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好时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17033号邮区赫希市。法定代表人：赛斯·詹姆斯·图罗夫，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尚唯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曾宏芳。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8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徽尚唯礼品有限公司（简称尚唯公司）。2.注册号：12432446。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6日。4.核准公告日期：2016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3；3905-3906；3910；3911）货物递送;商品包装;礼品包装;汽车运输;汽车出租;货物贮存;包裹投递;鲜花递送;观光旅游;旅行预订。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好时公司。2.注册号：159261。3.申请日期：1980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巧克力;特别是巧克力糖粒。三、其他事实2016年7月4日，好时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关于好时公司、“好时巧克力”“KISSES”介绍资料、宣传册，其中包括来自百度百科、MBA智库百科的介绍；2.“KISSES”系列商标全球注册申请明细及相关资料；3.好时公司在中国大陆设立的分公司营业执照、介绍资料，包括好时食品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好时贸易公司）、好时商业（上海）有限公司等；4.好时公司上海旗舰店信息；5.有关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宣传证据，包括中国政府网、财经网、新浪财经、网易财经、搜狐财经、腾讯财经、东方财经、新快网、北方网、中商情报网、凤凰网、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网站等网站，以及《董事会》《国际广告》《企业管理》《华人世界》《物流时代》《新营销》等期刊杂志对好时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及产品的宣传与报道；6.有关引证商标在中国的实际使用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好时天猫旗舰店、京东商城、一号店等网上商城销售“KISSES”部分产品的截图；7.有关好时公司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好时公司的中国分公司特许经销协议书、部分经销商销售报表、2011-2012年好时公司产品销售发票、“好时KISSES”品牌销售额报表、新华网、人民网等媒体对好时公司在中国销售额的报道等；8.关于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好时贸易公司在2009-2012年期间与多家广告公司的合作宣传协议、合同、广告照片、产品货架展示照片、促销照片等；9.百度网站关于“KISSES巧克力”“好时之吻”“好时KISSES”搜索结果打印件等。尚唯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尚唯公司经营资料；3.专利权人为罗健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与专利权评价报告；4.罗健为尚唯公司员工的证明；5.尚唯公司包装设计图片；6.尚唯公司其他商标注册信息；7.诉争商标的准予注册决定书。2017年11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0570号《关于第12432446号“kisse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服务内容、商品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二者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好时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好时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好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好时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安徽尚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尚唯金属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尚唯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健为尚唯公司的监事；尚唯金属公司官网友情链接至尚唯公司网站，证明尚唯公司与尚唯金属公司是关联公司；2.尚唯公司官网截图，首页显著位置列明该公司拥有：“KISSES”“HERSHEY’S好时”“徐福记”“HelloKitty”“Panasonic”等多枚商标；尚唯金属公司网站宣传的客户案例包括标有“kisses”的巧克力糖果盒，用以证明尚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恶意使用“KISSES”商标，具有搭便车的故意；3.尚唯金属公司官网上宣传文章《包装铁盒涉及如何避免出现纠纷？》截图，用以证明尚唯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4.好时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在第30类巧克力、巧克力制品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10764603号“kisses”商标信息。尚唯公司补充提交了尚唯金属公司与其并无关联的声明、尚唯金属公司与好时（中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往来发票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好时公司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巧克力等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的情形。因此，好时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好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经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好时公司及尚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保护遵循个案审查和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好时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好时公司已经通过授权经销等方式，在中国多个城市大量销售其巧克力产品，取得了可观的销售额，新华网、人民网等众多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同时，好时贸易公司通过与多家公司进行合作，宣传推广其巧克力产品，引证商标经过多家网站及期刊媒体的广泛宣传，在巧克力等商品上在国内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巧克力商品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属于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货物递送、商品包装、礼品包装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巧克力商品在使用场所、用户群体等方面关联度较大。且从尚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官网宣传可知，其主要经营巧克力糖果盒等产品，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足以误导相关公众，损害好时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好时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部分证据相关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好时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好时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好时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