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18号综合保税区商务楼1114室。法定代表人：王春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保税区纽约中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施文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青鸟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的返税奖励12122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上诉人汇骏公司与被上诉人北方青鸟公司签订《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年度销售达到1亿元，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与支持，实现上诉人的返税奖励并且返还上诉人办公租金、员工宿舍租金。2018年度，上诉人销售额超过了1亿元，经上诉人多次讨要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关于返税奖励难以支持的理由是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0.5%的税收完成比例以及被上诉人在2018年度未能享受相关返税优惠政策，但是在关于住房房租及办公房租的诉请中，上诉人同样未达到0.5%完成比例，但是却均予以按照0.35%的比例折算支持。该比例其实就是被上诉人自己认可的折算方式。而关于被上诉人未能从政府相关部门处获得返税优惠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其有义务实现上诉人的返税奖励，同时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3日的书面返税说明中也承诺将返税74874.39元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承诺向上诉人支付返税奖励。北方青鸟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只是负责与政府对接为上诉人提供返税等各项支持，实现上诉人的政策奖励。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给予奖励的诉求，根据双方的协议，未能达到协议标准，不具有相应的返还。汇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北方青鸟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返税奖励121225元；2、判决北方青鸟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办公房租18600元；3、判决北方青鸟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宿舍房租162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北方青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北方青鸟公司（甲方）与汇骏公司（乙方）签订《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一份，载明（摘要）：一、企业入驻要求。1、拥有20人以上的团队，每年销售额1亿元以上，税收总额不低于开票销售收入的0.5%；2、从事电商或为电商企业提供相关服务亦或是孵化园积极招引的其他行业的企业……二、租赁房产。1、甲方为乙方优惠提供孵化办公场地服务，提供的办公场所地址为120号办公室，合计150平方米，租赁价格为10元/平方米/月，园区办公室租金共计1500元/月。协议期间，乙方享受孵化园优惠政策，直至合同租赁期限结束时，每年度依据乙方开票销售指标完成比例，收取租金，完成所有约定的，租金全部免除；未完成或者完成部分指标的按照实际完成指标与允诺指标的比例进行折算收取租金（先交后返）。孵化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甲方视乙方实际入驻要求提供宿舍，需提供发票，租金实行先交后返，达到年度开票总额后按房租的100%的比例进行返还，未完成或完成部分指标的按照实际完成指标与允诺指标的比例进行折算返还。……四、政策奖励支持。1、乙方按照入驻协议约定完成销售开票指标，常驻人员不低于10人，可以享受返税政策为开发区税收地方留存部分的100%。2、甲方负责与政府对接，提供乙方在税收返还的各项服务与支持，实现乙方的政策奖励。乙方承诺，所享受的税收返还100%比例中的15%作为给予甲方的服务费用。2019年1月23日，北方青鸟公司向汇骏公司出具《关于2018年度汇骏电子返税事宜说明》一份，载明（摘要）：截止至2018年度结束，汇骏年度开票销售额为100153321元，纳税总额为356544.74元，开票销售额已完成协议规定数额，税收总额却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0.5%，实际税收完成比例为0.35%，实际完成比例转化率为70%。按双方协议说明，如汇骏公司未能全额将指标进行完成，返还比例按未完成与规定指标比例进行折算。如按协议规定汇骏公司全额达至规定指标，享受开发区税收地方存留部分的全部返还，为106963.42元，但因实际税收未能达标，按比例折算实际应返税额为74874.39元，房租实际缴纳为18000元，按比例折算为12600元，合计应返还额总为87474.39元。返税信息材料我司于2019年1月进行提交相关部门审核，款项到位约为2019年2月，特此说明。2019年7月8日，北方青鸟公司向汇骏公司出具《关于2018年度汇骏电子返税事宜说明补充说明》，载明（摘要）：鉴于《关于2018年度汇骏电子返税事宜说明》中部分内容未按原协议执行，现做一份补充说明，截止至2018年度结束，汇骏公司年度开票销售额为100153321元，纳税总额为356544.74元，开票销售额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税收总额却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0.5%，实际税收完成比例为0.35%。1、按入驻协议第二项第2条，未完成或完成部分指标的按照实际完成指标与允诺指标的比例进行折算收取租金，汇骏公司实际完成折算为70%，房租实际缴纳为18000元，按比例折算为12600元。2、按入驻协议第四项第1条，汇骏公司按照入驻协议约定完成销售开票指标，常驻人员不低于10人，可享受返税政策为开发区税收地方留存部分的100%，汇骏公司只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销售额指标，税收指标未完成，故不返税。原说明中的金额87474.39元没有协议依据，现按补充说明的金额核算返款为12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保税区工作人员介绍：由于北方青鸟公司没有完成其与综合保税区入驻协议约定的指标，故北方青鸟公司及其与之关联公司尚不享受税收返还政策。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8年度汇骏公司向北方青鸟公司缴纳办公房租18600元，汇骏公司支出住房房租1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汇骏公司主张的返税奖励121225元。依据《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因汇骏公司在2018年度开票销售额为100153321元，纳税总额为356544.74元，税收完成比例约为0.35%，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0.5%。且经法院了解的情况，北方青鸟公司在2018年度未能享受到相关返税优惠政策。依据公平原则，对汇骏公司主张的返税奖励121225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汇骏公司主张的12600元住房房租、18600元办公房租，合计312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北方青鸟公司应当为汇骏公司提供相关宿舍，但因故以致汇骏公司在外租房居住。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因北方青鸟公司未能提供宿舍，造成汇骏公司该笔支出，应由北方青鸟公司予以返还。依据《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约定“每年度依据乙方开票销售指标完成比例，收取租金，完成所有约定的，租金全部免除；未完成或者完成部分指标的按照实际完成指标与允诺指标的比例进行折算收取租金”。由于汇骏公司2018年度税收完成比例约0.35%未达到约定的0.5%，按比例予以支持21840元（31200*7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方青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汇骏公司21840元。二、驳回汇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汇骏公司承担1470元，由北方青鸟公司承担2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汇骏公司要求北方青鸟公司支付2018年度税收奖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税收奖励，双方在《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第四条作出了明确约定即汇骏公司“按照入驻协议约定完成销售开票指标，常驻人员不低于10人，可以享受返税政策为开发区税收地方留存部分的100%。”本案上诉人汇骏公司2018年销售开票指标超过1亿元，常驻人员数量也达10人，故符合双方合同中有关享受税收地方留存部分的100%奖励的条件。被上诉人北方青鸟公司虽未能从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享受到2018年度相关返税优惠，基于合同相对性，不影响上诉人汇骏电子基于《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向北方青鸟公司主张税收返还奖励。另，双方《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入驻协议》第一条系入驻企业需满足“每年销售额1亿元以上，税收总额不低于开票销售收入的0.5%”而非企业享有税收返还奖励的条件，一审以此作为认定是否享有税收返还奖励的条件不当。综上，被上诉人北方青鸟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汇骏公司支付税收奖励90919元（356544.74元*0.3*0.85=90919元）。另，北方青鸟公司还需支付21840元房租补贴。故，被上诉人北方青鸟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汇骏公司支付11275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汇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二、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112759元；三、驳回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承担474元，由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有限公司承担1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盐城汇骏电子有限公司承担948元，由北方青鸟（江苏）孵化园有限公司承担2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