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光展，男，1955年8月18日生，汉族，建筑从业者，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又强，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蕾，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连海，男，197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清市天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温泉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1969年5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于光展因与被上诉人韩连海、原审第三人临清市天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光展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又强、孙玉蕾，被上诉人韩连海的诉讼代理人邵璞，原审第三人天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光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连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韩连海为配合天雨公司规避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一、本案的背景。因天雨公司长期拖欠于光展的工程款，于光展无奈于2015年提起诉讼。2018年8月13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判令天雨公司向于光展支付工程款300余万元（诉求数额为700余万元，判决数额与诉求数额差距很大）。该判决生效后，于光展向临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天雨公司的措施。于光展申请强制执行后，天雨公司为规避执行，采取不正当方式，让包括韩连海在内的12位当事人起诉于光展，冻结了于光展的执行权益，导致（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具体表现为：1.包括韩连海在内的所有案件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单据，天雨公司早已作为记账凭证入账。于光展因工程款问题，在与天雨公司对账时，天雨公司均向于光展出示上述记账凭证，作为天雨公司与于光展结算的证据。在本案中，天雨公司将早已入账的记账凭证重新取出，交由韩连海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作为起诉于光展的证据，可充分说明韩连海与天雨公司配合诉讼、侵害于光展执行权益的事实。2.韩连海与其他案件当事人在同一时间，即2018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于光展的执行权益。3.韩连海与其他案件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内容基本一致，起诉状书写时间均仅记载为2018年，没有标注月份、日期。各自然人原告均未有本人签名，指纹方向、捺印轻重程度基本一致。如果不是韩连海等人配合天雨公司规避执行，则不会出现13位当事人（包括天雨公司）在同一时间以同一种方式、同一个内容起诉于光展，并冻结于光展执行权益的情形。因此，本案系韩连海为配合天雨公司规避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其诉求应予驳回。韩连海辩称，于光展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雨公司述称，于光展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连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于光展支付水泥款895328元及利息1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雨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2011年通过公开招标，案外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由天雨公司开发的临清市曙光·中央帝景工程项目。此后，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天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包括于光展在内的几个项目部经理到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合同履行中，因发生矛盾，工程施工停工。之后，天雨公司又与包括于光展在内的几个项目部经理分别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由包括于光展在内的几个项目部经理按照《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继续施工。施工过程中，韩连海向于光展施工工地供应水泥2797.9吨，总计水泥款895328元，有于光展或其工作人员向韩连海出具的收料单等证实。2013年1月11日，天雨公司代替于光展付款71400元，因韩连海与天雨公司存在后续业务，天雨公司将代付款71400元予以扣回，有韩连海提交代扣单据和法院的询问笔录在案证实。于光展辩称所用水泥均由天雨公司供应，无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于光展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韩连海提供的水泥2797.9吨，合计水泥款895328元，有于光展或其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料单等在案为凭，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韩连海要求于光展支付水泥款，予以支持。天雨公司已经代付水泥款71400元，代付行为已经完成，该部分债权债务已经消灭，韩连海再向于光展索要，于法无据，应当在水泥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韩连海称该71400元已经被天雨公司在其他后续业务中扣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韩连海要求于光展支付欠款利息，可自主张权利（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光展辩称所用水泥均由天雨公司供应，无据证实，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于光展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韩连海水泥款82392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3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27506.56元，由韩连海负担2193.56元，于光展负担25313元。本院二审期间，于光展提交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27号、430号、432号、434号、435号、437号、440号、4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2019）鲁1581民初426号、428号、44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包括本案在内12件案件，韩连海和鲁刚两案支持了诉求，其余10件案件中7件为驳回原告的诉求、2件撤诉、1件驳回起诉，从以上判决可以说明12件案件不是真实存在，是韩连海等人已在天雨公司领到各自钱款后，天雨公司为规避（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而再次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查封于光展账户328万元，据了解该保全费用是同一账号交纳。韩连海质证认为，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据了解其他案件的当事人已提起上诉，大部分法律文书并未依法发生效力。各案件涉及的基本事实并不相同，相互之间不具备类比的条件。于光展称本案诉讼与另案的执行有关，与事实不符。于光展是否欠韩连海款项、所欠钱款是否已清偿，才是本案应审查的基本事实。如于光展主张欠款已偿还或他人已代为偿还，应举证证明，而不能通过推理方式予以证实。二审另查明：天雨公司（甲方）与于光展（乙方）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分包价格：335元每平方米（包括主体验收前土建工程的所有工程量及施工期间项目部的电费）。达到主体验收标准，甲方提供定额所需的钢筋、混凝土和二次主体所需的红砖、砌块、水泥、白灰、中沙，除甲方供材外，其他如：施工机具、零星材料、模板、架杆等均由乙方承担（二次主体材料11层先按22.60元/㎡，17层先按25.60/㎡计算）。超出定额量的材料由乙方自行承担，从分包价款中扣除，结余归乙方所有。（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记载，“2013.06-104凭证领款单记载2013.05.27扣水泥款62080元、2013.06.18扣水泥款36800元，于光展有异议，认为所有水泥款已在节点结算中予以扣除，天雨公司不应再扣除，天雨公司认可于光展的主张”。天雨公司在（2018）鲁15民终1324号案件中提交的于光展工程款表（2015.10.31）显示，“已代付水泥631880元”。于光展提交的加盖“临清市天雨置业有限公司现金付讫”印章的代扣单据的内容为“今代扣到于光展项目部于光展水泥款71400.00元柒万壹仟肆佰元正（整）经手人吴东江2013年1月11日。水泥款已结清2012年以前孙文静单位水泥供应商”。韩连海的诉讼代理人，在其他涉及天雨公司的案件中曾作为天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含（2018）鲁15民终1324号案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根据（2018）鲁15民终13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于光展提交的代扣单据所记载的内容、天雨公司在（2018）鲁15民终1324号案件中提交的于光展工程款表等，可以认定天雨公司在支付于光展工程款时，已在相应节点将水泥款扣除，并将相应水泥款代付韩连海。韩连海主张天雨公司仅代付71400元，与事实不符，其存在不实陈述情形，故本院对其相关陈述不予采信。因案涉水泥款系由天雨公司代付韩连海，韩连海又对其收到水泥款的具体数额虚假陈述，导致本院对天雨公司是否已将案涉水泥款全部代付完毕的事实无法查清，该不利后果，应由存在虚假陈述的韩连海自行承担。天雨公司已代付韩连海水泥款，代付行为已经完成，债权债务消灭，韩连海再向于光展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光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另外，一审在计算案件受理费时，存在误算，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连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9元，均由韩连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