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齐南路与老聊滑路交界处南首路西。 法定代表人：赵传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海，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磊，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胜，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磊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挂车损失45000元，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鲁Ｐ×××××号车辆价值的认定。第一次庭审时，徐磊提交聊城正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作为诉求依据，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在未见到评估对象的情况下作出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后一审法院同意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对二车辆申请重新鉴定。后在聊城大公价格评估公司重新鉴定时，因在见不到鲁Ｐ×××××车实物的情况下，不能对该车价值进行评估而未对挂车价值出具报告。同样都是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为什么会出具不同的鉴定意见，聊城正信鉴定评估机构在未见到评估对象的前提下，不能毫无根据的评估出一个车辆价格。2.聊城正信评估报告中鲁Ｐ×××××车基本信息错误，该车行驶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而非鉴定书中记载的2017年，鉴定评估信息的错误肯定直接影响该车辆的评估价格；另外，该挂车在经营过程中主要运输铁粉、铁砂等货物，且存在超载现象，直接影响车辆的价值，因此该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聊城正信评估报告因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重新鉴定，而被聊城大公评估报告改变结论，而一审法院仍将聊城正信评估报告中对挂车的鉴定价格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4.因经徐磊申请作出的评估报告被改变，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评估费用，而一审法院判决评估费6000元全部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作为判决前提，其适用的法律也同样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徐磊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第二，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私自将徐磊挂靠在该公司的车辆出售，该行为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鲁Ｐ×××××车虽未进行现场勘验，但未能找到该车是因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鲁Ｐ×××××车辆的损失客观存在，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第三，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系通过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一审据此认定挂车损失合理合法。第四，关于正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中挂车登记时间问题，正信机动车评估中心出具了补充说明，称报告中记载2017年系笔误，应为2015年，但此笔误不影响车损的鉴定结果。聊城正信旧机动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与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都是由法院委托作出鉴定结果，可以相互补充使用。第五，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在徐磊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售徐磊的车辆，徐磊为挽回损失只有通过诉讼解决，因车辆被转手多次，挂车已无法找到，原车也无法返还，徐磊必然要进行司法评估，这一切都是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徐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车辆，或者返还车辆实际价值210000元；2.判令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赔偿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停运损失353080元及2019年9月25日之后至赔偿车辆实际价值日止按日利润970元计算的损失；3.诉讼费用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5日徐磊向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借款344151元购买车辆挂靠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处经营。2015年3月30日徐磊再次向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借款365761元购买鲁Ｐ×××××（鲁Ｐ×××××）号挂车挂靠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徐磊偿还了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前的应付借款本息后，剩余部分未再偿还。2018年4月23日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将鲁Ｐ×××××（鲁Ｐ×××××）号挂车以95000元的价格卖于他人，抵顶徐磊借款本息。 2018年4月26日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向东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磊偿还借款217188元。2018年9月日8日东阿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152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认定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变卖鲁Ｐ×××××（鲁Ｐ×××××）号挂车抵顶徐磊借款的行为无效，并判决徐磊偿还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借款本息、管理费等款项。 本案审理中，徐磊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的市场价值约计165000元；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的市场价值约计45000元。鲁Ｐ×××××（鲁Ｐ×××××）号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9月25日，按照市场调查日均收入评估的营运损失约计为353080元。因鉴定过程中未对车辆进行实地勘验，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对车辆损失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结论为: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23）的市场价值约计145000元。鲁Ｐ×××××号车无法找到未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未与徐磊协商、也未通过合法程序自行将徐磊挂靠在其公司的鲁Ｐ×××××（鲁Ｐ×××××）号出售，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899号判决书认定该行为无效，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应返还徐磊车辆或者赔偿损失。因车辆已多次转卖、无法返还，徐磊要求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车辆的损失额，鲁Ｐ×××××号车以重新鉴定后的价格145000元确认；鲁Ｐ×××××号挂车损失，虽未进行原车勘验，但因无法找到原车是由于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无效出售行为造成，车辆损失实际存在，故以徐磊申请鉴定的45000元认定。 关于停运损失，首先，徐磊应当证明其车辆在出售前一直处于营运状态；其二，由于每辆车的经营利润均不相同，停运损失应当根据鉴定调查的市场日均利润额，再结合徐磊车辆出售前至少1年的实际经营利润综合认定。由于徐磊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其车辆持续从事营运及运营利润的证据，停运损失无法认定。但如徐磊该车辆在被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出售前一直持续处于运营中，则确实存在停运损失，故本案对停运损失暂不审理，徐磊收集到证据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徐磊鲁Ｐ×××××（鲁Ｐ×××××）号车辆损失190000元；二、驳回徐磊的其他起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徐磊承担195元，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855元。徐磊车辆评估费6000元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对鲁Ｐ×××××车的价值应如何认定；二、评估费6000元应由谁承担。 关于鲁Ｐ×××××车的价值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在本案中，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未与徐磊协商，私自将徐磊的鲁Ｐ×××××与鲁Ｐ×××××车辆出售，该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因涉案车辆已无法返还，作为有过错的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向徐磊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涉案车辆共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是经徐磊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该次鉴定未进行实地勘察，最终认定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的市场价值约计165000元，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的市场价值约计45000元。第二次鉴定是经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该公司对PD9539号车进行了实地勘验，认定鲁Ｐ×××××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4.23）的市场价值约计145000元；因未找到鲁Ｐ×××××号车，未对该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虽然第一次鉴定未对鲁Ｐ×××××号挂车进行实地勘验，但未能找到该车是因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在该种情况下，已无其他途径能够更准确的认定该车的价值，一审法院对该车的价值采纳第一次的鉴定意见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关于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所称的第一次鉴定报告中对鲁Ｐ×××××车的行驶登记时间错误的问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已对此进行了说明，该错误系笔误，并不影响最终的鉴定结果。 关于6000元评估费的承担问题。该6000元的评估费系因第一次鉴定而产生的，之所以产生该次鉴定是因徐磊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不得不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车辆价值。虽然第二次的鉴定结果与第一次的鉴定结果存在差异，但这也是由于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一审认定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该次鉴定所产生的评估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东阿县锦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