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221民初185号原告：刘某1,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门源县正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门源县正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130936（1-1）。法定代表人：邓某，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索某，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某1与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刘某2、第三人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韩某，被告巨源公司、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第三人索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欠款共计16151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被告达成以原告宝马轿车购换被告3830吨煤炭的协议，每吨按当时市场价以130元计算。由于环境的原因，截止2016年3月27日，原告仅运走煤炭2587.54吨，剩余1242.46吨煤炭无法运走，每吨按130元计算，还剩余煤款161519.8元。2016年3月12日原被告对账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款明细，明确了被告欠原告现金161519.8元的事实。经原告索要被告拒绝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巨源公司辩称，原被告存在以宝马轿车购换煤炭的事实，经营期间巨源公司曾多次催促原告及时运走煤炭，原告以无处存放为由迟迟未将剩余煤炭运走，后巨源公司被省环境资源主管部门责令关闭停产，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在购换协议未解除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煤炭欠款。被告未委托索某与原告对账，出具欠款明细系索某单方所为，其行为只能代表索某本人，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刘某2辩称，原告和刘某2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刘某2不是适格主体，没有义务偿还原告欠款。原告称2016年3月12日巨源公司向其出具过一份欠款明细，而刘某2没有参与此事，也不知情。对账不是公司行为，即便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刘某2个人没有返还货款的义务。原告将刘某2错列为被告，应承担因此案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必要开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索某辩称，原告与巨源公司发生经济关系，索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与案涉欠款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巨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巨源公司于2007年10月11日成立，2015年5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2变更为邓某，同时将索某新增为公司董事。证据三.门源县法院（2017）青222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0年9月索某进入巨源公司工作，2015年5月6日索某担任该公司董事，截止2017年10月仍在该公司工作。证据四.欠款明细一份，证明巨源公司欠原告煤款161519.5元。证据五.视听资料一份，证明巨源公司欠原告煤款的事实。巨源公司、刘某2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时证明2015年5月6日刘某2不再担任公司法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索某是巨源公司的员工。证据四不认可，欠款协议系原告单方所为，原告和巨源公司未进行对账，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和欠款的事实，且该份协议内容及加盖的印章都不真实，巨源公司没有授权索某使用业务章对外开展业务，欠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五原告与刘某2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刘某2承担责任事实，原告与邓某的通话记录证明宝马轿车购换煤炭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巨源公司欠原告煤款的事实，对该证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索某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证据五因自己未参与，不知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一、二客观真实，能证明原告及巨源公司的基本信息，予以认定。证据三系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明索某系巨源公司职工及2015年5月6日起担任公司董事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四、五客观真实，其证明方向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巨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照片及图章复印件一份，证明欠款明细所加盖的印章不是巨源公司公章，欠款明细系原告单方所为，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财务专用章照片及图章复印件的“三性”均持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巨源公司的财务印章，若被告怀疑印章的真伪，应在举证期间提出鉴定申请。索某质证认为，对巨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照片及图章复印件没有异议，但欠款明细加盖了公司发票专用章。本院对巨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图章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对索某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索某称其于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在巨源公司工作，期初担任公司出纳工作，后担任出纳兼办公室主任一职，2015年起担任公司董事。出具欠款明细时公司会计尹中科核对了原告与公司的账目，后由索某打印了协议，原告要求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因公司公章在西宁，没办法只好加盖公司发票专用章，盖章时把中间部分字样用胶带遮挡，出具协议时请示了刘某2、邓某，经他们同意后才出具的。欠款明细出具后原告没有拉运煤炭。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巨源公司、刘某2认为，索某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公司与原告对账，欠款没有凭证，欠款明细未加盖公章，欠款明细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询问笔录不认可。本院认为，询问笔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与巨源公司以宝马轿车购换煤炭及双方对剩余煤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刘某2系巨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为公司高管和董事，2015年5月6日巨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刘某2变更为邓某。索某于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在巨源公司工作，2015年5月6日起成为公司董事。2013年5月原告与刘某2口头达成以原告宝马轿车购换巨源公司煤炭的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巨源公司被青海省环境资源主管部门责令关闭停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16年3月27日索某出具一份欠款明细，其内容：乙方（刘某1）的宝马车购换甲方（巨源公司）煤炭3830吨，每吨按当时市场价以130元计算。由于环境的原因，截止2016年3月27日，原告拉运煤炭2587.54元，剩余1242.46吨煤炭未拉运，每吨按130元计算还余现金161519.8元；双方对借款5万元进行确认。因公章不在公司，索某在欠款明细上加盖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但印章中间的字样被遮挡。2017年12月6日经刘某2协调，巨源公司矿长顾士彬同意原告拉运工程煤1500吨，每吨交纳装车费10元。之后，原告未拉运巨源公司煤炭。另查明，门源县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青222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后，索某和巨源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份判决为生效裁判文书。本院认为，原告与刘某2达成宝马轿车购换煤炭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得到实际履行，协议性质实为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当地政策调控，巨源公司被青海省环境资源主管部门责令关闭停产，致使合同未履行完毕，故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门源县法院（2017）青2221民初1035号民事判书认定索某与巨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即索某系巨源公司的职工，索某的履职行为属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017年12月6日巨源公司矿长顾士彬在欠款明细上批注同意原告拉运工程煤，由此认定巨源公司认可欠款明细，并非不知情。故欠款明细不是索某个人意思表示，而是原告与巨源公司达成的合意，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刘某2、索某的履职行为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巨源公司承担。因政策调控巨源公司至今无法履行交付剩余煤炭的义务，导致合同履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欠款161519.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巨源公司称欠款明细所加盖印章为虚假印章，经庭审释明，巨源公司明确答复不申请鉴定。巨源公司以其未授权索某出具欠款明细，所加盖印章为虚假印章，与公司财务专用章不符，欠款明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某1欠款161519.8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4元，由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玉洁审判员 刘延林人民陪审员 封兴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