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52、14953号上诉人（原审996号案被告、原审25922号案原告）：梁允平，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坚，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梁允平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996号案原告、原审25922号案被告张汉华的母亲）：温珍云，女，193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996号案原告、原审25922号案被告张汉华的配偶）：赖桂芳，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996号案原告、原审25922号案被告张汉华的女儿）：张皓莹，女，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允平因与被上诉人温珍云、赖桂芳、张皓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96、2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张汉华于2020年4月30日死亡，依法由其继承人温珍云、赖桂芳、张皓莹参加诉讼，承接张汉华的诉讼权利义务。上诉人梁允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汉华全部诉讼请求；3.由张汉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因等待张汉华起诉越秀区公安分局相关案件的结果，曾中止一审诉讼长达一年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仅依据越秀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结果认定案件事实，隐瞒了该决定书部分重要内容，利用梁允平受罚较重的结果，枉法制造梁允平过错大于张汉华的假象。三、梁允平与张汉华的伤势及医疗损失对等，应当互相抵销。一审法院因梁允平无医疗发票认定梁允平缺乏医疗损失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财物损失错误，全额确认了张汉华的财产损失，忽略梁允平金项链损坏的事实。被上诉人温珍云、赖桂芳、张皓莹辩称，不同意梁允平的上诉请求。事发时张汉华年龄更大，身材更瘦小，且当时要照顾外孙，其受伤情况也更严重。张汉华当时受到梁允平的殴打，是梁允平动手在先，张汉华只是还手一下，属于被动防卫的地位，过错较小。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张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允平向张汉华赔偿因侵权殴打、故意伤害造成的人身损害医疗费和财物损毁等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90.15元（医疗费4574.15元、眼镜损失费1652元、交通费24元、法医鉴定费840、律师费5000元）；2.梁允平向张汉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梁允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梁允平诉讼请求为：1.张汉华向梁允平赔偿人身损害医疗费及财物损毁损失费共7090.15元（包括医药费4785.45元、金项链港元2619元，折算人民币2304.7元）；2.张汉华向梁允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张汉华向梁允平赔偿因诉讼的法律顾问费5000元；4.张汉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20时许，张汉华推着婴儿车进入广州市越秀区朝天坊2号大楼内时，遇到同住一栋大楼的梁允平，双方因粘贴在大楼公示栏处涉及大楼加装电梯事宜的意见稿被撕发生纠纷。梁允平殴打张汉华头部手部等部位，张汉华还手将梁允平左眼打肿，双方互有推拉打斗，过程中张汉华眼镜跌落损坏，梁允平金属项链被扯断。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汉华面部软组织挫擦伤，左手背软组织挫伤，右肘关节管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梁允平经鉴定左上、右下眼睑及左下颌部多处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球结膜颞侧片状出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穗公越行罚决字[2018]03843号、03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汉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梁允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庭审中，张汉华为证明事件造成其身体受损，产生医疗费4574.15元提供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及相关医疗收费票据为证。张汉华为证明眼镜损失1652元、交通费损失24元、法医鉴定费损失840元，提供2017年6月26日眼镜配镜单1张、交通费单据2张、法医鉴定费单据1张为证。张汉华为证明律师费支出5000元提供委托合同及发票各1份为证据。梁允平为证明事件造成其各项损失，提供2013年6月23日粤港澳湛周生生珠宝销售发票1份以及法律顾问费收据1份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汉华与梁允平是同一大楼的住户，因日常生活琐事产生矛盾时，双方理应以冷静、克制的态度进行协商处理。但由于双方未能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纠纷，并产生肢体冲突造成身体受伤，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事件发生时，张汉华推着婴儿车，客观上行动会受到一定牵制，但梁允平并不存在这种情况，因此对事件的发生应由梁允平承担60%的责任，由张汉华承担40%的责任。对各方的损失，张汉华主张医疗费4574.15元、眼镜费1652元、交通费24元、法医鉴定费840元有相应的病历及单据为证据，可以确定，梁允平应按60%赔偿4254元。但张汉华要求梁允平赔偿律师费5000元因欠缺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梁允平主张医药费4785.45元因欠缺相应证据，故不予确认。对梁允平主张的金项链损失，因事件中可以确认的仅是其金属项链被扯断，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了珠宝销售发票所对应的金项链，因此对梁允平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和支持。梁允平要求张汉华赔偿法律顾问费5000元，同样因欠缺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所受损伤均属轻微程度，且双方对事件的发生均有责任，故对双方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允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医疗费、眼镜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合共4254元给张汉华。二、驳回张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允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诉讼费1000元，由张汉华负担324元，由梁允平负担67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梁允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张汉华是在斗殴之前拖着婴儿车；2.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20年4月26日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拟证明梁允平仍需疗伤；3.梁允平的金项链被张汉华扯断的照片；4.张汉华眼镜损坏照片。经质证，温珍云、赖桂芳、张皓莹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的穗公越行罚决字[2018]03843号、03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双方在事件中互有打斗拉扯，梁允平殴打张汉华头部手部等部位，张汉华还手将梁允平左眼打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因张汉华已去世，故依法由其继承人温珍云、赖桂芳、张皓莹参加诉讼，承接张汉华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在打斗事件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张汉华与梁允平因日常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但均未能以冷静、克制的态度通过合法方式协商解决，而是产生肢体冲突造成身体受伤，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可反映当时是梁允平先动手殴打张汉华头部手部等部位，张汉华还手将梁允平左眼打肿。再结合公安机关的处罚情况考虑，一审酌情确定应由梁允平承担60%的责任，由张汉华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对双方损失的认定问题，对于张汉华主张的医疗费、眼镜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根据相应的病历及单据等证据反映的损失情况予以确定，是可行的。梁允平主张的医药费4785.45元因欠缺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而梁允平在二审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产生时间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本案不予审处。对于梁允平主张的金项链损失，因其项链被扯断未至于造成该项链价值全部损失，梁允平在未进行修复的情况下主张以珠宝销售发票对应的金额进行赔偿，理由不充分，一审对梁允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0元，由梁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