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晓光，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鑫璞，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鑫宁，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徐晓光因与被上诉人刘鑫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被上诉人刘鑫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鑫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判决；改判驳回刘鑫璞对徐晓光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本案徐晓光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完全推给徐晓光导致判项错误。不审查“刘新浦”与“刘鑫璞”是否为同一人，不审查刘鑫璞与何人为劳务合同关系，擅断判决由徐晓光承担劳务费给付义务。一审庭审中徐晓光并没有否定收据的真实性，但在该收据上，没有任何欠款人系徐晓光的字样，并且对于徐晓光对收据上“徐晓光”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了上下联同时形成的复写收据予以佐证，此时，徐晓光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收据在形成时没有“徐晓光”三个字，刘鑫璞必须继续承担举证徐晓光三个字真实性的举证义务，而不是由徐晓光举证并提出鉴定。在二审中，徐晓光要求对收据上“徐晓光”三个字的真实性予以鉴定，还本案一个真相。再结合庭审中，徐晓光申请证人出庭的证言、银行流水，证人系工程承包人和现场施工的个人，均证明承包人为徐晓鑫并非徐晓光，徐晓光仅是现场管理人也是受雇于徐晓鑫，徐晓光不能给别人打工还得给雇主还债。因此，刘鑫璞与徐晓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徐晓光没有还款义务，徐晓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刘鑫璞的起诉。剖析一审法院审判思维。现阶段各级法院均存在一种实用主义思维，就是只要判决有人承担，原告不折腾就可以，完全不顾及被告的合法权利，法院的明哲保身思想必须摒弃。本案就存在这种问题，一审法院想的是只要你出了收据，你就得承担还款责任，反正有人承担就行。不能因为二人系兄弟关系就判决有谁承担都一样，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合同相对性最起码的法律思维。被告在一审中举证已经极其充分，证明本人不是厘主，流水中也明确有该学校工程款项的来源，均来源于徐晓鑫和其妻肖静（转款附言均有记载），由徐晓光负责转出支付相应的材料款、人工费等，徐晓光就是一个雇员、一个实施者，还需要本人如何证明??一审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由其证明谁是真正的雇主，谁欠劳务费，不能拿出一张有瑕疵的收据，就不再举证，坐等徐晓光还款，在本案中举证责任已经成为摆设。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从二张收据的对比来看“徐晓光”三个字可能存在虚假，况且徐晓光签字之前没有“欠款人”的字样，而恰恰写在审核一栏处，徐晓光最多就是经手人，并且原告对已偿还三笔款项合计83,000元，尚余45,000元未还的事实予以隐瞒，存在虚构劳务关系起诉的可能。且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仅以收据中“徐晓光”签字确认雇主为徐晓光证据不足，并且徐晓光举证大量相反证据证明其不是鹿主后刘鑫璞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徐晓光为真正的雇主，而不能将举证责任再分配给徐晓光。因此，本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不枉不纵，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鑫璞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事实进行充分审理，对于是否为劳务关系从刘鑫璞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徐晓光向刘鑫璞出具的欠据）已经能明确体现。证据名为收据，其内容为“截止2016年7月15日共欠刘新浦工资款128,000，据上有徐晓光签字，说明是徐晓光向刘鑫璞出具的拖欠工资款的欠据。据此已经能够充分说明徐晓光与刘鑫璞之间的劳务关系真实存在，并且由于拖欠工资款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刘鑫璞一审作为原告已经对劳务关系存在承担了举证责任，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此条的规定，徐晓光主张诉讼双方非劳务关系应当提出反证对刘鑫璞的证据进行反驳，并且是否能够反驳成功，依然要结合证据三性以及证明效力综合判断。对于“刘新浦”与“刘鑫璞”是否为同一人，刘鑫璞认为此观点纯属狡辩，一审当中法庭调查阶段，包括举证质证阶段刘鑫璞举示银行转款记录时已经对“刘鑫璞”与“刘新浦”为同一人的事实进行自认。因此此处无争议。徐晓光一再主张工程承包人为案外人徐晓鑫而非徐晓光，但刘鑫璞是为徐晓光提供劳务，那么徐晓光的雇主是谁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鑫璞诉求。刘鑫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给付2016年7月12日徐晓光给刘鑫璞出具的欠据总金额128,000元；给付自2016年7月12日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28,000元为基数按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7.4%计算的利息28,4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晓光、刘鑫璞为雇佣关系，2016年7月12日，徐晓光为刘鑫璞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128,000元，截止2016年7月15日共欠工资款。徐晓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7月15日给付刘鑫璞3000元、于2016年8月9日给付刘鑫璞30,000元，于2016年12月11日给付刘鑫璞50,000元，总计83,000元，余款45,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徐晓光、刘鑫璞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徐晓光应当按双方结算的金额给付刘鑫璞劳务报酬，扣除已给付部分，徐晓光应给付刘鑫璞劳务报酬45,000元。徐晓光在写明欠劳务费的“收据”中签字，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其称实际雇主为他人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徐浇光相应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徐晓光未如约给付刘鑫璞劳务报酬构成违约，刘鑫璞向徐晓光索要利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给付刘鑫璞自2019年6月10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对刘鑫璞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晓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刘鑫璞劳务报酬45,000元；二、被告徐晓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4.35%标准给付原告刘鑫璞45,000元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上述第一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鑫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原告刘鑫璞已预付）由原告刘鑫璞负担927元，由被告徐晓光负担503元，被告徐晓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刘鑫璞。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晓光提供下列证据：徐晓光支付案外人福利学校的银行流水、福利学校工程款及支出的银行流水。意在证明：在徐晓光帐户中支出的款项均来源于徐晓鑫及其妻子肖静的帐户，并且在转帐的客户摘要中明确记载福利学校的款项。经质证，刘鑫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并无直接联系，并且在该证据中有徐晓光向刘鑫璞汇款（工资款）的转帐记录，恰恰能说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该份证据刘鑫璞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从形成的时间看，该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鉴于刘鑫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晓光为刘鑫璞出具《收据》的内容为欠工资款，现双方对收据内容为徐晓光书写没有异议，但是徐晓光对《收据》上“徐晓光”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不是本人书写以及徐晓光不是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基于徐晓光对《收据》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徐晓光在《收据》后向刘鑫璞付款的事实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情况下，将与责任主体有关联的申请鉴定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徐晓光，符合主张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徐晓光不同意鉴定是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刘鑫璞二审中只是同意徐晓光二审提出的对《收据》上“徐晓光”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不是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主体有异议。本案事实表明：徐晓光对《收据》欠工资款的内容系其书写和《收据》后向刘鑫璞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劳务中向刘鑫璞披露过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情况。而且刘鑫璞作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在施工中的工资款由徐晓光确认并出具《收据》，徐晓光是管理人员刘鑫璞的管理人员。就徐晓光与刘鑫璞之间关系而言，徐晓光为接受劳务方，刘鑫璞为提供劳务方。按照“认人不认章”民事会议纪要规定，即使《收据》上“徐晓光”签名不是徐晓光本人书写也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的规定，对徐晓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晓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徐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