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有，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来，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大道永昌家园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14811790XB。 法定代表人：罗方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成。 上诉人周国有、王茂来与原审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茂来按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支付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腾远建设公司负责双方协调，但最终未协商一致。周国有与王茂来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达成《三方协议》之后的货款，王茂来应当支付利息，利率以之前约定为准。”这一认定有悖事实。一、从该节文字表述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已约定利率标准及支付方式，《三方协议》并未改变对利率支付的约定。本案根本不存在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这一情形，《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已有明确约定，在《三方协议》中上诉人也未有对利息做放弃的表示，仅约定“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上诉人在庭审中表述很明确，该协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期限，即付款时间按中盛金都广场工程款支付的进度来考量还款时间，并不存在着上诉人有放弃以前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置本案事实于不顾，作出“周国有与王茂来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认定是极不负责任的。二、在前案中，被上诉人对货款支付以付款条件未成就进行抗辩可认为是其正当的诉求，但现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已取得中盛金都广场工程款，仍然不履行偿付货款的义务，恶意占用资金，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加训诫，反而罔顾本案事实，助长被上诉人的违约行径，认定事实明显有误，应予纠正。 王茂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上诉人王茂来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部分条款，改判上诉人王茂来支付被上诉人周国有货款140万元；2.依法变更王茂来对一、二审受理费的承担比例。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茂来欠被上诉人周国有钢筋垫资款140万元，而非149.076386万元。1.《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的300万元钢材垫资款，到2017年3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已支付160万元，剩下140万元。加上2013年6月7日证明确定的钢筋款49.076386万元，合计为189.076386万元，经三方协商免除零头9.076386万元，将垫资款确定为180万元。这从《三方协议》第5条原审被告腾远建设公司担保责任范围为180万元，而不是189.076386万元可以得到印证。如果上诉人王茂来欠被上诉人周国有垫资款是189.076386万元而不是180万元，则原审被告腾远建设公司仅担保180万元，对另外的9.076386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显然不符合常理。2.2017年3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后，上诉人王茂来分别于2017年4月8日和7月5日各支付20万元，现欠被上诉人周国有钢材垫资款140万元，不是149.076386万元。二、《三方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1.《三方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已为（2018）浙1082民初4212号和（2018）浙10民终2729号判决书认可。上述两份判决认定，该《三方协议》是对债务金额、债务清偿主体、债务如何履行、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债务履行的条件等情形作了重新约定，也是协议三方就协议订立之前关于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如何支付的一次重新约定，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亦认可了《三方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三、一审判决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既然一审判决认为周国有与王茂来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则对达成《三方协议》之后的货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应当确定对上诉人王茂来的付款时间有无约定。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王茂来除按第1条支付40万元外，还应按第3条在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向被上诉人周国有支付款项。这既是上诉人王茂来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也是上诉人王茂来对支付剩余款项的时间点。（2018）浙1082民初4212号和（2018）浙10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国有诉讼请求的理由就是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上诉人王茂来付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终审判决后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的某一时间点，超过这一时间点的合理时间还未付款的，才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一审判决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利息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当然一审判决也未查明以上几个时间节点的确切时间，这是二审法院需要依法查明的事实。四、一审判决以月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达成《三方协议》之后的货款，王茂来应当支付利息，利率以之前约定为准。既然之前利息没有约定，又怎么能以之前约定的利率来支付之后的利息呢？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三方协议》关于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该《三方协议》对三方具有约束力，那么“利率以之前约定为准”违背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利率以之前约定为准”的“之前”具体指一份证据的哪一条款，没有说明，不能不说这是一个重大的缺陷。4.根据《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王茂来已支付160万元，超过应付钢材款300万元的一半，则上诉人王茂来对剩余的140万元亦不需再支付利息。5.2013年6月7日的证明，对49.076386万元钢材款没有约定利率。五、早在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王茂来以发送短信方式通知被上诉人周国有到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领款，被上诉人周国有未予理睬，自此之后扩大的利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周国有承担。对通知事实，被上诉人周国有在一审当庭认可，亦认可收到短信后给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打过电话。 针对王茂来的上诉主张，周国有辩称，一、付款金额在《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很清楚，王茂来曲解了合同条款的本意，原审被告对180万元进行担保，并不是说剩余的货款就是180万元。二、《三方协议》是重新对合同的某些条款进行变更付款条件，但是没有变更的部分仍然是按照原来的协议，不是说《三方协议》将前面的内容全部否认掉。王茂来主张利息没约定是错误的，我方确认钢材款买入是300万元，7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不是说双方没有约定。3月9日前后的利息，不存在周国有对利息的放弃，除了180万元，剩余的钢筋款及利息按照协商支付，原利息没有约定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做出这个判决是不负责任的，王茂来也谈到，之前没有约定利息，以后的利息又按照 原先约定的利息来支付，这是逻辑错误，本案主张的利息应该得到支持。协商不下按照原来的标准支付利息，王茂来的上诉在本案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针对周国有的上诉主张，王茂来辩称，一、《三方协议》是对债务金额、债务清偿主体、债务如何履行、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债务履行的条件等情形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三方具有约束力。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就是说，有关利息支付不管《三方协议》之前有无约定，均以《三方协议》为准。因此，2017年3月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之前应否支付利息，就看《三方协议》有无约定及如何约定。二、《三方协议》的序言部分开宗明义表明，“就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事宜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三方协议》一共有七个条款，其中没有明确约定2017年3月9日之前要支付利息。三、《三方协议》仅对达成协议之后的付款作了安排。譬如，第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腾远建设公司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款项40万元”，第3条约定“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建设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第5条约定“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综上，《三方协议》是对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事宜的重新约定，其仅对达成协议之后的付款作了安排，未约定协议之前还要支付利息，为此达成《三方协议》之前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 原审被告腾远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主动放弃抗辩的权利。 周国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茂来支付原告货款1490763.86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2731808.65元，并赔偿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490763.86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5%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腾远建设公司在180万元范围内对王茂来尚欠的货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有从2008年5月开始因工程承接需要挂靠富鑫物资公司开展买卖业务。2012年4月27日，甲方腾远建设公司与乙方富鑫物资公司签订1份《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由富鑫物资公司供给腾远建设公司线材、圆钢、螺纹钢等钢材。第五条第2款货款的结算：双方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货款300万元，乙方再发货到甲方收到第一次工程款时（该工程做到B、C楼二层顶平），付清乙方除垫付货款300万元之外的全部货款。（垫付款利息按发货之日起到垫资满300万元的总额减半计算，利率按月息1.5%）。以后货款每月结算付款一次，当月的货款在次月15-20号前付清。第3款约定：该垫付的货款300万元到甲方的主体工程结顶时5个月内本息付清，利息每月按1.5%计 算，甲方在3个月付息一次。合同甲方代表处盖有腾远建设公司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王茂来签名，乙方代表处盖有富鑫物资公司公章、周国有签名。2013年6月7日，腾远建设公司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王茂来出具1张证明，载明：经我方确认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从杭州周国有处购入钢筋货款300万元，从2012年7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按合同月息1.5%计算。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2017年3月9日，腾远建设公司、周国有、王茂来签订1份《三方协议》，内容为：腾远建设公司、王茂来、周国有（富鑫物资公司代表）就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事宜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腾远建设公司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款项4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周国有负责提供富鑫物资公司授权委托书；3、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建设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腾远建设公司在担保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4、款项支付方式为腾远建设公司支付给王茂来或严云芳账户，由王茂来或严云芳支付给周国有；5、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为王茂来与周国有之间的债务关系，腾远建设公司仅在180万元货款金额内为王茂来提供担保，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腾远建设公司负责双方协调。2017年3月15日，富鑫物资公司与周国有签订1份《协议书》，载明富鑫物资公司与腾远建设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协议书》纯属周国有挂靠业务，富鑫物资公司对该工程发生的事项不享有任何权利，上述工程的钢筋款由周国有自行负责与需方结算，款项均为周国有个人所有，结算款项由周国有自行收取，与富鑫物资公司无涉。2017年3月18日，富鑫物资公司向腾远公司出具1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由周国有负责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购销的结算、收款等一切事宜。中盛金都广场工程，周国有共收到货款200万元，其中2013年9月13日收100万元，2016年2月5日收60万元，2017年4月8日收20万元，2017年7月5日收20万元。中盛金都广场A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B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18日封顶，C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1月26日封顶。腾远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该案于2019年9月2日终审判决。2018年4月4日，原告周国有与被告腾远建设公司、王茂来及第三人富鑫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止2018年2月28日货款1490763.86元、利息3096006.16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490763.86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5%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的钢筋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要求二被告支付中盛金都广场项目本金和利息，《三方协议》对其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可待付款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2018年9月20日，判决驳回周国有的诉讼请求。周国有不服（2018）浙108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9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原告向该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富鑫物资公司与周国有签订的《协议书》 以及富鑫物资公司向腾远建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周国有挂靠富鑫物资公司进行钢筋买卖、钢筋款由周国有自行负责结算、收取的事实清楚，《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的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钢材实际供方为周国有，周国有的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腾远建设公司、周国有、王茂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对债务的金额、债务清偿主体、债务如何履行、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债务履行的条件等情形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三方具有约束力。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腾远建设公司负责双方协调，但最终未协商一致。周国有与王茂来对《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达成《三方协议》之后的货款，王茂来应当支付利息，利率以之前约定为准。原告周国有与被告王茂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货款。原告本案起诉后，该院查明《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腾远建设公司为王茂来的在债务提供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经催告，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茂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国有货款1490763.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1890763.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到2017年4月8日；以本金1690763.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4月9日起计算到2017年7月5日；以本金1490763.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7月6日起计算到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对货款14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周国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上诉人王茂来尚欠上诉人周国有的货款金额。2013年6月7日，腾远建设公司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部、王茂来出具证明一份，确认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从杭州周国有处购入钢筋货款300万元，从2012年7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按合同月息1.5%计算。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故至此可以确认欠付钢筋款金额为3490763.86元。2013年9月13日周国有收货款100万元，2016年2月15日收货款60万元，至此货款尚余1890763.86元未付。2017年3月9日本案当事人达成《三方协议》，上诉人王茂来称《三方协议》将欠付货款的零头9.076386万元予以免除，但该协议中并未涉及免除的约定，原审被告腾远建设公司在180万元货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等同于欠付货款金额即为180万元。在《三方协议》达成后的2017年4月8日、2017年7月5日，周国有收货款各20万元，故本案尚欠钢筋款金额应为1490763.86元。（二）关于《三方协议》达成之前的货款应否支付利息。《三方协议》是对剩余债务的清偿主体、债务如何履行、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债务履行的条件等情形所作的约定。从协议内容来看，上诉人周国有并未免除上诉人王茂来的付息义务，该协议亦未涉及前期利息的调整，应视为双方并未变更2013年6月7日《证明》里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故王茂来应当支付《三方协议》之前的利息，利率以2013年6月7日《证明》里确认的为准。（三）关于《三方协议》达成之后的货款应否支付利息。按照《三方协议》第5条的约定，“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双方协调”，因双方最终未协商一致，而按照该条款的文义，剩余钢筋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故该利息可参照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标准计付。综上，上诉人王茂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对上诉人周国有部分有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茂来向上诉人周国有赔偿2017年3月9日前的利息损失。（具体利息金额计算方式如下：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9月14日计算至2016年2月5日；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2月6日计算至2017年3月8日；以本金490763.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3月8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王茂来负担14000元，上诉人周国有负担6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0元，由上诉人王茂来负担38000元，由上诉人周国有负担2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 旖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