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前进西路铁路货场对面锦绣园高层B栋2楼。   经营者：曹建龙，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前进西路锦绣园高层B栋2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沙路158号绿苑雅筑小区2栋1层商铺3。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以下简称驿楼兰餐厅）、陈鹏与被上诉人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澳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驿楼兰餐厅的经营者曹建龙及其与上诉人陈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被上诉人新澳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驿楼兰餐厅、陈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22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新澳龙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73,48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陈鹏向新澳龙公司承担装修款支付义务，同时又判令新澳龙公司向驿楼兰餐厅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责任承担主体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关于陈鹏为驿楼兰餐厅聘用人员的证据，陈鹏仅是受曹建龙委托代表曹建龙即驿楼兰餐厅经营人身份去签订的合同，并且向法庭明确释明了陈鹏只是驿楼兰餐厅的聘用人员，新澳龙公司明确只要求陈鹏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要求驿楼兰餐厅承担。显然，新澳龙公司已经放弃了对驿楼兰餐厅承担合同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就不应该再另行判决其他的主体承担义务。一审法院判令陈鹏承担对新澳龙公司装修款支付义务，判令新澳龙公司承担对驿楼兰餐厅的赔偿义务，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判决事项错误。二、新澳龙公司在履行装修合同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存在装修合同中没有做的装修项目162,461元、未完工的装修项目168,000元、返工装修项目116,000元，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存在漏判以及部分未完成装修项目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新澳龙公司施工不符合装修汇总表的项目仅六处，项目金额67,976元，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主审法官主持下，一审开庭前以及庭审后先后两次对装修现场做了调查。对新澳龙公司在项目报价清单中遗漏的项目，例如木线墙面、假窗窗套、顶面管道铺设、墙面铁艺造型、门厅入户门、入户门头帽檐、墙面彩绘等价值162,461元项目未做。施工图纸中所载的项目包厢100花砖踢脚线、过道实木踢脚线、配餐柜、卫生间等价值168,000元的项目未做。以上未做项目系双方在法官的主持下进行的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最终仅认定新澳龙公司装修不符合《装饰装修汇总表》项目的金额为67,976元与现场查看核实的事实不符。驿楼兰餐厅反诉请求中对新澳龙公司全部未做的装修项目、装修项目仅做了一部分未完成的整体项目、完成的装修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工的项目均向一审法院提供清单，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仅对部分装修项目进行了阐明，存在漏判诉讼请求。2．新澳龙公司未按照装修合同履行装修义务，线路铺设不合规、电线质量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通风管道使用材料不符合质量标准，并且通风管道米数不到装修合同约定的十分之一，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驿楼兰餐厅损失近116,000元，一审法院仅判令新澳龙公司赔偿10,000元显然不能弥补给驿楼兰餐厅造成的损失。驿楼兰餐厅的其他损失在庭审中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判令新澳龙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错误。三、因新澳龙公司装修时未办理消防施工资质，导致被消防部门罚款5,000元的事实，驿楼兰餐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罚款发票足以证实被处罚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支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新澳龙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针对驿楼兰餐厅、陈鹏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1．驿楼兰餐厅、陈鹏认为责任承担主体错误问题。我公司要求陈鹏承担付款责任，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即便驿楼兰餐厅、陈鹏举证说明陈鹏是受曹建龙委托，代表曹建龙即驿楼兰餐厅经营人身份去签订的合同，但是从委托代理的手续中可以看出，委托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9日。形成时间前后矛盾。2．驿楼兰餐厅认为新澳龙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装修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存在未作、未完工、返工等等问题。驿楼兰餐厅只谈新澳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存在装修合同中没有做的装修项目、未完工的装修项目、返工装修项目，不谈驿楼兰餐厅的装修工程属于三边工程（边设计、边审批、边施工），三边工程违背工程建设基本程序，在施工过程中的不可预见性、随意性较大，可能引发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工期不能按计划保证等一系列后果。该工程的全部图纸由上诉人提供，签订合同前的具体报价也是依据上诉人的要求提供，正式开工后上诉人又对于施工图纸进行了具体的优化，施工内容与合同清单不一致是显而易见的，并且导致施工难度和管理费用的增加。从双方2018年4月14日互相做出的承诺及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状都可以看出，工期的延长与施工内容及施工图纸的变化有很大关系。新澳龙公司没有上诉，不代表完全赞同判决的内容，仅仅是处于定纷止争的想法。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建设工程装修合同》中的固定价格及合同附件《报价单》是建立在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和工程内容固定基础上的固定价格。本案中，上诉人依据2017年12月之后形成的图纸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具体施工，该实际施工图纸并非签订总价合同时的设计图纸，合同的固定总价并非是依据实际的施工图纸计算出的，所以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相应的变化。导致工程量与实际清单中的部分项目不符，有增减项的情况，同时费用也发生变化。实际已经超出“合同承包范围和《报价单》内容固定”的基础。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导致工期的拖延，双方重新达成了“承诺”及“保证”，约定工期完工日为2018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按约完工并经过上诉人现场负责人确认的完工验收，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新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陈鹏向新澳龙公司支付工程款594,577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4.875元计算）。   驿楼兰餐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新澳龙公司与陈鹏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2．新澳龙公司向驿楼兰餐厅赔偿经济损失798,672元（没有做的装修项目162,461元、未完工的装修项目168,000元、返工装修项目116,000元、房租337,500元、物业费9,711元、电费5,000元，消防部门罚款5,000元）；3．新澳龙公司向驿楼兰餐厅支付违约金210,000元（装修费1,050,000元×2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驿楼兰餐厅与陈鹏签订《聘用合同》，双方约定，驿楼兰餐厅聘用陈鹏负责驿楼兰餐厅装修工作，工资每月5,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餐厅装修完毕止。2017年，陈鹏与新澳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合同封面打印签订日期：2017年11月29日，陈鹏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约时间一栏手写2017.10.29。该合同约定：陈鹏将哈密忆楼兰新疆主题餐厅装饰装修工程交给新澳龙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050,000元，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固定总价。包括图纸在内的能达到验收合格所需一切费用。工期57天，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25日。工程现场负责人曹建龙全面负责装修施工现场的工作。签订合同当日，新澳龙公司提供装修汇总表一份，其中载明装修项目、材料及单价，并载明合同金额1,050,000元。陈鹏在汇总表中签字，并在日期一栏签写2017.10.29。合同签订后，新澳龙公司开始装修施工，但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2018年4月14日，新澳龙公司的装修负责人廖晓山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你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位于哈密市前进西路哈密忆楼兰餐厅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由于我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完成该工程施工。我公司又于2018年2月8日与你的委托人张习刚签订了《哈密餐厅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第一条中承诺该工程在2018年3月31日竣工并达到约定完工验收条件，时至2018年3月31日止，我公司依旧未对该工程完工。我公司现再次保证如下：一、我公司保证在25日内（2018.4.15--2018.5.10）完成该工程的完工及达到验收条件。二、我公司若在25日未完成该工程的完工及达到验收条件，我公司自愿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时，陈鹏有权单方解除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在陈鹏单方解除合同后，我公司不追究其任何法律责任。合同履行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我公司自行承担。同日，陈鹏向新澳龙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与新澳龙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位于哈密市前进西路哈密忆楼兰餐厅的《建设工程装饰合同》，因新澳龙公司未按期完工，现本人与澳龙沟通协商双方达成谅解，对2018年4月14日之前的情况不追责。新澳龙公司向我作出保证，为此我也承诺如下：一、我于2018年4月15日向新澳龙公司支付合同借款的25%，计262,500元工程款，逾期承担违约责任。二、我承诺新澳龙公司按本次约定完成工程后本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新澳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超过7日时也愿意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018年5月10日，驿楼兰餐厅的负责人曹建龙向新澳龙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5月10日经双方现场初步验收项目工程基本完成，具体细节维修完成后，经张总、陈总决定验收”。陈鹏、驿楼兰餐厅陆续向新澳龙公司支付工程款892,500元。此后，因双方对装修款支付及装修内容产生争议，引起诉讼。另查，驿楼兰餐厅于2017年12月8日注册登记。再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驿楼兰餐厅，对新澳龙公司施工的装修内容进行现场查看，经查看确认以下内容：一、新澳龙公司在装修汇总表之外增加的项目有：导盲椅12米，舞台炉渣回填、舞台地坪、舞台木地板、花砖点缀舞台围边、伞形装饰柜4个，应急指示灯、照明灯14个，吧台后装饰柜1个，新澳龙公司认为上述项目费用共计22,696.4元，驿楼兰餐厅认为新澳龙公司报价过高；二、新澳龙公司施工不符合装修汇总表的项目有：1．木线墙面未达到546.8米（完成约200米）；2．假窗窗套未做；3．墙面铁艺造型未达到45平方米（完成约5平方米）；4．门厅入户门未做；5．门锁五金少2套；6．墙面彩绘未做。根据装修汇总表约定，以上项目金额为67,976元；三、新澳龙公司将装修汇总表的项目更换的有：1.顶面12公分木质顶线条更换样式及材料；2．入户门头帽檐未做，另做了单开门帽檐6个；3．吊灯及吊线未安装，另安装射灯；四、新澳龙公司铺设的电线由驿楼兰餐厅更换，装修汇总表中约定线缆铺设总价为1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鹏与新澳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装修合同是否能解除。该装修合同约定的内容为新澳龙公司完成驿楼兰餐厅的装修工程，现新澳龙公司已将餐厅装修完毕，且驿楼兰餐厅已经开始营业，不存在继续装修的内容，该装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对驿楼兰餐厅反诉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承担装修费的责任主体。根据陈鹏与驿楼兰餐厅签订的聘用合同，陈鹏系受驿楼兰餐厅委托与新澳龙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时，驿楼兰餐厅尚未登记注册，陈鹏也未提供证据告知过新澳龙公司委托事宜，故应认定新澳龙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委托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据此，驿楼兰餐厅未履行支付装修款的义务，新澳龙公司有权选择受托人即陈鹏承担责任。三、新澳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澳龙公司与陈鹏签订的装修合同中约定新澳龙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完成装修工程，但新澳龙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工。2018年4月15日，陈鹏与新澳龙公司达成协议，陈鹏不追究新澳龙公司延期施工的责任，新澳龙公司保证于2018年5月10日完工。2018年5月10日，驿楼兰餐厅的负责人曹建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新澳龙公司已基本完工，细节维修后验收，据此，新澳龙公司已在双方约定期限内完成装修工程，并未构成违约，故驿楼兰餐厅公司基于合同违约的事实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房租、物业费、电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新澳龙公司是否按约定内容完成装修项目。新澳龙公司与陈鹏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装修价款为1,050,000元。合同签订同时，双方形成装修汇总单，该清单与装修合同约定的价款一致，故该清单应当作为双方确定装修项目及单价的依据。根据该清单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新澳龙公司增加了部分装修项目，对此新澳龙公司主张装修费22,696.4元，驿楼兰餐厅认为报价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项目内容及市场价格，酌情支持20,000元。另外，新澳龙公司确有汇总表内的项目未装修，根据汇总表计算价款为67,976元，应当自陈鹏向新澳龙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中扣除。关于新澳龙公司铺设的线路，经双方现场查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驿楼兰餐厅已经返工，驿楼兰餐厅反诉要求新澳龙公司赔偿，结合汇总单中约定线路铺设的价款，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关于驿楼兰餐厅反诉主张新澳龙公司未完成的其他装修项目及驿楼兰餐厅返工的其他装修项目，因未包含在汇总表中，不属于新澳龙公司应履行的装修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鹏应向新澳龙公司支付装修费为1,050,000元＋20,000元-892,500元-67,976元=109,524元。新澳龙公司主张陈鹏承担自2018年5月29日起的利息损失，因陈鹏未及时支付装修费系因双方对装修内容发生争议，并不是恶意拖欠，故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驿楼兰餐厅反诉要求新澳龙公司支付罚款5,000元的请求，因驿楼兰餐厅未提供相关单位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行政处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9,524元；二、被告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9,524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赔偿返工损失10,000元；四、驳回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装修款支付责任的承担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装修价款是否正确问题；三、因装修质量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装修款支付责任的承担问题。驿楼兰餐厅与陈鹏均认可双方之间系聘用关系。陈鹏虽系案涉装修合同签字一方，但从合同首部看，其是代表驿楼兰餐厅签订合同，且双方是就哈密驿楼兰餐厅新疆主题餐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事项达成约定。新澳龙公司辩称陈鹏与驿楼兰餐厅签订聘用合同在与新澳龙签订装修合同之后，对此，本院认为，驿楼兰餐厅与陈鹏均对其签订合同系履职行为无异议，签订合同的时间问题并不影响驿楼兰餐厅对新澳龙公司付款义务的承担。陈鹏与新澳龙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并且，驿楼兰餐厅就案涉工程装修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基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驿楼兰餐厅承担对新澳龙公司装修款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驿楼兰餐厅、陈鹏认为不应由陈鹏承担装修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装修价款是否正确问题。驿楼兰餐厅认可一审法院经现场查看后确认的装修汇总表之外增加的项目、不符合装修汇总表的项目和更换的项目。其上诉主张的未做项目中，经一审现场查看，双方认可的木线墙面做了，只是未达到装修汇总表中约定的546.8米，假窗窗套未做，墙面铁艺造型做了，但未达到45平方米，门厅入户门未做、墙面彩绘未做、门锁五金少2套。一审法院根据装修汇总表所列金额对该部分未做项目和未达到约定标准的项目进行计算，共计67,976元。入户门头帽檐未做，另做了单开门帽檐6个，顶面12公分木质线条更换了样式及材料，属于更换项目，故应属于新澳龙公司已做项目。驿楼兰餐厅主张上述项目未予以处理与事实不符。关于驿楼兰餐厅主张的包厢100花砖踢脚线、过道实木踢脚线、备餐柜、卫生间并不属于装修汇总表中的项目。故对驿楼兰餐厅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因装修质量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驿楼兰餐厅主张的损失包括返工铺设线路产生的费用48,000元，顶面装饰管道铺设返工费68,000元，共计116,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汇总表显示，线缆铺设总价为14,400元，驿楼兰餐厅对部分电路进行了更换，一审结合装修汇总表约定的线路铺设价款酌定支持10,000元损失并无不妥。关于驿楼兰餐厅主张对顶面装饰管道铺设进行返工，驿楼兰餐厅仅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装修合同，证明该部分返工费用为68,000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查看，新澳龙公司对此未予认可，驿楼兰餐厅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驿楼兰餐厅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装修合同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妥。关于驿楼兰餐厅主张因新澳龙公司未及时办理消防施工资质，导致驿楼兰餐厅被消防部门罚款5,000元，因驿楼兰餐厅未提交相关部门的处罚决定，对于被处罚原因是否因新澳龙公司造成不能查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陈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赔偿返工损失10,000元；四、驳回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9,524元；二、被告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9,524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9,5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4元，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负担2,716元，反诉受理费6,939元，由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负担6,000元，新疆新澳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30元，由伊州区前进西路驿楼兰餐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丽 敏   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赛 米 娜玉素 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