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合伙开支,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属于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了款项支付的事实，但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债权凭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但法律并未规定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据为借款合同成立生效的必要条件，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且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合伙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合伙经营过两家店，分别是银川市兴庆区小芒人美食店和大武口区粉桃饮品店，下面对两家店的合伙情况分别予以此区分于民间借贷：一、关于银川市兴庆区小芒人美食店的合伙经营情况。银川市兴庆区小芒人美食店注册登记于2017年9月26日，登记的经营者为马某，地址：新华街新华商城外20号营业房，经营范围饮品制售。2018年10月17日注销。2017年7月，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马某、案外人王某2协商合伙在新街开饮品店，经初步预算需投资54万元，通过沟通达成一致：白某出资27万，占合伙份额50%，马和王各出资13.5万，各占25%的份额；每人将出资款全部交由马，并由马负责支配用于租门店费用及购买设备、货款，风险、利益均按比例承担分享。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实际投资284455元（其中交加盟费50000元，给马转帐139936元，支付门店装修费85000元，购买门店设备9529元），被上诉人马某实际投资138501元，王丽实际投资138500元，总计投入561456元（但合伙份额没有变）。门店正式经营后，因门店经营收入可以维持正常运营，故三方再未投资。2018年11月，因王丽与马某产生矛盾，要求退伙。因碍于情面马某委托上诉人与王丽商谈退伙事宜，经协商达成：将135000元的份额退还给王丽，其中上诉人退还55000元，被上诉人退80000元，实际上诉人退近100000元给王丽（其中30000系马某借我的款项并要求我直接转给王丽，其中25000系转帐，5000元是现金）。门店经营一年多，上诉人没有分过红。期间上诉人垫付过门店的近三万元开支，至今仍未报销。2018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马某将门店注销并将门店无偿交于房东，门店内的设施被上诉人私自卖了。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实际投资饮品共561456元，经营期间营业收入足以维持正常开销，合伙期间没有出现纠纷。二、关于大武口粉桃饮品店的合伙经营情况。大武口粉桃饮品店注册登记于2018年6月27日，登记的经营者为马某，地址：大武口朝阳首座龙庭3幢A区102室，经营范围为：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2019年5月20日注销。2018年5月，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马某在大武口开饮品店，经初步预算需投资20万元，通过沟通达成一致：双方各投资一半，各占50%的份额。门店正式经营后，因门店经营收入可以维持正常运营，故双方再未投资，期间还分过红。2019年1月因门店生意不好，就没有再经营了。后马某转让门店共收25000元，将其中的15000元交给我。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马某将门店注销并将门店。综上，经营期间营业收入足以维持正常开销，合伙期间没有出现纠纷。 被上诉人马某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纠纷，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原告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62225元，支付利息19395元（5万元借款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1日，减去已付利息2200元，应付7075元；8.8万元借款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为12320元；1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约定每日利息25元，当天原告向被告转账交付了该笔借款。后被告陆续支付了利息2200元，余款至今未偿还。2018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600元，后被告偿还1000元，剩余1600元未偿还。2018年11月27日，原、被告微信聊天中，原告称：……那我就直接扣掉3万整，然后那1600还照计到你头上，相当于你还有我1600块钱，然后其它的帐就都是店里面的帐。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微信聊天中，原告称：……店里你的帐你捋清楚，你垫的钱和工资也一分不少你，啥情况我俩也知道，你借我那五万和分期不是催你……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我朋友的十万和高利，高利利息我先拖拖，等店转出去先给掉，我朋友的你务必早点想办法……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向原告发送原、被告及案外人共同合伙做生意的出资截图，详细记录了原、被告2017年合伙投资金额。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有大量内容记录了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了款项支付事实，但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债权凭证，被告抗辩原告的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被告对该主张既要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还需要提出一定的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使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此时举证责任再次转移到原告，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8年6月25日转账5万元，被告与原告约定了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该笔转账应为借贷关系。该笔借款约定每日利息25元，即年利率18.25%（25元×365÷5万元），该利率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应按该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称该笔借款已支付利息2200元，相当于88天（2200元÷25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25日起经过88天，即被告付清了2018年9月21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8.25%继续支付后续利息。2018年7月17日2600元，被告未举证证明用途，且已偿还1000元，故应按借款处理。以上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日期，作为债权人，原告可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51600元。2018年11月27日，原、被告微信聊天中，原告称除前述1600元之外，“其它的帐就都是店里面的帐”，也足以说明其它账目系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并非借款。2018年7月30日转账10万元，被告用于支付合伙经营租赁房屋产生的租金；虽然房租25万元，原、被告应按约定的比例共同出资，但合伙人为其他合伙人垫付出资用于合伙支出，其后再进行追偿应由合伙法律关系调整，而非借款合同调整范畴，故本案不予调整。2018年11月27日8.8万元，即使被告用于向其母亲、崔梦曦还款及偿还网贷，但以上借款均系因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原告作为合伙人，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后可在合伙法律关系中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该8.8万元从性质上仍属于合伙纠纷调整的范畴，本案不予调整。同理，2018年8月7日的15万元原告仅交付149100元，该款被告用于向另一合伙人退款、偿还信用卡债务、网贷，该149100元亦应由合伙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白某偿还借款51600元并按年利率18.25%支付其中5万元借款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原告白某负担5946元，由被告马某负担107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图15张、高额分期-服务1张、中信银行电子帐单1张、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2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全部交易明细1张、中信银行电子帐单2张、微信聊天截图7张，证明目的：1.2018年8月4日，被上诉人以倒贷为由向上诉人借钱，因上诉人没有现金，就在其中信银行信用卡上申请了圆梦金产品，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分期情况及利息，被上诉人认可并承诺会按时清偿分期款及其利息（手续费）；2.上诉人分两次办理了圆梦金分期，即2018年8月7日，上诉人办理圆梦金分12期贷款出89800元，2018年8月8日，分6期贷出55000元（合计：144800元），分期贷出来后，上诉人于2018年8月7日、8月11日、8月27日通过银行转帐的形式交付于被上诉人59640元、50000元、9460元（合计：119100元，扣除了900元手续费）；3.因王丽退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各自承担退伙金额为55000元、80000元，并由双方直接退给王丽。因被上诉人没有钱，要求上诉人将其贷出来的圆梦分期款直接转给王丽30000元。上诉人于2018年8月24日给王丽微信转帐20000元，9月19日转5000元，9月10日交付5000元现金（一审王丽丽出庭作证证明前述内容）。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总计借款项149100元（除圆梦金外上诉人另行垫款4300元）；4.2018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认可圆梦金分期贷款有两期未清偿，等借来钱了就还给上诉人；5.后因被上诉人不按期清偿分期款项，上诉人为防止逾期，自行清偿。截止2019年8月7日，上诉人共向中信银行还款清偿本金144800元，手续费10557元（合计：155357元）。综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清偿共计159657元（155357+4300上诉人的垫付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其它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能明确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对于银行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转账系上诉人向银行的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质证，且一审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 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23张、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1张，证明目的：1.201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以其母亲交养老保险、还网贷为由向上诉人借钱，因上诉人没有现金，就向其朋友转借10万元（实际借88000元，按月息3分扣除四个月利息12000元）被上诉人承诺到期还本金100000元；2.因2018年8月被上诉人借的上诉人的中信银行的圆梦分期款项中10月、11月份的分期款未还，所以在支付时直接从88000元中扣除两个月的分期款及其微信转帐借款10000元和其他零星借款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7日直接向被上诉人转帐交付48000元。因此，一审诉讼的8.8万元中，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为48000元，利息为月息3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部分款项系合伙纠纷的支付款项，实际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并非2018年11月20日，且该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书中查明认定事实第三段中已经有明确的表述。 证据三：招商银行流水3张，证明目的：2018年7月，因为小芒人店（双方合伙的店）要交第二年的房租250000元，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占成合伙份额，上诉人占60%即承担150000元，被上诉人占40%即承担100000元。自2018年7月4日至7月8日，上诉人分四笔向被上诉人交付150000元用于支付自己应承担的房租份额。因被上诉人无交付其所应承担的100000元房租，于是提出向上诉借款10万元用于交房租。上诉人考虑到双方的合伙关系就向其大姑借款10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转帐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交纳房租。此款项被上诉人至今未还。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款项系支付的房屋租金，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已经做了明确的表述。 证据四：微信聊天截图3张，证明目的：2018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因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提议向双方共同朋友刘鸿博借款，使用一两天后就还款，11月25日，上诉人将从刘鸿博处借的10000元微信转帐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将该10000元还给刘鸿博。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五：企业信息查询单1张、关于上诉人白某对小芒人店的投资情况（附收据1张，帐户变动信息2张、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5张、订单详情3张）、微信聊天截图2张（关于小芒人店的投资明细）、微信聊天截图12张（关于小芒人店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经营收支情况），证明目的：1.银川市兴庆区小芒人美食店注册登记于2017年9月26日，登记的经营者为马某，地址：新华街新华商城外20号营业房，经营范围饮品制售。2018年10月17日注销；2.2017年7月，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马某、案外人王某2协商合伙在新华街开饮品店，经初步预算需投资54万元，通过沟通达成一致：白某出资27万，占合伙份额50%，马和王各出资13.5万，各占25%的份额；每人将出资款全部交由马，并由马负责支配用于租门店费用及购买设备、货款，风险、利益均按比例承担、分享。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实际投资284455元（其中交加盟费50000元，给马转帐139936元，支付门店装修费85000元，购买门店设备9529元），被上诉人马某实际投资138501元，王丽实际投资138500元，总计投入561456元（但合伙份额没有变）；3.通过被上诉人马某记录的小芒人店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经营收支可以看出，小芒人店经营期间，经营收入可以维持正常运营，故三方再未投资，三方之间并不存在资金纠纷。被上诉人对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它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店实际经营是2019年3月份，双方至今对于合伙纠纷未结算清楚，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3月31日双方协商对账的事情。 证据六：企业信息查询单1张、关于上诉人白某对粉桃饮品店的投资情况（附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4张、订单详情6张）、微信聊天记录6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2张（关于转让款分配），证明目的：1.大武口粉桃饮品店注册登记于2018年6月27日，登记的经营者为马某，地址：大武口朝阳首座龙庭3幢A区102室，经营范围为：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2019年5月20日注销。2.2018年5月，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马某在大武口开饮品店，经初步预算需投资20万元，通过沟通达成一致：双方各投资一半，各占50%的份额。上诉人实际投资89000元，被上诉人马某实际投资90000元。门店正式经营后，因门店经营收入可以维持正常运营，故双方再未投资，期间还分过红。3.2019年1月因门店生意不好，就没有再经营了。后马某转让门店共收转让款25000元，将其中的15000元交给上诉人白某。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马某将门店注销。证据五和证据六综合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足额出资，未出现经济纠纷。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双方合伙并无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五一致，另外补充：上诉人提交的结算系在2017年期间，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均系在2018年期间，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2018年期间支付房屋租金购买店内物品材料的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争议的款项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产生。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马某之间的涉案款项往来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产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同时还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2018年6月25日5万元、2018年7月17日2600元予以了认定，对于其他往来款项，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系民间借贷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合伙法律关系调整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