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自力，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慈溪市，文化程度大专，职工，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9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雨辰，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自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4月1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5月15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20年8月3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对象检刑诉〔2020〕94号起诉书予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自力及其辩护人谢雨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开始，宁波滨海学校、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另案处理）以其控制的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向象山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申请贷款，并请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哥哥郑仲华（另案处理）及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另案处理）帮忙，郑仲华、吴慧萍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答应帮助郑敏贷款。期间，被告人陈自力受郑敏指使负责办理贷款，向营业部提供上述公司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并在自己名下的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吴慧萍指使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助理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另案处理）办理贷款。陆波、练慧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并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至郑仲华及吴慧萍处，郑仲华及吴慧萍利用二人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郑敏获得贷款。其中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5月16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8月28日获得贷款150万元。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9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归还；2014年12月15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5年12月9日归还；2015年12月10日获得贷款300万元。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7月3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8月28日获得贷款150万元。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获得贷款500万元。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归还；2015年10月16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归还；2015年10月16日获得贷款150万元。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7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归还，2014年12月10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4年11月7日获得贷款500万元。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9月9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9月29日获得贷款150万元。案发后，上述2800万元贷款均无法收回。综上，被告人陈自力违法发放贷款40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0万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陈自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自力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自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自力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陈自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自力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陈自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自力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时任象山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已判决）为帮助其弟弟即宁波滨海学校、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郑敏（已判决）周转资金，与郑敏及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等人商定，通过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将信用联社的资金提供给郑敏使用。被告人陈自力受郑敏的指使，明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等未实际经营或已经停止经营的公司，仍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郑仲华、吴慧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助理的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已判决）等人办理贷款手续，陆波、练慧等人在接到被告人陈自力提供的上述公司的贷款申请后明知上述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即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审批，郑仲华或吴慧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决定权予以审批通过，向郑敏违法发放贷款共计4000万元，其中贷款2800万元至案发时未归还。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17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12月10日归还。 （2）2013年12月19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12月15日归还。 （3）2014年10月31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 （4）2014年11月7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5）2014年11月25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 （6）2014年12月10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7）2014年12月15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2月9日归还。 （8）2015年5月26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9）2015年7月3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0）2015年8月27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1）2015年8月28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2）2015年8月28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3）2015年9月9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4）2015年9月28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5）2015年10月16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6）2015年10月16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17）2015年12月10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陈自力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陈自力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陈自力以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宁波滨海学校和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出纳，郑敏是她的表哥，她名下有一张信用联社银行卡（10×××01）基本上帮宁波滨海学校在用。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有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宇炜）、宁波飞博文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华萍）、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自力）、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她知道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经营过，其他几家公司她不了解。因郑敏无法支付信用联社的利息或归还借款，营业部就想办法从他人处借款或者以公司贷款形式去支付利息或者贷款，钱到她账户后，营业部主任吴慧萍或者营业部副主任陆波会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营业部付利息或者直接转账给他人，有多余的钱就根据郑敏的安排付款，陆波和吴慧萍会给她每月利息单，她以取现的方式取出现金根据利息单存入各个贷款公司账户，反正就是不停地用其他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贷出来的钱去偿还之前的公司贷款产生的利息和债务，她向郑敏汇报，郑敏让她听吴慧萍或者陆波的安排就好了。她没有向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售过企业管理软件，她的62×××60工商银行账户有时帮学校在用，该卡主要是郑敏从外面借款进来的钱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2007年1月时，他在象山天象联合会计事务所上班，同时兼任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他曾应郑敏要求成立了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没有经营过，2018年4月他收到法院传票后得知公司分别在2015年7月3日、8月27日向信用联社各贷款150万元，该300万元都转账给了毛某，他发现该公司的贷款材料中的签名都不是他本人签的，是他人冒名签字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他到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的后勤、物业工作，2012年1月，他注册成立了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经营过，也没有任何资产，属于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2013年下半年，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陈自力找他说集团公司资金紧张，需要用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向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给集团公司用，他去信用联社签了字，贷款材料都是陈自力准备好的，贷款出来后怎么使用他就不知道了，这笔贷款后来转贷过二次，他也去信用联社签过字，他的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还为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小天马建材有限公司、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在信用联社的贷款提供了担保并去签过字的事实。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了2007年4、5月份，他妻子的表弟郑敏告诉他为了去信用联社贷款周转准备成立一家公司挂到他名下，于是他成为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具体业务，2015年5月左右，郑敏联系他说用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他就过去签了字，转贷时他又去签了一次字，每次贷款150万元，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郑敏陆续叫他去信用联社签过字，有些为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贷款的事情，有些为其他公司担保的事情的事实。 5.同案犯郑仲华的供述，证实了他于1983年至信用联社工作，2012年被任命为信用联社主任，分管信用联社办公室、机关账务、人力资源部、合规部，2016年12月被免职，陈芬芳是他妻子，郑敏、郑华萍是他弟妹。他知道郑敏的宁波滨海学校向信用联社丹城信用社贷款4000余万元、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3000余万元后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事情，他在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合是他亲戚）、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他表弟）的贷款审批上签过字。陈芬芳曾经借钱给郑敏，也为郑敏担保过，他的银行卡是陈芬芳在保管的，郑敏在信用联社贷款出来的钱一部分资金流向他和陈芬芳的账户，他不清楚。他觉得空壳公司是不可以贷款。他知道谢语诚和董慰云是朋友的事实。 6.同案犯郑敏的供述，证实了他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宁波滨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有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飞博文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他亲姐姐，挂名，实际经营人是他，郑华萍先天患有软骨病，在宁波滨海学校小卖部管店）、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他表弟）、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是他表姐夫）、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也是他表姐夫）、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自力是他下属）、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他堂弟，毛某是毛晔的妹妹、宁波滨海学校的出纳，他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的主任。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开始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4000万元，宁波滨海学校自2000年开始在信用联社丹城信用社贷款4800万元，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其他公司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大概2000万元。他因急需钱来周转以及偿还贷款利息，用他集团下面的那几家空壳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他知道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就联系他哥哥郑仲华（郑仲华的妻子陈芬芳和吴慧萍介绍了董慰云拿钱到他这里放高利，后来他还不出本息，郑仲华才开始帮他贷款想要填补这个窟窿），郑仲华帮他和信用联社的员工打过招呼，对方都知道他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当他过去说贷款的事情也就都心照不宣了，贷款都比较顺利的贷出来了，他和吴慧萍私交比较好的，他也是和吴慧萍打过招呼的，没有郑仲华、吴慧萍的帮忙，他是贷不出钱来的。他本人到信用联社说过贷款的事情，贷款资料是让陈自力送过去的，陈自力带公司材料去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吴慧萍她们就知道是他的贷款了，转贷也是陈自力在操作的，贷出来的钱大部分钱都用在他自己地方了。关于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贷款，他因资金紧张，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商量去信用联社贷款，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之所以能贷款是因为他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主任，吴慧萍在信用联社营业部当主任，和他们兄弟多年交情，吴慧萍也想帮助他渡过难关，就叫他手下陈自力去信用联社贷款了，该公司2015年有两笔贷款，当时他已经没有能力还贷转贷了，是吴慧萍帮他转贷的，谁为贷款提供担保他也不清楚，吴慧萍所以帮他是因为不能让这笔贷款逾期，且碍于他哥哥郑仲华的面子，只能想办法转贷，目前该笔贷款没有归还。关于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他知道2013年贷款的事情，当时他急需用钱，跟该公司法人李某商量去信用联社贷款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当时陈自力带李某去信用联社办理贷款手续的，后来的转贷是郑仲华、吴慧萍等人帮忙的，目前没有归还。关于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不是他亲自去经办的，应该是陈自力与吴慧萍对接去操办的，该公司没有任何经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他知道的，是他和吴慧萍商量，且贷出来的钱被他用掉的，该公司也是没有任何经营的空壳公司的事实。 7.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她2011年至2017年担任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党委委员，主要负责营销拓展，即拉存款，在2011年间，还主抓信贷。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练慧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贷审小组成员只负责审核客户经理提供的贷款书面材料，只要书面上合规就会批的，贷款的真实性调查都是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的责任。她是贷审会的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郑敏是信用联社主任郑仲华的亲弟弟，郑敏先后拿来了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甬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的资料来贷款，在这些公司的首笔贷款发生之前，郑仲华就到营业部和她、陆波等人授意过，大致的意思就是郑敏在信用联社的所有关联贷款都不能逾期。她知道当时郑敏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好了，且这些都是空壳公司，贷款方式也是关联企业相互担保，但是郑仲华多次找她授意贷下去，她要听从郑仲华的安排，郑敏也多次找她，她就贷下去了，这些公司资料早期都是郑敏拿过来的，之后转贷资料很多是郑敏公司的副总陈自力拿过来。每次郑敏有新的公司拿过来贷款，她都会和郑仲华核对过，包括这些贷款要周转的时候也会请示郑仲华是否需要继续转贷，实际情况是郑仲华全部表示新贷款要贷下去，老贷款也要周转下去，有几次贷款慢了，郑仲华还到他们办公室去和她及陆波说贷款放快点，别拖了。郑敏相关公司贷款下来后，有时贷款利息没有付，她会催毛某支付。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贷款是郑敏打电话给她说一定要帮忙，后来陈自力把材料送过来，由陆波经办的。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郑仲华和郑敏的亲姐妹，郑仲华和郑敏分别找她帮忙，后来陈自力把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材料拿过来了，她知道也是空壳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贷款贷了300万元，分成两笔各150万元贷的，分别由郑敏名下的其他子公司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现在全部逾期了。其他关系人还有宁波海帆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郑仲华和郑敏的表弟，该公司贷款500万元，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郑仲华和郑敏的堂弟，贷款有两笔，一笔是500万元，由宁波海帆装饰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还有一笔是300万元，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也是郑仲华、郑敏的亲戚，该公司贷款了300万元，也是郑敏名下子公司担保的事实。 8.同案犯陆波的供述，证实了他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担任营业部总经理助理，之前是企业信贷员，他于2014年五六月份提拔后由练慧接替了他的信贷员岗位，他审批贷款的职责是根据信贷员提供的贷款资料，对符合贷款基本条件的公司进行审批，审查信贷员上报的意见、财务报表是否合理、企业是否经营等一些规定。郑敏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宁波滨海学校的董事长、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12月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月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首次贷款都是他审批的，其他都是练慧接手的，他担任信贷员审批郑敏公司贷款时吴慧萍等人都和他打过招呼，说这些贷款公司都是郑仲华主任的弟弟郑敏的，郑主任的意思是要把贷款办下去，这些贷款后来都有转贷，转贷期间，吴慧萍告诉他说郑主任交代过，郑敏的公司要继续转贷下去，不可以出现逾期的情况。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有几次郑仲华把他和吴慧萍叫到办公室直接和他们两个人说要帮助郑敏把贷款贷下去，不能出现逾期。宁波滨海学校系列贷款涉及的公司有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等，贷款资料一般是陈自力拿过来的，这些都是郑敏的关联公司，也就是郑仲华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去实地调查和审核过，他也知道郑敏不可能有这么多家公司都在经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有两笔各150万元的贷款，一笔由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另一笔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贷款没有归还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郑仲华的妹妹，是没有任何经营的空壳公司，且是空壳公司相互担保，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郑仲华给他打招呼说是郑敏要用，他没有去实地调查过。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一笔贷款300万元是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担保的，一笔贷款500万元是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一共贷了800万元，都没有归还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郑仲华、郑敏的表弟，郑仲华、郑敏都找他说过要帮忙办理一下，该公司也是空壳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是郑仲华帮忙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郑敏、郑仲华的亲戚，也是一家空壳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第一笔贷款在2015年7月放款，第二笔是2015年8月放款，该公司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贷款资料是陈自力拿过来的，信贷员是练慧，他们没有审核过该公司贷款资料的真实性，也没有去实地调查过，不清楚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没有缴纳过税费、水费和电费，当时郑敏找过他。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是郑敏相关的企业，贷款时，郑仲华找过他，让他贷款放快点的事实。 9.同案犯练慧的供述，证实了她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接替陆波经手信用联社营业部的公司贷款，负责审查贷款公司是否合法经营、借款用途是否明确合法、公司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有无能力还款、财务报告中的数据是否真实等。郑敏名下的公司贷款基本上都是陆波交给她办理的，她没有去实地调查过，只是审核一下贷款资料，写好调查报告交给陆波，由陆波提交信用联社的贷审会，她在郑敏相关企业贷款资料中发现好几家企业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有些成立不到半年就申请贷款，且相互担保再贷款，陆波说是领导吩咐办理的，吴慧萍也找她说过是郑敏的企业需要支付贷款利息。2015年7月1日，陆波把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贷款资料包括公司基本资料、章程、财务报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等给她，说这家公司150万元的贷款领导商量好了，是宁波滨海学校找来的贷款公司，贷出来支付宁波象山滨海学校利息的，抓紧办理，于是她没有核实，就直接根据贷款资料制作调查报告，进行贷审小组审议，审议通过后进行电脑申报，经信用联社风险管理部胡海挺审核后，报到营业部副主任陆波审批，再由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审批后就可以放款了，贷款放出来后打到了宁波滨海学校毛某的个人账户，后该公司又贷款150万元，流程和之前一样，上述300万元贷款没有归还。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是她经办的，后期转贷后的贷款也是她经办的，她没有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也没有实地去调查核实过。每个月20日左右，她会查询欠利息的贷款公司并打电话催，如果是宁波滨海学校的贷款公司，她会和陆波说的事实。 10.同案犯郑华萍的供述，证实了她是郑敏的亲姐姐，郑仲华的亲妹妹，她名下有一家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是2012年11月份左右由陈自力帮忙注册成立的，该公司成立之后就一直没有经营过，也没有资产。2014年11月左右，陈自力用该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二笔，各150万元，都被郑敏拿去用掉了，担保公司分别是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自力）、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亲戚赵某），这二家担保公司都是郑敏的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贷款材料上的名字是她自己签的，她也帮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鼎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担保过的事实。 11.同案犯毛晔的供述，证实了他在表哥郑敏的请求下于2007年注册成立了宁波天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更名为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属于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为郑敏的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间没有经营。2014年初，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陈自力让他帮忙，说郑敏的公司缺少资金，是集团公司的意思和安排，需要他的公司去贷款，他就同意了，但他知道凭他的公司的实际情况去贷款肯定是贷不出钱的，陈自力从他那里拿了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材料和公章在信用联社申请贷款500万元，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他去信用联社营业部在贷款材料上签了字，贷款审批是由郑敏、陈自力他们自己联系的，贷出来的钱被郑敏拿去用掉了（郑敏也曾经电话联系他称这笔钱给其经营用），他应陈自力的要求为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丹城华丰雕刻店、象山睿合科技有限公司等在信用联社的贷款提供担保去签过字的事实。 12.同案犯郑合的供述，证实了自1999年起，他就一直在他表哥郑敏的宁波滨海学校食堂上班，2012年，郑敏和陈自力找他帮忙成立了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郑敏和陈自力对他说成立该该公司是用来去信用联社贷款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资产，贷款时公司的材料及公章、身份证都给了陈自力，怎么贷都是陈自力和郑敏在操办的，他就是在贷款时去信用联社营业部在贷款材料上签了一些字，第一笔300万元贷款是郑敏让他去银行签字的，第二笔500万元是郑敏授意陈自力叫他去银行签字的，钱贷出来后都被郑敏拿走了的事实。 13.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5月26日，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智能化设施设备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某的账户后部分用于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甬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贷款利息。2015年8月28日，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智能化设施设备的名义，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某的账户后部分用于支付象山鼎邦商贸有限公司、象山忠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贷款利息的事实。 14.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信用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3年12月19日，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以向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其中的80.72万元转给了施国辉、19万元转给了宁波滨海学校、200万元转给了董慰云，该笔贷款归还后，在2014年12月15日，以向象山禾木物资经营部购螺纹钢的名义，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练慧、陆波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通过，向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归还后在2015年12月10日，以向张文全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 15.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7月3日，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企业管理软件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款项委托支付给了毛某。2015年8月27日，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企业管理软件的名义，由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款项通过毛某的账户后汇给董慰云40万元、通过郑家雷转给余华荣80万元及支付了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象山县藏珠阁工艺品租赁有限公司、象山地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象山县古典世纪办公用品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利息等的事实。 16.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联社授信管理委员会决策意见、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8月28日，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向张文全购装修材料的名义，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授信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向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17.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4年10月31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白皮纸的名义，由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某账户后部分用于支付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自力等的贷款利息。该笔贷款归还后，2014年11月25日，以向毛某购白皮纸的名义，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的流程审批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某账户后部分用于支付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自力等的贷款利息。该笔贷款归还后，在2015年10月16日，以向周利方购白皮纸的名义，分别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分别申请贷款150万元和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各发放贷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事实。 18.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意见、展期还款协议、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3年12月17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象山亚文物资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原森木业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方贤达、吴慧萍的流程审批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同日其中的220万元被转入宁波市原森木业有限公司，80万元被转入象山亚文物资实业有限公司，该笔贷款归还后，2014年12月10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象山禾木物资经营部购铝锭的名义，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后该笔贷款经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展期至2016年12月5日。2014年11月7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蒋雄刚购钢材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被存入蒋雄刚账户，后该笔贷款展期至2016年11月3日的事实。 19.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银行明细、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9月9日，象山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表决通过，向象山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通过毛某的账户后其中125万元转入张文全账户。2015年9月28日，象山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以向毛某购钢材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表决通过，向象山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某的账户后向叶勇转账100万元、向虞志能转账30万元、现金取16.09万元支付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利息等的事实。 20.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实了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和名称、经营范围变更情况及有子公司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天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 21.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了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2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自力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陈自力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24.人口信息查询、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陈自力身份情况的事实。 25.被告人陈自力的供述，证实了他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他为郑敏的公司担保了300万的高利，到期后郑敏还不出，他也没有能力还，遂于2013年下半年想用自己名下的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到信用联社贷款周转一下，但信用联社营业部的吴慧萍告知他该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且在银行里是黑名单，是不可能贷款的。2014年左右，郑敏告诉他郑敏已经和信用联社的领导说好了让他全权负责滨海系下面的一系列贷款事项，信用联社需要什么材料就提供什么材料，并让他听吴慧萍的安排，每次郑敏叫他去办理贷款之前都会和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商量好，然后吴慧萍联系他让他送贷款材料，他就直接拿着材料去找吴慧萍等人。后他陆续将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象山启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他自己名下的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吴慧萍电话打给他让他用他的公司贷款给郑敏偿还利息，他问过吴慧萍之前不是说他的公司是空壳公司不能贷款，吴慧萍称叫他不用管这么多，只要他把公司材料拿过去，吴慧萍会把贷款批下来的，他当时和吴慧萍商量，既然用他的公司贷款，能否分他一点作为周转，吴慧萍拒绝了他，称贷款都是用来给郑敏的相关公司偿还利息的）等几家公司的材料拿到信用联社交给陆波去贷款，陆波会把材料移交给信贷员练慧审核，贷款资料中的财务报表是他根据陆波和他说的标准做出来的，财务报表要和具体贷款的数额相匹配的，这几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他根据陆波的意思伪造了贷款需要的购销合同，陆波还让将卖方的名字和账户都写成宁波滨海学校的出纳毛某，购销合同上的名字都是他或者陆波自己签上去的，他还冒签了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王某不知道其的公司向信用联社贷款之事，吴慧萍还要求他不要和王某说，名字就自己随便签一下好，反正钱肯定能贷下来的）的名字，贷款材料交上去不久，贷款下来的钱就会打到毛某的账户里，就可以供郑敏公司使用了，这些公司要么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要么就是相互担保，反正就是这几家公司来回贷款互保，套取信用联社贷款，有几家是转贷的，一般转贷时间到了后，陆波会打电话给他，他记得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最后一笔贷款是吴慧萍打电话给他叫他去贷。除了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不知道贷款之事外，其他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当时都同他们说过借他们的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用来支付郑敏贷款的利息，这些法定代表人不少都是郑敏的亲戚，如郑华萍、郑合、毛晔等。这几家公司的贷款基本上是贷款150万元，因为吴慧萍的贷款审批权限也只有150万元。他知道郑敏的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主任，吴慧萍是郑仲华的下属，按他的理解，没有郑仲华的授意，吴慧萍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干这种事情，陆波是营业部的客户经理，后提拔为副主任，在审批过程中他和陆波伪造合同和冒签名字时也是怕的，他知道郑敏的公司的巨额贷款本息偿还已经积重难返，他还曾经说过这样操作不好、是个无底洞，但陆波也无动于衷，还是让他继续一起办下去。信用联社贷出来的钱都给郑敏用了，一部分用于偿还郑敏之前贷款的利息，一部分被郑敏用到其他的产业，他同意帮郑敏贷款主要是因他当时在外面欠了很多债，郑敏许诺给其帮忙贷款，将来郑敏的公司恢复元气了，会帮他偿还外面的债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自力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自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陈自力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司法机关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在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自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陈自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自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自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周惠玲 人民陪审员  顾海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