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远书，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强，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周远书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梅，女，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强，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碧，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大祥，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负责人：曹秀鹃，社长。上诉人周远书、康梅因与被上诉人姚强、李发碧、阳大祥、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远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强，上诉人康梅，被上诉人姚强、李发碧、阳大祥、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社长曹秀鹃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远书、康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周远书在迁出白林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时，特委托苏某帮其代耕承包地，足以证明上诉人要继续耕种承包地的意思，并没有交回承包地给集体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璧山区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的资格，接受了自建住房的方式进行安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3.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法律赋予承包农户的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剥夺；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第二行中，关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表述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以原告丧失了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错误的；6.上诉人持有国家相关部门于1997年、2010年分别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受法律保护。姚强、李发碧、阳大祥、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远书、康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周远书、康梅要求被告阳大祥、被告姚强、被告李发碧停止侵占原告周远书、康梅的承包地，确认三被告侵占原告的承包地系违法行为，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地共计3.855亩；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社员。1997年5月16日，曾家镇白林村8社与周远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方承包发包方提供的耕地3.021亩，承包期限从199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同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制发《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载明“承包户主：周远书、人口为3人、地址为曾家镇白林村八社、承包土地面积叁亩零贰厘壹毫，其中水田2.721亩、旱地0.300亩，承包期限为1997年9月至2027年8月”，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村民委员会在发包方处签章。1998年11月19日，原告周远书因夫妻投靠，将户籍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66号迁往重庆市璧山县。2001年3月22日，原告康梅因居住地变换，将户籍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66号迁往重庆市璧山县璧城镇。此后，原告将承包地交由村民苏某代耕代缴农业税，苏某未耕种期间的农业税由第三人代缴直至该税种取消。2006年7月29日，周远书户与璧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璧城华龙片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周远书户选择划地联合自建住房的方式安置。此后，原告户籍变更为城镇居民家庭。2010年11月3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制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061004080026号），证书载明“发包方：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承包方代表姓名周远书，承包方地址为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组，承包期限199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为：周远书、康梅、康小强，承包地确认面积为4.866亩，原承包地总面积为3.041亩。2019年5月2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召开社员大会，讨论了关于1997年户口迁出人员情况，并决定：周远书、康梅、康小强、陈家国在户口迁出后，将土地交给了集体，由于当时要交农业税，生产队遂将土地处理分配给了阳大祥、姚强、李发碧、雷武权四户，阳大祥、姚强、李发碧、雷武权不享受社集体的任何权益。另查明，曾家镇白林村2004年农村土地承包清理花名册中记载：承包户主周远书、承包人数3人，97年承包面积3.021亩，有合同有证书，变更原因处备注为“全家迁出，退集体分”。审理中，证人欧某称，我于1995年—2005年担任曾家镇白林村会计，周远书全家于2001年迁出，苏某替周远书交纳公粮统购、农税提留款两年，2002年苏某停止代耕后，集体替周远书交了两年税；2002年，当时的社长谢大成安排我处理四份土地对账，三被告抓阄分得了原告的土地，我曾催促谢大成收回原告土地证，因无法与周远书取得联系遂未取回证书。另外，证人苏某出具证明，述称原告周远书在迁出白林村后，特委托本人帮原告代耕承包地四年，并由本人帮原告一家三口代缴公粮四年。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对于迁入区县所辖街道办事处，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自取得非农业户口之日，其原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本案中，原告周远书于1998年11月19日将户口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66号迁往重庆市璧山县，原告康梅于2001年3月22日将户口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66号迁往重庆市璧山县璧城镇；原告在户口迁出后，曾将承包地交由案外人苏某代耕。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于2004年对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进行清理，原告周远书户备注有“全家迁出，退集体分”。周远书户于2006年7月29日与璧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璧城华龙片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达成住房安置协议，周远书户选择划地联合自建住房的方式进行安置。嗣后，原告周远书户户籍已登记为城镇居民家庭。综上，原告在户口迁出后，在重庆市璧山县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的资格，并接受了自建住房的方式进行安置，原告户口簿户别亦变更为城镇居民家庭，已转为非农业户口，故原告已丧失了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案涉农村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远书、康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原告周远书、康梅已预交），由原告周远书、康梅负担。二审中，周远书向本院举示户口页，拟证明其变更为城镇居民户口的时间是2009年2月。姚强、李发碧、阳大祥、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质证意见为：从安置签协议的时间就是农转非即转为城镇户口了，但是没有及时去派出所更换登记，就存在一个时间差的问题，对户口页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大祥、姚强、李发碧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返还周远书、康梅案涉土地。首先，周远书、康梅分别于1998年、2001年将户籍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66号迁至重庆市璧山县，案涉承包地由苏某代耕并交纳农业税等，其后苏某不再耕种案涉土地，周远书、康梅亦未再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根据2004年曾家镇白林村农村土地承包清理花名册中记载，周远书户因“全家迁出，退集体分”，因此周远书、康梅已丧失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周远书、康梅的户籍已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已丧失了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阳大祥、姚强、李发碧是根据2019年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社员大会的决定而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白林村柏树嘴社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其社员大会有权决定社内相关事务，因此上述三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于法有据，并不构成侵权。周远书、康梅无权要求阳大祥、姚强、李发碧返还案涉土地。综上所述，周远书、康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远书、康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