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祥，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萍，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超，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安成，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泰昌好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雄（冯安成之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王福祥、李凤萍因与被上诉人冯安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祥、李凤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冯安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冯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福祥、李凤萍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5日向冯冠雄分两次转账偿还冯安成借款278000元系偿还2016年11月18日借款错误，2016年11月18日，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借款20万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条中也没有写明借款利息，278000元是偿还7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8日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账67500元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错误，一审中冯安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67500元转账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转账主体不能相互对应，该笔67500元是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5日冯安成在王福祥、李凤萍处购买烟酒消费1032元不计入还款金额错误，在一审庭前调解冯安成认可该笔金额，应当抵减借款本金。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偿还了964032元,一审法院认定还款617500元错误，少认定了346532元（278000元+67500元+1032元）。涉案的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3%利息，王福祥、李凤萍没有口头与冯安成约定借款利息，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款均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一审判决将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款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证据不足。冯安成当庭认可借款合同中“利率3%逾期部分加收30%”手写数字是冯安成事后添加，王福祥、李凤萍与冯安成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并支付利息的合意，不应认定存在借款利息。冯安成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一直约定的借款利率3%，录音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利息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偿还顺序等问题，属于《合同法》第21条中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即使要认定约定了利息，四段录音形成于2020年3月和4月，只能按照录音形成时开始计算借款利息，不能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冯安成提供的录音偷录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冯安成再无有利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有利息约定。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应当先返还借款一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笼统通过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认定，违反法律的规定，显失公平。冯安成辩称，冯安成在起诉时将每笔还款的情况计算，特别是两笔以酒抵账的还款，若冯安成不认可这两笔还款，王福祥、李凤萍无证据来证实。第二次开庭中王福祥、李凤萍出示的抵债物品清单，是王福祥、李凤萍在知道冯安成已认可这两笔还款的情况下自制。一审判决认定的抵债数额相差不大，冯安成为了尽快实现债权没有上诉。王福祥、李凤萍在2017年12月11日、25日分两笔向冯安成偿还27.8万元是王福祥、李凤萍2016年11月18日向冯安成借款20万元到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三分利息与本金的总和。王福祥、李凤萍在2017年12月25日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冯安成还款10.3万元，是为了将20万元借款与这70万元借款的偿还区分清楚。冯安成和王福祥、李凤萍之间的借款商定都是三分的利息有录音证实，且王福祥、李凤萍也按这个约定支付。关于2018年12月28日67500元是否属于还款问题，冯安成一审提交的石嘴山市泰昌好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历史查询证实，冯安成于2018年12月27日先向石嘴山市泰昌好商贸有限公司转款67500元，后石嘴山市泰昌好商贸有限公司向王福祥、李凤萍的宁夏鑫鑫磊商贸有限公司转款67500元，开具同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王福祥、李凤萍提供的李凤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7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款67500元，此款2018年12月28日被因“非我行账号”退回，同日，李凤萍再次向冯安成转款67500元，是一收一退，不是偿还借款。冯安成不记得何时在王福祥、李凤萍处购买过烟酒，王福祥、李凤萍提供的清单没有冯安成的签字，且清单上注明“账已结清”，不能抵借款。冯安成和王福祥、李凤萍都是生意人，是普通朋友关系，借款就要有利息。否则王福祥、李凤萍不可能按其所称借了70万元，还了96万余元，合同上的利率是冯安成后来发现未填而补填，不能改变双方约定3%利息的事实，四份录音中的形成时间在2020年3、4月，但证实的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有无利息及利率多少的事实，录音作为电子证据是法定证据的一种，如果私自录音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式取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福祥、李凤萍以录音系偷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合法。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及月利率，不存在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以及不能确定的情况，而且即使没有约定也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王福祥、李凤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王福祥、李凤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安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福祥、李凤萍立即偿还冯安成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51100元（月利率3%，自2017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7日共36个月，利息合计756000元，已付利息604900元，欠利息151100元），本息合计851100元；2.王福祥、李凤萍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76400元（自2018年2月18日借款到期日至2020年4月17日共28个月，违约金为月利率3%的30%），以上两项合计1027500元；3.请求判令王福祥、李凤萍按月利率3%向冯安成支付利息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福祥、李凤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福祥、李凤萍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8日，王福祥、李凤萍共同向冯安成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冯安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福祥、李凤萍支付了借款。2017年4月18日，王福祥、李凤萍再次共同向冯安成借款7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冯安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福祥、李凤萍支付了借款，王福祥、李凤萍收到借款后向冯安成出具了收据。2017年12月11日及2017年12月25日李凤萍分两次向冯安成之子冯冠雄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78000元。李凤萍还通过银行转账向冯安成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还款50000元、2018年11月1日还款50000元、2019年4月19日还款68000元、2019年4月22日还款50000元、2019年4月24日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1日还款82500元，2017年12月25日李凤萍通过刷信用卡向冯安成还款103000元，另外，王福祥、李凤萍先后两次用酒向冯安成分别抵债68000元、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出具的借款凭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冯安成依约向王福祥、李凤萍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王福祥、李凤萍应按照约定向冯安成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虽未注明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但通过冯安成提交的其与王福祥、李凤萍之间多次电话通话的录音，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一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2016年11月18日，王福祥、李凤萍共同向冯安成借款2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及2017年12月25日李凤萍向冯冠雄分两次偿还的278000元，应当认定为王福祥、李凤萍偿还冯安成该笔200000元借款的全部本息。双方对以酒抵债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抵债的具体数额认定不一，在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以酒抵债后，冯安成应当及时向王福祥、李凤萍出具收据或在抵债物品清单中对抵顶物品价款进行确认，现因冯安成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双方对抵顶价款的认定不一，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案涉抵债的数额以王福祥、李凤萍陈述为准，两次抵顶价款分别认定为68000元、96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2018年12月28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账的67500元，根据冯安成提交的账户交易记录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该笔汇款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故不应计入王福祥、李凤萍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中。另外，2017年11月15日，冯安成在王福祥、李凤萍处购买烟酒消费的1032元，因在王福祥、李凤萍提交的送货单据上已注明“清账”，故亦不应计入王福祥、李凤萍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中。李凤萍向冯安成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还款50000元、2018年11月1日还款50000元、2019年4月19日还款68000元、2019年4月22日还款50000元、2019年4月24日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1日还款82500元及2017年12月25日还款103000元，共计4535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王福祥、李凤萍向冯安成偿还案涉借款的总数额为617500元（453500元+68000元+96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计算，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王福祥、李凤萍偿还冯安成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期间882天（617500元÷700000元÷日利率0.001）的借款利息。故对冯安成主张王福祥、李凤萍偿还其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冯安成主张的利息，支持以7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对冯安成主张的违约金，因已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了借款利息，其再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福祥、李凤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安成借款本金700000元，并以7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冯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8元，减半收取计7024元，由冯安成负担1377元，王福祥、李凤萍负担5647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福祥、李凤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安成一审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可以证实王福祥、李凤萍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4月18日向冯安成借款20万元、70万元，王福祥、李凤萍上诉主张2017年12月11日及2017年12月25日李凤萍向冯冠雄分两次偿还的278000元是偿还70万元的借款，因王福祥、李凤萍未提交证据证实2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事实，且7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该还款278000元尚未到约定的偿还日期，冯安成一审虽认可借款合同中“利率3%逾期部分加收30%”是其事后添加，但通过冯安成提交的其与王福祥、李凤萍之间多次电话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278000元为王福祥、李凤萍偿还冯安成该笔200000元借款的全部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2018年12月28日李凤萍向冯安成转账的67500元，冯安成提交的账户交易查询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明该笔汇款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证明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一审判决未计入王福祥、李凤萍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中并无不当；王福祥、李凤萍主张的2017年11月15日冯安成在王福祥、李凤萍处购买烟酒消费的1032元应扣减借款，因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且王福祥、李凤萍提交的送货单据上已注明“清账”，一审判决未计入王福祥、李凤萍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中正确。综上所述，王福祥、李凤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王福祥、李凤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审判员 周虎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