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霞，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吴兆灵，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迪，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官渡大街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87420642。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清鹏，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青山，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辛整建，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28536J。法定代表人辛整建，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1号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7346756B。法定代表人姜克宏，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郑州联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新区郑上路北、郑西客运专线以南、须水河东路以西、须水河以东、元通商城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330083507J。法定代表人郑艳淑。原审被告姜克承，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蔡义文，女，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姜克生，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岳艳桦，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被告姜克宏，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李昭琴，女，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王伟伟，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辛整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李昭琴、王伟伟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占霞因与被上诉人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银村镇银行）及原审被告辛整建、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纺织公司）、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房地产公司）、郑州联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富公司）、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李昭琴、王伟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占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兆灵、王迪，被上诉人郑银村镇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段清鹏、侯青山，原审被告辛整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李昭琴、王伟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汝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联富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银村镇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辛整建偿还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及罚息等466327.17元，以上本息合计5466327.17元（利息、罚息等应计算至所有借款本息还完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另计）；2、判令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联富公司、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李昭琴、王占霞、王伟伟对辛整建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郑银村镇银行对联富公司质押的元通纺织公司10%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6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辛整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联富公司、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李昭琴、王占霞、王伟伟、联富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683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郑银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辛整建作为借款人，联富公司作为质押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姜克生、姜克承、姜克宏作为保证人，四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伍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纺织品，借款期间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0.386730‰；罚息利率：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归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发放：借款人在此授权贷款人将借款人依据本合同规定取得的贷款划入如下指定账户，户名：辛整建，开户行郑银村镇银行，账号：10×××17。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以下担保方式：保证担保和质押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质押人自愿将其合法享有所有权的处分权的质物，以本合同签订时贷款人认可的价值为陆佰万元的元通纺织公司10%股权质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第十二条约定：借款偿还：按月付息一次还本。第十五条约定：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第十六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借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2018年7月15日，元通纺织公司向郑银村镇银行出具《担保人（单位）自愿担保承诺书、权力机构自愿担保决议》一份，承诺：自愿为辛整建在郑银村镇银行的债务5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7月15日，元通房地产公司向郑银村镇银行出具《担保人（单位）自愿担保承诺书、权力机构自愿担保决议》一份，承诺：自愿为辛整建在郑银村镇银行的债务5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7月15日，姜克宏、姜克生、姜克承、王占霞、王伟伟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承诺：同意为借款人辛整建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具体借款金额与日期以借款合同为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李昭琴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及配偶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承诺：同意作为借款人辛整建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具体借款金额与日期以借款合同为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8月8日，郑银村镇银行作为质权人（甲方）与联富公司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权利质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质人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和辛整建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102001180810467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质押担保的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甲方全部债权清偿完毕之日止。出质权利的设定：乙方提供的出质权为股权。2018年8月10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郑）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49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质权登记编号：410100201800000098；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600.000000万元；出质人：郑州联富实业有限公司；质权人：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郑银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向辛整建发放贷款共计500万元。郑银村镇银行、辛整建双方实际执行的借期内借款月利率为9.5‰，借期内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罚息月利率为14.25‰。借款到期后，辛整建共偿还利息、罚息206589.50元，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下欠利息、罚息未支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郑银村镇银行诉至法院，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68300元。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辛整建与郑银村镇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王占霞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8月25日，郑银村镇银行向辛整建发放贷款500万元。再查明，2018年8月13日，郑银村镇银行分三次共向辛整建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2018年8月14日辛整建账户显示分三次向徐靖账户转账500万元，徐靖账户显示取现500万元，随即辛整建账户显示存现500万元用于偿还辛整建2017年8月15日在郑银村镇银行的借款5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占霞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郑银村镇银行提交的《担保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及《担保人（单位）权力机构自愿担保决议》中的签名“王占霞”是否为王占霞所签、指纹是否为王占霞指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承诺书》、《担保人（单位）权力机构自愿担保决议》上落款签名字迹“王占霞”与样本1至样本7上样本字迹“王占霞”是同一人所写。同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上海东南［2019］痕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指印①、检材指印②均是王占霞的右手食指所留。王占霞为此次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33469元。原审法院认为：郑银村镇银行与辛整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联富公司、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李昭琴、王占霞、王伟伟之间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单位）自愿担保承诺书、权力机构自愿担保决议》、《担保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担保人（××）及配偶担保承诺书》、《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银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向辛整建发放贷款50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辛整建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故郑银村镇银行要求辛整建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银村镇银行要求辛整建承担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已作约定，且有郑银村镇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辛整建辩称其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为元通纺织公司和元通房地产公司，且郑银村镇银行对这种委托行为知情，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借款人系辛整建，其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500万元，款项到账当日，辛整建将该款转入徐靖在郑银村镇银行的账户，又从徐靖账户取出，存入辛整建账户，用于偿还辛整建于2017年8月15日在郑银村镇银行的借款500万元。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李昭琴、王伟伟在辛整建2017年借款中不是保证人，对辛整建2017年的借款及上述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并不知情，故不应对本案辛整建的借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王占霞辩称辛整建2018年的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分析认为，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王占霞在辛整建2017年和2018年的借款中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借款虽系以新贷还旧贷，但并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该六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构成违约，故应对辛整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构成违约，故应对辛整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联富公司以其股权数额600万元为辛整建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且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依法设立。故郑银村镇银行主张对联富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辛整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银村镇银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该款利息、罚息（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按月利率9.5‰计算，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4.25‰计算；计算利息、罚息时，应扣除辛整建已经偿还的利息、罚息206589.50元）；二、辛整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银村镇银行律师费68300元；三、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姜克承、蔡义文、姜克生、岳艳桦、姜克宏、王占霞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郑银村镇银行对联富公司质押的（郑）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492号项下的权利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郑银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42.4元，由辛整建、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联富公司、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王占霞共同负担。王占霞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辛整建恶意串通，骗取王占霞提供保证，违背了王占霞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思，该保证无效，王占霞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主合同当事人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辛整建在《个人借款合同》第一章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购买纺织品”，一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借款人辛整建所借500万实际用于偿还辛整建2017年8月15日在郑银村镇××××500万元旧借款。本案500万元借款实际用途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是不争事实。辛整建因2017年旧贷即将到期无力偿还，遂向郑银村镇银行申请新5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旧贷，郑银村镇银行与辛整建在放款后联合操办还旧贷事宜，双方对本案500万元贷款真实用途明知也是不争的事实。王占霞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是王占霞本人也是做纺织品生意，看在辛整建贷款用于购买纺织品，希望会有业务上的合作。但该笔贷款根本没有实际用于投资经营，而是用于偿还旧贷，如果王占霞知道辛整建贷款真实用途是偿还旧贷，根本就不会为其就本案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毕竟借新还旧意味着借款人明显丧失偿还能力，也不会发生业务上期待的合作。本案中郑银村镇银行与辛整建恶意串通，虚构借款用途，骗取王占霞提供担保，事实上根本不存在购买纺织品的事实及需求，且贷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这一情形，郑银村镇银行没有告知王占霞并征得王占霞同意。这严重违背王占霞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王占霞构成了欺诈。虽然本案是借新贷偿还旧贷，但是并不能掩盖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采取恶意串通、欺诈的方式，明知用途为借新还旧，还在合同中约定购买纺织品，骗取王占霞提供担保的事实，无限扩大了王占霞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30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欺诈、恶意串通手段使王占霞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王占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相同事实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10）民提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最高法民申729号裁定书，终审裁决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对全国各地法院均具有指导意义，望贵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同案同判。为维护王占霞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银村镇银行主张王占霞对辛整建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以未加重保证人责任为由判决被骗取提供担保的王占霞仍然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担保法》规定，是明显错误的。涉案2018年8月8日辛整建500万元借款，系辛整建此前2017年8月15日500万元借款到期无力偿还。郑银村镇银行与辛整建双方串通借新还旧，以购买纺织品的借款用途为名，隐瞒偿还旧贷的事实真相，骗取王占霞提供担保。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一审法院以虽骗取王占霞提供担保，但旧贷王占霞提供担保并没有加重担保人担保责任为由判决王占霞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违法的，系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30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法》明确规定，只要借贷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担保人免责，没有所谓借新还旧或没有加重担保人责任等例外情形的规定。没有任何即便骗取担保人担保的，只要存在如没有加重担保责任等情形的，可以免除借贷双方的欺诈责任，担保人仍然要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规定。《担保法》第30条的规定是强制性的无例外情形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没有加重担保人担保责任为由判决王占霞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违法，明显错判。且事实上并非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由于辛整建该500万元没有用于“购买纺织品”，而是用于偿还旧贷，500万元资金归零，根本没有用于投资生产经营，风险明显超出担保人预先设定，严重增加王占霞承担担保责任的风险，王占霞不应对辛整建500万元贷款承担担保责任。辛整建2018年8月新500万元借款，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双方串通欺诈骗取王占霞担保，事实清楚。《担保法》30条规定免除担保责任，没有例外情形。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免除王占霞的担保责任。二、本案与中牟法院正在审理的20多起案件属于同一性质同批案件，这批案件存在借名贷款、违规放贷、以贷还贷等银行严重违法违规情形，涉嫌犯罪。有一部分当事人已经向河南省银监局举报，省银监局已经立案，现正在调查中。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错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银村镇银行答辩称：一、王占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情况。案涉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将款项转给了第三人徐靖账户，徐靖自行取款后又存入借款人账户，第三人徐靖的存款和取款行为均系其自行办理自主办理，该情况由第三人徐靖的取款和存款凭条上其本人确认的亲笔签名和其提供的经联网核查核实的本人身份信息等相互印证。综上，贷款人不可能知道借款人偿还贷款的款项是来自于哪一笔，也不存在贷款人与借款人恶意串通，骗取王占霞提供担保和其他王占霞所称的恶意串通的情况。二、王占霞是元通纺织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而借款人辛整建是元通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占霞与借款人以及其他保证人之间非常的熟识。王占霞对本次借款以及担保的所有情况都非常了解。三、王占霞在自愿担保承诺书、自愿担保决议等借款担保手续中的签字手印均系其本人所写所按。这一事实由王占霞在一审中提出的关于上述签字手印的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王占霞在借款人辛整建2017年和2018年的借款中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上述规定，王占霞系同一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王占霞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的法律责任，而王占霞为了逃避还款和承担担保责任，不顾事实和法律随意作出没有事实根据的主张和陈述，却又不能举出证据来加以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占霞的上诉请求。辛整建陈述称：同意王占霞的上诉意见，该借款确实借名贷款，是元通房地产公司因为房地产的发展与郑银村镇银行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关系。因为郑银村镇银行没有向房地产企业发放贷款的营业范围，所以他们均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把款借给××，然后把这些款项转入公司，因此就出现了改变资金的用途。因为企业也是第二年都还不上上一年的银行贷款，也采取了借新还旧的措施，郑银村镇银行都是很清楚的，也都是由郑银村镇银行实际操作的。王占霞所述的事实是属实的，其上诉请求也应该得到支持。元通纺织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陈述称：元通房地产公司和元通纺织公司的意见同王占霞的上诉意见。该借款确实是元通房地产公司和元通纺织公司实际使用，元通纺织公司和元通房地产公司愿意承担该笔借款，并积极与郑银村镇银行协调，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免除王占霞的担保责任。姜克生、岳艳桦、姜克承、蔡义文、姜克宏、李昭琴、王伟伟陈述称：同意王占霞的上诉意见。联富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事实，涉案借款系新贷偿还旧贷，王占霞在辛整建该两笔贷款中均系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王占霞无论是否知晓借新还旧的事实，均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占霞上诉认为郑银村镇银行与借款人辛整建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该保证无效，王占霞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王占霞上诉认为郑银村镇银行涉嫌犯罪，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王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6元，由王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