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清林，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侦察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雪梅（系湛清林妻子），女，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轻工业高级技工学校工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彤，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清海，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兰（系湛清海妻子），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46中学教师，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清林因与被上诉人湛清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清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雪梅、李若彤，被上诉人湛清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兰、齐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清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湛清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1987年湛清林申请一处铁路职工住宅用地，1988年10月经哈尔滨铁路分局地亩科批准，取得涉案房屋用地审批许可（白皮照），1988年10月由湛清林出资用吊车吊4吨水箱用于打地基、购买原材料包括流钢砖5000多块、红砖13,000多块、水泥3吨多、榆树40根、枕木40多根、钢筋及白灰膏子等。1989年6月份房屋建成，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1989年申请宅基地在时间上与事实严重不符，那时房屋已经建成，且此土地性质不是宅基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湛清林于1988年10月2日结婚，原本湛清林计划将此房屋作为婚房，但由于湛清林有其他房屋，故房屋建成后一直没有居住。此外，由于湛清林的经济状况优于湛清海，湛清海又没有其他房屋用于居住，出于兄弟情义，将案涉房屋借给湛清海居住，也未收取租金，但是湛清海不仅没有感激之情，反而企图霸占湛清林的合法财产。涉案房屋分东西两门，东侧借给湛清海居住，西侧由二湛某1珍居住了4年，后由父亲居住。湛清海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证人在庭审上的叙述之间有冲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占某芹在庭审中说是其去砖厂赊的红砖，而湛清海说红砖是其购买的，证人证言有冲突，无法相互印证，是虚假证言占某芹声称湛清林对于涉案房屋没有出资的叙述不实；证湛某2江湛某3河对于房屋建设情况没有亲身经历、叙述不清；上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就将在湛清林名下的合法财产判给了湛清海，严重侵害了湛清林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湛清林的上诉请求。湛清海辩称：一、关于湛清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湛清海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系其与父亲共同出资出力建造的。湛清林上诉称其购买原材料等建房所需材料与事实不符。一审时，湛清林未举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2020年5月1日正式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该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时，作为与双方当事人一奶同胞的大姐、三弟和四弟均出庭作证，证明湛清海的诉讼主张，还提交了除湛清林外所有家庭成员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相反，湛清林虽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湛清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次，湛清林上诉称“此土地性质根本不是宅基地”，湛清海认为涉案土地性质不影响涉案房屋归属的认定。湛清海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何况，“宅基地”的称谓，仅仅是当事人家庭成员自己拟定的，一审判决记载为“宅基地”，是为了确定土地权属，而不是为了界定土地属性。再次，湛清林已于1988年10月2日结婚，而涉案房屋于当年10月份才开始建造。故湛清林上诉称该房用于婚房与事实不符。而且，湛清林上诉称其当时有其他房屋，也恰恰能够说明湛清林当时不需要建造该房屋居住，反而是湛清海结婚需要房子居住。二、湛清林关于“湛清海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证人在庭审上的叙述之间有冲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湛清海认为：首先，三证人出庭接受询问，符合法定程序。三证言客观、真实、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湛清海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完全正确。其次，关于湛清林上诉主张的证占某芹与湛清海关于红砖取得方式的不同叙述，湛清海认为，红砖是湛清海赊购的还是购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证明红砖等材料不是湛清林出资购买的。退一步讲，即使是证占某芹赊购的，也占某芹作为大姐对作为弟弟的湛清海的关爱，对湛清海的赠与，与湛清林无关。如果苛求当事人、证人对二十二年前建房的细节必须毫无差错地陈述，明显是不公平、不科学的。最后，湛清海想强调的是，三证人均是湛清海和湛清林的一奶同胞，而且他们与诉讼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等利益关系，与涉案房屋更是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不惜以伤害与另一方的关系为代价为湛清海出庭作证，能够看出他们想要表达案件客观事实的态度和决心。证湛某2江在庭审中接受湛清林质询时更是表现出群情激奋的态度。一个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证人，一个在法庭上左边是亲兄弟、右边也是亲兄弟的证人，之所以能如此表现，是因为他们内心确认该房屋为湛清海所有，对湛清林只顾利益而忽视手足之情的做法感到痛心。诉讼双方父母有五儿两女共七个子女，除诉讼双方外，仅有二湛某1珍和五弟湛清宝未到庭作证，其他儿女均到庭作证。母亲在得知湛清林上诉后更是坚持要二审出庭作证，但考虑到母亲已86岁，患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故最终未让其出庭，但老母亲一直坚持涉案房屋就是湛清海的。五弟湛清宝因为常年和母亲共同生活，母亲可以代表他发表意见，所以不需要出庭作证。湛清海想说的是，为什么绝大部分兄弟姐妹包括母亲都愿意站在湛清海一边，宁可“得罪”湛清林也要出庭作证呢？湛清林难道不应该反思吗？湛清海明明就是房主，湛清林怎么就强行侵占33.8万元拆迁款不给呢？另外，湛清海16岁即辍学打工，补贴家用，供湛清林上学读书。有了湛清海的经济支持，湛清林才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这些湛清林难道都忘了吗？在湛清林已经结婚、已经有自己的住房后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弟弟结婚争取一个建房资格，难道不合理、不应该吗？湛清林本人为什么不敢出庭，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姐妹，是内心有愧吗？湛清海不是没有感恩之心，但是却被湛清林如此罔顾事实、见财忘义的做法伤透了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湛清林返还湛清海房屋拆迁款338,6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清林与湛清海系同胞兄弟关系。湛清林系哈尔滨铁路公安处警察。1989年，双方父母与湛清林协商，由湛清林以其铁路职工身份在铁路用地为湛清海及父母申请一处宅基地建房。该房屋为湛清海及其父母共同出资建设。该房屋坐落于哈尔滨市××号（建筑面积96平方米），分为东西两屋，湛清海与其父母各自居住一屋。2018年8月，上述房屋被拆迁，湛清林与案外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货币化安置房屋补偿协议（住宅）》，案外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湛清林支付了拆迁款338,61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借名建房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本案中房产虽用湛清林名义审批，但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房为湛清海及其父母共同出资建设，建成后始终由湛清海居住。故湛清海应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现该房已被拆迁，依据《哈尔滨市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具有合法所有权的所有人和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公有房屋使用人。”湛清海是该房屋所有权人，故拆迁款应归湛清海所有。湛清林应向湛清海返还全部拆迁款338,615元。对于湛清林辩称，其为该房屋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哈尔滨市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判决：一、湛清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湛清海拆迁款338,615元；二、驳回湛清海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湛清林申请证人付某、邓某、湛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建设过程中由其出资购买的建筑材料。因该三位证人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权利归属，且购买建筑材料与否和房屋权利归属不具有必然联系，因此该三位证人证言对解决本案双方争议不具有实质意义，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湛清林与湛清海系兄弟关系，就案涉房屋拆迁款的归属，双方本应友好协商解决，但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调解不成，此种情形是法院及双方当事人亲属所不愿看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示证据情况及湛清海在案涉房屋建成后一直居住于此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湛清海是借名建房、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并据此判令湛清林将其占有的拆迁款返还给湛清海并无不当。湛清林虽然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服，但因其在二审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湛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湛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