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68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女，194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女，2016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杨某5法定代理人）：杨某6，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建邦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龙太路1-197号。法定代表人：朱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贝贝，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1、蔡某、杨某2、伊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6、杨某5、杨某3、杨某4、原审第三人北京建邦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邦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蔡某、杨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蔡某、杨某2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因杨某1、蔡某、杨某2、伊某实际在涉诉被拆迁宅院内居住生活，且杨某1、蔡某建设房屋面积占全部被拆迁房屋面积的69．59%，占土地使用证中载明面积的47．5%，故该款与杨某6及杨某5无关。关于空地奖、合法利用奖、提前搬家奖、搬家补助和工程配合奖针对实际居住生活，且在奖励期内完成搬迁的人员，杨某6、杨某5不应参与分配。关于搬家补助及提前搬家奖，因涉诉宅院内全部搬家事项均由蔡某、杨某1、杨某2完成，因此均应归该三人所有。关于装修补助、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移机补助等，应根据蔡某、杨某1建设房屋面积及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分割，设备及附属设备除四柱暖气、锅台、火炕及其中一组太阳能和一台安装在1号房的空调外，其余院墙、水泥院地、护坡、上、下水管等均由蔡某、杨某1出资建设。关于25平米安置房面积问题，是伊某将自己的25平方米安置房面积指标给杨某1用于购买安置房，而不是拿出641475元给杨某1购买安置房，且该指标是给杨某1个人的，应属其个人财产。综上，蔡某、杨某2、杨某1认为，应当按69．59%的比例取得相应补偿补助及奖励款项。伊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依法改判将分户款由伊某与杨某1共享，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按照相关拆迁政府，规定了在超过合法控制面积又有共居人符合法定婚龄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分户，故该补偿款的性质应属对宅基地的补偿，虽拆迁协议中载明杨某1为分户人，但分户的意思是杨某1与伊某分户，该款应由二人共享。针对蔡某、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伊某辩称，坚持伊某上诉意见，不同意杨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除对分户款的处理有误之外，其余内容判决正确。针对伊某的上诉请求，蔡某、杨某1、杨某2辩称，对分户补偿款的处理同意一审判决，应归分户人杨某1所有。杨某6、杨某5辩称，同意伊某的答辩意见。杨某6、杨某5述称，杨某6也具备分户条件，分户补偿款应由杨某1、伊某及杨某6三人分享。杨某3、杨某4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们虽被列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等，但诉讼结果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诉讼。北京建邦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杨某1、伊某等人就相关款项如何分配属家庭内部纠纷，与北京建邦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某、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坐落于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号的拆迁补偿款及相关拆迁利益予以分割，蔡某、杨某2各自的金额暂定各1万元，具体主张数额及相关利益待调取相关拆迁资料后，再具体明确；2．请求依法判令北京建邦公司就未支付的补偿款支付事宜，按照法院确认的分配方案执行；3．北京建邦公司配合蔡某、杨某2家庭参与回迁房的选购。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某与杨某7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有四名子女，其中长女杨某8，次女杨某4，三女杨某6，一子杨某1。2012年1月1日，杨某7因病去世。蔡某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杨某2系蔡某、杨某1夫妇之子。杨某5系杨某6之女。杨某7、伊某在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号原有宅院一处，因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棚户区改造，上述院落及房屋已被北京建邦公司全部拆除。审理中，北京建邦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拆迁档案资料。1．北京建邦公司（甲方）与杨某7（已故）伊某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简称《拆迁协议》）。在该《拆迁协议》中载明：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共计2838224元。其中各项补偿款为1214912元，含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81502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520493元、分户补偿款112917元；各项补助款为818604元，其中搬家补助5000元、装修补助40269元、安置房补助520000元、人员安置补助120000元、生活补助130000元、移机补助3335元；各项奖励为804708元，其中宅基地内空地奖150756元、提前搬家奖553952元、宅基地合法利用奖100000元；乙方家庭中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共六人，分别是伊某、杨某1、蔡某、杨某6、杨某2、杨某5。乙方的总安置面积为325平方米（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每人50平方米，其中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者可再增加25平方米）；因乙方选择房屋安置，甲方先行支付乙方享有安置资格的人员每人30个月的租房补助款，标准为每人每月1650元。另，工程配合奖、独生子女补助、大病补助、残疾补助、低保补助、住房困难补助、停产停业补助以及租房补助费、放弃安置面积货币安置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等，由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和安置房认购协议中具体明确。2．北京大地航星测绘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5日的拆迁测绘成果。载明：涉诉宅院内有房屋3处，其中编号为1号的北正房面积为82．11平方米、编号为2号的正房面积为184．96平方米、编号为3号的房屋面积为2．96平方米。3．北京中地联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的拆迁估价报告、估价结果通知单、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差价补偿结果通知单、房屋装修差价补偿结果通知单等。上述档案显示其中编号为1号的房产（含装修）房屋价款为123250元，编号为2号的房产（含装修）315898元，编号为3号的房产（含装修）价款为2758元；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合计7836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差价补偿结果通知单显示3号房产补偿222元，房屋装修差价补偿结果通知单显示1号房产补偿8633元、2号房产补偿31040元、3号房产补偿596元。4．宅基地分户补偿单。载明：涉诉宅基地分户人为杨某1，分户补偿款合计112917元。5．宅基地空地补助费计算单。载明：涉诉宅基地内建筑面积共计270．05平方米，宅基地内空地面积共计125．63元，补助标准为1200元/平方米，空地补助费共计150756元。6．预选房型认购单。载明：涉诉宅基地安置总面积为325平方米，均价2100元/平方米，已预选安置面积300平方米，剩余安置面积25平方米，预选房型为100平方米三居室三套，一套购房人为杨某2，一套购房人为杨某6，一套购房人为杨某1、蔡某。7．北京建邦公司与伊某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载明：放弃安置面积折算货币安置款，按照25659元/平方米的标准折算货币。关于涉诉宅院内房屋的建设和出资情况，蔡某、杨某1称涉诉宅院内编号为2、3的房产是自己夫妇共同出资所建，编号为1的房产是伊某、杨某7夫妇共同出资所建，但自己夫妻对1号房产进行过门窗、顶棚、地砖、墙面、外墙等维修；设备及附属物中除了四组暖气、锅台、火炕、真空太阳能以外，其余的都是自己夫妇出资所建。为此，蔡某、杨某1提交了建房批准书、示意图、存取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伊某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1号房产是老房，是伊某、杨某7夫妇所建，但装修自己是自己出资，2号、3号新房是蔡某夫妇所建，但伊某也出资了3000元，双方对此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诉讼中，北京建邦公司表示《拆迁协议》中载明的补偿款2838224元及租房补助款（每人49500元）均已经发放至伊某账户内，至于安置房，根据现在的政策，只能确定自己为这户家庭建三套房屋，所选房型、大小只是一个意向，还不能把现在签字的选房人等同于以后的买房人。据此，蔡某、杨某2当庭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二原告主张分割的拆迁补偿款及相关拆迁利益金额共计为1083527．51元。为此，蔡某、杨某2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计算明细。伊某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之前已经给了杨某1100万元和相应的安置房面积，这是给杨某1家庭的，因此蔡某已无权再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为此，伊某提交了《证明》、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证明》中载明：今伊某在选房过程中自愿在自己拆迁款拿出641475元给杨某1购买25平米安置房面积，伊某领出拆迁补偿款共计2838224元，经家庭协商一致，家庭所有成员同意所有拆迁补偿款归伊某所有，与其他子女无关，其他子女不在主张任何权益。在该《证明》下方有杨某3、杨某6、杨某4、杨某1、伊某的签名确认。收条载明：今伊某自愿从拆迁补偿款二百八十三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元中拿出一百万给杨某1（包括拆迁款821500元、租房款148500元、独生子女费3万，合计一百万元）。下方有收款人杨某1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杨某1对《证明》、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承认确已给自己100万元和25平方米安置房面积，但认为这是给自己一个人的，与蔡某、杨某2无关。蔡某、杨某2对《证明》、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效力，称杨某1没有权利处理自己的份额，伊某给杨某1的钱和面积，不妨碍自己另行主张自己应分得的份额。另查，涉诉宅院在拆迁前，经常居住人员有伊某、杨某7夫妇及蔡某、杨某1、杨某2一家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要求对因涉诉宅院及房屋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补助和奖励款项予以析产，因此在分割之前应当首先明确涉诉宅院内原有房屋的权属。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交的建房批准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涉诉宅院内1号房产系伊某、杨某7夫妇所建的老房，2号及3号房产系蔡某、杨某1夫妇所建房屋，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尽管蔡某、杨某1夫妇称对1号房产进行过门窗、顶棚等项目的维修，伊某称对2号房产出资过3000元，但其对各自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方也不予认可，因此其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设备及附属物中，蔡某、杨某1称除了四组暖气、锅台、火炕、真空太阳能以外，其余的都是自己夫妇出资所建，但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伊某也不予认可，且根据相关拆迁档案现也无法具体区分，因此法院推定上述设备及附属物属于伊某夫妇与蔡某夫妇共有。关于涉诉宅院及房屋因拆迁所得补偿、补助、奖励等款项的具体分割方式，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并结合本地区农村土地及房屋拆迁安置政策予以确定。具体而言，其中：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81502元、宅基地内空地奖150756元、宅基地合法利用奖100000元：由于涉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杨某7，并且户籍在该宅院内且被列为被拆迁安置人员的仅有伊某、杨某1、蔡某、杨某2、杨某6、杨某5六人，因此上述款项应当归六人共有，每人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即138709．66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520493元、分户补偿款112917元、移机补助3335元：根据拆迁档案，1号房产（含装修）价款为123250元，因该房产已被法院确认为归伊某、杨某7所有，因此该123250元应当归伊某、杨某7夫妇所有（每人享有一半的份额）；2号及3号房产已被法院确认为蔡某、杨某1夫妇所有，因此对应的价款共计318878元归蔡某、杨某1所夫妇所有（每人享有一半的份额）；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78365元、移机补助3335元，如前所述，根据现有资料，已无法区分权属，故法院确认其由房产所有人平均分割，即伊某、杨某7、蔡某、杨某1各分得四分之一即20425元；分户补偿款，因系对杨某1进行的分户，其为分户人，因此该分户款112917元应归杨某1所有；3．安置房补助520000元、人员安置补助120000元、生活补助130000元：上述费用显然是对被安置人员进行的补助，与是否具备安置人员身份及享有的安置面积密切相关，而本案具备安置资格的为伊某、杨某1、蔡某、杨某2、杨某6、杨某5六人，每人享有的安置面积为50平方米（其中杨某2为75平方米），因此据此核算伊某、杨某6、杨某5、蔡某、杨某1可分得金额各为12万元，杨某2可分得17万元；4．搬家补助5000元、提前搬家奖553952元，顾名思义，系对涉诉宅院内被拆迁人进行搬家而给予的补偿，因此应当由伊某、蔡某、杨某1、杨某2、杨某6、杨某5六人各分得六分之一即93158．66元；5．装修补助40269元，根据房屋装修差价补偿结果通知单显示1号房产补偿8633元、2号房屋补偿31040元、3号房屋补偿596元，因此根据前述房产的归属情况，该8633元应当归伊某、杨某7夫妇所有（每人各享有一半的份额），该31040元及596元即31636元应归蔡某、杨某1夫妇所有；6．租房补助费，按照拆迁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即每人每月1650元，共计补助30个月，因此伊某、杨某1、蔡某、杨某2、杨某6、杨某5各可得49500元。综上所述，拆迁补偿款2838224元及租房补助款中，其中属于杨某7的份额为86366．5元，属于蔡某、杨某1、杨某2的份额为1758386元。因杨某7已去世，故对于杨某7所享有的份额，应当作为遗产处理。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故在本案中对杨某7的遗产继承问题一并予以处理，对于杨某7所享有的86366．5元法院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分割。伊某作为杨某7的妻子、杨某1、杨某6、杨某4、杨某3作为其子女，均系杨某7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因此本院确认该86366．5元补偿款由每人各分得五分之一即17273．3元。因此，蔡某、杨某1、杨某2的份额共计为1775659．3元。根据伊某提交的《证明》、收条等证据，其之前已经给付了杨某1100万元及额外25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杨某1对此也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蔡秀荣、杨某2认为《证明》上仅有杨某1的签字，对自己不具备约束力，杨某1无权处分自己享有的份额，因此不认可其效力，并主张伊某给予杨某1个人的款项与面积，也与自己应分得的款项无关。法院认为，《证明》上确仅有杨某1的签字，伊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事前得到了蔡某、杨某2的同意，因此其对蔡某、杨某2并不能当然产生约束力。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杨某1与蔡某、杨某2系夫妻、父子关系，双方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伊某所给付杨某1的钱款及安置房面积，根据日常生活逻辑，显然可知其是给予杨某1家庭的，现蔡某、杨某2、杨某1不认可《证明》的效力，坚持要求进行析产，因此在析出其家庭应当分得份额后，应当扣除伊某已经给付的部分。根据相关拆迁档案的记载，放弃安置面积折算货币补偿款的单价为25659元/平方米，因此伊某伊给付的部分应当为100万加上25659元/平方米乘以25平方米共计1641475元。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上述拆迁补偿款及租房补助款均已由北京建邦公司支付至伊某账户内，因此在该款处于伊某控制之下的情况下，伊某应为蔡某、杨某2应得款项的支付主体，其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775659．3元-1641475元=13418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伊某给付蔡某、杨某2、杨某1应分款项共计十三万四千一百八十四元三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蔡某、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三元，由蔡某、杨某2负担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四元（已交纳），由伊某负担一千六百二十九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蔡某、杨某2提交：一、《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宣传手册》，证明涉诉宅院的安置补偿政策；二、涉诉宅院被折迁前的录像，欲以此证实院内建设情况，以及除老房外宅院内设备、附属设施等应由蔡某、杨某1所建；三、杨某1与伊某的谈话录音，欲证实伊某认可提前搬家奖归杨某1。对上述证据一伊某、杨某6、杨某5均表示认可真实性；对于证据二、三伊某、杨某6、杨某5认为并非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伊某、杨某6、杨某5、杨某3、杨某4以及北京建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某6认为其与杨某5也系经常居住人员，只是原所住厢房被杨某1擅自拆除，不得不外出租房，但每周仍有两至三天回涉诉院落居住。对于其余事实，到庭各方均无异议。另，经本院询问，蔡某、杨某1、杨某2、伊某、杨某6、杨某5等均认可涉案《拆迁协议》所确定的被安置人口中，除杨某1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外，其余伊某、杨某6、杨某5等5人户籍性质均系为当地农村户口，且除涉案宅院外，均未分配其他宅基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宅基地区位补偿、宅基地空地奖、合法利用奖、提前搬家奖、搬家补助、工程配合奖、装修补助、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移机补助、分户补助款的分割处理。二、伊某将其享有的25平方米安置面积给付杨某1使用，如何认定处理，以及伊某所给付杨某1的拆迁款及安置面积系给予杨某1个人抑或其家庭。对于焦点一，其一，虽无证据显示杨某6、杨某5在涉诉宅院被拆除前，长期稳定居住于此，但其二人户籍性质为当地农村户籍且未分配其他宅基地，户口亦一直登记于涉诉宅院，同时涉案宅院内部分房屋归杨某7、伊某所有，而杨某6系杨某7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杨某7所有房屋享有继承权，故其与杨某5对涉诉宅院的宅基地亦享有使用权利，一审据此认定其可分得相应宅基地区位补偿、宅基地空地奖、合法利用奖等款项正确。对于提前搬家奖、搬家补助、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等，按相应补偿政策均系针对被安置人口给予的相应奖励和补助，一审判决被安置6人共同享有并平均分配亦无不妥。杨某1、蔡某、杨某2所提交录音，并不能全面完整地显示协商过程，且即便属实亦并不能证实被安置各方就提前搬家奖的分配达成协议，其以此为由主张提前搬家奖全部由杨某1夫妻享有，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装修补助、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移机补助等。其中装修补助已经依据房屋权属情况进行了分配，对于设备及附属物补偿、移机补助等，因相关项目绝大多数为院墙、院地、化粪池、上下水管等涉诉宅院内的必要的共用设施设备，退言之，即便上述设备设施主要系杨某1夫妻出资，亦不宜认定为仅为其二人所有，一审判决由涉诉宅院内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即杨某1、蔡某夫妻以及杨某7、伊某夫妻平均分割相应补偿款，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关于分户补偿款，相关安置政策明确系按分户情况给予分户人补偿，一审判决该款由分户人杨某1享有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二，伊某、杨某1均明确，伊某将其自己所享有的优惠安置面积中的25平方米给予杨某1选购安置房屋使用，鉴于依据北京建邦公司与伊某所签《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放弃安置面积可折算货币安置款，按照25659元/平方米标准折算货币，并结合《证明》中对此的相关表述，一审判决将杨某1使用的伊某安置面积参照上述标准折算为641475元款项，符合双方本意，且公平合理。对于伊某给付杨某125平方米安置面积的性质，杨某1、蔡某、杨某2认为系伊某对于杨某1个人的赠与。但其一，对于《证明》的效力，蔡某及杨某2并不予认可，鉴于没有证据证实杨某1签署上述协议取得了蔡某、杨某2的事先授权以及事后追认，故《证明》对其二人不产生约束力。正是基于此，对于涉诉相关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项，一审法院及本院系依据法律规定及相关折迁政策而非《证明》的约定，进行了核算和分割。其二，结合《证明》内容以及各方陈述，杨某1使用伊某25平方米安置面积实系其家庭对于拆迁安置利益进行整体分配内容的一部分，系以签署《证明》的家庭成中同意所有折迁补偿款归伊某所有为条件的，而并非赠与性质，争论此系对于杨某1个人或其夫妻、家庭的赠与，对本案处理并无实际意义。鉴于杨某1与蔡某、杨某2之间具有夫妻及亲子关系，共同生活，且在折迁利益上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遵循日常生活逻辑，认定100万拆迁款以及25平方米安置面积的系给付杨某1、蔡某、杨某2家庭而非杨某1一人的，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在核算杨某1、蔡某、杨某2应取得拆迁款以及杨某1应继承的遗产数额，并扣除其三人已实际取得拆迁款及安置面积等拆迁利益后，判决伊某应给付其三人的折迁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1、蔡某、杨某2、伊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6元，由蔡某、杨某2、杨某1共同负担26248元（已交纳），由伊某负担325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