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燕玲，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会计，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环，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赞东，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慈，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丽颜雅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店长，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军，北京市坤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燕玲因与被上诉人吕赞东、被上诉人蔡天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燕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吕燕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赞东、蔡天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吕赞东与吕燕玲就北京市大兴区天堂河农场25号楼6层2-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进而驳回吕燕玲诉请，但一审并没有审理查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吕燕玲与吕赞东关于601号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蔡天慈的抗辩理由。是否属于借名买房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当事人也不相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应判决吕燕玲与吕赞东另案解决；（三）吕燕玲与吕赞东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601号房屋售房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均系吕燕玲的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吕燕玲购买601号房屋的交易合同及税费等发票原件均在吕燕玲处，出售601房屋给高延涛的增值税免税发票及定金协议书等交易手续原件也均在吕燕玲处。一审庭审时吕燕玲已将原件带到法庭，但一审法官并未核实，蔡天慈一审中称手续在其家保管与事实不符。601号房屋房款、尾贷、首付还有其他税费、中介费、评估费、担保费、公共维修基金等均是吕燕玲出资。如是借名买房，吕燕玲应给付吕赞东的房款是197万元减去首付33万余元和尾贷308375.82元共63万余元，最多给吕赞东130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吕燕玲的借钱行为是给付卖房款，那么吕燕玲不仅借名给吕赞东买房还陪送了60万余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吕赞东于2012年11月2日向吕燕玲汇款4万元，并非吕赞东给吕燕玲的买房首付款，而是给吕燕玲的孩子培训班的费用；（二）一审法院以吕赞东单方注释“还房贷”认定系支付房贷行为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为每月2200元租金标准低于吕燕玲所主张的租金数额与事实不符。因双方之间系亲属关系故房屋租金标准并未增长；（四）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无租金约定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必要条件，未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系口头约定租金金额，并已实际履行，故双方之间存在租金约定，租赁合同成立。并非蔡天慈所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仅是为办理居住证使用。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吕赞东的遗嘱及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均为吕赞东的个人意思表示，吕燕玲一审中明确不予认可，且吕赞东一审中也明确表述了遗嘱及手写账本是蔡天慈逼迫他写的，该证据无证明力；（二）一审法院根据吕赞东个人记录的还款记录中记载，以及两张无转账日期的转账截图，即认定吕燕玲借吕兰亭的12万元是吕赞东通过吕燕玲向吕兰亭借款，且吕赞东已偿还吕兰亭，并进一步认定房屋贷款由吕赞东偿还而非吕燕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据传来证据即陈英的个人认知，认定存在借名买房是错误的。蔡天慈辩称，不同意吕燕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吕燕玲所述并非事实，蔡天慈要求追究其虚假陈述的责任。吕赞东辩称，同意吕燕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吕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吕赞东、蔡天慈归还借款本金1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燕玲与吕赞东系姐弟关系，蔡天慈与吕赞东系夫妻关系。2012年10与26日，吕燕玲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翟素颖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601号房屋，总价款67万元，首付30万元，贷款37万元。该房屋于2012年12月5日登记在吕燕玲名下。吕赞东和蔡天慈在该房屋居住。2017年12月10日，吕燕玲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高延涛、赵子慧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出售601号房屋，总价款197万元。2017年12月30日，吕赞东、蔡天慈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宋丽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清欣园1号楼5层3-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总价款328万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吕燕玲分多笔向吕赞东转账汇款共计193.85万元。2018年3月19日，吕赞东向吕燕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吕赞东向吕燕玲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元（194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期间无需支付利息。汇入银行账号：×××。”吕赞东在借款人处签字，吕燕玲在出借人处签字。同日，吕赞东向吕燕玲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吕燕玲交来现金壹仟伍佰元整。”现吕燕玲持借条、收据及转账凭证主张与吕赞东、蔡天慈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吕赞东、蔡天慈偿还借款194万元。一审庭审中，吕燕玲称借款194万元的资金来源为其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用途为吕赞东购买501号房屋。蔡天慈不认可其和吕赞东二人与吕燕玲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称601号房系其与吕赞东于2012年借用吕燕玲的名义购买，后为置换房屋，将601号房屋出售，将所得售房款用于购买501号房屋，本案所涉194万元是吕燕玲给付吕赞东的601号房屋售房款。蔡天慈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起诉书，证明吕赞东于2019年4月因肺癌晚期起诉离婚、分割财产和债务并要求抚养子女；2、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501号房屋购房款有40多万元是借款，其中向吕燕玲借款为13.4万元，首付款217万元包括夫妻共有财产166万元加5万元。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买房费用3371325元，中介费66420元（已付），定金100000元（已付），评估费600元（已付），契税24305元（已付），首付1980000元（已付），贷款1200000元；首付217万元含天堂河卖房款192+5=197万-31万房贷=166万、自有资金5万元（2018.2.21）、借款46万元；负债：二姐8万元（天津买房）、孩姥爷3万元（买股票）、孩爷爷1.235万元、大雁2万元+3万元=5万元（2万买股票）、四姐13.4万元（8.8+4.6）、五姐12万元、小光叔10万元（5.30还5万，3.24还5万）、大姐7+2=9万元，合计61.635万元（旧宫买房48.635万元）；3、（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吕赞东、东四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至2018年8月1日，与吕燕玲的欠款为13.4万元，吕燕玲收到的601号房屋卖房款是出卖蔡天慈与吕赞东的共有房屋所得款，吕燕玲收到后直接付给吕赞东用于购买501号房屋。蔡天慈与吕赞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吕赞东向蔡天慈发送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遗嘱，称“我当时记得欠四姐13.4万，四姐记的是15.6”。该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为大兴天堂河房屋资金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12月11日收兰廷汇款120000元，收高延涛付定金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付公积金贷款308375.82元，88375.82元第一笔垫付，2017年12月27日收高延涛付房款10万元，2018年1月25日收房款260000元、43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房款-清算中心1020000元，2018年3月18日收高延涛付尾款58500元，2018年3月19日收房租付高延涛1500元。该明细表同时记录了“汇吕赞东个人”的日期和金额，与吕燕玲向吕赞东转账193.85万元的日期、金额完全吻一致。遗嘱内容载明：“本人不幸患肺癌晚期，特交待如下：……4.天津滨海新区大港街建安里8号楼2门302号房产（津（2017）滨海新区大港不动产第1001753号）继承权归属蔡天慈，前提是蔡天慈偿还大姐9万借款、四姐13.4万、五姐12万、二姐8万借款，以上共计欠款42.4万（五姐12万2018年8月15日已还清）。注：大姐：吕春梅，二姐：吕春艳，四姐：吕燕玲，五姐：吕兰亭……。”立遗嘱人处有吕赞东签字、摁印，日期为2018年8月1日；4.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证明2018年8月15日，吕赞东收取40万元保险互助金用于偿还姐姐们的债务。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8月15日，吕赞东收到水滴互助平台委托北京水滴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划拨的互助金40万元；5、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吕赞东向姐姐们还款。该证据显示吕赞东向吕春艳还买房借款8万元，向田中彦还买房借款9万元，向吕兰亭还买房借款12万元；6、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601号房屋系借用吕燕玲名义购买，2016年5月2日还吕燕玲购房款3万元。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2016.5.2还天堂河小区购房借四姐首付款三万；7、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蔡天慈向吕燕玲偿还601号房屋的首付款，该证据显示付款方式余额宝，转账说明为还天堂河购房首付款三万，转账到中国工商银行（9059）吕燕玲，时间为2016年5月1日；8、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15日还清买601号房屋时欠吕燕玲的11万，该房屋系借名买房，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截止2017.1.24外债：①欠四姐11万元（2017.3.15还清），②欠二姐8万元，共计欠19万元，截止2017.3.15外债欠二姐8万元；9、（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QQ号×××（思悟极源）的聊天记录，证明吕赞东制作并向其发送家庭收支（债务）明细表，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双方无巨额债务，明细表中月还房贷2200元，是吕赞东每月转给吕燕玲账户用户还天堂河房屋的房贷；10、（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6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微信号×××（微信名链家.陈英）、微信号×××（微信名爱家5i5j_武朋_13466537504）的聊天记录，证明通过链家公司居间出售601号房屋，并同时通过我爱我家公司居间购买501号房屋。吕燕玲对起诉书、公证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账本复印件、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遗嘱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吕赞东对起诉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账本复印件、遗嘱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均是蔡天慈逼迫其写的；对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1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称蔡天慈掌控其手机，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是在电脑上按蔡天慈意愿做好的，按其意愿发送的；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2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认可QQ号×××（思悟极源）是其账号，但称与本案无关；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69号公证书，表示不清楚，但称购买501号房屋系经陈英介绍。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蔡天慈申请，调取吕燕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的交易明细，核实601号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显示该账户2012年10月30日分别存入31033.42元、31023.18元，2012年11月2日吕赞东转入4万元，2012年11月11日吕春艳汇入2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卡取28万元，2013年1月21日起每月还贷2200元，吕赞东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每月向吕燕玲转账3000元、2200元、2218元等金额，其中部分月份的转账注释为吕赞东支付房贷，2017年12月10日高延涛汇入两笔各5万元，2017年12月11日吕兰亭汇入12万元，2017年12月21日还贷308375.82元。吕燕玲、吕赞东均主张吕赞东向吕燕玲的转账均系支付601号房屋租金。蔡天慈主张吕赞东的转账均系支付房屋贷款，称吕赞东转账的2218元包含有线电视费18元，且同期同地段同面积房屋的租金标准低于吕燕玲所主张的租金数额。审理中，吕燕玲提交租房合同一份，载明租赁地址为601号房屋，租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该合同未约定租金标准和支付方式。蔡天慈在承租方处签字。吕赞东在出租方处代吕燕玲签字。蔡天慈称该份租赁合同系为办理居住证，由吕赞东打印其签字的，不能证明租赁关系，并且没有约定租金，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必要条件。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店长陈英调查核实601号房屋出售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陈英称601号房屋的出售事宜是其帮客户谈的，但出售手续没有参与，吕赞东、蔡天慈为换房出售该房屋并办理挂牌登记手续，前期沟通中，吕赞东、蔡天慈表示房屋是他们出资，以吕燕玲名义购买，吕燕玲并没有提出异议，卖房人高延涛对此也是知情的，在吕赞东、蔡天慈、吕燕玲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签了手签合同。吕燕玲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陈英的陈述内容不认可；吕赞东称买房找陈英，卖房不是陈英经手，501号房屋是通过我爱我家购买的；蔡天慈称当时买房、卖房同时进行，601号房屋的出售事宜是和陈英谈的，当天签合同，买方也知道他们购买501号房屋，但后期的手续是由其他人办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吕燕玲持转账凭证、吕赞东签字的借条及收据主张与吕赞东、蔡天慈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蔡天慈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吕燕玲主张的借款实际为基于其与吕赞东借名买房而本应给付吕赞东的售房款，吕燕玲与吕赞东虚构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194万元的主要来源确为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用途为支付吕赞东和蔡天慈购买501号房屋的首付款。借条、收条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但根据吕赞东所写遗嘱，截至2018年8月1日，吕赞东、蔡天慈共欠吕燕玲借款为13.4万元，且其中的1500元在吕赞东的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中已载明系房租，并非借款，上述情况与吕赞东自认欠吕燕玲194万元借款的事实相矛盾。其次，结合吕燕玲的贷款还款记录、吕赞东手写账本、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及吕赞东偿还其他借款的记录，吕赞东按月向吕燕玲支付601号房屋贷款，其在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中记载2017年12月21日偿还601号房屋贷款308375.82元，与601号房屋的贷款尾款数额、还款日期均一致，其记载的308375.82元款项来源为高延涛支付定金10万元、吕兰亭汇款12万元及自己垫付款，亦与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并且在吕赞东的还款记录中，其已偿还吕兰亭借款12万元。故该院认为601号房屋贷款系由吕赞东偿还，吕赞东称其每月向吕燕玲转账的金额系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长陈英的陈述，吕赞东和蔡天慈为置换房屋办理601号房屋出售的挂牌登记手续，签订合同时，吕赞东、蔡天慈、吕燕玲均在场，吕燕玲对吕赞东、蔡天慈所称借名买房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该院认为，吕赞东与吕燕玲就601号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601号房屋的售房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均系吕燕玲个人财产，其向吕赞东转账售房款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出借借款，且吕赞东自认借款事实与其书写、制作的材料自相矛盾，故该院认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吕燕玲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吕燕玲要求吕赞东、蔡天慈偿还194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燕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吕燕玲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购买及出售601号房屋相关费用发票及协议书；2.60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3.销售601房屋收款及借款统计表；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5.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6.吕燕玲与吕春艳核对银行往来款项确认书；7.吕春艳结婚证；8.王烁颖英特培训班交费收据；9.601号房屋房租收入统计表；10.北京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款明细单；11.601号房屋的供暖费交纳证明；12.支付宝客服通话录音；13.中国工商银行95588客服通话录音及支付宝及95588手机通话记录截屏；14.吕燕玲支付宝及手机银行截屏三张；15.手机银行截屏五张；16.吕燕玲与吕兰亭签订的还款约定；17.吕燕玲收高延涛601售房款明细、吕燕玲与高延涛关于房屋户口迁出及物业交割保证金结算补充说明，拟证明601号房屋全部为吕燕玲个人自有资金，首付款及购房税费均是吕燕玲个人出资与吕赞东无关，吕赞东支付宝转账说明吕燕玲作为收款方无法看到，3000元及之后2200元转账均为房租，3万元吕燕玲为蔡天慈偿付的代交社保款。601号房屋的房贷均由吕燕玲个人偿还。吕赞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蔡天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吕赞东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结婚证；2.吕赞东完税证明；3.蔡天慈社保证明；4.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拟证明吕燕玲系在吕赞东与蔡天慈结婚前购买601号房屋，与吕赞东与蔡天慈无关，且吕赞东在2015年1月即获得北京购房资格，无需借名买房。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蔡天慈社保由吕燕玲垫付。在吕赞东确诊癌症后，被迫书写遗嘱。吕燕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蔡天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吕燕玲起诉吕赞东、蔡天慈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19日吕燕玲向吕赞东转款的转账凭证、吕赞东签字的载明借款金额为194万元的借条及吕赞东签字的载明金额为1500元的收据。蔡天慈否认其和吕赞东与吕燕玲存在上述194万元的借款关系。蔡天慈称吕燕玲主张的194万元借款实际为基于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的借名买房（601号房屋）关系而应当返还给吕赞东的售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就上述194万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一，从吕燕玲与吕赞东提交的证据来看，194万元的主要来源确为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且吕燕玲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19日向吕赞东转款193.85万元，2018年3月19日当天，吕赞东为吕燕玲出具了收取吕燕玲1500元现金的收据，即吕赞东共收到吕燕玲194万元，吕赞东亦于2018年3月19日为吕燕玲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94万元的借条。但根据吕赞东自书遗嘱的记载，截至2018年8月1日，吕赞东、蔡天慈共欠吕燕玲借款13.4万元，且其中的1500元在吕赞东的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中已载明系房租，并非借款，在吕赞东的手写账本中亦载有“2016年5月2日，还天堂河小区购房借四姐（吕燕玲）首付款3万元，还差5万元”、“借四姐6万元（累计欠11万元）”、“欠四姐11万元（2017年3月15日还清）”、“截至2017年3月15日欠二姐8万元”、“负债：四姐13.4万元（8.8＋4.6）”等内容，2016年5月1日，吕赞东通过余额宝向吕燕玲还款3万元，标注“还天堂河购房首付款3万元”字样，上述情况与吕赞东出具借条认可欠吕燕玲194万元借款的事实相矛盾，同时可以看出，蔡天慈庭审中自认的其与吕赞东欠吕燕玲的借款13.4万元并不包括在194万元中。第二，结合吕赞东手写账本的内容、吕燕玲的贷款还款记录、吕赞东的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及吕赞东偿还其他借款的记录，可以看出，吕赞东系按月向吕燕玲支付601号房屋贷款，吕赞东在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中记载2017年12月21日偿还601号房屋贷款308375.82元，与601号房屋的贷款尾款数额、还款日期均一致，其记载的308375.82元款项来源为高延涛支付定金10万元、吕兰亭汇款12万元及自己垫付款，亦与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一致，且在吕赞东的还款记录中，其已偿还吕兰亭借款12万元。综合上述实际情况，本院只能认定601号房屋贷款系由吕赞东自行偿还，并非吕燕玲偿还。吕赞东称其每月向吕燕玲转账的金额为向吕燕玲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与其手写账本记载的内容、转款时自行标注的“还房贷”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第三，吕赞东自书遗嘱的订立日期为2018年8月1日，遗嘱中载明“吕赞东、蔡天慈欠四姐（吕燕玲）借款13.4万元”，而此时，按照吕赞东为吕燕玲出具的借条的落款时间（2018年3月19日），该借条已经出具给吕燕玲，而向吕燕玲借款194万元事宜在遗嘱中未见半字。吕赞东虽称该遗嘱系受蔡天慈胁迫所写，但吕赞东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从事会计工作的吕赞东的手写账本记载的内容，本院只能采信遗嘱中与吕燕玲相关的内容，即吕赞东、蔡天慈欠吕燕玲借款13.4万元，而非194万元。第四，如前所述，194万元的主要来源确为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故认定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就194万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必然涉及601号房屋是否属于借名买房问题，并非如吕燕玲所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前往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调查取证，根据店长陈英陈述的吕燕玲当时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现场对吕赞东、蔡天慈所称借名买房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认定“吕赞东与吕燕玲就601号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601号房屋的售房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均系吕燕玲个人财产，其向吕赞东转账售房款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出借借款”，进而认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就上述194万元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之处。如果601号房屋本身就属于吕燕玲所购房屋，并非吕赞东借名买房，则吕赞东无需于2016年5月1日偿还吕燕玲3万元，并注明偿还“天堂河购房首付款3万元”，且记载于手写账本中。吕赞东前期书写、制作的材料与其自认借款194万元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吕赞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就194万元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吕燕玲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结合吕燕玲与吕赞东系姐弟关系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吕燕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就上述194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吕赞东、蔡天慈欠吕燕玲借款13.4万元事宜，各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吕燕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吕燕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