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羽某，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羽某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亚太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71号八楼。法定代表人：陈淑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经济时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北路369号-371号。法定代表人：章扬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元，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羽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亚太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传媒公司）、亚太经济时报社（以下简称亚太时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羽某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与羽某在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律并没有规定确认之诉适用诉讼时效。羽某的请求是确认劳动关系事实的确认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第一条的规定，对于事实的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羽某在请求中，不存在向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主张实体权利，也不存在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向羽某主张实体权利，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三、在2005年到2007年之间，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对羽某进行了劳动关系的确认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补缴，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帮羽某补缴了一部分社保，其告知羽某已补办，羽某当时不清楚没有完全补缴，后来发现才进行诉讼，故在时效方面，羽某存在事后追讨，只是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未足额补缴社会保险，羽某才丧失了相应时间，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四、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确认羽某在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且确认羽某曾在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处工作，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亚太时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羽某的上诉请求。亚太传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羽某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羽某与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于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劳动关系。2.确认工资平均水平4000元/月。3.支付2004年12月1日至31日的工资4000元及利息11996.23元。一审庭审中，羽某申请撤销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羽某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03年9月至2004年12月的劳动关系；2.确认工资平均水平4000元/月；3.支付2004年12月1日至31日的工资4000元及利息11996.23元。同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9】5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羽某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2017年7月1日以前以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该通知作出后，羽某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羽某为证明其是亚太时报社职员，与亚太时报社、亚太传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亚太传媒公司、亚太经济时报专刊部专刊记者《工作证》显示：羽某职员编号：K005；2.2004年2月13日升平街道计生办制发《计划生育服务证》显示工作单位：亚太经济时报；3.中国交通银行农林下路支行工资流水显示：2003年10月13日1121元、11月1日1503元、12月11日1503元，2004年1月14日1578.25元、2月11日4071元、3月16日6283元、5月12日4347.25元、6月14日6054元；4.广州市商业银行农林下路支行工资流水显示：2004年7月12日2804元、8月11日4521.5元、9月10日3816元、10月10日4530元、11月10日1300元、12月10日1987.60元、2005年1月11日3407元；5.2004年2月10日《亚太经济时报》赴增城特别报道小组的《广州东进，增城发展迎来了新时代》的《地产板头条采访提纲》显示：采编记者羽某、李松林，签章单位名称为亚太经济时报；6.2004年2月10日《亚太经济时报》赴增城特别报道小组的《整体报道增城地产商机拍卖采访计划》中《各个板块的采访提纲》显示：地产板禤捷、孪松林、羽某、陈艳，签章单位名称为亚太经济时报；7.2003年9月20日《亚太经济时报》C4版《重拳出击个人房贷市场——访民生银行住房按揭中心主任高峰、广州分行行长刘湣棠》显示：本刊记者、责任编辑羽某；8.2004年12月1日《亚太经济时报》06版《大厨风采?教育培训》载明：责任编辑“羽某、刘霁佳”，08版《物料行情》显示：责任编辑羽某、柯晓明；9.个人社保缴费明细显示：亚太传媒公司为羽某缴纳社保基数1600元，单位缴费：2004年8月240元+412.67元、9月387.71元+240元、10月240元+361.92元、11月240元+336.96元、12月240元+311.17元。亚太时报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确认羽某在亚太时报社工作过，但无法证明与亚太时报社存在劳动关系。在电视媒体行业，存在劳动派遣的情况非常普遍，羽某可能是亚太传媒公司派遣到亚太时报社工作的。我国并不否认可以跟两家公司同时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但应该经过两家公司的同意。羽某与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均存在劳动关系非常质疑，这个概率很低。亚太时报社为反驳羽某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复印件）；2.《合作经营广东亚太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书》；3.《广东亚太传媒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羽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证明亚太传媒公司与亚太时报社之间存在高度的关联，除股东关系外，还存在着资源共享、工作场地一致，由此可以证明，两个单位是高度融合地进行日常运营的，故亚太时报社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3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亚太传媒公司未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羽某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羽某于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间与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认定羽某于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间与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羽某主张其2003年9月10日入职亚太传媒公司、亚太时报社，2005年1月离职。其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为离职后的一年，羽某于2019年8月1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无举证证实存在导致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故对羽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亚太传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羽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羽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又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应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本案中，虽然结合羽某提交的《工作证》、《计划生育服务证》、银行流水、《亚太经济时报》相应报道及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羽某与亚太时报社、亚太传媒公司在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是羽某于2004年12月31日离职后，在2019年8月1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03年9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羽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亚太传媒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