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国龙，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镇玉龙路。法定代表人：王国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6号院1号楼26层2602号。负责人：石永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旌勇里3号。法定代表人：贾玉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公司员工。上诉人俞国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被上诉人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国龙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另偿还俞国龙396136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俞国龙作为带班负责人带领工人负责案渉工程劳务施工，且已垫付工人工资，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支付俞国龙班组人员工资，并出具有413636元的欠款证明，俞国龙有权向欠款人追索欠薪。因为建筑劳务市场的现状就是每个工程中都由各个带班组长带领自己的工人施工，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出台之前，大都是直接现金支付工人工资。俞国龙作为带班负责人带领工人进行劳务施工，并负责工程量计算和工资结算，向工人结算工资后再向欠款人追索欠薪，有事实依据。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只欠俞国龙本人17500元工资，为何要出具413636元的欠款证明。在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悉数缺席庭审、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主动代其辩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欠薪行为从2016年延续至今，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应由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先行清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施工总承包单位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劳务分包合法，经过了正规的招投标后签订劳务合同。第二，2017年结算完毕后，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将结算价款全额支付给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俞国龙的工人工资应由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答辩。俞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41363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从第一次立案时2020年1月17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二、判令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原告行使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俞国龙提交欠款证明一份，载明：“欠款证明分包单位：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钢筋工班组：俞国龙，工人工资：413636元，大写：肆拾壹万叁仟陆佰叁拾陆元整，姓名：俞国龙，身份证号码：，地址：四川省阆中市柏垭镇，在郑州市××Ｅ地块项目主体结构承包的钢筋制作及绑扎。分包单位：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国刚印，2019年11月1日。”2.原告提交工人工资名册一份，共计十页。其中八页主要显示：钢筋班组工资表，俞兴诚、高天润、俞国伍、肖坤鹏、何兴润、雷从富、李素琼、俞琴、蒲永福、俞国彦、谢小菊、尚飞、黄常涛、闫洪涛、闫川、俞欣、逯佳佳、廖苑琳、张天海、俞国龙、邓光杰、邓光禄、孙恩锋、肖良自24人，每人应发工资3500元，每两页应发工资合计84000元。另两页显示：钢筋班组工资表，俞兴诚应发工资3500元、高天润应发工资3500元、俞国伍应发工资3500元、肖坤鹏应发工资3500元、何兴润应发工资3500元、雷从富应发工资3500元、李素琼应发工资3500元、俞琴应发工资3500元、蒲永福应发工资3500元、俞国彦应发工资3500元、谢小菊应发工资3500元、尚飞应发工资3500元、黄常涛应发工资3500元、闫洪涛应发工资3500元、闫川应发工资3500元、俞欣应发工资3500元、逯佳佳应发工资3500元、廖苑琳应发工资3500元、张天海应发工资3500元、俞国龙应发工资3500元、邓光杰应发工资3500元、邓光禄应发工资3500元、孙恩锋应发工资1136元，二十三人此两页合计应发工资77636元。3.原告提交被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4.原告另提交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网站图片一张、中央环境保护监察组“回头看”交办金水区案件办理结果公示（第36批）图片一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欠款证明及钢筋班组工资表，可以看出原告俞国龙的工资是17500（3500＊5=17500）元。本案中原告俞国龙主张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偿还413636元工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只认可原告俞国龙自己的17500元（3500＊5=17500）工资。原告称已向工人垫付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的原告工人工资，未提交垫付工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钢筋班组工资表中显示的俞兴诚、高天润、俞国伍、肖坤鹏、何兴润、雷从富、李素琼、俞琴、蒲永福、俞国彦、谢小菊、尚飞、黄常洪、闫洪涛、闫川、俞欣、逯佳佳、廖苑琳、张天海、邓光杰、邓光禄、孙恩锋、肖良自的工资，应由当事人自己主张。另原告俞国龙诉请被告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原告诉请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的逾期利息为以17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国龙17500元及逾期利息（以1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俞国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52元，由原告俞国龙负担3593元，由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俞国龙要求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款413636元，提供有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欠款证明，该欠款证明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意思表示清楚，欠款数额明确，双方之间因钢筋制作及绑扎施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俞国龙要求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款413636元，并自立案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俞国龙只能就其个人工资部分进行主张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俞国龙与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本案亦不符合可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的法律规定，故俞国龙要求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对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俞国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国龙拖欠工资413636元，并支付利息（以413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俞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2元，均由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