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豫10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栓柱，男，1965年10月2日生，中共党员，汉族，大学毕业，2008年4月至2009年11月任许昌广莅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2009年12月至2014年7月任该公司党总支书记、董事长，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7日任许昌市公路管理局设计室主任（正科级），捕前住许昌市（户籍所在地：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违规处置国有资产、挪用公款于2018年5月15日被许昌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7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逮捕。辩护人任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栓柱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豫1002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栓柱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以（2019）豫10刑终16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002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栓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涛、检察官助理赵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栓柱及其辩护人任燕、王展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栓柱利用其担任许昌广莅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莅公司）副董事长、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刘某等人所送现金179.9835万元、购物卡3000元，共计180.2835万元，为刘某等人承揽工程、工作中提供便利等事项提供帮助。1、2008年至2011年，王栓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刘某所送现金159.9835万元，为刘某在市场经营部工作中提供便利帮助。(1)2008年7月17日和7月28日，王栓柱分3次收到刘某存入或转入其工商银行银行卡99.9835万元，承诺对刘某所在市场经营部不受广莅公司严格监管提供帮助。(2)2011年1月11日，王栓柱收到刘某存入王栓柱妻子张某1账户60万元，为刘某所在市场经营部不受广莅公司严格监管提供帮助，刘某在主管市场经营部期间，获得巨额非法利益。2、2008年7月至2012年，王栓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未来路桥公司董事长宋某现金13万元，为宋某借用广莅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提供帮助。(1)2008年7、8月份一天，王栓柱在市公路局其办公室收受宋某现金10万元，为宋某以广莅公司名义中标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土建8标工程提供帮助。(2)2010年至2012年的春节前，王栓柱连续收受宋某所送现金1万，三次共计3万元，承诺在公路工程招投标、建设过程中给宋某提供帮助。3、2010年1月，王栓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家中收受广莅公司职工闫某现金5万元，为闫某职务调整等提供帮助。4、2010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前，王栓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家中先后收受广莅公司职工霍某1六张500元面值总计3000元购物卡和现金2万元，共计23000元，为霍某1之子霍某2承揽广莅公司工程项目的道路标线、标牌工程提供帮助。(二)贪污罪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栓柱动用公款多次送给时任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文化路支行副行长、航海路支行副行长、行长的景某现金18万元及烟酒、茶叶等礼品，协调广莅公司在该行的贷款事宜。2015年初的一天，景某来到王栓柱在市公路局的办公室，将以上所收王栓柱现金18万及礼品折抵现金2万共计20万退还给王栓柱。王栓柱收到景某所退还的现金20万后未列入公司账目，私自将该款存入其个人账户予以非法占有。(三)挪用公款罪2013年，杭州励精投资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余某(另案处理)以注册公司开发河南省偃师市4200亩产城一体化项目需要资金为名，向被告人王栓柱提出使用广莅公司3000万元资金，王栓柱表示同意。2013年4月16日，王栓柱在未请示上级主管部门许昌市公路局和向国资监督管理部门报告情况下，未开董事会，擅自决定并指使财务人员将3000万元公款转账至杭州励精投资公司账户，此款及利息至今未归还。(四)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3年1月，河南省励精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某以开发位于兰考县的河南百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房地产项目为名，向被告人王栓柱提出以广莅公司名义贷款4000万元，王栓柱表示同意。王栓柱在未请示上级主管部门许昌市公路局和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也未召开公司董事会的情况下，决定以广莅公司名义贷款，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办理贷款手续。2013年1月23日，广莅公司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贷款2000万元。2013年1月28日，王栓柱指使财务人员利用广莅公司所属的河南豪门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分4次，每次500万元转款给河南励精置业有限公司，共计2000万元。2013年4月9日，广莅公司从开封银行郑州分行贷款2000万元，同日，王栓柱将2000万元以承兑汇票形式交给余某。以上4000万元，余某全部用于个人投资。2014年1月21日，余某归还广莅公司1500万元，剩余2500万元至今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王栓柱的家属为其退出赃款210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栓柱的供述及交代材料，证人刘某、王某、张某1、宋某、龚某、闫某、霍某1、丁某、贾某1、霍某2、余某、何某1、贾某2、李某、昌某、朱某、陈某1、陈某2、何某2、赵某、张某2、陈某3、邓某、景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栓柱与证人刘某、王某、张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许昌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询问通知书，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许昌市公路管理总段对王栓柱的干部任免通知书及对广莅公司党委和纪委人员组成的批复，许昌市公路管理局对王栓柱等四人的职务任免通知，广莅公司关于机构设置及人员任命的通知，广莅公司关于聘任中层人员及副总经理等职务任免的通知，协议书及财务凭证资料，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查询银行资料，关于GT2011-69号宗地的规划设计条件，许昌广莅公司章程，会议管理制度，河南省国有企业贯彻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广莅公司与励精（杭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公司财物提取资料、银行查询资料及银行存档资料，励精（杭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存档资料、河南励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河南省帝都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洛阳励精实业有限公司与广莅公司的合同协议书，浦发银行贷款资料，被告人王栓柱的退赃凭证，到案经过，被告人王栓柱的户籍证明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魏都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栓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退赃款人民币210万元，由接收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赃款退还被害单位。王栓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第一、一审程序违法，应排除的非法证据没有排除，在案证据取证程序不合法，因王栓柱被留置后的66天内没有相关笔录，故不能将王栓柱后来的供述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原判认定王栓柱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王栓柱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罪定罪处罚，且应认定王栓柱构成自首；第三、原判对王栓柱量刑畸重。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王栓柱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栓柱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应排除的非法证据没有排除，在案证据取证程序不合法，因王栓柱被留置后的66天内没有相关笔录，故不能将王栓柱的后期供述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案件的情况召开了庭前会议，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最终不能因为证据的采信问题而认定一审程序违法。各级监察委员会负责调查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可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并根据调查结果做出不同性质的处置。结合本案卷内确实没有王栓柱被留置后最初一段时间内的相关笔录，在王栓柱本人否认办案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卷内有其多次供述及自书交代材料、忏悔书的情况下，其最初留置后一段时间的笔录是否存在以及笔录的性质和内容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王栓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王栓柱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王栓柱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罪定罪处罚，且应认定王栓柱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挪用公款罪，王栓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一审庭审中对于其未请示上级主管部门许昌市公路局和向国资监督管理部门报告情况下，未召开董事会，擅自决定并指使财务人员将3000万元公款转账至杭州励精投资公司账户的事实并无异议，并与证人何某1、丁某、贾某2、闫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收据、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王栓柱在侦查阶段还供述因为余某承诺公司改制后给其股份，让其任总经理，故将3000万给余某使用，其供述与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事实证据足以认定王栓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次关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王栓柱的供述与证人余某、何某1、丁某、贾某3、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及协议书、财务凭证、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王栓柱在未请示上级主管部门许昌市公路局和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也未召开公司董事会的情况下，决定以广莅公司名义贷款，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办理贷款手续，将先后贷款的共计4000万元交由余某使用，剩余2500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王栓柱利用职务便利，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根据许昌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栓柱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王栓柱到案情况及到案后的供述等，根据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王栓柱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自首。上诉人王栓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王栓柱量刑畸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王栓柱在受贿、贪污犯罪中系自首，且已全部退赃，已分别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贪污罪减轻处罚。王栓柱挪用公款3000万元，数额巨大未退还，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结合其同案犯余某的判刑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无不当。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依据相关规定，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王栓柱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2500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综上，原判综合王栓柱所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栓柱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28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栓柱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2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王栓柱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公款3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王栓柱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王栓柱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受贿、贪污犯罪中系自首，且已全部退赃，依法可分别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栓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李东彬审判员 张利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 一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