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逸仙路300号907室。法定代表人：阮华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1185号1幢1层J1205室。法定代表人：王月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炎欢，上海市松江区佘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松江区小昆山镇港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港丰村港中路218号。负责人：唐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芹公司）、原审被告松江区小昆山镇港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港丰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6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同三公司赔偿展芹公司损失人民币424,470元（70,745元/间×12间×50%）；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展芹公司向同三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桥孔占有使用费147,145.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使用《司法审价报告》和《补充报告》时，未结合合同约定，在摊销方式的采用上出现错误。一审法院采用20年折算现值是错误的，同三公司认为应当采用租赁期摊销方式确定现值。同三公司与展芹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租赁期5年，约定仅限临时搭建使用。展芹公司的构筑物于2013年6月搭建，2016年1月7日被拆除，根据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剩余租赁年限折旧计算，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情况下的现值为每间70,745元。根据2016年1月7日拆迁办出具的调查统计表，被拆构筑物为12间，该12间是在合同范围内搭建的，故同三公司仅同意赔偿12间。第一次拆除的19间不在同三公司出租给展芹公司的范围内，故同三公司不用赔偿。一审法院酌定13间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错误。同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采用统一判决标准，即采用租赁期摊销方式确定现值。展芹公司依据本案所涉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借用了同三公司两个桥段，一段为沪杭跨线桥段，一段为天马立交段，本案为沪杭跨线桥段，另案为天马立交段。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一审法院采用租赁期摊销来确定现值的方式由各方分担损失。二审法院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三、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责任分担的判定有误，展芹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在类似案件的生效判决中，二审法院采纳过错程度相当的观点，判令出租方和承租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同三公司承担60%的损失显然不妥。同三公司认为承担50%的责任比较合理。四、一审法院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的占有使用费计算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年租金为116,000元，展芹公司占用463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147,145.20元。展芹公司在一审中对同三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期间及标准无异议，只是认为合同无效而无需支付。一审法院在展芹公司对占有事实已经确认的情况下，擅自认为2015年3月19日后的占有情况不明，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双方确认的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展芹公司辩称，关于构筑物的间数，展芹公司搭建的构筑物经过两次强拆，第一次是19间，第二次是12间。一审法院酌定的13间是展芹公司可以接受的最低限度。关于计算方式，双方签订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未约定构筑物是临时建筑，双方仅约定借用的场所及临时的用途。一审法院根据20年折旧计算现值是客观合理的。关于过错分担，同三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单位在明知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出租，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责任是合理的。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于时间节点的认定及计算标准亦属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同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港丰村委会述称，本案与港丰村委会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展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及展芹公司与港丰村委会签订的《桥孔租赁合同》无效；2.同三公司、港丰村委会赔偿展芹公司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投资损失16,710,148元；3.同三公司、港丰村委会向展芹公司支付司法审价费210,390元。同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展芹公司向同三公司支付桥孔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147,145.2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止，按年租金116,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8日，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签订《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一份，约定，展芹公司临时借用的桥孔地点为：同三高速，沪杭跨线桥K135+746~135+900，K136+000~136+286（11,000㎡）及天马立交北侧K144+300~144+498（5,940㎡）；展芹公司临时用途为：主要用于仓库及公路养护设备堆放（严禁堆放易燃易爆物品等危险品）；桥孔临时借用期限为：5年（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桥孔临时借用租金为：每年179,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50%的年临时借用租金，后期剩余租金每半年提前7日支付一次50%的剩余租金；展芹公司应在承租后的一个月内向同三公司提供借用区域内搭建的构筑物及其全部设施布置图和消防器材分布图，如若构筑物及其设施布置和消防器材发生改变的，展芹公司应在改变前的15日向同三公司提供新的构筑物及其全部设施布置图和消防器材分布图，并经同三公司签字确认以后方可实施；《高速公路桥梁桥孔临时借用管理方法（暂行）》，展芹公司临时借用的桥孔平面图，构筑物及其全部设施布置图和消防器材分布图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本协议的同等效力。另，该份协议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1年11月11日，展芹公司与港丰村委会签订《桥孔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港丰村委会租赁给展芹公司位于小昆山镇新港路（原同三国道）两侧的桥孔，占地面积共15亩；租赁期为10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满，港丰村委会有权收回出租桥孔，展芹公司应如期归还，展芹公司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向港丰村委会提出书面要求，经港丰村委会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桥孔年租金为60,000元，租赁期间年租金不变，先付后用，在签订合同后先付50%，其余款在年底前一次付清。其中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桥孔租赁期间，展芹公司可根据自己的经营特点进行装修，但原则上不得破坏结构，装修费用由展芹公司自负，租赁期满后如展芹公司不再承租，港丰村委会也不作任何补偿。另，该合同还对桥孔转租和归还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5年3月19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港路东侧近G1501高速桥下的违建物被强拆，违建面积为15,230㎡，结构为砖混、钢结构，间数为19间；2016年1月7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港路东侧近G1501高速桥下的违建物被强拆，违建面积为9,500㎡，结构为砖混、钢结构，间数为12间。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展芹公司诉港丰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4365号]（以下简称4365号案件），在该案中，经展芹公司申请对原1501国道两侧桥孔所建设的设施造价进行了司法审价；展芹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共支付司法审价费210,490元；2016年12月29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沪港审基[2016]976号）司法审价报告，结论为：原1501国道两侧的桥孔所建设的设施造价(29间仓库)工程造价16,710,148元。此后，展芹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4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展芹公司撤诉。原一审中，经展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租赁桥孔的占地面积及该区间段内桥孔下建筑物的土建及装修部分截至2016年1月7日的现值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9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沪港审基[2016]976-3号）司法审价补充报告，其中“关于工程造价审价建议”为：一、原1501国道两侧的桥孔（K135+746~135+900，K136+000~136+286区间段占地面积11,000㎡）所建设的设施造价(13间仓库)工程造价为7,490,756元；2016年1月7日拆违的13间仓库造价为7,490,756元，残值按5年摊销，还剩余30个月的残值（法院定义为现值）为8,355,073.90元；二、原1501国道两侧的桥孔所建设的设施造价(29间仓库)工程造价为16,710,148元；2016年1月7日拆违的29间仓库造价为16,710,148元，残值按5年摊销，还剩余30个月的残值（法院定义为现值）为8,355,073.90元。展芹公司对上述司法审价报告及司法审价补充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三公司对上述司法审价报告及司法审价补充报告均不予认可，认为展芹公司提交的司法审价报告系之前起诉港丰村委会案件时作出的，不应作为本案的鉴定结论。港丰村委会对上述司法审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展芹公司起诉的标的与港丰村委会无关。重审中，展芹公司再次申请对系争桥孔垂直阴影区域下展芹公司的固定投资现值以2016年1月7日作为基准日进行造价鉴定。鉴定单位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为确保鉴定更加符合现场状况，鉴定单位结合照片和拆迁视频和照片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和8月16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该意见书最终确认系争桥孔下展芹公司的固定投资以2016年1月7日为基准1间仓库的造价原值为409,743元。根据租赁合同中约定剩余租赁年限折旧计算，1间仓库造价的现值为75,024元。按照房屋实际使用价值（一般20年）折旧计算，1间仓库造价的现值为358,115元。按照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施工期计算残值1间仓库的造价原值为386,375元。根据租赁合同中约定剩余租赁年限折旧计算，1间仓库造价的现值为70,745元。按照房屋实际使用价值（一般20年）折旧计算，1间仓库造价的现值为337,692元。审理中，鉴定人员陈述现值损失即物品目前的价值，与租期无关，如何承担由法院裁定。一审中，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一致确认，就本案系争租赁桥孔的年租金为116,000元，展芹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4年9月30日；展芹公司与港丰村委会一致确认，展芹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20,000元。一审中，一审法院至上海市松江区拆违办就系争桥洞下物品拆除事宜进行调查。该办工作人员称《松江区各镇、街道、园区存量违法建筑调查统计表》系松江区小昆山拆违办出具的。违法面积约为25,000平方米，涉及桥孔31孔。统计表上的违建面积是小昆山拆违办人员实际测量的。间数也实际点算过。一审中，展芹公司确认本案所涉拆违部门拆除的是29间房屋。同三公司提供系争桥洞的设计图。该图显示展芹公司租赁区域为新港路两侧各7、13跨桥洞。另展芹公司在两侧各另行占用桥洞5跨。展芹公司对于图纸载明的信息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利用公路桥梁(含桥下空间)、公路隧道、涵洞堆放物品，搭建设施以及铺设高压电线和输送易燃、易爆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液体的管道”，而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约定由同三公司将位于沪杭跨线桥K135+746~135+900、K136+000~136+286下桥孔出租给展芹公司用于仓库及公路养护设备堆放，违反了上述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其次，关于展芹公司与港丰村委会签订的《桥孔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问题。尽管该份租赁合同的标题及内容均明确表明租赁标的物为系争租赁桥孔。但港丰村委会明知其对系争租赁桥孔无管理出租权利，仍然要求展芹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而港丰村委会非本案系争租赁桥孔适格的出租人，不应享有出租人的权利，也不应承担出租人的义务。综上，展芹公司同港丰村委会签订的《桥孔租赁合同》同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签订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展芹公司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港丰村委会承担桥孔拆除的相关法律责任，双方就《桥孔租赁合同》存在争议（含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另案解决。再次，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而言，同三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单位，明知行政法规规定禁止利用公路桥梁(含桥下空间)堆放物品、搭建设施等，仍与展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桥孔出租给展芹公司用于仓储使用，故对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展芹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亦无视相关规定，违章搭建建筑物用于经营，以致最终被拆除，对此也应承担必要的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租金支付情况及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展芹公司对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同三公司对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展芹公司的损失问题，展芹公司在系争租赁桥孔下所建的建筑及添附物因违建已全部被拆除，展芹公司及同三公司应按照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现根据相关部门拆除时的记录，展芹公司实际使用面积为24,730平方米，双方合同面积仅为11,000平方米，故展芹公司应当就其自行超过租赁面积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现双方租赁范围内的建造间数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面积和合同面积的比例酌定展芹公司在租赁范围内搭建的房屋间数为13间。根据重审过程中的鉴定报告，按照一审法院委托的2016年1月7日展芹公司搭建房屋的现值计算1间仓库现值358,115元，同三公司应当赔偿展芹公司损失2,793,297元。就同三公司提出的应当根据租赁年限确定展芹公司搭建物残值的意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单位按照正常使用年限方式确定现值的方式。关于司法审价费，此系展芹公司在4365号案件中产生的费用。首先，该案的诉讼对象为港丰村委会，而同三公司并未参与该案审理。根据一审法院前文所述，港丰村委会不应承担桥孔下展芹公司损失。其次，根据重审案件审价可知，4365号案件审价过程中展芹公司提供的资料也并不齐备，该审价未能展示现场全部的状况。再次，后展芹公司自愿撤回对该案诉讼，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综上，展芹公司主张的4365案件的审价费用应由展芹公司自行承担。最后，关于同三公司反诉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虽合同无效，展芹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年租金为116,000元，支付其实际占有使用系争租赁桥孔期间的使用费，现展芹公司及同三公司一致确认，展芹公司占有使用费已支付至2014年9月30日，因展芹公司搭建的部分建筑物在2015年3月19日即被拆除，故展芹公司应支付同三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占有使用费54,133元；又因无法判断展芹公司被拆除的建筑物是否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内，展芹公司搭建的建筑物最终在2016年1月7日被全部拆除，一审法院酌定展芹公司应支付同三公司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35,683元。综上，展芹公司应支付同三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月6日（一审法院误写成1月7日）止的占有使用费89,816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无效；二、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损失2,793,297元;三、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89,816元；四、驳回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2元，合计诉讼费124,945元，由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5,199元,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9,746元。司法鉴定费150,000元，由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在《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的第二款约定“届满前的三十日，若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即展芹公司）享有优先续签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展芹公司搭建损失如何计算？二是同三公司与展芹公司的过错责任如何认定？三是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桥梁临时借用及设施保护协议书》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但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且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展芹公司并非当然续租，仅是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故展芹公司在租赁桥孔内搭建构筑物时对该构筑物的使用期限及风险应有预判。再结合该构筑物因没有合法建造手续而被相关部门拆除时，展芹公司与同三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同三公司对拆除后的构筑物亦无法进行实际利用或有任何受益，故一审法院按照房屋实际使用价值（一般20年）来折旧计算被拆除的构筑物的损失，明显有失公允。展芹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以该构筑物建造时的造价为基础，并在充分考虑上述因素的情况下进行综合认定。鉴于此，本院酌定一间构筑物（仓库）被拆时的损失为70,745元。关于被拆构筑物间数的争议，根据一审法院向上海市松江区拆违办所做的调查，再结合拆迁办出具的调查统计表可见，系争桥洞下的构筑物有过两次拆除，一次19间，一次12间，由于被拆的实际使用面积超过双方合同租赁面积，且无法确定合同租赁范围内的建造间数，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面积和合同面积的比例酌定租赁合同范围内的间数为13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同三公司仅同意赔偿第二次拆除时的12间，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同三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单位，在明知相关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将系争桥洞出租给展芹公司以获得租金收益，并对展芹公司搭建构筑物的行为处于放任状态，故应对合同无效及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展芹公司无视相关规定，违章搭建构筑物用于经营，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同三公司和展芹公司对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60%责任和40%责任，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同。同三公司上诉主张其仅需承担50%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前文中本院对损失及间数的认定，同三公司应赔偿展芹公司损失551,811元（70,745元×13间×60%）。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展芹公司搭建的构筑物被相关部门分两次拆除，且无法确定被拆除部分是否在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第一次拆除至第二次拆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标准进行酌定，亦属合理。同三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同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6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6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损失551,8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2元，合计诉讼费124,945元，由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0,291元,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4,654元。司法鉴定费150,000元，由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9.25元，由上海展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214.30元,上海同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99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