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292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科，男，1958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群众，大专文化，长沙劲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湖南新华兴信用担保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居住地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1月27日被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任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30000765622717H，公司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123号华翼府商住楼1326-1327房，法定代表人邓灿。诉讼代表人胡记超，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科犯受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8）湘0105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林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林科伙同长沙市金融办党组成员、副主任周某1（另案处理），利用周某1的职务之便，为上海创怡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另案处理）在成立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并办理相关金融办批文、交易资金监管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张某贿赂款人民币65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林科分得人民币165万元、周某1分得人民币4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上半年，上海创怡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利用该公司作为中国国际文化产权交易所在中国境内的代理，在上海自由贸易区内开展文化艺术产品线上交易，因该交易平台未取得上海市金融办关于金融机构第三方监管许可批文，交易不合法。为让该交易平台的经营行为合法化，张某多方寻找具有合规手续的平台拟进行股权收购。期间，湖南万春宝财画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宝财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通过张某的朋友谢赛玫获悉该消息后，便与湖南大学金融与统计学院退休教授李某1商量能否在湖南提供一家合规文化交易公司满足张某的要求。为此，李某1找到了长沙劲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拓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林科，经被告人张林科引荐，时任长沙市金融办副主任周某1引荐并带领徐某等人与湖南湘楚文化艺术产权现货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进行了股权收购谈判，因收购价格分岐较大谈判失败。之后，张某委托徐某在湖南找关系成立一家文化交易中心，并表示愿意支付找关系所花费用。为此，徐某、李某1找到被告人张林科商议，能否请周某1帮忙解决此事。随后，被告人张林科找到周某1告知了张某在湖南设立一家文化交易场所的意向。周某1表示可以按照张某的要求办理好文化交易场所所需证照，但其需要收取费用人民币450万元，同时约定收取超过450万元的费用归被告人张林科所有。被告人张林科为了自己从中获利，向徐某、李某1转达了周某1承诺接受帮助办理设立文化交易中心相关证照的请托。三人约定费用由张某支付，被告人张林科负责与周某1联系，徐某、李某1负责与张某联系及资金的对接。徐某、李某1告诉张某找了金融办的领导帮忙可以办理一家新的公司证照和银商绑定手续，但要收人民币650万元好处费，张某表示同意。事后被告人张林科告诉了周某1，周某1表示了默许。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张林科根据周某1的安排，以劲拓公司的名义与周某1以湖南才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智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才智公司为劲拓公司完成设立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参照联合利国文交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办理银商绑定等事项，负责配合劲拓公司与省、市、区各级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咨询服务工作，才智公司收取劲拓公司各项费用人民币450万元。为了取得张某的信任及及时收取约定的650万元款项，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林科安排劲拓公司的邓某与徐某实际控制的万春宝财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劲拓公司为万春宝财公司完成设立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参照联合利国文交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办理银商绑定等事项，负责配合万春宝财公司与省、市、区各级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咨询服务工作，万春宝财公司支付给劲拓公司各项费用人民币650万元。随后周某1通过被告人张林科、徐某与张某商定，钱付至劲拓公司开设的双控账户，劲拓公司公章由徐某保管，劲拓公司财务章由周某1指定周某2（另案处理）保管，双方共同掌控，办理完相关手续打移交后，再将所有的钱付给周某1。2016年6月27日，劲拓公司在长沙银行开福支行设立双控账户，被告人张林科将劲拓公司财务章交给周某2保管。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林科与张某、徐某、李某1等人召开发起人会议决定入股，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先出资700万元，办理证照的费用650万元从出资款中支出。同年9月、10月被告人张林科及劲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共计转入人民币70万元至双控账户作为出资款。2016年8月23日，周某1安排向湖南省工商局提出申请注册成立了湖南乾楚文化艺术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楚公司）。随后因湖南省金融办对资金交易平台进行整顿，张某、李某1等人通过被告人张林科要求周某1加快办理相关证照及银商绑定等手续，周某1以加快办理难度较大需加收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此时周某1要求收取的好处费增加至人民币52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周某1安排向长沙市开福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申请获得乾楚公司的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2017年1月22日，周某1安排向湖南省文化厅申请取得了乾楚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7年2月，乾楚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后，被告人张林科又多次联系周某1办理银商绑定的事项，为尽快办理乾楚公司交易资金监管合作业务（即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银商绑定业务），周某1带领张某、被告人张林科等人到长沙银行汇融支行找到行长黄某，将张某、被告人张林科引荐给了黄某认识，并当着黄某面给张某承诺乾楚公司交易资金监管合作业务的事肯定会办好。因长沙市金融办对长沙银行进行日常监管，作为监管单位的领导周某1出面后，黄某按照周某1的要求指示汇融支行分管副行长陈某就乾楚公司办理交易资金监管合作业务具体和总行对接。随后陈某按照黄某的指示与长沙银行总行中小企业部予以了对接，并提供申报办理交易资金监管合作业务的相关资料。2017年3月14日，黄某代表长沙银行汇融支行与张某代表的乾楚公司签订交易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即银商绑定协议）。同日，张某按要求转入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至乾楚公司开设在长沙银行汇融运行的基本结算账户。2017年4月初徐某按照乾楚公司发起人协议支付了人民币180万元给周某1个人账户，后周某1觉得不妥，被告人张林科以中间人的身份，联系张某和周某1商量如何支付人民币650万元，被告人张林科、周某1、张某在长沙梅溪湖花之林茶楼见面，被告人张林科向张某表明周某1只收取人民币520万元。张某表示其可以按人民币650万元给周某1和被告人张林科，但要求将乾楚公司证照等手续要移交给他，徐某转给周某1的人民币180万元由张某转到劲拓公司的双控账户再转给周某1归还给徐某。三人均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张林科与邓建林协议将劲拓公司、长沙合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占乾楚公司10%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张某，张某先期支付了80万元。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4月19日，张某等人先后6次共转账人民币650万元至劲拓公司双控账户。其中：1、2016年8月12日，万春宝财公司将张某实际控制的上海帛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玉公司）转入的人民币50万元转至双控账户；2、2016年9月6日，劲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从吴某账户转入人民币15万元至双控账户；3、2016年10月25日，劲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从吴某账户转入人民币55万元至双控账户；4、2016年12月9日，张某从帛玉公司转入人民币100万元至双控账户；5、2017年2月8日，张某从帛玉公司转入人民币75万元至双控账户；6、2017年4月19日，张某从乾楚公司转入人民币355万元至双控账户。后被告人张林科伙同周某1将上述双控账户的人民币650万元予以瓜分。因被告人张林科向周某1提出从劲拓公司账户进出需要税费，周某1同意从其应分得的人民币520万元中分给被告人张林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张林科实得人民币165万元，周某1实得人民币485万元。被告人张林科实得人民币16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4月19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45万元至长沙春凯文化传播公司，张林科将其中人民币10万元给了周某1，张林科个人实得人民币35万元；2、2017年4月27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51万元至劲拓公司新账户；3、2017年4月27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70万元至王骞梓个人账户；4、2017年6月7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92521.24万元至劲拓公司新账户。被告人张林科将实得人民币16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开支。周某1实得人民币48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直接转账金额为人民币47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月25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至周某1实际控制使用户名为“廖某”的建行账户；2、2017年2月21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265万元至“廖某”建行账户；3、2017年4月19日，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180万元至“廖某”的建行账户。另外，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林科从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转账人民币45万元至长沙春凯文化传播公司，几日后被告人张林科支取人民币10万元现金在长沙市政府办公楼外停车场交付给周某1。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林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6月份，经周某1引荐，被告人张林科及李某1、徐某、谢某等人与湖南湘楚公司的季某进行了股权收购谈判，后因收购价格过高谈判失败。张某委托李某1、徐某在湖南找关系设立一家文化交易场所。张林科找到周某1后，周某1承诺帮助办理并收费人民币450万元，后以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相关协议。周某1要求设立双控账户，财务印章交由周某2保管。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林科与张某、徐某、李某1等人召开发起人会议决定入股，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先出资700万元，办理证照的费用650万元从出资款中支出。同年9月、10月被告人张林科及劲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共计转入人民币70万元至双控账户作为出资款。周某1帮助办理了乾楚公司的工商注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事宜。周某1利用对长沙银行监管的职务便利，通过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行长黄某帮助乾楚公司与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达成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被告人张林科与邓建林协议将劲拓公司、合亨公司占乾楚公司10%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张某，张某先期支付了80万元。张某等人分6次转账650万元至劲拓公司双控账户，后被告人张林科伙同周某1将上述双控账户的人民币650万元予以瓜分。因被告人张林科向周某1提出从劲拓公司账户进出需要税费，自己从中没有赚多少钱，周某1同意从其520万元中分给被告人张林科35万元。被告人张林科实得人民币165万元，周某1实得人民币485万元。（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左右，张林科告诉周某1说上海的张某想收购一家手续齐全的文化艺术品现货交易场所。4月份左右周某1介绍张林科及李某1、徐某等人与湖南湘楚公司的季某进行了股权收购谈判，后来收购没有谈成。张林科跟周某1说张某想在湖南成立一家能进行网上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需要办理网文证、银商绑定等业务，张林科问周某1能不能帮忙办理？周某1通过了解后告诉张林科可以办理，但要450万元。不久张林科告诉周某1说张某答应出钱让周某1办理。周某1为了掩盖收受贿赂行为，6月1日周某1以才智公司的名义与劲拓公司签订了费用为450万元的服务协议，并约定设立双控账户，印章由周某2和李某1分别保管。周某1告诉张林科会给张林科35万元好处费，张林科说他自已去找张某加价要点钱，周某1予以同意。不久，张林科告诉周某1其已与张某那边签订了一份650万元的服务协议，周某1知道张林科找张某多要了钱。周某1接受张某的请托后，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乾楚公司，通过开福区文广新局办理了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在省文化厅办理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出面找长沙银行相关人员打招呼办理银行结算合作，并承诺等国家清理整顿结束后按张某的要求更改公司名称，办理省金融办的批文。10月份张林科告诉周某1说张某同意劲拓公司在乾楚公司占股，劲拓公司向双控账户转入了70万元。12月周某1办好了乾楚公司营业执照告诉网文证难办就要张林科催张某把钱付清，张林科说找张某增加50万元。几天后张林科说有180万元过来要周某1给他一个银行账户，周某1把长沙银行的个人账户告诉了张林科，不久周某1账户收到了180万元。后来张林科告诉周某1这笔钱是徐某个人转过来的，周某1觉得不妥就和张某、张林科在长沙梅溪湖花之林餐厅商谈，张某同意其个人全部支付650万元给周某1，再由周某1将180万元通过原渠道退给徐某，张某还退还了70万元给劲拓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张某实际支付了650万元到双控账户。周某1帮助办理了乾楚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对张林科说网文证难办，张林科主动跟周某1说他去找张某增加50万费用，但张某没有同意，最终周某1和张林科结账时张林科就给周某1多分了35万元，周某1共分得485万元，张林科得了165万元。（3）证人周某2（周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张林科通过周某1为张某乾楚公司办理网文证、银商绑定事宜。周某2按照周某1要求帮助保管劲拓公司财务章，后将该财务章交给了周某1。（4）证人徐某（万春宝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经周某1引荐和带领，其与李某1、谢某、张林科等人与季某进行了股权收购谈判，后因收购价格过高谈判失败。张某委托李某1、徐某在湖南找关系设立一家文化交易场所。张林科找到周某1后，周某1承诺帮助办理并收费人民币650万元，后签订了相关协议。周某1要求设立双控账户，财务印章交由周某2保管。周某1帮助办理了乾楚公司的工商注册事宜、文化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6年12月5日，徐某按照周某1的要求将人民币180万元转账至周某1名下长沙银行卡内。2017年3月，徐某、李某1因乾楚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办理并未达到协议要求，徐某、李某1找到周某1要说法。2017年4月20日，周某1将180万元退至徐某工商银行账户内。张某方分6次转账650万元至劲拓公司双控账户，钱由周某1和张林科二人占有。（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经周某1引荐和带领，其与徐某、谢某、张林科等人与季某进行了股权收购谈判，后谈判失败。张某委托李某1、徐某在湖南找关系设立一家文化交易场所。张林科找到周某1后，周某1承诺帮助办理并收费人民币450万元，后张林科自己加了200万元后签订相关协议。周某1帮助办理了乾楚公司的工商注册、文化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李某1听张林科讲，周某1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找长沙银行汇融支行帮助乾楚公司办理了银商绑定事宜。李某1知道给周某1付了三笔钱，一笔50万元转到了劲拓公司双控账户、一笔10万元现金是徐某付给张林科的、一笔180万元是徐某直接转给周某1的，后来担心出问题徐某找了周某1后，周某1退了钱。（6）证人张某（乾楚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帛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张某委托李某1、徐某在湖南找关系设立一家文化交易场所。他们通过张林科找到周某1后，周某1承诺帮助办理并收费人民币650万元，后签订了相关协议。周某1帮助办理了乾楚公司的工商注册、文化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周某1通过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行长黄某帮助乾楚公司与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达成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张某方支付了人民币650万元至劲拓公司双控账户，这些钱被周某1和张林科分了。（7）证人邓某（劲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张林科是劲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劲拓公司与徐某公司办理了咨询服务协议。2016年底，邓某参与过张林科、张某、周某1商议办证的事情。（8）证人季某（湖南湘楚文化艺术产权现货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周某1的引荐和介绍认识了徐某、李某1，周某1亲自参与双方就收购湘楚文化交易中心股权商谈，后来谈判未达成一致。（9）证人黄某（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周某1带着张某等人来到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请求给乾楚公司办理银商绑定合作业务，周某1当着黄某的面给张某承诺有周某1出面协调，银商绑定合作业务可以办妥。黄某碍于周某1身份答应给予乾楚公司支持并安排分管副行长陈某具体和总行中小企业部具体对接银商绑定合作业务。事后，陈某根据黄某的指示和长沙银行总行中小企业部具体沟通办理银商绑定合作业务并递交了乾楚公司的申报资料。（10）证人陈某（长沙银行汇融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周某1带着张某等人到长沙银行汇融支行找黄某办理乾楚公司开户及银商绑定合作业务，黄某指示其具体办理。2017年8月，周某1给陈某发了两条信息，第一条信息内容为：“张总，考虑到乾楚公司将我行基本账户中的资金全部转走了，按照相关规定，我行将终止银商绑定合作，原来已签订的协议也将自动失效！”第二条信息内容为：“请把这个信息转发给张某。”陈某按照周某1的要求将第一条信息转发给张某，张某没有回复，乾楚公司与长沙银行交易资金监管合作业务就此搁置。（11）证人李某2（长沙银行汇融支行营业部网点主任）、杜某（长沙银行中小企业金融部营销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长沙银行汇融支行办理了乾楚公司银商绑定合作业务并签订了《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网络交易平台两方协议）》。长沙银行要求乾楚公司提供省金融办的批文，后因为一直没有提供，致使该事情搁置。（12）证人廖某（周某1表侄、原长沙市金融办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底廖某应周某1要求，将自己名下的建行账户62×××74交给周某1使用。2013年底廖某应周某1要求，以自己名义在广发证券开设了证券账户Ａ44XX58交给周某1使用。2016年劲拓公司与李某1、廖某签订的《综合管理财务服务协议》上“廖某”签名不是其自己所签。（13）证人李某3（原长沙市金融办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劲拓公司与才智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李某3”的签名不是其自己所签。（14）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证实万春宝财公司、劲拓公司、长沙合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湖南湘楚文化艺术产权现货交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15）乾楚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6）委托书。证实2016年5月份，张某、谢某委托徐某收购湖南湘楚文化艺术产权现货交易有限公司的情况。（17）《咨询服务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1日，劲拓公司与才智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劲拓公司支付450万元给才智公司。2016年6月16日，徐某代表旺华春公司（万春宝财公司）与劲拓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劲拓公司负责完成设立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银商绑定等事项的办理，收取费用为人民币650万元。（18）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证实乾楚公司股权组成情况，明确前期资金400万元打入劲拓公司双控账户内，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19）《发起人协议书》、会议纪要等资料。证实劲拓公司、上海帛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李某1等人共同发起设立湘楚、乾楚公司的股权、筹建及资金来源等情况。（20）《艺术品经营单位备案证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证实乾楚公司办理了上述证照。（21）《网络交易平台交易资金监管业务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长沙银行网络交易平台交易资金监管业务商户申请表、内网审批资料、交易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转账凭证手机信息截屏等书证。证实2017年3月14日，长沙银行汇融支行与乾楚公司达成了交易资金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的相关情况。（22）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证实本案相关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23）民事判决书。证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南万春宝财画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沙劲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咨询服务协议书》如约进行了履行。（24）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周某1接受张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乾楚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银商绑定事宜的过程以及周某1、张林科、李某1、张某、徐某等人之间的微信和短信内容。（二）单位行贿的事实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林科在担任原湖南新华兴信用担保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新华兴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公司银行保证金及备用金不足，以及公司实际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利用长沙市金融办党组成员、副主任周某1的职务便利，为新华兴公司在办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及年检审批、公司股东变更审批以及通过省、市金融办检查整改、规范整顿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林科先后通过他人送给周某1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中通过文某送给周某1共计人民币19万元、通过廖某送给周某1人民币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湖南省、长沙市金融办对长沙市的担保公司进行清理整顿，整顿后担保公司需要申请办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后才能经营担保业务。新华兴公司因在公司银行账户资金、银行保证金缴纳、经营担保业务状况等方面达不到要求。为此，被告人张林科找到周某1请求帮忙，并商议通过文某给周某1人民币10万元。此后周某1出面与长沙市雨花区金融办主任林灿协调后在长沙市金融办的审批中予以签批。2011年4月8日，湖南省金融办向新华兴公司颁发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张林科按约定分两次将人民币10万元现金交给了文某。2.2012年3月，为取得银行授信顺利开展担保业务，新华兴公司引进国有企业怀化市湘桂黔经技协作总公司（以下简称湘桂黔公司）控股新华兴公司51%股份，后因湘桂黔公司无法拿出资金收购股份，在湘桂黔公司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林科与湘桂黔公司签订代持协议，即湘桂黔公司帮助被告人张林科代持新华兴公司51%股份。新华兴公司申请股东变更期间，经被告人张林科请托，周某1审批通过并上报湖南省金融办顺利办理了新华兴公司控股股东变更手续。办理完股东变更登记后，2012年，省、市、区金融办到新华兴公司进行检查，检查后认为新华兴公司银行备用金不足，担保业务量不达标，要求新华兴公司进行整改并出具整改报告。为此，被告人张林科找到周某1请求帮忙，并商议通过文某给周某1人民币5万元。周某1在新华兴公司未实际整改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了新华兴的整改报告。股东变更和整改后被告人张林科按约定将人民币5万元现金交给了文某。3.2013年年初，新华兴公司的《融资性担保经营许可证》需要办理2012年度年审，因为新华兴公司的备用金和业务量以及盈亏情况都没有达到年审条件，被告人张林科找到周某1帮忙，周某1要被告人张林科与文某对接。之后新华兴公司在不符合年审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周某1的帮助审核通过了年检。办理完年检后，被告人张林科通过文某送给周某1人民币4万元。4.2014年新华兴公司的《融资性担保许可证》需要办理2013年度年审，新华兴公司因保证金不足以及业务出现风险无法通过年审，被告人张林科找到周某1帮忙，周某1让被告人张林科与廖某对接。廖某向被告人张林科表示周某1要人民币3万元费用，被告人张林科表示同意。随后新华兴公司在周某1的帮助下顺利通过了年检，被告人张林科通过廖某送给周某1人民币3万元。2014年12月3日，新华兴公司变更为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张林科变更为邓灿，新华兴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继。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张林科在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国税局家属楼B栋503号家中被长沙市开福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林科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明细账、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新华兴公司办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变更、年审的资料及新华兴公司在招商银行晓园路支行开设基本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新华兴公司在长沙银行北城支行开设基本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等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周某1、廖某、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林科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有：（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立案、受案等情况。（2）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林科的人口基本信息及担任相关公司职务等情况。（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及任职的通知等资料。证明周某1的任职及分管工作等情况。（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林科的到案情况及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林科伙同国家工作人员，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请托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林科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林科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张林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单位行贿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林科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林科在单位行贿罪中均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林科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林科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林科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林科的违法所得一百六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林科上诉称：1.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原审判决认定其伙同周某1收受张某650万元，以及送钱给周某1的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1.张林科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2.张林科所得赃款应减去70万元。3.张林科在单位行贿中系自首，应该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案件取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张林科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单位行贿罪，70万元赃款不应扣除。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林科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请托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林科系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国富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林科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张林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林科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张林科在单位行贿罪中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林科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林科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针对张林科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以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林科的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并经其签字确认无误，且张林科自书其犯罪经过，张林科虽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其本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其供述稳定一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2）张林科伙同周某1收受张某650万元以及多次通过他人共计向周某1送22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张某、徐某、李某1、周某1、廖某、文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证明，事实经过完整，数目清晰，与张林科在调查机关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张林科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而不是受贿罪，其赃款中应减去70万元；张林科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经查，（1）张林科在张某、周某1之间沟通传递信息，勾结周某1利用职务为张某谋取利益，帮助周某1受贿并参与分赃，实际分得部分受贿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而非介绍贿赂罪。（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已将650万元转入周某1、张林科指定的账户，证人徐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劲拓公司支付的70万出资款与受贿款650万元没有关系，证人周某1的证言、上诉人张林科的供述证明650万元受贿款已被二人分配完毕，故该70万元不应从赃款数额中扣除。（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张林科具有部分自首的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