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进军世间美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政府东北侧1000米。法定代表人：陈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民，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芝，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林格，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其纳，北京祺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榆林村昌金路临甲2号。法定代表人：倪天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超男，男，1989年9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成，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进军世间美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进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林格、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太和公司）、柯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进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北京进军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支持我方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2.请求判决辛林格、北京太和公司、柯成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和证人出庭作证费用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用。3.请求依法撤销辛林格在《民事起诉状》中违法出具伪造印章造假的承揽合同作为伪证。4.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辛林格违法提出两种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撤销把北京进军公司视为本案雇佣关系被告或连带被告的判决内容。5.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违法故意删除和篡改法律真正规定的判决,依法给予改判。6.北京进军公司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和第10条规定,撤销一审违法判决，依据雇佣的真正法律规定改判由违法雇主柯成以及违法雇员辛林格分配责任大小,分别承担全部14万多元的赔偿责任。7.请求恢复和支持北京进军公司反诉申请书中主张的权利,判决柯成、辛林格等人赔偿北京进军公司停产停业5天的损失，总计252272.25元，餐补费1510元，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由柯成返还3.6万元及利息。8.请求把涉及刑事犯罪的行为及人员移送公安部门继续侦查,并同时继续进行本案民事二审的诉讼。9、请求依法纠正撤销一审法院违法拒不同意北京进军公司追加辛某和及某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将辛某和及某追加为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审法院加重北京进军公司签订《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时审查义务,北京进军公司对柯成“以朋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知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柯成借用北京太和公司名义签约,不应适用该条规定判决北京进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北京进军公司对柯成提供服务协议书在形式上已经履行了审查义务,即服务协议书上盖有北京太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北京太和公司具备承揽彩钢板改造经营范围。其次,在签约前,北京进军公司已经指派五位同事实地核实了服务协议书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以及柯成身份。最后,柯成自认签约前获得北京太和公司认可,授权其与北京进军公司签约,从北京太和公司购买彩钢板,由北京太和公司业务员介绍工人安装彩钢板,以及北京太和公司向北京进军公司开具发票。综上所述,北京进军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履行审查义务,在形式上对合同上合同专用章和北京太和公司经营范围进行审查,并实地到北京太和公司核实柯成身份和合同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柯成借用北京太和公司名义签约,没有相应资质。2.原审法院向鉴定机构移送材料时,遗漏鉴定样本,导致无法查明事实真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剥夺北京进军公司辩论权利、遗漏当事人及某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原审法院剥夺了北京进军公司对柯成陈述的质证、辩论意见，将柯成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各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拒绝追加包工头及某作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法院只听取辛林格提供证人的一面之词和柯成单方陈述，不允许北京进军公司提供的多名证人多次出庭作证。4、原审法院剥夺北京进军公司反诉权利和反诉资格。三、辛林格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自己造成损失的责任。四、违法雇主辛林格根本不是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只能是该合同根本不适格的原告。本案“雇佣活动中受伤”的雇员辛林格在起诉状里是确定的被告根本不是雇主柯成,而是具有定制防火彩钢板经营项目营业执照的“北京太和公司”雇佣了辛林格。本案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只能属于定作人定制一种材料或设备,况且定作方北京进军公司定制的防火彩钢板并不是雇主柯成定制,而是他采购北京太和公司的材料,根本不存在雇主柯成是否具有定制彩钢板资质问题。五、北京进军公司不认可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3行“经本院审理查明”部分中原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2月9日，辛林格在为北京进军公司食堂屋顶更换双面彩钢岩面板时不慎从屋顶摔落受伤”的基本事实。六、原审法院判决北京进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北京进军公司进军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履行多项审查义务，不存在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柯成个人名义与北京进军公司签约。七、柯成是否挂靠北京太和公司，以北京太和公司名义进行签约的事实存疑，对于柯成借用资质签约的行为，北京进军公司不符合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辛林格主张的损失应由柯成、北京太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八、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顺义法院重新审理。九、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辛林格受伤地点的举证责任在辛林格，而不是让北京进军公司举证证明不发生在北京进军公司。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质证就进行了认定，此点在一审判决有记载。一审法院加重了北京进军公司对辛林格不在北京进军公司内摔伤的事实举证责任，并在判决书第十页进行了叙述。辛林格的两位证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被法院认定。辛林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北京太和公司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意见。柯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辛林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成、北京太和公司、北京进军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182297.89元；2．诉讼费用由柯成、北京太和公司、北京进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辛林格在为北京进军公司食堂屋顶更换双面彩钢岩面板时不慎从屋顶摔落受伤，被送至顺义区医院救治，后转院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施行手术。术后辛林格转院至其家乡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医院继续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均由其自行垫付。一审诉讼中，为确定损失，辛林格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予以鉴定。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辛林格损伤目前不构成伤残，误工期为150－180天，护理期为60－90天，营养期为60－90天。辛林格为此预交鉴定费用3150元。据此，辛林格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柯成、北京太和公司、北京进军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182297.89元；2．诉讼费用由柯成、北京太和公司、北京进军公司承担。其中各项损失明细及依据如下：1．医疗费98447.89元（以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35天）；3．误工费50400元（280元×180天）；4．护理费10800元（120元×90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6．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7．交通费2000元。为此，辛林格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例、手术记录、报告书、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鉴定报告及发票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辛林格受伤后先被送至顺义区医院医疗，后当日转送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于2017年12月9日至12月22日期间住院治疗13天，后又转院至河北省隆尧县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4日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11月15日至24日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治疗9天，上述医疗期间累计花费医疗费用98480.39元。北京太和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不发表意见，称与其无关；北京进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费用外地新农合保险已报销，并且转院也是辛林格的个人行为，因此不认可其主张的医疗费用。辛林格否认自己的医疗费用已经由新农合保险报销，称新农合保险仅报销疾病的费用，而自己这是属于伤害，因此保险不予报销，有医疗费的票据可以证实。自己的转院也是因为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北京高昂的医疗费用，所以才请求回当地医院治疗的。北京进军公司否认辛林格是在其公司食堂更换彩钢板时受的伤，称根据其伤情和陈述的情况，不符合现场的实际情况，从食堂屋顶上摔下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势，并且自己的单位有门卫，根本就没有其进出的记录，公司也没有人知道的其受伤的事，因此认为辛林格是在敲诈勒索。为此，北京进军公司提交了与柯成的转账记录、公司餐厅正面和侧面照片、证人张某、郑某、公司人事部经理、值班室保安等人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外来人员及车辆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辛林格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称自己仅仅是来打个零工，对其公司环境不熟悉很正常，北京进军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等，都是其自己公司人员出具的，其没有自己的进出记录，并不能证明自己就没有在这里干活，这恰好说明北京进军公司管理不到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自己受伤属实，辛林格提交了证人证言、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范某1、范某2出庭作证。证人范某1、范某2作证称自己与及照云、辛林格一起被柯成从劳务市场临时雇佣，柯成带领他们进入到北京进军公司为该公司食堂屋顶更换彩钢板，在干活过程中辛林格从屋顶摔下受伤。北京进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证人的陈述有原则性差别，且对房屋高度的描述与实际不一致，并且证人没有讲到自己公司人在现场不符合常理。为证明辛林格的伤不可能是从食堂屋顶摔伤所致，并且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严重偏高，北京进军公司申请对辛林格右腿损伤致伤物和致伤方式进行鉴定，对致伤物及致伤方式、因果关系推断，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予以鉴定。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03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辛林格右腿损伤符合高坠后足着地伤的损伤特征，被鉴定人辛林格目前右下肢遗留后果与此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二）被鉴定人辛林格住院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均合理。北京进军公司为此预交了鉴定费用4950元。北京进军公司主张自己食堂屋顶更换彩钢板的活是发包给了北京太和公司，自己对工程发包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即使辛林格是在自己公司摔伤的，也应当由北京太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北京进军公司提交了与北京太和公司签订的《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予以证实。该协议书显示，北京进军公司将其院内食堂、男女浴室及锅炉值班室屋顶更换双面彩钢岩面板工程发包给北京太和公司，工程总价款约32390元，并约定乙方对施工人员做好安全培训，保证施工过程安全，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次施工由乙方负责办理开工许可证。在《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上加盖有北京进军公司、北京太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北京进军公司称该《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是与北京太和公司的代表柯成签订的，当初柯成说与北京太和公司的法人存在亲戚关系，这协议书是北京太和公司提供给他的，自己已向柯成个人支付了工程费用36000元。北京太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从未与北京进军公司签订过《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也从未与北京进军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自己公司也没有柯成这个员工，也不认识这个人，该协议书上的公章显然系伪造。为此，北京太和公司申请对《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上的北京太和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北京太和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予以鉴定。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文书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上的北京太和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北京太和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为此北京太和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3300元。北京进军公司对（2019）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0303号《鉴定意见书》、（2019）文书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其鉴定过程、结论均存在严重问题，为此申请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支付了证人出庭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解释。北京进军公司仍不认可其鉴定意见，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另，经一审法院询问，辛林格承认柯成在其受伤后，确实已向其支付了1.3万元的医疗费用，同意该费用从自己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柯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尽管北京进军公司否认辛林格是在其公司干活的时候摔伤的，但柯成在与一审法院的谈话中明确承认北京进军公司食堂屋顶更换彩钢板工程系其以朋友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并且辛林格等人都是经他人介绍受雇于自己，在北京进军公司为其从事食堂屋顶更换彩钢板工作，辛林格也是在干活过程中摔伤，为此还支付了1.3万元费用，而且其所陈述的情况与证人范某1、范某2出庭作证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因此足以认定辛林格与柯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辛林格有权要求雇主柯成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进军公司否认辛林格系在其公司更换彩钢板时摔伤，称其是敲诈勒索，故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北京进军公司虽为此提交了与柯成的转账记录、公司餐厅照片、证人张某、郑某、公司人事部经理、值班室保安等人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外来人员及车辆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上述证据，或者与待证事实不具备关联性，或者系其公司员工单方出具，与其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缺乏证明力，根本不足以证明辛林格系在他处所摔伤，并且根据北京进军公司申请，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303号《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辛林格右腿损伤符合高坠后足着地伤的损伤特征，辛林格目前右下肢遗留后果与此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北京进军公司辩称辛林格不是在其公司工地摔伤显然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辛林格要求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北京进军公司以涉诉工程已经合法发包给北京太和公司为由，主张应由北京太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己并非适格赔偿主体，并为此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予以证实。但是，根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文书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确载明了该《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上的印章与北京太和公司的印章不一致，北京太和公司也不认可该《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任何工程承包关系和经济往来。北京进军公司虽辩称该协议书系北京太和公司的人员柯成所提供，因此自己有理由相信该协议书上的公章为北京太和公司所盖，但是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柯成为北京太和公司的员工或柯成系受北京太和公司的委派而与其签订该协议书，北京太和公司也否认与柯成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同时北京进军公司也承认涉诉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给了柯成个人而非北京太和公司，因此在其提交的《防火彩钢板改造服务协议书》的印章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与北京太和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分包的关系。相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诉的更换双面彩钢岩面板工程的协议书系柯成提供，也是其与北京进军公司所签订，实际施工也是由柯成组织人员进行，工程费用也是由北京进军公司直接支付给柯成，因此足以认定北京进军公司系与柯成个人之间而非北京太和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在北京太和公司与北京进军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的情况下，北京太和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赔偿主体，故辛林格要求北京太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北京进军公司将涉诉工程发包给柯成个人，而柯成作为个人，显然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北京进军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将涉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因此对该个人所雇佣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辛林格要求北京进军公司与雇主柯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就辛林格合理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载明的数额核算，其共计花费医疗费98480.39元，因此辛林格主张的医疗费98447.89元，其数额并未超过医疗费票据载明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98447.89元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诊断证明、住院病例载明的日期核算，辛林格住院共计35天，辛林格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3.误工费：辛林格主张误工天数为180天，每天误工费用为280元，根据（2019）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其误工期为150－180天，因此其主张的误工天数未超过《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天数，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辛林格要求按照2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确定其合理误工费为36000元。4.护理费：辛林格主张护理天数为90天，每天护理费用为120元，根据（2019）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其护理期为60－90天，因此其主张的护理天数未超过《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天数，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辛林格要求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出合理范畴，故一审法院确定其合理的护理费为10800元。5.营养费：辛林格主张营养天数为90天，每天营养费用为100元，根据（2019）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其营养期为60－90天，因此其主张的营养天数未超过《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天数，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辛林格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和其实际伤情，依法酌情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确定其合理营养费为4500元。6.交通费：辛林格主张产生交通费2000元，但却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因此其要求支付2000元交通费依据不足，但考虑到其在就诊过程中，确实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损失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辛林格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根据其伤情，并不构成残疾，因此其不符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故对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辛林格的合理损失为153747.89元，再扣除柯成已经支付的1.3万元，尚应支付140747.89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柯成、北京进军世间美食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辛林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十四万零七百四十七元八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辛林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北京进军公司是否应当对于辛林格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辛林格系在北京进军公司发包的屋顶更换彩钢板的工程中受伤。其次，本案工程实际系由柯成个人负责，北京进军公司主张其系与北京太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柯成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但是北京进军公司提供的书面合同中并未载明柯成系北京太和公司业务经理，北京进军公司亦未提供北京太和公司对柯成的授权文件，柯成亦未认可做过如此表述。再次，书面合同中北京太和公司的印章经过鉴定与其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柯成亦表述自己以朋友公司名义与北京进军公司签订合同。最后，在书面合同并未载明北京进军公司应向柯成个人付款、柯成又无北京太和公司授权文件的情况下，北京进军公司如认定承包人为北京太和公司，其应当向北京太和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但北京进军公司向柯成个人支付相关款项，显然与其主张不符。综上，本院有理由认为，北京进军公司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柯成个人没有施工资质，故其应当对于辛林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进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元，由北京进军世间美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炜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