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杰，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辉，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艳红，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杰因与被上诉人牛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牛艳红支付其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后，其将钻石交给牛艳红出卖，所得60万元款项应折抵本金，而后其又将一条价值相当于40万元的白金钻石项链交给牛艳红，故其已无需再向牛艳红归还钱款。牛艳红辩称，王文杰所述之6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其确曾收到王文杰的白金钻石项链，因王文杰另欠其钱款，曾以一条翡翠项链抵押，后王文杰想用该白金钻石项链换翡翠项链，故该白金钻石项链与本案无关。现翡翠项链及白金钻石项链均在其处，王文杰如归还相应借款，其同意返还。牛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文杰返还其借款本金717，666元；2．王文杰支付其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17，66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杰在2011年9月27日向牛艳红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本人王文杰(中行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因急需，向牛艳红借人民币壹佰万元，约定借期45天(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11日止)；期满，本人自愿支付贰拾伍万元补贴。本人承诺连同本金合计壹佰贰拾伍万元在2011年11月20日前汇入牛艳红(中行逸仙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中。牛艳红已通过其家属于2011年9月27日从中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至王文杰银行卡中，转账凭证复印件见附件。双方对以上资金转付均无异议。特签署本借条。”落款人为“借款人王文杰”。当日，牛艳红通过案外人王天仇将1，000，000元转入王文杰尾号为5606的中国银行账户。此外，前述借条另载明：“王文杰在2013年已还款60万元整”，落款人为王文杰，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投资关系；2．王文杰应当归还牛艳红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系争借条系王文杰签名确认后交付牛艳红，该借条真实有效。对于王文杰辩称借条文本系牛艳红提供，王文杰出于对牛艳红多年的信任在该借条上签字，签字时并未充分考虑借条法律性质的说法，法院认为，王文杰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及理性的人，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不可能在没有民间借贷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在系争借条上签名确认，并于2017年在同一张借条上签字确认已还款600，000元，王文杰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此外，对于王文杰辩称系争款项为自己帮助牛艳红投资，替其转账至投资项目公司的说法，王文杰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双方就投资转账事宜或方式进行过约定。如确系王文杰所述系争款项为投资款，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任何投资事项的情况下牛艳红交付王文杰投资款、王文杰向牛艳红出具借条，不符常理。综合考量牛艳红提供的借条、王文杰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还款等行为，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就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借款期限达成了借贷合意且牛艳红已实际交付王文杰借款本金更具合理性。因此，牛艳红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文杰已归还款项600，000元，牛艳红认为该600，000元的性质是王文杰归还的利息，王文杰认为该600，000元的性质是抵扣投资款1，000，000元的本金，且双方当事人对于王文杰还款600，000元的还款时间有争议，王文杰认为在2011年底就已用钻石抵扣该600，000元作为还款，牛艳红庭审中自认王文杰在2013年1月1日已还款600，000元，结合借条上载明的“王文杰在2013年已还款60万元整”，认定王文杰在2013年1月1日已还款600，000元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此外，系争借条上载明的是“补贴”250，000元，但因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补贴”应理解为利息更为合理。双方当事人约定45天的利息为250，000元，远远超出法定利率标准，庭审中，牛艳红自愿将王文杰已支付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而2011年11月12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即牛艳红确认王文杰已归还利息317，666元，已归还本金282，334元，现牛艳红要求王文杰归还借款本金717，666元，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牛艳红要求王文杰归还自2013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17，66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法院认为，就2019年8月20日之后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基准，法院根据国家政策依法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就2019年8月19日(包含19日)之前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基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牛艳红借款本金717，666元，并偿付牛艳红以717，666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牛艳红提供王文杰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月24日向其出具的借款45，000元、20，000的借条，在2016年2月2日的借条上载明王文杰自愿用翡翠项链做抵押，以证明王文杰与其另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文杰对上述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共计65，000元的债务均以翡翠项链折抵完毕，白金钻石项链系用于归还本案中的40万元借款，故其已向牛艳红归还全部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牛艳红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其与王文杰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且已实际交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认同。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补贴”，表明牛艳红并非无偿向王文杰出借钱款，故一审法院对此理解为利息，并对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予以调整，并无不妥。就王文杰所归还之60万元，王文杰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归还本金，故一审法院以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确定归还次序，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至于王文杰主张以白金钻石项链作价4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系争借款，牛艳红对此予以否认，王文杰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所述，王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8.33元，由王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