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伟，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宏，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凡，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琛，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民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蒋松鹤，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黄仁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欢、黄宇琛、上海民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琛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仁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欢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民琛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正常的款项划转，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黄仁伟及被上诉人黄宇琛父子二人抽逃出资的认定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被上诉人王欢应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但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无法证明其主张，系举证不能，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请。签字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以下简称“执异申请”)中，黄宇琛的签字，系虚假，黄宇琛将其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转交父亲黄仁伟，证明该期间黄宇琛不在国内，请求法院依照审判职权予以调查，故执异申请真实性存疑。上诉人父子二人对被上诉人民琛公司相关案件的事实、目前的审理情况，均不清楚。其次，一审法院对执异申请文字的理解错误，上诉人父子与上海佐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公司”)之间无任何实际关系，故本案争议资金的往来，系该两家公司之间的公司行为，资金的流转与上诉人父子无关。虽然上诉人父子是民琛公司的股东，但并不掌管该公司的人事权、经营权，上诉人仅负责为员工办理社保等公司行政事务，不负责公司业务及财务工作。黄宇琛更与民琛公司管理经营无关。民琛公司其他的人员聘任、业务开展、工作流程、财务人员工作等，均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之弟负责办理，上诉人父子无法调动公司资金。民琛公司增资后，上诉人父子已将增资款汇入验资账目，完成了出资义务，该款项由验资账户转入民琛公司账户后，再汇入农业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民琛公司未告知上诉人，也无需上诉人父子认可，故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父子有关，相应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上诉人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上存在错误，无法形成证据链等。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欢辩称，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暂计至2020年8月16日，上诉人黄仁伟、被上诉人黄宇琛应当承担的债务本息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663.10元、58，800.45元，共计148，463.55元。执异申请是由上诉人黄仁伟和被上诉人黄宇琛共同提交、签名，上诉人在不否认自己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却称黄宇琛与其同时的签名系虚假，如属实，则上诉人即有作伪嫌疑，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当前的物流条件不存在障碍，黄宇琛是否在国外与其能否依法参与相关诉讼无关，其两位自然人股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上诉人应当能够预见向法院递交签名的执行申请的后果，黄宇琛签字是否虚假，不影响相关案件的审理，且该申请导致王欢提起的(2019)沪0106执异137号(以下简称“执异137号”)案件被裁定驳回的结果，有利于上诉人父子。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并未对王欢提交相关资金流转的证据，提出异议，证明其是认可这一款项的流转过程，王欢已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应承担其未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但其均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于举证责任等主张，系认知错误。一审判决已充分进行说理阐述，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维持。被上诉人黄宇琛、民琛公司未答辩。王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追加黄仁伟为(2018)沪0106执7286号(以下简称“执7286”)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427.5万元本息范围内(以42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2．追加黄宇琛为执728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22.5万元本息范围内(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该法院就原告民琛公司与被告王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8)沪0106民初8236号(以下简称“民初8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含房贴、饭贴)9，357元；二、原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支付2017年2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471.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则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等。民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沪02民终7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民琛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王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执7286号立案受理。执行中，因被执行人民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欢亦无法提供该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201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民琛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成立，初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黄仁伟认缴出资47.5万元，持股95％，黄宇琛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截至2009年6月11日，上述出资已缴足。2012年5月，民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其中黄仁伟认缴增资427.50万元，黄宇琛认缴增资22.50万元。2012年5月17日，黄仁伟、黄宇琛分别将上述认缴的增资款解入民琛公司尾号为3125的验资账户内。同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2年5月17日，民琛公司已收到黄仁伟、黄宇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50万元。2012年5月18日，民琛公司从上述验资账户内转出4，500，062.50元至其尾号为0069的银行账户内，并于一分钟后将4，500，100元从该银行账户内转至农业公司的银行账户，用途注明：往来款。2017年11月30日，黄仁伟、黄宇琛分别与蒋松鹤、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对民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蒋松鹤、路**，由蒋松鹤持股95％，路**持股5％。再查明，2019年6月，王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黄仁伟、黄宇琛为执728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当月26日，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欢的追加申请。执行异议案件审查中，黄仁伟、黄宇琛曾向法院提交一份书面意见，表示和农业公司无任何实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黄仁伟、黄宇琛于2012年5月17日将450万元增资款汇入民琛公司的验资账户，一天后民琛公司就将上述款项转至农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然不合常理。在王欢提供了对黄仁伟、黄宇琛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应由其二人对上述转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民琛公司与农业公司存在正常业务往来，但黄仁伟等二人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明确表示和农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本案审理期间，黄仁伟、黄宇琛亦未到庭应诉及举证，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仁伟、黄宇琛构成抽逃出资，王欢有权追加其二人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仁伟、黄宇琛、民琛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追加黄仁伟为被执行人，黄仁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427.5万元及利息(以427.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合计范围内对民琛公司在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黄宇琛为被执行人，黄宇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合计范围内对民琛公司在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法履行了相关传唤、送达等，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关于因被上诉人王欢提供了对上诉人黄仁伟、被上诉人黄宇琛二人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应由作为被上诉人民琛公司股东的上诉人等，对其二人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因上诉人等对相关增资经验资后的转账行为是否合理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等构成抽逃出资，王欢有权追加其二人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认定，事实和理由充分。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5.70元，由上诉人黄仁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俊审 判 员  胡晓东审 判 员  朱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凤来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