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西路9号路34号楼。法定代表人：卢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哲，女，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晨晨，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涛，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海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2、3项，改判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不支付工资差额1706.86元和经济补偿金605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已经及时、足额向蔡海涛支付工资。蔡海涛是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每月基本工资1860元，此外还包括销售提成、饭补，通讯费用实报实销。销售提成是根据大区及销售员工个人业绩进行分配，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已经足额、及时的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差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蔡海涛对支付工资有异议，可于工资支付日起10日内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上述期间内提出，其认可工资金额。二、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已足额支付工资，因此，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蔡海涛辩称，不同意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要求无须支付蔡海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80元和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509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海涛于2006年9月23日入职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2014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销售，未明确约定月工资标准。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蔡海涛的应发月工资分别为5373元、6178元、5163元、5188元、6983元、8188元、5153元、5188元。2019年4月至8月1日，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蔡海涛的工资分别为3403.95元（税后实收2120.41元）、2767.54元（税后实收1484元）、2851.54元（税后实收1540元）、3094.8（税后实收1760元）元和38.57元（税后实收38.57元）。蔡海涛2019年4月休年假12天，其余正常出勤，2019年5月休病假14天，2019年6月1日至8月1日休病假。蔡海涛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于2019年8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蔡海涛主张，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且单方强制取消司机职务无法提供劳动条件，故其向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主张未拖欠其工资，蔡海涛系主动辞职，其同意与蔡海涛解除劳动关系。蔡海涛主张其月工资相对固定，构成为基本工资1864元+固定奖金2396元+交通费和话费补助400元，共计4660元，每月实发工资高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为不固定奖金。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主张蔡海涛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64元+不固定月度奖金（根据区域及个人的销售业绩决定）+交通费和话费补助400元（凭票报销）。该公司未就蔡海涛的此前月份根据销售业绩计算奖金的情况、凭票报销的交通费话费补助的情况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蔡海涛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200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差额5916.15元；3.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工资4070.8元；4.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200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周六日加班费差额142896元；5.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649元；6.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978.4元。仲裁结果为：1.确认双方在200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蔡海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工资差额5091.53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80元；4.驳回蔡海涛其他仲裁请求。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1项，认可与蔡海涛自200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举证予以证实。在双方就蔡海涛的月工资标准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海涛的月工资构成，亦未能举证证明降低蔡海涛固定奖金的依据以及凭票报销交通费话费的事实，现蔡海涛主张其每月相对固定的月工资为4660元，结合其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均高于上述金额，该院对蔡海涛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蔡海涛的月工资标准为4660元，对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不予采信。经核算，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已经支付蔡海涛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工资存在差额1706.86元，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鉴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蔡海涛工资的情形，蔡海涛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核算，仲裁委裁决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高于该院核算的数额，且蔡海涛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该院对该数额予以维持，故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应当支付蔡海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蔡海涛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之间在200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蔡海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1706.86元；3.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蔡海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80元；4.驳回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蔡海涛的工资表显示，蔡海涛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中“月度奖金”一项，除2018年12月为3396元外，其余月份均为2396元。同时，根据上述工资明细，蔡海涛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应发工资59531.83元。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二审诉讼期间主张，蔡海涛2019年4月的工资中“月度奖金”为1158.95元，系因蔡海涛该月休了12天的年假，且没有完成业绩，但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并未说明蔡海涛应完成的销售任务的具体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蔡海涛的工资标准；2.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关于蔡海涛的工资标准一节。蔡海涛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蔡海涛的工资标准，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应对蔡海涛的工资标准及构成负有举证责任。蔡海涛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基本1864元、固定奖金2396元及交通费和话费补助400元，合计4660元。针对每月奖金的数额，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虽称该项工资数额不固定，但其提交的蔡海涛工资表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除个别月份外，蔡海涛工资的月度奖金的数额均为2396元，形成较为固定的数额和周期，即蔡海涛的主张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表中蔡海涛正常上班期间的工资数额、构成对应，在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蔡海涛的工资标准为4660元并无不当。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主张蔡海涛月工资中月度奖金并非固定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蔡海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工资一节。如前述，蔡海涛的月基本工资标准为4660元，按照蔡海涛出勤的情况，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上述月份支付的工资存在1706.86元差额，应属未足额发放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蔡海涛工资的情况，蔡海涛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要求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仲裁裁决书的认定，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应向蔡海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80元，该数额未超过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蔡海涛对此亦予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未足额向蔡海涛支付工资，应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啤酒北方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