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0行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桦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镇。法定代表人巴士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鄂玉荣，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法定代表人赵双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苏慧达，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桦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桦橡物业公司）因侵犯经营自主权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桦橡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巴士全及委托代理人鄂玉荣，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桦林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赵双美及委托代理人苏慧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7月24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就桦林集团企办社会分离工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会议议定事项：“将桦林集团所属的城管监察中队、市场管理科、房地产管理室、卫生垃圾清扫清运（生活垃圾处理）的职能合并，成立物业管理公司，其职能、权限同时划归阳明区政府管理；所涉及的人员（29人）纳入分流范围，在阳明区政府组建物业管理公司时优先聘用；市房产局对组建物业管理公司要予以支付和帮助，并在行为上给予指导；垃圾处理所需费用在物业费中支付，由市建设局会同阳明区政府进行测算，不足部分由市、区两级财政适当给予补贴；以上工作要在8月上旬完成。”2003年12月8日，牡丹江桦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巴士全，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叁级，市场管理、市场场地设施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9月25日，中共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橡办事处党工委作出《桦橡办事处党工委关于物业公司巴士全要求恢复其职责的情况研究决定》，决定主要内容为：区纪检委尚未形成结案通报，巴士全不适合恢复工作，桦橡物业公司账目已由区监察局统一封存，现桦橡物业公司由办事处协管，财务不适合移交管理，决定暂不对桦橡物业公司管理、财力、人事任免权移交巴士全管理。桦橡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提出司法审计申请书，申请内容为：对2004年至今桦橡物业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用以明确桦林镇政府共给桦橡物业公司造成损失及桦林镇政府应赔偿的数额。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依法委托牡丹江东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桦橡物业公司申请的鉴定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8月14日（实际作出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在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为双方商谈鉴定费用时间），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牡东信会鉴字（2019）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另查明，2010年9月29日，牡丹江市阳明区委员会出具文件决定：“桦林街道办事处并入桦林镇，实行一套人马，两套牌子，桦林镇对外挂桦林街道办事处牌子。”2015年9月1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原桦林办事处权利义务由桦林镇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被告是否存在事实上侵犯原审原告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如存在，原审原告请求的损失是否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主张的返还公司账簿及挪用资金的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桦橡物业公司通过诉讼程序进行了维权，其起诉时间具有连续性，未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起诉期限，桦林镇政府抗辩称桦橡物业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桦林镇政府是否存在事实上侵犯原审原告经营自主权行为的问题。侵犯法定的经营自主权的行政行为是指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或剥夺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调配和使用其人力、物力、财力并自行组织生产经营权利的行为。本案中，桦橡物业公司成立的依据是2003年7月24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该纪要中明确规定了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对成立的桦橡物业公司在职能、权限方面享有管理权，因此桦橡物业公司成立的来源及管理权受行政职能制约，其企业经营自主权与政府的行政职能并存。2010年，牡丹江市阳明区区委下发文件确立桦林镇政府与原街道办事处为一套班子、两套人马的设立模式，所以原街道办事处的行为由桦林镇政府承担。本案中桦橡物业公司认为桦林镇政府侵犯经营自主权，但并未明确其侵犯哪种经营自主权，且桦林镇政府依据桦橡物业公司成立的文件享有对公司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并不存在侵犯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因此对于桦橡物业公司主张桦林镇政府存在事实上的侵犯经营自主权的问题不予支持；3.关于桦橡物业公司主张返还公司财务账簿及挪用资金行为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向桦林镇政府提出过申请返还的证据，桦橡物业公司要求桦林镇政府履行返还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桦橡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挪用资金500万元的行为，经依法鉴定，该鉴定结论确定不存在挪用资金的行为，对桦橡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桦橡物业公司请求赔偿150万元损失的问题。桦橡物业公司未提供存在损失的事实及证据，且鉴定结果也未体现桦橡物业公司存在损失问题，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桦橡物业公司在庭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因本案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桦橡物业公司提出重新鉴定问题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综上，桦林镇政府不存在侵犯桦橡物业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行为，桦橡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桦橡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50000.00元，由桦橡物业公司负担。桦橡物业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组织，而不是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上诉人与桦林镇政府主体地位平等，不存在领导关系。一审判决没有理清上诉人与桦林镇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有本质上的差别；2.桦林镇政府实施了侵犯上诉人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桦林镇政府辩称，桦林镇政府以及原桦橡街道办事处不存在侵犯上诉人经营自主权的行为，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对本次庭审中三个行为（即：1.在巴士全病后全面接管了桦橡物业公司；2.2009年9月25日中共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橡办事处党工委作出的《桦橡办事处党工委关于物业公司巴士全要求恢复其职责的情况研究决定》；3.2010年5月15日桦橡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对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提出异议，仅对2009年9月25日的研究决定提起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2009年的行政行为至一审法院审理时即2016年8月8日已经超过五年的起诉期限。桦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桦林镇政府是否侵犯上诉人经营自主权的问题。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桦橡街道办事处在桦橡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巴士全病后全面接管了该公司；2.中共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橡办事处党工委作出的《桦橡办事处党工委关于物业公司巴士全要求恢复其职责的情况研究决定》是针对巴士全个人作出的，而不是针对桦橡物业公司作出的；3.原桦橡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对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申285号行政裁定已经明确该处理意见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此，桦橡物业公司关于桦林镇政府侵犯其经营自主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桦林镇政府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公司账簿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桦林镇政府称目前案涉账簿在阳明区监察委员会。桦橡物业公司不应向桦林镇政府主张返还。因此，对于桦橡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桦林镇政府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被挪用的公司资金500万元及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50万元的问题。因桦林镇政府不存在侵犯桦橡物业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对于桦橡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桦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桦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玲审判员  杨弘智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雪书记员刘璐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