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洋，男，2008年5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市白塔区。法定代理人：朱素霞，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系李昊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辽阳市太子河区骁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龙，男，200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志（周金龙父亲），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18号43幢1016室。法定代表人：刘树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昊洋、周金龙、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被上诉人李昊洋法定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被上诉人周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辽10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昊洋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拒。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同意承保为“美团”、“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具体合作方式是在美团网建立“美团保险”之页面，为美团网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设置账户进入，点击“加盟雇主责任险”界面操作电子投保，按操作提示步骤完成后即生成电子保单。保险期间为美团配送骑手上下班（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期间，保险费只有1元。自动生成的电子保单，投保人即可通过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官网(××)或中国人保APP查询、验证、打印保单。（注:这是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保险法要求的相告知义务均设置体现在“美团保险”网页内的界面中。没有书面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否则1元钱的保险费，还不够打印费.）201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兼被保险人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保险对象的雇员为周金龙，保险期间自（保险期间2019年2月26日5时起至2019年2月27日2时止，保险费1元，附加三者险保险金额25万元，其中人身伤害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5万元。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许，被上诉人周金龙驾驶电动车在北哨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北哨街北哨市场北出口时，碰撞行人即被上诉人李昊洋，造成李昊洋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周金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李昊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2719.17元、复印费12.5元、交通费355.5元、护理费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费30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9809.17元。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昊洋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有医疗费2719.17元、复印费12.5元、交通费355.5元、护理费5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费30000，共计47864.77元。判决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昊洋的前述损失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不合法。其理由：1、李昊洋与周金龙发生骑行电动车碰撞之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被告周金龙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2、本案被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兼被保险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是“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双方建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权利人是被保险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昊洋与上诉人和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据此，被上诉人李昊洋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上诉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3、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按不同的诉来处理，这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最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李昊洋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显属于法无据。4、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但不是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二、被上诉人李昊洋诉请上诉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合法。1、上诉人承保的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规范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编号人保（备案）[2009]N31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规范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附加险条款》{编号人保（备案）[2009]N321}、《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保单）特别约定》。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的保险责任范围，依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附加险条款》、《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第三条、《特别约定》第二条第1项约定，仅为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除此三个赔偿项目之外的其它损失项目和费用，均为答辩人的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等。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昊洋诉请的医疗费2719.17元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其余赔偿项目均为除外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已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明确载明的！就“美团雇主责任保险”这一特殊又特定的险种，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协商一致达成保险合同。2、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昊洋诉请的复印费12.5元、交通费355.5元、护理费5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费30000元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李昊洋后续种植牙费30000元尚未实际确定，鉴定机构仅根据国内三级甲等医院的收费标准作出估算，其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昊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周金龙全责，周金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周金龙是浙江星伙商贸的骑手，工作中对我方造成的损失，浙江星伙商贸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浙江星伙商贸公司对每个骑手在上诉人处进行了投保，所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周金龙辩称，周金龙是浙江星伙商贸公司的美团骑手，公司给每个人都上了交通意外险，所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二审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昊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2719.17元、复印费12.50元、交通费355.50元、护理费722元、营养费250元、伙食补助250元、鉴定费1500元、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9809.17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周金龙是被告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被告周金龙骑行电动车在为被告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送货时，当其沿北哨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行人即本案的原告李昊洋由南向北过马路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昊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昊洋被送往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原告创伤性牙齿脱落、牙龈裂伤、牙折断。此次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周金龙负全部责任，原告李昊洋无责任。现如今，原告仍需继续治疗，为后续治疗所需费用曾多次向被告主张，但却终因未果。为此，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周金龙一审辩称：被告周金龙与原告李昊洋已经解决了，事实已经清楚了。而且原告的父母双方已经签字按手印，我认为这个事就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相应责任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原告李昊洋与被告周金龙达成了和解协议，按照双方的和解书载明，其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了。被告周金龙是我司雇员。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一审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1、原告李昊洋与被告周金龙发生骑行电动车碰撞之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被告周金龙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2、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兼被保险人）向答辩人投保的是“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双方建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权利人是被保险人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原告与答辩人和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据此，原告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答辩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3、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按不同的诉来处理，这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最基本原则。原告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显属于法无据。4、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但不是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二、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合法。1、答辩人承保的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规范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编号人保（备案）[2009]N31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规范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附加险条款》（编号人保（备案）[2009]N321)、《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保单）特别约定》。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的保险责任范围，依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附加险条款》、《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第三条、《特别约定》第二条第1项约定，仅为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除此三个赔偿项目之外的其它损失项目和费用，均为答辩人的除外责任。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但赔偿标准须按合同约定）,其余赔偿项目均为除外保险责任。2、须由答辩人承担案涉附加第三者责任的医疗费，依据《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第三条第6项规定，应由原告收集提供或由被告周金龙提供，周金龙与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明细等证明其是被告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职工，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系正在为“美团外卖”配送订单商品的凭证和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如不能提供的，则被告周金龙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即便有造成原告受害产生经济损失的，也不构成答辩人承担案涉附加第三者责任的保险责任。3、须由答辩人承担案涉附加第三者责任的医疗费的保险赔偿的，应由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由于原告未向答辩人提供，则恳请法庭审核原告提供就医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材料，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剔除其中非治伤的不合理用药部分、超医保自费用药部分、县级以下医疗机构就医的部分的费用。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后续治疗费的，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答辩人提出应对本案诉讼的处理意见：一、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恳请法庭动劝原告撤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动劝不能的，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起诉。由被告周金龙、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提供其据以承担赔偿责任的法院调解书或判决书，并提供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就医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周金龙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系正在为“美团外卖”配送订单商品的凭证、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保险人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款账号等材料，向答辩人申请保险理赔，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理赔。二、为便于法庭对本案的处理，答辩人亦可表示就案涉保险理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交换规则，恳请法庭通知原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就医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通知被告周金龙、辽阳天弘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周金龙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系正在为“美团外卖配送订单商品的凭证给答辩人，答辩人在收到上述证据材料后，在7个工作日内将保险理赔审核结果书面函复给法庭，然后由法庭主持调解或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被告周金龙骑电动自行车，沿北哨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北哨街北哨市场北口时，与行人原告李昊洋由南向北过马路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昊洋受伤的交通事故。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2110024201900012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金龙负全部责任、原告李昊洋无责任。事故当日，原告李昊洋入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日），主要诊断：创伤性牙齿脱落；其他诊断：牙折断；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通饮食。诉讼中，原告李昊洋申请后续治疗费鉴定。2020年1月13日，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沈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1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照目前国内三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医疗费用可每年上调5%-10%），李昊洋临时义齿安装费用为14000元；种植牙费用建议为30000元，合计44000元。2019年3月13日，原告李昊洋与被告周金龙签订《合解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解决，被告周金龙向原告李昊洋一次性补偿10000元，原告李昊洋将来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与被告周金龙无关，不得反悔。被告李昊洋为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骑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系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保障项目为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6日五时至2019年2月27日二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雇主责任保险雇员清单》载明投保人为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周金龙。原告李昊洋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719.17元、复印费12.50元、交通费355.50元、护理费577.60元（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计算，52707元/365天*4天）、伙食补助费200元（50.00元*4天）、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费30000元。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病志、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复印费票据、门诊病志、交通费票据、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周金龙提供的和解书，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订单，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金龙负全部责任；原告李昊洋负无法认定责任，故被告周金龙应对原告李昊洋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金龙系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的骑手，故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李昊洋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故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当事人享有民事权利的处分权，被告周金龙与原告李昊洋签订的《合解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李昊洋主张的医疗费在医疗费数额之内，故予以支持。原告李昊洋主张的复印费、交通费、临时义齿安装费、种植牙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原告李昊洋主张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原告李昊洋主张的标准有法律依据，但天数应依据住院病历记载的4天计算。原告李昊洋主张的营养费，原告李昊洋住院期间为普通饮食，未提供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李昊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抗辩除外责任一节，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昊洋医疗费2719.17元、复印费12.50元、交通费355.50元、护理费577.6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临时义齿安装费14000元、种植牙费30000元；二、驳回李昊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498元，李昊洋负担150元；鉴定费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2月26日18时20分，周金龙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哨街北哨市场北口时，与行人李昊洋由南向北过马路发生碰撞，造成李昊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周金龙负全部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周金龙系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的骑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系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保障项目为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6日五时至2019年2月27日二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雇主责任保险雇员清单》载明投保人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周金龙，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上诉主张李昊洋诉请的医疗费2719.17元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其余赔偿项目均为除外保险责任不应赔偿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