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84年11月1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来，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韫泽，北京市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于案涉房产的归属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产的归属已经协议约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对位于××区的住宅及仓库仅有一处，虽在协议时因笔误未书写明确，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住宅及仓库权属进行分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离婚后上诉人一直在此房屋内居住生活也一直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并使用，双方按照离婚协议的真实意愿进行履行。根据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同意将位于赤峰市××区、合同编号：2014-0028783号归女方所有。合同编号明确的房屋即为仓库，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双方已经将该房产进行分配，而一审法院利用公权力肆意变更民事主体间的协议约定，严重违法。另外，因根据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该款项为综合性分配，且住宅与仓库在销售时为捆绑销售，并且住宅与仓库在购买时就存在连接性的楼内楼梯，且根据社会经验法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时不可能对非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足以认定在离婚时双方已明确案涉的住宅及仓库归上诉人所有。以上均可证明在双方离婚时对财产已经进行明确的约定。可见，一审法院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对位于××里仓房，因其和地上房屋是配套设施，地下2号仓房只有和地上房屋捆绑才能发挥地下仓房的效用，故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出售，而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款是将案涉房屋及仓房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的分配，一审法院也认定地下仓房与地上房屋组合能够发挥其效用价值。因此，案涉仓房应与案涉房屋作为整体按着离婚协议的约定归女方所有。但一审法院在明知案涉仓房作为案涉房屋的附属物，仍然将案涉房屋及仓房分开处分。显然，一审法院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最后，双方在离婚时已经对贷款的偿还进行明确约定，并且被上诉人自离婚后一直按照离婚协议内容对案涉房产的贷款履行偿还的义务，但一审法院肆意变更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严重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离婚协议系具有夫妻身份关系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下签署的。我从未有要与上诉人于某分割案涉财产的意思表示。双方感情破裂，我只想尽快离婚，未想分割共同财产。但上诉人提出要求分割，并起草了离婚协议，我无奈签字。但我明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位于赤峰市××区”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意思表示应真实，我没有分割共同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仅是想尽快离婚，未要处分共同财产。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离婚协议中笔误。我明知道所书写的并非我们的共同财产，我并未对其书写予以改正，正能说明我没有要分割案涉财产的意思表示。三、关于贷款问题。1、香格里拉45号楼3单元03012室是有贷款的，仓库和仓房是全款购买。我还款原因：第一，因为我未有分割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我们未对房屋进行分割处理。第二，房屋贷款合同上有我的签字，作为共同还款人有还款义务。第三，虽然二人离婚，考虑到孩子由上诉人抚养，我从孩子角度考虑予以帮扶。2、我未有分割财产的意思表示，但无奈签署了离婚协议，协议中载明的华龙馨苑房屋的夫妻共同贷款由我偿还了。协议中未处分的财产，我不应当为对方承担其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也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离婚协议中并未对案涉房屋予以处分，作为财产共有人的亦无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2、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3、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价值以竞价或者评估鉴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9年6月2日经政府登记结婚，2017年7月31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分别为独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及上述房屋、仓库在协议离婚时未予以分割。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鉴定，位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香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价值为964535元；位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价值为525760元；位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价值为21000元。合计1511295元。另查明，位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尚欠中国银行贷款本金421778.2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拥有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被告所出具的离婚协议中，并未对案争财产予以分割处理，被告称离婚协议中记载的101室为案争三处财产统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现由被告于某及子女生活居住，考虑到女方权益及子女安定的成长学习环境，松山区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给付原告徐某房屋财产折款271378.4元[（964535元－421778.2元)÷2]，剩余房屋贷款由被告于某偿还。松山区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归原告徐某所有，被告徐某给付原告于某财产折款262880元（525760元÷2)。考虑到地下二层仓房与地上房屋组合能够更好发挥其效用价值，故地下二层仓房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给付原告徐某财产折款10500元（21000元÷2）。综上，原告徐某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某房屋财产折款271378.4元，剩余房屋贷款421778.2元由被告于某偿还。二、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归原告徐某所有，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房屋财产折款262880元。三、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某房屋财产折款10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及上述房屋、仓库在协议离婚时未予以分割”外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上诉人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在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共同财产……4、双方同意将位于赤峰市××区合同编号：2014-0028783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房屋贷款、车辆贷款及所有的债务由男方偿还。”又查明，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的内蒙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编号为2014-0028792。合同编号为2014-0028783的内蒙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而与出卖人赤峰蒙元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在双方协议离婚时，除已购买的45-3-03012室房屋、45-3-B-03-110号仓库和地下2层仓房一处外，二人在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的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没有其他房产。双方当事人还认可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再查明，颁发时间为2019年4月的蒙（2019）赤峰市不动产权第0017317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45-3-03012室房屋为上诉人单独所有，颁发时间为2019年5月的蒙（2019）赤峰市不动产权第0026734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45-3-B-03-110号仓库为上诉人单独所有。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书、内蒙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和一审庭审笔录、二审接待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双方当事人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离婚协议书载明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的45号××元归上诉人所有，协议书中写明的该房号虽与房屋产权机构登记的房号不一致，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在协议离婚时二人在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仅有涉案房产一处的陈述，及上诉人在双方协议离婚后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应认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的45号3单元的房屋即为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45-3-03012室房屋，双方已在离婚协议书中对45-3-03012室房屋的归属作出明确约定，该房屋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完毕。另外，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编号：2014-0028783归女方所有”，该编号的合同所涉及的财产即为45-3-B-03-110号仓库，据此，应认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已约定45-3-B-03-110号仓库归上诉人所有，45-3-B-03-110号仓库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因此，上诉人关于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时已约定45-3-03012室房屋和45-3-B-03-110号仓库归上诉人所有、该房产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的上诉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关于45-3-03012室房屋、45-3-B-03-110号仓库系双方离婚时未予以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并无依据，其要求分割该房屋和仓库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时未对该房屋和仓库予以分割，并判决分割该房屋和仓库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并非是与45-3-03012室房屋、45-3-B-03-110号仓库不可分割的附属物，而是独立的房屋，且离婚协议书中并无关于该地下2层仓房归属的相关约定，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地下2层仓房已在双方离婚时约定归其所有，故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属于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上诉人关于该仓房已在双方离婚时分割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45-3-03012室房屋和45-3-B-03-110号仓库已归上诉人所有、地下2层仓房亦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该地下2层仓房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折价款1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无异议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房屋贷款、车辆贷款及所有的债务由男方偿还”的明确约定，房屋贷款应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虽主张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偿还的房屋贷款并非涉案房屋的贷款，但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本身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被上诉人并无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上诉人应承担偿还涉案房产贷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地下2层仓房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某房屋财产折款10500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03012室房屋归被告于某所有，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某房屋财产折款271378.4元，剩余房屋贷款421778.2元由被告于某偿还”、“二、坐落于松山区临潢大街南、松州路西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45-3-B-03-110号仓库归原告徐某所有，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房屋财产折款262880元”；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评估费7560元，合计10435元，由徐某负担10335元，由于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徐某负担5700元，由于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