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侯天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飞，河南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侯天路1号。法定代表人：寇广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飞，河南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斌，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唐梅，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肖，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晓光，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欣航，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南鸿翔，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霍斌因与被上诉人马肖及原审被告马晓光、李欣航、南鸿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明显为一起假案，再审法庭明知证据系伪造的，依然采信。本案一审中竟然对正在经营的企业公告送达，致使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缺席。二审法官重新组织质证，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发现证据材料中所有的公章系伪造，当庭申请鉴定。随后报案，公安机关介入，并在省公安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确系伪造，鉴定报告已经提交再审法庭，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可是，再审法庭对此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依然采信。本案中伪造的合同上写的出借人是李欣航，借款人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可是钱却是南弘翔打给马晓光的，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没有合理解释，而后债权又转让给被上诉人。马肖将南弘翔、李欣航列为被告却不提出诉求，明显是有预谋的一起假案。判决查明中先说“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被告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发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的印章可能系伪造，故报警”又说“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承认承诺书及借款合同属实”明显前后矛盾。本案一共就开了三次庭，第一次一审缺席，第二次二审，质证时提出公章是伪造的，第三次就是再审开庭了，可是再审判决却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多次认可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明显捏造事实。因此，再审法庭明知是假案，对省公安厅的鉴定结果视而不见，故意采纳伪造的证据，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2.再审法庭滥用人格混同概念，判令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即便是伪造的证据，也均不显示与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人格混同的任何证据。再审法庭认定人格混同的依据竟然是“同一经营地址，个别股东相同”，要知道注册地址在侯天路一号的企业不下10家，霍斌入股的企业不下30家，按再审判决的理论这些企业都要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再审判令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判决明知是假案，有意采信伪造的证据，并捏造事实，其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霍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始债权人”李欣航与“债务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之间的主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原审法院采信无效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事实。1.马肖提供的借款证据无效且在形式上具有重大瑕疵，不具有任何效力及证明力。根据河南省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豫）公（刑）鉴（文）字（2017)82号《鉴定书》，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书》、《借据》、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卡复印件等主要借款证据中加盖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并且部分主要借款证据系人为撕毁后拼凑、粘贴所形成的，证据不具有任何效力及证明力，不能证明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达成了借贷合意。2.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收到借款的有效证据，不能形成巨创特种公司借款的证据链。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原债权人”李欣航委托南鸿翔向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交付诉争借款，并由马晓光代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收取借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印证其所主张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举证南鸿翔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系李欣航委托南鸿翔提供借款资金的事实，但该《情况说明》与其同时提交的南鸿翔出具的借据上南鸿翔的签字字样存在肉眼可辨的差异。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汇入了马晓光的账户，当时马晓光并非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行为需获得公司之授权，但马晓光根本没有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出具的有效授权。二、原审法院忽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案件事实疑点，遗漏对于案件重要事实的审理，直接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马晓光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向原审法院说明马晓光个人与南鸿翔存在多笔借款往来，被上诉人提供的南鸿翔转让凭证系南鸿翔个人与马晓光之间的借贷已结清，与诉争借款没有关系（就此，马晓光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马晓光与南鸿翔以及两人关联方之间的多笔转账凭证），并且指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南鸿翔受托转账《情况说明》是假的。在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情况陈述不一，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身就明显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但未向关键当事人南鸿翔、李欣航查明事实情况，甚至在一审判决中，对马晓光代理人的当庭重要陈述及当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只字未提，未做任何认定和评论。原审法院遗漏对本案有关重要事实的审查，直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本人对本案诉争借款毫不知情，更从未签署过任何与诉争借款相关的担保文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其担保行为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明确表明借款担保文件上霍斌的印章并非其本人加盖，上诉人本人对本案诉争的借款不知情，更无任何担保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担保文件上没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并且其提供的借款文件上“另有法人霍斌未能到场，此借款有马晓光负责”、“股东霍斌因在外地未能签名”的记载也足以说明签署诉争借款一系列借款文件时上诉人本人均不在现场，其对诉争借款根本不知情，更没有作出或授权他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亦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具有为诉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在本案证据与被上诉人所主张事实相反以及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认定上诉人认可担保行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曲解上诉人在庭审中、庭审后的陈述及答辩意见，并以此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该行为不仅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且已涉嫌枉法裁判。在本案至今的全部庭审过程及庭后答辩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均明确指出诉争借款担保文件上上诉人的法人印章不是上诉人本人加盖，上诉人对于诉争借款及担保情况完全不知情，上诉人没有任何、且亦未授权任何人作出对外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作出“霍斌称其在担保书和承诺书中有章但没有签字，表明其认可担保行为”的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并且，这种曲解当事人表述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嫌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马肖辩称：首先，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因拆迁已不在侯天路1号经营，上诉状所列住所地错误，请上诉人明确现住所地。其次，上诉人不服的是涧西区人民法院的被发回重审的一审判决，而不是再审判决。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称之为再审判决，属适用基本法律术语错误。下面，答辩人就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霍斌因债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提出综合答辩意见。1.本案的实体法律关系、诉讼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的形成过程以及对有关问题所作的答辩及说明。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霍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成立并生效。2013年9月13日，出借人李欣航与借款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600万元，借期从2013年9月13日到9月24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总经理马晓光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马晓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马晓光不但在合同上保证人一栏签字，还单独出具了担保书。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借据，注明出借人为李欣航，并注明指定收款人为马晓光。保证人马晓光在借款借据上书写“另有法人霍斌未能到场，此笔借款有马晓光负责”，出借人不同意，要求股东霍斌也需提供担保，马晓光便提供了霍斌的加盖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公章的身份证，并在担保书上加盖了霍斌的印章。同时，马晓光在借据上将“另有法人霍斌未能到场，此笔借款有马晓光负责”划掉并按印。在满足担保条件的情况下，出借人李欣航委托南鸿翔在当天将585.6万元转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指定收款人马晓光的账户。在转款时，按口头约定月息6%即日息0.2%直接扣除了借期12天的利息14.4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还，于2013年9月24日重新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延续借款期到10月10日。因重新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就认为原来打的借据成为不必要，故在2013年9月13日的借据上注明“因该本合同到期未还，己续期到十月十日”“作废”字样。既然认为已作废了，就把以前签的手续都给撕了。撕后又觉得不妥，再次粘贴起来。并由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出纳毕爱武在粘贴后复原的手续上批注“因该合同意外损坏，经复原后，依然具有原合同效应。经办人：毕爱武”，由经办人毕爱武加盖自己名章，并加盖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公章。借款续期到2013年9月24日，借款仍未偿还。2013年10月28日再续签合同并重新出具借据，续期到2013年11月15日。在2013年11月15日前一天即11月14日，由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出具还款承诺书。作为借款人，对原借款600万元进行确认，并同意如在11月19日前不能按时归还的情况下，出借人可随时封停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因此，加盖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公章是顺理成章的。马晓光作为保证人同意在不能按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股份作为抵押，因此，马晓光签字是顺理成章的。霍斌作为保证人又是股东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股权的质押以及对出借人处置公司而表明态度，加盖自己的印章也是必需的而不是多余的。另外，承诺书对于借款利息的书面约定，显然超过了法定，但债权人以法定计息有据。2013年11月15日再次签订续期合同，续期到11月19日。之后，在保证期间期满之前的2015年9月18日，李欣航向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南鸿翔、李欣航于2014年4月10日共同向马肖借款600万元未还，在诉讼期间，李欣航与马肖就协商将本案债权进行转让。因此，李欣航于2016年4月25日提出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在撤诉后隔了一天即2016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24日，李欣航邮寄通知各债务人。2016年5月27日马肖向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被立案受理。2016年7月20日马肖、李欣航又在洛阳日报上通过公告形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另需说明，南鸿翔、李欣航于2014年4月10日共同为马肖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0万元（其中转账579万元，现金21万元），并且当天马肖分两次转账支付南鸿翔借款400万元、179万元，合计579万元。马肖与南鸿翔、李欣航债权债务真实有效。马肖起诉后，涧西区人民法院要求马肖追加了李欣航为被告参加诉讼。二审发还后，法院又要求马肖追加了南鸿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上诉称：“马肖将南鸿翔、李欣航列为被告，却不提出诉求，明显是有预谋的一起假案”。针对此上诉理由，马肖答辩如下: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债权受让人仅能要求债权人的债务人承担责任。因此，在本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马肖要求债权转让人李欣航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南鸿翔承担责任，也没有依据。3.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上诉称：“出借人是李欣航，借款人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可是钱确是南弘翔打给马晓光的，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没有合理解释”。霍斌上诉称马晓光收款未经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授权。针对此上诉理由，马肖答辩如下：马晓光本身既是股东，又是总经理的身份，还持有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出纳交给的公章，其行为本身即证明，马晓光得到了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授权。出借人认为马晓光有权代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向其借款。在2013年9月13日的借据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指定收款人为马晓光以及马晓光的银行卡号。马晓光收到借款等同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收到借款。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出具的借据上写明“今借到李欣航600万元”。出借人主体明确，借款人主体明确。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称从没有收到过李欣航的任何款项，显然不能成立。而南鸿翔仅是李欣航的受托转款人，并非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债权人，见南鸿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充分证明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借据约定完全相符。4.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上诉称：“公章系伪造合同系伪造。捏造事实……亵渎法律。判决先说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二审时报警却又说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承认承诺书及借款合同属实”等用语所要表明的观点及理由，马肖答辩如下：加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不影响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责任的承担。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庭询时提供的高新法院2016年4月7日庭审笔录第6页载明，法官问：“巨创公司，马晓光和毕爱武是公司人员吗？”，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白云飞回答：“马晓光是公司股东，毕爱武是公司财务人员，他们是夫妻关系”，“毕爱武是公司财务出纳”。对李欣航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东升问：“问巨创公司一个问题，被告巨创公司，承诺书上的公章是否真实？”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白云飞回答：“是真实的”。第8页载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代理人辩论时称“公司的盖章和（霍斌印章）[注：从前后文义来看，记录时漏掉：霍斌印章]都在马晓光控制之下，因此马晓光的签字，霍斌的法人章，其实都是个人意思”。第8页载明：霍斌特别授权代理人白汉新辩论时称“毕爱武利用自己掌管企业印章的权利私自加盖，公司并不能说明公司无责任”。而马晓光当时的身份不仅是股东，还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总经理，霍斌是法定代表人。霍斌代理人在2017年9月11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代理词第5页写到“本案所谓借贷关系发生期间，马晓光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其妻子毕爱武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出纳，保管法定代表人的印章。马晓光、毕爱武二人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职位和身份，使得他们可以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使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霍斌的印章”。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9日第一次庭询笔录第5页载明，法官的发问“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原审卷中，所有证据上加盖你公司的公章是否属实？”，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白云飞回答：“撕毁的以及承诺书我见过，承诺书和撕毁合同上的公章都见过；属实。”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代理人以及霍斌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也没有否认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虽然在2017年9月1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庭询时，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提出对公章申请进行鉴定，但随即又向高新区公安分局报案，公安分局受理后调取了本案加盖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盖章的全部证据并调取了李进功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借款纠纷案、阮凤兰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借款纠纷案涉及加盖巨创特种公司盖章的全部证据，并委托河南省公安厅技术鉴定部门对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涉案合同上所加盖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印章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形成。在李进功和阮凤兰两起案件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也是予以认可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与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代理人，在代理的三起案件中从一审到二审，从没有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到2017年9月11日洛阳中院第二次庭询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选择报警，企图达到逃废债务目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印章系伪造，更没有作为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立案。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而且，代理人在三起案件中的承认是诉讼中的承认，不是诉讼外的承认，也不是调解中所作出的妥协与让步的承认。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自食其言，违反民事活动和诉讼活动“禁反言”的基本诚信原则。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案例的裁判规则是，即便涉案公章被鉴定与备案公章不符，但是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作不同的选择。只要公司在某一场合承认其效力，即应认定为有效。在本案中，只能说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有至少两枚公章同时在使用。涉案印章对外形成的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因此，加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丝毫不影响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责任的承担。5.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上诉称，其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关系。马肖答辩如下：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应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借款585.6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两个公司对外宣传及业务推广网络材料、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社保缴纳情况及高新区人民法院从税局调取的两个公司办理申请退税手续材料表明，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实际控制人都为霍斌，且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同为高新区侯天路1号。两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相互兼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是不断在两个固定人员间变更，两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均出现过同一人。在公司业务方面，两个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属于同一领域且部分重合，其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经营范围被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法院调查的洛阳高新区国税局2010年2月24日的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申请退税的调查报告中显示，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是2007年10月22日由河南省民政厅认定为集体福利企业，福利企业证书编号为福企证字第41000030234。在2010年1月15日巡视中，在岗××人66人。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向国税局提供了该公司社保系由洛阳轴承实业有限公司代为延续缴纳的证明，同时提供了2010年1月份67名××职工名册及工资表，两个公司均为河南省民政厅认定的福利企业。洛阳高新区国税局2011年1月21日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申请退2010年12月份税款的调查报告中显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2010年10月28日经河南省民政厅审批福利企业证书号码同为41000030234,在2010年12月30日的巡视中，在岗××人63人。同时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向国税局提供了2010年12月份64名××职工工资表及保险金明细表。两个企业在2010年同一年度，福利企业证书号码竟然一致，洛阳轴承科技公司67名××职工的名字中有64名同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职工的名字一模一样。两个企业在办理申请退税手续时，用相同的一批××人员申请福利退税。但法院在社保局调取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员工社保，没有显示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缴纳社保情况，也未见××工作人员从一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到另一公司的相关手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原始股东为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霍斌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原始出资是以“设备、厂房”作为出资，而不是以工商登记时提供的虚假的以货币形式出资；网上显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企业网址是××,与网页显示的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企业网址完全相同。tto的大写TT0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共用商标符号，bearing翻译过来是“轴承”。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企业宣传册显示：1、宣传册封面显示其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企业网址完全相同。2、照片显示，做贸易业务的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将做生产的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厂房、生产车间、工作现场纳入为其自己公司，人员混同、厂房、机器设备混同。厂房标识同为“巨创”二字，且特种、科技不分。2015年10月16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以所谓向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借款725万元为由，将其286台设备抵押给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如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不能够证实借款实际发生且证明用途去向，则说明两家公司财产混同，也说明为逃避债务而有意为之，企图通过抵押的形式优先受偿，以保护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财产，同时也是为了达到保护混同财产的目的。福利企业证书号应是一号一企业，两个公司为何共用一个福利企业证书号，××职工为何一模一样，两个公司无法做出合理有据的解释。也不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两者之间系法人人格独立。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两个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在此，特别需要说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是本案的主债务人，并非保证人，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所承担的是主债务人的债务连带责任，没有扩大责任承担范围。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但公司人格否认之诉中的债权人相对于公司来讲，在对公司信息的掌握上完全处于弱势地位。应采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马肖在一审中已经就两个公司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外部表象、公司存在足以使债权人对公司人格被滥用产生合理的怀疑等事实进行了举证，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并没有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的分配原则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判决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6.霍斌上诉称“借款证据系人为撕毁后拼凑、粘贴所形成，该等证据不具有任何效力和证明力”。马肖答辩如下：虽然第一次所签手续，几经变换，但借款、保证的法律事实依然客观存在。权利义务依然确定并延续。借款因没有偿还，即便写上作废二字，债权债务并不因此而作废。按照民间习惯，在民间借贷中，在出具了新的合同、借据后，一般认为之前的手续就算是作废了。但其在法律意义上，实体权利义务和证据的有效性并没有作废。不能只片面强调所谓的前“作废合同”，而不提后合同。马肖提供的是前后关联的同一笔借款证据，且均为真实的原件。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7.霍斌上诉称南鸿翔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南鸿翔给马肖出具的借据上的签名存在肉眼可辨的差异,意图想说明李欣航委托南鸿翔转款不实，李欣航不是原借贷关系的出借行为人。马肖答辩如下：马肖向法庭保证，南鸿翔的签名绝对真实，是自己亲眼看着他签的名，按的手印，愿为此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肉眼可辨的差异”纯属个人的错误判断。对方也没有肯定，就不是南鸿翔亲笔书写，仅是怀疑。对方仅强调书写的疑问，请注意，还有签名的同时，还按有手印。8.霍斌上诉称南鸿翔与马晓光有多笔借款往来的证据,马晓光代理人在一审时已证明借款已结清。马肖答辩如下：早在原二审期间的第一次庭询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作为自己的证据已经提交给法庭，当时马晓光未出庭。发还一审开庭审理时，这些证据又转到马晓光代理人手里，作为马晓光的证据提交法庭。同样的证据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和马晓光之间根据时间和空间转换的需要，交互利用。该证据仅从金额上来说，所谓的还清一说不能成立。霍斌上诉状称已还清，起码应该核对一下数字吧，差太多了。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南鸿翔、马晓光、刘保平、洛阳保利北方轴承有限公司、洛阳爱源轴承有限公司等自然人和法人之间涉及的账款往来，与本案无关。9.霍斌上诉称其不知情，更无签署过任何担保文件，担保文件上的霍斌印章是法人印章。霍斌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涉嫌枉法裁判。马肖答辩如下：首先，霍斌认可加盖的霍斌印章是真实的，且不论印章的称谓是法人章还是法定代表人章或者霍斌私章。第二，霍斌当时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晓光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总经理。第三，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财务人员毕爱武保管着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公章和霍斌的印章。第四，在签署借款手续时，作为总经理的马晓光持有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公章，持有法定代表人霍斌的印章。第五，毕爱武与马晓光既是夫妻关系，又是工作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马晓光是毕爱武的直接领导，按照李进功一案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代理人的说法，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是马晓光。以上法律事实，证据确凿充分，无可辩驳。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签字、盖章并非同时具备且同时真实时才能使合同成立，二者有其一即可。更为重要的，签字真实，印章虚假或者印章真实，签字虚假，同样能够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加盖在《担保书》和《承诺书》上的霍斌的印章是真实的。出借方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马晓光总经理的办公室，经总经理亲自加盖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股东的霍斌的名章。从马晓光和霍斌的身份特征来讲、从在公司借款时要求全部股东提供担保的交易习惯来讲、从索要保证人霍斌身份证并要求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在身份证上加盖公章以证明身份证真实的交易规范来讲，从签署文件的地点来讲，出借方己尽到了相当审慎的注意义务。那么，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霍斌，应知晓其印章具有概括授权的法律效果。当其将自己的印章交于财务人员时，即视为授权使用并承担法律后果。霍斌称霍斌印章属于法人章，想要表达该印章为职务印章，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其担保书，是以个人名义承保的。用的是第一人称，称谓是“我本人自愿”。高新法院2016年4月7日庭审笔录第8页载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代理人辩论时称“马晓光的签字，霍斌的法人章，其实都是个人意思”。在本案发回重审于2018年7月31日开庭审理，庭审笔录第15页第二段最后一句话记载，霍斌特别授权代理人对霍斌印章进行质证时称：“霍斌的个人私章并非霍斌本人所盖”，在这里，霍斌承认“霍斌印章”系个人私章。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晓光辩称：本案的基础债权即李欣航的债权不存在无可转让的债权，南鸿翔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9月13日，受李欣航委托向马晓光的银行账户转入585.6万元，该陈述虚假，也并非是南鸿翔出具的说明，且南鸿翔的585.6万元已经清偿完毕。李欣航和马肖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为两者没有转账关系。马肖称李欣航将债权转让给马肖证据不足，李欣航未到庭，不能说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且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给其他债务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辩称：对霍斌的上诉无异议。霍斌辩称：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上诉无异议。马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马晓光、霍斌连带偿还马肖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16日计算到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马晓光、霍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马肖不要求李欣航、南鸿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出借人李欣航（甲方）与借款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乙方）及保证人马晓光（丙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60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13日到2013年9月24日；三、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从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等条款。该合同中，李欣航未在出借人一栏中签名捺印。2013年9月13日，马晓光、霍斌给李欣航出具担保书各一份，担保书的主要内容是：一、明确记载借款人为李欣航；二、担保范围为担保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变卖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评估费）；三、承担连带责任期间，如借款人未能及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可以随时向我追偿，同时我原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此担保书在借款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之前永久有效，本人不自动撤销或申请撤销；四、本人同意用企业的正常营业额、本企业的所有固定资产、本企业法人名下资产作为担保，如借款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未能及时还款，本人自愿放弃辩护权，同意李欣航强制执行抵押物品等条款。在马晓光出具的担保书中有期本人的签名捺印，但霍斌出具的担保书中仅加盖有霍斌的私人印章，无其本人签名。2013年9月13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给李欣航给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是：今借到李欣航现金陆佰万元，期限：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24日，指定收款人为马晓光。2013年9月13日，南鸿翔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内向马晓光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85.6万元。（按月利率6%即月息6分，即日息2分，计息12天，利息为14.4万元，直接扣除利息后，实际交付转款借款585.6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出借人李欣航（甲方）与借款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乙方）及保证人马晓光（丙方）于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15日分别各续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同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内容一致，但借款届满最后期限延长至2013年11月19日。2013年9月24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给李欣航给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是：今借到李欣航现金陆佰万元，期限：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0月10日。同日，马晓光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向李欣航借款给李欣航出具担保书一份。2013年10月28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给李欣航给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是：今借到李欣航现金陆佰万元，期限：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15日。同日，马晓光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向李欣航借款给李欣航出具担保书一份。2013年11月14日马晓光、霍斌给李欣航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原借款600万元（10月28日至11月15日），本金未能归还，利息也未归还，利息为151万元。本人承诺本周二（19日）还不能按时归还，愿将本人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40%股份作抵押。李欣航有权变卖设备及产品等内容。马晓光在该承诺书中签名捺印，霍斌未签名，仅盖有其私人印章。2013年11月15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给李欣航给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是：今借到李欣航现金陆佰万元，期限：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9日。同日，马晓光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向李欣航借款给李欣航出具担保书一份。2015年9月18日，李欣航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要求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后李欣航提出撤诉申请，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李欣航撤诉。2016年4月27日，李欣航（甲方）与马肖（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个人于2013年9月13日所借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主张债权等内容。2016年7月20日，李欣航、马肖通过洛阳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是：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李欣航于2016年4月27日已将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之债权转让给马肖。马肖于2016年5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马晓光、霍斌连带偿还马肖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16日计算到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由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马晓光、霍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一审判决书，支持了马肖部分诉讼请求。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霍斌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发现马肖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的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印文可能系伪造，故报警。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接报警后，委托河南省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马肖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鉴定，2017年12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书，该鉴定书证明，马肖提交的证据中出现的“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提供的样本中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另查明，在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借款纠纷一案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承认承诺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承认承诺书及借款合同属实，霍斌称其在担保书和承诺书中有章但没有签字。2016年4月，南鸿翔出具情况说明称，2013年9月13期受李欣航委托向马晓光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85.6万元。被告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个别股东相同，又系同一经营地点，二者在经营范围上存在公司资产混同情况，诉讼中，马肖虽然要求追加李欣航、南鸿翔为本案被告，但在庭审中，却未要求李欣航、南鸿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纠纷是债权转让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虽然河南省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称，马肖提交的证据中出现的“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提供的样本中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及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借款纠纷一案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多次认可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亦认可其公司公章由其公司财务人员管理，加之在借款合同形成时期，马晓光、霍斌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持有公司股份。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虽然马肖提交的借款合同、承诺书、担保书等证据存在瑕疵，而李欣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其全部义务。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马晓光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霍斌称其在担保书和承诺书中有章但没有签字，表明其认可担保行为，故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李欣航拥有到期债权，其有权转让。2016年4月27日，李欣航与马肖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公告，该院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应当向马肖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数额为600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585.6万元，该院认定该实际出借金额。即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应当向马肖偿还借款585.6万元。至于利息，马肖主张过高，应按月息2%为宜。被告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系人格资产混同的公司，因此被告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应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欣航、南鸿翔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还款责任。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身民事抗辩权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肖与李欣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肖支付借款58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585.6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马晓光、霍斌、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马晓光、霍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4月12日，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与洛阳斯雷克轴承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洛阳××新区××号，经营范围为：轴承及零配件、磨料磨具、工夹量模具、机械及电气工艺设计、生产、销售；计量器具检测；计算机开发应用；五交、百货的销售；本公司经营项目的进口贸易。其中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60%、洛阳斯雷克轴承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40%。2012年9月5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股东由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变更为霍斌；洛阳斯雷克轴承有限公司变更为马晓光。股东霍斌，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60%，马晓光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40%。2013年10月24日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霍斌变更为张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之前，霍斌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春任监事，马晓光任总经理。2013年10月24日后，霍斌任执行董事，李春任监事，张健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5日后，马晓光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张健任总经理，关延铭任监事。洛阳轴承科技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洛阳××新区××号，法定代表人霍斌，经营范围为：轴承及零配件、磨料磨具、硬质合金、工夹量模具、机械及电气工艺设计、生产、销售；计量器具检测；五金交电、百货的销售、计算机开发应用；仪器仪表的销售与维修；本公司经营项目的进出口贸易。股东为霍斌，认缴出资3787万元，出资比例75.75%；杨飞华，认缴出资962.5万元，出资比例19.25%；马时望，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5%。2011年2月l4日后，霍斌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马时望为监事；2014年10月21日后，霍斌任执行董事，张健为经理。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均为集体福利企业，巨创特种公司2010年10月，被认定为福利企业，福利企业证书号码：4100030234。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在2007年10月、20l3年2月均被认定为福利企业，福利企业证书号码：4100030234。两个企业不同时期的福利企业证书号码一致，其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于2010年12月办理过申请退税的手续。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在2010年2月、2013年5月、2014年11月，分别办理过申请退税手续。两个企业在办理申请退税手续时，用相同的一部分的××人员申请福利退税。马晓光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用。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相关证据中出现的“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部门本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及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欣航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马晓光、霍斌借款纠纷一案中，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多次认可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仅是提出本案所涉证据中的公司印章是马晓光加盖，公司并不知情。而在最初的借款合同形成时，马晓光在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所任经理职务及股东身份等权利外观，加之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财务人员还在担保书中加盖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斌的名章，已经足以让借款出借人产生合理信赖，让出借人负有对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出借人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马晓光及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已经构成表现代理。另一方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虽提出马晓光的行为公司并不知情，损害了公司利益，但却在2017年9月又重新将马晓光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认为其与出借人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议，且并未使用该笔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3年9月13日的担保书及2013年11月14日的承诺书上霍斌的名章并非霍斌本人加盖，且2013年11月14日的承诺书也不能显示霍斌做出过对本案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即使洛阳巨创轴承公司财务人员在2013年9月13日的担保书上加盖霍斌的名章是经过了霍斌的授权，但该担保书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债权人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向霍斌主张过相关权利，故霍斌对本案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霍斌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洛阳轴承科技公司与洛阳巨创轴承公司个别股东、高管相同，经营地点相同，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福利企业证书号码相同，且在不同年份申请办理福利企业退税手续时，两家公司聘用的部分××人员工亦相同，故两家公司存在一定的人格混同，一审判决洛阳轴承科技公司兑洛阳巨创轴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马晓光称本案所涉款南鸿翔向其转账支付的585.6万元已经清偿完毕，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马晓光亦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洛阳巨创轴承公司、洛阳轴承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霍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马晓光、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马晓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92元，由上诉人洛阳巨创特种轴承有限公司、洛阳巨创轴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