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北九方和荣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北区长阳路866号。法定代表人：陈向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诚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电东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290号。法定代表人：姚毅，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杰,北京市大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仁俊,北京市大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九方和荣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电东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事项，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生产了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ACC电容产品，被上诉人验收后投入使用，后ACC发生爆炸，原因不明，没有证据可证明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仅以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就ACC电容爆炸问题进行过协商为由，认定上诉人已经“内心感知与一般认同”对ACC电容爆炸承担责任，作出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裁量，于法不当。本案中，在ACC电容爆炸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协同被上诉人对相关问题进行普查和协商处理，一方面，上诉人同意承担损失的40%，其前提条件是双方继续其它项目的合作，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48(2019年7月16日形成的《关于北京地铁运行相关质量问题赔偿会议纪要》)中的第5条“明年双方努力在成都地铁等项目达成新的合作”己作明确载明，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不当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表明承担40%的损失系以后续合作为前提;另一方面，关于赔偿费用核算问题，该费用核算明显过高、不合理，且系被上诉人单方所为，双方未最终签字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已处于破产清算状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会议纪要约定的项目合作无法落实，再者，被上诉人单方更换ACC电容并未事先通知上诉人，也未经上诉人认可，电容更换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终止与被上诉人就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处理，被上诉人也认为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并不生效，不能约束协议双方，但一审法院枉顾该双方均认可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已经认可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承担赔偿责任，相应判决事项显然缺乏证据和事实支撑。综上，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湘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计图纸生产了合同项下符合被上诉人质量要求的ACC电容产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交易基本合同书》以及《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上诉人需保证其交付的ACC要满足被上诉人的质量要求，并具有高度的可靠性与安全性。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ACC却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比如水分含量超标、爆炸、容量衰减、温度升高、绝缘油漏油等故障，并且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爆炸。针对ACC产生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也未能按约定追查原因、制订整改措施。在ACC电容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具有高度的可靠性、安全性的情况下，北京地铁要求被上诉人对所有线路上使用的上诉人生产的ACC进行普查、更换，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提出的“ACC爆炸原因不明，没有证据可证明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不能成立。针对ACC的爆炸原因，虽然上诉人在其《电容器拆解分析报告》中指出“通过以上的拆解分析我们可以发现，电容器芯子烧损比较严重，无法从该电容器中查找到具体电容器故障产生的原因”。但是，东洋电机制造株式会社出具《北京市地铁10号线一期车辆SIV装置用交流电容器(ACC)爆裂问题的调查报告》，根据现场调查情况以及.上诉人的问题产品调查结果，其认为爆炸的原因为“推测V相下段芯子焊锡等作业时存在温差。本次ACC爆裂问题初步推断可能为喷金层部的焊接不良引起的单件不良”。并且在之后的关于ACC爆裂原因的交流中，上诉人在2017年8月16日14:37给被上诉人的邮件中认为“北京地铁ACC电容烧损，从电容解剖分析，推测可能是电容问题，但不排除其他器件或工况出现问题造成电容烧损，引起SIV故障”以及2018年10月19日15:58邮件中也认为“如果是电容故障，那也是个例问题，不具有普遍性”。因此，被上诉人认为，ACC的爆裂原因应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即在被上诉人提出ACC产品存在爆炸，且东洋电机制造株式会社认为“本次ACC爆裂问题初步推断可能为喷金层部的焊接不良引起的单件不良”，而上诉人也认为“推测可能是电容问题”“如果是电容故障，那也是个例问题，不具有普遍性”，并且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ACC爆炸非系因ACC质量不良而引起的情况下，应该认定ACC爆炸是由因焊接不良而引起的爆炸，即ACC本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但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根本原则，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仅以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就ACC电容爆炸问题进行协商为由，片面认定上诉人已经‘内心感知与一般认同’未对ACC爆炸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在本案中，ACC不仅存在爆炸，还存在水分含量超标、容量衰减、温度升高、绝缘油漏油等故障。在对部分电容器拆解时，发现“元件卷制中出现褶皱，该部位在运行中相对老化明显，造成元件内阻大，容易发热，随着运行时间的累计，因电容器温升高，电流分别等问题的出现，最终会影响其他元件材料发生老化。最终引起温度升高、容量衰减”，并且，在相关的邮件沟通中，上诉人也认为“电容器容量衰减明显，这也是导致温升较高的原因，同等负荷条件下，容量小的电容温升肯定会高;温度和容量衰减相互影响，导致电容器最终失效，对于此类电容，应及早更换”。因此，ACC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ACC电容存在质量问题”。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上诉人同意承担损失的40%，其前提条件是双方继续其他项目的合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总经理王喜亮以及被上诉人总经理今泉博之于2019年7月16日达成的《关于北京地铁运行相关质量问题赔偿会议纪要》仅是约定“对于重新核算后的总费用，和荣承担40%，湘洋承担60%”，而对于该费用的承担，双方并未约定负担的条件。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继续其他项目的合作”，在该会议纪要中记载的表述为“双方努力在成都地铁的项目中达成新的合作”。在电容器故障问题得到根本解决前成都地铁对使用上诉人电容器存在非常大的顾虑，“努力达成新的合作”仅是一种意向，不应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关于赔偿费用核算问题，该费用核算明显过高、不合理，且系被上诉人单方所为，双方一直未最终签字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总经理签署的《关于北京地铁运行相关质量问题赔偿会议纪要》，达成的共识“关于电容赔偿的费用表(北京地铁电容(ACC)质量问题费用明细(九方和荣部分)(2015年11月23日一以后)2019-06-17F版)。双方需重新核算”并且明确(费用的核算由和荣公司廖诚凯和湘洋公司卢祖云对接)。之后，廖诚凯和卢祖云对于费用明细的核算进行了多次的沟通、交涉，最终廖诚凯于2019年11月21日确认“核算金额一致”，因此，对于核算金额，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核算的结果，并非上诉人所指出的系被上诉人单方所为。并且双方在会议纪要里明确约定“对于重新核算后的总费用，和荣承担40%，湘洋承担60%”。现在上诉人看到被上诉人进行清算，而拒不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违诚信。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ACC一直存在重大质量隐患，经更换后质量隐患仍未消除，并持续不断地产生质量问题，为维护北京地铁的运行安全，被上诉人根据北京地铁的要求对ACC进行了更换，因ACC出现质量问题时，上诉人也曾提出“建议更换”，并且在对相关的赔偿金额进行核算时，上诉人也认可了被上诉人根据北京地铁公司的要求对ACC进行的更换。对于最终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会议纪要，上诉人承担最终核算金额的40%。但是在最终核算完毕之后，上诉人拒绝按照会议纪要进行赔偿，违反诚信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判决上诉人承担40%，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湘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和荣公司赔偿湘洋公司经济损失3174676.54元；2、请求判决和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6日，湘洋公司（甲方）与和荣公司（乙方）签订《交易基本合同书》，约定甲方就向乙方订购的全部有形物资、无形产权、基数、信息和劳务及其他一切有关的标的物，为明确合同中必要的基本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缔结如下合同。对本合同规定的内容，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适用于甲、乙双方之间所进行的全部个别交易。依照此合同条款，甲方所提出的订货通知等交易文件、涉及图纸、涉及方案、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均视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并据此履行此合同。因乙方原因而导致甲方蒙受经济损失时，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可以向乙方索赔。甲乙双方责任不能明确界定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在交货时，应按合同规定和甲方的交货程序，在指定日期、地点交货。在检查的过程中，若发现有损坏现象，除非明确为甲方责任，否则一律由乙方承担。乙方要按照合同规定和甲方的设计要求保证质量，并负责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办理与此相关的一切事宜。除了个别合同规定外，标的物所有权从乙方转到甲方后，1年以内若发生或发现因为乙方的原因而出现损坏时，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必须在甲方指定期限内修复或更换替代品，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赔偿甲方因此所蒙受的损失。如果甲方不同意修复或更换替代品，甲方有权要向乙方提出赔偿要求；损失赔偿额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如果因为目的物的制造、设计或存在的缺陷，导致目的物或装有该物的产品安全性受损，危及生命、身体、财产安全时，乙方应予以赔偿。其损失赔偿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04年7月26日至2005年7月25日。合同有效期为2004年7月26日至2005年7月25日。本合同期限届满的3个月前，甲乙双方没有书面异议时，按本合同的同一条件再续约一年，以后皆以此为例。《质量保证协议书》载明，乙方交付与甲方的产品要满足甲方的质量要求，且保证高度的可靠性和安全性。合同签订后，和荣公司向湘洋公司提供了《交流滤波电容器规格说明》，该说明载明预计使用年限在满足约定条件下可使用20年以上。按本说明书使用不发生起火现象。后，湘洋公司向和荣公司发送订货单订购ACC，和荣公司按订货单交付产品，其交付的产品出厂试验单载明合格。和荣公司交付的ACC实际使用单位为北京地铁运营三分公司。2016年5月9日，北京地铁运营三分公司在使用涉案交流器的过程中，ACC发生了起火，并在之后对ACC进行排查的过程中，发现了温度超高、漏油、鼓包、电容衰减等情况。为确保运营安全，北京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要求对问题ACC及与问题产品同批次焊接的ACC、存在质量安全隐患的ACC进行更换。基于此，湘洋公司向和荣公司及案外人日本东洋电机制造株式会社购买了新的ACC电容器进行更换。就更换产品产生的损失，湘洋公司与和荣公司经过多次磋商，并形成了2019-06-17F版本的“北京地铁电容（ACC）质量问题费用明细（九方和荣部分）（2015年11月23日以后）”，载明湘洋公司共计更换218台ACC电容器，并就起火ACC向北京地铁运营三分公司赔偿了一台新的SIV产品，共计支出采购费1868986.52元，运输费12251元，产生差旅费561909.82元，工时费731529.2元。2019年7月16日，湘洋公司、和荣公司双方就北京地铁运行相关质量问题赔偿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关于电容赔偿费用表[北京地铁电容（ACC）质量问题费用明细（九方和荣部分）（2015年11月23日以后）2019-06-17F版]，双方需重新核算。对于重新核算后的总费用，和荣公司承担40%，湘洋公司承担60%。今后对于截至7月16日的所有质量问题的费用赔偿不再讨论。待新费用明细核算完成后，双方再协商付款方式及时间（费用的核算由和荣公司廖诚凯和湘洋公司卢祖云对接）。后经双方核对，和荣公司客户服务部周宗盛于2019年11月1日向湘洋公司员工卢祖云发送邮件载明，关于日本电容的更换及运输费用无异议，对差旅费、工时费提出异议，对付款计划，尚未确认。和荣公司客服部廖诚凯于2019年11月21日向湘洋公司员工卢祖云发送《湘电东洋补偿事宜后续推进建议方案》，载明湘洋公司与和荣公司双方已完成赔偿费用的内部核算，核算金额一致，待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湘洋公司与和荣公司签订的《交易基本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和荣公司提交工作成果即ACC后，ACC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爆炸、鼓包、漏油、温度升高、电容衰减等现象。虽现在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和荣公司交付的ACC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在事件发生后，双方实际上对事件的处理及造成损失的确认及赔偿等问题进行了协商。根据双方指定的费用核算人员即廖诚凯、卢祖云双方的邮件往来可以确认，湘洋公司、和荣公司对于损失的数额及承担的比例均达成了一致意见。此意见反映了湘洋公司、和荣公司就事件发生的原因、责任等进行了综合认定后，就各自责任所产生的内心感知与一般认同。故该院认为该意见可以反映客观实际情况,可按其来判决确定和荣公司的赔偿责任，即和荣公司承担损失的40%。对于损失金额，由于双方邮件并未载明核对一致的金额，湘洋公司表明双方确认的金额即2019-06-17F版费用明细载明的金额，在经该院释明要求和荣公司提交邮件中所提及的经确认的费用明细后，其仍未提交的情况下，该院对湘洋公司主张的费用明细予以认可，确认损失共计3174676.54元，基于此，和荣公司应承担1269870.62元（3174676.54元×40%）。故对湘洋公司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和荣公司辩称承诺承担40%损失系以后续合作为前提，但并无直接证据表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宁波市江北九方和荣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湘电东洋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69870.62元；二、驳回湖南湘电东洋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99元，由湖南湘电东洋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099元，宁波市江北九方和荣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费用统计表，拟证明湘洋公司发生费用的计算不合理。湘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费用统计表不属于新证据，只是和荣公司内部的核算，其不予认可；根据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应当由双方共同核算费用，上述表格不是双方共同核算的结果，且双方的核算已经于2019年11月21日邮件当中确认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上诉人内部的核算，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荣公司所生产的ACC电容交付使用后存在容量衰减、温度升高、漏油、爆炸等情况，上诉人主张ACC爆炸原因不明，不能证明ACC电容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就该情况发生后一致磋商的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承担的问题，爆炸事件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湘洋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达成了合意，签订了相关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其在该会议纪要中表示愿意承担40%的损失赔偿责任是以双方的后续合作为前提，并且该会议纪要中的赔偿费用核算过高，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相违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和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229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九方和荣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