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95380747J。法定代表人：李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游县湖镇镇下库山背兴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5796471421F。法定代表人：叶海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西部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0580649631。法定代表人：王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心为，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世卿，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腾峰公司”）、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游双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缘化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腾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缘化学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产品已过质保期。金源腾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合同货物于2016年8月11日已全部交付。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2个月，因此至2017年8月10日质保期已届满。2、案涉产品已过合同约定的检验期。案涉的争议是搅拌装置的速度和异响。这完全可以检验，且在使用过程中是可以发现的。本案质保期(12个月)都过了，当然过了质量异议期。3、一审法院认为是重大设计缺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双方共同认可对涉及的技术要求和图纸，在技术要求和图纸上并没有标注扭矩、磁力，需要搅拌的液体也仅表明了硅酸钠和水，并没有比例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重大设计缺陷是错误的。4、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最后一段载明了，鉴定时提供的介质说明显示的比例密度、粘度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均没有约定，是鉴定中一审原告单方提供的，这对二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鉴定的前提错误，结论当然是错误的，当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金源腾峰公司仅是销售者，不是生产者，不保存相关设计资料，因此，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应由金源腾峰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不当，本案质保期都过了，当然过了质量异议期，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对一审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龙游双和公司针对金源腾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上诉人金源腾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游双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对“在2018年12月22日会议纪要上，傅小靓曾承认是按照搅拌水设计的，进而认定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存在重大设计瑕疵，并非一般质量瑕疵，根本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的认定；纠正原审判决中龙游双和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的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在2018年12月22日会议中，上诉人员工傅小靓没有说过案涉搅拌装置是“按照搅拌水设计的”，龙游双和公司对这份没有傅小靓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原审认定“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没有依据。事实是，龙游双和公司生产的案涉搅拌装置是按照被上诉人与金源腾峰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设计生产的，经过试车后质量合格。被上诉人收到案涉晶化釜后，已将20台案涉晶化釜陆续全部投入生产使用，且在质保期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如果案涉搅拌装置是“按照搅拌水设计的，存在重大设计瑕疵，根本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那么，被上诉人在投入生产时就会无法正常使用，在质保期内就会要求原审被告维修或更换，不可能陆续将20台设备全部投入生产，且质保期内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原审的推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庭审中，龙游双和公司对《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原审判决书中却写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具的快递单，龙游双和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次快递(快递单上显示的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邮寄的并非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对设备进行改造”的货物，而是要求上诉人帮忙维修已使用损坏的易损件。事实是，2018年10月末，金源腾峰公司将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坏的磁铁(含轴承，属于易损件)寄给龙游双和公司，请龙游双和公司帮忙维修，因早已过了质保期，故龙游双和公司给予有偿维修，维修后直接寄给了被上诉人，且邮寄方式是到付。三、龙游双和公司并非对会议纪要中傅小靓签字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而是该会议纪要中，傅小靓在纪要上根本没有签字，而只是在会议签到表上签署了名字。后经了解，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原因就是会议纪要所记录的内容，与其陈述完全不相符。但原审判决是以推导的方式，认为该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推导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与金源腾峰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记录中仅体现了对搅拌器浆叶进行改造的内容，与会议纪要的内容无关。四、鉴定报告的内容与会议纪要的内容无法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并不存在相互佐证一说。并且鉴定报告本身，也不能客观地反映出二上诉人所交付产品的出厂状态，并不能得出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结论。所以原审判决对于会议纪要真实性的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基础，该证据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会议纪要中，龙游双和公司的发言明显违背一般常理，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五、鉴定报告根本不能反映出涉案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第一，在鉴定过程中，使用的搅拌物料，根据报告的体现，是被上诉人公司自行配制的，而物料的成分和比例，在设计合同以及采购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并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日常生产过程中，使用的搅拌物料与鉴定时使用的一致。涉案各份合同中的技术要求，均是被上诉人公司提供，其中并没有说明搅拌物料的密度黏度等参数，所以鉴定的过程不具有客观性。第二，从鉴定报告中所附的照片中可以明显看出，鉴定过程中使用的检材是经过长期使用的设备，设备存在明显的长期使用的痕迹和破损。任何设备经过长期使用，都会无法避免的造成磨损，若有不当的使用或超负荷使用还会加快设备的损坏，本案的设备在交付后的两年，不能确定是由出厂过程造成，还是使用过程造成。金源腾峰公司针对龙游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龙游双和公司关于鉴定报告的上诉意见，对其他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发表意见。龙缘化学针对金源腾峰公司、龙游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理由：1.一审对案涉产品依法进行委托司法鉴定，经本案原审主审法官及鉴定机构告知上诉人，二上诉人拒绝参加鉴定过程，其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视为对本案鉴定材料、鉴定依据等鉴定程序的认可，两家公司在放弃参与鉴定后，再提出对鉴定时所用的物料及物料配比不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鉴定结论可知，涉案搅拌系统在工作状态下，转速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85转/分钟，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另外，根据会议纪要可知，龙游双和公司在三方会议纪要中承认其为被上诉人生产的磁力搅拌机未按技术要求生产，也证明了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缺陷。虽然龙游双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不认可会议纪要中傅小靓的签字为其本人真实签字，但是并没有对自己抗辩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申请鉴定，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1条规定，由于其自身放弃的行为，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二上诉人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尤其是龙游双和公司作为具有生产资质的设计单位，在收到技术参数、物料信息等资料后，应按照技术协议中载明的需要搅拌的物料信息设计出符合要求的磁力搅拌系统，物料配比是由设计单位根据买方提供的物料种类技术设计，若设计单位都不懂，配比比例又怎么能帮助买方设计产品呢？因此，其应承担本案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法律责任。4.针对龙游双和公司陈述的，设计方案经被上诉人同意，这个不是事实。对物料的配比，设计单位是非常清楚的，即被上诉人与金源腾峰公司签订合同的数据，这个设计不是经过被上诉人批准，被上诉人是一个采购单位，也没有合同约定经过被上诉人批准，而是仅按照合同要求的标准，由金源腾峰公司采购，龙游双和公司设计完成制作，所以物料的配比经过被上诉人审核，这完全是违背事实。龙缘化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金源腾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金源腾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更换设备损失160万元，被告龙游双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金源腾峰公司、被告龙游双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原告（需方）与被告金源腾峰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产品为晶化釜20台，单价为248000元，换热器4台，单价55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GB150-2011《压力容器》、HG/T3648-1999《磁力驱动反应釜》、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货到现场十二个月内。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间：GB150-2011《压力容器》、HG/T3648-1999,《磁力驱动反应釜》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质量异议期货到现场三十天内。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售后服务作为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如下：第1条.技术参数：物料为水、蒸气、硅酸钠等等；第2条.参照标准：HG/T3648-1999《磁力驱动反应釜》等等；第4条.搅拌器技术参数：型式为锚框式，转数为85r/min。电动机型号为YB22KW/6p,功率22kw。密封形式为磁力密封；第5条.磁力密封结构形式详见附图。采用该密封形式，我公司保证反应釜密封性可靠。反应釜成套设备保质期为一年（如在一年内有质量问题我公司提供免费提供维修和更换）。2015年7月24日，被告金源腾峰公司（需方）与被告龙游双和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采购锚框式磁力密封搅拌装置20套，单件为65000元，合计130万元。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当时市场单价为75000元。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将货物送至原告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11日。2017年8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毕书有向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出具一份晶化釜现场处理情况，设计处理加热棒接管问题。2017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召开晶化釜针对釜问题碰头会，设计釜震动问题、漏油问题、O型圈损坏、鼓包问题。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徐连海曾与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工作人员吴基兵就案涉晶化釜问题交流过，其中涉及到改装方案和浆叶。2018年11月22日，三方当事人工作人员召开关于解决晶化釜搅拌机故障频繁问题会议，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工作人员吴基兵在会议纪要上陈述：“我厂是以制造换热器和压力容器为主的，磁力搅拌装置为首次和浙江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合作，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做此类型磁力密封搅拌机的制作。为解决脱磁问题建议去掉一层搅拌叶，降低搅拌阻力”。被告傅小靓陈述：“我厂为贵厂设计制造的磁力密封搅拌机为是近三年以来仅有的一个用户，粘度是按水设计的（用户给定的是硅酸钠），我们建议去掉一层搅拌叶，降低搅拌阻力；轴承是免维护轴承，无需加油”。三方最后关于改造问题未达成一致书面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晶化釜搅拌系统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大质检司鉴所[2019]质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提供介质说明正常物料配比中硅酸钠含量25%至30%，水含量70%至75%，物料密度为1.31g/ml,物料粘度为104.3mpa.s。空载状态晶化釜搅拌桨叶转速87转/min，在载荷状态下，404号、405号搅拌装置在电流频率提升过程中，电机、减速机构机运转正常，搅拌系统的磁力驱动机构位置发出的连续的异响不断加剧且频率加快，404号搅拌机构转速维持在25转/min，405号搅拌机构转速维持在10转/min;鉴定结论为申请鉴定的晶化釜搅拌系统在工作状态下转速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85r/min。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需要通过对磁力驱动机构输出扭矩与搅拌需用力扭矩的校核计算予以验证。要求二被告提供相关资料，被告金源腾峰公司称其没有相关资料，被告龙游双和公司称因技术秘密不能提供。原告花销鉴定费29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已过，原告是否有权利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2.被告龙游双和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鉴定机构在随机抽检的2台设备中，在电流频率从10HZ提升至50HZ过程中，电机、减速机构运转正常，搅拌系统的磁力驱动机构位置发出连续的异常声响不断加剧且频率加快，搅拌机构运转速度一个维持在25r/min,一个维持在10r/min。通过鉴定可以得知现有转数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85r/min,无法满足原告的生产需要。在鉴定过程中被告龙游双和公司因涉及技术秘密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准确计算相关数据。一审法院认为计算相关数据对确定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至关重要，被告龙游双和公司拒绝提供的理由明显不应得到支持，而被告金源腾峰公司以资料在被告龙游双和公司处为由未提供，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不利后果。在2018年12月22日会议纪要上，傅小靓曾承认是按照搅拌水设计的。综上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存在重大设计瑕疵，并非一般质量瑕疵，根本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有义务保证向原告提供的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不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属于应当知道其提供的标的物存在重大瑕疵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本案原告不受约定的检验期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有权就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提出质量异议。因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案涉磁力搅拌系统可以单独计价和拆除，原告有权解除其与被告金源腾峰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有关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部分合同的约定，并要求被告金源腾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三方均认可当时市场单价为75000元，共20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金源腾峰公司应赔偿原告更换损失150万元。关于焦点2，虽然被告龙游双和公司生产的案涉磁力密封搅拌装置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龙游双和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磁力密封搅拌装置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二、被告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损失150万元；三、驳回原告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260元，由被告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金源腾峰公司、龙游双和公司均对一审事实认定中有关2018年12月22日会议纪要内容和司法鉴定相关事宜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金源腾峰员工吴基兵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被上诉人不仅提交了有吴基兵对记录内容改动字迹的《会议纪要》和按照吴基兵改动内容重新打印且有傅小靓签字的《会议纪要》，而且还提交了参会人员签名的《会议签到记录》，从该三份证据所载内容上看，上诉人龙游双和公司员工傅小靓不仅在《会议纪要》首页签了字，而且也在《会议签到记录》上签名，显然，上诉人龙游双和公司称“傅小靓在会议纪要首页签字只是表明签到”有重复签名之嫌，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况且，从金源腾峰公司提供的《晶化斧针对斧问题碰头会》上看，三方当事人也没有在会议纪要每页都签字的习惯，由此可见，傅小靓在会议纪要首页签字系对该会议纪要内容认可，更何况，傅小靓签字的《会议纪要》所载内容与有吴基兵对记录内容改动字迹的《会议纪要》所记载内容完全一致，因此，一审采信龙缘化学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并无不妥；关于司法鉴定，二上诉人虽然有异议，但异议内容并非针对司法鉴定人资格、鉴定程序，且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至于鉴定过程中使用的搅拌物料配比问题，由于三方相互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对水、蒸汽、硅酸钠的比例没有约定，而二上诉人拒绝参加鉴定全过程，放弃了对物料配比异议的权利，鉴定机构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比例进行鉴定并无不可，因此，一审采信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大质检司鉴所[2019]质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在本案中，龙缘化学与金源腾峰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物料为水、蒸汽、硅酸钠，搅拌器转速为85r/min，金源腾峰公司在采购搅拌装置时对龙游双和公司也提出同样的设计标准，双方也在《技术协议》和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方案设计中明确载明“物料：水、蒸汽、硅酸钠；转数：85r/min”。然而，从《会议纪要》记载龙游双和公司员工傅小靓所述内容“粘度是按水设计的（用户给定的是硅酸钠），我们建议去掉一层搅拌叶，降低搅拌阻力……”上看，金源腾峰公司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买卖标的物中的搅拌装置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质量要求，况且案涉搅拌装置亦经司法鉴定也确定了“在工作状态下转速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85r/min”，因此，一审判决金源腾峰公司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正确。至于二上诉人均提出的“被上诉人收到案涉晶化釜后，已将20台案涉晶化釜陆续全部投入生产使用，且在质保期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案涉产品已过质保期”抗辩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从该法律中“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可知，保质期是推定质量达到合格的一种时间期限，而不是确认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明，也就是说，超过保质期并不必然免除出卖人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在买受人有证据证明产品在质保期届满前就已经是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出卖人仍然应当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已经证明了案涉搅拌装置在交付给被上诉人之时就存在内在质量瑕疵，一审没有支持金源腾峰公司、龙游双和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并无不妥。由于案涉搅拌装置仅是龙缘化学与金源腾峰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晶化斧的一部分，而双方在合同中除对磁力驱动反应釜的技术标准有约定外并没有就磁力驱动反应釜的规格、型号和价款进行约定，即合同中并没有单独的关于搅拌装置的权利和义务，且龙缘化学在一审中主张解除的是龙缘化学与金源腾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非合同关于磁力密封搅拌装置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更何况，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也非龙缘化学第二项诉请“更换设备损失”，一审判决解除龙缘化学与金源腾峰公司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磁力密封搅拌装置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稍显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龙缘化学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尽管合同没有解除，但根据前述论述，作为出卖人的金源腾峰公司仍应承担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要求产品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瑕疵履行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支持龙缘化学要求金源腾峰公司赔偿更换设备损失并无不妥。至于赔偿数额，鉴于是“更换”，而金源腾峰公司与龙游双和公司之间买卖搅拌装置的价款为每台65000元，且龙缘化学已经占有使用案涉设备，一审按照现行全新设备价格予以赔偿稍显不公，对此，本院予以调整为以金源腾峰公司与龙游双和公司之间买卖案涉搅拌装置价款的标准，即每台6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更换设备损失130万元；三、驳回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承担2700元，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6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29260元，由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元（上诉人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各预交18300元），由江苏金源腾峰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6500元，龙游双和搅拌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6500元，大连龙缘化学有限公司承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