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经营场所：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丘地号38-484-18-1。经营者：尹立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秋，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宁路15号13层。法定代表人：苏跃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展图经销处）因与上诉人于澍、被上诉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图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宜华集团与于澍共同给付货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是由宜华集团承建，于澍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货物送至工地后，由于澍安排人员验收，交付货物后，由宜华集团开具发票，案涉《材料供货合同》虽未实际履行，宜华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于澍辩称，不同意展图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有问题，没有经过核对。于澍是实际工程的施工人，承包了宜华集团的部分工程。从建筑行业交易习惯来讲，为确保实际数量，一般货物送到工地后，施工方都会在签收人签收后，一定是有项目经理现场进行确认，于澍的项目经理是刘二建（音），但是从送货单签收单上，根本没有体现于澍本人及其小舅子签名。涉案工程货款都要经宜华集团最终确认，在录音证据中，于澍也跟展图经销处说过要跟宜华集团一起对账，实际上宜华集团现在还欠于澍三千多万的工程款。宜华集团辩称，不同意于澍的上诉请求。宜华集团与展图经销处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材料供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宜华集团也从未收到展图经销处提供的发票及货物。第二，涉案工程是由于澍内部承包，其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展图经销处也是向于澍供应的货物，向于澍索要供应货物的货款，从未向宜华集团主张过该部分的货款。于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宜华集团承担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货物的签收人为宜华集团，展图经销处将货物直接送至宜华集团的施工现场，直接用于宜华集团承建的工程。案涉《材料供货合同》的当事人是宜华集团和展图经销处，宜华集团还收到了展图经销处出具的发票。展图经销处辩称，不同意于澍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事实理由一致。宜华集团辩称，于澍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宜华集团是内部承包的关系，于澍从展图经销处购买货物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展图经销处与于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展图经销处只向于澍主张过货款。展图经销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宜华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展图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澍、宜华集团共同支付展图经销处货款106,531.50元；并从2016年8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货款利息；2、诉讼费由于澍、宜华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起，展图经销处向于澍供货44批次，由于澍的下属人员宝宏（张文红）、吕贵臣、于永盛等人签收。经展图经销处根据《送货单》计算累计货款为106,531.50元。诉讼中展图经销处结合其与于澍间的录音证据，主张货款106,000元，其余货款当庭放弃，展图自述已为宜华集团开具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19张，宜华集团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4月23日，展图经销处与宜华集团签订《材料供货合同》一份，合同加盖展图经销处公章和经营者尹立壮签字及宜华集团合同专用章和负责人于澍签字。约定展图经销处向宜华集团承揽的大连铁龙混凝土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材料物流基地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供货，供货范围、名称、规格、单价及数量见后附件《材料清单》。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壹佰捌拾壹万捌仟陆佰陆拾肆万伍角，最终价款根据宜华集团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实际送货小票作为结算依据。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及要求、包装、随货的必备品、运输、交货时间、交货方式、付款方式验等内容。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展图经销处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展图经销处申请，一审法院准予其撤回对张文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展图经销处与宜华集团之间，虽签订过买卖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双方未实际履行，故该份合同不能作为展图经销处主张案涉货款的依据。根据展图经销处与于澍及其下属员工间形成的录音证据和《送货单》可以证明，展图经销处与于澍系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分别为展图经销处和于澍，展图经销处已依约履行提供货物，于澍未自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据此，于澍系违约行为，应给付展图经销处货款，展图经销处根据其证据主张货款106,000元系其行使诉讼处分权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案涉利息应从展图经销处诉讼主张之日起计算，故确定案涉利息自展图经销处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展图经销处对宜华集团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保护，对此展图经销处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于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针对展图经销处诉讼请求相应的抗辩权利，不影响依法判决。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澍给付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货款106,000.00元及利息（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于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及货款数额。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展图经销处虽然与宜华集团签订了案涉《材料供货合同》，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实际履行，故仅凭该合同，不能认定宜华集团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展图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宜华集团承担付款责任的（2019）辽0291民初4027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但另案主体为大连金州金兴电器商行，与本案展图经销处非同一法律主体，且该案纠纷最终以调解方式解决，不能以此推定本案的买方主体也为宜华集团。虽然宜华集团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但于澍与宜华集团在二审中均认可于澍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展图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供经营者父亲尹作敏与于澍及妻子的通话录音，展图经销处就案涉106,000元货款一直向于澍主张权利，展图经销处亦在庭审中陈述所供货物由于澍安排人负责接收并签字，事后依据于澍的要求向宜华集团开具定额发票。由此可知，案涉货物实际系由于澍购买，宜华集团非涉买卖关系的买方主体，即案涉买卖关系的双方主体为展图经销处和于澍。展图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供了总价值106,531.50元的送货单，该送货单的收货人处有宝宏、吕贵臣等人的签字，虽然于澍未明确认可，但其二审中对于展图经销处供货的事实未予否认，且表示因未对账而无法确认货款金额，于澍作为实际施工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展图经销处提供的前述送货单。展图经销处在本案中最终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06,000元，与其在通话录音中向于澍及其妻子主张的数额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于澍向展图经销处支付货款106,000元正确。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及承包合同关系非同一性质，不能以宜华集团为案涉工程承建方为由即认定其为买方主体，宜华集团认可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构成其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展图经销处主张宜华集团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展图经销处、宜华集团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认定自2019年4月11日起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澍给付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货款106,000.00元及利息（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于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上诉人金州区中长街道展图物资经销处与上诉人于澍各负担2,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