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宏如，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王欣（实习），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仪孟，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宪鹏，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孙仪孟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甜甜，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巩宏如因与被上诉人孙仪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巩宏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9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仪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仪孟负担。事实和理由：1.巩宏如与孙仪孟之间不存在口头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巩宏如于2001年取得分房资格后仅将房屋有偿借给孙仪孟使用，并没有将购房名额转让给孙仪孟，孙仪孟支付给巩宏如的所谓10000元购房名额转让费是在七八年后给的，当时并没有支付巩宏如额外的名额转让费。该购房名额是巩宏如辛苦排名而得，且该房子在2001年时市价远大于10000元，因此巩宏如将该房屋转让给孙仪孟不符合常理。2.孙仪孟与巩宏如之间存在有偿借用房屋的合同关系。2001年巩宏如分得房子后将房屋有偿借给孙仪孟使用，由于没有约定使用年限，孙仪孟替交的9000元房款与500元手续费是预付的房屋使用费，直到七八年后在巩宏如的催要下才又支付了10000元的房屋使用费。孙仪孟使用房屋19年，共花费19500元，平均每月的使用费仅85元，与2001年的租赁市场价基本一致。孙仪孟七八年后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房屋使用费。3.一审法院对房屋的定性存在错误，该房屋应定性为单位福利房屋。法律规定，即使孙仪孟与巩宏如之间真的存在口头借名或有偿转让购房名额的合同关系，也会因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而归于无效，无效的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房屋并非孙仪孟以巩宏如名义购买，房产证显示原范县炼油厂以巩宏如等分得福利房的职工名义为其集体办理的，且一审认定孙仪孟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无事实依据。5.长期居住没有明确法律标准，不能因此改变房屋的所有权性质。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错误的将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让巩宏如承担，严重的损害了孙仪孟合法的经济利益，应由孙仪孟提供10000元购买名额转让费的有效合法证明字据。孙仪孟辩称，1.巩宏如与孙仪孟之间存在口头借名买房合同，孙仪孟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001年左右小户型的购房资格名额转让费大概在3000元至5000元之间，由于数额较小且双方关系好，故一直没有提及这一问题。2008年孙仪孟借巩宏如子女高考升学之机支付其10000元整，其价值高于当年的3000元。根据购房实际付款、房屋实际占有和相关证据，应认定该10000元为名额转让费。如果是租房的话，孙仪孟全权办理了繁琐的所有购房事宜，且于2002年下半年才拿到钥匙，折合计算后，2002年-2004年的租金约为3800元/年，2005年-2007年的租金约为3500元/年，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显然不合情理。2.一审法院对房屋定性准确。根据房屋产权证可知，该房屋产权属于个人的已购公房，可以上市交易。当时对于职工转让名额的情形，政府部门和单位皆没有制止，因此借名买房既不违法也不损害集体利益。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孙仪孟全权办理了购房事宜，2002年10月15日是房产证上标注的日期。孙仪孟提交了涉案房屋的装修照片，且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定位信息与涉案房屋相吻合。4.长期居住是确认房产产权的有力证据之一，结合孙仪孟描述的事实与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房屋产权应归属于孙仪孟。孙仪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河南省范县××镇××小区××楼××单元××楼西户的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孙仪孟。2．判令巩宏如协助孙仪孟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于孙仪孟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仪孟与巩宏如同为范县炼油厂职工，关系较好。2001年范县炼油厂按照职工工作年限、学历等条件进行综合排名，向取得分房资格职工售卖单位家属楼。巩宏如取得购房资格，孙仪孟未取得购房资格，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孙仪孟以巩宏如名义购买位于范县新区××小区××楼××单元××楼西户房屋，价值9000元。2001年12月21日孙仪孟以巩宏如的名义向范县炼油厂财务科交纳购买房款9000元，2002年10月15日以巩宏如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权证范房Ｂ字第××号，显示房屋坐落于范县××区××字坡大道西平安里小区，房屋为05幢48号西，房屋为一层，建筑面积49平方米。2××3年1月13日孙仪孟以巩宏如的名义交纳办证费用500元。房屋的购房票据、办理房产证收据、房屋所有权证均由孙仪孟持有。后巩宏如收取孙仪孟购房名额转让费10000元。孙仪孟自房屋交付后居住至今。后双方因房屋过户问题发生争议，孙仪孟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孙仪孟全部出资购买，孙仪孟在房屋交付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交纳水费电费物业费等费用，进行了实际管理并居住至今，且孙仪孟持有全部交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孙仪孟通过实际付款、实际占有等事实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完成对借名购房事实的证明，应认定孙仪孟借名买房事实成立。故孙仪孟要求确认范县城关镇平安里小区5号楼4单元1楼西户的房屋产权归孙仪孟所有，并要求巩宏如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至孙仪孟名下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巩宏如辩称孙仪孟交纳的购房款、办理房产证费用及收取孙仪孟转让费10000元均为房屋使用费的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故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范县新区××小区××楼××单元××楼西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范房Ｂ字第××号）归孙仪孟所有。二、巩宏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孙仪孟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孙仪孟负担。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巩宏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巩宏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2019年12月4日范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共2页。证据2：2020年7月29日范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一份，共1页。证明目的：巩宏如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物权，即使孙仪孟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也仅是享有不完全的用益物权。证据3：葛于臣、白正芳、曹存德、范兴涛、马士腾、张玉海证人证言各一份，共6页。证明目的：涉案房屋于1991年开始建造，1992年交付使用，2001年巩宏如符合了福利分房的资格，范县炼油厂以9000元的标准价格将涉案房屋分配给了巩宏如，涉案房产证2××3年办理完毕，2004年范县炼油厂向私营企业进行出售。孙仪孟质证认为，1.证据1和证据2是在孙仪孟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但原始的房产证还是在孙仪孟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孙仪孟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2.对于证据三证人均未到庭，应不予认可。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巩宏如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与孙仪孟持有的产权证书相互矛盾，且仅持该证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事实。证据3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但不能证明巩宏如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巩宏如与孙仪孟就涉案房屋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涉案房屋应归谁所有。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证明力，不能仅以此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结合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本案中，根据庭审答辩，当时孙仪孟独立全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购房手续，自2002年居住至今且持有该房屋产权证书，2008年支付巩宏如10000元整。由于巩宏如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当年购房时双方曾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也没有约定租赁期限，故一审认定该10000元为名额转让费，巩宏如与孙仪孟之间并不是有偿借用房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涉案房屋归谁所有的问题。巩宏如提交的不动产权证显示该房产属于商品房，可以进行买卖。由于孙仪孟持有的房产证原件显示房屋所有人为巩宏如一人，所以孙仪孟对巩宏如进行起诉并无不当，不会对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双方借名购房应属有效。涉案房屋由孙仪孟全部出资购买并办理购房手续，孙仪孟持有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票据、办证票据、房屋所有证的原件，且涉案房屋由孙仪孟长期支配使用，在其实际居住的近二十年里，一直缴纳水费、电费、取暖费等各项费用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维护，为保护良好的社会秩序，维护交易安全秩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归孙仪孟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巩宏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巩宏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