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春会，女，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广林，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于广林之女），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春会因与被上诉人于广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冰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春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阳、李金龙，被上诉人于广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于广林赔偿张春会已发生的医药费11096.62元，并驳回于广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已经对责任进行了区分，公安机关对于于广林的处分更重，且本案双方的纠纷是因于广林先行辱骂张春会才引发的，所以于广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2.张春会在二审中提交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及劲松口腔亚运村院的病历，以佐证一审中的医疗费用票据，病历与费用票据结合可以证明张春会主张的医疗费用11096.62元是合理的，应当全部支持；3.由于于广林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法院对于广林对张春林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于广林辩称，1.已有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北京市公安局对于广林做出的处罚决定，说明于广林没有责任；2.于广林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当天争执的产生是因张春会把树枝放在于广林家门口，而不是如张春会所述其把树叶扫进垃圾桶，张春会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3.争议发生当天张春会没有受伤，于广林没有殴打张春会，张春会的医疗费用单据中只有一张是2019年6月的，其余都是8月和9月的，故其所主张的医疗费用和于广林无关。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春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春会支付我医药费8404.4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张春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于广林赔偿我医药费5176元、牙齿修补费3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广林和张春会系邻居，于广林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214号，张春会居住于217号。2019年6月3日8时许，于广林与张春会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演变为肢体冲突。就肢体冲突的过程，于广林提交监控视频显示张春会先手持木棍连续敲击于广林头部，于广林将张春会推出视频监控范围，20秒后于广林返回监控范围。张春会称于广林将其推出监控范围后对其进行了殴打。事发后，于广林前往北京老年医院治疗，当日住院，2019年6月5日出院，住院2天，2019年6月15日，于广林前往北京老年医院复查。于广林伤情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头皮开放性损伤、头皮血肿，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6月5日北京老年医院在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全休2周。就上述治疗，于广林共花费医疗费8251.73元。事发当天，张春会亦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诊断为牙震荡、牙外伤、口腔黏膜挫伤，门诊病历记载“查体：牙石++，牙龈萎缩，11，21生理动度，32松动I(+)，31，41，43松动工，叩诊不适，12对应唇粘膜处可见一绿豆大小的挫伤，稍红肿，无出血。”2019年6月4日，张春会因眼外伤（右）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2019年6月5日，张春会因头部外伤、头晕前往解放军总医院第八医学中心治疗。2019年6月6日，张春会因颈椎病、颈部软组织损伤前往解放军总医院第八医学中心治疗。2019年6月15日，张春因因头部外伤、颈部外伤、软组织伤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2019年6月21日，法医鉴定张春会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春会提交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花费医疗费1272.05元。张春会提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老年医院、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卫生院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花费医疗费3845.57元，张春会另提交北京劲松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亚运村口腔门诊部发票证明其花费治疗费5979元，但均未提交相应病历予以佐证。2019年7月8日，张春会因上述纠纷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向于广林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春会指认于广林对其殴打，经公安机关调查于广林违法事实不成立，对于广林不予处罚。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作出《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对于广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于广林与张春会进行殴打，决定对于广林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于广林拒绝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于广林称其因治疗伤情产生交通费损失，但均为开车前往医院，没有相关证据；于广林提交工资账户明细显示其事发前每月工资2700元至3200元不等，本案纠纷发生后，其2019年6月6日收到工资2800元，2019年7月9日收到工资2800元。张春会称其修补牙齿需花费312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于广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春会、于广林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进而导致肢体冲突，现双方均被公安机关进行行政处罚，双方对本案纠纷均存在过错，因本案纠纷中张春会先手持木棍敲击于广林头部，故法院认定张春会就本案纠纷负有主要责任，于广林负有次要责任。于广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于广林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损失由法院核定为8251.73元。根据于广林的治疗情况，其交通费损失法院酌定为200元。于广林提交工资记录显示其未扣发工资，故对于广林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于广林伤情未构成残疾，就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亦不予支持。张春会在本案纠纷中受伤，其主张的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272.05元，法院予以采信。张春会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老年医院、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卫生院的医疗费票据及北京劲松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亚运村口腔门诊部发票，均没有相应病历佐证，且于广林不予认可，就该部分医疗费，法院不予采信。张春会主张其牙齿修补需花费312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于广林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张春会伤情未构成残疾，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于广林的损失为医药费8251.73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元。张春会的损失为医疗费1272.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于广林各项损失7001.38元；二、于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张春会医疗费254.41元；三、驳回于广林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春会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张春会提交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及劲松口腔亚运村院的就诊病历，用于证明张春会确因于广林殴打受伤，其就医发生的医疗费属实。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病历显示，张春会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多次就诊于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检查包括口腔卫生、菌斑软垢、牙石状况，以及牙龈是否红肿、牙齿有无松动等内容，并载明有口腔冲洗、牙周消炎洁治等治疗方案。劲松口腔亚运村院的就诊病历显示张春会于2019年11月12日及2020年4月29日于该院就诊，进行了缺失牙齿种植。于广林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张春会进行牙齿治疗与于广林无关。于广林提供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公安机关针对于广林作出的处罚决定已经被撤销。于广林另提供了一张照片，用以证明双方发生争执的原因在于张春会将树枝摆放在于广林家门口。张春会认可行政判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判决为一审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行政判决没有否认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仅对处罚方式持有异议。张春会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于广林与张春会未能冷静处理纠纷，导致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对于对方的人身损害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过错程度而言，因现有证据显示张春会先动手用棍状物敲击于广林头部，直接引发肢体冲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会对于纠纷的产生负有主要过错正确。张春会上诉主张系于广林对其辱骂在先，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公安机关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系行政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于殴打他人行为所作处理，并非民事纠纷中法院认定民事侵权过错的唯一依据，故对于张春会所持公安机关对于于广林所作处罚决定较张春会更重故于广林具有更大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春会的医疗费用金额问题，张春会上诉主张除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的医疗费1272.05元以外，张春会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老年医院、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卫生院、劲松口腔亚运村院就医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824.57元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张春会就其在北京老年医院、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卫生院就医的费用情况未提交病历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劲松口腔亚运村院的病历显示该院的医疗费系针对牙齿种植，因并无证据显示张春会牙齿缺失与于广林有关，故对此部分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用，因张春会提交的病历最早产生于2019年6月26日，距离双方冲突发生已经过二十余天，张春会未对于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后转院继续治疗的必要性提供证据，且张春会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病历中所显示的检查、治疗内容显示与张春会牙周、牙龈的卫生、病变相关，而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2019年6月3日病历显示的牙外伤、震荡内容缺乏对应性，故对于张春会主张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张春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