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涛，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汉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逄型旭，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汉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水莲，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瑞，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民，X。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红，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春涛、逄型旭因与被上诉人何水莲、孙利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春涛、逄型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郭春涛、逄型旭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水莲、孙利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案外人王某某向孙利民借款，郭春涛、逄型旭用其房产提供担保，只有在该笔借款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郭春涛、逄型旭才有可能将房屋抵顶欠款。因此，一审需要查明《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即王某某和孙利民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和欠款金额。只有在郭春涛、逄型旭提供担保的欠款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郭春涛、逄型旭才有可能签订《声明》，将房屋抵偿给孙利民。郭春涛、逄型旭庭后提交了王某某与孙利民之间的借款往来流水，用以证明郭春涛、逄型旭提供担保的1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可能再签订《声明》将自己房屋抵顶给孙利民，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质证便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依据存疑的《声明》和《公证书》作出判决，证据不足。关于《声明》真实性问题。1.从《声明》的内容来看，该《声明》实际上是以房抵债协议。《声明》真实有效的前提是王某某与孙利民之间的欠款真实存在且未偿还完毕，即郭春涛、逄型旭为王某某借款提供担保的100万欠款未清偿，但实际上上述欠款已经偿还完毕。因此，郭春涛、逄型旭不可能出具《声明》，将房屋以115万元价格抵顶给孙利民用于偿还欠款，《声明》系虚假的。《声明》实际上是郭春涛应孙利民的要求在空白纸上签字，郭春涛起诉后，孙利民将《声明》的内容打印在该空白纸上，以达到以房抵债已征求郭春涛同意的目的。其次，《声明》中约定三年过渡期明显与后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一年过渡期不符。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于2017年3月2日签订，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一年后即2018年3月1日腾出该房屋，与《声明》约定的三年过渡期明显不符，由于《声明》签订在前，买卖合同签订在后，后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该将《声明》确定的三年过渡期约定到合同中，但并未约定，说明《声明》系后期孙利民为了应诉补打形成。另外，公证当天就已经签订《声明》，确定了房屋抵偿金额，那么就没必要再去日照办理公证手续，直接去房管部门办理过户即可，再次说明《声明》系后期形成。2.从《声明》的形式来看，郭春涛、逄型旭作为一般工薪阶层，如果将自己用一生积蓄购买的房屋抵偿给他人，一定会谨慎的将各项条款约定清楚，但本案《声明》约定内容过于简单和笼统。首先，没有时间落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公证当天郭春涛、逄型旭一同去日照，在逄型旭在场的情况下，《声明》没有其签字，不符合常理。再次，《声明》约定房屋价款为115万，不动产交易中心备案合同房屋价款为68万，但实际缴税房屋价款为858925元，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竟然出现了三个价款，不符合常情。最后，《声明》约定房屋价款为11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抵偿欠款，但对另外15万元归属并未做任何约定。同时过户需要缴纳税费、居间费，但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也不符合常理。上述种种表现违反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行为。因此，《声明》系虚假的。何水莲、孙利民伪造《声明》将房屋低价抵偿，系恶意串通，该合同无效。关于公证书。1.虽然公证书表面内容是授权何水莲卖房事宜，但实际是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欠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才将房屋出卖并将卖房款抵偿给孙利民。所以，郭春涛、逄型旭并没有真实的卖房意思表示。2.从该《公证书》的公证授权的内容来看。该《公证文书》仅仅是授权何水莲办理房屋买卖事宜，确定房屋价款的权利并未授权给何水莲，只有在通知并征得郭春涛、逄型旭同意的情况下，何水莲作为代理人签订买卖合同才有可能合法有效。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从买卖前的沟通到正式办理过户，代理人均未与郭春涛、逄型旭进行任何沟通，直接将房屋以较低的价格过户给孙利民。正常情况下，代理人看到《声明》后，至少应该与郭春涛确定《声明》内容的真实性，方可办理房屋买卖手续，但其并未就上述事宜与郭春涛进行任何沟通。作为代理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为委托人追求最大经济利益，这是代理人出售房屋的基本要义，何水莲没有尽到代理人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犯了郭春涛、逄型旭的合法权益。郭春涛、逄型旭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提交的关于郭春涛同意以涉案房屋抵顶债务的《声明》，系孙利民、薛忠鹏要求在空白纸上签订的，之后却被孙利民打印声明内容并作为证据提交，该《声明》因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即使该《声明》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房屋买卖事实上是郭春涛、逄型旭向孙利民承担保证责任的以物抵债行为的情况下，应当对借贷的基本法律关系予以查清。1.事实上，《声明》中载明的100万借款的实际出借方为案外人薛忠鹏，借款人为郭春涛，抵押人为郭春涛、逄型旭。孙利民、何水莲与薛忠鹏合伙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2014年6月，王某某要求郭春涛、逄型旭提供担保，郭春涛、逄型旭与薛忠鹏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薛忠鹏向郭春涛出借100万，郭春涛、逄型旭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该笔借款由薛忠鹏通过孙利民账户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至王某某账户，该笔款项已由王某某偿还完毕并办理解除抵押。2016年8月22日，郭春涛、逄型旭与薛忠鹏再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并办理抵押登记，但约定款项并未实际出借。故该《声明》出具时因款项已经偿还完毕，该《声明》已经作废。2.关于王某某和孙利民间的借款往来，根据王某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6年9月7日办理《公证授权》之日，孙利民共计向王某某出借3718000元，王某某累计偿还4670000元，偿还利息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36%，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因清偿而消灭，该《声明》也因借款已经全部清偿而应当予以作废。且孙利民取得高于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属于不当得利，即使认为郭春涛另行向孙利民提供担保，其担保的债权为按照高于年息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该《声明》也不应得到支持。基于违法债权而形成的以房抵债因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以房屋买卖合法形式掩盖高利贷非法债权的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三、涉案房屋原登记在郭春涛、逄型旭名下，《公证授权》系委托何水莲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根据该授权内容，办理公证授权的目的是委托何水莲出卖房屋后取得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但《声明》系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且仅有郭春涛一人签字，无房屋共有权人逄型旭的意思表示。何水莲基于郭春涛的单方《声明》将涉案房屋以房抵债出卖给孙利民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声明中无逄型旭签字的问题，因郭春涛、逄型旭公证委托在先，且两人系夫妻关系，作为被告来说，其有理由相信郭春涛有代理逄型旭签署声明的权利”，未审理查明《声明》出具的时间，且忽略了何水莲的行为实际已超越代理权。且在基础债务已经偿清的情况下，孙利民也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四、何水莲超越代理权，孙利民在基础债务已经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仍签署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郭春涛、逄型旭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为无效。 何水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春涛、逄型旭诉请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应当针对合同效力进行审理。主债权、基础事实等并不直接涉及买卖合同的效力，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合同效力相关的法律事实，确认了郭春涛、逄型旭出具的公证委托书的效力，并且以此确认了何水莲的代理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了郭春涛、逄型旭自认的事实，其中包括对王某某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声明是郭春涛本人签字，而且郭春涛在一审中撤回了对声明鉴定的申请。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买卖合同是郭春涛、逄型旭为王某某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系以物抵债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关于声明，郭春涛、逄型旭已经自认了签名的真实性，撤回了鉴定申请。如果要否认声明，应当符合撤回自认的条件，并举证证明该声明内容不真实。但是郭春涛、逄型旭既不符合撤回自认的条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声明内容不真实。关于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审理期间，郭春涛、逄型旭自认其担保的是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见2019年10月14日庭审笔录第7页），补充上诉意见陈述的事实和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不一致，不应支持。关于公证书以及郭春涛、逄型旭所主张的证据不足问题。实际上正如郭春涛、逄型旭所言，如果借款已经还清，郭春涛、逄型旭不会出具公证书。公证书于2016年9月7日出具，如果在公证书出具之前，主债权已经清偿完毕，郭春涛、逄型旭应谨慎签订授权书卖房子清偿借款。 孙利民辩称，同何水莲答辩意见。 郭春涛、逄型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水莲代郭春涛、逄型旭与孙利民所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何水莲、孙利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内容是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我们（委托人郭春涛、逄型旭）系夫妻，共有房产一处，该房屋坐落在山东省青岛市X，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共有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我们决定将上述房产出售。因我们不方便亲自办理出售上述房产的有关手续，特委托何水莲作为我们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办理如下事宜：1.还清有关借款，到房产管理部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解除上述房产抵押登记（权利人为薛忠鹏，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鲁（201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证明X号的有关事宜）；2.办理网上挂牌签约、查询房产档案；3.办理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订立房产买卖合同、协助买方办理二手房银行贷款签字，代开银行账户、代为收取售房款，代为签署一切相关文件；4.代为办理缴纳税费（包括办理免税手续）、维修基金等房屋交接过程中的一切有关事宜；5.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一切有关事宜。代理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们均予承认。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委托期限至办完上述委托事项为止。”后，郭春涛签署声明一份，载明：“因王某某向孙利民借款100万元，本人郭春涛及妻子逄型旭以位于青岛开发区户房屋作为担保予以抵押，现本人郭春涛及妻子逄型旭同意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上述房屋抵顶给孙利民，用于帮助王某某清偿所欠孙利民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100万元，房屋抵顶价格为115万元），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办理事宜已公证委托给何水莲，同意由何水莲继续全权办理，互不追究任何责任，过户后本人继续居住在上述房屋三年作为过渡，双方同意并无其他异议。”2017年3月2日，何水莲代理郭春涛、逄型旭与孙利民签订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在不动产交易中心备案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价格为680000元。孙利民为案涉房屋过户交纳契税25772.75元，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交易金额为858925元。2017年3月6日，孙利民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鲁（2017）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X号。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一审庭审中，郭春涛、逄型旭称其仅对2014年10月9日，王某某向孙利民借款的1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但是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早已偿还完毕。孙利民称，王某某向孙利民多次借款，共计约700多万本金，利息和本金都没有结清，本金尚欠200多万元，当然不含本案涉案房屋抵顶的1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郭春涛、逄型旭否认案涉房屋系抵顶王某某向孙利民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其称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则郭春涛、逄型旭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郭春涛、逄型旭仅作了陈述，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郭春涛、逄型旭的该项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本案审理过程中，郭春涛、逄型旭申请对孙利民提交的《声明》中落款签字和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针对该声明，郭春涛、逄型旭称声明上只有郭春涛的签字，没有逄型旭的签字，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郭春涛、逄型旭对孙利民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但郭春涛、逄型旭未申请对孙利民提交的声明进行司法鉴定，系其放弃自己的权利，郭春涛、逄型旭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孙利民的辩解意见，应当视为其对证据的认可。关于声明中无逄型旭签字的问题。因郭春涛、逄型旭公证委托在先，且二人系夫妻关系，作为孙利民来说，其有理由相信郭春涛有代理逄型旭签署声明的权利，故在郭春涛、逄型旭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孙利民提交的该声明及其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郭春涛、逄型旭主张合同无效，其应当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郭春涛、逄型旭在公证机关为何水莲出具了公证委托书，委托何水莲代郭春涛、逄型旭办理案涉房屋的合同签署、过户办理等一切手续，且郭春涛出具声明对案涉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孙利民一事进行了确认。案涉房屋虽非一般意义的房屋买卖，但因郭春涛、逄型旭作为担保人为王某某向孙利民的借款提供了保证责任担保，一审庭审中，郭春涛、逄型旭对为王某某提供担保一事予以认可。郭春涛、逄型旭主张上述1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实上是郭春涛、逄型旭为王某某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以物抵债行为。综上所述，因郭春涛、逄型旭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房屋的交易及过户过程中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春涛、逄型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春涛、逄型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涉案房屋《抵押合同》两份，证明《声明》中上诉人担保的100万元借款，实际是2014年6月24日郭春涛以自己名义向薛忠鹏的借款，该借款由薛忠鹏通过孙利民的账户支付给王某某，后王某某已将该笔借款于2014年9月30日还清，且抵押登记已因款项还清而解除。2016年8月22日，郭春涛作为借款人再次与薛忠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已经解除抵押登记。上诉人主张除此之外，郭春涛、逄型旭未向孙利民提供任何抵押，上述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声明》已经作废。上诉人提交证据二，王某某与孙利民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6年9月7日（公证授权之日）期间，所有借款、还款往来银行流水明细一宗（共45页）；青岛融安机电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截止到2016年9月7日（公证授权之日），孙利民共计向王某某出借本金3718000元，王某某通过其个人及公司青岛融安机电有限公司账户共计偿还4670000元，偿还利息超过年息36%。涉案《声明》所述100万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郭春涛不可能再出具同意以房抵债的声明；即使《声明》内容是真实的，王某某与孙利民间的全部债务也已清偿，《声明》应当予以作废，被上诉人何水莲与孙利民将涉案房屋签约并办理过户系恶意串通。上诉人提交证据三王某某证人证言，并申请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郭春涛担保的100万元债务实际就是2014年6月24日郭春涛与薛忠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100万，该100万借款支付至王某某账户，王某某也已经全部还清；王某某与孙利民间的全部债务也已经还清，即使《声明》是真实的，是基于借款的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在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情况下，该《声明》也已无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何水莲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一审中自上诉人自认的是王某某向孙利民借款，而非证据一所表述的内容。郭春涛向薛忠鹏借款。一审中上诉人自认的是为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提供担保。证据一只能证明存在抵押合同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郭春涛、逄型旭未向孙利民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中认定的是保证责任，而非抵押。关于证据二，首先明细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其次这些流水均没有明确的指向，无法证明还款还的哪一笔借款，只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是还款还是借款还是其他，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孙利民质证称，同何水莲质证意见。另外，通过银行流水可以显示2014年10月9日孙利民确实出借给王某某100万元，这跟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的所担保那笔借款是完全吻合的，其上诉意见不属实。上诉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上诉意见与一审中自认相互矛盾，且两份上诉状与补充上诉意见也存在矛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何水莲代郭春涛、逄型旭与孙利民所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何水莲代郭春涛、逄型旭与孙利民所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其应依法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上述应为无效的法定情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对《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声明》的落款处有“郭春涛”的签字，上诉人在一审也撤回对对《声明》中落款签字和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放弃对该《声明》进行鉴定。因此，该《声明》依法对上诉人具有拘束力。该《声明》中明确载明，“因王某某向孙利民借款100万元，本人郭春涛及妻子逄型旭以位于青岛开发区户房屋作为担保予以抵押，现本人郭春涛及妻子逄型旭同意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上述房屋抵顶给孙利民，用于帮助王某某清偿所欠孙利民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100万元，房屋抵顶价格为115万元），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办理事宜已公证委托给何水莲，同意由何水莲继续全权办理，互不追究任何责任，过户后本人继续居住在上述房屋三年作为过渡，双方同意并无其他异议。”因此，上述《声明》所载内容能够认定上诉人已对用涉案房屋抵顶王某某所欠孙利民的款项、房屋抵顶的价格及公证委托何水莲全权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宜进行明确确认。何水莲亦根据上诉人所作的公证授权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出售，与上述《声明》能够相互印证以房抵债的事实。上诉人虽主张涉案款项已经还清，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某某与孙立民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郭春涛出具的《声明》和郭春涛、逄型旭为何水莲出具公证授权委托的证明力，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郭春涛、逄型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春涛、逄型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石晗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