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73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伟东，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碧红，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胜，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211号40楼。法定代表人：马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史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秦艳。上诉人顾伟东、洪碧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自然资源确权登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伟东、洪碧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海市普陀区真大路XXX弄XXX号乙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大路101室房屋”)与上海市普陀区真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大路103室房屋”)门牌号相互标记错误。事实和理由：顾伟东、洪碧红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没有意见，但对于判决主文第二项，认为己方无配合义务。针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顾伟东、洪碧红并未占有过真大路101室房屋，一审法院判令己方返还该房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真大路103原系案外人陈某某承租的公房。2000年12月，经上海市长途电信局审核，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同意，顾伟东通过差价换房的方式取得了真大路103室房屋的承租权。己方取得真大路103室房屋的承租权后，一直占有使用的就是103室房屋，己方从未占用过真大路101室房屋。被上诉人电信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尊重法院判决。电信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就真大路101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二、判令顾伟东、洪碧红向己方返还占用的真大路101室房屋；三、判决顾伟东、洪碧红和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协助办理将真大路101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己方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真大路103室房屋原系案外人陈某某承租的公房。2000年12月，经上海市长途电信局审核，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同意，顾伟东通过差价换房的方式取得真大路103室房屋承租权。2000年12月29日，上海市长途电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顾伟东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编号99-0369)，主要载明：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真大路103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7.45平方米；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0，799元；乙方凭付款凭证，办理退租手续，交换租用公房凭证或交割维修基金，并按规定领取房地产权证；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房屋所在地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房地产登记部门各执一份存查。其中，电信上海分公司持有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编号99-0369)甲方落款处另加盖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的公章。2002年12月15日，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收到真大路101室房屋转移登记材料，包含《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房人缴付费用计算》、《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个人购房交款凭证》、《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等。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备案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建筑面积的两处记载进行了手写更改，并加盖“上海市电信公司房屋业务更正章”，该申请书落款处由顾伟东及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盖章，同时加盖“上海市电信公司房屋业务专用章”。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备案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载明：顾伟东自愿购买真大路101室房屋；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0，799元；该合同房屋建筑面积原记载为47.45平方米，后手写更改为50.42平方米，并加盖“上海市电信公司房屋业务更正章”，其余内容均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编号99-0369)一致；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出售人)处盖有上海市长途电信局及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的印章，乙方(购房人)处盖有顾伟东的印章。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备案的《购房人缴付费用计算》、《出售单位缴付费用计算》、《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中记载的内容除房屋坐落为真大路101室外，其余内容均与电信上海分公司持有的真大路103室房屋购买材料一致。其后，顾伟东经核准登记为真大路101室房屋权利人，并于2011年2月24日通过配偶间更名的方式变更登记为顾伟东、洪碧红共有。真大路103室房屋于2002年7月16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后变更登记至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下。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缴纳明细载明：真大路101室户名为顾伟东，历年电费均已结清。一审另查明，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于2017年被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全部资产、债务纳入新设立的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同年，在中国电信集团公司经改制过程中，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变更为电信上海分公司。上海市长途电信局于2018年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长途电信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本案中，顾伟东作为真大路103室房屋原承租人与上海市长途电信局、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就购买该公有住房事宜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编号99-0369)，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非依法律规定或者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对于由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保存，并作为办理真大路101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依据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虽然顾伟东及电信上海分公司对该合同是否系伪造或变造以及系由何人所为存在争议，但双方均明确否认就该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从未就该房屋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并非双方意思表示的体现，故该合同不具备成立要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交易标的系房屋，故相应的返还义务包括恢复房屋产权登记以及返还房屋占有。针对恢复房屋产权登记，鉴于顾伟东并无取得真大路101室房屋产权的合法依据，无权处分该房屋，故该房屋变更为顾伟东、洪碧红共有的行为亦无法律依据，电信上海分公司据此要求顾伟东及普陀区确权登记中心配合办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手续合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鉴于真大路101室房屋原为公有住房，故应予恢复至购买前的公房状态。针对房屋返还，顾伟东辩称真大路101室与真大路103室房屋门牌号标记错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电信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电费缴纳记录载明真大路101室房屋用电人户名为顾伟东，故采信电信上海分公司的意见，即顾伟东、洪碧红应承担返还真大路101室房屋的义务。即使顾伟东、洪碧红所述目前房屋的居住现状属实，即由案外人占有使用，亦不足以免除顾伟东、洪碧红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处备案的出售人为“上海市长途电信局”、“中国电信集团上海市电信公司”，购房人为“顾伟东”，落款日期为2000年12月29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成立；二、上海市真大路XXX弄XXX号乙XXX室房屋恢复至购买前的公有住房状态，顾伟东、洪碧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产权恢复登记手续；三、顾伟东、洪碧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真大路XXX弄XXX号乙XXX室房屋返还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101室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均为认定合同不成立之后的后果处理，无不当之处。顾伟东、洪碧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顾伟东、洪碧红上诉要求确认101室房屋与103室房屋门牌号相互标记错误，并非本案争议事实，可向标记部门提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伟东、洪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徐 江审 判 员  余 艺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