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聂德平，男，汉族，1962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 原审被告人赵加广，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2019年11月8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该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秀云，女，汉族，1959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聂德平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自诉人聂德平、被告人赵加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3刑终6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号刑事判决。自诉人聂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加广于2014年5月至12月十次向自诉人聂德平借款本金118万元用于建设杨楼阳光小区，由被告人赵加广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被告人陆秀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因无钱还款，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9日达成协议，该阳光小区住房九套及门面房二间由聂德平按约定价格对外出售，因故没有与他人达成买卖协议。自诉人聂德平于当年12月1日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加广夫妻偿还本金118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两被告人没有按民事判决书履行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自诉人聂德平于2017年5月23日向萧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2日向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邮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等相关执行文书，被告人赵加广收到执行文书后，向该院申报了财产状况，未申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的房屋，陆秀云未申报财产。执行期间查询两被告人名下的车辆、存款、证券、工商注册等情况后，赵加广、陆秀云名下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在执行过程中，经督促还款，两被告人未实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2017年8月3日至9月2日，该院两次对赵加广实施拘留措施，责令其履行法定义务，并于8月14日对杨楼阳光小区房产裁定查封，被告人赵加广在8月16日执行人员对其问话时明确表示愿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债。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裁定解除对杨楼阳光小区房产的查封。赵加广与聂德平之间因抵偿的房产、土地范围不能达成一致，一直未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内容：1、赵加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聂德平借款本金118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经给付的4万元利息在执行中扣除）。2、陆秀云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聂德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8元，由聂德平负担2057元，赵加广、陆秀云共同负担9431元。 (二)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证明，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16日生效。 (三)执行案件立案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聂德平于2017年5月23日申请执行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该院于同日立案。 (四)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政）证明，2017年6月2日萧县人民法院向赵加广、陆秀云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通知书、财产申报表。 (五)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明，赵加广收到通知后填写了自己的财产有：打工年收入1万元、现金600元、有自行车1辆，无其他财产。 （六）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执578号及5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该院于2017年8月14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赵加广、陆秀云共同所有的位于萧县地产一处，二层以上住房10套，一楼西头三间为商铺，东头一间为公共过道，查封期三年，于2017年8月16日向赵加广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8年11月13日，该院裁定解除对阳光小区房产的查封并予以公告。 (七)拘留决定书三份及提审笔录证明，2017年8月3日至9月2日，赵加广先后两次被萧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2018年5月18日至6月2日赵加广被司法拘留15日；2017年8月16日，赵加广同意用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清算抵债。 (八)协议书、广告图证明，自诉人聂德平与被告人赵加广经他人见证，于2016年8月9日达成协议：由于楼房销售不出去，无力偿还，赵加广自愿将所建杨楼阳光小区住房九套及一楼门面房两间交由聂德平销售，二楼每套不低于24万元、三楼每套不低于23万元、四楼每套不低于22万元、五楼每套不低于21万元、六楼每套不低于20万元、门面房两间总价不低于55万元；若2017年1月1日前楼房销售不出去，双方再另行协商等；乙方在售楼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阻碍。（该协议中提到借款1423840元，本息1708608元，并写明免除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利息）。 二、自诉人聂德平陈述，赵加广于2014年分10次共向他借款118万元用于开发杨楼阳光小区，陆秀云担保。因到期不还，他于2016年12月1日起诉，2017年2月收到民事判决书。他没有占有赵加广阳光小区的房子，钥匙在赵加广手里。2017年5月23日他申请执行，赵加广、陆秀云拒不执行，两被告人有阳光小区财产，杨楼镇政府给付被告人赵加广七八十万元工程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赵加广供述，2014年他为建杨楼阳光小区向聂德平借款118万元。在法院执行期间，他向法院申报了财产，没有申报阳光小区，是因为该小区房子在聂德平手里控制着，他被萧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3次，他无钱偿还借款，愿意以阳光小区的房产抵债，除过道共用外，其他阳光小区住房十套及门面房三间愿意给聂德平抵债。杨楼镇没有他的工程款，他也未在萧县美丽办领过钱。 (二)陆秀云供述，她只是在以房屋抵押的借条上签了字，财产是赵加广申报的，她们是一家人，房子给聂德平了，她不构成犯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在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过程中，没有按法院要求申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的房产，属于拒绝申报或虚假报告财产的情形；但在第一次被法院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赵加广明确表示愿意将其所建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给自诉人聂德平清算抵债，对阳光小区房产被法院查封也无异议，愿意把房子清空交给法院，后也搬到阳光小区后院的简易房居住，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拒不执行的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属于拒不执行生效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无罪。 上诉人聂德平提出，赵加广、陆秀云虽然表示愿意将开发的阳光小区房产抵偿给上诉人，但总是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致使生效判决无法履行；赵加广还在外面包工程，有能力履行却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赵加广、陆秀云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处、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加广提出，2017年7月底他就搬出杨楼阳光小区，住在该小区后面的简易房里，他没有向人民法院申报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是因为该房产一直在聂德平手里。他始终愿意把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偿给聂德平，因为聂德平要得太多，导致案件至今没有解决。他没有在外面承包工程挣钱。他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原审被告人陆秀云提出与原审被告人赵加广一致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聂德平提出赵加广、陆秀云虽然表示愿意将开发的阳光小区房产抵偿给上诉人，但总是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致使生效判决无法履行；赵加广还在外面包工程挣钱，有能力履行却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赵加广、陆秀云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处、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加广向上诉人聂德平借款本金118万元用于建设杨楼阳光小区，后双方协议以该阳光小区住房九套及门面房二间由聂德平按约定价格对外出售，因故未能出售。聂德平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萧县人民法院判决赵加广夫妻偿还本金118万元及利息。经聂德平申请，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执行萧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8月14日对杨楼阳光小区房产裁定查封，经查询赵加广、陆秀云名下均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赵加广在8月16日接受执行人员询问时明确表示愿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债，赵加广与聂德平之间因抵偿的房产、土地范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直未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诉人聂德平提出赵加广还在外面包工程挣钱，有还款能力，经萧县人民法院调查，未能查证属实。综上，赵加广、陆秀云没有拒绝用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偿，亦未发现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加广、陆秀云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上诉人聂德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应当执行。原审被告人赵加广、陆秀云在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过程中，没有按法院要求申报其开发的杨楼阳光小区的房产，但在被法院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期间，明确表示愿意将其所建的杨楼阳光小区房产给上诉人聂德平清算抵债，对阳光小区房产被法院查封也无异议，愿意把房子清空交给法院，后也搬到阳光小区后院的简易房居住，没有拒绝用杨楼阳光小区房产抵偿，亦未发现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加广、陆秀云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上诉人聂德平提出赵加广、陆秀云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处、裁定罪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