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46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健林，曾用名侯建松、侯志松，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曾任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易爽、石红波，广东银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健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健林及辩护人易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曹某(已判刑）以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下了一个油库。2012年3月，曹某在本市罗湖区租下瑞思国际大厦3105室成立深圳市广某投资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某公司”）；2013年3月在深圳注册成立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自任分公司负责人。曹某伙同其丈夫赵某3(已判刑)、儿子赵世航(已判刑）及郑文书（化名郑建，已判刑)、犯罪嫌疑人肖某(另案处理）、黄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侯健林等人在深圳市罗湖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曹某利用伪造的双鸭山市发改委的“双发改备案(2012)36号文”制作宣传资料，在深圳市召开宣传推介会，大肆宣传、鼓吹其公司的清洁燃料有很好的前景，并以投资返利月利息为1.8-2.2分的高回报来吸引中老年人投资，曹某还组织部分客户到双鸭山市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考察（实际上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生产清洁燃料，只是利用一个可以加汽油的小型加油站和空维的油库作为门面蒙骗客户)，对于拉到客户到该公司投资的业务员、业务经理给予业绩10%-18%的提成。曹某共吸引了99名中老年人到其公司投资，投资金额为47289438元人民币，只返利16634686.28元人民币，骗取客户的投资款30663751.72元人民币。后曹某不履行协议，不支付利息和本金给投资的中老年人，并要求投资者将投资款转为股票、或者直接购买其公司的“股票”，并虚构其公司要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曹某等人于2013年将公司搬到本市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10楼，2014年将公司搬到罗湖区大平洋大厦19楼办公，2014年12月，曹某等人逃匿。被告人侯健林于2012年进入“广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业务员，宣传公司有发展前景骗取客户到其公司投资，从中获取客户投资额的5%-18%的业绩提成。经查，侯建林共发展24名客户到“广某公司”投资，根据报案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823487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6012530元；根据银行流水统计，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6656842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0950066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侯健林到团风县公安局总路咀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证明、投资人报案材料、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统计表、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曹某、梁某、董某2、邓某、黄某2、许某、赵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林某1、王某、赵某1、郑某某、周某、黄某1、董某1、杨某1、沈某、林某2、乐某、喻某、杨某2、关某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侯健林的供述及辨解；5.鉴定意见：广东万隆司法会计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健林无视国家法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健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侯健林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其不是业务经理，实际上只是业务员；其直接发展的客户只有9个，投资金额大概四、五百万元，投资人郑某投资的十九万元，其没有参与，其他的13个客户，其有参与并接待过客户，但不是其拉的客户；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8月，2013年5月离职。被告人侯健林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侯健林等人均以“广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从未以个人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也归“广某公司”所有，被告人得到的属于自己的劳动报酬；2.侯健林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其入职前及离职后投资人的投资额，即人民币9995341元投资额应予以扣除，此外，侯健林的大部分客户均是郑文书安排其进行对接，业绩并未全部由侯健林享有；3.侯健林在公司仅为普通业务员，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侯健林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5.侯健林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6.侯健林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侯健林从轻、从宽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健林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健林变相吸取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健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健林协助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健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健林辩称其不是业务经理，实际上只是业务员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侯健林辩称投资人郑某投资的十九万元，其没有参与，经查，证明被告人侯健林参与该单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报案材料中投资人郑某指认该笔投资的业务员是被告人侯健林，银行流水证明郑某有9万元投资款进入曹某账户，收款收据也证明投资交款的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侯健林参与了该单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银行流水显示的9万元认定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侯健林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其入职前及离职后投资人的投资额，即人民币9995341元投资额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计算被告人侯健林非法吸存的金额应以侯健林实际发展并吸纳的金额来计算，该金额与其入职和离职没有必然关系。本案中，证明被告人侯健林非法吸存数额为人民币16656842元的证据有投资人报案材料、被告人侯健林的供述、银行转账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报案材料中投资人指认其投资的业务员是被告人侯健林、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投资款的支付情况、被告人侯健林的供述也对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情况予以确认，证人证言也对投资人向被告人侯健林投资的情况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侯健林非法吸存数额为人民币16656842元。辩护人以被告人侯健林辩称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将人民币9995341元投资额应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侯健林等人均以“广某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从未以个人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也归“广某公司”所有，被告人得到的属于自己的劳动报酬，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广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侯健林是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侯健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健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亚飞人民陪审员  刘进福人民陪审员  李彦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铂王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