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前黄3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960521718。 法定代表人：陈健。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榕，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蒲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雪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健、瑞蒲电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雪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改判发回重审、驳回起诉或驳回黄雪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向黄雪榕借款属附借款期限的借款，黄雪榕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不能向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主张还款，应驳回黄雪榕的起诉。2019年8月7日，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与黄雪榕经协商一致后就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2019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黄雪榕同意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剩余借款本金120万元分24个月内，每月30日之前向黄雪榕偿还，预计每月还伍万元，自2019年9月8日至2021年9月7日止，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可以在约定时间内提前还款。”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最晚的还款期限为2021年9月7日；对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每个月应还的款项金额并没有强制性要求，还款协议根据陈健、瑞蒲电气公司自身能力约定了“预计每月还伍万元”和“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可以在约定时间内提前还款”，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可以根据其自身能力调整还款金额，只要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2021年9月7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即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附借款期限的借款，借款期限届满于2021年9月7日，黄雪榕作为主张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的出借人，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黄雪榕未能证明还款期限届满之前是不能提起本案诉讼的，所以黄雪榕要求解除还款协议并要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提前还款付息的诉求不符合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条件，依法应驳回黄雪榕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实际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只有1101000元。案涉借款共三次，三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为：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黄雪榕借款50万元、同年5月28日和6月1日再次向黄雪榕借款100万元和150万元，借条合计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实际借到的金额仅为2901000元，具体如下：1、2018年5月17日，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向黄雪榕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向黄雪榕借款50万元，但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于借款当日即向黄雪榕支付了4000元的砍头息，有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提供的转账流水为凭，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实际只借到496000元借款。2、2018年5月28日，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向黄雪榕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向黄雪榕借款100万元，但黄雪榕实际只向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支付了92万元（黄雪榕提供的92万元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实），且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向黄雪榕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出借人黄雪榕银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也可以证实借款必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并没有收到黄雪榕的100万元转账，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实际只收到92万元汇款，一审法院对于剩余8万元款项是否有支付没有进行任何的审查，由此作出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同时，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于借款当日向黄雪榕借款的合伙人郑淑青支付了15000元的砍头息，故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实际上只收到905000元的借款。3、从黄雪榕提供的三张借条不难看出，三张借条均是打印好的格式化借条，借条内容中除了借款金额外完全一致，借条书写非常专业化，黄雪榕实际上系职业放贷人，其伙同他人成立放贷公司或放贷合伙体，对不特定的借款人进行放贷，收取高额的利息，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法院不应纵容这种违法行为继续延续。三、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属于附条件、可解除的协议，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还款协议》已经取代原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形成新的契约关系，不属于附条件、可解除的协议。1、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既认定：“涉案《借条》、《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又认定：“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结合还款协议的内容看，黄雪榕放弃利息的条款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即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黄雪榕按月利率0.5%计息。本案中，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还款，《还款协议》予以解除，则协议的条款并未生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认为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故黄雪榕有权解除合同。2、《还款协议》已经取代原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形成新的契约关系。（1）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165万元，剩余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251000元，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的还款义务。结合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与黄雪榕之间存在长期的高利借贷关系，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已明确无能力偿还剩余的借款，鉴于上述情况，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与黄雪榕经协商一致后于2019年8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就尚欠的借款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作了新的约定，形成新的契约关系，取代原借条中的约定，故该还款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依该协议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约定，完全取代了原借条的约定，《还款协议》签订后原借条即作废，这也是为何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已经还款165万元却没有要求收回相应借条原件的原因，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还款协议》约定，将已经作废的借条重新“复活”，并据此判令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按原借条约定还款付息，一审该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3、《还款协议》不属于附条件、可解除的协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与黄雪榕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附条件生效的条款，且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也已经依《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了在协议签订之日还款15万元的约定，《还款协议》已经生效且已经开始履行。一审法院却无视《还款协议》的约定，仅凭主观臆断就炮制了双方有所谓附条件的约定，实属无中生有，同时一审法院既认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但又认为协议的条款并未生效，也是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认定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构成预期违约，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没有构成预期违约。退一步讲，即使黄雪榕可以行使解除权，但黄雪榕未履行法定催告及通知义务，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不成就；即使黄雪榕满足行使解除权条件，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也只应在《还款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1、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没有构成预期违约。《还款协议》明确约定“预计每月还伍万元”，而非必须每月偿还5万元，协议没有对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每个月的还款金额进行强制性要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可以根据其自身能力调整还款金额，只要在2021年9月7日前还清借款均是符合双方的约定，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不存在有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预期违约行为，一审认定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构成预期违约显然是错误的。2、黄雪榕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不成就。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还款协议》有对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每个月的还款金额有强制性约定，那么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还款协议》签订后未能按月还款，也只是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黄雪榕也应经催告陈健、瑞蒲电气公司还款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黄雪榕才可以行使解除权。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规定，黄雪榕主张解除合同的，还应当通知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但黄雪榕均未履行上述催告及通知义务，故黄雪榕主张解除《还款协议》的条件不成就，不应当予以支持。3、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只应在《还款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再退一万步讲，即便黄雪榕可以行使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还款协议》已经对原借条的主要条款做了重大变更，已经取代原借条的约定，原借条已作废，故即使黄雪榕可以行使解除权，黄雪榕解除《还款协议》所产生的后果是黄雪榕可依据该还款协议提前主张其未到期的债务，即要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依《还款协议》承担剩余还款义务，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要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按三张已作废的原借条的约定来履行。五、一审法院判令黄雪榕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该判决于法无据。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与黄雪榕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黄雪榕是否有实际支付律师费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无关。值得注意的是，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也责令黄雪榕庭审结束之日起五日内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黄雪榕也当庭表示届时会补充提交，但最终一审法院却依然在黄雪榕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判决予以支持，显然也是错误的。庭审中，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雪榕的诉讼请求。 黄雪榕未作答辩。 黄雪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雪榕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归还借款120万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3.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支付借款利息96166.67元（即借款50万元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13666.67元；借款100万元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月息2%计算的利息20000元；借款15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19900元；借款15万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月息2%计算的利息42600元）；4.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支付黄雪榕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共同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日向黄雪榕分别借款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各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如借款本息未能清偿，出借人有权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用等），并指定借款汇入陈健名下账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内。黄雪榕分别于借款当日支付了上述款项，陈健分别在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的借条下方出具收条，确认各收到借款50万元、100万元。借款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归还黄雪榕借款本金150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但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8月7日，黄雪榕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黄雪榕借款本金135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向黄雪榕偿还借款15万元；协议签订之日前黄雪榕不收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利息及其他任何费用；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同意剩余借款本金120万元分24个月内每月30日之前向黄雪榕偿还，预计每月还5万元，自2019年9月8日至2021年9月7日止，借款利率按月0.5%计息。但是，陈健、瑞蒲电气公司仅于《还款协议》签订当日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剩余本金120万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尚欠利息96166.67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3666.67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000元、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9900元、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2600元，合计96166.67元）也未支付，致诉讼。另查，黄雪榕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李志海、周妹妹担任代理律师，律师费为3万元。诉讼期间，黄雪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瑞蒲电气公司名下的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的账号为13×××18内的存款130万元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南支行的账号为13×××02内的存款58万元予以冻结，并提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保函担保，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闽0304民初2260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上述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黄雪榕依约向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黄雪榕偿还剩余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还款协议》签订后，仅于当日归还15万元，从2019年9月至今都未按协议约定向黄雪榕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故黄雪榕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结合还款协议的内容看，黄雪榕放弃利息的条款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即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黄雪榕按月利率0.5%计息。本案中，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还款，《还款协议》予以解除，则协议的条款并未生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现黄雪榕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故黄雪榕诉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偿还尚欠利息96,166.67元及借款本金120万元并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黄雪榕虽未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是，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已委派李志海、周妹妹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且已向黄雪榕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故黄雪榕依法负有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支付3万元律师费的合同义务，该律师费属于黄雪榕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双方约定如借款本息未能清偿，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故黄雪榕诉求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承担律师费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黄雪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抗辩无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雪榕与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二、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雪榕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雪榕支付借款利息96,166.67元；四、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雪榕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如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84元，减半收取计10,9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42元，由陈健、福建瑞蒲电气设备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1份，拟证明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转给案外人的三笔微信转账记录与该证据是相互印证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与原审在案的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实际借款金额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金额应当是分别借款496,000元，905,000元和150万元，陈健2018年5月28日实际收到转账是92万元；认为尚欠利息不属实且不应当在认定事实中体现，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0.5%计算，该认定事实按照2分利计算是错误的；对黄雪榕聘请律师费的认定也有异议，认为黄雪榕的代理律师至今未向法院提供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约定履行的日期到来之时仍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是迟延履行。陈健、瑞蒲电气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按月分期偿还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情形。陈健、瑞蒲电气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黄雪榕应当依法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陈健、瑞蒲电气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要债务的，黄雪榕才享有解除权。黄雪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陈健、瑞蒲电气公司，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黄雪榕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是否有催讨证据、通知陈健和瑞蒲电气公司解除协议待庭后核实，但至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雪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陈健、瑞蒲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雪榕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84元，减半收取计10,9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4元，均由黄雪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