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通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昆纬路50号。法定代表人：高士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军，天津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刚，天津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灰堆南珠江道北。负责人：郑俊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4号。法定代表人：于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通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市政公司）、天津第四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市政五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通顺公司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通顺公司法人高士勤系受四市政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孙忠良请托，成为保障四市政公司承接蓟州海棠湾计划实施的财务管理人，保证工程款无法进入四市政公司对公账户的工程款发放，而非承包人刘广武的委托代理人，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查明。通顺公司法人高士勤和案外人刘广武的通话记录证实，高士勤并非是刘广武的账目管理人，如果高士勤是刘广武的账目管理人，四市政公司不可能把大账单交给高士勤；2.通顺公司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提交了用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借据及资金流水，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仅提供收据第三联，证明是通顺公司归还欠款而非借款，但涉及本案焦点的第一联收据，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却一直未能提交（庭审中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陈述第一联已丢失），同时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亦提出，该300万元系工程管理费，但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当庭提交320万元的管理费明细也不吻合（详见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交的计算方式），对于该事实，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出了三种解释，一种解释是管理费，另一种解释是归还冀州海棠湾工程借款，最后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出第二联有涂改，前后自相矛盾，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3.另，本案中通顺公司申请对于通顺公司提交的第二联收据是否涂改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并未组织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连带返还通顺公司借款3000000元；2.诉讼费由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市政五分公司系四市政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9月4日，通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市政公司给付3000000元。诉讼中，通顺公司提交了票号为0011170的《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以下简称为《收据》）的第二联即“交缴款人收执联”，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交了该《收据》的第三联即“作记账凭证联”。两张《收据》均加盖了四市政五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双方确认：《收据》第二联与第三联是同一人书写，并且是同时形成。通顺公司提交的《收据》第二联载明“今收到……商贸有限公司交来……工程借款……￥3000000”，其余部分包括出具时间及“商贸有限公司”、“工程借款”之前的内容已经无法看清。通顺公司陈述：该《收据》系2013年9月4日左右时任四市政五分公司副经理郑俊喜（即现该公司负责人）交给通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士勤的，交给我们时就是模糊的，《收据》现有状态就是收到时的原始状态，所以高士勤在右下部分标注了“13年9月4日”。因一直没找到《收据》，也就一直没有索要欠款。我们只有账，没有票据，高士勤一直与四公司在交涉。2016年6月，高士勤与四市政公司达成协议，四市政公司确认高士勤垫付资金3199301元，该款项当年就支付完毕，但与案涉借款无关。直到2019年年初通顺公司才找到该《收据》，故提起诉讼。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交的《收据》第三联载明：2013年9月4日，今收到天津市通顺商贸有限公司交来还蓟县海棠湾工程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该《收据》亦加盖了四市政五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陈述：四市政五分公司出具了案涉《收据》，共三联，第二联由四市政五分公司的赵月兰交给了高士勤，第一联和第三联留存于四市政五分公司处，但第一联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第三联是在第二联后复写的，第二联应当比第三联清晰。但通顺公司提交的第二联字迹非常不清楚，是人为消除还是自然磨损，我们不知晓。依据财务制度，收据的文字都需要顶格书写，不应留出空白。我方认为，《收据》清晰记录了案涉3000000元系通顺公司偿还的款项，并非通顺公司所说的借款。另查，2012年5月20日，天津市兴瑞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泰公司）（建设单位）与四市政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了《海棠湾住宅小区工程项目（1#-12#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四市政五分公司作为甲方另行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该协议显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成公司）为乙方，并载明工程协议价款按甲方承包价格扣除10.708%后的价格进行计算。在发包方一栏加盖了四市政公司印章，在承包方一栏加盖了海南华成公司印章，刘广武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高士勤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对此通顺公司陈述：高士勤是应四市政公司的马青海要求而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这在2016年10月11日的蓟县海棠湾工程甲乙双方联席会议的录音中可以体现。通顺公司、高士勤与海南华成公司、刘广武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高士勤是一手托两家，四市政公司、刘广武都没有给过报酬。此外，四市政公司曾于2017年1月5日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海南华成公司、刘广武、高士勤，后四市政公司与刘广武达成《结算协议》，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该《结算协议》中刘广武确认的委托收款人为高士勤。2019年7月8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9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件。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案经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通顺公司陈述该3000000元系通顺公司向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出借的款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双方提交《收据》的不同联反映的内容存在差别，无法据此认定《收据》系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借款后向通顺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进而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鉴于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就该3000000元款项并非因借贷关系而产生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故通顺公司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对于通顺公司基于现有证据要求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通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通顺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通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四市政五分公司与海南华成公司的合同，证据二、414万元的收据及四市政五分公司的账单，证据三、工程款收条及四川商会的承诺书和保证书，证据四、钢材款的收据和收条，证据五、收条，证据六、收条两张，证据七、收据和收条，证据八、各分包项目的付款手续，证据九、分包项目的工程款收条。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兴瑞泰公司开具的1184万元支票，证据二、会计凭证、天津市兴瑞达金属材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达公司）的往来收据。经质证，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对通顺公司的证据一、二、八、九认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三至证据七认为没有记载高士勤是四市政公司的财务管理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通顺公司对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与兴瑞达公司、兴瑞泰公司无关，无法鉴别真伪。本院认证意见：通顺公司、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案外人订立或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无法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通顺公司主张其向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出借了3000000元，其主张的关键证据为《收据》第二联，但四市政公司、四市政五分公司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并就其抗辩提供了证据即《收据》第三联，双方均认可该两联系同一人书写且同时形成。因通顺公司提供的《收据》第二联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出借款项，其仍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通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目的，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天津市通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