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光英，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东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萍，山东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立方，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云，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牛光英因与被上诉人牛立方、吴秀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牛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且合法合理，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支持上诉人财产损失为3600元。在原庭审的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李凤芹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茌平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7鲁1523民初2281号）。根据这份证据可知，在涉案同样地块（名称：洼地，面积2.62亩）种植小麦，被毁损的小麦麦苗价值2017年法院判决认定涉案金额为2579.1元。通过2017年的法院判决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6月小麦毁坏事实对比可知：2017年被破坏的为小麦麦苗，2019年被盗抢的为成熟小麦。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2019年相对2017年物价上涨、粮价上升是一个大的社会环境趋势。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必将远远高于一审法院所判金额1416元，也远高于2017年判决金额2579.1元。涉案地块小麦在2019年6月被二被上诉人抢收，虽然事发后上诉人及时报警，但派出所并没有委托价格部门进行价格认定。众所周知，价格认定需要通过派出所委托提出才程序合法，现本案因缺少价格结论导致涉案地块被抢收的成熟小麦价值无法确定，但无法确定损失金额的结果非上诉人造成，将此责任后果加之上诉人身上也欠缺公平。案发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已经尽力举证且维权手段合法及时，不存在任何过错。民事诉讼讲究证据优势原则而非刑事的证据排他原则，此规则的确立就是为维护弱势举证方的权益而定，现上诉人认为一审提交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自身诉请，法院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虚假的可能性，法院应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作出合理认定。通过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多次诉讼及生效判决可知，两被上诉人应对自身侵权事实明确了解，只是一味固执己见并放任自身侵权行为。在一审中，法院仅采信了被上诉人所述亩产500斤的陈述而忽略了上诉人的主张。两被上诉人不能排除为了减少赔偿、逃避法律制裁而在庭审中故意少报亩产、少报单价的可能性，法院应结合市场行情等进一步认定损失金额才公正合理。三、法院应当出具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社会的善良风气。上诉人为维权多年来与被上诉人数十次对簿公堂，耗费了大量精力、财力，身心俱疲。而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却一直存在且屡教不改，其侵权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生活及合法收入。法律的根本作用是惩恶扬善，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树立良好社会风气，而本案中一审判决的金额连上诉人基本的权益损失都弥补不了，惩治侵权人阻止侵权行为一说就更无从谈起。长此以往，必将助长被上诉人的嚣张气焰，导致上诉人损失进一步加大，若他人纷纷效仿侵权人行为，社会秩序也就不复存在，法律也就丧失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被上诉人吴秀云辩称：涉案地是分给我的2.4亩地。 被上诉人牛立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牛光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6月的小麦损失36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是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办事处牛庄村村民，牛立方与吴秀云系夫妻关系，涉案土地位于牛庄村。2015年12月22日茌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371523001258050003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案涉地块名称为洼里，地块编码3715230012580500010，实测面积2.62亩，四至为东：牛光前、西：路、南：牛光俭、北：张玉山，承包方为牛立峰农户，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2017年6月份，牛立峰将案涉洼里地块承包给其父亲牛光英耕种，收入归牛光英所有。 2017年10月份，二被告未经同意，在案涉洼里地块上种植小麦。2018年7月11日，牛光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应得利益损失（2017年10月-2018年6月麦子）3144元；2.判令被告排除妨害，不得妨害原告耕种洼里土地。2018年9月10日，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3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牛立方、吴秀云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牛光英损失（2017年10月-2018年6月，涉案2.62亩承包地可得利益）600元；二、被告牛立方、吴秀云不得妨害原告牛光英耕种涉案2.62亩承包土地；三、驳回原告牛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秀云、牛立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2月14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2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6月10日，二被告抢收了案涉洼里地块上的小麦。牛光英报警称小麦被盗，茌平县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受理后进行了调查，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于2019年7月4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2019年麦收后案涉洼里地块上种植了玉米，后被人损毁；2019年10月，案涉洼里地块上种植了小麦，后又被人损毁。原、被告均主张是自己种植的农作物并怀疑是被对方损毁。牛光英已报警，至今为止，公安机关尚未处理完毕。 关于小麦的种植与管理，原告牛光英及被告吴秀云均主张是自己于2018年10月在案涉洼里地块种植了小麦并施肥、后曾灌溉但未喷洒除草剂，且双方均为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关于2019年6月二被告在案涉洼里地块上收获的小麦数量，原告主张为3000斤，被告主张约500乘以2.4亩=1200斤。关于小麦的单价，目前市场价格约为1.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牛光英提交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案涉洼里地块为牛光英之子牛立峰家庭的承包地，牛立峰及其妻子于2017年6月将案涉洼里地块承包给牛光英耕种，牛光英对案涉洼里地块享有合法使用权。被告牛立方及吴秀云不享有合法使用权。2018年9月10日茌平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8）鲁1523民初2320号判决：被告牛立方、吴秀云不得妨害原告牛光英耕种涉案2.62亩承包土地。2019年2月14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8）鲁15民终294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小麦是牛光英种植与管理，则二被告抢收小麦的行为侵害了牛光英的财产权利，应当赔偿牛光英的小麦损失。即使二被告也曾种植和管理小麦，其行为也属违法行为、侵权行为。“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益”这不仅是一句法律谚语，也是最朴素的正义。二被告应当将因违法行为取得的收益即收获的小麦返还给牛光英。关于2019年6月二被告在案涉洼里地块上收获的小麦数量，虽然双方陈述不一，但双方均陈述管理过程中并未喷洒除草剂，且自2017年7月起该地块一直处于争议状态，结合本地的小麦单产情况，结合有关事实，法院认为被告自认的小麦产量更接近于客观事实。因此，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1200斤小麦，按现在的市场价格计算约为1200乘以1.18=1416元。综上，原告的诉讼情求，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秀云、牛立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牛光英2019年小麦损失款1416元；二、驳回原告牛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牛立方、吴秀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牛光英提交：1.（2018）鲁1523民初2258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7）鲁1523民初2281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同一地块同样的粮食作物在2017年、2018年判决的损失金额均高于2020年的价格，一审法院在进行认定事实时仅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也未考虑物价的实际上涨，同时在价格认定结论中，2018年价格为2392元、2020年价格为2570元，所以一审认定数额偏低，同时认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是可以作为定案事实和依据的。2.行政处罚书复印件一份、报警记录的受案回执复印件两份、报警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对上诉人所经营的土地进行毁损、破坏，屡禁不止。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对法律权威的践踏，法院应当对二被上诉人予以严惩，加大其违法成本，引导良好的社会风气。 被上诉人吴秀云质证意见是：“这个地是我的，地亩数也不是2.62亩，是2.4亩。当时分给我地时我也是认吃亏，因为种地需要交提留，而且还得出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生效的（2017）鲁1523民初2281号民事案件中，认定被损毁麦苗损失价格为2579.10元，系经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本案中，牛光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小麦损失款数额虽持有异议，但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就其损失申请评估鉴定。且在已生效的（2018）鲁1523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中，牛光英认可本地农民一亩地一年落千八块钱，本案一审中牛光英自认案涉小麦没有喷洒除草剂。考虑到案涉小麦未进行正常管理、市场行情及双方陈述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1200斤小麦计算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牛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