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9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康志，男，侗族，1973年03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荣，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坤尧，男，侗族，1943年1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天柱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显琼，女，苗族，1967年04月0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江。上诉人罗康志与被上诉人罗坤尧、李显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康志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60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2、二被上诉人偿还原告欠款20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鸭塘镇月塘大街1号房（下称涉案房）是在2005年修建了前面三层，2011年修建后面和加建前面4、5层。从罗坤尧与李显琼的经济情况来看，李显琼是没有能力修建涉案房屋的，最初购买地基的钱亦是罗坤尧拿给李显琼支付的。二被上诉人于2004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实际的建房时间为2005年到2011年，故一审认定的涉案房屋完工时间错误。二、修建房屋过程中因资金不足，被上诉人罗坤尧将代替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用于修建二被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三、罗坤尧在与李显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代领的工程款用于修建二被上诉人的房屋，该200万元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四、欠条中关于工程栋名仅仅是笔误。总之，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系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都应负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显琼未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李显琼的房屋是先修建，后办证的；上诉人陈述的证人，一审庭审时，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借条中有多处错误，已经无法证明案件事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坤尧答辩称：涉案房屋是2005年才开始修建的，2006年才修了前面3层，后面的5层是到2008年才办理的准建证，2011才将后面5层和前面加高部分完工，罗坤尧将领取的上诉人工程款中的200万元用于修建和装修案涉房屋。罗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显琼系凯里市鸭塘镇月塘大街1号居民。2002年12月13日，被告李显琼作为乙方与甲方鸭塘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建设合同》，鸭塘镇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凯里市南侧面积为403平方米的土地一宗用于修建房屋。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属于2002年12月13日前征地的，务必在三个月内动工修建，从动工之日起一年内须完工；第6条约定：若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按时动工或不按期完工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乙方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第7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内，交清所有的征地费用和建设配套费及相关的办证手续费。否则，甲方不予办理有关证照；第10条约定：面积以今后地质勘查队测量为准。被告李显琼分别于2002年12月13日和16日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40300元后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2003年过完春节后开始动工修建房屋。2003年10月27日，凯里市鸭塘镇人民政府批准被告李显琼在鸭塘镇××南侧××建筑面积为××私人住房。2003年10月完工。2004年3月4日，被告罗坤尧与被告李显琼登记结婚。婚后与被告李显琼一起共同生活，但各自有独立的户口，被告罗坤尧并未与共用户口簿。2006年6月12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为该宗土地补办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06）第06213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为3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显琼。2006年12月29日，凯里市鸭塘镇村镇建设管理站为被告李显琼在鸭塘镇××××街修建的私房办理404.73平方米的《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建设单位名称为李显琼。2007年，李显琼为其房屋办理房产证。原告罗康志系被告罗坤尧之子。2007年6月26日，原告罗康志挂靠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承包民生房产公司贵州省凯里市民生馨苑一期Ａ、Ｃ、Ｄ、Ｅ栋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由被告罗坤尧进行管理。2008年4月9日，凯里市鸭塘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再次为被告李显琼办理780平方米的《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2010年3月9日至2012年5月12日，原告罗康志、被告罗坤尧领取民生房产公司民生馨苑一期Ａ、Ｄ、Ｃ、Ｅ栋工程款共计2504769元。2012年12月22日，杨通江和被告罗坤尧作为乙方与甲方孙大华签订《建房承包合同》，由甲方将其自建房一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完毕，五个月工程全部完工。2016年3月18日，被告罗坤尧向原告罗康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罗坤尧身份证号：5226271943××××××××于2007年与罗康志身份证号：5226271973××××××××合作投资承包凯里市民生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民生馨苑Ａ、Ｂ、Ｃ、Ｄ栋楼，由于2010年至2013年之间罗康志在外做生意原因，故授权委托罗坤尧全权处理该工程所有事宜（包括工程款的拨付）。在拨到工程进度款后本人××用此工程款××和××了鸭塘镇的住宅（注：在原有房屋加盖两层及整栋房屋的装修）。故所以欠到罗康志用于投资承包凯里市民生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民生馨苑Ａ、Ｂ、Ｃ、Ｄ栋楼的工程款及投资款合计金额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本欠条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9月25日，鸭塘片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与李显琼签订《凯里市鸭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因乙方李显琼位于凯里市南侧，土地证为国用（2006）06213号，建筑面积为1450.59平方米的房屋和土地被征用，共获得各项补偿款8911627元。2017年11月，被告罗坤尧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婚姻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凯里市鸭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4455813.5元；3.判令婚生子罗茂林由被告抚养。2017年12月25日，被告罗坤尧以“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为由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4月28日，被告罗坤尧以凯里市人民政府未经调查登记和公示调查结果，程序违法为由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凯里市鸭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黔26行初14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罗坤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案件中的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借贷关系是否客观存在，当事人应能够符合逻辑地说明其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在事实的陈述上也有清晰的脉络，不会产生前后矛盾的陈述。而一旦当事人的陈述有矛盾，则说明其主张与客观事实存在很大差距。本案中，原告罗康志与被告罗坤尧系父子关系。凯里市人民政府征用被告李显琼的房屋和地基，与被告李显琼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李显琼8911627元后，因李显琼未与罗坤尧分配该补偿款，罗坤尧遂起诉与李显琼离婚，提出分配该补偿款，但未提及该债务。罗坤尧以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诉后，又以凯里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均登记在李显琼个人名下，未登记被告罗坤尧为共有权人为由，判决驳回罗坤尧的诉讼请求。然后又以承建孙大华的房屋和修建其与李显琼鸭塘镇的房屋欠其儿子即原告罗康志工程款200万为由，由罗康志作为原告起诉其与被告李显琼返还该欠款。但是原告罗康志与被告罗坤尧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辩解主要存在以下矛盾：一是2018年3月29日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罗坤尧主张是2011年与被告李显琼商量后跟其儿子即原告罗康志借的200万用于修建鸭塘房子,与原告方主张原来欠条是2004年写的相矛盾；二是欠条上明确原告罗康志与被告罗坤尧是合作搞工程，与庭审中原告罗康志、被告罗坤尧认为罗坤尧是帮罗康志做工程相矛盾；三是欠条上所说的工程是A、B、C、D栋，与原告罗康志、被告罗坤尧庭在审中陈述是A、C、D、E栋相矛盾；四是欠条上明确是被告罗坤尧用工程款修建和装修鸭塘镇的住宅，与被告罗坤尧在庭审中陈述是与被告李显琼商量后跟罗康志借的200万用于修建鸭塘房子相矛盾；五是被告罗坤尧于2012年至2013年修建孙大华的房屋安装卷闸门和2011年修建鸭塘街道自己的房子安装卷闸门，与贵州天和隆信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隆信澳式无声卷闸门厂购销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相矛盾，两份合同分别明确是“2012年安装”和“2011年安装”，按照常理，应当是先签合同，后购货物安装才符合交易规则；六是被告罗坤尧系2012年承包孙大华房屋修建工程，并请罗龙军帮其施工，工程完工后一直到本案罗康志起诉后才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收条，收到修建该房屋的民工工资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由于本案存在以上许多矛盾和不合常理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第二项“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项“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第五项“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第六项“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和第十项“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之规定，本案原告罗康志与被告罗坤尧有虚假诉讼之嫌。既然原告罗康志主张其已外出做生意，工程由被告罗坤尧代为管理，工程施工必然会产生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成本，那么罗坤尧管理期间领取的工程款，支付了多少成本也未举证证明，而原告罗康志主张二被告罗坤尧和李显琼欠其200万的事实仅有欠条证明，无被告罗坤尧挪用该工程款用于修建李显琼房屋建设的相关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李显琼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原告罗康志主张的案件事实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康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罗康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康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结婚证》，拟证明2004年3月4日罗坤尧、李显琼登记结婚。2、《社区证明》，拟证明李显琼无职无业只是带孩子，罗坤尧在做工程，负责家中所有开支。3、《房屋建设合同》、《收据》，拟证明2002年罗坤尧拿5万元给李显琼，在鸭塘购地基，但房屋还无钱修建的事实。4、《2004年2016年航拍图》，拟证明罗坤尧、李显琼所购地在2004年5月未有建筑物，即2004年涉案还未修建；2016年2月，航拍时就有了现在的建筑，用该屋四个坐标置点，锁定2004年的购地范围。5、《供电所证明》，拟证明2005年12月31日供电所才首次向罗坤尧、李显琼鸭塘街上房屋供电。进一步证明2005年该房屋才开始修建，施工用电。6、(2006)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土地证，拟证明2005年10月29日的规划证载明的房屋层数为1-3层，即2005年住房仅修建3层、土地使用面积为313㎡。7、《房产证》，拟证明2007年颁发的房产证也载明当时仅修3层，建筑面积404.73㎡。8、2008年（04)号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拟证明2008年涉案房才扩大建设规模到780㎡。9、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计算表、收条，拟证明罗坤尧、李显琼共同修建的房屋补偿金8911627元，2017年10月9日和25日，全部由李显琼领走占为己有。10、《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李显琼自述自认案件房屋和土地使用权都是夫妻共同財产。11、李显琼银行流水，拟证明李显琼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也证明双方感情破裂，李显琼在为离婚侵吞财产作准备。12、火车站房屋核算书，拟证明罗坤尧婚内修建火车站孙大华的房屋。13、民生房开A、C、D、E栋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拟证明上诉人承建A、C、D、E栋工程于2010年11月17日就完工己结算，利润达300多万且工程不需要再投资、罗坤尧此阶段领走的都是该工程利润。14、罗坤尧的领据和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罗坤尧于2010年到2012年期间领走上诉人罗康志工程款2629643.8元。被上诉人罗坤尧、李显琼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罗坤尧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显琼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6、7、8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9、10、11号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12、1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认为银行流水中仅有户名罗坤尧及金额的信息，没有显示对方账户名信息，且系上诉人自己标注的付款方，再者，罗坤尧代为领取相关款项，仅有入账信息，没有出账信息，不能证明其领取款项的用途和去向，更不能证明其代为领取款项，便产生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核算文件和领款记录等材料，可以看出该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员是罗康海，领款和对接人员是罗坤尧。该笔工程款是上诉人与罗坤尧合作投资的项目，具体属于谁，本案无法查清，而罗坤尧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罗康志主张被上诉人罗坤尧向其借款用于修建与被上诉人李显琼的房屋，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00000元。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社区证明无出具人签名，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9、10、11、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3、14，仅能证明上诉人承接工程情况，但由于上诉人在二审庭询中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罗坤尧系合作关系，故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询中上诉人罗康志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罗坤尧是合伙关系，罗坤尧部分出资与罗康志共同垫资修建罗康志承接的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罗康志与被上诉人罗坤尧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笔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罗坤尧与李显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罗康志与被上诉人罗坤尧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收据等证据来看，案外人凯里经济开发区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有向罗坤尧转账的记录，但在二审庭询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其与罗坤尧系合作承接工程，为此，罗坤尧部分出资与上诉人垫资修建罗康志所承接的工程，收入应为合伙双方共同所有，那么罗坤尧代领的工程款便不属于罗康志个人所有，罗坤尧的代领行为亦不能直接认定为系罗坤尧向罗康志借款，罗康志虽提交《欠条》主张罗坤尧代领取的款项中的2000000元系双方进行利润分配后属于罗康志的部分，但罗康志并未向本院提交合伙结算的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同时，罗康志陈述由于2013年原欠条过期失效作废，因此于2016年3月18日重新出具本案欠条，两次欠条内容均相同；罗坤尧则陈述2013年与2016年所出具的两张欠条内容并不相同。关于《欠条》的内容罗康志与罗坤尧说法不一致，综上，罗坤尧是否向罗康志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此外，罗坤尧的银行进账流水虽能证实罗坤尧代领工程款，但是否用于修建位于鸭塘镇××新村南侧房屋，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焦点二，既然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罗坤尧的民间借贷关系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则上诉人主张欠条载明的欠款系被上诉人罗坤尧与李显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罗康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罗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羽婕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