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树锋，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7月6日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2月21日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再次决定不批准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享勇，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慧涛，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7月6日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2月21日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再次决定不批准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晓莉，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安德波，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建、书记员苏胜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锋及其辩护人李乡,被告人张慧涛及其辩护人李晓莉、安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12日,被害人尚某2的母亲去世。5月13日21时许，帮忙办理丧事的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及张晓刚、高松建（二人已判决）在新密市超化镇龙潭村一组新农村小区东边被害人尚某2的母亲灵棚前，因不满尚某2、尚某1二人对母亲不孝，对尚某2、尚某1拳打脚踢，致尚某2倒地昏迷，尚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尚某2系头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及张晓刚、高松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尚某1、张某1、马某、高某1等人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树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杨树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慧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张慧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张慧涛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3.被害人有过错；4.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被害人尚某2的母亲去世。5月13日21时许，帮忙办理丧事的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及张晓刚、高松建（二人均已判决）在新密市超化镇龙潭村一组新农村小区东边被害人尚某2的母亲灵棚前，因不满尚某2、尚某1二人对母亲不孝，对尚某2、尚某1拳打脚踢，致尚某2倒地昏迷，尚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尚某2系头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及同案人张晓刚、高松建共同赔偿被害人子女尚敬洪、尚文娟共计540000元，其中张晓刚赔偿180000元，高松建赔偿180000元，杨树锋赔偿90000元，张慧涛赔偿90000元。尚敬洪、尚文娟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新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结案报告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8年5月14日9时，新密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尚敬洪报警称，其父亲尚某2回家办丧事，在新密市超化镇龙潭村一组家中被亲戚殴打，现在矿务局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公安机关即于当日受理此案。公安机关在受理案件后，对受害人家属、接诊医生进行走访询问，掌握了基本案情，并锁定了部分殴打尚某2的嫌疑人为本案被告人张晓刚、高松建和张慧涛、杨树锋等人。同年5月30日，尚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5月30日侦查员找到高松建的关系人马某，对马某讲明政策后，马某电话通知高松建、杨树锋，后二人主动来到约定的地点与侦查人员见面；张慧涛在家人陪同下到新密市公安局超化派出所投案。杨树锋、张慧涛到案后拒不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在大量证据面前，二人交待了其伙同张晓刚、高松建殴打尚某2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事实。（3）被害人尚某2的急救病历、住院病历，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明：被害人尚某2的身份情况，2018年5月13日被打伤住院，2018年5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4）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据等证明：杨树锋、张慧涛、张晓刚、高松建共同赔偿被害人子女尚敬洪、尚文娟共计540000元，其中张晓刚赔偿180000元，高松建赔偿180000元，杨树锋赔偿90000元，张慧涛赔偿90000元。尚敬洪、尚文娟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5）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张晓刚、高松建二人系主犯，因本案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新密市超化镇龙潭村马门新农村菜地内，龙潭村马门新农村分为东西两部分，西侧有两栋三层安置房，安置房为一片菜地，菜地东侧为一条南北向至东西向的水泥路，过水泥路东侧为自建的一层平房，水泥路向北可通向城关镇甘寨村，向南拐角处南侧为一片草地，草地东侧为其家菜地，草地西侧为王怀州菜地，菜地南侧为另一片菜地。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又对外围现场进行认真细致勘查，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有现场制图、现场照片在卷佐证。3.鉴定意见（1）新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左侧颞顶部有一半圆型表皮剥脱及皮某血，面积为9.0×6.0平方厘米；自左侧顶部至左耳区有一马蹄形手术切口，长25厘米，触及颅骨缺损。鉴定意见为尚某2系头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尚某2肋骨所属个体、位喜妮是尚文娟的生物学父母、母亲，亲权指数为1.5×1012。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从不同侧面证明：因尚某2、尚某1不孝顺自己的父母，帮忙处理徐秀菊后事的人员喝酒时，高松建提议一会儿“收拾收拾”他们。（2）现场目击证人张某1、尚某1、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晓刚、高松建和杨树锋、张慧涛在被害人尚某2母亲灵棚前对尚某2进行殴打，尚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张某3、刘某、高某2亦证明听说杨树锋、张慧涛二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3）证人张某1另证明：案发后其召集张晓刚、高松建、杨树锋、张慧涛让他们四人先交抢救费，经商定，张晓刚、高松建各出一万元，张慧涛、杨树锋各出五千元治病。与证人高某3、张某4、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5.被告人及同案人对殴打被害人尚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证明，因被害人尚某2兄弟二人不孝，高松建提议酒后修理修理兄弟二人从而引发了本案。在殴打过程中，张晓刚用脚躲尚某1头部、胸部，杨树锋、张慧涛踢尚某2腿部。所供作案手段与鉴定意见显示的尚某2系头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相互印证。6.案发后，张晓刚、高松建、杨树锋、张慧涛分别对殴打尚某2的地点进行辨认；尚某1对张晓刚、杨树锋、张慧涛、高松建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四人参与殴打了其和尚某2。有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自首。新密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讯问笔录、结案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尚敬洪报案后，已初步展开了调查和侦查，基本锁定了本案被告人。2018年5月30日，侦查员找到高松建的关系人马某，对马某讲明政策后，马某电话通知高松建、杨树锋，后二人主动来到约定的地点与侦查人员见面；同日，张慧涛在家人陪同下到新密市公安局超化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杨树锋、张慧涛均拒不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在大量证据面前，二人交待了其伙同张晓刚、高松建殴打尚某2的犯罪事实。杨树锋、张慧涛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二人讯问时，拒不交待自己犯罪事实，也不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自首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张慧涛是否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因尚某2兄弟二人对母亲不孝，在案被告人和其他帮忙人员在喝酒时均表现出不满。经由高松建提议“修理”或“收拾”一下二人，张晓刚、高松建、杨树锋、张慧涛借着酒劲对尚某2兄弟二人拳打脚踢，致尚某2死亡。四人具有伤害的故意，不论是几人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尚某2死亡，还是尚某2倒地以后头触地而导致重型颅脑损伤，其死亡均与几人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慧涛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杨树锋、张慧涛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由于高松建提议“修理”或“收拾”一下被害人，才引发了本案，高松建是犯意提起者；目击证人尚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张晓刚、杨树锋、张慧涛供述，证明张晓刚是伤害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尚某2倒地系张晓刚殴打所致。杨树锋、张慧涛虽参与殴打尚某2，但仅对尚某2腿部踢了几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张晓刚、高松建系主犯，杨树锋、张慧涛系从犯，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被害人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该案系因农村亲戚（邻居）之间不满被害人素日行为不端而形成，案发后当地众多村民出具“联保信”，村委会加盖公章，显示：尚某2常年不务正业，平日很少探望自己的母亲，十多年没有给父亲上过坟；惨案也是在尚某2为母亲办理后事时发生，请求司法机关减轻或免除各个参与人的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树锋、张慧涛及同案人张晓刚、高松建共同赔偿被害人子女尚敬洪、尚文娟损失。尚敬洪、尚文娟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二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二被告人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得到谅解，且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树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7月31日前被羁押65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二、被告人张慧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7月31日前被羁押65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