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陶家冲1202幢1-2楼。法定代表人：谢艳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在校学生，户籍地祁东县，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在校学生，户籍地祁东县，住址同上。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英，女，194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户籍地祁东县，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四季，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系衡阳市祁东县金桥镇云丰村民委员会推荐。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娟，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永州市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祁东县黄土铺镇七姓村6组。法定代表人：邹平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吾，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云，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无业，户籍地祁东县，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长沙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陆都小区湖南商会大厦2201-2204。法定代表人：陈小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东峰，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湖南省常宁市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双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陈兵、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周国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欧东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湘042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双清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1440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就保险条款内容对投保人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进行提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3、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就保险条款对投保人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进行提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陈兵在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亦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3、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湘Ｄ×××××车辆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2、被上诉人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经营人或管理人，且肇事车辆已被转让，被上诉人祁东县志腾物流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兵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欧东峰辩称，其车辆已转让并交付给被上诉人陈兵，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78094.3元（不含被告陈兵、周国云已赔偿的160000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18时30分许，被告陈兵驾驶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从祁阳方向往零陵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22线1404ＫＭ＋800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周国云驾驶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周国云、周国平、周勇、胡雨顺、朱新武、周志钢、周陆军受伤，李映好受伤后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8日死亡。该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冷水滩大队认定陈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国云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国平、周勇、胡雨顺、朱新友等乘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发后，李映好被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107591.7元（含下欠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84895.7元），被诊断：1、脑干及多器官功能衰竭；2、特重型颅脑外伤；3、失血性贫血、休克；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高钠血症；6、低钾血症；7、双侧肺挫伤；8、右侧气胸；9、双侧胸腔积液／血。李映好于2019年6月1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欧东峰于2018年9月10日从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处购买型号为ＬＺ4253Ｈ7ＤＢ的牵引车（车牌号为湘Ｄ×××××）和型号为ＦＮＺ９４０３ＺＺＸＰ的挂车（车牌为湘Ｄ×××××），该车登记在被告志腾名下，被告欧东峰以车辆售后回租方式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融资50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被告志腾物流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公章。投保时，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内容对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被告周国云为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10000元／座，共6座，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车辆核载7人，实载9人。被告陈兵原系被告欧东峰雇请的司机。被告欧东峰于2019年3月28日与被告陈兵签订了卖车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欧东峰将湘Ｄ×××××、湘Ｄ×××××出售给被告陈兵，随后被告欧东峰交付车辆给被告陈兵。事发前，被告陈兵驾驶的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一直登记在被告志腾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经营运输作业。被告陈兵于2019年4月因酒驾被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处罚暂扣Ａ2驾驶证六个月，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暂扣驾驶证期间，被告陈兵于2019年10月因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满12分记录被注销Ａ2驾驶证，注销后的准驾车型为Ｂ1Ｂ2。事后，被告陈兵叫其朋友**前去“顶包”。案发后，被告周国云向四原告支付了100000元，被告陈兵向四原告支付了6，0000元，另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共计70000元。原告唐某系死者李映好的遗孀，原告李某1、李某2系原告唐某与死者李映好所生小孩，死者李映好生前一直居住生活工作在祁东县县城内，从事水果进货工作。原告李某1、李某2现分别在祁东县县洪桥街道二小就读。原告周桂英系死者李映好的母亲，其生育了包括李映好在内的五个儿女，李映好的哥哥李映佐于2017年3月因病去世，周桂英系农村户口。经核定，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因李映好交通事故受伤致死的各项损失共计1208194.95元。其中：1、医疗费107591.7元（含住院治疗费和门诊治疗费），住院费以及永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2、丧葬费36650元；3、死亡赔偿金73396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0；5、护理费4026元；6、误工费402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66541.25元；8、营养费1000元；9、交通费1500元；10、住宿费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总额包括被告陈兵、周国云分别向四原告支付的70000元、100000元，共计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陈兵在Ａ2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上路与被告周国云超载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周国云等受伤，李映好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冷水滩大队认定陈兵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国云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国平、周勇、胡雨顺、朱新友等乘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发生时，李映好系被告陈兵所驾驶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人，因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四原告因李映好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被告陈兵与被告周国云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其中属被告陈兵驾驶的湘Ｄ×××××一方责任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陈兵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除造成李映好死亡外还造成了周国云等7人受伤，湘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理应按各方实际损失所占总损失比例予以分配，但另受伤7人尚未治疗终结，未提起诉讼，故结合目前所了解的情况酌情确定四原告因李映好本次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损失在湘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赔偿比例均为40％。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用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共计4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400000元，合计448000元。被告陈兵驾驶的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志腾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志腾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当与被告陈兵就下余损失180097.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前，被告欧东峰已将湘ＤＣ３６０６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并交付给了被告陈兵，事发时被告欧东峰对事故车辆不负有管理职责，故被告欧东峰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死者李映好系被告周国云驾驶的湘ＤＺ128号小车普通客车的乘客，且被告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承保了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车上人员（乘客）险，故属被告周国云驾驶的湘Ｄ×××××号一方责任即上述剩余损失的50%部分计币580097.46元由被告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的范围内予以赔付，下余的570097.46元由被告周国云承担。被告陈兵辩称其系被告欧东峰雇请的员工，故其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从2019年3月8日的《卖车协议》以及本案审理的情况可知，事发前被告陈兵已经受让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对该车实际控制、管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志腾物流辩称其仅仅是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名义登记人，并不是车辆的实际运营人、管理人，也未收取挂靠费，且对车辆的转让情况并不知情，故其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经行政许可方可进行，被告志腾物流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允许湘Ｄ×××××的实际所有人将该车投入运行，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该车在道路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被告志腾物流允许挂靠时湘Ｄ×××××道路运行风险已经存在，被告陈兵在受让事故车辆前后均是湘Ｄ×××××的司机，该车的转让关系以及被告志腾物流是否收到车辆转让通知均不会改变湘Ｄ×××××靠运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风险，被告志腾物流不应以内部关系对抗受害人；被告志腾物流作为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不限于管理费等经济方面的利益，也有可能存在其接受挂靠所获取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等因素，故被告志腾物流以未收取挂靠管理费拒不承担赔偿的理由也不成立。因此，本院对被告志腾物流公司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辩称被告陈兵在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系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又逃逸，故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而本案被告陈兵具有驾驶资格，其Ａ2驾驶证因其受行政处罚而处于暂扣期间，故不应适用该条款，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之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免责条款。上述免责条款字体虽已加粗，但加粗字体与不加粗字体基本一致，不足以醒目；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系湘Ｄ×××××最初出售人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向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调查核实，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出售方仅仅在投保单等一系列材料中履行手续加盖公章，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辩称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本案被告陈兵在事发后通知朋友“**”顶包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被告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辩称被告周国云超载驾驶Ｄ6Ｚ128号小型普通客车，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投保双方就超载驾驶免责的事项进行过约定，故本院对被告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周桂英一直居住生活在祁东县县城内，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周桂英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原告诉请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各项费用10000元，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死者李映好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期间花费了住院治疗费104895.7元，预付了20000元，尚下欠84895.7元；下欠住院治疗费84895.7元不属于四原告的现有损失，但属于四原告将来必然发生的实际损失，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决定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望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在获得赔偿后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向永州市中心医院予以支付。综上，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诉请要求被告陈兵、志腾物流、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周国云、长安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诉请要求被告欧东峰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208194.9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在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8000元给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剩余损失1160194.95元（1208194.95元-48000元）的50%部分属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责任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0元给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上述赔偿款共计448000元；二、下余损失180097.48元［（1208194.95元-48000元）×50%-400000元］由被告陈兵负担，因被告陈兵已向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支付了70000元，故被告陈兵还应赔偿110097.46元给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三、被告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被告陈兵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剩余损失1160194.95元（1208194.95元-48000元）的50%部分属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责任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在湘Ｄ×××××号承保的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下余损失570457.47元［（1208194.95元-48000元）×50％-10000］由被告周国云负担；因被告周国云已向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支付了100000元，故被告周国云还应赔偿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470457.47元；五、驳回原告唐某、李某1、李某2、周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限负有赔偿义务的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陈兵、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周国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02元，被告陈兵与被告祁东县志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251元，被告周国云负担725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他人伤亡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双清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原审被告陈兵因驾驶证被暂扣及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责任？首先，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的，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陈兵具有驾驶资格，只不过其A2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分达到12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机动车驾驶人参加学习后，车辆管理所应当在二十日内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拒不参加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根据以上规定，陈兵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并不当然丧失驾驶资格，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扣留其驾驶证的行为仅是行政强制措施，且没有公告其驾驶证停止使用，与法律意义上的无证或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具有明显区别，此类情形下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具有垫付或赔偿之责的。其次，虽然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与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的免责条款。但其上述条款中的加粗字体与未加粗字体基本一致，不足以醒目。另，邵阳龙坤汽贸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出售方投保时仅在投保单上履行加盖公章手续，无公司经办人签字，不符合签名及盖章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经一审法院对邵阳龙坤汽贸公司相关人员予以调查核实。因此，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第三、被上诉人陈兵发生交通事故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虽没有离开现场但通知朋友**前来顶包的行为，目的是隐瞒肇事者身份、逃避法律追究，构成交通肇事中的逃逸。但此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已完成，损害后果已产生，并没有扩大保险人的损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双清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及保险法的立法宗旨。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 斌书 记 员  颜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