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498号1-2层。法定代表人：佟泊洋，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军，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明福，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道里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哈尔滨东安机电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松花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兴，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雪，女，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规划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哈尔滨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国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明福、原审第三人哈尔滨东安机电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国企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559号民事判决；2、认定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四十二条约定“乙方(文明福）保证在签订本合同时,其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已合法解除或终止”,而该份合同应属“附条件合同”，文明福在与外国企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其与哈尔滨实飞汽车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未解除,这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四十二条约定条件不符，故该份《劳动合同书》不应该生效。2、文明福在与外国企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故意隐瞒其与哈尔滨实飞汽车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致使外国企业公司在与其签约后无法在哈尔滨市劳动用工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为其办理用工备案，及无法办理社会保险参保事宜，文明福同时违背了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及第二十六条第一、三项规定将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确认为无效劳动合同；3、对于外国企业公司向文明福支付工资的事实，不影响对劳动合同无效的认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故不应以外国企业公司向文明福已支付工资为由就认定该份劳动合同为有效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外国企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文明福辩称，不同意外国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及劳动仲裁的裁决。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在签约时文明福已经向外国企业公司讲明了其在哈尔滨实飞汽车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保险的事实，外国企业公司对此事知情并未提出异议。文明福在被派遣东安公司处工作，每个月工资3000元，工资按月打到工资卡中，每天打卡考勤刷脸一天三次早中晚，证明文明福是受用人单位管理，享受用人单位的各项福利待遇及支付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相关条件和特征，因此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所谓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问题，文明福即使是存在与哈尔滨实飞汽车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和外国企业公司的双重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三》规定，法院应该按照劳动关系处理，劳动合同法允许多重劳动关系，国家及相关的法律允许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并予以认可，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最后2019年4月17日文明福与外国企业公司签订了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被派至东安公司工作，工资都是由外国企业公司发放，在一审和劳动仲裁时已查明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外国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安公司述称，东安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信服和认可，该判决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劳动用工的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东安公司不认可外国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外国企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国企业公司、文明福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无劳动关系；2、判令文明福与哈尔滨实飞汽车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文明福于2019年4月17日与外国企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文明福同意被外国企业公司劳务派遣至东安公司工作，岗位是磨削工。案外人为文明福缴纳养老保险。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由外国企业公司向文明福发放工资。2019年9月18日,文明福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29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里劳人仲字（2019）第16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文明福与外国企业公司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外国企业公司不服劳动仲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外国企业公司是否与文明福形成劳动关系。外国企业公司主张因文明福的养老保险系由案外人缴纳，案外人与文明福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但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是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判定标准，而是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是否由用人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将文明福劳务派遣至东安公司工作，由外国企业公司发放劳动报酬，且东安公司对文明福在其处工作的事实无异议，故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形成了劳动关系。且外国企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文明福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外国企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哈尔滨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劳动者应向用人单位诚实守信的告知自身真实情况，保证对方享有充分知情权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先决条件；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具体到本案，外国企业公司主张因文明福的养老保险系由案外人缴纳，文明福与案外人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双方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曾经约定，文明福应保证在签订本合同时,其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已合法解除或终止,而该份合同应属“附条件合同”，故该份《劳动合同书》不应该生效。文明福在与外国企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外国企业公司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是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且文明福即使存在与案外人和外国企业公司的双重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三)》规定，对于双重劳动关系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外国企业公司与文明福形成了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外国企业公司另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属“附条件合同”，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终止条件的内容。文明福在劳动合同中签署“保证在签订本合同时,其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已合法解除或终止”属于保证条款，适用于违约责任，但双方未在违约责任承担上限定条件，故该保证条款不属于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和终止的条件。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外国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石磊审判员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