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阳，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家住龙游县。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华琳，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阳明知吴君丹没有履行能力，仍受吴君丹（另案处理）雇佣，使用陈阳和“徐文超”、“杨辰”、“李天阳”等假名向义乌市国际商贸城被害人沈某、何某1等经营户采购货物，以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陈阳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4992984.8元，支付定金或者部分支付货款的金额合计人民币439428元，未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4553556.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陈阳未支付货款和定金，以“徐文超”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沈某处骗取人民币180168元货物。 2．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8000元的定金，以“徐文超”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1处骗取人民币29856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3．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季某处骗取人民币122011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4．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1处骗取人民币21719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5．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余某处骗取人民币20055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6．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48元的定金，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取人民币11083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7．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47000元，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取人民币2256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8．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1000元的定金和部分货款，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3处骗取人民币6804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9．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定金，以“李天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2处骗取14271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0．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徐文超”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人民币41472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1．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徐文超”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3处骗取人民币14092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2．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000元定金，以“李天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傅某处骗取人民4464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3．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80元的定金，以“杨辰”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4处骗取人民币280671.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4．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4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4处骗取人民币10521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5．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49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人民币29467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6．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1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2处骗取6799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7．2019年3月9日至4月6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人民币63753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8．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取人民币13948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9．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5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成某处骗取人民币104463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0．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37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3处骗取人民币143903.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1．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20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取人民币52425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2．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7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取人民币12708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陈阳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 据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阳与其他共同犯罪人退赔各被害人损失人民币4553556.8元。 被告人陈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从犯；2.被告人陈阳在犯罪初期不清楚吴君丹没有实际履行能力，2019年1月之前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3.被告人陈阳劝说其他涉案人员自首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何某1、季某、朱某1、余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何某2、王某1、何某3、傅某、何某4、陈某4、王某2、朱某2、俞某、汪某、成某、朱某3、孙某、杨某1的陈述，同案犯吴君丹、朱旭东、陈文斌的供述，证人岁志海、杨某2、周某、王某3、边某、赖某、王某4、金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销货清单，销货（订货）合同，聊天记录证明，下单及打款记录，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数据光盘，自首表现认定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陈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吴君丹的供述，证明其从2018年10月开始让被告人陈阳下单，每条裤子的提成0.1元，另给每天600元的车费和餐费，并要求陈阳做支付小额定金的欠款生意，陈阳对于其将骗到的大部分货物低价卖给收库存的事实知情；被害人杨某1、朱某3的陈述、订货合同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阳在2018年11月到其店里订货时便隐瞒真相，谎称是给在国外的父母订货，有个姐姐嫁在义乌北苑，不是骗货的，后待其将货送至陈阳指定的仓库并向陈阳催款，陈阳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支付货款；另有被告人陈阳的供述，曾供称其开始下单时吴君丹便让其不要告诉客户吴君丹的信息，还叮嘱关于订货的聊天记录不要被客户看见，定金越少越好，因此其在下单时就骗客户称其父母在国外做外贸生意，下单的货品仅支付了少量定金，其余大部分货款均未支付，客户催款时会以各种借口等方式进行拖延，且其从使用假名字下单采购时就知道吴君丹是在市场上骗货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阳从参与开始便明知骗货事实，但仍受吴君丹指使参与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故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同案犯陈文斌、朱旭东的供述、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阳与同案犯朱旭东、陈文斌系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三人系相约投案自首，陈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受同案犯吴君丹纠集和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另查明，被告人陈阳系接受吴君丹雇佣使用假名采购货物，付款所用定金由吴君丹转账后予以支付，所购货物均送至吴君丹指定的仓库，并由吴君丹负责处理，支付给被害人的少部分货款亦是经由吴君丹予以转账，陈阳仅收取每件货物0.1元的提成及每日600元的费用，综合考虑陈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同案犯朱旭东、陈文斌等人的判决情况，原判未认定被告人陈阳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 二、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巧慧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