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华，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89号温州大厦1栋7-7室。   法定代表人：黄伟，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义，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海华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文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海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及原审被告杨文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海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与杨文义已按时将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1,360,000元全部还清。2014年9月4日杨文义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杨文义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期9个月，月利率1.5%。后因杨文义需继续使用上述借款，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000,000元，借期9个月，月利率1.5%，并约定由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杨文义支付利息496,000元，我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支付利息1,245,666.66元，合计支付利息1,741,666.66元，故杨文义与我已按时足额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存在违约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辩称，2015年6月21日之前的利息，我公司认可已经支付。我公司主张的利息是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月息为1.5%，违约后的利息是0.5%，合计未超过24%，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律师代理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对于涉案4,000,000元借款延期还款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不存在免息使用的事实。   杨文义述称：与曹海华意见一致。   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文义偿付借款利息690,000元(4,000,000本金按照年利率18%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计算)。2.杨文义偿付违约利息230,000元（4,000,000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计算）。3.杨文义对上述借款利息按15%月利率偿付自起诉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4.杨文义、曹海华负担律师代理费34,440元。5.曹海华对杨文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杨文义、曹海华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与杨文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曹海华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九个月，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止，按月结息，月利率为15%，同时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9月4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与曹海华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曹海华对杨文义与浙江贷款公司的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债权人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同日曹海华出具担保函，对杨文义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4,000,000元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保证，直至贷款本息全部归还。2014年9月4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向杨文义账户中汇款4,000,000元。因杨文义、曹海华未按期还款，2015年6月19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委托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曹海华发出律师函，要求曹海华尽快还款。2015年6月19日，曹海华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诺2015年7月31日前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还款4,000,000元。2016年4月1日曹海华出具承诺函，承诺2016年4月20日前还款。2015年9月18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与杨文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0,000元借款九个月，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止，其余约定与2014年9月4日借款合同约定相同，同日曹海华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保证，约定曹海华对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5月31日曹海华偿还本金4,000,000元，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亦认可曹海华给付的4,000,000元为归还本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自认杨文义已经偿还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于2018年4月向法院递诉状，2018年4月一审法院调解组织人员通过电话向杨文义、曹海华告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起诉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与杨文义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依约履行的出借义务，杨文义应当按照约定按时还款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责任。曹海华自愿为杨文义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曹海华对于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曹海华还款时在汇款清单中注明4,000,000还款本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亦认可4,000,000元偿还本金，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31日曹海华给付浙商小额贷款公司4,000,000元系偿还本金4,000,000元。对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主张4,000,000本金按照年利率18%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计算借款利息6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主张4,000，000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计算违约利息23万元的诉讼请求，主张对上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9年3月18日至给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为借款期间的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利息以及未还利息的复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以上三项诉讼请求的综合不得超过，以4,000,000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9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20,000元。对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34,440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第七条第7项约定杨文义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且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代理费在标准范围之内，属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合理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判决：一、杨文义给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期间利息、违约利息、复利共计920,000元；二、杨文义给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4,440元；三、曹海华对杨文义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曹海华提交以下证据：1.杨文义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支付8笔利息，合计496,000元。2.曹海华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周兆秀转账9笔，合计1,026,000元。3.中国移动缴费收据一张、录音证据一份、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訾惠燕是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总经理，136******的电话号码用户为訾惠燕，訾惠燕对曹海华向案外人周兆秀支付利息是认可的。4.2016年5月31日曹海华偿还4,000,000元的收据，收款方账号为30020163192000*****，拟证明该还款账号与杨文义还款账号一致。   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看不出是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打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对2015年6月25日之前的还款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国移动缴费收据、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认可，有效性、关联性不认可，訾惠燕不是我公司经理，訾惠燕不负责此项业务，电话号码是訾惠燕名下的，但訾惠燕不是公司财务人员；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通话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录音对话中曹海华说的是对账事宜，对本案的借款利息、数额多少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曹海华与我公司是否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不能确定，也有可能还存在其他关系，也会向该账户打款。如果曹海华认为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可以另案起诉。我公司认可借款本金及2015年6月21日前的利息已经还清。   杨文义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认定：对证据1杨文义的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认可，结合证据4，杨文义的8笔银行交易明细中有6笔的还款帐号与曹海华偿还本金4,000,000元的账号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中杨文义向账号为30020163192000*****中的6笔转账予以确认，对2014年9月25日、2015年4月2日卡取的74,000元、56,000元不作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曹海华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是其向案外人周兆秀的转账明细，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3中的中国移动缴费收据、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作认定，訾惠燕为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总经理，且訾惠燕系136******电话号码的用户，但即使该通话录音确为曹海华与訾惠燕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内容并不能反映曹海华向周兆秀的还款系偿还涉案借款利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及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因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借款合同约定曹海华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利率15%”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4年9月4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与杨文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文义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00,000元。该《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每月的20日/每季末月的20日）……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下列（1）方式确定：（1）、利率为15‰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   2.2016年5月31日曹海华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账号为30020163192000*****的账户中偿还4,000,000元借款本金。   3.杨文义向账号为30020163192000*****的账户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62,000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62,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62,000元、2015年5月29日支付60,000元。   本院认为，曹海华上诉认为其与杨文义已偿还了涉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认为杨文义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约定了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免息合同。本院认为，一、根据杨文义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从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与2014年9月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并未约定免息使用借款，曹海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免息使用借款的约定，故对曹海华认为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免息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曹海华在二审庭审中认为其与杨文义已超额归还了借款利息并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周兆秀的转款记录，主张其向周兆秀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月息应为60,000元（4,000,000×15‰），每日利息应为2000元（60,000元÷30天），杨文义的转款记录除2014年9月25日74,000元、2015年4月2日为56,000元为卡取外，2014年10月28日转账金额为60,000元、2014年11月28日为62,000元、2014年12月26日为60,000元，2015年1月30日为62,000元、2015年4月30日为62,000元、2015年5月29日为60,000元，与应支付利息数额一致，杨文义在此期间已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了借款利息，在此情形下，曹海华无理由每月继续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超额利息。其次，曹海华于2015年9月18日与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时，曹海华并未主张对其超额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合同中仍载明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此前偿还利息的数额无异议。此后，曹海华于2016年5月31日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时，亦未主张对超额支付的款项进行扣减，不符合常理。再次，曹海华认为其向案外人周兆秀偿还的1,026,000元是涉案借款的利息，既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又未说明是按何标准进行计算后予以支付的，故本院对曹海华主张向周兆秀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以及已超额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中约定每月20日为结息日,浙商小额贷款公司认可2015年6月20日前的利息已偿还完毕。故一审法院确认杨文义偿还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杨文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杨文义承担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的支出,故浙商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四、曹海华自愿为杨文义向浙商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由曹海华对杨文义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曹海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8.24元（曹海华已预交），由曹海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 二 ○ 年 八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