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男、李永霄，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向荣，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李平，女，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裕涵，女，199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陈李平、季裕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玲因与被上诉人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浙11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改判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共同偿还杨玲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季向荣虽与陈李平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生活，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杨玲基于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夫妻关系才出借案涉借款，对二人已离婚的事实并不知晓，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共同债务。1、一审法院作出的杨玲与三被告之间银行款项往来表可证实，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杨玲与陈李平、季裕涵亦发生大量的银行转账往来。杨玲出借的款项部分打入季向荣账户，部分打入陈李平、季裕涵账户。杨玲是基于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夫妻关系和对季向荣、陈李平二人的共同信任，才提供借款。2、季向荣与陈李平离婚时所签订的调解书确认本案保全的房产系陈李平婚前财产，但是该事实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实。并且，季向荣与陈李平夫妇还曾在该房产中共同宴请本案出借人以及双方共同的朋友。依据杨玲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照片反映的事实，2017年5月季向荣在北京丰台区恒松园小区(陈李平所有)家庭小聚时亲自下厨，另有微信朋友圈截图辅证；2017年7月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一家在欧洲旅游。3、一审法院向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孟奕含、贾思瑶(二人均有款项出借给季向荣)的询问笔录载明，孟奕含、贾思瑶同样作为债权人，在出借款项时均认为季向荣、陈李平虽离婚但实际上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起旅游吃饭，一起过年，季向荣生病时亦由陈李平照顾。综上，虽季向荣与陈李平已离婚多年，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陈李平、季裕涵长期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季向荣使用，用以接收对外所借款项。杨玲基于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夫妻关系出借借款，该表象已经使包括杨玲在内的众多出借人对季向荣与陈李平系夫妻关系产生合理信赖。因此，陈李平、季裕涵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与季向荣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对于季向荣与陈李平是否系夫妻关系有谨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实则强人所难，有悖于人之常情。1、本案民间借贷的产生有其特殊背景：季向荣在借款前，与本案出借人杨玲及其他出借人孟奕含、贾思瑶等人同在民间公益组织“公羊会”中经常聚会、参与公益活动。几位出借人在当时与季向荣之间已经形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2、如前所述，季向荣与陈李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之表象非常充分，已经使几位出借人对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夫妻关系产生合理信赖。3、在出借人与季向荣、陈李平一同在陈李平北京住所聚会，以及一同外出旅游时，均非出借人与季向荣借条、借据确认的时点。基于上述事实和原因，一个正常的理性人如果让陈李平在借条借据上签字，一方面是强人所难，因为借条、借据签字时，陈李平并不在现场；另一方面，在当时案涉当事人的人情关系背景下，强行让陈李平签字显然是破坏友谊，破坏信任的行为。出借人基于对季向荣与陈李平夫妻关系的认知、季向荣与陈李平在北京有房产的事实，以及一个普通公民基于夫妻共同对债务负责的法律常识，实际上已经对出借款项未能按期偿还的风险做到了其力所能及的防范。中国人的文化，向来以人际关系的稳定和谐为价值取向。如果要求本案出借人，无视前述事实，无视朋友之间的信任与友谊，仅从法律风险精准规避角度来从事社会活动，在现实中确实是强人所难，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难以做到。而对于本案，季向荣与陈李平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涉及的表面问题是裁判者的内心确信，实质问题却是裁判者的价值取舍：到底是要求出借人承担过分的举证责任来做出裁判，还是基于内心确信和基本的良知来做出裁判。从裁判效果来说，如果要求出借人承担过分的举证责任，则本案最终只有季向荣来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上就意味着出借人的款项无法最终得到清偿。那么，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季向荣和陈李平，就可以通过司法裁决，逃避其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此种裁判结果，怎能让每个公民在案件审理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三、杨玲与三被告的款项往来自2014年12月25日起2018年2月2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2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将《借条》签订的时间认定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杨玲与三被告之间银行款项往来表证实，杨玲向三被告支付案涉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21日，即截止2018年2月21日杨玲已履行完毕案涉借款的出借义务，自2018年2月22日起三被告可实际支配案涉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支付借款后借款合同即生效。季向荣在其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季向荣自认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该利息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同生效，即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杨玲支付借款后开始计算。案涉借款系杨玲分多次支付，因此借款利息应从出借款项支付完毕后(2018年2月2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以《借条》签订的时间认定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杨玲的合法权益。 陈礼平、季裕涵共同诉讼代理人辩称：杨玲要求陈李平和季裕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基于认为季向荣和答辩人陈李平仍然是夫妻关系。杨玲对于季向荣和陈李平之间已经离婚这个事实是不知晓的，所以认为是共同债务。我们认为杨玲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季向荣和陈李平在2007年已经离婚。季向荣在离婚之后也与其他人再婚过。季向荣和陈李平之间不是夫妻关系是清楚的，在不是夫妻关系的情况下，所谓的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法律上并不存在事实婚姻的问题。所以上诉状里面所提到的第一方面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二，杨玲是否知道季向荣和陈李平之间是否离婚与案涉借款是没有关联性的。杨玲是否去了解，或者说当时知道，现在为了诉讼说自己不知道这种情况也是会存在的。所以说是否知晓是不重要的，因为是否离婚，是以离婚证或者法律文书确定的。杨玲是否知道季向荣、陈李平离婚这个事实并不能对判断本案所涉的债务是否属于季向荣和陈李平的共同债务产生影响。第三，从法律规定来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签订债务是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法律上是有认定标准的。但是对于离婚之后产生的债务法律上是没有规定的。所以，杨玲主张案涉债务是共同债务没有法律基础。因此，杨玲将陈李平、季裕涵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要求承担共同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同时，我们认为杨玲滥用诉权，因为案涉借款杨玲曾经起诉过一次，起诉以后，一审法院以涉嫌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以季向荣不涉嫌犯罪为由退回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杨玲再次起诉，还是把陈李平、季裕涵作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共同责任是滥用诉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于利息问题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审查。 季向荣未作答辩。 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万元；二、被告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向原告偿还利息144万元（暂定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2月22日暂计至2020年2月21日），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季向荣、陈李平于2000年8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2007年6月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7）丰民初字第12342号案调解，二人离婚。之后，季向荣与案外人马明燕结婚，又于2010年7月协议离婚。被告季裕涵系季向荣、陈李平的女儿。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杨玲与三被告之间通过银行形成大量的款项往来（见附表）。其中：原告支付至季向荣账户800.8万元（不包括手续费75元），收到季向荣账户汇入517.2万元；原告支付至陈李平账户49万元，收到陈李平账户汇入119万元；原告收到季裕涵账户汇入36万元。2018年4月11日，被告季向荣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到人民币300万元，5月10日至5月20日期间还款100万元，剩余20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8年5月22日，被告季向荣又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人民币300万元，由于5月20日没有按约定还款，现保证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如有变化，月底前通知），但必须保证支付100万元。如再不按此约定支付，自愿按双倍支付。原告以及案外人孟奕含、贾思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其向季向荣出借款项的经过、三被告的关系等。被告季向荣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自2010年以来的投资、经营情况；在其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其尚欠原告本金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三人的借款均用于商业投资；其在外有巨额的债务，同时有巨额的债权，因其债权不能如期收回，导致资金链断裂；对外的债权，已经起诉的1020万元，未起诉的投资款、借款2610万元；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共8份，涉及债权700余万元及利息；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涉及债权金额700万元。另查，在（2019）浙1102民初35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裁定，查封了被告陈李平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恒松园3号楼4层401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季向荣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未明确具体每笔款项特别是较大额款项的性质（用于还本或者付息）。借条和欠条是原告与季向荣之间对借款结算后形成的最重要的债权凭证。故原告与被告季向荣之间的借款应以双方结算形成的借条、欠条记载为准。借条、欠条未明确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季向荣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被告季向荣未按借条和欠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属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二、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被告陈李平、季裕涵的共同债务。首先，被告季向荣、陈李平于2007年6月离婚，之后季向荣又与案外人再婚。案涉借款形成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该期间并非被告季向荣和陈李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季向荣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其自2010年后的投资、经营情况，并提交了借条、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债权凭证，其中涉及其对外的巨额债权。现缺乏证据证明该对外借贷、投资行为属于季向荣、陈李平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或者属于三被告的“家庭”共同经营行为；再次，在卷的借条和欠条，没有陈李平、季裕涵的签名。民间借贷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的出借人为保障其资金安全，亦应尽到谨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如原告的本意是将款项出借给被告共同使用，其有条件也完全可以在出借款项时征求其他各方的意见并征得其同意，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采取了上述力所能及的防范措施；最后，原告和被告季向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案涉借款形成的经过，均系其二人之间的行为，并未反映出被告陈李平、季裕涵本人有参与借款的具体过程或者对案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需对案涉借款或者季向荣在外的其他借款承担责任。案涉借贷，虽有部分借款的交付、付息通过被告陈李平、季裕涵的银行账户，但综合当事人对于借款的陈述、借款的形成过程、各被告账户显示的交易时间和金额，以及季向荣和陈李平曾生育二女、三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等，原告以照片、款项交易流水等，主张陈李平、季裕涵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根据（2019）浙1102民初356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该案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应一并在本案处理。被告季向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季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杨玲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0元，减半收取211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160元，由原告杨玲负担7000元，被告季向荣负担19160元。 二审期间，杨玲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蒲黄榆派出所调查令（回执）。回执记载“季向荣与陈李平二人于2017年3月24号到2017年的9月24号在蒲黄榆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登记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号××室××。待证季向荣与陈李平离婚后，仍常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小区。二、北京市车管所京丰分所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记载：车牌为“京Ｑ6××××”的梅德赛斯奔驰车是季向荣名下的车辆。三、机动车变更信息查询，记载：“京Ｌ0××××”车牌号变更为“京Ｑ6××××”，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号××室。四、松雷物业调查令（回执）及附件《恒松园小区收费明细单》，记载：该小区地下二层ＨＳＹ-ＣＷＤＸ1-007车位车辆号登记为“京Ｌ0××××”。以上三组证据待证在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0日期间，陈李平为季向荣在双方共同居住的北京市丰台区××小区租赁车位，车位租赁费由陈李平承担，方便季向荣自由进出小区。五、叶晶与陈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内容中有陈李平对外协调季向荣还款与季裕涵出国留学事宜，并表述与家人一起想办法为季裕涵筹集学费，未否认与季向荣的夫妻关系。待证季向荣与陈李平虽然离婚，但是一直隐瞒双方离婚的事实，使第三人有理由信任双方仍然存续婚姻关系，且财产状况良好的表象。六、腾讯、支付宝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显示微信（财付通）、支付宝和支付宝只能绑定自己的银行卡，无法绑定他人的银行卡。结合一审中公安机关调取陈李平尾号为0512银行卡流水汇总清单、陈李平通过0512银行卡绑定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汇总清单，待证陈李平一审时自认尾号为0512的银行卡交由季向荣使用，但同时该账户中还在向陈李平的其他账户打款2365607.48元。而微信（财付通）、支付宝转账只能陈李平使用，季向荣是不可能通过其个人微信绑定陈李平的银行卡，因此陈李平0512的银行卡是由其双方共同使用，存在资金混同的事实。七、叶晶与杨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应由陈李平自行负责抚养的大女儿季裕涵高中四年和大学均在美国留学，每年的费用高达413682元／年；八、留学机构的网页资料，美国洛杉矶留学的生活费标准在120000-240000元／年。七、八二份证据待证：没有收入来源的陈李平，根本不可能负担北京两套住房的房贷、季裕涵在国外生活、教育费用，更没有经济能力给季向荣借款250万元，收入与支出严重不对等。因此，陈李平的大笔资产并非其个人收入。 陈李平、季裕涵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杨玲所要待证的事实。居住证仅仅能够证明的是季向荣和陈李平的居住证是办在恒松园小区，但是不能证明他们就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车辆和车位信息也只能证明陈李平曾经为该车租赁车位，但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上看也无法证明杨玲所要待证的事实，聊天记录中体现不出来季向荣、陈李平一直隐瞒离婚的事实，也未体现出陈李平对于季向荣的借款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定。尾号0512的银行卡当时办出来是陈李平自己使用的，这张卡绑定陈李平的微信、支付宝是很正常的。之后，银行卡借给季向荣使用，但是微信没有取消也没问题。且一审过程中提到是在2014年6月份这个时间节点陈李平才将这张卡借给季向荣使用过，结合一审的证据亦无法待证季向荣和陈李平的财产混同。证据七、叶晶和杨玲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确定聊天当事人的真实身份，所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季向荣和陈李平离婚，虽然离婚协议中季裕涵是由陈李平抚养，但是女儿需要到国外去留学作为季向荣承担部分费用也是合乎情理的，不能以此来推定所谓的财产混同。陈李平和季向荣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特别是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对于季向荣的任何款项的进出公安机关的案卷中均有反映，季向荣和陈李平的财产是没有关联性的。 对杨玲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蒲黄榆派出所的调查令（回执）仅能证明季向荣、陈李平于2017年3月24日到2017年的9月24日办理居住证的情况，尚不能证明两人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证据二、证据三，仅能证明季向荣名下车辆相关信息变更的事实；证据四，松雷物业的调查令（回执）及附件均没有松雷物业签章，也无经办人员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六、七、八，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的共同债务。杨玲主张季向荣虽与陈李平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杨玲基于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夫妻关系才出借案涉借款，对二人已离婚的事实并不知晓，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季向荣与陈李平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系季向荣一人出具，从借条内容来看反映不出陈李平、季裕涵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其次，季向荣、陈李平于2007年6月离婚，嗣后季向荣与案外人马明燕结婚，又于2010年7月离婚，案涉债务发生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在此期间季向荣与陈李平并不存在夫妻关系，故杨玲主张案涉债务为陈李平、季向荣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再次，杨玲主张陈李平出借给季向荣使用的银行卡同时与陈李平的微信、支付宝绑定，而且季向荣通过陈李平、季裕涵的银行卡向杨玲支付部分利息，可以认定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构成资产混同从而应当共同承担案涉债务。但是就杨玲在一、二审中提供的款项交易流水、照片、2017年暂住证办理情况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季向荣、陈李平在离婚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也不足以证明季向荣对外投资、借款的行为属于季向荣、陈李平两人共同的行为。同时，案涉借款一审法院曾经以涉嫌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公安机关以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故从现有证据来看亦无法认定季向荣、陈李平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最后，季向荣支付季裕涵学习费用的问题。父母向子女支付抚养费是父母的法定义务，故杨玲因季向荣支付季裕涵抚养费从而主张案涉款项为季裕涵、陈李平的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玲主张案涉债务系季向荣、陈李平、季裕涵的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款项利息起算时间节点的问题。杨玲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2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从借条出具的时间认定利息起算节点错误。本院认为，杨玲与季向荣存在长期连续的借贷关系，双方在2018年4月11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借条，虽然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根据季向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并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杨玲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0元，由上诉人杨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