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新，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莉，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新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晓莉的一审诉请，并要求张晓莉退还陈国新已支付的利息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3，42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晓莉并非真正债权人，张晓莉出借资金来源于浦发银行贷款，且双方约定由陈国新来承担浦发银行的债务，故浦发银行才是实际债权人，张晓莉与陈国新之间并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即使陈国新需要还钱，也应当还给浦发银行而非张晓莉个人。其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晓莉一直以向浦发银行贷款需支付利息为由，要求陈国新每月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且承诺作为中间人不收取利息差。然一审庭审中，张晓莉自述出借款项系其自有资金，利息也并不是给浦发银行的，而是由张晓莉全额收取。张晓莉的行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陈国新有权要求张晓莉退还已支付的利息及手续费。最后，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浦发银行的贷款利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晓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晓莉已提供了借条与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且张晓莉对于钱款的来源也做了相应的解释，并不存在高利转贷。而张晓莉之所以跟陈国新说款项来源于浦发银行贷款，是碍于朋友情面不好意思向陈国新直接要利息，所以通过这个方式间接让陈国新支付利息，且一审并未支持张晓莉对于借款利息的诉请。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新归还借款本金670，000元；2．陈国新支付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张晓莉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徐秀芳账户转账322，600元。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0日张晓莉通过同个账户向陈国新分别转账200，000元、150，000元。2018年12月26日，陈国新出具借条一份，其上具明：“陈国新于2018年12月11日借张晓莉20万元。12月20日借15万元。加上之前借的32万元．总共67万元。这些借款每月所需付给浦东发展银行的利息8，375元。由陈国新按时支付。新借35万元．借款时限止少一年。先前32万元．还款日期为2021年。陈国新2018年12月26日张晓莉”。一审另查，2019年1月至9月，陈国新每月转账张晓莉8，375元，共计75，375元。一审审理中，张晓莉主张该款中的39，375元系支付涉案350，000元借款的利息，陈国新则辩称39，375元系归还涉案350，000元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晓莉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结合张晓莉陈述、陈国新自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670，000元，但其中320，000元的还款日期为2021年，故该笔借款未到还款期限，张晓莉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因此本案处理的借款本金为350，000元。关于借期利息，借条中约定陈国新每月需向浦发银行而非张晓莉支付利息，故张晓莉、陈国新之间并无关于借期利息的约定，陈国新就涉案350，000元借款支付的39，375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确认尚余借款本金310，625元。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但借条中约定350，000元的借款期限至少一年，故现张晓莉要求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与法不悖，可予支持。陈国新认为张晓莉所出借的钱款为银行贷款，构成高利转贷罪，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陈国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晓莉借款310，625元；二、陈国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莉以310，6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国新提供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张晓莉承诺所有借给陈国新的款项除应付给浦发银行的利息外，不收取任何好处费，且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晓莉一直都是说借款来源于浦发银行的贷款。张晓莉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只是朋友间的客气，且张晓莉主要是为了不破坏双方的和气，才说是银行贷款要求陈国新支付利息。双方签有正式的借条，所有的约定应当以借条为主。二审期间，陈国新主张其曾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20日通过银行分别向张晓莉支付过手续费2，400元、1，500元，现张晓莉自述钱款系其自有资金，故并不需要支付手续费，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张晓莉同意将该两笔钱款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晓莉与陈国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为证明借贷关系之成立，张晓莉提供表借贷合意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证明钱款的交付，并对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故张晓莉作为债权人已完成举证责任。现陈国新以张晓莉的出借资金来源于浦发银行贷款为由，主张张晓莉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并认为案涉借条无效。张晓莉辩称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其想赚取借款利息却碍于朋友情面，方称资金来源于浦发银行。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现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外，陈国新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晓莉出借资金来源于浦发银行贷款。且借条上已经明确载明出借人是张晓莉，故陈国新与张晓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利息部分，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已将陈国新支付的利息冲抵借款本金，故陈国新要求张晓莉将已支付的223，425元予以退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陈国新已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20日共计向张晓莉支付3，900元钱款，且张晓莉同意在剩余本金中予以抵扣，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652号民事判决；二、陈国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晓莉借款人民币306，725元；三、陈国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莉以人民币306，7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陈国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0.88元，由上诉人陈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