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2号（南1-2间，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94090789。主要负责人：魏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曜源，男，汉族，2001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梨园转盘东一公里**物流园货运办公楼3012-30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3MA40R7YK07。法定代表人：李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勇，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星，男，汉族，1979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莲城大道与百花路交叉口**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174271695Y。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曜源、郭永星、许昌**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公司）、许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被上诉人樊曜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被上诉人郭永星，被上诉人畅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勇到庭参加诉讼。许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该公司不承担141620.56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樊曜源、郭永星、许昌**公司、畅顺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樊曜源一审提供的2019年5月20日汝州市骨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樊曜源口内伤口愈合可，张口度可，咬合可，面部伤口愈合可，医嘱显示保存口腔清洁。而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019年11月15日鉴定当日，樊曜源经汝州市骨科医院诊断证明显示面部多发骨折术后6月为主诉就诊，查体用力张口可容一横指，诊断：张口受限。该鉴定报告与出院记录病历情况相矛盾，且樊曜源系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至鉴定期间未发生病情严重情况，但鉴定时张口受限一横指有悖常理，九级伤残不合理。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肇事车辆驾驶员郭永星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在河南省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未查询到有效信息，且畅顺物流公司购买商业险时，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充分告知畅顺物流公司。其次，畅顺物流公司系依法成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公司，运输车辆均为大货车，危险系数非常高，畅顺物流公司明知驾驶员应当具有相应从业资格证，而郭永星不具有相应资格驾驶货运大型货车系违法行为，畅顺物流公司没有尽到相应审查监管职责。樊曜源辩称：1.本案伤残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各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内容真实有效，理应作为定案依据。2.郭永星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不影响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理赔责任。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没有送达给投保人畅顺物流公司，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永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许昌**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樊曜源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伤残，其伤残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合法，一审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确定樊曜源的伤残等级有充分依据。2.事故发生时，郭永星有合法的驾驶证，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并未增加保险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一审时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提供在何时、何地、与何人用何种方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告知并详细说明义务的证据，该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畅顺物流公司辩称：1.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网络上未查询到郭永星的从业资格证信息即认为其没有从业资格证，从而认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永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业资格证，各方当事人对郭永星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均没有表示异议，因此郭永星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如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认为郭永星没有从业资格证，应当提供许昌市从业资格证主管部门的相关证明。3.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投保时没有向畅顺物流公司进行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应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樊曜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永星、许昌**公司、畅顺物流公司、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樊曜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85000元；2．诉讼费用由郭永星、许昌**公司、畅顺物流公司、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樊曜源驾驶两轮电动车，沿小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汝州市寄料镇闫庄村路段时，与同向郭永星停放在道路右侧的豫Ｋ×××××（豫KP12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至樊曜源一人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5月9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4201900008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樊曜源与郭永星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樊曜源被送往汝州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1、头皮裂伤；2、头皮血肿；3、右侧颧骨，上颌窦前、后外壁及眼眶外、下壁骨折；4、右侧上颌窦积液；5、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6、右侧颌面部多发性骨折。樊曜源在该院住院20天，于2019年5月20日出院，其住院长期医嘱单显示：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陪护两人，花费住院医疗费28540.09元。樊曜源的伤残程度评定及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樊曜源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于2020年1月30日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樊曜源的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75日。樊曜源花费鉴定、检查费1820元（1170元＋600元＋50元）。庭审中郭永星认可其为豫Ｋ×××××（豫KP126挂）号车辆实际车主，且该车在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樊曜源事故发生时系学生。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樊曜源与郭永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樊曜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樊曜源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鉴定检查费1820元，有住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票据等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医疗费票据等，支持其医疗费28540.09元；其主张的护理费，结合其住院长期医嘱单及樊曜源护理期为30日的鉴定意见，支持其护理费4004.56元（45677元／年÷365×2天×2人＋45677元／年÷365×28天×1人）；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造成的后果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依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440元。樊曜源的其他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因豫Ｋ×××××（豫KP126挂）车在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樊曜源的上述损失由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酌定由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曜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156065.12元；二、驳回樊曜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樊曜源负担290元，郭永星负担85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樊曜源在汝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右侧面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筋膜组织瓣成形术+面神经松解减压术。2.汝州市骨科医院出院证明书显示樊曜源出院时情况：神志清，精神可，口内牙弓夹板固定可，右侧眼睑少许充血，右侧面部稍肿胀，口内伤口愈合可，张口度可，咬合可。面部伤口愈合可，头部伤口愈合良好。3.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显示：（樊曜源）查体面部端正，右颞下关节张口时疼痛、受限，用力张口时可容纳自己一示指，属张口困难Ⅱ度。4.庭审后鉴定人曹某通知樊曜源，拍摄其面部照片三张；樊曜源住院治疗的汝州市骨科医院主治医师李豪豪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关于患者樊曜源2019年在我院治疗说明》一份，内容：樊曜源，男，18岁，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20日住院，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后，出院时关于牙弓夹板固定可，张口度可，咬合可之说明，“张口度可”的衡量是术后去除牙弓夹板橡皮圈牵引后的衡量，不影响咬合即可，一指横置只要可行使正常咬合功能即可。各方当事人通过微信发表了质证意见，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坚持上诉意见；樊曜源、郭永星、顺畅物流公司、许昌**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2.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樊曜源面部多发性骨折，住院期间进行了手术，鉴定意见书分析樊曜源张口受限，用力张口时可容纳自己一示指，属张口困难Ⅱ度，鉴定意见为樊曜源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樊曜源的伤残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结论，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能够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等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3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能够作为认定樊曜源构成九级伤残的依据。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樊曜源不构成伤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樊曜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没有无从业资格证禁止驾驶营运车辆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提出的免除赔付责任的理由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拟订方应当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程序性规定,也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拟订方应当公平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实体性规定。1、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指向不明,从字面内容来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2、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以此拒赔不符合近因原则。从业资格证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所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没有从业资格证由行政关系所调整,并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从业资格证并不反映驾驶能力。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运车辆运营的危险程度。3、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其该免责条款所指向证书的名称、种类没有明确规定,其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保险人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不予赔付的相关内容。因此，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涉案驾驶人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