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振海，男，194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光，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范振海之子，住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 法定代表人：冷吉尧，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广和，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被告：孙广杰，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范振刚，男，195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李学良，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李学尧，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李学进，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范建光，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范振海之子，住平度市。 上诉人范振海、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桥北村委会)因与原审被告孙广和、孙广杰以及原审第三人范振刚、李学良、李学尧、李学进、第三人范建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振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桥北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范振海装饰装修补偿款390554.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范振海对原审焦点问题一二三项无异议，对第四项因原审第三人范建光与原审第三人李学尧、李学良、李学进租赁合同纠纷中主张了10万元的装修费而在本案中予以扣除154542.44元不能认同，即便第三人范建光另案诉讼请求中的装修费与本案争议的装修补偿费发生冲突，第一，其判决尚未生效，二审是否支持及支持多少数额不确定，范建光已向青岛中院申请中止诉讼；第二，即便二审全额支持范建光的诉请，差额54542.44元部分如何解决？如此将陷入没完没了的诉讼之中，范振海身患多种疾病，现急需用钱治疗。第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未向范振海释明第三人范振光诉李学尧、李学良、李学进一案中的装修款与本案的装修补偿款存在法律冲突，如有冲突，范振海、范建光将做出选择，现第三人范建光书面承诺撤销或者放弃在与原审第三人李学尧、李学良、李学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追索装修费的权利（见附件），恳请二审充分考虑以上因素，减少诉累，支持范振海的上诉请求。 桥北村委会辩称：范振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范振刚、李学进均陈述意见称：范振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范建光陈述意见称：同意范振海的上诉意见。 桥北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范振海的诉讼请求（改判桥北村委会不支付范振海装饰装修补偿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范振海不是桥北村委会与孙广和、孙广杰（以下简称两孙）以及李学尧、李学良、李学进（以下简称三李）分别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财产权益的所有权人，其无权直接向桥北村委会主张权利。二、第三人范建光与两孙、三李、范振刚的租赁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无法继续履行，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因未明确物权归属而存在争议，范振海受让范建光的合同权利后应向出租人即房屋所有权人主张权利，其向桥北村委会主张侵权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本案并非侵权之诉。因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未明确物权归属，而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饰装潢补偿价格初步测算表》系评估机构出具的价格测算数据，不具有确认所有权的司法特性，故在此情况下，桥北村委会不具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故意，不构成侵权行为。四、原判从涉案房屋拆除时计算利息显属错误。涉案房屋并非桥北村委会拆除，范振海与部分房主对房屋装修费一直存有很大争议，范建光也和部分房主因装修款归属问题发生诉讼，故桥北村委会暂停发放补偿款，待得到生效司法判决确认后再办理并无不当。且到2019年部分房主才和桥北村委会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属于不可归责于桥北村委会的原因导致补偿款无法发放，桥北村委会对此无过错，不应当支付利息。况且，范建光与三李、范振刚等纠纷长期诉讼未决，权利主体不明确，桥北村委会无法确定付款对象。 范振海辩称：桥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范振刚、李学进均陈述意见称：同意桥北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范建光陈述意见称：桥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孙广和、孙广杰、李学良、李学尧对范振海及桥北村委会的上诉均未陈述意见。 范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桥北村委会向范振海支付房屋装修损失费390554.5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3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按月息1分计息），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65577.094元。2、诉讼费由桥北村委会承担。 范振刚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范振刚房屋的拆迁装饰费用131200元由其支取；2、诉讼费由范振海、桥北村委会承担。 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房屋装饰费用196800元由其支取；2、诉讼费由范振海、桥北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2006年，范建光分别与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兄弟三人为一户(以下简称三李）、孙广和、孙广杰兄弟两人为一户(以下简称两孙）、孙鸿福（已去世）、范振刚共四户经过协商，就合作建房达成协议，并分别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范建光投资把上述四户位于平度市区的门头房进行翻建改造，建成新的二层楼后，所有权归上述四户所有，范建光享有出租收益权，其中三李、两孙、范振刚为十年，孙鸿福为八年。并约定使用权到期后，范建光应将房屋交付给上述四户，交付时，范建光应保证房屋结构完好。协议约定，为三李翻建的总面积为232.8平方米，为范振刚翻建的总面积为163平方米，为两孙翻建的总面积为106.08平方米，为孙鸿福翻建的总面积为86.4平方米。范建光完成上述楼房的建造后，由其父范振海出资对楼房进行了装修。后范建光将上述楼房转租获取收益。 2013年，平度市区红旗路西通，桥北村委会作为拆迁主体，平度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局负担范建光所承租的楼房，产权人为三李、两孙、范振刚、孙鸿福等四户的拆迁帮包工作。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楼房的装饰装潢部分出具了《装饰装潢补偿价格初步测算表》，该楼房的装饰装修经评估总价值为617581.95元，其中标明产权人为范振海的共计390554.55元，产权人为张军青(次承租人)的为227027.4元，该笔款项于2019年5、6月份已存入桥北村委会账户。因范振海、范建光与第三人三李、范振刚就该款的归属产生争议，村委未发放该款，因此成讼。 庭审中，范振海、范建光、两孙主张楼房是在2013年10月20日左右拆除，三李主张拆除时间为2013年11月底。范振刚房屋目前拆除一半，尚剩有框架。目前除范振刚外，其余三户均与桥北村委会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楼房安置或金钱补偿。 因孙鸿福已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孙峰义、孙丰起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亦放弃相关权利。 庭审中，经原审释明，范振海、范建光主张其为该部分装饰装修款的所有权人，桥北村委会侵占其财产权，要求桥北村委会给付，其意思表示为按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 2018年6月13日，范建光以租赁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就房屋的使用权未到期要求三李向其支付45万元及装修费10万元，并支付2013年11月16日起的利息。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10万元装修费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未生效。范建光曾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范振刚，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028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范建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焦点一为范振海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焦点二为本案装饰装修补偿款的归属，焦点三为利息主张能否予以支持，焦点四为原审法院(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案件中范建光向三李主张的10万元装修费与本案双方争议装饰装修补偿款的关系。 针对焦点一，范振海主张的被拆除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款系基于范建光与三李、两孙、范振刚、孙鸿福所签订的建房租赁合同，范建光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承租房屋进行装修后所享有的物权权利，尽管范建光称为其父亲出资装修的，但范建光作为承租人并由其父范振海出资对房屋进行的装修双方形成另一法律关系。范建光明确表示将其享有的相关权利让渡与其父亲范振海，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其作出明确表示的情况下，其父范振海作为本案的原告是适格的。 焦点二，本案中，范建光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在合同约定使用权到期后，范建光应将房屋交付给上述四户，交付时，范建光应保证房屋结构完好。但范建光承租的房屋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因遇拆迁而拆除，其中范建光装修的项目补偿测算价值为390554.55元，次承租人装修价值为227027.4元。因租赁期限内遭遇拆迁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的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限内的装饰装修残值如何分担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有明确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限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本案在房屋拆除时，租赁期间未届满，租赁房屋在返还出租人之前，由承租人装饰装修的物品系承租人所有，补偿款作为装饰装修物的代位物，依照物权归属原则，应归承租人所有。范建光作为承租人，应为该部分补偿款390554.55元的所有权人。范建光自愿将该款的所有权让渡与其父亲范振海，原审应予以准许，故范振海要求桥北村委会立即支付的诉讼请求，原审应予以支持。第三人三李、范振刚在本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诉讼，应针对范振海、桥北村委会及两孙之间争议的标的行使，而其争议的标的归属为本案的承租人范建光，范建光又让与其父范振海，故第三人之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焦点三，本案中，桥北村委会作为拆迁主体，与被拆迁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房屋拆除后，应将补偿款及时给付相关权利人。因未及时给付而给权利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鉴于本案的房屋在拆迁过程中，房屋拆除在先，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在后，目前仍有范振刚未签订协议，结合房屋已经拆除的实际情况，桥北村委会应在合理期限内给付，尽管本案的涉案房屋上尚有范振刚一户未完全拆除，仅剩余框架，但该房屋已不具备居住使用功能。通过庭审中三方陈述，能够认定涉案房屋最晚拆除时间为2013年11月底，通过原审法院对桥北村委会书记冷吉尧的询问，该村补偿款的发放为签订协议拆除后一个月内发放，故本案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的发放的合理期间应为12月底之前。对逾期发放的利息损失，应由村委赔偿范振海，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以2019年8月19日为分割点计算。关于桥北村委会称其履行拆迁事宜均系依照指令行事，对此，原审认为，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故其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焦点四，本案的本次诉讼是范振海基于范建光依据租赁合同所取得的装饰装修补偿款被桥北村委会扣留而提起，而范建光在(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案中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向出租人即本案的第三人李学进、李学良、李学尧主张了装饰装修费10万元，虽然该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但范建光在(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案中和本案中范振海主张的装饰装修款系同一标的，只是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相对人不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法律关系进行诉讼，鉴于(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案已经做出裁判，本案中范振海主张装饰装修补偿款中的154542.44元原审在本案中不宜处理，154542.44元的计算依据为范建光与四户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总面积为588.28平方米，其中三李的面积为232.8平方米，在总面积中的占比为39.57%，依照该比例该部分面积对应的范建光的装饰装修价值为154542.44元，应从390554.55元中予以扣除，范建光、范振海与李学进、李学良、李学尧可依据(2019)鲁0283民初5581号判决生效后所确定的情况另案主张权利。桥北村委会经原审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振海装饰装修补偿款236012.1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36012.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范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范振海对孙广和、孙广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范振刚、李学进、李学尧、李学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21元，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258元，由范振海负担4103元，范振刚负担2924元，李学进、李学良、李学尧负担423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就范建光诉李学进、李学良、李学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当事人提起上诉，本院以（2020）鲁02民终7025号案立案受理后正在审理过程中。范振海、范建光均称范建光已在本院（2020）鲁02民终7025号案中书面放弃了其在该案一审中提出的10万元装修费的诉讼请求，并在本案中提交了范建光在上述案件中放弃10万元装修费诉讼请求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其焦点问题范振海要求桥北村委会支付涉案装饰装修补偿款390554.55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范振海主张的涉案装饰装修补偿款390554.55元问题。因范建光与三李、两孙、范振刚及案外人孙鸿福四户分别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中的租赁条款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自协议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定力。虽然上述协议均约定租赁期满后范建光应将房屋交付给上述四户并保证房屋结构完好，但范建光承租的房屋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因遇拆迁而拆除，致使上述协议中的租赁条款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被解除。因范建光与四户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在此情况下剩余租赁期限内的装饰装修残值的归属，且法律、行政法规也未对此做出规定，考虑到四户房屋由承租人范建光进行装修，其装饰装修物品应归范建光所有，故该装饰装修物因拆迁获得的补偿款390554.55元也应归范建光所有。鉴于范建光自愿将该装饰装修物补偿款转让给其父亲范振海，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有效处分，故范振海有权要求桥北村委会支付补偿款390554.55元。虽然范建光在其诉李学进、李学良、李学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了装修款10万元，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28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支持，但在相关当事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20）鲁02民终7025号案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范建光已书面申请放弃在该案一审中主张的涉案装修款10万元。有鉴于此，桥北村委会应向范振海支付涉案装饰装修物补偿款390554.55元。桥北村委会上诉称范振海对该补偿款无权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范振海主张的涉案装饰装修物补偿款利息问题。因桥北村委会仅系涉案装饰装修物补偿款390554.55元的保管人，而范振海、范建光与三李、范振刚之间就该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致使桥北村委会无法发放，故范振海、范建光据此主张桥北村委会不及时发放该补偿款项构成侵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范振海系涉案装饰装修物补偿款390554.55元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收取该款项孳息的权利，而该笔款项于2019年5、6月份已存入桥北村委会账户，故桥北村委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向范振海支付涉案装饰装修物补偿款390554.55元的利息。原审认定桥北村委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等标准向范振海支付该补偿款项的利息，因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范振海、桥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鉴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且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对原判相应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范振海装饰装修补偿款390554.55元及利息(以390554.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范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1元，由各方当事人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231元，由上诉人范振海负担3391元，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桥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