，按一般行业操作习惯来讲，转让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一般都须附作品清单，不然对转让费用难以界定，故本院不能认定松原公司已经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了青咖公司，只能按松原公司转让时提供的作品清单确定转让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范围。根据起点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前无法认定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转让给青咖公司和音集协，故只能认定松原公司仍然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作为适格诉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争点2，本院认为，起点公司主观上虽无侵权故意，但仍需承担侵权责任。作为KTV娱乐经营服务行业的起点公司，其点播系统有海量音乐电视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加之松原公司起诉前也从未与起点公司联系，故不能就此认定起点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需要说明的是，我国虽然规定音集协对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进行专门管理，但由于存在各种因素，该经营模式存在很大弊端，也造成著作权权利人不愿意将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委托给音集协进行管理，故目前音集协未能将我国全部音乐电视作品纳入管理范围。对于未纳入音集协管理范围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仍然归原来的权利人。由于案涉音乐电视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之内，即使起点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仍不能免除其侵害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民事责任。由于我国对著作权侵权行为责任的承担并不以行为人主观故意为必要条件，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行为人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然，如果行为人主观存在恶意，则承担民事责任相对较重，对此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已经予以充分体现。因此，尽管起点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但依法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对于争点3，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比较合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歌曲数量、知名度、起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松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该赔偿数额相比于同类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许可使用费来讲肯定是比较高的，但许可使用费本身不包括制止侵权的维权成本，故不能将许可使用费作为赔偿数额的依据。事实上，只有侵权成本远大于许可使用费，才能促使更多的KTV经营者主动付费使用他人的音乐电视作品，推动我国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走上良性的发展轨道，不断促进我国音乐电视事业的繁荣发展。目前，尽管音集协的经营管理存在不足，但对权利人未将其音乐电视作品信托给音集协管理的，一律不予保护，缺乏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起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起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聪审判员  张 浩审判员  李 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