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JordanTrading(中译文名称：乔丹贸易公司)，住所地CheeryFarmWalpoleHighwayWishbechCambridgeshirePE147QX,UnitedKingdom。法定代表人：StephenWalterAnthonyJordan,该企业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依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铜城镇工业园区纬三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6614463920。法定代表人：方传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田，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JordanTrading（中译文名称：乔丹贸易公司，以下称乔丹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丹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天丹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89123.49美元,并承担该款自提起诉讼之日起的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天丹公司获取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即是对不当得利的直接法律规定。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所有法律构成要件,天丹公司取得乔丹贸易公司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此问题与乔丹贸易公司是否因黑客影响错误汇入款项无关。二、原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且存在概念混淆错误。乔丹贸易公司已提交了警方关于黑客入侵的的相关调查证据。本案审查重点只有一个,即天丹公司取得乔丹贸易公司错误汇入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在本案中是否需要认定黑客情况,已不重要!三、本案追究的是天丹公司取得乔丹贸易公司款项后,将部分款项错误汇给第三人的损失问题。对于天丹公司汇给第三人款项问题,天丹公司应该承担自己无过错的举证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天丹公司存在过错是客观存在的。天丹公司辩称：一、乔丹贸易公司主张天丹公司收取的货款属于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天丹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收取货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在三方转口贸易中收取的前两笔货款179500美元，根据合同已转付给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天丹公司在三方贸易期间仅收取佣金9623.49美元。2017年7月17日，天丹公司与乔丹贸易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70530/天丹，合同金额388338.30美元，货物为100%棉混色色织格子，拉绒（一种棉纱），天丹公司为卖方，乔丹贸易公司为买方。在此之前的2017年6月23日天丹公司与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阿拉伯矿产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369831美元，货物名称同上。在转口贸易期间，天丹公司是物流代理商，乔丹贸易公司是买方，柬埔寨的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是生产商，阿拉伯矿产贸易有限公司是最终用户，整个经营过程有合同、协议、发票、海运提单，佣金比例等，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天丹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持谨慎态度，要求卖方手续齐全才同意付款，否则第三笔货款也付给了卖方。天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传俊曾两次发邮件给客户卡迈勒先生，要求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发票、提单等买卖合同手续，如不能提供将把货款退回。整个交易过程中答辩人天丹公司按合同履行，没有获得不当利益，没有侵犯乔丹贸易公司合法权益。二、乔丹贸易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上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本案显然与乔丹贸易公司陈述的事实不符，天丹公司与乔丹贸易公司签有买卖商品合同，乔丹贸易公司先后三次依据合同将货款汇入天丹公司账户，天丹公司与生产商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有合同、提单、原产地证明及发票等，天丹公司作为物流代理商收取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已汇出，乔丹贸易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天丹公司收到货款后，已依据合同转汇给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天丹公司仅收取了货款总额5%服务费，服务费用9623.49美元是依据合同约定收取，不存在返还。三、乔丹贸易公司一审声称是遭到黑客入侵资金被非法转走，上诉时又提出是否黑客入侵已不重要，天丹公司应提供其无过错的举证责任。乔丹贸易公司无视一审时天丹公司提供的充分证据，二审与一审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四、天丹公司是进行的正常转口贸易，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汇款至境外，收取佣金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在涉外三方贸易中，天丹公司汇款至境外及收取的佣金是根据合同约定，是合理合法的。天丹公司收取乔丹贸易公司前两笔货款后，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1日已转付给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179500美元。第三笔货款108584.82元已于2017年9月28日退还给乔丹贸易公司。三方转口贸易期间答辩人天丹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仅收取了9623.49美元佣金，天丹公司没有占用乔丹公司货款，不存在返还货款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乔丹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天丹公司合法权益。乔丹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丹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89123.49美元,并承担该款自提起诉讼之日起的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传俊与A.M贸易公司的卡迈勒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商谈，卡迈勒委托天丹公司作为A.M贸易公司在东亚提供商品和服务的代表，并同意支付天丹公司合同标的5%的服务费。2017年5月30日，天丹公司与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天丹公司为买方，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卖方，最终用户为阿拉伯矿产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天丹公司与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阿拉伯矿产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签订协议一份，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天丹公司为物流代理商，阿拉伯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为经销商。同年7月17日，乔丹贸易公司、天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乔丹贸易公司为买方，天丹公司为卖方，合同标的为棉织品，合同金额为388338.3美元。2017年6月22日，天丹公司收到乔丹贸易公司汇款88，133.59美元，同年6月29日，天丹公司将83700美元汇给了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天丹公司收取了5%的佣金4433.59美元；同年7月10日，天丹公司收到乔丹贸易公司汇款100,989.90美元，同日，天丹公司将95800美元汇给了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天丹公司收取了5%的佣金5189.9美元。2017年7月14日，天丹公司收到原告汇款108，584.82美元，天丹公司要求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全套的海运已装船的正本单证，好将第三笔汇款转给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2017年7月27日，南通警方冻结了天丹公司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天长支行的账户，2017年9月28日，在南通警方的要求下天丹公司将第三笔汇款108，584.82美元通过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天长支行账户退还乔丹贸易公司账户，南通警方解除了对天丹公司账户的冻结。另查，2017年7月26日，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已对舜泷进出口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乔丹贸易公司汇给天丹公司的第一笔88，133.59美元和第二笔100,989.90美元汇款，合计189123.49美元，天丹公司已按照转口贸易合同汇给了柬埔寨ZUKWU全球进出口有限公司179500美元，天丹公司只收取了5%的佣金9623.49美元。乔丹贸易公司所称因黑客侵入的影响，错误将款项汇入天丹公司账户，但未提供证据，也未向法庭提交警方关于黑客入侵的事实证据，故对乔丹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JordanTrading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29元，由原告JordanTrading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中，乔丹贸易公司汇给天丹公司的前两笔款项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10日，按天丹公司所述其公司与乔丹贸易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从时间过程来看汇款在前，签订买卖合同在后，有悖常理，且天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传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公司系与阿联酋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货款亦是阿联酋公司所汇，其并未提及乔丹贸易公司，根据方传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并结合本案汇款时间和过程，无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7月17日天丹公司与乔丹贸易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真实的买卖合同，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自己获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证据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能够证实乔丹贸易公司汇至天丹公司的款项并非其公司真实意见表示，天丹公司收到乔丹贸易公司的汇款并无法律根据。天丹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实际获得了9623.49美元所谓的佣金，即天丹公司实际受益数额为9623.49美元，该公司收取的佣金系案外人与天丹公司的约定，并非与乔丹贸易公司的约定，故天丹公司收取乔丹贸易公司的9623.49美元属于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乔丹贸易公司系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益的，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全部损失。对于乔丹贸易公司的剩余损失，公安机关已立案处理，且天丹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故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处理范围，乔丹贸易公司要求天丹公司返还该剩余部分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乔丹贸易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原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天丹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JordanTrading(中译文名称：乔丹贸易公司)9623.49美元；三、驳回JordanTrading(中译文名称：乔丹贸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9元，由JordanTrading承担14229元，安徽天丹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9元，由JordanTrading承担14229元，安徽天丹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陈晓蕾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