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3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所红，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曲靖市麒麟区，汉族，小学文化，、向某科技员，住麒麟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曲靖市麒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7日被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冲，男，1977年4月3日生于曲靖市麒麟区，汉族，中专文化，曾先后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越州烟叶站向某点长、新田烟点点长，住麒麟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曲靖市麒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7日被麒麟区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方所红、陈建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20）云0302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方所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方所红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越州烟叶站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向某科技员。被告人陈建冲属于曲靖市烟草专卖局在岗职工，于2014年至2016年担任越州烟叶站向桂烟叶收购点点长，2017年至2018年担任越州烟叶站新田烟叶收购点点长。 （一）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建冲利用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越州烟叶站向某点长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越州镇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向某科技员的被告人方所红经商量，在从事向某烤烟收购过程中，由被告人方所红大量收集辖区内未栽种烤烟农户的身份证到农村信用社秘密开户，并用以上身份证与烟草公司签订烤烟销售空合同。而后，被告人陈建冲、方所红通过在烤烟称重上做手脚、“折斤头”、“吃斤头”等方法截留烟农的烟叶，再把截留烟叶数量填到空合同上。致使烟草公司将相应的烤烟收购款和空合同对应的相关补贴款共计3255186.92元转款到方所红保管的其秘密开户的空合同对应的储蓄卡上。之后，方所红从上述储蓄卡转账或者取现。期间，被告人方所红每年同意其亲戚方美莲等人使用虚构的空合同在向某销售烤烟，三年其共支付方美莲等人烤烟款共计539800.00元；2016年，被告人方所红因虚构空合同被越州镇纪委调查后，被责令使用空合同收购农户烤烟并支付烤烟款40万元。扣除上述支付款项，三年套取的烤烟收购款和补贴款共计2315386.92元，其中被告人陈建冲分得54万元，剩余1775386.92元被被告人方所红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陈建冲、方所红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退缴麒麟区监察委员会。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方所红在担任麒麟区越州镇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越州烟叶站向某科技员期间，每年采用少招和对临时招聘的专业化分级人员隐瞒烟草公司的劳务费发放标准和数额，并将临时招聘的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为发放劳务费办理的储蓄卡收集自己进行保管的方式；同时为了符合烟草公司规定的招聘专业化分级人员数量标准和发放劳务费的要求将当年的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套出，其又收集了杨春花、毛路常、周礼华、袁丽花等100余名未实际在烟点从事劳务的人员的身份证到农村信用社秘密开户，并将上述人员名字和实际从事烤烟分级的人员名字制作花名册和考核数量报越州烟叶站，而后根据越州烟叶站计算出的各人劳务费数额制作成劳务费发放表上报烟草公司，烟草公司依照该虚报的劳务费发放表将分级人员的劳务费发放到方所红保管的上述人员的储蓄卡上。2014年至2016年，烟草公司按照方所红制作的花名册和劳务费发放表共支付向某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758109.29元。期间，被告人方所红通过转账或者取现方式将劳务费取出后，对实际从事了专业化分级工作的人员未按照烟草公司规定的劳务费发放标准支付，仅支付了这些人员劳务费256150元，剩余501959.29元被其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方所红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退缴麒麟区监察委员会。 （三）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陈建冲利用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越州烟叶站新田烟点点长的职务便利，在2017年度和2018年度上报新田烟点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过程中，将并未在该烟点从事专业化分级工作的山路菊、胡狗囡、山景秀、魏家莲等人虚列进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名单中，同时利用少发劳务费、服务费的方式，套取、截留烟草公司发放的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助收人员服务费共计64803.98元，并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陈建冲已将上述款项退缴麒麟区监察委员会。 另查明，2019年4月，麒麟区监察委了解到被告人方所红可能存在利用空合同套取烟款的线索，后麒麟区监察委通知方所红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方所红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陈建冲利用空合同套取烟款及其个人违规套取分级员劳务费的违纪违法犯罪事实。麒麟区监察委在掌握陈建冲上述涉嫌犯罪事实后，通知陈建冲到案接受调查，陈建冲到案后，交代了其伙同方所红利用空合同套取烟款的违纪违法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个人套取专业化分级员、助收员劳务费的违纪违法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向某2014、2015年、2016年收购清单明细表，烟叶站部门职责及岗位说明文件、烤烟收购临时人员补偿金发放表、巴保有、巴吉敏等156人自开户起的银行账号明细表及银行流水明细表，取现资料、越州镇向某相关人员劳务费取款凭证，越州镇向某相关人员账户交易流水，方所红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管理协议、信用收据、证明、情况说明，向桂社区部分人员银行账号明细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费，方所红存折1张、借记卡3张、开户信息4份、交易流水，向桂村委会2014年至2016年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明细表，越州镇向某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收支与发放情况表、烟叶交售名册，越州镇新田烟点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收支与发放情况表（2017年-2018年）、越州镇新田烟点烟叶收购助收人员服务费收支与发放情况表（2017年-2018年）等相关书证、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交纳违纪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方所红利用其担任越州镇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向某科技员的职务之便，采用虚报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花名册和劳务费发放表的方式，套取、截留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的劳务费501959.29元占为己有；被告人陈建冲利用其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新田烟点点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劳务人员、少发劳务人员劳务费、服务费的方式，套取、截留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助收人员服务费共计64803.98元占为己有；被告人陈建冲利用其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向某点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方所红合伙采用在烤烟称重上做手脚、“折斤头”、“吃斤头”等方式，套取烟草公司发放的烤烟收购补贴款2315386.92元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所红积极实施收集未栽烟农户身份证签订空合同的行为，并通过“折斤头”等方式截留烟叶填到空合同上套取并分得大部分烤烟收购补贴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建冲协助方所红完成套取烤烟收购补贴款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所红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建冲在审理中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案发后二被告人均积极退缴全部犯罪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所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陈建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方所红退缴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277346.21元、被告人陈建冲退缴的犯罪所得人民币604803.98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所红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占用劳务费的行为应属民法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属事实和罪名认定错误，与陈建冲的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所红利用其担任越州镇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向某科技员的职务之便，采用虚报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花名册和劳务费发放表的方式，套取、截留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的劳务费501959.29元占为己有；原审被告人陈建冲利用其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新田烟点点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劳务人员、少发劳务人员劳务费、服务费的方式，套取、截留烤烟专业化分级人员劳务费、助收人员服务费共计64803.98元占为己有；原审被告人陈建冲利用其担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向某点长的职务便利，与上诉人方所红合伙采用在烤烟称重上做手脚、“折斤头”、“吃斤头”等方式，套取烟草公司发放的烤烟收购补贴款2315386.92元占为己有，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所红、陈建冲判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方所红上诉提出其占用劳务费的行为应属民法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属事实和罪名认定错误，与陈建冲的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方所红利用其担任越州镇向桂社区烤烟科技副主任、曲靖市烟草公司麒麟分公司向某科技员的职务之便，采取非法手段将烟草公司的劳务费套取占为己有，其行为非民事法律关系能够调整，一审判决以其构成贪污罪定性并判处刑罚于法有据。在与陈建冲的共同犯罪中，方所红积极实施收集未栽烟农户身份证签订空合同的行为，并通过“折斤头”等方式截留烟叶填到空合同上套取并分得大部分烤烟收购补贴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所作的判处合法，方所红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乔方 审判员  李鸿波 审判员  陈水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