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文盲，牧民，住青海省海晏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切什姐力继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男，小学文化，牧民，住青海省海晏县青海湖乡同宝村F17号。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切什姐力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斗科什姐力，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住青海省海晏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切什姐力之姐。 才某、斗科什姐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淡乐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宏，藏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小学文化，牧民，户籍地青海省海晏县，住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2002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青海省海晏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某，系陈宏之弟。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宏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重婚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盛某、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青2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盛某的诉讼请求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赔偿350000元的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陈宏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陈宏犯故意杀人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青刑终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青2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宏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听取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11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宏驾驶自己的力帆牌摩托车前往解某、党某夫妇经营的账房商店购买了一包“芙蓉后”牌香烟（硬芙蓉），并在其商店内喝酒。期间，被告人陈宏用自己的摩托车对换了本村牧民贡某所骑的一匹灰白马。当日下午三、四时许，被告人陈宏离开账房商店，骑着灰白马到被害人王某1家中，在王某1家抽了“芙蓉后”牌香烟，晚上住在王某1家中，与王某1一家同宿在内屋火炕。至深夜时分，被告人陈宏以被害人王某1与其妻切什姐力争吵并用刀捅刺切什姐力为由，从屋外窗沿上拿起了一把泥瓦刀返回屋内用泥瓦刀向王某1左太阳穴等部位连砍数刀，后用一单刃刀捅刺裸体的王某1左侧面部、腹部、肩部及腋下，致使王某1面部被划开裂，肠子外露。后被告人陈宏从屋外拉进一水管冲洗了留在火炕墙面上的血液痕迹，当确认王某1死亡后，用棉被盖在被害人王某1及已经死亡的切什姐力尸体上，将门从外面用明锁锁上后离开现场。为准备逃跑费用，从被害人王某1家羊圈内盗走55只羊，至次日早晨将羊赶至自家羊圈内，到其弟仁某家将妻子先某叫回家中，后用其弟仁某的电话联系了购羊人员，上午十时许，将盗来的55只羊中的47只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1等人，得赃款10810元，并将其中一只盗来的羊宰杀供家人食用。2002年11月11日在得知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侦查后，陈宏遂以去要账还贷款为由潜逃。2002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宏被海晏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04年被告人陈宏逃窜至青海省黄南州河南县赛尔龙乡尖克村后，化名为公保才旦，在牧民次成木家放牧。期间，陈宏隐瞒其与先某的婚姻关系，又与次成木女儿索南卓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0年生育一女。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头、颈、胸、腹、背、上肢等处有多达十六处创口，致死原因为血气胸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妻子切什姐力及其子官却某因锐器捅刺身体死亡在现场。 又查明，本案原判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父母亲与被告人及其亲属对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一次性向被害人王某1父母赔偿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已交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和公安机关抓获、移交等书证及夸什才、党某、解某、南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发案及被告人陈宏归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文书以及检察机关的补充侦查决定书、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证明：本案中对被告人陈宏刑事立案、刑事侦查、调查取证、审查起诉等诉讼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宏出生于1971年10月13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心理、精神健康。证明被告人陈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视频制作表、海晏县人民检察院证据合法性审查报告、重大案件侦查终结前讯问合法性审查笔录、海晏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押送视频资料证明：对被告人陈宏讯问及对证人的询问程序合法，不存在非法取证、诱供等问题。 5.被告人陈宏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八次讯问笔录及两次庭审供述全面证明：2002年11月3日陈宏在解某、党某夫妇经营的账房商店内喝酒，期间用自己的摩托车对换本村牧民贡某的一匹灰白马，下午骑马到王某1家的过程和晚上住宿在王某1家中以及当晚杀害王某1的时间、地点、所用工具、伤害部位、伤口状况、现场状况及从屋外锁门后离开现场的情节。2002年11月3日晚将被害人王某1杀害后，将王某1家羊圈内的羊赶回自家羊圈，次日用其弟仁某电话联系购羊人员，当天将其中47只羊以10000多元出售给肖某2等人，并将其中一只羊宰杀供家人食用。被告人陈宏于2019年4月22日供述其合法妻子叫先某，二人登记结婚。非婚妻子叫索南卓玛，二人未办结婚手续，但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非婚生子女叫万玛措的事实。 6.证人党某、解某、南某、贡某、拉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1月3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在自家门口活动。陈宏当天在账房商店喝酒至下午三四点时骑马到王某1家。陈宏出逃时将马出售给陈某的事实。 7.证人先某、海某的证言及客户贷款信息回执证明：2002年11月3日当晚陈宏没有回家，陈宏之妻先某住到海某家，于次日天快亮时先某被陈宏叫回家。陈宏平时抽“黄芙蓉”和“芙蓉后”牌香烟。2002年11月11日陈宏以去刚察县要账还贷款为由出逃以及出逃时陈宏上身穿黑色皮夹克的事实。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家曾经有一把泥瓦刀放在王某1家窗沿上的事实。 9.证人赛某的证言证明：陈宏被抓获前托付赛某照顾河南县的妻子和孩子的事实。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刑事照片及说明、现场勘查视频、辨认笔录、辨认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案发现场及外围现场的勘查情况、案发现场提取到烟头、烟盒、尸体解剖、抛弃作案工具的情况。 11.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1尸体呈中度腐败，左下眼处有一长2厘米斜行表皮切口，左面部耳垂前至口角处有一10×3厘米口腔贯穿伤，左颧弓上有一5×4厘米皮下出血，颈部胸骨上窝处有一4×2厘米贯通胸腔创，创角上锐下钝，左胸第四肋与腋前线左头顶有三处创，创口呈条形、创角前锐后钝，左枕顶部有一长3.2厘米创口，上钝下锐，第五肋骨处有一长4.5厘米创，此处系5肋被刺断，创口呈上后下，左腋中线第8肋根交处，有一长3厘米创，创口上钝下锐，肋骨被刺断。右下腹有一6厘米创皮下创，左腹下有一长8厘米创，创口与腹腔贯通，创口肠管溢出体外，左背部第十肋处有一3厘米创，创口呈横形，其上第九肋处有1.5厘米和1.8厘米长创，创口深达皮下，左前臂肘关节下5厘米处有一6.3×3厘米创，两创角锐。证明被害人王某1头、颈、胸、腹、背、上肢有十六处创口及创口特征。被害人王某1致死原因为血气胸死亡。 12.手印鉴定书、青物鉴字100号鉴定书、公（青）鉴（法）[2017]012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现场“芙蓉后”烟盒上提取的指印系陈宏左手中指所留，现场提取的7号烟头的DNA遗留物为陈宏所留。 13.证人先某、肖某1、肖某2、者某、仁某、克某的证言证明：陈宏于2002年11月4日将55只羊赶回自己家中，将其中47只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卖给了肖某1等人，并宰杀了一只羊供家人食用。同时证明陈宏赶来的羊都有明显的记号特征。 14.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宏家中的7只羊系被害人王某1家的羊。被告人陈宏的亲属通过海晏县公安局退还了8只羊给铁某的事实及向海晏县公安局主动退赔了48只羊的事实。 15.晏计认（2003）第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退赔的48只羊价值为11040元。即被告人所盗羊每只为230元，共盗窃55只，被盗羊总价值为12650元。 16.青海湖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计划生育户口登记表、先某证言证明：陈宏与先某婚姻关系合法有效。 17.证人加某让、赛尔特、扎西加、索南卓玛的证言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宏在与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索南卓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女的事实。 18.户籍资料、青海湖乡派出所与同宝村村委会联合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铁某系死者切什姐力继父，才某系死者切什姐力之兄、斗科什姐力系死者切什姐力之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危害极大，应予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陈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可在法定刑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价值达12650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属数额较大情形，鉴于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宏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她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女，其行为构成重婚罪，鉴于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事实，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按自首论，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陈宏亲属能够积极进行民事赔偿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陈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宏亲属退赔的羊款11040元返还被害人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陈宏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陈宏死刑立即执行。2.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人赔偿被盗羊的财产损失、丧葬费及其生活费共计20余万元。3.退赔羊款11040元应由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三人平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陈宏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陈宏死刑立即执行。2.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赔偿主体资格，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宏驾驶自己的力帆牌摩托车前往解某、党某夫妇经营的账房商店购买了一包“芙蓉后”牌香烟（硬芙蓉），并在该商店内喝酒。期间，陈宏用自己的摩托车对换了同村牧民贡某所骑的一匹灰白马。当日下午三、四时许，陈宏离开账房商店骑着灰白马到被害人王某1家中，在王某1家抽了“芙蓉后”牌香烟。晚上住在王某1家中并与王某1一家同宿在内屋火炕。至深夜时分，陈宏以看见王某1与其妻切什姐力争吵并用刀捅刺了切什姐力为由，从屋外窗沿上拿起了一把泥瓦刀返回屋内用泥瓦刀向王某1左太阳穴等部位连砍数刀，后用一单刃刀捅刺裸体的王某1左侧面部、腹部、肩部及腋下，致使王某1面部被划开裂，肠子外露。后陈宏从屋外拉进一水管冲洗了留在火炕墙面上的血液痕迹，当确认王某1死亡后用棉被盖在王某1及已经死亡的切什姐力尸体上，将门从外面用明锁锁上后离开现场。为准备逃跑费用，陈宏从王某1家羊圈内盗走55只羊，至次日早晨将羊赶至自家羊圈内，到其弟仁某家将妻子先某叫回家中，后用其弟仁某的电话联系了购羊人员，上午十时许，陈宏将盗来的55只羊中的47只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1等人，得赃款10810元，并将其中一只盗来的羊宰杀供家人食用。2002年11月11日在得知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侦查后，陈宏以外出要账还贷款为由潜逃。2002年12月18日陈宏被海晏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04年陈宏逃窜至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赛尔龙乡尖克村后化名公保才旦，在牧民次成木家放牧。期间，陈宏隐瞒其与先某的婚姻关系，又与次成木女儿索南卓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0年生育一女。2018年10月18日陈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王某1头、颈、胸、腹、背、上肢等处有多达十六处创口，致死原因为血气胸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妻子切什姐力及其子官却某因锐器捅刺身体死亡在现场。 又查明，本案原判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父母亲与被告人陈宏及其亲属对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一次性向王某1父母赔偿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已交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党某、解某、先某、肖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宏亦供认，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陈宏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陈宏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抗诉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宏亦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宏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赔偿主体资格，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切什姐力、官却某的死亡结果与原审被告人陈宏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原公诉机关亦未指控原审被告人对切什姐力、官却某实施犯罪。故，上诉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要求陈宏对切什姐力、官却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审被告人陈宏致死王某1造成的损失，王某1亲属已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后已调解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八条第（六）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本案中，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近亲属关系。对因陈宏致死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损失，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无提起赔偿请求的诉权，故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退赔的48只羊所得款11040元属于已追缴的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害人亲属，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范围。关于案发时被盗羊只属切什姐力个人财产还是王某1个人财产以及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问题，属分家析产民事法律范畴，不应通过附带民事诉讼并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危害极大，应予从严惩处。但鉴于陈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还构成盗窃罪。鉴于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陈宏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她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行为构成重婚罪。鉴于其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陈宏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