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安东亮，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党支部书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晶，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苏仁勇，男，1978年7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村委会主任，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方士侠，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会计，住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东亮犯贪污罪、介绍贿赂罪、被告人苏仁勇、方士侠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黑12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东亮、苏仁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安东亮、苏仁勇，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分别担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会计。2017年8月，绥化市政府召开新和成产业园区项目征地工作动员会。8月15日，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宝山镇党委书记陈某1在平顺村村委会主持召开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参加的征地动员启动会，按照市政府新和成项目征地工作会议和实施方案精神，进一步明确并要求镇村干部负责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安东亮、苏仁勇作为平顺村村委会成员、征地工作组成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回到村委会后安东亮与苏仁勇商量在二人承包的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斌、苏某3权、李某1家种植的黄豆地里抢栽人参苗、建大棚，以多得征地补偿款。并让方士侠拿钱给苏仁勇买大棚管。8月16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在平顺村村委会张贴征地预告，禁止被征地单位或个人在拟征收土地上建设温室、大棚设施，抢栽抢种作物、苗木。公告发布后再种植的作物、栽植的苗木及抢建的一切设施不予补偿。安东亮无视公告，当晚又指使方士侠找关某1把从吉林拉回的人参苗送到承包的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斌、苏某3权、李某1的地里，找杨某伟雇人进行了栽种，并在地块安插铁管以示建了大棚。又指使方士侠让关某1垫付工人工资。安东亮、苏仁勇怕影响不好，同年10月安东亮又指使方士侠以其丈夫关某1的名义顶替安东亮、苏仁勇与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斌、苏某3权、李某1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安东亮代表村委会在对关某1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下来后，安东亮、苏仁勇伙同方士侠将共同骗取的56.102万元补偿款支取，安东亮分得28.042万元，苏仁勇分得28.06万元，赃款均用于个人生活支出。2018年初，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按照新和成产业项目建设要求，对该项目建设区域内所涉及的高压输送线路进行迁移改造，需要征占宝山镇平顺村村民土地建设塔基，临时占用村民土地。在电力部门施工时，开发区牵头成立塔基征地补偿临时工作组，负责实地测量塔基征占村民的土地面积，并为每户村民制作塔基临时占地面积及补偿款发放单据。经开发区申请，绥化市政府批复高压线路迁移工程塔基征地补偿款以及塔基建设临时占地补偿款从新和成项目征地补偿资金中予以划拨。绥化市政府将塔基征地补偿资金通过开发区下拨宝山镇政府，由宝山镇政府经管中心依据塔基临时占地补偿单据向村民发放。随后，宝山镇经管中心将塔基临时占地补偿款打入平顺村村委会,补偿款发放工作具体由村党支部书记安东亮协助人民政府依据征地工作制作的塔基临时补偿款发放单据向村民发放。因平顺村没有对公账户，宝山镇经管中心分批将塔基临时占地补偿款打入会计方士侠的个人卡内。安东亮在协助人民政府负责该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由张某3代替村民签字，少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的手段，将国家下发的征地补偿款共计26.7652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另查明，被告人安东亮的亲属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20日分两次将安东亮贪污的征地补偿款、塔基占地补偿款共计54.8072万元上缴监察机关，被告人苏仁勇的亲属于2019年12月9日将苏仁勇贪污的征地补偿款28.06万元上缴监察机关。监察机关予以扣押。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共绥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严重违纪违法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予以立案。2.望奎县公安局违法违纪线索的移交函、中共绥化市纪委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望奎县公安局在办理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三人涉嫌诈骗案件时，发现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违法违纪线索后，于2019年5月23日将此线索移交绥化市纪委监察委。绥化市纪委监察委于同年5月28日将线索转第十审查调查室初步核实。第十审查调查室于同年9月17日对安东亮等人违法问题进行初步核实，三人涉嫌贪污犯罪，安东亮另涉嫌介绍贿赂犯罪。2020年1月9日绥化市纪委监委对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安东亮主动向审查组反映绥化市自然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丁某某存在受贿问题。核实中发现丁某某涉嫌受贿犯罪。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我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主任。2017年8月16绥化市新和成项目征地在宝山镇平顺村村委会张贴征地预告。宝山镇平顺村村委会作为职能部门参与征地工作，具体工作由宝山镇政府指派。安东亮和苏仁勇作为平顺村村委会成某，同时以工作组成某的角色协同其他工作组成某与被征地村民进行对接、商谈征地补偿事宜。征地补偿款是市政府财政资金，通过国土局打入宝山镇经管站账户，经管站代为发放。同年末，新和成项目征地有20多个高压电塔南迁。前期塔基征地补偿款由宝山镇经管中心直接汇入村民卡里，后期将剩余补偿款打入平顺村账户，由安东亮负责发放。因村委会没有对公账户，就直接汇到会计方士侠的账户中。这部分资金也从新和成项目征地资金拨付。4.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我任绥化市经济开发区副主任，同年8月任新和成项目征地对接补偿工作领导小组组长。8月16日市政府新和成项目征地在平顺村村委会张贴征地预告，8月17日各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进驻平顺村进行征地前期踏查、记录、评估等工作。宝山镇平顺村作为职能部门参与征地工作。平顺村党支部书记安东亮和村主任苏仁勇作为工作组成某参与征地工作。塔基征地补偿资金前期由宝山镇经管中心依据单据直接向农户打卡发放。后期为加快推进新和成项目整体征地工作，姚某跟我请示，由平顺村负责向农户发放。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宝山镇党委书记。8月15日，开发区管委会指派我到平顺村会议现场召开新和成项目的征地动员启动会。之后我通知安东亮，工作组成某第二天要进入平顺村，让他做好迎接准备工作。8月28日我赴任庆安县副县长，张某1接替我。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我接替陈某1任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宝山镇党委书记。市政府决定由经济技术开发区牵头包括林业局、国土局、房产评估部门以及宝山镇政府等部门成立征地工作组。宝山镇平顺村党支部书记安东亮、村委会主任苏仁勇为征地工作组成某。安东亮代表平顺村参加征地对接补偿工作。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新和成项目在宝山镇平顺村征地时我是林业局踏查组的组长，负责组织评估人员评估苗木。宝山镇政府负责镇村两级部门人员协调，平顺村委会在安东亮带领下负责协助征地工作组对接，指引我们到征地地块。安东亮、苏仁勇分别为第一组、第二组征地对接补偿工作组成某。新和成项目征地补偿对接工作是前期征地踏查工作的延续，征地补偿对接工作组与被征地村民依据各个职能部门踏查后认定的数据进行逐项核对，如没有异议由工作组成某与村民在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然后通过开发区上报到财政部门发放征地补偿款。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国土局担任统一征地工作站站员，是新和成项目征地补偿对接工作组第一组组员。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征地主体部门，市国土局、市林业局、宝山镇人民政府等部门是成某单位，下设第一工作组和第二工作组。宝山镇平顺村党支部书记安东亮是第一组成某，负责与平顺村被征地农户进行动员、协调工作。平顺村村民苏某3斌、苏某3权、苏某3臣、苏某3杰四块地在被征地踏查范围内。这四块地种植的是黄豆，地里间种了极少量人参苗，地南侧构筑了一部分大棚管，北侧地构筑了大棚温室，栽种的葡萄。踏查时不知道这块地的实际种植者是安东亮。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绥化市林业局担任副局长，分管常务工作。2017年8月中旬，市政府决定新和成项目在宝山镇平顺村征收土地，林业局作为相关职能部门负责被征收土地地上苗木评估认定工作。平顺村征收土地苗木认定过程中，报送国土局的苗木评估报告没有上会研究过，我也没签过字。10.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安东亮让我跟孙某、魏某一起去吉林省买人参苗，回来后于当晚11点左右，方士侠让我把人参苗拉到平顺村委会房后交给杨某伟，杨某伟领人把人参苗栽到老苏某4四个，还有李某1家地里，栽苗过程中方士侠又让我把栽人参苗的工钱垫付了。当晚我看见李某1家地里有大棚管。2017年10月末左右，安东亮拉着我和妻子方士侠去开发区姚某的办公室，方士侠拿出几份合同让姚某看，姚某同意我签合同后我们就回家了。是方士侠让我去姚某办公室签合同的，具体原因没和我说，安东亮出事后，我才知道是让我顶名与老苏某4四个和李某1家签土地承包合同。这几家的补偿是我签的字。有两笔打到我农行账户内，一笔是李某1家的征地补偿款26万多元，一笔64万元左右。26万收到后的第二天，我和方士侠去农行给苏仁勇转了13万多元。剩下的方士侠取走了。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安东亮是我前夫，在征地踏查的前一天早上，安东亮让我和孙某、关某1到吉林省吉安市买人参苗，第二天当晚就拉回四五箱人参苗。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新和成项目发布预公告的前一天下午，魏某让我开车拉她去吉林一趟。第二天我俩和关某1到吉林省吉安市清河镇一家买了四箱高丽参。当晚回来将人参苗卸到关某1的面包车上我就回家了。13.证人张某2、巴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征地踏查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村委会房后要被征收的黄豆地里扛大棚杆、插大棚杆了，能有十多个人。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钟结束后张某3给我们工钱。从地南头一直插到地北头温室边上。一共插了两栋大棚。14.证人肖某1、王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新和成项目在我们村征地踏查的前一天晚上，杨占伟雇我们在村委会房后被征的黄豆地里栽人参苗，大约十多个人，栽了两块地。凌晨两点钟左右干完了。关某1把钱交给杨某伟后，杨某伟给每人发了200元钱。1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平顺村新和成项目征地踏查的前一天晚上七点多钟，安东亮让我丈夫杨占伟帮忙找人在村委会房后老苏某4四个和李某1家的两块地栽了人参。从晚上十点多到后半夜两点左右才干完活。关某1把工线交给我丈夫，我丈夫又把钱发给了大伙。这两块地是安东亮租的。16.证人沈某、王某2、吴某1、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安东亮合作社的地种黄豆，让我们几个人帮他种黄豆、看荒、趟地、除草、收黄豆。安东亮卖完黄豆后的一天，给我们每人一万元钱，说是帮他种黄豆的辛苦钱。征地踏查的前一天晚上，有很多村民在村委会后院的地里干活。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平顺村新和成项目征地踏查的前一天，安东亮让我找人在老苏家地和李某1家地里插大棚杆。我们从地南头到地北头插了五六趟大棚杆，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钟。后来我知道插大棚杆时，杨某伟雇人在那两片地里栽人参了。2018年平顺村塔基占地工作组征地时我主要负责塔基临时占地土地测量并记录数据，协助征地工作组与农户对接。当年七八月在村委会整账时，安东亮让我替老百姓在收据上补签他们本人的名字，说钱已经给老百姓发下去了。大约有十多户是我替签字的。他没给我钱。18.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苏某3杰。我家在村委会房后一共有10400平方米的地被新和成项目征占了。有8400平方米的地在2017年租给安东亮和苏仁勇了。我家地与我四叔苏某3权、五叔苏某3臣、老叔苏某5的地挨着，于2017年三四月全租给他们了。他俩在我家地北头建了一栋温室，剩下的地都种黄豆了。补偿协议是安东亮签的。安东亮在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找我到村委会方士侠的办公室签了第二份合同。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在平顺村有15.6亩土地，2017年4月22日安东亮和苏仁勇租了我家地，当年被新和成项目征用了。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让他俩得了，得多少我不知道。新和成项目征地踏查前的一天路过我家地时看见很多人在地里插大棚杆。人参是在踏查前当天我才发现的。我家这块地和安东亮、苏仁勇一共签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4月22日签的，甲方是我，乙方是安东亮和苏仁勇。第二份合同是踏查结束后，要发放补偿款的一天，在村委会方士侠的办公室，方士侠拿出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安东亮让我签字，乙方那栏是空白的。后来领取补偿款时才知道乙方那栏是关某1签的字。20.证人苏某3臣的证言证实：2017年平顺村新和成项目征地，我家在村委会房后的7800平方米地被征占了。这块地在2017年三四月时租给安东亮和苏仁勇了。我家地里建了一栋温室，剩下的都种黄豆了。我在踏查表上签字时看见上边写着地里有人参、大棚、温室和葡萄。同年8月17日，安东亮领着踏查的人来后告诉我别的不用说，说是你自己的地就完事了。踏查时有工作人员从地里拿出人参说地里有人参，之后我就在踏查表上签字了。又过了几天，安东亮把我叫到村委会方士侠的办公室让我又签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我家得了地板每平方米107元的补偿款，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被安东亮和苏仁勇得了。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发区宝山镇经管中心会计，平顺村塔基补偿款由经管站发放，发放130万元补偿款后，开发区的姚某告诉经管中心，以后塔基补偿款到经管中心账户后直接转到平顺村由村上发放。之后因平顺村没有对公账户，就都打到方士侠个人账户了。我给平顺村发了两笔塔基补偿款，一笔100万元，一笔80多万元。我们经管中心我和蒲某负责。2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至2018年3月我任宝山镇经管中心主任，2018年3月至今任会计。塔基补偿款开始由经管中心发放，发了约130万元补偿款后，开发区的姚某告诉我把钱打平顺村村委会方士侠的账户，由村委会发放。补偿款是开发区分好几批拨下来的，前几批打到我们经管中心账户，我们直接发放。发放到一半时我就离职了，剩下的补偿款是赵某经手的。姚某是招商局的局长，整个征地资金都归他管。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科员。平顺村高压线塔基占地需要整体向南迁移，征地工作我参与了。没有踏查记录单，都是方士侠记录到本上，回到村委会后写到票据上，我们在票据上签字。2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今我任宝山镇计划生育中心主任。2017年新和成项目征地塔基整体向南迁移时我参与了临时占地工作。塔基占地补偿款一开始镇里经管站发放，后期有百姓到方士侠那取临时占地补偿款。怎么回事我不知道。2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9月至今借调到宝山镇司法所担任负责人工作。2017年新和成项目征地塔基整体南迁征地工作一开始我没参与，后期建塔基需要临时占用老百姓土地，我跟着测量临时占地面积了。当时方士侠有个记录本，写着农户面积。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今我任开发区党工委办公室副主任。我参与了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高压线塔基征地工作。我们测量后告诉方士侠，她按照记录的数据做收据。我们在收据上签字。村上统计金额，上报宝山镇经管站，宝山镇向开发区上报请钱。塔基补偿分为永久性占地补偿、临时性占地补偿、地锚补偿、拉线补偿和伐树补偿。27.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今我任宝山镇副书记。我参与了平顺村塔基征地工作。平顺村党支书记安东亮、会计方士侠，村小组组长王某2、张某3也参与了。方士侠负责按照测量面积制作收据，工作组成某在收据上签字确认。一联交宝山镇、一联交给开发区、剩下的一联由村委会保管，开发区根据收据将钱款打入宝山镇经管站账户。2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绥化市北林区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书记。2017年末至2018年初，绥化市新和成项目塔基迁移涉及到宝山镇平顺村和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的村民土地。平顺村党支部书记安东亮也参加了协调会。具体征地补偿款和事项协调由开发区负责。2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绥化市信访局局长。2017年末或2018年初，绥化市政府召开新和成项目塔基迁移改建征地协调会，涉及到宝山镇平顺村和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的村民土地，宝山镇的党委书记参加协调会。涉及到塔基迁移征占村民土地，由开发区牵头，村委会配合落实此项工作，具体征地补偿款和事项协调由开发区负责，由村委会与农户对接签署协议发放补偿。30.袁志东“关于宝山镇袁志东同志在经济开发区新和成输电线路塔基征地补偿款发放审批单签字的情况说明”证实：平顺村征地补偿每批次都是开发区姚某副主任登记核实发放标准及金额，袁志东作为镇长在政府意见栏签字，最后经开发区主任签字确认后转到经管中心发放。塔基征地款先后8次按姚某副主任意见拨付给平顺村，由平顺村塔基征地工作组负责给被征占农户发放补偿款。31.证人苏某2、刘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2是苏仁勇的哥哥，刘某4是苏仁勇的妻子，二人向绥化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上缴苏仁勇违法违纪款28.06万元。3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东亮的前妻，代表安东亮向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上缴违法违纪款50万元。33.证人姜某、邢某1的证言、收据、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证实：二人是母子关系，是绥化市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村民。新和成建设项目电线塔迁移占了他家地。第一次二人到村委会领了5万元补偿款，邢某1在票据上签字，金额栏处是空的。票据显示为7万元。第二次是村委会民兵连长郭某、周某到家送来45400元，姜某在收据上签字。一共得到95400元补偿款。姜某没有在金额为55243元的票据上签字，没有在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中领款金额为69552处签过字。3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顺村民兵连长。2018年3月一天我按照村书记安东亮和方士侠的安排，和村上工作人员周某到姜某家送去了45400元的塔基补偿款。她和村上怎么签的我不知道。35.证人邢某2的证言、收据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2018年建塔基临时占地给我家两次补偿，一次3000元，一次2000元。是村书记安东亮和方士侠一起给的，没出收据。我没有在金额为4762元的收据、16800元的收据上签过字。36.证人曹某的证言、收据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2018年初新和成项目征地移电塔，车辆在我家地里走，安东亮和方士侠给我11000元补偿。是否让我签字，记不起来了。村上有一张39335元的塔基临时征地补偿款签我名字的收据，我忘了是不是村上出的，但我没拿过这笔钱。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中有一条6350元的明细后面领款人签名，我忘了是不是我签的。37.证人金某1、金某2的证言、高压线伐树补偿明细证实：二人是父子关系，是平顺村村民。2018年新和成项目征地塔基南迁高压线从他家树带经过，伐了400棵树，安东亮、电业局的人和二人谈的，每棵树包赔130元，共计52000元。在村委会安东亮让金某2在方士侠给他的一张表上签字。高压线伐树补偿上的签字是金某2签的，手印也是他按的，但没领取86970元，只领了5.2万元。当时安东亮对金某2说：把字签上，你就领你5.2万元补偿款，剩下的钱跟你没关系。平顺村账目显示他家树包赔86970元的事，金某1不知道。38.证人朱某2的证言、收据、领款明细表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新和成建设项目移电塔临时用我家地，还征用我家的树，一共得了3万多元，领钱时我都签字了。临时用地补偿是安东亮和我商定的，树的包赔补偿是电业局工作人员和我商定的。有一张5865元收据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拿到。三条领款记录上的字是我签的，也是我领回去的。39.证人吴某2的证言、收据、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新和成项目移电塔架线，压我家地给了3800元补偿，是我儿子吴学桐在村上拿回来的。我家没有得到地锚的补偿款。村上有一张16800元收据，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没收到钱。40.证人唐某的证言、收据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塔基征地和塔基临时占地一共补偿我家10万元。其中我家塔基征地补偿里包含了王范家的补偿。安东亮和方士侠分两次给的，一次4万元，一次6万元。第一次没有签字，第二次签字了，但没看收据内容。6048元的收据、44774元的收据、42768元的收据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41.塔基占地补偿协议证实：王范和唐某作为乙方与甲方绥化市人民政府签订塔基占地补偿协议。42.证人陈某2的证言、收据、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表证实：我是平顺村村民。2017年征地，给我家塔基征地补偿和临时占地补偿。塔基征地补偿是2018年12月2日在宝山镇经管站领取的，领的是我和我哥陈广友的，每人6万元。我俩临时占地补偿款都是2018年3月29日在平顺村村委会领的，一共1.9万多元。陈广福是我二哥，他家得到了塔基临时占地补偿款5700多和8700多元。20713元收据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塔基拉线临时征地领款明细表中领款人的名字不是我签的。43.被告人安东亮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我开始担任平顺村党支部书记。同年8月15日宝山镇党委书记陈某1开会说市里在平顺村征地，让我做好宣传工作。我和村委会主任苏仁勇是征地工作组成某，负责跟农户对接补偿、政策宣传、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为工作组提供农户土地台账面积。被征的土地中有我和苏仁勇承包的老苏某4四个的地和李某1家的地。回到村委会会计方士侠的屋里，我和苏仁勇商量，在我们承包土地上栽种人参和建大棚，这样能多得征地补偿款。我让方士侠拿钱给苏仁勇买大棚管，苏仁勇负责在地里扣简易大棚。8月16日早晨我让关某1开车拉着我妻子魏某和孙某到吉林省买人参苗。当天下午在村委会张贴的征地公告。晚上在我俩承包的地里找人栽种的人参苗、扣简易大棚。因为老苏某4四个的地和李某1家的地是用我和苏仁勇的名签的土地承包合同，我俩都是村干部，怕影响不好，我和苏仁勇商量找方士侠的丈夫关某1顶名与老苏某4四个、李某1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偿款下来后打到了关某1的银行卡里。我俩抢栽人参苗、抢建大棚实际到手补偿款561019.9元，我俩平分了。公诉机关指控我得到28.042万的补偿款，我没有异议。2017末到2018年初，新和成项目征地后续工作中，被征地范围内的电力塔基整体迁移工作，涉及到平顺村村民的土地。这项工作由开发区牵头，组织宝山镇和平顺村的人成立工作组进行塔基整体迁移工作。我负责协调村民和征地工作组之间塔基占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塔基补偿款开始由经管站发放，后期姚某请示开发区领导后，将临时占地补偿款汇入平顺村村委会，因村委会没有对公账户，打到了会计方士侠的银行卡里，由我代替经管中心向村民发放。在临时补贴款发放过程中，我替政府垫付过村民补偿款。扣除这部分，公诉机关指控我少向村民发放26.7652万元的数额，我没有异议。在新和成项目征地过程中，我给过工作组成某丁某4万元好处费。因为我让丁某给金某3家超过标准的李子树认定为合格了。他家因此多得了补偿款，我跟他家商量给工作组拿点好处费表示感谢，给我拿了7.6万现金，我给丁某4万元，剩下的自己留下了。44.被告人苏仁勇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我在绥化市开发区宝山镇平顺村任代理村长。安东亮任书记兼任村长，会计为方士侠。开发区新和成项目征地时，工作组名单上我是第二组成某。我和安东亮合伙承包的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权、苏某3斌的土地被征占了。当时安东亮在村上找我商量在地里整点啥，要是占地就能多得点钱，商量后我俩决定种人参。当时方士侠在场。2017年8月16日白天贴的征地公告，安东亮让我负责买大棚管，并让张某3、杨某伟雇人当天晚上安装简易大棚。人参苗是安东亮让方士侠的丈夫关某1和魏某、孙某去吉林买的，也是张某3和杨某伟雇人种植的。我和安东亮承包的李某1和老苏家四家地，一共得了56万多元补偿款，每人分了28万多元。签补偿协议时我才知道是关某1跟他们几家重签的承包合同。指控我得到28.06万的补偿款，我没有异议。45.被告人方士侠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我在平顺村任会计，安东亮是村委会书记，苏仁勇是村长。当年开发区新和成项目征地时，安东亮和苏仁勇是工作组成某。新和成项目征地预先发布的前一天，安东亮和苏仁勇在我的办公室研究在承包的老苏家四家和李某1家黄豆地垄沟里栽点人参苗，再往地里插点大棚管，让孙某拉着安东亮的媳妇魏某和我丈夫关某1去吉林买人参苗。8月16日半夜安东亮让我告诉关某1，把人参苗拉到村委会房后的地里，又告诉我让关某1把雇来栽人参苗和插大棚管工人的人工钱垫付了。大棚管是8月16日苏仁勇到绥化市里买的。老苏家四家地和李某1家的人参和大棚给了100多万的补偿款。最后安东亮和苏仁勇共得到50多万元的补偿款。他俩平分了。同年10月初的一天，安东亮让我以关某1的名义把安东亮和苏仁勇与老苏家四家和李某1家原来的合同替换一下，说他俩是村干部，在与市里对接时影响不好，以别人的名义替换。之后我按原合同重新打印出来，安东亮拉着我和关某1一起到开发区找姚某，并让关某1在合同上面签字。回到村上找老苏家几个人还有李某1在修改的合同上签的字。李某1有一笔26万多元钱的补偿款打入关某1账户，其他的补偿款打入我的账户里了。这26万我给苏仁勇转了13万多元，剩下的13万元取出后交给安东亮了。2017年12月左右，新和成征地内高压线塔基需要南迁，塔基补偿款平顺村一共发了三百多万元。村上没有对公账户，征地工作组拨付的补偿款都先打到我卡里，再由村上负责发放，当时有的百姓领钱时没有全额领取补偿款，安东亮就没让他们自己在收据上签字，找张某3替百姓签的字。安东亮发放塔基临时占地补偿款拿走的五六十万元里有他前期个人垫付的钱，他向村民少发应该是20多万元。塔基地和新和成征地费用开发区都已经和平顺村村委会结清了，我们村已下账了。安东亮没跟我商量补偿款怎么发放，我不知道少发的钱干什么用了。46.中共绥化市纪律检察委员会、监察委员会第十审查调查室安东亮、苏仁勇涉案金额认定说明证实：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涉嫌贪污人参、大棚地块涉案补偿金额为561019元。47.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4月28日苏仁勇、安东亮与苏某3斌、苏某3臣、苏某3权、苏仁勇签定土地承包合同，与同年4月22日与李某1签定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48.绥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绥政办规[2017]1号“关于印发绥化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文件及《绥化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办法》证实：绥化市辖区内土地征收程序、征地补偿安置等相关规定。49.绥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绥政办规[2017]2号“关于印发绥化市土地征收中地上附着物确认和补偿标准暂行规定的通知”的文件及《绥化市土地征收中地上附着物确认和补偿标准暂行规定》证实：绥化市土地征收中地上附着物确认和补偿标准的具体规定情况。50.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新和成产来园项目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政策的请示”证实：就新和成产业园项目用地地上青苗、苗木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归属情况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绥化市政府请示的情况。51.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和成产业园项目用地征收实施方案证实：新和成产业园项目用地征收的组织机构、职责分工、奖励政策、工作步骤及分工情况。52.绥化市人民政府征地预告证实：2017年8月16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发布预告拟征位于绥化市宝山镇平顺村的集体土地221.8公顷及补偿标准、办法等情况。53.绥化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及补偿方案公告证实：绥化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0日发布公告，绥化市2017年度三批、四批、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被征地涉及绥化市宝山镇平顺村集体农用地。54.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和成产业园项目征地对接补偿工作领导小组名单、情况说明证实：新和成产业园项目征地对接补偿工作领导小组成某组成情况，安东亮、苏仁勇分别为第一工作组和第二工作组成某。55.征收征用土地现状勘察记录确认单、2017年宝山镇平顺村三号地地上附着物价格评估单证实：确认单上记载李某1、苏某3斌、苏某3权、苏某3臣、苏某3杰被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青苗种植情况，及附着物评估单价情况。56.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乙方征地补偿安置费明细表证实：名为关某1的乙方与甲方绥化市人民政府就被征占土地签订协议及补偿金额情况。57.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名为关某1的乙方与甲方苏某3斌、苏某3臣、苏某3权、苏某1、李某1于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58.土地局转宝山镇经管中心平顺征地补偿款明细表、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实：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7日，绥化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绥化北林支行向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转入补偿款的情况。59.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7年10月27日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征地补偿款发放1379460元，经关某1同意打到李某1卡中1112800元，打入关某1卡中266660元。由于李某1卡出现问题，于同年11月2日打到李某1妻子李荣的银行卡内。李某1、关某1收到征地补偿款费的事实。60.收据及记载内容、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7年11月21日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征地补偿款发放共计1879395元，其中苏某3臣343980元、苏某1370440元、方士侠1164975元。收据记载关某1买断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斌、苏某3权地征地补偿费。收款人为苏某1、苏某3臣。61.收据及记载内容、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8年2月1日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征地补偿款发放共计2637965元，记载内容为苏某3臣506020元、苏某1（苏某3杰）545000元、苏某3斌850000元、方士侠736945元。关某1买断苏某3杰、苏某3臣、苏某3斌、苏某3权4户征地补偿费。收款人为苏某3臣、苏某1，苏某3臣、方士侠。62.中共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委员会干部简历表证实：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分别担任宝山镇平顺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会计职务。63.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请示、绥化市北林区东兴办事处文件、宝山镇人民政府文件、征占地补偿费审批单、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按照新和成产业园项目建设要求，所涉及高压输送线路迁移，建设塔基所需要资金请示、报告、审批、结算情况。64.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20KV康立、兴立甲乙线塔基施工协调会会议记录新和成工作会议记录证实：研究推进平顺村塔基施工工作相关事宜，安东亮参加第一次、第二次会议，苏仁勇参加第一次会议。65.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绥化市北林区宝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于2018年1月8日至3月9日给平顺村塔基占地补偿款的情况，收款人为方士侠。66.塔基占地补偿协议、平顺村塔基占地经管站发款统计表、收据、转账支付存根证实：绥化市人民政府因建设输电线路塔基占地于2017年12月和农户签订塔基占地补偿协议的情况，并经经管站统计有15户村民塔基占地补偿款总计130万元，并已收到的情况。67.平顺村塔基征地转村情况统计表、收据、资金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证实：自2018年1月8日至同年5月2日，共计向平顺村塔基征地转款314.5863万元，及方士侠和其他村民收到相关款项的情况。68.塔基占地、临时占地等补偿明细表、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安东亮对陈某2等人塔基占地、临时占地等各项补偿下账及实际发放详细数额，总计少向村民发放补偿款26.7652万元。69.中共绥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涉案款物移交财务部门清单、关于安东亮等三人退赃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安东亮的亲属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20日分两次主动将安东亮贪污的征地补偿款、塔基占地补偿款共计54.8072万元上缴监察机关，被告人苏仁勇的亲属于2019年12月9日主动将苏仁勇贪污的征地补偿款28.06万元，上缴监察机关。监察机关予以扣押。7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名被告人在知情和自愿的情况下认罪认罚。7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事项情况。未发现前科劣迹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介绍贿赂事实2017年8月，绥化市新和成项目征地期间，征地工作组成员国土局统一征地工作站科员丁某（另案处理）负责踏查被征收土地的地上构筑物。在工作组实地踏查过程中，丁某初次认定绥化市宝山镇平顺村村民金某3家被征地温室里栽种的李子树苗木超高，不符合验收补偿标准。被告人安东亮随即找到金某3妻子吴某3说：“征地工作组认定苗木超高，不符合验收标准，要想获得补偿款需要拿钱向工作人员疏通。”吴某3表示同意。之后安东亮找到丁某沟通，让其将金某3家苗木验收为符合补偿的标准，并承诺给其好处费。丁某默许后，再次踏查金某3家温室将原本超高的李子树苗木重新验收为符合补偿标准。随后新和成征地对接补偿工作组与金某3、吴某3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吴某3获得补偿款后在自家交给安东亮7.6万元疏通费用。随后，安东亮在绥化市北林区中心市场西门将4万元好处费交给丁某，剩余3.6万元被安东亮用于生活支出。又查明，丁某工作于绥化市自然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系国家工作人员。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安东亮的亲属将其介绍贿赂行为中的违法所得3.6万元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监察机关予以扣押。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绥化市自然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站员。2017年绥化市新和成项目征地，负责土地的外业调查，实地记录土地上构筑物和作物。征地期间，平顺村金某3家大棚里的李子树超高，不符合征地补偿标准。在复查时安东亮找我说情让照顾一下，事后也不能白帮忙，我就默认了。复查时我就没提到李子树超高问题，就按正常标准验收通过了。随后的一天，安东亮在中心市场西门附近等我，把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我车上，里边有4万元钱。我就知道是因为照顾金某3家地的事。这笔钱让我还给罗某了。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新和成项目征用我家地了。2017年新和成项目征地踏查后，第一笔补偿款刚发放完，安东亮跟我说我家李子树超高得扣钱，让拿钱安排。过了两三天安东亮让我拿十二万。我就让他给我丈夫金某3打电话。之后我丈夫打电话说跟安东亮谈好了，让我去银行取钱。我在农行卡里取了13万多占地补偿款，其中8万元给安东亮，剩下的钱给我女儿了。当天晚上安东亮到我家取钱，当时我大姑吴绍芝在我家。这笔钱是征收工作组踏查时，安东亮说温室的李子树苗超高要扣我家的钱，安东亮跟我丈夫要的好处费。3.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新和成项目征地，我家李子树超高是安东亮主动找我说能办这件事。他跟我要12万元，后来商量给他8万元。是我妻子从农行卡里取出来的现金，安东亮上我家来取的。4.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在新和成项目征地过程中，村民金某3没有让我帮忙将超高的李子树认定为合格，没找我说过这事。安东亮也没找过我。也没有其他领导找我帮忙将金某4家超高的李子树认定为合格。5.证人方士侠的证言证实：2017年末的一天上午，安东亮让我跟他给丁某送钱。安东亮拿着用黑塑料袋包着的钱到北林区市场附近放到丁某开的车上。我也不知道为啥给他钱。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吴某3是我侄女。2017年末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我在吴某3家时，看见吴某3从包里拿出一摞钱递给来他家的一个人。她说是大队书记安东亮，这是她家占地“勒”的钱。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新和成项目征地我是苗木评估组组长，负责统计被征地块苗木的数量、规格及苗木的作价。金某4家苗木超高的事没有人找过我说情。是否找其他人员我不知道。8.被告人安东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和成建设项目征地时，踏查金某3家温室里种的李子树超高没通过。第二次踏查时我给金某3打电话说去他家地里复查，他让我帮安排安排，不能让我白忙。之后我跟丁某说踏时给验收过去，不能让他白帮忙。验收通过后我找金某3要了8万元，并到金某3家取的钱，回村委会后查钱是7.6万元。随后我让方士侠跟我到绥化市里给丁某送点钱。在中心市场西门附近等到丁某后，将用黑塑料袋装的4万元钱扔在他开的车副驾驶座位上了。我自己留了3.6万元。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丁某是从小邻居，也是同学。2017年11月20多号丁某向我借过5万元钱，不到一个月就还我了。10.辨认笔录、照片及名单证实：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吴某4辨认出8号照片就是到吴某3家取钱的人，名单显示8号照片为安东亮。11.征收征用土地现状勘察记录确认单证实：金某3家李子树超高。12.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乙方征地补偿安置费明细表、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流转）情况说明、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实：金某3被征土地补偿的各项金额，2017年11月29日取出13.6万元的情况。13.中共绥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款物移交财务部门清单证实：对安亮东介绍贿赂犯罪的违法所得3.6万元予以扣押的情况。14.委托书、悔过书、关于将丁某案件涉案款物暂扣的请示、中共绥化市纪委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查封（封存）/扣押（暂扣）决定书、中共绥化市纪委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扣押（暂扣）款物清单、涉案款物移交财务部门清单证实：丁某对在新和成项目征地过程中，收受钱财的事真诚悔悟。并将违法所得4万元上缴给调查组，委托调查组上缴给组织。相关部门对其上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扣押的情况。15.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全省机构编制网络管理平台事业单位人员信息表证实：丁某为国家工作人员。1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绥化市纪委监委第十审查调查组调查安东亮等人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时，安东亮主动反映了丁某受贿问题。随后丁某交待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东亮、苏仁勇身为农村基层组织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安东亮、苏仁勇与被告人方士侠勾结，共同骗取公款，被告人安东亮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管理中的公共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安东亮为使他人获取非法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并从中谋取私利，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安东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5万元。被告人苏仁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方士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安东亮上缴的违法所得58.4072万元、被告人苏仁勇上缴的违法所得28.06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依规处理。上诉人安东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安东亮的贪污事实有误。安东亮全额退赃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对贪污罪和介绍贿赂罪量刑过重、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上诉人苏仁勇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安东亮犯贪污罪、介绍贿赂罪、上诉人苏仁勇、一审被告人方士侠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东亮、苏仁勇身为农村基层组织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时，在一审被告人方士侠帮助下，共同骗取公款，其三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安东亮利用发放征地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侵吞管理中的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安东亮为使他人获取非法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并从中谋取私利，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上诉人安东亮、苏仁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被告人方士侠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安东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安东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贪污罪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同案犯方士侠、苏仁勇的供述与各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安东亮抢种人参苗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对于上诉人安东亮和苏仁勇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安东亮、苏仁勇犯罪数额及如实供述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安东亮、苏仁勇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东亮、苏仁勇、方士侠犯贪污罪、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