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臣，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修亚，利辛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建设路南侧。 负责人：杨东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丽，安徽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益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涡阳亿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建设路12号。 负责人：龚保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丰，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涡阳县飞宇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王春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效禹，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汉臣、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涡阳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亳州益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涡阳亿能分公司（以下简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涡阳县飞宇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家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汉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修亚、上诉人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被上诉人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丰、被上诉人飞宇家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侯效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汉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妥。一、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涡劳人仲案裁定第146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二、涡阳县供电公司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时刘汉臣放弃该项上诉） 涡阳县供电公司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飞宇家政公司承担刘汉臣的社会保险。 涡阳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涡阳县供电公司无需为刘汉臣补交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该保险费用应由飞宇家政公司承担；2.刘汉臣、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飞宇家政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程序违法。本案涡阳县供电公司作为追加的第三人，从未收到过法院的传票，本案件是发回重审的案件，涡阳县供电公司和几个被上诉人对劳动事实的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在涡阳县供电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直接缺席判决认定涡阳县供电公司和刘汉臣存在劳动关系，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件的程序问题，将本案再次发回重审。（二审庭审涡阳县供电公司表示经核实，一审时办公室人员已收到传票，故放弃该项上诉）二、本案认定的事实错误，涡阳县供电公司和刘汉臣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涡阳县供电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把后勤维修及物业管理业务承包给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双方当时签订了合同，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又把物业保洁的相关工作承包给了具有资质和保洁经验的飞宇家政公司，飞宇家政公司负责安排刘汉臣到涡阳县供电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故刘汉臣是飞宇家政公司的员工，而不是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员工。2.刘汉臣无论在2018年申请涡阳县劳动争议仲裁中，还是在法院审理的诉讼过程中，均承认自己是飞宇家政公司的员工，是被飞宇家政公司安排到涡阳县供电公司处从事保洁服务工作，且也自述是由飞宇家政公司为其发放工资，飞宇家政公司也自认刘汉臣是在其公司工作，并承认负责给刘汉臣发放工资。故可以进一步得知刘汉臣是飞宇家政公司的员工。3.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和飞宇家政公司签订的保洁合同第二条双方不但约定了保洁范围，而且明确约定由飞宇家政公司自行向保洁人员支付工资，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根据双方的约定保洁人员是由承包保洁业务的飞宇家政公司安排和负责，涡阳县供电局由于把后勤和物业承包给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涡阳县供电局不参与保洁人员的配置及人事管理。向刘汉臣发放多少工资，何时发放，以什么形式发放，都是由飞宇家政公司决定，涡阳县供电局没有人事管理权和决定权。4.涡阳县供电局从未安排让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代发刘汉臣的工资，也未有向飞宇家政公司安排代发刘汉臣的工资。飞宇家政公司在第一次的二审开庭期间的开庭笔录中供述，自2010年后刘汉臣的工资是从其单位领取，但着重强调其仅仅是替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代发工资，可以看出，刘汉臣不是涡阳县供电局的员工，不存在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5.刘汉臣在劳动仲裁以及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人证言陈述刘汉臣在涡阳县供电局处负责清洁卫生工作，工资由涡阳县供电局发放，这些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只是看到表象，没有看到实质。涡阳县供电公司从未对刘汉臣进行考勤，也未向其发放过任何工作证，更没有向其支付过任何工资，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6.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承包的是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后勤维修和物业管理业务，并不承包后者的劳动人事和劳务关系，并认为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中并未就刘汉臣的工作及待遇予以转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涡阳县供电公司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的，内容合法，真实有效，由于刘汉臣不属于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故就不存在对刘汉臣的工作和待遇进行转移的问题。刘汉臣的相关保险应由其所在的单位飞宇家政公司为其补交。 刘汉臣辩称，一审证据五来信受理告知书证明刘汉臣因个人权益受损失向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供电局批转的材料，证明刘汉臣一直在供电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六，涡阳县供电公司答辩状中陈述将刘汉臣的关系转移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又转包给飞宇家政公司的事实，刘汉臣的工作关系转到了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 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针对刘汉臣、涡阳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中，刘汉臣2001年至2010年期间的工资是从涡阳县供电公司领取，2010年至2018年的工资是从飞宇家政公司领取。刘汉臣从未在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处领取过工资，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对刘汉臣也不具有人事管理权和决定权。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依法公开公正地承包了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后勤维修和物业管理业务，双方仅仅是业务关系，之后又把保洁的相关工作通过招标的方式依法公开公正地承包给飞宇家政公司，双方也仅仅是业务关系。在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将相关保洁工作承包给飞宇家政公司之后，至于飞宇家政公司安排谁去工作，几个人工作，怎么工作，工作的方式、时间以及工资、福利的发放等，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均不过问，也无需过问。双方签订的保洁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切保洁的相关事务均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无关。现因保洁的工作发生了劳动争议，应由负责发故工资及人员管理的相关公司承担责任，当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和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或者承包关系。本案中，刘汉臣的诉求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刘汉臣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也毫无关系。因本案涉及的时间范围是从2010年至2018年间的相关纠纷，请法庭依法查明并依法判决。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第14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刘汉臣的陈述相矛盾，并且刘汉臣所陈述的信访文件以及供电公司的答辩状均无法体现刘汉臣的人事关系转移到亿能公司。在供电公司的答辩状中陈述，刘汉臣系飞宇家政公司的员工，且对本案涉及的三方关系进行了陈述和说明，三方也仅仅是业务关系，并不牵扯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与其他公司人员之间的流转。 飞宇家政公司针对刘汉臣、涡阳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刘汉臣的劳动关系。刘汉臣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其自2001年起经人介绍到涡阳县供电公司工作，从事供电公司家属院的垃圾清运及院内保洁、公厕的管理，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该部分事实有刘汉臣提供证人刘某、高某、冯某、邓某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四证人均为原涡阳县供电公司退休职工），上述证人均是涡阳县供电公司员工，其所出具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自2001年起刘汉臣的工资一直由涡阳县供电公司发放。结合刘汉臣的自述能够证明其自2001年起在涡阳县供电公司工作的事实，且至今其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没有改变。二、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与涡阳县供电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飞宇家政公司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签订的《物业保洁合同》并不存在人事关系转移。1.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承揽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后勤维修及物业管理业务，并与涡阳县供电公司签订合同，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在第一次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仅仅只是合同关系，不包含任何人事的转移……”，飞宇家政公司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之间不包含任何人事的转移，飞宇家政公司对上述观点不持异议，上述事实也可以进一步证明刘汉臣自2001年起一直在涡阳县供电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其一直与涡阳县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飞宇家政公司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签订的《物业保洁合同》合法、真实、有效，但《物业保洁合同》没有改变刘汉臣劳动关系。涡阳县供电公司多次提出根据飞宇家政公司与刘汉臣签订的《物业保洁合同》中的约定保洁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由飞宇家政公司负责，我方对此不持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刘汉臣系我公司员工。根据全案证据，能够证明自2001年起刘汉臣一直在涡阳县供电公司工作，其系与涡阳县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涡阳县供电公司主张刘汉臣系飞宇家政公司员工，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汉臣工作关系转移到飞宇家政公司。因此，刘汉臣与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没有转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刘汉臣在仲裁申请书中及涡阳县供电公司陈述其自2001年在原涡阳县供电公司工作从事保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刘汉臣自2001年起工作时间地点均系原涡阳县供电公司。刘汉臣陈述自2010年起由原涡阳县供电公司转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处，可以证明刘汉臣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求中明确了两点，其公司不应与刘汉臣缴纳社保，涡阳县供电公司与刘汉臣存在劳动关系，应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按照涉案当事人诉求，依法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须为刘汉臣补缴2010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由刘汉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刘汉臣与涡阳县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社会保险缴纳义务人应当是涡阳县供电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上半年，刘汉臣经朋友介绍到原涡阳县供电公司，具体从事家属院的垃圾清运及院内保洁和公厕的管理。双方未签订任何劳动（劳务）合同，工资由原供电公司发放。后公司改制，后勤工作任务、刘汉臣被转移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处，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没有提供双方转移时交接手续。自2010年开始，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与第三人建立劳务合作协议，双方签订保洁合同，按年度支付一定的费用至今。经核算，该笔费用里不包括刘汉臣的社会保险费用。刘汉臣的工资从2010年起由第三人发放。无签字手续，其与第三人也未签订任何劳动（务）合同，亦未落实社会保险待遇，其一直从事上述工作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承揽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后勤维修及物业管理业务，是通过投标的方式，公开、公正、合法承包，双方也仅仅只是合同关系，业务关系，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承包的是涡阳县供电公司的后勤维修及物业管理业务，并不承包后者的劳动人事或劳务关系。之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物业保洁又转包给第三人飞宇家政公司。通过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所举证的证据、刘汉臣的陈述，可以看出刘汉臣从2001年到供电公司上班起至今一直从事着供电公司家属院的垃圾清运及院内保洁和公厕的管理，在供电公司将物业管理转包给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时，其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中并未就刘汉臣的工作及待遇予以转移，因此，刘汉臣与涡阳县供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用人单位举证责任倒置，因此，涡阳县供电公司应就其与刘汉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涡阳县供电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亦未举证，涡阳县供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第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刘汉臣一次性补交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基数按全省社会平均工资60%计算），双方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按比例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01年上半年，刘汉臣经朋友介绍到原涡阳县供电公司从事家属院的垃圾清运及院内保洁和公厕的管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资由原涡阳县供电公司发放。 后原涡阳县供电公司改制，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与涡阳县亿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28日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成立，但2018年7月3日与涡阳县供电公司签订合同时仍加盖涡阳县亿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涡阳县亿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包括公共环境卫生（包括公共场所、房屋的清洁卫生以及14个供电所，15个变电所的卫生打扫和垃圾收集、清运）。 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与飞宇家政公司认可双方自2010年起即签订保洁合同。目前证据显示，涡阳县亿能电力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多次与飞宇家政公司签订书面物业保洁合同或保洁合同，约定将东办公楼、西办公楼及院内广场、道路的卫生保洁、花木摆放、垃圾清理运输及王土楼家属院、东家属院、建设路112号家属院内的公厕打扫，垃圾清理运输委托给飞宇家政公司；飞宇家政公司按照保洁服务项目，合理安排保洁人员及保洁人员的工作期限并自行向保洁人员支付工资、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涡阳县亿能电力有限公司支付飞宇家政公司承包款（包括给飞宇家政公司的劳务费用，保洁人员的工资、统筹福利及保洁过程中必要的保洁工具等费用）。 刘汉臣2010年仍在涡阳县电力公司从事垃圾清扫工作，其工资从2010年起由飞宇家政公司发放，但未与飞宇家政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务）合同。刘汉臣自2001年起未缴纳社会保险。 2018年10月，刘汉臣向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责令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飞宇家政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等事宜。2018年11月30日，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涡劳人仲案裁字第146号仲裁裁决，裁决：亳州益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涡阳亿能分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三十日内一次性补缴刘汉臣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基数按全省社会平均工资60%计算），双方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按比例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汉臣与涡阳县供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刘汉臣要求办理养老保险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汉臣从2001年开始被招聘到涡阳县供电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涡阳县供电公司称其与刘汉臣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009年，涡阳县供电公司将包括保洁在内的后勤任务交由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进行，但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刘汉臣的劳动关系已转移到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2010年后，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又将包括保洁在内的后勤任务交由飞宇家政公司，刘汉臣从飞宇家政公司处领取工资，其表面由飞宇家政公司派往涡阳县供电公司从事保洁服务，但其与涡阳县供电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一直未解除。且刘汉臣一直在同一个岗位上从事同一种工作，其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并未发生变更，形式上刘汉臣是飞宇家政公司的派遣人员，但实质上是与用工单位即涡阳县供电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涡阳县供电公司的这种行为是逆向劳务派遣行为，故应认定刘汉臣自2001年起与涡阳县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但并非所有的社会保险争议都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主要区分两种情形：1.《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59号)、《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23号)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故用人单位已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对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事由产生争议的，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社会保险争议包括上述第二种情形。本案中，刘汉臣仲裁申请飞宇家政公司、益源电力涡阳亿能分公司为其办理养老保险等事宜，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刘汉臣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自2001年起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亳州益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涡阳亿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汉臣负担10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涡阳县供电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