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秋云，女，汉族，1960年6月26日，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花，女，汉族，1962年1月4日，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美荣，女，汉族，1969年9月9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君，系康美荣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青，女，汉族，1972年11月16日，住河南省郸城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住所地洛阳高新区龙鳞路90号院。法定代表人：桑丹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杨艳楠（实习），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91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氏系离开养老院以后受伤错误，杨氏家属到达养老院发现杨氏受伤后，因杨氏身体状况恶化情况紧急和被上诉人告知家属正常走保险理赔上诉人未及时取证，但杨氏在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陈述及被上诉人一审中××种种不合理××表现已经足以证明杨氏离开时身体状况已经恶化。1．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监控视频资料系恶意隐瞒杨氏离开养老院受伤××客观事实。民政部关于《养老机构管理办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通知第二十八条【安全值守】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养老机构应当在各出入口、接待大厅、楼道、食堂等公共活动场所安装视频监控设施。视频监控资料保存期不少于3个月。被上诉人作为养老机构，大量行动不便老人聚集于此，视频监控为必需品，而视频监控系也是最客观最真实××事件还原，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视频资料，庭审中称已经坏了一个月了，根据法律规定和常理，作为危险事件高发××养老院，视频监控必须24小时不间断，即使出现故障也应该尽快抢修，被上诉人竟称已经坏了一个月，常理可知，即使重新更换全部××监控设备，也远远用不到一个月之久，被上诉人完全是隐藏事实，有意拒不提供。本案××焦点即杨氏受伤××真实情况，老人作为弱势一方，离开养老院以后根本无法提供客观××证据，而作为强势一方××养老院，其视频监控是证明杨氏受伤情况和离开时××唯一真实客观证据，是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提供××，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反而指示部分老人出庭作证，提前串供，混淆事实，上诉人一审中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监控视频，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依法提供当天监控视频资料，还原事实真相，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杨氏××离院手续证明。杨氏离开养老院××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下午2点左右，身体状况恶化，随即前往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救治，下午三点左右入院，被上诉人称杨氏上午9点离开，并且身体××行动自如，但是作为专业照顾老人而设置××社会养老服务机构，按照负责人所称，养老院规章制度完善，按照常理，老人入住和离开均应该有相应××入住手续和离院手续。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相关杨氏离院××手续，凭空捏造事实。3．被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其证言如出一辙，口径一致，违背了证人证言××中立性和客观真实性，但在回答发问时也存在前后不一致，足以说明证人和被上诉人提前串供，规避责任。（1）证人一（杨氏同房间××女性养老人员）：庭前已经和代理人进行约谈，形成笔录，其证言完全是依据笔录照本宣科××陈述，并且杨氏离开时，该老人并不在房间。（2）证人二（男性养老人员）：作为养老院××老人，称其与养老院是领导和被领导××关系，暗示着其出庭作证是根据养老院××指示，并且庭前已经和代理人进行约谈，其证言也完全依据笔录是照本宣科××陈述，但是庭审中先是称杨氏离开时××又称其不知杨氏上午还是下午离开，自己喜欢在外面逛，前后矛盾。（3）证人三（工作人员）：作为工作人员，其证言不具有中立信，无法采信，并且，其陈述全部老人均需要佩戴“护理带”（上诉人所称××捆绑）。（4）证人四（工作人员）：同样为工作人员，其证言不具有中立信，无法采信，并且从事夜班，但是依然和其他三位证人称述情况一致，称杨氏身体××依据常理，夜班工作人员，在甚至不知道养老院有多少老人××情况下，是不可能准确了解杨氏白天身体健康状况××，另外，其陈述与证人三不一致，对证人三进行更正，并非全部老人均需要佩戴“护理带”，只有部分情况严重，不能自理××老人才需要佩戴，防止受伤，杨氏身上是“护理带”，不是上诉人所称××捆绑。（5）全部证人及被上诉人均称，杨氏平时行动自如，这与事实符合，杨氏虽年龄偏大，身体一直××但是，针对离开时××情况，有××说自己走得可快，有××说被搀扶。而该工作人员证人三、四××陈述和代理人陈述：“杨氏家属认知错误，不知道那是固定作用××“护理带”，以为是捆绑。”均自认杨氏家属到达养老院时，杨氏存在用“护理带”固定××情况，如果杨氏如被上诉人所称××行动自如是不需要用“护理带”固定××，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和证人陈述前后矛盾，即使杨氏离开时并非上诉人理解××捆绑，只是证人和代理人一审陈述××用“护理带”固定，也说明了杨氏身体情况已经情况严重，不能自理。3．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事实：“杨氏自述，一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诊断结果为左股骨颈骨折，杨氏系2019年12月2日下午两点离开养老院当日入住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称上午九点离开，杨氏陈述××一天前也是在其养老院居住期间，直接证明了杨氏是在养老院受伤。杨氏年事已高，超过100岁，对自己受伤××原因无法准确专业××表述给医生，但是被上诉人使用××护理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专业护理知识，无法准确及时发现老人××健康情况变化，未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处理，导致杨氏身体继续恶化，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负责人称养老院××护理人员都是其本人培训上岗，证人三在庭审中也称相关护理证件正在办理，表明××护理人员均没有接受专业××技能培训，无证上岗，违反了《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十八条：“养老护理人员应当接受专业技能培训，经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规定。并且，根据出庭××护理人员实际情况，护理人员已达到退休年龄，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被护理，被上诉人再次低价返聘这些老人继续为其他老人护理，并且未提供《劳动合同》。正因如此，在杨氏离开前一天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时，被上诉人××护理人员无法进行专业××排查处理，也没有通知家属或送往医院检查，而是选择证人和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说××给杨氏使用“护理带”固定，最终耽误治疗，导致伤势拖延加重。另外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称述，在发现杨氏衣服尿湿后，因家属不同意将杨氏衣物和别人衣物一起洗，就找了别人××衣服给杨氏换上，却始终未联系杨氏家属拿回去换洗并送厚衣物，事实上，家属到达时候，该衣物单薄，杨氏体温较低，并且杨氏年事已高，引发肺部感染，最终死亡主要原因也是肺部严重感染。严重违法了《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四条：××时，应当及时通知代理人或者经常联系人并转送医疗机构救治。”××规定。4．关于上诉人报警时间与事发时间不一致××原因是被上诉人声称有保险，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报警取证，被上诉人一审称为所有老人包括杨氏购买有保险，杨氏××保险在12月2日离开当天到期，却未提供购买保险××单据。杨氏家属到达养老院发现杨氏身体恶化，被上诉人利用杨氏存在意外保险为说辞，让杨氏先行治疗，正常走保险理赔，后又告知上诉人，杨氏没有保险，同时承诺可以补办，期间杨氏家属多次与被上诉人负责人电话联系均被拒绝，上诉人在杨氏脱离生命危险后，2019年12月4日去养老院询问保险情况，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养老院依照原则办事，无法补办，杨氏是离开以后伤××，与被上诉人无关，由此导致冲突，上诉人报警。被上诉人既然明知无法保险理赔，却又假骗上诉人可以办理，其目××就是暂时稳住上诉人情绪，而上诉人在杨氏受伤××情况下误以为有保险理赔，正常××反应当然是先行治疗，最终造成上诉人当时未选择报警及时取证，同时上诉人恶意拒不提供监控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二、被上诉人一审证人和负责人称，接老人××女儿（本案上诉人之一康美荣）对杨氏恶语相加，完全不顾老人感受，将老人硬推至车上，完全是对上诉人康美荣××诽谤，杨氏和康美荣系血亲母女关系，老人住进医院以后，所有××开销及照顾老人基本上都有康美荣负担，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也陈述，家属不同意老人××衣物在养老院一起洗，都是带回去洗，被上诉人为逃避其责任，竟把所有××责任推脱到其血亲女儿身上，不仅缺乏社会责任感，同时涉嫌违法，对于一审证人和负责人诽谤××行为，上诉人康美荣会根据一审二审庭审笔录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氏离开养老院以后受伤实属错误，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弱势群体××合法权利！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辩称：1．上诉人依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是民政部2020年4月14日发布，目前尚未生效。法不溯及既往，不能用未生效××法律规范要求已经发生××事实，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自费托老代养协议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到期，杨氏离开时是在2019年12月2日上午9时，杨氏和家属一起步行离开养老院，杨氏离开时身体××行动自如。杨氏离开养老中心时，养老中心××工作人员及养老中心××一些老人均可以证明杨氏离开时没有被摔伤，××××情形，老人住院是在离开圣康养老中心回家以后发生××，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3．证人出庭作证是公民××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2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人，不能作证。《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在作证之前签署保证书，并在法庭上宣读保证书××内容。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证人××除外。证人确有正当理由不能宣读保证书××，由书记员代为宣读并进行说明。证人拒绝签署或者宣读保证书××，不得作证，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证人保证书××内容适用当事人保证书××规定。第73条规定，证人应当就其作证××事项进行连续陈述。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或者旁听人员干扰证人陈述××，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制止，必要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进行处罚。申请出庭××证人都是可以正确表达自己意思××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签署过保证书，不存在答辩人与证人之间串通××情况。4．答辩人处××护理人员都是在养老中心经过专业培训后才上岗××，对于上诉人所称××护理人员已达退休年龄，我国对离退休人员再就业有积极××政策，并且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国家鼓励离退休人员再就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所以上诉人所称护理人员不能提供《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5．杨氏是2020年12月2日上午由家属接回家，当时老人身体一切正常，养老中心××护理人员已经尽到了护理义务。老人是家属在接回家以后才入院治疗，根据常理，老人受伤应在第一时间送医，而不是接到家中以后才送医，并且两天以后才来协商，根据洛阳市公安局高新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上记载时间显示，上诉人报警是在2019年12月4日12时21分，所以上诉人所称老人在答辩人处受伤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1876.727元；2．本案诉讼费由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承担。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03534.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褚秋云（代养老人或监护人及老人财产继承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签订《自费托老“代养”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到甲方养老中心居住。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处自理型老人不同××收费标准及不能自理××老人另加服务费××标准。因杨氏已100岁高龄，××特殊，当日褚秋云与被上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后褚秋云按照协议约定××自理型老人收费标准1500元/月向被上诉人交纳了费用，其最后一期交纳费用××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为其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500元系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2月2日××费用。另，褚秋云于2019年10月28日又向被上诉人交纳了取暖费200元。2019年12月2日，杨氏女儿康美荣及其配偶将杨氏从被上诉人处接走。接走后××当日下午，杨氏被送往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入院记录载明，杨氏作为病史陈述者诉称1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改变体位时疼痛加重等。该院诊断杨氏为：1、急性冠脉综合症；2、左股骨颈骨折；3、肺部感染；4、低蛋白血症；5、低钠血症；6、肝肾功能异常待查。杨氏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后又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杨氏为：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肺部感染、肺气肿、胸椎退变并多发骨折、右侧肾盂积水、严重骨质疏松。杨氏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9年12月16日出院。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氏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氏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基于杨氏女儿褚秋云与被上诉人签订××“代养协议”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因杨氏入住被上诉人处时已100岁高龄，褚秋云与被上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确定双方××责任和义务。关于上诉人之母杨氏骨折病××原因是否是因被上诉人洛阳高新区圣康养老中心过错造成，以及被上诉人在履行代养协议时是否有违约行为××问题，上诉人提交××杨氏于2019年12月2日在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即杨氏，其陈述××现病史为：1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等。杨氏本人陈述中并未提及其因摔伤导致骨折。2019年12月4日，杨氏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病史陈述者为康美荣即本案上诉人之一。结合两份入院记录显示××内容，2019年12月2日杨氏本人陈述××病史情况较其女儿康美荣更具证明力。上诉人诉称杨氏从被上诉人处离开当天被捆绑等情形当即报警处理，但结合洛阳市公安局高新派出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接处警登记表》来看，上诉人××该诉称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对杨氏疏于管理、照顾不周，作为与杨氏同室××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否定了上诉人××该述称。综上，上诉人诉称其母亲杨氏因被上诉人疏于管理照顾导致摔伤骨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及存在违约情形，故上诉人××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之母杨氏在就医时自述，1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杨氏本人陈述中并未提及其因摔伤导致骨折。另一方面双方签订××《自费托老“代养”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理型老人因自身原因摔伤或引发××其他后果，养老中心不负任何责任。故上诉人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杨氏骨折及发生其他疾病××原因系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上诉人关于其母亲杨氏因被上诉人疏于管理照顾导致摔伤骨折及发生其他疾病××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上诉人褚秋云、康永花、康美荣、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