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黄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妮，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慧梅，女，195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陆阳，均系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永孟，男，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陆阳，均系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与上诉人林慧梅、窦永孟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平安财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的室内财产价值评估和对案涉房屋的房体、配套设施(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重置及重新装修造价的司法鉴定结论不合理，不能客观反应损失情况。首先，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房屋建筑及装修确定的单价过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不科学合理。其次，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室内财产的鉴定，部分财产评估价格不合理。再次，本次鉴定多次出现漏鉴的情况，虽经平安财险公司提出要求后予以增加，但其鉴定的准确性及可靠性仍值得商榷。最后，参照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院终审的同小区发生火灾的其他案件，司法鉴定机构对房体和装修造价鉴定均在300万元以上，而本次房体和装修造价鉴定仅147余万元，差距实在悬殊。二、一审法院无合理理由拒绝平安财险公司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后第二次开庭前，平安财险公司曾递交申请，请求允许专家证人出庭，就司法鉴定中涉及的专业问题与鉴定人进行质询和说明。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并未告知任何正当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损失价值认定错误，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给予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支持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林慧梅、窦永孟辩称，不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中鉴定的房屋房体配套设施及装饰装修的价格高于实际损失的价格，根据一审法院的鉴定可知，案涉房屋为轻型钢结构，且轻型钢未做防火处理，同时案涉房屋的主材不存在阻燃的性能，而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主材和钢其价值高于案涉房屋自身的主材价格，所以不存在鉴定值过低的情况，恰恰存在一审鉴定值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同时，案涉房屋中室内物品鉴定以全损来确定价值缺乏法律依据，因为案涉室内物品并未消灭，可修复的应修复，而不是赔偿全部损失。二、平安财险公司要求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并不属于法院应当受理的范围，因为一审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而对鉴定结论也充分给予了平安财险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和程序，故一审法院拒绝专家证人出庭，不存在程序违法。林慧梅、窦永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判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平安财险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可知平安财险公司仅承保钢混或砖混结构的居民住宅，而案涉房屋为轻型钢结构，不符合平安财险公司承保居民住宅的条件，对于不符合条件的居民住宅进行了承保，其后果应由平安财险公司自行承担，其无权起诉林慧梅、窦永孟，平安财险公司并不取得代位求偿权。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林慧梅、窦永孟与田勇、窦长征、陆金友、段富波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林慧梅、窦永孟并不属于接受劳务一方，一审法院认定林慧梅、窦永孟属于接受劳务一方错误，基于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错误。2、田勇与窦长征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窦长征与陆金友、段富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林慧梅、窦永孟与窦长征、陆金友、段富波无关系，基于此，林慧梅、窦永孟无需承担因段富波直接侵权而产生的任何责任。3、本案系多种因素共同致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涉各行为人(段富波、陆金友、窦长征、田勇、郑海燕、大连海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大连海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根据各自过错行为、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责任，而不是全额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三、程序违法。一审中，林慧梅、窦永孟基于段富波、陆金友、窦长征、田勇、郑海燕、大连海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大连海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火灾事故关系密切，且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况，申请追加其为承担责任的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林慧梅、窦永孟的追加申请后未予处理，程序违法。四、裁决事项错误。1、房屋重置及重新装修费用应按过错程度、责任份额承担，而不是全部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且平安财险公司无权向林慧梅、窦永孟代位求偿。2、室内物品并未全损，不应按全损金额赔偿，且平安财险公司无权向林慧梅、窦永孟代位求偿。3、基于侵权关系，判赔利息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即使有利息也应按责任份额承担。4、鉴定费应按责任份额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不同意林慧梅、窦永孟的上诉请求。由于林慧梅、窦永孟违法改建、扩建的行为导致被保险人财产遭受严重侵害，其应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林慧梅、窦永孟在没有取得任何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对房屋进行改建、扩建，属于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正是由于其私自改扩建的行为才导致此次火灾的发生。大连市中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林慧梅、窦永孟雇佣无资质施工人员违规作业是导致火灾的原因。林慧梅、窦永孟对失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慧梅、窦永孟提出的由施工人员、邻居、开发商、物业公司等共同承担责任，属于推脱法律责任，案外人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且也不影响林慧梅和窦永孟另案向其他案外人进行内部追偿。其次，田勇是由房主林慧梅、窦永孟直接雇佣，田勇的一切行为均听命于房主林慧梅、窦永孟，其不可能在房主不知情的情形下随意雇佣无资质人员施工，相反，是否雇佣其他施工人员、雇佣哪些施工人员的决定权在于房主而非田勇。林慧梅、窦永孟将房屋拆除重建工程交由田勇负责，田勇按照林慧梅、窦永孟的指令，并将该指令传达给现场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无论是田勇还是其他施工人员，均无权自主决定现场如何施工，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完全听从房主的吩咐，依附于房主，施工人员向林慧梅、窦永孟提供的劳务，林慧梅、窦永孟是最终受益人，风险也应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因此，林慧梅、窦永孟作为下达指令以及接受劳务一方，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本次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林慧梅、窦永孟违法改扩建。综上，林慧梅、窦永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林慧梅、窦永孟支付保险赔偿款3659773.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5月12日至判决日的利息；2.请求林慧梅、窦永孟支付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莉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平安家庭财产保险，约定被保险人栾明坤，标的地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枫桥园28号1—1—3—1。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2日0时起至2017年7月11日24时止，保险财产项目：房屋价值500万元，房屋装修价值150万元，家用电器、家具、服装、床上用品100万元。林慧梅系大连市中山区绿山巷枫桥园28号6单元1－3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枫桥园28号6单元”）的所有权人，窦永孟与林慧梅系夫妻关系。栾明坤系大连市中山区绿山巷枫桥园28号1—1—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2月，窦永孟与林慧梅决定将枫桥园28号6单元拆除重建，将拆除重建工程交给无建筑资质证明的案外人田勇负责，并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3月14日、4月10日通过银行转帐将工程款项打给田勇。田勇将别墅的拆除重建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证明的窦长征，窦长征组织、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并雇佣陆金友和段富波分别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和具体施工等工作。2017年4月29日13时许，在枫桥园28号6单元房屋未办理重建等施工许可手续情况下，由窦长征、陆金友安排，段富波在进行防水施工过程中使用喷枪对防水材料加热时溅出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致发生火灾，造成大连市中山区枫桥园28号5单元与6单元别墅地基过道处建筑材料及1单元至5单元别墅不同程度烧损。2017年5月26日，大连市中山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中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别墅建筑地基东侧墙基（距北侧外墙基9米，西侧墙基3.75米，南侧外墙基11.3米）处，起火原因系枫桥园28号6单元工地现场施工人员段富波在进行防水施工过程中使用喷枪对防水材料加热时溅出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火灾发生后，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出具枫桥园28号1单元（栾明坤）2017年04月29日火灾事故导致财产受损事故公估报告，确定理算金额3659773.38元。平安财险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7月17日分两次支付被保险人栾明坤保险赔偿金分别为50万元、3159773.38元。根据平安财险公司的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分别由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9月20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工（2018）GC鉴字第JD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鉴房屋上部承重结构的可靠性为D级，适修性为Dr级维护系统的使用性等级为Cs级。2019年6月27日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责任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大天评鉴字（2019）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对室内财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室内财产评估价值86.17万元。2017年7月17日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案涉房屋的屋体、配套设施（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重置及重新装修造价进行鉴定的造价为：壹佰肆拾万叁仟柒佰叁拾玖元（1463739）。2019年7月26日，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27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门厅地面更改为理石地面，增加造价1417元；2、三层柜体增加造价：8750元，合计增加造价：10167元。案涉房屋重置及重新装修造价合计为：1473906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与王莉签订的被保险人为栾明坤的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保险标的发生火灾事故后，平安财险公司依据合同对栾明坤进行了理赔，支付了保险赔偿金，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主体资格；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林慧梅、窦永孟将房屋拆除重建工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田勇负责，与田勇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田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窦长征进行施工，窦长征安排的现场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导致火灾发生，窦长征的施工行为系向林慧梅、窦永孟提供重建房屋的劳务，窦长征形成的劳动成果客观上由林慧梅、窦永孟接受，林慧梅、窦永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案涉火灾引起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此，林慧梅、窦永孟主张本案系多种因素共同致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案涉各行为人应根据各自过错行为、责任大小分别承担责任，并申请追加田勇、段富波、窦长征、郑海燕、大连海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人为承担责任的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林慧梅、窦永孟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他人进行追偿。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案涉房屋的屋体、配套设施（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重置及重新装修造价进行鉴定的价格为：1473906元；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责任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大天评鉴字（2019）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对室内财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室内财产评估价值86.17万元，虽然平安财险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价格偏低，但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鉴定意见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瑕疵，一审法院对该结论予以认可，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林慧梅、窦永孟给付鉴定费97280元一节，因该费用属于为查明案情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林慧梅、窦永孟给付利息问题，因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赔偿金，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慧梅、窦永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平安财险公司房屋重置及重新装修费用1473906元；二、林慧梅、窦永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平安财险公司室内财产费用861700元；三、林慧梅、窦永孟给付平安财险公司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以1835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林慧梅、窦永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平安财险公司鉴定费97280元；五、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00元（平安财险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16560元，林慧梅、窦永孟负担24840元。二审中，林慧梅、窦永孟提交三份民事裁判文书，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案件已经发回重审。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是否追加被告不是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的原因。本院认为该三份裁判文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案涉鉴定结论不合理，不能客观反应损失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大连万隆天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室内财产的评估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规定的“（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导致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采纳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案涉鉴定结论不合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第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根据上述规定可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有专门知识的人”是否出庭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效力，且是否准许“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由人民法院依法决定。本案中，相关鉴定人员经一审法院通知已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允许“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平安财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慧梅、窦永孟的上诉请求。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案外人王莉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平安家庭财产保险，约定被保险人栾明坤，标的地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枫桥园28号1—1—3—1。大连市中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林慧梅、窦永孟雇佣无资质施工人员违规作业是导致火灾的原因，平安财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后，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林慧梅、窦永孟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虽林慧梅、窦永孟申请追加田勇、段富波、窦长征、郑海燕、大连海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人为第三人，但上述人员是否承担责任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上述人员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林慧梅、窦永孟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鉴于林慧梅、窦永孟对案涉赔偿金额主张应与其申请追加的第三人按过错程度、责任份额承担，而不是全部由林慧梅、窦永孟承担，因本案无需追加上述人员参加诉讼，故其请求分担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林慧梅、窦永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36400元，由林慧梅、窦永孟负担16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