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3民初354号 原告：湖州南浔聚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人瑞西路2289号1幢-1。 法定代表人：陈伟民。 诉讼代表人：郑义阳，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猛，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伟民，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陈瞻，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系被告陈瞻之父），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湖州南浔聚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光公司）与被告陈伟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伟民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异议；但被告陈伟民不服本院裁定，又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驳回了上诉。原告聚光公司认为被告陈伟民在实际控制聚光公司期间，无正当理由将公司所有的50万元财产转给其女儿陈瞻，损害了公司利益，申请法院追加陈瞻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28日准许其追加陈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5月28日，原告解除了其与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徐胜男律师间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系，同时增加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李政律师为其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聚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陈伟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聚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义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陈伟民以其本人及被告陈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5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陈伟民返还原告55万元；2.被告陈伟民及陈瞻共同返还原告50万元；3.被告陈伟民及陈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聚光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设立于湖州市南浔区，陈伟民、郑义阳为公司股东，分别占股51%、49%。被告陈伟民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郑义阳为公司监事，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陈伟民实际控制公司的人事、财产、物资，从不向其他股东公开公司的账目和运营情况。后股东郑义阳向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查询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账簿等资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浙0503民初xx号判决，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浙05民终xx号判决，股东郑义阳经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后才如愿查询到公司账簿及经营情况。现经查账发现，公司有几笔与陈伟民相关的大额费用支出不符合财务做账规范，缺乏原始凭证，原告据此认为陈伟民以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且无正当理由把50万元汇给其女儿陈瞻，损害了公司的合法利益，应当对相关款项予以返还。 被告陈伟民辩称，1.郑义阳可以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薄等是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意味着郑义阳以外其他第三方是不可以查阅的。聚光公司也未向杭州xx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提供过任何财务资料，供其查阅。在没有经聚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郑义阳向第三方提供查阅，不具正当性，合法性，第三方提供的证据也不合法。2.郑义阳未向公司注资过一分钱，也未在公司上过一天班；没有为公司做过一单生意。聚光公司同样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转给郑义阳四笔钱，共计96万元，按照原告的逻辑，如郑义阳不能将该96万元退还公司，也是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3.聚光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作出决议“未出资股东不得行使知情权”，并于2019年4月24日以书面形式向郑义阳发出通知，后被退回。2019年5月6日聚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因郑义阳没有履行公司应有义务，撤销了郑义阳作为监事的资格，故郑义阳不能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现聚光公司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4.聚光公司转给陈伟民的55万元系用作支付公司车款按揭，公司转给陈瞻的50万元系用于代付公司业务费给杨某，都是正常的公司经营开销，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5.聚光公司自2015年12月9日成立后，至2016年11月才正式建账，这期间公司的财务处于“无经营申报”状态，有票据也无法入账，这主要是为了合理避税，但期间产生的一切公司开支，包括筹建费、公关费用、业务招待费、车旅费等都由陈伟民一人垫付，也从未向公司申请报销，其中车辆行程12万公里估计用去30万元。另2015年至今，从财务上反映公司一直由陈伟民运作经营，但公司从未支付陈伟民工资，故补充列支每年30万元，共4年半时间为135万元，公司应当支付给陈伟民，故请求法院准许聚光公司撤回起诉。 被告陈瞻辩称，根据被告陈伟民要求，收到聚光公司转账50万元后，陈瞻将该笔钱转给了杨某，陈瞻并不认识杨某。陈瞻仅系为帮聚光公司的第三人，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根据民法典第61条，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原告聚光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公司章程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陈伟民和郑义阳为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据2.股东会决议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陈伟民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郑义阳为公司监事的事实。 证据3.申请书2份，用以证明股东郑义阳请求公司以监事身份对侵犯公司合法利益的两被告提起诉讼的事实。 证据4.（2019）浙05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503执xx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股东郑义阳曾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后经申请强制执行判决的方式查询到公司财务账簿的事实。 证据5.杭州x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湖州南浔聚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费用支出的几点说明2份及企业信用报告1份，用以证明杭州xx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具有审计资格，公司支付给被告的费用支出55万元和50万元不符合会计做账规范，且无原始凭证的事实。 证据6.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聚光公司银行流水1份，用以证明2017年5月23日从聚光公司账户转给陈伟民55万元，2017年7月13日从聚光公司账户转给陈瞻50万元的事实。 证据7.分配比例约定1份，用以证明2015年11月24日，陈伟民和郑义阳在实施南浔合作项目时约定，服务费利益分配比例为各占50%的事实。 证据8.南浔经济开发区企业屋顶光伏咨询服务协议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浙江x电机有限公司与聚光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能说明聚光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向服务对象收取服务费的标准的事实。 被告陈伟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通知1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24日聚光公司通知郑义阳应于2019年5月5日前来公司履行注资义务，同时通知郑义阳的监事职务已不作保留的事实。 证据2.股东会议决议1份，用以证明2019年5月6日，公司已撤销郑义阳监事职务的事实。 证据3.决议1份，用以证明聚光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做出决议，认为郑义阳未履行股东出资的基本义务，不能行使知情权的事实。 证据4.撤销诉讼申请书1份，用以证明聚光公司决定撤回本案诉讼的事实。 证据5.付款回单4份，用以证明聚光公司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转给郑义阳96万元的事实。 证据6.购车付款回单、机动车销售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2016年12月21日，聚光公司购买奥迪越野车花费82万元，除36万元系聚光公司支付外，其余由陈伟民支付的事实。 证据7.付款回单2份，用以证明公司以服务费名义转给陈伟民55万元和陈瞻50万元的事实。 证据8.交易受理1份，用以证明陈瞻将从聚光公司处收到的50万元帮聚光公司付给杨某服务费的事实。 被告陈瞻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2、4、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申请书无效，因郑义阳没有履行股东义务被公司撤销监事资格故无权代表公司诉讼，郑义阳提起本诉也未征得公司同意。证据5没有法律效力，因为生效判决中仅供股东郑义阳查阅公司财务，故不能由第三方查阅，由其作出的书面材料也不合法。对证据7不认可，仅系公司成立前，双方形成的意向性意见。对证据8不认可，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无法由此确定公司的经营模式。 对被告陈伟民提交的证据，被告陈瞻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的通知，郑义阳并未收到，故聚光公司撤销郑义阳的监事职务是违法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郑义阳也未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决议由执行董事签章，郑义阳也未在该份公司决议中签字，该份公司决议不具有效力。证据4没有效力，现聚光公司无权提出撤诉申请。证据5系聚光公司给郑义阳的分红款，公司付陈xx68万、付郑义阳8万，总计76万元，公司付郑义阳后两笔各10万元为暂借款。当时公司给陈伟民分红款96万元，对于陈伟民收到的分红款，原告也未在本案中提出。证据6车辆按揭一般都要三年，没有必要一次性归还车贷，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伟明支付车款至卖家账户，故与本案无关。证据7、8三性不认可，杨某的签字像是陈伟民的签字，这两笔钱均不是聚光公司应当支付的咨询服务费。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结合被告陈伟民提出的证据1、2，主要看郑义阳在起诉时是否具有监事身份，从聚光公司工商信息中看郑义阳的监事资格并未变更。郑义阳以监事身份欲代表公司起诉的申请书，予以认定。证据5虽不是审计报告，但会计师事务所通过执行程序查阅公司财务后出具的材料中指出的50万元和55万元从公司流向陈伟民和陈瞻账户的事实，对此被告未否认，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在股东郑义阳在场的情况下，由中介机构辅助查阅公司文件材料是允许的。证据7、8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对被告陈伟民提交的证据1郑义阳质证认为未收到该通知，聚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郑义阳送达了该通知，不予认定。证据2因聚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两份通知有效送达郑义阳，故通知对郑义阳未生效，不予认定。证据3决议内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决议未经郑义阳表决，决议表决程序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故不予认定。证据4监事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系公司内设机关履行职务的行为，聚光公司提出撤诉申请不予准许。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7银行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证人杨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聚光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9日。聚光公司的章程中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80万元，股东为陈伟民、郑义阳，陈伟民以货币方式出资295.8万元，郑义阳以货币方式出资284.2万元，均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缴足；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监事有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2015年11月30日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一致同意选举陈伟民担任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选举郑义阳担任第一届监事，任期均为三年。陈伟民、郑义阳均未按期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郑义阳因认为聚光公司侵犯其股东知情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经二审生效判决确认郑义阳有权查阅聚光公司的财务会计、财务账簿、各项财务凭证及资产和经营状况材料。经郑义阳申请执行，第三方杭州xx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辅助郑义阳参与查看聚光公司会计凭证，并发现2017年5月23日从聚光公司账户转入陈伟民个人账户的55万元没有相关合同和发票，不能确定业务成本的真实性；2017年7月13日从聚光公司账户转入陈伟民的女儿陈瞻个人账户的50万元，也无合同和发票，不确定陈瞻和公司的生产经营关系。郑义阳就以上发现内容，以执行董事陈伟民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将公司55万元和50万元转出至陈伟民本人和其女儿陈瞻个人账户，给公司造成损失，故作为监事身份代表聚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根据已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郑义阳是否有权代表聚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陈伟民、陈瞻是否应返还案涉款项给聚光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义阳是否有权代表聚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伟民主张聚光公司已撤销了郑义阳的监事资格,郑义阳不再具有监事身份,故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本院认为,起诉时，郑义阳仍为聚光公司登记备案的监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未作变更。聚光公司撤销郑义阳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中所涉两份通知均未有效送达郑义阳，对郑义阳未生效,且仅凭股东会决议也不足以否定具有公示公信力的工商登记资料的效力。其次，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意旨在于发挥监事作为公司监督机关的作用,监事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系公司内设机关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以此解决公司怠于行使诉权问题，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陈伟民利用其具有聚光公司的控制地位及担任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代表公司意志”向本院提起的撤诉申请，以及撤销郑义阳作为聚光公司监事资格以阻却其作为被告代表公司诉讼,均有违监事代表诉讼的立法目的。郑义阳以监事身份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诉讼资格，对陈伟民的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伟民、陈瞻是否应返还案涉款项给聚光公司。 陈伟民主张从聚光公司转入其个人及陈瞻账户的55万元和50万元，已用于支付聚光公司正常的经营开销,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庭审中,陈伟民确认转出公司资金55万元至其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其为公司垫付的车辆按揭款，但该55万元与垫付款之间有何种关联，车辆按揭款具体如何支付至卖方湖州奥通汽车有限公司的，陈伟民并未举证说明。至于陈伟民确认从聚光公司转入其女儿陈瞻账户的50万元用于支付杨某业务费的陈述，从50万元的进出账户时间上无法确认关联性，公司是否结欠杨某业务费达50万元之多存疑，而且杨某的收款性质没有证据支撑，杨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被告陈伟民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对聚光公司105万元的处分没有合法正当的事由,其利用个人运作经营公司的便利擅自将公司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混淆了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金，易使公司账目管理混乱，其对资金去向和用途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造成聚光公司财产损失,聚光公司要求陈伟民返还款项105万元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伟民认为其用个人财产为聚光公司投入资金，包括垫付车款、工人工资、业务费等，因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陈伟民认为对聚光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陈伟民所称郑义阳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亦可另案主张。 至于陈瞻是否需要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瞻并非聚光公司的股东，仅依照陈伟民委托在诉争款项50万元进入陈瞻个人账户后，又转至他人账户,无证据证明陈瞻知道或应当知道陈伟民的转款行为属于私自转移公司财产会损害公司利益,并且追求或放任陈伟民私自占用公司款项带来的侵权后果,陈瞻与陈伟民不具有共同侵犯他人权益的主观意思联络,不符合共同侵权构成要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伟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州南浔聚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05万元； 二、驳回原告湖州南浔聚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陈伟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燕 人民陪审员  王建涌 人民陪审员  王德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明宇 书 记 员  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