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新华北区27委（海林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永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馨怡嘉园2号楼办公楼2层02。法定代表人：付双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昌军，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林市海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白头山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崇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永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力公司）、原审第三人海林市海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租赁经营合同的第四条和第九条表明：上诉人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对生产设备的投入改造，增加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互相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且上诉人和第三人建立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开始，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工程联网供热合同书的时间是2014年7月5日，对比时间可知，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供热合同中不可能有约束上诉人权利义务的条款。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供热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根据。在庭审中，没有当事人认可海峰公司在供热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上诉人或者上诉人作为海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者，主动承继了海峰公司的供热合同书义务，此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引用的《合同法》60、107条规定，针对的是供热合同书的相对人，即本案第三人海峰公司，而非上诉人。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完成海峰公司和被上诉人供热合同书中的义务，就应当引用合同法第5章合同的变更和转让部分的相应法条，即第77条至90条的相关规定，来判决上诉人是作为合同的概括转让受让人，还是债务的承担人。从而据此判决上诉人应继续完成海峰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才能判定上诉人不应收取被上诉人的并网费用。永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海林市供热管网规划，被上诉人永力公司开发建设的馨育才嘉园小区项目等，在第三人海峰公司的供热区域内，现上诉人在第三人供热区域内经营，显然是承继了第三人海峰公司的供热经营。2.上诉人海浪公司通过《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取得了第三人海峰公司的供热经营权，因供热专营，所以上诉人海浪公司应在第三人海峰公司的供热范围内继续承担经营义务。3.在被上诉人永力公司已支付供热工程款的情形下，上诉人海浪公司拒绝履行义务，要求我方再次支付382655元工程款后再开栓供暖，此行为是胁迫。且上诉人没有施工，未产生工程款，收取的38265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永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永力公司2018年11月5日向海浪公司支付并网供热工程款382655元的民事行为；2.判令海浪公司返还永力公司并网供热工程款3826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力公司开发建设的馨育才嘉园小区项目等，根据海林市供热管网规划，在海峰公司负责的供热、并网区域内。2014年7月5日，永力公司与海峰公司分别签订了馨育才嘉园小区并网供热工程的《供热合同书》、馨怡嘉园四期6号、7号楼并网供热工程《供热合同书》。永力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6月30日，将并网供热工程款及未售出部分房屋取暖费按约定方式支付给了海峰公司。2016年，海峰公司与海浪公司签订了《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第一条、海峰公司将企业的生产经营全部以租赁的形式交海浪公司经营管理，企业供热设施、设备、厂房、办公楼等全部由海浪公司管理使用；第二条、租赁经营后，以海浪公司名义进行了生产经营，使用海浪公司许可经营权；第三条、经营范围和方向，原则上应符合本行业的特点和发展规划；第五条、租赁经营期限为10年，即2016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第六条、租金定为每年1500000元，租金于应交年度的12月30日前交纳，在甲方（海峰公司）向乙方借款中扣减；第十一条、1.承租方必须按照有关规定交纳税、费。2.承租方必须保证租赁的厂房、设备完好，按照设备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设备进行定期维护保养。不经出租方的同意不得转租、转包他人经营。……。2017年10月23日，永力公司与海浪公司达成了《关于馨育才10#、12#、15#B区及C区并网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永力公司同意馨育才嘉园10#、12#、15#楼B区及15#楼C区四栋楼的供热，由海浪公司负责联网并施工供热。第二条、永力公司向海峰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联网施工费用（2014年7月5日签订的馨育才嘉园小区并网供热工程的《供热合同书》），无需再向海浪公司支付，由海浪公司与海峰公司结算……。2018年10月中旬，海林市进入冬季供热期，永力公司要求海浪公司对永力公司建设的馨育才嘉园小区6号楼进行并网供热，海浪公司认为不支付并网工程费就不开栓供暖。2018年10月17日起，馨育才嘉园小区6号楼业主，多次群体信访，要求供热采暖。2018年11月5日，永力公司向海浪公司支付馨育才嘉园小区6号楼并网工程费38265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力公司与海峰公司分别签订了馨育才嘉园小区并网供热工程的《供热合同书》、馨怡嘉园四期6号、7号楼并网供热工程《供热合同书》。永力公司将并网供热工程款及未售出部分房屋取暖费按约定方式支付给了海峰公司。该合同依法成立。海峰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的义务，给予永力公司的馨育才嘉园小区6号楼并网供热，但海峰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6年，海峰公司与海浪公司签订了《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虽然海浪公司与海峰公司系租赁关系，但海峰公司对供热、并网区域内业户的权利、义务一并由海浪公司接受。《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对并网费用的问题并没有特别的约定，由此，海浪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海峰公司与永力公司合同的义务。2017年10月23日，永力公司与海浪公司达成的《关于馨育才10#、12#、15#B区及C区并网协议书》，就是对海峰公司义务的履行。由于海峰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海浪公司履行后可从租赁费用中扣减。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2018年10月中旬，海林市进入冬季供热期，馨育才嘉园小区6号楼业主因房屋没有供热，多次群体信访，要求供热采暖。海浪公司则认为永力公司不支付并网工程费就不开栓供暖。导致永力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又交纳了6号楼并网供热工程款，造成永力公司交纳了双份，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海浪公司返还永力公司的并网供热工程款382655元。综上所述，对永力公司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海峰公司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永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并网供热工程款382655元的民事行为；二、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黑龙江省永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并网供热工程款计382655元；三、驳回黑龙江省永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力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海峰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馨育才嘉园小区并网供热工程《供热合同书》中约定包括案涉6号楼在内的该小区的并网工程由海峰公司施工，永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海浪公司称其实施了案涉6号楼的并网工程并要求永力公司支付并网费。海浪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中举示施工合同和施工规划图，但经二审询问调查，海浪公司自认从合同的内容无法体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是案涉6号楼的并网工程。施工规划图仅加盖了海浪公司的印章，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从该规划图的性质上看也不足以证明海浪公司对6号楼的并网工程进行了施工。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浪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6号楼的并网工程，其收取并网费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海浪公司返还并网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9.82元，由上诉人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