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芬，女，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联合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马市街8号。法定代表人：许建东，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顺，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明芬因与被上诉人德州联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明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照单位侵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责任比例为90%。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告在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的事实错误，实际上，上诉人于明芬在手术前后，一天院也没有住。医院病历，也没有证明于明芬实际住院4天的事实。2.原告提交了证据六、证据七，能够明确证明于明芬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当参照最高院的复函，依据经常居住地作为计算城镇残疾赔偿金的标准。3.本案侵权主体属于单位侵权，应当按照2000元的五到十倍赔偿。4.一审法院计算责任比例按照60%计取，计取数额偏低。在评估报告中，明确了被上诉人的原因力为同等-主要责任，也就是原因力为50%-90%，一审法院取60%，属于计取标准偏低，实际减小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德州联合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暂定20000元；2.涉及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20000元为17014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因“左眼视物模糊2年余”于2018年1月28日在被告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主要诊断为国翳内障病。原告于2018年3月25日在被告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主要诊断为花翳白陷病。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11天，主要诊断为角膜内皮失代偿。以上原告共住院36天，共支出门诊、住院费7748.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4901.1元。被告质证认为，对德州联合医院住院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2018年5月3日的门诊病历诊断为继发性青光眼，青光眼也可以造成失明，而且这种失明是不可逆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历诊断为糖尿病，既然诊断为糖尿病但是始终没有查血糖，治疗过程中每天都用50%的葡萄糖，既然有糖尿病就不能用，也可能是这种原因引起的，造成加重，加重的后果完全不是我们那造成的，既然2018年5月3日诊断为青光眼，但是5月26日在齐鲁医院，眼压都没有测。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被申请人在对申请人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018年11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现有鉴定材料，德州联合医院在针对被鉴定人于明芬医疗活动中存在着过失行为。原告支出鉴定费5200元。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被申请人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及损害程度；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医疗损害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对申请人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3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根据提供的现有鉴定材料，德州联合医院在针对被鉴定人于明芬的医疗活动中存在着过失行为，该过失行为与其左眼术后角膜损伤继而角膜穿孔、视力进一步减退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为主要原因。（二）被鉴定人于明芬左眼视力下降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三）被鉴定人于明芬左眼术后角膜溃疡，建议其护理期限为30～60日，其营养期限为30～45日，其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支出鉴定费7410元。被告质证认为，青岛正源鉴定所鉴定结论因原告没有如实的提供全部的相关的病历资料，所以说青岛正源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我们认为是欠妥的，为了对原告的病情治疗后果负责任，我们要求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提交申请，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德州联合医院对患者于明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于明芬左眼角膜损伤、左眼视力进一步减退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请法庭在本次技术鉴定评价基础上，综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被告支出鉴定费15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鉴定书真实性认可，该鉴定报告认定被告原因力为同等至主要责任，我方认为赔偿比例为50%-90%，鉴于原告需要角膜置换及现在无法正常生活，及该分析说明中与青岛正源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存在漏项，我方认为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当按90%比例予以赔偿。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内容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鉴定意见为同等责任，原告主张按90%责任比例划分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法源鉴定意见书对青岛正源鉴定意见予以否定，请求法庭依据北京法源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同等责任比例予以计算。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9252元，主张护理人员王正学（原告之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主张按154.2元/天计算。被告质证认为，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不了护理人员误工工资扣发的情况。护理人员王正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28日工资3835元、2017年12月28日工资5160元、2018年1月31日工资4881元，平均工资为4625.33元。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34466.6元，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提交临邑县理合务镇沙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西长社区物业管理办公室证明、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西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于明芬户籍所在地为临邑县理合和务镇沙于村，自2016年12月份，其次子王正学与儿媳王静生育孙女起，一直与其独生子居住德城区庄元东区6号楼4单元102号王静年，并照看其孙女，至其眼睛手术失明后方回家休养。被告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明均有异议，证明不了原告具有城镇居民的身份，应当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及北京法源鉴定的同等责任比例计算。原告还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食宿费953元、交通费2012.5元、鉴定费12610元。被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计款15000元，要求原告承担50%的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该案是由被告引起的，涉及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门诊病历、报告单、证明、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左眼角膜损伤、左眼视力进一步减退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故被告应按60％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原告医疗费7748.1元，原告主张4901.1元，以原告主张为准。原告主张营养费1350元，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营养期限为30—45天，依据公平原则，酌定38天，故营养费为1140元（38天×30元/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34466.6元，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58669.2元（16297元/年×18年×20%）。原告主张护理费9252元，护理人员王正学月平均工资4625.33元，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护理期限为30—60日，依据公平原则，酌定45日，故护理费为6938元（4625.33元/月÷30天×45天）。原告要求赔偿鉴定费共计12610元，因北京法源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否定2019年3月5日青岛正源鉴定意见书，故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11128元（5200元+7410元×80%）。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交通费酌定1500元、食宿费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为宜。以上合计90729.3元，被告赔偿二原告54437.58元（90729.3元×60%）。被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要求原告按50%比例赔偿，因北京法源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否定2019年3月5日青岛正源鉴定鉴定书，故原告应赔偿被告鉴定费3000元（15000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联合医院赔偿原告于明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4437.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于明芬赔偿被告德州联合医院鉴定费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于明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1元，原告于明芬负担1291元，被告负担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不应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明芬主张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9549元×18×20%=142376.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于明芬的受伤、治疗及定残情况酌情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德州联合医院按60％赔偿于明芬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明芬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于明芬赔偿被告德州联合医院鉴定费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德州联合医院赔偿原告于明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4437.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于明芬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德州联合医院赔偿上诉人于明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4661.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于明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1元，由于明芬负担713元，德州联合医院负担1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于明芬负担580.5元，德州联合医院负担5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