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晨，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剑，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5871J。 负责人：倪世波，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朗杰，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原告：黄承忠，男，1949年6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苏，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淮南市昊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长江路北清雅苑院内商住楼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MW1C12X。 法定代表人：苏迪迪，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吴修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及原审原告黄承忠、原审被告淮南市昊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修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承担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的所有赔偿项目。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其申领A2驾驶证，就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其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而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故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车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昊岳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吴修晨，虽该份保险是昊岳运输公司购买，但其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且系车辆驾驶人，故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应当明确告知其该份保险的注意事项，但该份保险合同并没有上诉人在“投保人”处的签名及签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及告知义务，现以昊岳运输公司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即主张免责，不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明确记载投保人购买第三人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率。因为不计免赔是附加险，第三者责任险是主险。投保后，车主不仅可以享受按保险条款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那一部分赔偿，还可以享受由于车主在事故中负有责任，而应自行承担的那部分金额赔偿，故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其合法驾驶车辆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且投保人昊岳运输公司也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故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应该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增驾车型处于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时期以及增驾时期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四、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是部门规章，当两者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时，应以行政法规为准，实习期的存在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车辆，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的一方，在未明确实习期为何种解释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该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 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原告黄承忠在一审起诉时，并未要求其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昊岳运输公司，投保人也是昊岳运输公司，其与昊岳运输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已向昊岳运输公司尽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其并无义务向吴修晨履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3.相关法律法规禁止实习期牵引挂车属于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尽了提示义务后即可免责；4.一审原告黄承忠、昊岳运输公司并未上诉，即认可一审判决商业险免赔的结果，吴修晨作为驾驶员作为实际侵权人，无权要求其赔付。 原审原告黄承忠述称：其没有上诉是其的权利，吴修晨的上诉请求主要是请求二审法院对昊岳运输公司投保的商业险赔付是否与其所持有的实习期驾驶证有法律关系，其认为二审法院应针对吴修晨的上诉请求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作出公正的判决。 黄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份额内赔偿黄承忠38696.16元,扣减已付医疗费10000元之后，尚应赔偿28696.16元；2.判令吴修晨赔偿黄承忠61554.73元，昊岳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9时40分许，吴修晨驾驶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省道313线由上思县往崇左市区方向行驶，行驶至崇左市江州区，超越同向行驶由黄承忠驾驶的江州G6260电动自行车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承忠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黄承忠被亲属送到崇左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11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0658.73元。黄承忠住院期间购买住院治疗用生活必要品若干，支付500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3.出院后1个月复查头颅CT;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5.建议泌尿科随诊。黄承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黄明强护理，黄明强系外出务工农村居民，务工期间从事工艺制品工作。黄明强为护理黄承忠支付车费169元。2019年11月1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认定吴修晨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黄承忠不承担事故责任。吴修晨持有增驾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1月3日，本案事故发生在实习期间内。吴修晨驾驶的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半挂车皖Ｄ×××××登记所有人为昊岳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吴修晨，两车均挂靠于昊岳运输公司，由昊岳运输公司向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为黄承忠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昊岳运输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太平洋保险用加粗黑体字对前述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昊岳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收到前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黄承忠驾驶的江州G6260电动自行车系其本人所有，事发后电动车被拖送至崇左市桂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承忠支付拖车费250元。之后，黄承忠将电动车拉到江州区昌旺电动车维修店进行维修，支付车辆修理费500元。2019年12月14日，黄承忠到崇左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CT检查费用22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承忠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如何计算；2.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3.各被告如何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关于黄承忠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法核定黄承忠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用方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60885.73元（60658.73元+227元）。 2.误工费方面，本案事故发生时黄承忠已年满70周岁，且黄承忠庭审中自认其已不参加农务方面的劳作，黄承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劳动收入，存在误工损失，应由黄承忠承担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对黄承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3.护理费方面，黄承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护理人员黄明强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因此其护理费应按无固定收入人员进行计算。护理人黄明强系外出务工农村居民，比照黄明强外出务工期间从事的职业，其相近行业应为制造业。现黄承忠诉请按制造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护理天数方面，根据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等证据，确定为47天，护理费为7107.34元（47天×151.22元/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根据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确定为4700元（47天×100元/天）。 5.住院生活用品费用方面，根据黄承忠提交收据明细可证实，黄承忠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开支500元，系黄承忠住院治疗期间所使用的必需品，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6.营养费方面，有医疗机构医嘱证实黄承忠因伤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黄承忠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现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情况，确定黄承忠每天营养补助为50元，营养费为2350元（47天×50元/天）。 7.精神抚慰金方面，黄承忠未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事故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后果，应由黄承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8.拖车费及修理费方面，本案事故认定书及相应的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黄承忠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损坏，故黄承忠为修理其车辆支出的拖车费及修理费共750元（500元+250元）属于合理开支，予以支持。 9.交通费方面，黄承忠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黄承忠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76462.0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68435.73元（60885.73元+4700元+2350元+5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7276.34元（7107.34元+169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为750元。 二、关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吴修晨、昊岳运输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昊岳运输公司也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发时吴修晨驾驶车辆系牵引挂车机动车，而吴修晨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增驾A2证，吴修晨的行为已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故，保险人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 三、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修晨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挂靠于昊岳运输公司，而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那么对黄承忠在本案中经济损失，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仍有不足的，应由吴修晨和昊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如下：对黄承忠医疗费用部分，由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事发后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黄承忠足额垫付了医疗费，对黄承忠医疗费用部分仍有不足的58435.73元（68435.73元-10000元），由吴修晨与昊岳运输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承忠护理费7107.34元及交通费169元，因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予以赔偿；对黄承忠财产损失750元，因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承忠护理费7107.34元、交通费169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承忠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共750元，两项合计8026.34元。吴修晨和昊岳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黄承忠58435.73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承忠支付赔偿金8026.34元；二、吴修晨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承忠赔偿经济损失58435.73元，淮南市昊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吴修晨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承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吴修晨和淮南市昊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黄承忠的经济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昊岳运输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中的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A2实习期，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要不要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付。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可见，不管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增驾车型的机动车都不能牵引挂车。本案中，吴修晨在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是增驾A2证的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自卸半挂车与黄承忠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亦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构成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昊岳运输公司作出提示，即对昊岳运输公司、吴修晨产生法律约束力。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与昊岳运输公司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时已将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昊岳运输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修晨上诉称昊岳运输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其申领A2驾驶证，就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且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并没有向其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太平洋财保淮南支公司应该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修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上诉人吴修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黄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