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4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368号。法定代表人：崔喜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明，黑龙江法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琪，黑龙江法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平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卫国小区卫健街5-9号。法定代表人：徐洪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凯盛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D座21层。法定代表人：苏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佰芝，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设施公司）、哈尔滨平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房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盛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北京凯盛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础设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明、聂琪，上诉人平房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文，被上诉人北京凯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佰芝、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础设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哈尔滨凯盛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关于职工团购房价格的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已解除。事实及理由：1.北京凯盛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补充条款系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提起诉讼。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2017年4月30日前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产生的一切未披露的债权债务、税务风险、法律诉讼等均由北京凯盛源独资承担，但基础设施公司是补充条款的签订主体，有关该补充条款的事项不属于未披露事项。故一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条款认定北京凯盛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2.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及哈尔滨市平房区没有向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提供4.9亿委托贷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提及的委托贷款系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上海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北京凯盛源公司建议政府讲诚信改善投资环境有关情况的报告中提及的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及哈尔滨市平房区落实4.9亿元委托贷款事项仅为提出的建议方案之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没有权利为两区政府增加义务。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补充协议未约定任何生效条件，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北京凯盛源公司辩称：基础设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平房城投公司辩称：同意基础设施公司的上诉请求。平房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京凯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凯盛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北京凯盛源公司不是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系由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签订，平房城投公司不是上述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北京凯盛源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对平房城投公司诉讼的权利。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补充条款，不存在“未披露的债权债务、税务风险、法律诉讼、行政处罚及未记账费用”。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突破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北京凯盛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北京凯盛源公司提起的是确认之诉，不是股东代表提起的侵权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履行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公司法定机关仍拒不提起诉讼的，股东才有权代公司提起诉讼，北京凯盛源公司未履行前置程序而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补充条款已被补充协议解除。北京凯盛源公司辩称：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是北京凯盛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0月24日，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4月30日为权利交割日，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所有未披露的债权债务均由北京凯盛源公司承担，所以本案诉争标的系交割日之前形成的债权，故北京凯盛源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基础设施公司辩称：同意平房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凯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基础设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基础设施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已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哈尔滨市平房区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机关工会作为甲方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职工团购房购买协议（以下简称购买协议），相关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位于哈南工业新城新疆大街以东、江南中环路以北，规划中的南城七路以西、南城第一大道以南的合围区域的凯盛源玖郡项目住宅团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团购房价格：洋房均价每平方米4600元（多层1-9层）；低密度住宅均价每平方米7200元；地下车位价格为每个187000元；楼层差价在此协议签订后公示；每套房屋总价待团购选房最终确认后公示。七、工期及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按照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工期交付使用（自开工之日起有效工期10个月）。双方约定的工期须满足合同范本通用条款中有关工期的合理规定”。2012年5月22日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签订补充条款，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同意配套设施工程由基础设施公司负责建设，具体如下：1.景观设计费由甲方承担。2.施工准备：B、C、D地块规划红线范围内的土方调配及场地平整、临时供电工程、临时供水工程。3.小区基础设施配套：B、C、D地块规划红线范围内的供热二次管网工程、换热站配套工程、供排水管网工程、消防管网工程、供电管网工程、供电管网土建工程、燃气工程、有限电视工程、通讯工程、绿化工程、景观工程、小区智能安防及照明系统工程、会所及社区公共用房工程。4.公共设施配套工程：（1）B、C、D地块规划红线范围内工程应按人防规定面积配建人防。（2）B、C、D地块小区供热入网费由甲方承担。（3）B、C、D地块小区廉租房、公租房由甲方负责异地配建。附件：基础设施公司承担B、C、D地块配套工程一览表”。2015年5月27日，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之前所签订的补充条款所规定的由甲方实施的配套设施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双方所签之协议作废，其所规定的所有条款不再对甲、乙双方具有约束力”。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向哈尔滨市企业诉求受理中心作出关于北京凯盛源公司建议政府讲诚信改善投资环境有关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有关情况的报告），相关内容为“经向哈经开区管委会和平房区政府进行调查核实，有关事实得到了经开区管委会主要领导、原经开区和平房区政府主管领导及两区下属的相关国有企业负责人的证实。第一，基本情况。2011年哈经开区管委会、平房区政府拟在哈南工业新城建设政府公务员小区，经与多家房地产企业协商，均因地处偏远招商未果，后经与北京凯盛源公司多次洽谈，与该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承诺该项目享受配套工程由政府投资建设，以及政府团购不少于3000套商品房的招商政策。2011年9月和2012年1月，该公司在哈项目公司——哈尔滨凯盛源公司，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分别取得哈南工业新城四宗商住用地，面积总计48.43万平方米，成交价款合计44480万元。因经开区、平房区未能按时限向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交付净地，截至目前，该公司只缴纳了24305万元土地出让价款，尚欠款20175万元。对此，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从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先后3次向我局发函，要求我局协商经开区、平房区，采取措施尽快交付净地，避免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经我局多次沟通，2014年，经开区、平房区对项目用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陆续完成了拆除、迁移，向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交付净地。之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先后对三宗土地进行了开发建设，从该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书中证实，项目的前期资金投入约10亿元。第二，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反映的问题。一是政府未按期交付净地。二是未能按约履行购房和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签订购买协议和补充条款后，政府既未履行配套设施建设协议，也未履行团购3000余套商品房的承诺，实际只认购了800余套。三是解除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后，未能履行委托贷款协议。2015年4月，哈尔滨凯盛源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经与经开区、平房区政府协商，同意由基础设施公司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提供4.9亿元贷款用于项目建设，同时要求该公司签订解除政府负责配套设施投资建设的协议，改由用货币补偿的方式取代配套设施建设。2015年5月27日，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政府负责配套设施投资建设相关事项。2015年7月20日，基础设施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就委托贷款事宜签订协议书。截止目前，委托贷款一直没有落实。对此。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提出既然政府不能落实承诺的委托贷款，根据公平原则，就应恢复原配套设施工程投资建设协议，但该要求没有被应允。第三，企业的诉求。一是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的约定，对未按期交付净地的行为，要求支付违约金25064万元；二是因长期无法开工建设，影响项目进度，导致资金成本逐年扩大，要求赔偿直接损失和财务费用损失；三是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6496万元；四是请求我局沟通经开区、平房区在委托贷款不能落实的情况下，恢复原来的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或将24791万元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付给该公司，由其自行实施建设。第四，我局建议。按照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批示精神，针对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的诉求，我局在与经开区、平房区沟通后，均认为土地挂牌成交后，政府未按时限向企业交付净地，导致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不能按计划实施项目建设，确实存在违约问题。同时，造成当前矛盾的原因还包括团购房、配套设施建设、委托贷款等协议履行诸多因素，情况比较复杂。为此我局认为，对于交付净地违约和团购房违约给企业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可由经开区、平房区与企业进一步协商妥善解决。在此基础上，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原则，提出以下建议：方案一：由经开区、平房区兑现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或将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付给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由其自行实施建设，使企业尽快摆脱当前的困境。方案二：如经开区、平房区无法履行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可按约定落实4.9亿元委托贷款事宜，由企业自行进行投资配套。方案三：采取经开区、平房区所属国有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合作开发或买断项目的方式解决问题。目前经开区、平房区正在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就上述方式进行沟通协商。下一步我局根据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批示要求，进一步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协商，并督促经开区管委会、平房区政府尽快提出解决落实问题的具体方案”。2017年9月29日，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哈公资评报字（2017）第020号基础设施公司拟收购北京凯盛源公司持有的哈尔滨凯盛源公司51%股东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相关内容为“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北京凯盛源公司、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和玖郡项目复建执行小组的委托对基础设施公司拟收购北京凯盛源公司持有的哈尔滨凯盛源公司51%股权在2017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八、特别事项说明。截至2017年4月30日前产生的一切未披露的债权债务、税务风险、法律诉讼、行政处罚及未记账费用均由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原股东北京凯盛源公司独自承担，与新股东-基础设施公司无关”。2017年10月24日北京凯盛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基础设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出让方为北京凯盛源公司，受让方为基础设施公司，目标公司为哈尔滨凯盛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目标公司将变更为受让方拥有51%股权的公司。3.1条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甲方同意以目标公司股权合法持有者之身份，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3.2条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公司股权的49%，乙方占公司股权的51%。甲乙双方确定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为2017年4月30日。4.1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转让目标公司51%股权予乙方，依据哈尔滨录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哈录会专审字〔2017〕第032号专项审计报告（见附件二）、哈尔滨国土源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哈）国土源（2017）（估）字第189号土地估价报告（见附件三）、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哈公资评报字（2017）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见附件四）中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总额125989.66万元计算，乙方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4254.73万元予甲方。4.3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为了目标公司玖郡项目的复建，甲方同意将所收取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扣除按实际缴纳股权转让所得税后，全部借给目标公司，用于复建建设费用，资金使用成本按乙方给目标公司的委托贷款利率计算。已经审计确认的目标公司向甲方借款，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乙方给目标公司的委托贷款利率计算资金使用成本。上述资金使用成本按季度为单位支付。4.4条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再查明，2018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即基础设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北京凯盛源公司是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二、2015年5月27日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三、补充条款是否有效及应否履行。第一，关于北京凯盛源公司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系由北京凯盛源公司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24日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哈尔滨凯盛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基础设施公司，并于2017年11月6日完成登记变更。同时约定哈公资评报字（2017）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四，故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截至2017年4月30日前产生的一切未披露的债权债务、税务风险、法律诉讼、行政处罚及未记账费用均由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原股东北京凯盛源房公司独自承担，与新股东-基础设施公司无关”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亦应依约履行。因北京凯盛源公司要求确认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补充条款系由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于2012年5月22日，故对于2017年4月30日前产生的一切法律诉讼，北京凯盛源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即其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第二，关于2015年5月27日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与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对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根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四的哈公资评报字（2017）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4.3条约定了有关基础设施公司向哈尔滨凯盛源公司提供委托贷款的内容，且2016年10月12日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有关情况的报告中，基本情况载明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书，提出的方案中包括“由经开区、平房区兑现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或将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付给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由其自行实施建设，使企业尽快摆脱当前的困境；如经开区、平房区无法履行配套设施投资建设协议，可按规定落实4.9亿元委托贷款事宜，由企业自行进行投资配套”。因2018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基础设施公司，故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均为基础设施公司，其亦受上述协议的约束。综上所述，北京凯盛源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由基础设施公司负责建设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补充条款作废，但该补充协议并非无条件免除义务的协议，其所附的条件即需要经开区和平房区提供委托贷款，现因委托贷款事项并未履行，故该补充协议所附条件未生效，该协议亦未生效。第三，关于补充条款是否有效及应否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因北京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生效，其亦不具有作废补充条款的效力，故补充条款有效且未予解除，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应按照补充条款的约定继续履行相关的义务。关于基础设施公司提出的确认补充条款解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和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和平房城投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条款有效；基础设施公司和平房城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履行补充条款；二、驳回基础设施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案涉补充条款的效力、履行和解除问题。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案涉补充条款的合同相对方为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哈尔滨凯盛源公司。补充条款签订时北京凯盛源公司系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7年11月6日，哈尔滨凯盛源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凯盛源公司和基础设施公司，现哈尔滨凯盛源公司的上述股东对案涉补充条款的相关问题产生争议，并就各自的主张在本案中提出本诉和反诉。虽然现基础设施公司具有合同相对方和股东双重身份，但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北京凯盛源公司、基础设施公司均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补充条款的效力、履行和解除问题。本案中，案涉补充条款的合同相对方对该条款的效力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对北京凯盛源公司的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虽然哈尔滨凯盛源公司与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仅约定“双方签订的由甲方实施配套设施工程的补充条款作废，所有条款不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中对于协议解除的后果未予约定，此后协议的各方亦未以书面方式对该协议的解除后果予以安排。现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主张因基础设施公司购买了哈尔滨凯盛源公司股权，故双方解除该补充协议，但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手续中，并未体现对补充协议解除后果的安排。北京凯盛源公司主张因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同意为哈尔滨凯盛源公司建设项目提供委托贷款，但该贷款未全部落实，故请求继续履行案涉补充条款。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在与平房区、开发区沟通后作出的报告中对上述贷款等与案涉建设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确认。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虽然对上述报告内容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亦未对该报告内容提出相反结论。综上，北京凯盛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充分，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常理，且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补充协议为附条件协议正确。综上所述，基础设施公司、平房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哈尔滨平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