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豪，绰号“豪伢几”，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育峰，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陈凯，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豪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许豪，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胡文稻（已判决）于2014年从广州打工后返回株洲，结识了被告人许豪及胡鹏（另案处理）、晏楚（已死亡）、陈旭（已判决）、凌明（已判决）、孙浩（已判决）等人，开始染上赌博、吸毒恶习。在与他人结成团伙之后，胡文稻渐渐在株洲县有了一定恶名。 2015年3月，戴铁牛欠杨长明巨额债务长期不还，杨长明索债不成，反被戴铁牛雇请的混迹株洲市荷塘区的周佳殴打，胡文稻接受杨长明委托为其出气和追债，纠集许豪及胡鹏、陈旭、孙浩、鄢兴旺等人将周佳砍伤，胡文稻恶名进一步远扬。 在团伙发展过程中，胡鹏、朱佳（已判决）、胡宜从（已判决）、张骏俊（已判决）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加入胡文稻犯罪团伙。在该组织中，胡文稻处于支配地位，属于组织领导者。2017年初，胡文稻想通过做“正经生意”壮大团伙经济实力，找到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伟红，要求做混凝土生意，唐伟红慑于其社会名气，不需要胡文稻出任何费用，让其“提篮子”，收取中间差价，非法获利二十多万元；2017年5月，胡文稻为树立非法权威指挥组织成员先后对王如意、夏林、罗永强等人进行殴打，并将王如意宝马车砸坏。胡文稻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并最终演变为以胡文稻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许豪及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已判决）、胡宜从、何涛（已判决）、张骏俊、雷震霖（已判决）、凌明、袁吉（已判决）、万海军（已判决）、孙浩、许斯威（已判决）、鄢兴旺等人在知道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情况下，接受胡文稻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参与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罪 2015年3月20日14时许，杨长明和胡文稻聊天时讲到戴铁牛欠了杨长明500万元，戴铁牛不仅不还钱，还叫社会上的一个痞子即被害人周佳（绰号“佳宝”）在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口唐羽茶馆打了杨长明两个耳光。杨长明要胡文稻帮忙收账，胡文稻听了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戴铁牛，戴铁牛答应过一个月还钱。过了大概半小时，周佳打电话给胡文稻，两人在电话里面争执起来，并约定当晚在株洲市天元区西子小镇茶楼见面。见面前，胡文稻纠集许豪、胡鹏、陈旭、孙浩、鄢兴旺等人分乘三辆汽车赶至西子小镇门口，每人手持一把杀猪刀冲进西子小镇茶楼，胡文稻拖着周佳往外走，当着其小弟的面，陈旭在周佳头部、腰部各砍了一刀，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一顿砍，胡文稻将被砍伤的周佳拖至其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内威胁，周佳“服函”后，将周佳丢弃在医院门口。事后，胡文稻向杨长明要了30万元好处费，胡鹏向杨长明要了10万元好处费。经鉴定，周佳伤情系轻伤二级、拾级伤残。 2019年1月7日，杨长明一次性赔偿周佳经济损失20万元，周佳对许豪及胡文稻等人均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认定的被害人周佳伤情鉴定意见、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和解协议、被害人周佳陈述。证人戴铁牛、熊玉书证言及被告人许豪、同案人胡文稻、陈旭、胡俊杰、鄢兴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非法拘禁罪 胡文稻因被害人戴铁牛欠了其老板即杨长明500万元未归还，于2015年8月9日下午纠集许豪、陈旭等人在株洲市天元区四桥附近唐羽茶楼门口对戴铁牛进行殴打，指使许豪、陈旭等人将戴铁牛带至株洲县一山上，许豪、陈旭等人采取拳打脚踢、扇耳光、皮带抽、铁棍击、威胁要淹水塘等方式逼迫戴铁牛还钱，戴铁牛答应还钱后，将其释放。许豪于2020年1月19日16时许到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群丰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戴铁牛的报案材料和陈述、戴铁牛的病历资料、药物购买凭证及许豪、胡文稻、陈旭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该院认为：胡文稻纠集被告人许豪等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胡文稻伙同许豪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犯罪中，许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许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许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许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予以从严惩处。许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杨长明赔偿了周佳的经济损失，周佳对许豪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许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撤销原判缓刑，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许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及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但认为撤销缓刑后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二年二个月量刑过重。并认为同案人因认罪认罚、自首减轻幅度更多。 其辩护人意见：1、一审认定许豪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拘禁戴铁牛，现有证据胡文稻、陈旭陈述时间与参与人数与戴铁牛供述矛盾，许豪根据胡文稻安排在茶楼外望风，不足以限制戴铁牛人身自由。 2、一审法院无故不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豪参与胡文稻恶势力集团，受胡文稻纠集，参与故意伤害及非法拘禁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许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许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许豪系胡文稻恶势力集团成员，依法应从严惩处。案发后，许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许豪在一审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因杨长明赔偿了周佳经济损失，周佳对许豪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辩护人提出，“认定许豪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许豪、陈旭等人在胡文稻纠集下，先在株洲市天元区四桥附近唐羽茶楼门口殴打戴铁牛，后将戴铁牛带至株洲县一山上，采取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戴铁牛还钱的事实，有胡文稻、陈旭的供述与许豪的供述相互印证，许豪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予以认可。辩护人所称戴铁牛陈述为“13点30分”与同案人供述中午“12点左右”、“下午1点左右”，并不构成时间矛盾，戴铁牛陈述被带至株洲县山上有6-7人对其围殴与胡文稻供述其示意陈旭、许豪等人带戴铁牛离开亦不构成参与人员数量矛盾。许豪在非法拘禁中参与望风，只是共同非法拘禁的分工不同，不影响对其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认定，且许豪还参与了带戴铁牛离开等直接控制戴铁牛人身自由的行为。辩护人提出“一审无故不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在一审审理，第一次开庭后已通知公诉机关对许豪量刑建议不当，公诉机关予以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二年二个月，故原审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许豪上诉提出“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不当，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自首、认罪认罚及当事人谅解等情节一审法院均已予以考虑，一审对其这次判决的两罪总和刑期二十一个月，与撤销原判缓刑后的前罪刑期十个月合并，在二十一个月至三十一个月的刑期内，决定执行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曼辉 审判员  万自力 审判员  包 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玫健 附：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