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1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琦，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旭，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曹庆合、王某婷，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彭亮，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杜宇歌，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传燕，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现住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叶刚，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及辩护人王烨婷、曹庆合、王某婷、杜宇歌、叶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后，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之便，擅自将中国资生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生堂公司)存放于顶通公司的商品(返品)运出后销赃于张英豪等人，所得赃款由上述被告人私分。其中于琦参与分配金额人民币592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凌传燕参与分配金额501万余元，宋旭、彭亮参与分配金额397万余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于琦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7日，公安民警分别至被告人宋旭、凌传燕住处将其二人传唤到案；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9年5月9日，在徐州某路口将被告人彭亮抓获，凌传燕、彭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宋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沈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张英豪、张青等的陈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顶通公司的涉案人员情况说明、授权书、委托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国内物流业务基本合同书、物流业务委托合同、补充合同、备忘录、关于返品的实施规则、相关流程图，邮件信息、货物明细、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情况说明，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的身份信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身为顶通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张英豪等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亮、凌传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分赃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当庭表现情况，建议对被告人于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彭亮、凌传燕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宋旭判处六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于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于琦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于琦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在庭审中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予从宽处罚，结合被告人系初犯及其身体状况，没有再犯的危险，建议法院根据认罪认罚的刑期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调换的是资生堂公司存放在顶通公司内的不良品，其没有侵占任何公司的利益，又辩称本案涉及的货品是于琦个人私自运回顶通公司仓库的，其将其中不能销售的部分，用仓库内的产品进行调换，调换好之后再行销售。宋旭的辩护人认为，以销赃金额认定各被告人犯罪金额于法无据，应以被侵害人实际受损的财产予以认定，本案的客体没有查清，认定侵犯顶通公司财产于法无据，希望法院在事实和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认定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彭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彭亮的辩护人对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彭亮主观恶性较小，犯意不是其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小，分得的赃款也较少，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凌传燕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凌传燕的辩护人对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凌传燕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参与犯罪的时间较晚，系初犯，真诚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顶通公司与资生堂公司均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2008年4月双方签订的物流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由顶通公司在位于嘉定区的仓库内，为资生堂公司的商品提供出入库、保管、拣选、捆包及国内运输等业务。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先后入职被害单位顶通公司，分别担任调度主管、返品组主管、仓库主管、调度主管等职务，根据各自职务，分别负责返品仓库管理、返品回收、区分、货物调度运输、出库审核等工作。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后，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之便，擅自将资生堂公司存放于顶通公司的返品运出后销赃于张英豪等人，所得赃款由上述被告人私分。其中于琦参与分配金额592万余元，凌传燕参与分配金额501万余元，宋旭、彭亮参与分配金额397万余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于琦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7日，公安民警分别至被告人宋旭、凌传燕住处将二人传唤到案；公安机关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5月9日在江苏省徐州市将被告人彭亮抓获，凌传燕、彭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宋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供认结伙于琦等人以仓库内返品换货后销赃的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犯罪金额的认定等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侦破以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户籍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相关劳动合同、顶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的主体身份，四人曾在顶通公司任职，分别担任调度主管、返品仓库主管、仓库主管、调度主管等职务，并负责返品仓库管理、返品回收、区分、货物调度运输、出库审核等工作。3.营业执照复印件、国内物流业务基本合同书、物流业务委托合同、补充合同、关于清理库存及差异的备忘录等，证明资生堂公司、顶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均为外国法人独资)，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由顶通公司在位于嘉定区的仓库内，为资生堂公司的商品提供出入库、保管、拣选、捆包及国内运输等业务以及对缺失的商品由顶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4.资生堂公司相关返品实施规则、相关流程图，证明相关返品处理的流程。5.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邮件信息、货物明细等，证明对邮箱账号为XXXXXXXX@qq.com邮箱邮件及附件信息等内容的固定情况及宋旭通过该邮箱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张英豪发送相关选货明细等情况，明细信息包含产品型号、单价、总价等信息，张英豪接收邮件及部分反馈情况。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经审计，2012年3月至2015年5月间，于琦等人将顶通公司返品仓库内资生堂公司的化妆品，通过张青、张英豪等销售后，所得赃款通过张英豪及其妻子颜丽君、张青及其妻子徐真账户向于琦等人转账，转账金额合计592万余元，其中于琦参与分配金额592万余元，凌传燕参与分配金额501万余元，宋旭、彭亮参与分配金额397万余元。7.证人王某的证言、顶通公司授权书，证明王某系顶通公司员工，其陈述顶通公司于2005年开始和资生堂公司有业务往来，顶通公司负责资生堂公司在国内的化妆品物流业务，包括仓储、简单加工和配送等业务。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先后入职顶通公司及担任不同职务的情况。如果顶通公司在实施资生堂项目的过程中发生货物灭失、损毁、被盗等情况，合同约定由顶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资生堂公司委托书，证明沈某某系资生堂公司员工，其陈述自2005年，顶通公司开始和资生堂公司有业务往来，顶通公司负责资生堂公司在国内的化妆品物流业务，包括仓储、简单加工和配送等。返品分临期品、滞销品和特殊情况下的产品等。零售、代理商需要退货的时候会先联系资生堂公司，资生堂公司审核通过之后把退货的明细清单发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根据清单去相应地点提货，所有返品统一退回到当时发货的返品仓库，返品仓库人员根据制定的标准进行清点、整理，按照有效期和外观区分良品和不良品。良品继续作为正常商品对外销售，不良品暂存在物流公司的仓库中，统一由报废公司进行报废。返品实际上都是品质过关的商品，由于公司的规定变成了返品，经清点区分之后分为良品和不良品，但是这些不良品其实也是可以使用的，为了消费者的消费体验度，公司把这些产品作为不良品处理，但实际上这些不良品还是有价值的。如果顶通物流公司在实施资生堂项目的过程中发生货物灭失、损毁、被盗等情况，合同约定由顶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9.同案关系人张英豪的陈述：顶通公司当时是资生堂公司的物流商，其曾在上海和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等几个顶通公司的员工一起吃过晚饭。后来在2013年左右，于琦电话给其，称有其他省份资生堂的代理商为了冲指标多订后无法销售的货，委托其帮忙销售，他当时说有三四十万的货，其当时也是因为一些贪念，想从中赚取一些差价，就答应了。然后于琦发货给其，其就按照建议零售价的5.5折左右卖掉的，这个价格比一般卖货低大约一成左右，当时大概卖了三十多万。于琦要求货款直接打给其，其当时犹豫过，但想着货不是很多，而且也获利三万多，就把货款直接给他了。后来于琦自己到广州找到买货的人，让其帮着收货款，其通过自己和妻子颜丽君的银行卡转账给于琦，总的货款有多少不记得了，反正所有通过其和妻子的银行卡转给于琦的钱都是货款。其电脑里的货物清单是于琦给其发的货物清单，希望其帮他卖，其拒绝他之后还接连不断给其发货物清单，其也无法解释。于琦通过其卖的货都是资生堂公司的化妆品，各个品牌、型号的都有，都是正常对外销售的成品，外观、品质、包装、保质期都没有问题。其和于琦联系时使用的QQ邮箱地址是XXXXXXXXXX@qq.com。2019年5月14日其被公安人员抓获。10.同案关系人张青的陈述：2011年其认识于琦后，向于琦购买资生堂的化妆品并在网上卖掉。于琦会先向其发送明细，由其挑选需要购买的化妆品，其确认需要的型号和数量后，于琦报价给其，一般是零售价格的1折到5.5折不等，之后于琦会发货到其住处，其会直接将货款或在销售后分几次把货款付给于琦。平均每一到二个月交易一次，每次交易的金额在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交易持续了一年左右，总金额在五十到六十万元。基本都是支付现金的，印象中使用过本人和妻子徐真的银行卡付过货款给于琦。于琦送货的时候一起来过的一个小伙子叫小宋，还有一个胖胖的小伙子不知道名字。卖的都是资生堂公司的化妆品，各个品牌、型号的都有，其中一半以上是完好的产品，剩下的有的外包装有轻微损坏，有的快到保质期了，有的是滞销品等。关于货物的来源，于琦说是损耗品，其没有细问。11.被告人于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顶通公司为资生堂公司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包括仓储、配送、物流加工和返品回收等。2008年12月，其通过招聘进入了顶通公司，职务是调度，实际上的直系领导只有李海强一个，上海、江浙地区资生堂的货物配送都是其在负责，同时管理手下的员工，顶通公司是没有资格销售的。彭亮是顶通公司的调度，负责干线运输，车辆调配，所有的发货都是他负责的；宋旭是顶通公司的返品仓库负责人，负责管理返品合库；凌传燕是仓库主管，她是宋旭的上司，工作职责配合李海强对仓库进、出货进行管理。2011年底、2012年初，其、彭亮和宋旭就开始从返品仓库把货偷偷运出去卖掉，彭亮负责运输，宋旭负责整理货品并寻找温州的下家。大概一两个月卖一次，拿到钱之后三人平分。没过多久仓库管理制度更严格了，彭亮和宋旭找到其商量把凌传燕也拉进来，三个人一起找到凌传燕，凌同意之后，四个人倒卖返品的量就越来越大了，其另外联系到了下家张青，卖给张青的货基本都是5折的价格，基本都是良品。大概在2014年的时候，其认识了资生堂广州分公司的销售主管张英豪，当时在上海，其和宋旭、彭亮、张英豪一起商量操作方式，就是由其、彭亮和宋旭在资生堂返品中能够再次销售的产品偷出来发给张英豪销货，销货之后再把货款转给其等。达成一致后就让宋旭先整理能倒卖的清单发给张英豪供他挑选，之后就开始交易了。渐渐的所有运出来的返品都卖给了张英豪，价格波动比较大，从5折到1.5折不等，4到5折的货基本都是良品，2到3折的货中有50%到60%是不良品和滞销品，1.5折的货基本都是不良品，不良品基本都是有效期在6个月到1年左右的，或者外包装有破损的，1.5折卖给张英豪的货只有一笔，是其和张英豪的最后一笔交易，张英豪具体出货的方式其不是很清楚，他是出货最多的下家，大概两、三个月左右出一次货，最多的时候每次货款有60万到70万元左右，每个人能拿到十几、二十万元，张英豪所有的货款都是转账给其的，其收到钱之后再把钱分给彭亮、宋旭和凌传燕，每次都是平分的。按照转账记录来看是2012年开始，一直持续了三年左右，刚开始张青都是通过其的账户转账的，当时比较少，其以现金给彭亮、宋旭。其等陆续离职后，通过张英豪的销货回款还没结束，所以后续还有转账。其等卖掉的是资生堂公司从全国各地经销商和店商那里的返品化妆品，这些货中有的是不良品，有的是销售不好的商品，有的是包装瑕疵的商品，这些返品基本都不是残次品或者质量上有问题的商品，主要都是临期品，都是可以卖掉的商品。其等四人的分工是其负责提供李海强的行程，保证倒卖返品的事情不被李海强发现，基本上只有趁李海强不在的时候凌传燕才有权利放行出货的车辆，彭亮负责调度车辆运输返品，后期其也联系过运输车辆，宋旭负责整理货物，现场装车并和下家对账。以及其于2019年4月向公安机关自首和辨认同案人员的相关情况。12.被告人宋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顶通公司是资生堂公司化妆品第三方物流供应商，为资生堂公司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包括仓储、配送、物流加工和返品回收等服务。2007年其进入顶通公司工作，2008年2、3月的时候成为资生堂项目返品仓库的负责人，主要的工作职责是清点、整理、报废从全国各处返回的资生堂化妆品，挑选出能够二次销售的产品继续销售，不能再次销售的产品统一存放，等资生堂公司进行报废。所有的数据都会输入到公司内部的返品管理系统，这个系统里面的数据会反馈给资生堂公司。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李海强和其卖过一些返品。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于琦单独找到其让其配合变卖返品，使用的手法和李海强是一样的，卖掉的是李海强和于琦自己想办法弄进来的资生堂化妆品返品，这些货并不进入正常的返品系统，其要做的是清点出其中的良品和不良品，再从其他正常的返品中挑出相同型号的良品，把不良品替换掉，把替换好的货的清单发给李海强和于琦。后期基本都是与于琦合伙在做。每次于琦会告诉其有多少箱货进来，其清点并换好货之后再把明细给他，他会联系车辆出货。后来公司规定出货要调度签字，于琦就把调度彭亮拉进来一起参与，彭亮负责在出门单上签字和调车。一直到2012、2013年的时候，规定车子出门需要仓库负责人凌传燕签字，于琦就把凌传燕也一起拉进来了，她负责在出门单上签字。2013年的时候大概两到三个月出一次货，每次有200到300箱，基本所有的钱都是于琦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其母亲吴丽萍的工商银行卡上的，之后其再把钱分给其他几个人，都是于琦交代具体怎么分账的，基本都是平分的，彭亮会稍微少一点。其分到现金和转账金额合计100万左右，具体记不清了。返品正常的流向是进入返品仓库后由其进行清点，根据规定的方式和标准，先分成良品和不良品，良品将会进行二次销售，不良品暂存在不良品区域，等待资生堂方面审计报废。其只要保证所有返品的数量不变就可以了，就是只要确保其清点完之后所有不良品和良品的总数和当初返品的总数一致就可以了，至于其中有多少良品，有多少不良品是其说了算的，说穿了就是其能左右返品中不良品的比例，其就是凭借这点给李海强和于琦换货的。2008年资生堂公司项目的返品仓库在嘉定区励学路XXX号，之后搬到了尚学路XXX号，一直到其离职。下家有一个叫张青的，是于琦拉进来的，还有一个叫张英豪，于琦介绍说他是资生堂广州分公司的，他们都知道货源是有问题的，因为顶通公司是没有销售权的，另从货品状态就能判断，卖给张英豪和张青的产品都是零散的放在纸箱中的，根本没有中包装。其调换好货后统计并制作成表格，再把表格发给张英豪，供他挑选需要的产品，张英豪确认表格中的产品之后会和于琦联系，之后于琦再通知其，这些产品张英豪拿过去后零售还是批发其不清楚。张英豪的邮箱地址是XXXXXXXXXX@qq.com，其的邮箱是XXXXXXXX@qq.com。以及其于2019年5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和辨认同案人员的情况。13.被告人彭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6月其进入顶通公司，在资生堂项目运务科工作，2010年左右升任运务科干线组副组长，分管其中一个运输组，负责货物的运输和车队的管理，其上级是于琦。2012年左右，于琦找到其，说最近手上有一批货要从返品仓库发出去，让其安排车子，找返品仓库负责人宋旭提货。其按照于琦的要求发了一、二次货，于琦给了其两、三万元钱，其意识到于琦是把返品仓库本应该报废的货运出去卖掉了，其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就一直配合干了下去，之前也听说宋旭、于琦一直在做。后来公司规定所有从公司出门的货车都要经过仓库主管凌传燕审核才能放行，于琦就把凌传燕也拉了进来，每次出货前于琦会告诉其出货的时间，其联系宋旭提货，之后再联系凌传燕跟她说一声有货要出去，这样车子就能顺利出去了。从2012年到2014年，一直以这种方式倒货，大概两、三个月一次，每次从几十箱到一百多箱不等，每次于琦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分钱的，金额从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一直到2014年5月份左右其离职，印象中分到八、九十万，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下家有一个叫张英豪的，一起吃过饭，他是这个圈子的人，肯定知道不是正规的货源。联系配送之前其会和下家联系，记得和广州张英豪之间通过几次电话，就是说一下有一批货发到他那边。运出去的货就是返品仓库中的货，都是宋旭负责挑拣的返品，应该是资生堂项目返品仓库中的返品化妆品，具体是什么样的货其不清楚，每次都是从返品仓库里拉货的。2008年的时候资生堂公司项目的返品仓库在嘉定区励学路XXX号，之后搬到了尚学路XXX号，一直到其离职。2019年5月9日其被公安人员抓获。14.被告人凌传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顶通公司为资生堂公司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包括仓储、配送、物流加工和返品回收，没有产品销售权。2008年其进入顶通公司，2012年任资生堂项目仓库促销品部主管，2012年底任资生堂项目仓储主管，主要工作内容是仓库日常的人员管理和检货安排，后来李海强安排其负责外库出门单的审核。2013年年初，调度主管于琦找到其，说他自己有一些货要从公司返品仓库运出去卖掉，让其在出门单审核的时候给他放行，之后会给其一些好处费，其答应了，当时他还说返品仓库的主管宋旭和调度的彭亮也一起参与的。之后其就按照于琦的要求对从仓库出货的出车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进行审核，方便于琦他们把货运出去卖掉。当时于琦、彭亮在出货的时候会给其打电话让其放行或者知情，宋旭会主动给其发邮件，邮件内容就是一些明细。于琦讲过获利四个平分，之后于琦通过他的银行卡给其转了100余万元，转账并没有固定的期限和固定的金额。于琦离职之后还继续用这种方式倒卖货，一直到2015年。其等卖掉的是资生堂返品仓库中的返品化妆品，品牌和种类很多，而且很杂，这些都是宋旭负责的，其只对出门单进行审核，方便他们拉货的车进出。于琦是牵头人，他还负责叫物流车进来装货，联系下家张英豪，宋旭负责清点货物和制作清单，彭亮可能是负责调度车辆的，具体分工其不清楚。和下家张英豪一起吃过饭，他肯定知道货源有问题的，他本身也是这个行业的。以及其于2019年5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和辨认同案人员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害单位的认定。被告人宋旭辩称，其没有侵占任何公司的利益，宋旭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客体没有查清，不能认定侵犯了顶通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财产所有权，侵犯的对象是行为人所在单位的合法财物，行为人所在单位依法负有保管、运输等义务的非本单位财物，应以本单位财物论。本案中，被告人于琦供述，其等私自运出并销售的都是顶通公司返品仓库内资生堂的产品，其个人没有其他获取资生堂产品的渠道，也无权销售资生堂产品。被告人宋旭辩称该些产品是于琦个人私自运回顶通公司仓库的，其将其中的不能销售的部分，用仓库内的返品进行调换，调换好之后再行销售。根据宋旭的辩解，最终销售的还是顶通公司返品仓库内资生堂的产品。综合本案四名被告人的供述、同案其他人员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排除被告人于琦等人能获取可以由他们个人私自处理的资生堂产品的情况，本案被告人侵占的财产，均是顶通公司返品仓库内的资生堂产品。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身为顶通公司员工，经事先预谋，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将顶通公司负有保管义务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侵犯了顶通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顶通公司当然是本案的被害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单位的账目都是平的，资生堂和顶通公司均没有损失，销售的产品是不良品，是要销毁的，以销赃金额认定犯罪金额于法无据。经查，根据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沈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合同及返品实施规则等证据，可以证实，正常的资生堂公司的返品进入顶通公司仓库时应进行清点并录入系统统计，该些返品可以进一步作良品和不良品的区分，良品可以继续对外销售，不良品按公司规定的流程进行报废。被告人于琦等人侵占的是顶通公司返品仓库内的产品，正是被告人于琦等人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通过不将该些产品录入系统进行统计，将已在系统内产品中的良品统计为不良品，随意左右返品中不良品的比例，用系统内的良品替换未录入系统的不良品，不予审核派车放行等一系列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造成公司账目上无法体现空缺，公司对财物无法进行有效管理和控制，从而达到将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公司账目是平的，并不意味着公司没有损失。同样，即便该些产品按照规定流程是要进行报废的，也并不意味着该些产品没有价值。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的销赃金额及各被告人参与分配的金额，各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公诉机关以销赃金额认定犯罪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刑法的谦抑原则。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身为顶通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于琦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亮、凌传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被告人于琦、彭亮、凌传燕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旭虽对行为性质、部分犯罪行为、犯罪金额的认定等提出异议，但其尚能供认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涉案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并对四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关于对被告人于琦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罪责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司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宋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三、被告人彭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四、被告人凌传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5年5月6日止。)五、责令被告人于琦、宋旭、彭亮、凌传燕按照各自参与犯罪金额共同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五百九十二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素芬书 记 员  朱正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