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瑞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中段骨胶厂东邻。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少飞，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婷，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瑞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少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少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及其他费用由任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款项，在此前的两次诉讼中，任少飞以及焦作康正龙俊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关证明称“任少飞系菏泽康正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焦作康正龙俊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任少飞用其名下的银行卡向上诉人瑞通公司所转款项系保证金”，证明任少飞明知其向瑞通公司所转款项系代公司转的双方合作的保证金款项。在庭审中，任少飞明确表示其认为所转款项为合作保证金。2.在前两次诉讼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所涉款项是否属于保证金性质无法认定，并未完全否认保证金的性质及存在。原审生效判决的重点在于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并未成就，是否保证金未做认定。3.瑞通公司与任少飞控股的公司之间的合作之所以有保证金的规定及退还条件，是因为保证金的交纳是与瑞通公司提供车辆相对应的，在已提走车辆未做处理的情况下，该款项根本不具备退还条件。任少飞在诉讼方式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的情况下转而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退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任少飞辩称，上诉人瑞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豫0802民初2346号、（2018）豫08民终346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豫0802民初2345号、（2018）豫08民终3389号（以下简称前诉案件）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案涉转账确实与沁博康正公司、康正龙俊公司缴纳保证金无关，才使任少飞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前诉案件中，瑞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强当庭否认案涉款项与沁博康正公司、康正龙俊公司缴纳保证金无关，也未说明收取款项有何依据。按照自认的司法原则和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的规则，一审认定任少飞与瑞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收取其款项，事实认定清楚。瑞通公司不能利用任少飞的疏忽大意获取不正当的利益，任少飞没有收取瑞通公司的任何车辆，不存在上诉状所称的提走车辆未作处理的情况。任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以年利率6％计算）；2．涉案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少飞系菏泽康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15日，菏泽康正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康正公司）（乙方）与被告瑞通公司（甲方）签订《二级网点合作协议》，该协议显示：本协议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合同，否则该协议终止；关于保证金额度：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投放车辆的保证金，如乙方在签订合同三个月后（含三个月）有销量，合作顺畅的话，甲方在与乙方合作的第四个月内退回乙方100000元保证金或者全款退回乙方的保证金。在协议终止后，乙方将未销售的车辆完好的退回后。甲方再将商品车保证金退还乙方。2015年5月15日原告任少飞向账号为24×××21的银行卡转账200000元，该卡系被告瑞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强所有，2015年9月11日，原告任少飞向被告瑞通公司转账170000元。后被告瑞通公司（甲方）分别与焦作康正龙俊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龙俊公司）（乙方）、焦作沁博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博康正公司）（乙方）各签订一份《二级网点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显示：本协议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合同，否则该协议终止。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投放车辆的保证金，在协议终止后，乙方将未销售的车辆完好的退回后，甲方再将商品车保证金退还乙方。沁博康正公司与康正龙俊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起诉被告瑞通公司要求退还200000元保证金，经一审及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瑞通公司分别收到的200000元及170000元不能证明系由沁博康正公司、康正龙俊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即便被告瑞通公司收取的款项系沁博康正公司、康正龙俊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但根据《二级网点合作协议》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沁博康正公司及康正龙俊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任少飞认为其向被告瑞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被告瑞通公司所收取的不当得利，故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就被告瑞通公司收到原告任少飞累计370000元转款的事实均认可，但对款项的性质有较大的争议，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瑞通公司虽与菏泽康正公司有合同关系，但与原告任少飞个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任少飞误认为其向被告瑞通公司的转款系替沁博康正公司和康正龙俊公司与被告瑞通公司合作所交保证金，而被告瑞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生效裁判文书亦未予以认定，因此被告瑞通公司收取原告任少飞款项无法律依据。被告瑞通公司抗辩其收到款项系被告瑞通公司与菏泽康正公司因存在合同关系而发生的业务往来，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其收到原告任少飞转账的370000元亦无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被告瑞通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任少飞37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30000元现金，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任少飞诉请被告瑞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规定，被告瑞通公司应当返还370000元产生的孳息，该孳息为从收到款项之后所产生的资金利息，故利息为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少飞不当得利3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任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瑞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任少飞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瑞通公司收取菏泽康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少飞所汇的20万元保证金，瑞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同事证明瑞通公司收取任少飞沁阳二级网点保证金，并铺设商品车的合作事实；证据2任少飞的声明一份，证明瑞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强收到菏泽康正法定代表人任少飞的17万元保证金并在温县铺设了6台奇瑞汽车的事实；证据3证明一份，证明案涉保证金纠纷是因为商品车的车损以及部分车辆未退还的原因导致目前尚未结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系任少飞代沁博康正公司和康正龙俊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菏泽康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少飞向瑞通公司转账200000元，2015年9月11日，任少飞向瑞通公司转账170000元。上述款项分别系沁博康正公司及康正龙俊公司用任少飞名下的银行卡向瑞通公司转入的案涉《二级网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保证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依据上诉人瑞通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任少飞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案涉款项系任少飞代沁博康正公司和康正龙俊公司交付的案涉《二级网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保证金，任少飞以此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上诉人瑞通公司一审审理期间未充分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少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焦作市瑞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焦作市瑞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