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8号23幢。 法定代表人：章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398号。 经营者：沈思慧，女，199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莹，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晓容，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被告：罗勇，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慧建材经营部）、原审被告康晓容、原审被告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夏茜，被上诉人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刘雪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晓容、罗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慧建材经营部对基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华慧建材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慧建材经营部与基础公司没有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基础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华慧建材经营部并未举示与基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或其他债权凭证，基础公司从未向华慧建材经营部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从未收到过华慧建材经营部支付的款项。客观上华慧建材经营部对外支付的款项来源就是基础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其行为并未增加基础公司的现金流，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基础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二、华慧建材经营部与罗勇之间亦没有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华慧建材经营部并未举示与罗勇签订了借款合同或其他债权凭证，涉案款项也并未进入罗勇的账户。华慧建材经营部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罗勇向其所借，其与罗勇之间并没有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华慧建材经营部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其具有特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华慧建材经营部自述及证人证言认定罗勇向其借款，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 三、即使案涉款项被推定系罗勇所借，罗勇的行为也不构成职务行为，故不能认定华慧建材经营部和基础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1．罗勇作为基础公司一名普通员工，其并不具备代基础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即使罗勇作为峨川路项目执行经理，其关于资金方面的权利也仅限于工程项目内部资金的使用，借款等对外融资事项涉及公司的重大利益，必须得到公司的特别授权，而罗勇并未取得公司的特别授权。2．华慧建材经营部作为一家从事建材生意的成熟的市场参与主体，对于如何能构成借款关系，应具有比普通的自然人更谨慎的注意义务，且华慧建材经营部与基础公司在曾有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尚且签订了加盖双方公章的书面合同，对本案涉案的巨额借款，其既未与基础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将款项支付至基础公司账户，甚至在转账至康晓容账户时备注也仅为“往来款”，并未提及任何与基础公司借款相关的内容，说明华慧建材经营部在对外划付款项时并非基于对罗勇在履行基础公司职务的信任。3.华慧建材经营部不是善意相对人。从在一审审理中华慧建材经营部的自述来看，华慧建材经营部系听从证人宋某的安排及联系，并打入宋某指定的账户，且对款项没有做任何注明。由此可见，华慧建材经营部在划付款项当时，并不是基于对罗勇的信任，也不是基于对基础公司的信任，更不是针对基础公司的借款，也并不认为需要基础公司来承担该笔款项归还的责任，且案涉款项也并未实际用于基础公司承建项目。 四、华慧建材经营部提起本次诉讼存在虚假民事诉讼的嫌疑。1．华慧建材经营部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对1,700,000元巨额的借款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2．华慧建材经营部与基础公司之间并不具备足以产生大额借贷并不出具债权凭证的信赖关系，且华慧建材经营部诉请的借款行为在事实上也并没有增加基础公司的现金流，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3．罗勇作为本案被告，也是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利益相关主体，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符合常理。 华慧建材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勇与华慧建材经营部形成了借贷关系且有借款合意，并收到了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借款，相应借款转入了康晓容银行账户。该借款是罗勇通过宋某介绍出借的，有证人证言为证，也正是因为宋某与华慧建材经营部业务员的关系，才没有要求罗勇出具借条。罗勇有借款必要性，在其与基础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4.16中约定，就可以看出基础公司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就知晓罗勇因工程需要可以对外采取借款等方式来筹集资金，满足生产需要。基础公司是否存在现金流紧张问题，与罗勇在峨川路工程项目上是否对外筹措资金没有必然联系，罗勇借款虽然没有进入基础公司账户，但这是基础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华慧建材经营部无关，罗勇的借款也是实际用于峨川路工程项目，包括购买路灯、钢筋工劳务工程款、土石方砂石运输费用、机械运输费用等。华慧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罗勇能对外代表基础公司，华慧建材经营部通过罗勇对物资合同及相关费用洽谈并签订书面合同且得到履行，相信罗勇就是基础公司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基础公司对外借款用于工程款支付。基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罗勇是公司员工，项目执行经理，基础公司应对罗勇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康晓容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询问中述称，其是罗勇聘请的会计，案涉款项确实转账到了其银行账户，但是谁借的钱其并不清楚。账户上的资金是按照罗勇指示进行支付的，用于项目上购买材料、路灯、支付人工费等，其是在履行职务，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罗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慧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基础公司、罗勇、康晓容共同归还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1,7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费由基础公司、罗勇、康晓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峨眉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发包给基础公司进行施工。 罗勇系基础公司的职工，2018年5月11日基础公司（下述合同中的甲方）与罗勇（下述合同中的乙方）签订的《基础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甲方项目管理的相关规定，遵循公平、自愿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由拟定项目经理上报项目部组织结构，经甲方重核后成立项目经理部，内部承包本工程。为明确双方的权利、责任及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第二次），工程承包范围：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范围；项目经理部内部承包责任目标，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承包方式，在确保质量、安全、进度等前提下乙方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内部承包；项目经理部内部承包费用范围：工程分部分项直接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归属地省市建委发布的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涵盖范围）、项目经理部管理费（办公设备用品、项目经理部人员全额工资、生活费、车辆使用费、人员证件使用费等）、规费、税金、协调费等项目生产实施全部费用；乙方按本工程实际结算总价的2.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项目施工期间按业主进度款支付同比例上缴，项目完工后按合同金额暂扣全部管理费，办理内部结算时按竣工结算金额多退少补）；甲方不替乙方提供任何形式的垫资；业主工程款支付不及时或工程进度需要，乙方须自筹资金满足施工生产，乙方自筹资金应汇入甲方账户后由甲方代为支付等。 2019年6月，罗勇与华慧建材经营部协商后，华慧建材经营部与基础公司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华慧建材经营部向基础公司承建的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建设项目一峨川路工程供应石材。 2019年7月18日罗勇通过宋某向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华慧建材经营部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1日向罗勇在上述工程中聘请的会计康晓容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用于工程项目）转款150万元、20万元，合计1700000元。 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该院向罗勇进行了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基础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基础公司是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承包工程承包给职工组织施工，施工中产生的纠纷与基础公司有关联性，故基础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案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罗勇因施工需要向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出借人已按约定支付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本案的借款应由谁归还的问题。罗勇与华慧建材经营部协商后，华慧建材经营部与基础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罗勇再次与华慧建材经营部协商借款事宜时，华慧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是罗勇借款用于工程。并且根据罗勇与基础公司之间签订的《基础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基础公司不对罗勇施工所需资金进行垫资，由罗勇自筹资金。罗勇因施工需要向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罗勇自筹资金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借资金应进入基础公司的账户，再由基础公司进行支付。虽然本案借款未进入基础公司账户，但进入了工程中所设立的银行账户。本案中，基础公司与罗勇签订的是《基础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对外民事权利义务主体为该合同的发包人，基础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影响对外承担责任的效力。因此基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罗勇与基础公司的协商约定罗勇是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故罗勇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康晓容只是罗勇聘请的会计，设立账户、转款等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在本案中康晓容不承担还款责任。 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随时可以催收，但应给债务人适当的履行期限。2020年1月14日华慧建材经营部向该院起诉，应为催收。2020年4月20日该院根据华慧建材经营部的申请，追加罗勇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4月21日该院向罗勇进行了送达。该院酌情认定本案借款履行期限为2020年4月30日前，现应承担责任人仍未归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基础公司、罗勇应归还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华慧建材经营部诉请的诉责险保费不是借款合同约定的费用，也不是催收债权必须产生的费用，故该费用不应由基础公司、罗勇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基础公司、罗勇支付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基础公司、罗勇负担。 二审审理中，华慧建材经营部明确罗勇代表基础公司向该经营部借款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基础公司，且该笔借款用于了基础公司的工程中，故基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另外，华慧建材经营部明确放弃一审中对康晓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罗勇应支付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罗勇与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中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罗勇与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表明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第一，基础公司与罗勇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罗勇内部承包涉案工程。罗勇代表基础公司与华慧建材经营部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只能说明华慧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罗勇为项目负责人。建设部2004年发布的《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是指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负责人等。”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国家标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GB/T50358-2005）对项目经理即建设项目负责人的权限予以明确，其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且基础公司从未出具授权委托罗勇对外借款，无法依据罗勇有权代表基础公司对外签订《物资采购合同》购买工程建设所需材料，就认定罗勇作为项目负责人具有对外借贷的权限。第二，华慧建材经营部主张的1,700,000元借款，亦并非转账至基础公司的账户，而是转至康晓容的银行账户，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出借大额借款时，理应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即使按华慧建材经营部陈述，借款转至康晓容的银行账户系受罗勇指示，但支付借款前后，华慧建材经营部一直未向罗勇提出要求签订借款合同，亦未在借款前后到基础公司进行核实并要求该公司对案涉借款盖章予以确认，这与常理不符。第三，从基础公司向华慧建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和相关凭证来看，华慧建材经营部知晓基础公司银行账户，并非没有向基础公司核实借款事实的途径。退一步来说，即使华慧建材经营部有合理理由相信项目部负责人罗勇有权代表基础公司对外借贷，双方财务往来也应通过基础公司账户进行。基于前述，涉案借款发生时，客观上不具备基础公司授权罗勇代理对外借款的表象，主观上华慧建材经营部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主张善意无过失，证据并不充分，故罗勇的借贷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规定，罗勇在未经基础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使其以基础公司名义向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未经基础公司追认，对该公司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罗勇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基础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 二、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负担5,000元，罗勇负担10,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乐山市市中区华慧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