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素侠，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法定代表人：陶广瑞，主任。上诉人姚素侠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拉道口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素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不按合同约定进行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使用，现合同到期，上诉人有权收回涉案土地。二、一审法院以合同第六条驳回诉求错误。第六条为合同到期后相关物品的归属问题，不能得出“合同到期后，甲方继续搞设施农业则乙方应当继续将土地出租给甲方”的结论。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想继续承租应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进行商议。三、村民会议决定继续搞设施农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确认维护该决议错误。合同到期，绝大多数上诉人想收回土地，请求法院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四、庭审中，上诉人将证明涉案出租土地农户共46户，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地貌的有38户，占总数82.6%，涉案土地面积244.6亩，占总亩数83%，无论是从户数还是面积上都达到了保护绝大多数人利益的情形。五、根据2014年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内容，结合本案实际，被上诉人建设的设施农业占用的全是八组村民的基本农田、一等耕地，没进行过相关论证，不符合设施农业应当严格规制、严禁占用基本农田的规定。故涉案设施农业本身应拆除，时间越久越不利于保护基本农田。再者，该通知明确提到了关于生产结束后复垦的规定，结合合同第六条“恢复原来地貌，变压器、线路、井归八组所有”，足以说明第六条是关于合同到期后如何处置的问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效力条款。六、设施农业未提高土地利用率，未增加村民收入，未达到项目设立时的目的。通过其他几次庭审，可以明确大棚都给其他村的村官书记、其他组或其他村村民经营，本组村民只得到了合同约定的租金，未得到项目款和补贴，故村民收入大幅减少。涉案村民仅靠土地租金不能维持基本生活。七、目前自治区在进行土地确权登记，而被上诉人以案涉土地存在争议为由，不给上诉人及其他八组村民的承包地登记确权，不要回八组村民可能面临地无一垄的境地。八、涉案土地没有其他组村民的承包地，其他未起诉但要求要回土地的村民是因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不具备起诉条件。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期限都是到2016年12月31日，没有被上诉人所称19年租赁合同的，或有其他组村民土地的情形。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到“拆除大棚将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土地恢复原状是双方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遵守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哈拉道口村委会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素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哈拉道口村委会返还租赁土地4.5亩，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0日，姚素侠与哈拉道口村委会签订设施农业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姚素侠将其位于××道线北、靠河林南的4.5亩承包地租赁给哈拉道口村委会搞设施农业，租期自2007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果甲方不搞设施农业，甲方将所承包乙方的土地恢复原来地貌，变压器、线路、井归八组使用”。租赁期满后，哈拉道口村委会于2017年3月1日召开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利用租赁土地继续经营设施农业。后哈拉道口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延长发包期限或另行发包继续用于大棚种植，约定租赁期间至2025年。另查明，涉案土地2016年12月31日前的承包费用，已由哈拉道口村委会全部给付姚素侠。一审法院认为，姚素侠与哈拉道口村委会签订的《设施农业土地租赁合同》，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合同至2016年12月31日虽已到期，但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果甲方不搞设施农业，甲方将所承包乙方的土地恢复原来地貌”，该条款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的条件，并以条件的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的消灭，现由于哈拉道口村委会在合同到期后仍然选择利用涉案土地继续进行设施农业，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将租赁土地恢复原来地貌的条件，因此，姚素侠要求哈拉道口村委会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素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38户村民联名签字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证明书一份，证据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即（2018）内04民终5793号，（2018）内04民终5789号，证明涉案土地总计46户，其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是38户，占82.6%，涉案土地面积244.6亩，占总亩数83%，无论是从农户户数上，还是土地数量上，都达到了符合保护绝大多数利益的情形。被上诉人未出庭，未予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因被上诉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且两份判决为本院已生效判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涉案大棚共租赁46户农户的土地，其中26户起诉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12户虽未起诉，但签字同意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要求返还土地的农户占出租农户总户数的82.6%。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设施农业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双方约定土地租赁期间为2007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现合同已经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后，如果甲方不搞设施农业，甲方将所承包乙方的土地恢复原来地貌”条款是当事人的特别约定，即“甲方不搞设施农业”这一条件成就后合同消灭，甲方即哈拉道口村委会如选择继续搞设施农业则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将租赁土地恢复原来地貌的条件，据此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因为双方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即终止，如果被上诉人想要继续租赁土地，则双方需要重新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租赁协议。“合同到期后，如果甲方不搞设施农业，甲方将所承包乙方的土地恢复原来地貌”的约定并不能得出“合同到期后，甲方继续搞设施农业则乙方应当继续将土地出租给甲方”的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本案中，合同已经到期，如果被上诉人想继续租赁涉案土地，则双方需要重新签订合同。经一、二审法院多方协调，双方就土地租赁合同的租金、租赁期限等主要合同条款不能达成一致，导致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不能确定，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合意的结果，在原租赁合同已经到期而双方意见不一致未能形成新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土地并恢复原来地貌。本案中，出租户共46户，有38户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来地貌，在此种情况下，返还土地并恢复原来地貌符合大多数出租户的意愿，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素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上诉人姚素侠位于赤峰市××区线北、靠河林南的4.5亩土地予以返还并恢复原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哈拉道口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审 判 员 张国利审 判 员 雷 蕾 二○二○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