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诚勇，男，1976年6月9日生，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原审被告人林某1，男，1962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原审被告人林某2，男，1975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原审被告人林3，男，1983年6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沪0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诚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诚勇及其辩护人冯玉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受他人招募分别担任船长和押货人，被告人林某1作为轮机长、被告人林某2、林3作为水手等，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月24日18时许，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等人，共同驾乘“东方179”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高诚勇在航行期间使用手机或卫星电话接受幕后老板指令，向位于我国领海外E123°30′、N30°40′附近海域航行，并于次日日出前到达预定海域，先后使用事先准备的一元纸币与两艘不明国籍油轮接头，指挥船员从油轮接驳燃料油。李某某受幕后货主指令，负责检测燃料油品质，并监督整个运油过程。同月27日凌晨，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等人驳油返航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海警当场抓获，并查获涉案燃料油。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12.235吨，每吨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84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78,397.47元。“东方179”船及涉案燃料油现均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诚勇向法院缴纳了3万元，林某1、林某2、林3分别缴纳了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船舶照片、船舶基本参数指认照片、AIS指认照片、“东方179”船封舱照片、空舱确认、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空舱确认、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计量照片、关于经纬度E123°30′、N30°40′的定位说明、关于“东方179”船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件中涉及的经纬度照片、船员综合信息、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品质证书、重量证书、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人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数量达71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高诚勇在航行过程中除驾驶船舶外，还负责指挥分配各船员工作、与幕后老板联络、对接对方大船等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某在整个走私油过程中，负责监测、测量油品，起重要作用，亦系主犯，两被告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某1、林某2、林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高诚勇、林某1、林某2、林3分别向法院预缴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决定对高诚勇、李某某从轻处罚，对林某1、林某2、林3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走私刑事案件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诚勇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某1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某2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林3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涉案走私燃料油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上诉人高诚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检举揭发其他人并提供指证老板的证据，构成立功。其辩护人提出，高诚勇受人雇佣开船，应当认定为从犯；高诚勇认罪悔罪态度好，虽然其家庭困难，但积极缴纳罚金，且本次走私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希望二审法院再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均对原判无异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诚勇、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高诚勇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的供述与高诚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高诚勇在本次走私共同犯罪中，作为“东方179”船船长，除驾驶船舶外，还负责指挥其余船员工作、联系幕后老板、对接对方船只等，其地位突出、作用明显、行为积极，不应当认定为从犯。高诚勇的辩护人关于高诚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高诚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高诚勇向司法机关提供了涉案幕后人员的姓氏、体貌特征等情况，但该线索指向并不明确。二审中，尽管高诚勇家属提供了有关录音材料，但高诚勇本人却始终未向司法机关供述上述使案件得以侦破的证据，且其在供述中指认涉案幕后人员等同案犯，属于如实供述共同走私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侦查机关抓获相关幕后人员亦与其提供的同案犯联系电话无关，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高诚勇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及《走私刑事案件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本案中，上诉人高诚勇参与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达200余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高诚勇系主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预缴部分罚金等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高诚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诚勇、李某某、林某1、林某2、林3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诚勇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开卷审判员  许 浩审判员  金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馨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