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西二村（南浦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江光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晨竹，女，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辉，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80号3505房。法定代表人：李小春，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群,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淼,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21层。法定代表人：赖淦锋，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赖淦锋，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恒润学校）与被上诉人梁建辉、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忠信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华创公司）、赖淦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润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恒润学校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三点中“恒润华创公司与恒润学校也存在财产混同”，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就下此结论，损害恒润学校合法权益。“2018年2月1日，恒润华创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冠忠信公司作为乙方、幕墙工程挂靠收款单位，梁建辉作为丙方、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签订《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款结算合同（最终版）》，约定：一、现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已完工，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梁建辉负贵恒润实验学校的幕墙工程，甲方恒润华创支付丙方梁建辉幕墙款明细如下”，此协议由梁建辉、冠忠信公司及恒润华创公司三方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恒润学校和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恒润学校不应对合同产生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建辉、冠忠信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属于免证的事实，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直接照准适用。恒润学校经一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虽说上诉是法院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但是纵观恒润学校名下资产，其校舍校办等事实引发的系列案可知，恒润学校与恒润华创公司、赖淦锋一个主体承接所有的资产，一个主体背负所有的债务。引发诉讼后一个主体提管辖权异议，一个主体拒不接受送达材料，一个主体一审应诉抗辩或包揽所有的债务，一个主体二审上诉拖延时效，属于典型的不诚实诉讼行为。恒润学校的上诉状中通篇几乎无举证和有效抗辩理由，且其抗辩早已被另案生效判决所推翻。在（2019）粤01民终9867号案生效的情况下，恒润学校不是去申请推翻另案判决，而是反复强调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显属恶意行为。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既然恒润学校为案涉项目所有人、最终受益人，其应对该资产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关于加大对非诚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的规定，针对滥用诉讼权力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相对方直接损失的，法院可以适当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罚，故望法院依法维护梁建辉、冠忠信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持一审判决。恒润华创公司、赖淦锋未作出陈述。梁建辉、冠忠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润华创公司立即向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238.3562元；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476.7123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8163.6986元；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65190.41元）；2.判令赖淦锋、恒润学校对恒润华创公司所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确认梁建辉就该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在工程欠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该工程变卖、拍卖的工程价款，对上述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恒润华创公司、赖淦锋、恒润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赖淦锋作为甲方、梁建辉作为乙方签订《确认协议》一份，约定：广州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幕墙增加工程范围如下：1.连廊工程（D2-D6），2.校园大门A2连廊工程，3.A1栋负一层幕墙工程（与总包单位重复工程在总包价中扣减），4.梁位防火层增加工程，5.负一层采光井工程，6.出风口增加石叶，7.顶连廊（C2-C3）、(B2-A1)，8.原总包内负责的工程内容于2017年5月15日前必须全部完成，上述所有工程总造价为680万元（大写陆佰捌拾万元），2017年5月15日前全部完工，每推迟一天完工，扣工程款一万元直至完工止。工程款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95%，至今日已支付61%，乙方收款同时必须提供足额的工程款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完工同时移交所有工程资料，包验收通过。上述工程内容乙方确认是全部施工内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另外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2月1日，恒润华创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冠忠信公司作为乙方、幕墙工程挂靠收款单位，梁建辉作为丙方、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签订《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款结算合同（最终版）》，约定：一、现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已完工，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梁建辉负责恒润实验学校的幕墙工程，甲方恒润华创支付丙方梁建辉幕墙款明细如下：1.2017车5月8日已支付梁建辉挂靠收款单位乙方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幕墙工程款，2.2017年6月2日已支付乙方冠忠信公司35万元，3.2017年7月21日已支付乙方冠忠信公司20万元。此前关于丙方梁建辉班组所有的工程款材料款以及工人工资均已结清。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恒润华创仅余下400万元幕墙工程款未支付。二.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丙方梁建辉不得组织施工人员到甲方办公所在地聚众闹事，也不得组织相关人员到恒润实验学校影响学校正常开学，更不得组织人员到政府部门上访，如有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丙方梁建辉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三.丙方梁建辉收到400万元幕墙工程款后，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工程签证向甲方或恒润实验学校要求支付工程款，丙方梁建辉幕墙班组在恒润实验学校承接的全部工程款项，供应商材料款以及梁建辉班组的工人工资都已全部结清。四.丙方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实际施工人梁建辉400万元工程款支付进度明细如下：1.2018年2月1日前付25%即100万元；2.2018年2月10日前付25%即100万元；3.2018年6月30日前付50%即200万元。丙方梁建辉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账号：36×××9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南西路支行。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以上丙方指定账户付款后，则视为丙方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实际施工人梁建辉已实际收讫肆佰万元工程款，甲方恒润华创向丙方指示账户付款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于甲方无关。恒润华创公司及冠忠信公司加盖公章，梁建辉签名确认。2018年2月2日，恒润华创公司向冠忠信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恒润华创公司向冠忠信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10月29日，梁建辉收到广州市怡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票面金额为50万元，用途为代恒润华创付款。2018年11月13日，冠忠信公司收到上述支票款50万元。梁建辉及冠忠信公司均无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恒润华创公司认为赖淦锋为恒润华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故其行为的后果应由恒润华创公司承担，赖淦锋无需承担责任，并提供了授权委托一份。该材料载明：我司现委托赖淦锋为我司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司就与梁建辉签订广州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幕墙增加工程的确认协议事宜进行磋商、谈判、签署相关文件及其附件和其他相关文件。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公司均与承担，由此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委托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4月7日。梁建辉、冠忠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及来源表示疑问，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委托授权书形成时间是否为2017年4月17日存疑。且赖淦锋是恒润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恒润华创公司无需出具该种授权委托书，故我方认为赖淦锋在《确认协议》上的签名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梁建辉、冠忠信公司认为，梁建辉是从赖淦锋处承办幕墙工程，赖淦锋是本案工程的直接发包人，梁建辉与恒润华创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梁建辉自2017年1月开始施工，施工前梁建辉与赖淦锋没有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由赖淦锋指定施工的具体内容直至2017年4月19日才签订确认协议书。恒润华创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是由恒润华创公司发包给梁建辉，付款也是由恒润华创公司支付，签订确认协议时在甲方处写赖淦锋的名字是因为当时非常匆忙的情况下临时书写的内容，公章没有带在身上，后来签订正式的合同时才由恒润华创公司加盖公章，梁建辉也没有提出异议。2.关于已付款项的争议部分。恒润华创公司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其还向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支付了20000元。该回单显示，2019年2月4日，案外人麦国标向梁建辉转账支付20000元，交易用途为恒润实验学校工程款。梁建辉、冠忠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电子回单的三性不予确认，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清楚麦国标为何人，且该电子回单只是打印件并非原件，上面记载不能作为到账凭证。恒润华创公司陈述，麦国标为恒润华创公司的一名经理，麦国标与梁建辉个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梁建辉、冠忠信公司陈述，该款项是学校将玻璃砸烂后，麦国标要求梁建辉、冠忠信公司到现场维修后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与本案无关，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3.关于恒润学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梁建辉、冠忠信公司认为，恒润学校由恒润华创公司投资开办，本案工程是恒润学校的玻璃幕墙，恒润学校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及使用收益方。恒润华创公司与恒润学校也存在财产混同。据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恒润学校所在土地使用权人为原中山大学附属中学（现恒润学校），国土证号为Ｇ36-××4。恒润学校、恒润华创公司亦确认工程最终会落户到恒润学校名下，故恒润学校系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实际受益人，判令恒润学校对恒润华创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与恒润华创公司均确认本案幕墙工程未包含在（2019）粤01民终9867号案件的工程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梁建辉、冠忠信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赖淦锋是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后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赖淦锋是本案工程的直接发包人，恒润华创公司认为梁建辉是实际工程承包人，挂靠在冠忠信公司名下与恒润华创公司签订协议，并进行结算，赖淦锋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是恒润华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上陈述，可确认本案工程由恒润华创公司发包给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仅是梁建辉指定的收款单位。赖淦锋与梁建辉签订确认协议的行为在其履行职责范围内，法律后果应由恒润华创公司承担，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要求赖淦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问题。梁建辉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但梁建辉已完成相应工程的施工，其也与恒润华创公司签订结算文书，确定截至2018年2月1日，恒润华创公司尚欠工程款400万元未支付，此后双方对恒润华创公司已经支付250万元没有争议，对恒润华创公司主张还支付了20000元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恒润华创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2月4日支付的20000元为恒润学校的工程款，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本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恒润华创公司已向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支付252万元，剩余148万元未支付。因此，恒润华创公司应向梁建辉、冠忠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8万元，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恒润华创公司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起止时间及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合上述欠付款项的认定，一审法院确定恒润华创公司应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238.3562元；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476.7123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8163.6986元；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517.17元；以1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恒润学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恒润学校系业主方、实际受益人，判令恒润学校对恒润华创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双方均确认本案幕墙工程未包含在（2019）粤01民终9867号案件的工程范围内，但幕墙工程亦属于恒润学校整体教学建筑的一部分，因此，恒润学校应对恒润华创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关于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其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在该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幕墙工程附着在主体结构工程上，如果允许工程承包人对这些附属部分行使优先受偿权，则会破坏建筑工程的整体性，不符合经济原则。同时，包括幕墙工程在内的恒润学校整体教学建筑，也属于直接关系到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因此，对梁建辉、冠忠信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淦锋、恒润学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建辉、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8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238.3562元；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476.7123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8163.6986元；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517.17元；以1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应由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建辉、广州冠忠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86元，由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院（2019）粤01民初9867号民事判决查明，二审期间，恒润学校表示其与恒润华创公司不存在什么关系，但是对于恒润华创公司为何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工程交付给恒润学校使用，恒润学校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恒润学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恒润学校认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对合同产生的利息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恒润学校、恒润华创公司确认工程最终会落户到恒润学校名下，本案幕墙工程亦属于恒润学校教学建筑的一部分，恒润学校系业主方、实际受益人，其已经因本案工程享受相应的权利，根据公平原则，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恒润学校虽然二审期间表示与恒润华创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但是对于恒润华创公司为何将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工程交付给恒润学校使用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按照常理，恒润华创公司作为营利型的市场主体，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无偿为恒润学校建设工程，恒润学校势必要以某种方式为案涉工程支付相应的对价。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恒润学校对恒润华创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损害恒润学校的合法权益，该处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恒润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