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男，汉族，1967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大学本科，案发前系阜南县委政法委副书记，户籍地阜南县，住阜南县。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经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当日由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9月12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林犯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326号刑事判决。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林于2003年4月至2016年6月，任阜南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3年8月至2011年8月任阜南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所长；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任阜南县公安局正科级侦察员；2017年5月，被免去阜南县公安局主任科员职务，任阜南县委政法委主任科员；2019年3月至案发前，任阜南县委政法委副书记。 一、受贿罪 2004年至2016年，王林在担任阜南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城关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贿赂折合人民币59万元，在查处赌场、案件办理、处理纠纷、工作支持、日常关照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08年至2015年期间，吕某在阜南县镇多次开设赌场，李某经常在吕某开设的赌场内放高利贷。2012年、2013年及2014年的春节前，吕某为了让王林关照其开设的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遂安排李某到王林家中三次共送给王林人民币8万元，王林收下并承诺只要无人举报他不会主动安排查处。2015年春节前，王林担心收受贿赂一事败露，在家中将该8万元退还给李某，后李某将该款退还给吕某。 2.在2004年至2010年期间的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时任阜南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大队长的朱明辉（另案处理）为了取得分管副局长王林对其工作的支持，十四次在王林办公室里送给王林人民币2.8万元，王林均收下。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每个春节和中秋节前以及2016年的春节前，朱明辉十一次在王林的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3.3万元，王林均收下。 3.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阜南县天都宾馆负责人韩泽水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民警少去其经营的天都宾馆检查，从而不影响生意，到王林家送给王林人民币5万元。王林收下并答应帮忙。 4.2011年5月，阜南县风云游艺城负责人赵耀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风云游艺城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时尽快出警处理，通过时任阜南县公安局保安服务公司经理赵世忠到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5万元现金。王林收下，并答应帮忙。 5.2013年7月份，阜南县地城镇居民乔如友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向公安机关投案。乔如友的妻子郭丽为了让其获得从轻处理，找到乔如友的朋友屈亚民，让屈亚民找人帮忙。屈亚民又找到与王林有同学关系的前妻张红梅，让她找王林帮忙说情。张红梅向王林说明请托事由及委托方要给钱让她帮忙运作，王林答应帮忙。几天后，屈亚民将郭丽准备好的人民币5万元交给了张红梅。后张红梅在阜南县交叉口将该5万元送给了王林。该案在法院审理阶段，王林向时任阜南县法院刑二庭庭长陈玉福打了招呼。后乔如友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6.2010年4月，阜南县公安局民警陈勇在阜南县聚富圣会歌舞厅将人打伤，城关派出所负责处理该案。陈勇的妻子李楠为了请王林帮忙同伤者调解从而对陈勇从轻处理，两次在王林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4万元，王林均收下。后陈勇与伤者调解解决该案件。 7.2014年、2015年及2016年春节前，阜南县日杂果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陈侠为了让王林及时给其办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三次到王林家共送给王林人民币3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8.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及2016年春节前，阜南县夜宴练歌房合伙经营人周文飞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夜宴练歌房发生警情时及时出警处理，三次到王林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3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9.2015年1月，阜南县第五小学教师李磊与马伟等人在阜南县淮河西路合伙经营汉庭快捷酒店和万豪水会。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及2016年春节前，李磊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汉庭快捷酒店及停车场发生警情时能够及时出警处理，三次到王林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3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10.2004年下半年，屈亚民欲在阜南县华清池开设赌场，为了获得王林的关照不被查处，到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5000元，王林收下；2015年春节前，屈亚民欲在自己家里开设赌场，为获得王林的关照不被查处，到王林家门口送给王林2万元，王林收下。 11.2015年及2016年春节前，阜南县政府行政室工作人员王仁贺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其妻子张庆霞经营的阜南县大众浴池发生警情时尽快出警处理，两次到王林家里共送给王林人民币2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12.2015年中秋节及2016年春节前，阜南县鹿城镇扶贫办工作人员崔虎为了让王林向阜南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打招呼，少去检查其朋友经营的阜南县意都宾馆，在阜南县两次共送给王林人民币2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13.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中秋节和2015年春节前，时任阜南县公安局保安服务公司负责人的闫某（另案处理）为了在工作上得到王林的支持和关照，四次到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人民币1.2万元，王林均收下。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闫某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让其前妻蒲士荣经营的阳光网吧提前结束停业整顿，进行营业，在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人民币3千元。 14.2014年10月9日，阜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网上追逃的方利云。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曌为了让王林帮忙关照方利云，两次到王林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1.5万元，王林均收下。 15.2012年至2014年的每个春节和中秋节前以及2015年春节前，时任阜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熊剑为了在工作中取得分管副局长王林的支持和关照，七次在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人民币1.4万元，王林均收下。2015年5月的一天，在省委巡视阜南期间，王林担心收受熊剑贿赂一事败露，在熊剑办公室将该1.4万元退还给熊剑。 16.2010年至2016年的每年春节前以及2010年至2014年的每年中秋节前，时任阜南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所长的周德强为了取得分管副局长王林对其工作的支持，十二次在王林办公室共送王林1.2万元的购物卡，王林均收下。 17.2011年及2012年春节前，阜南县聚富圣会歌舞厅合伙经营人吴本彬为了让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聚富圣会歌舞厅发生警情时尽快出警，两次到王林家里共送给王林人民币1万元。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18.2013年春节及2014年中秋节前，阜南县公安局原协警员赵亮为了让王林在其开赌场的时候予以关照，分别在阜南县公安局院内和王林办公室两次共送给王林人民币1万元。王林均收下。 19.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及2010年、2011年中秋节前，时任阜南县城西派出所、城北派出所所长的常某为了让分管副局长王林对其工作提供支持，八次在王林办公室共送给王林人民币8千元，王林均收下。 20.2013年及2014年春节前，阜南县迅驰网吧负责人张伟为了让王林关照迅驰网吧，两次到王林家里共送给王林6千元白酒提货券。王林均收下，并答应帮忙。 2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时任阜南县公安局柴集派出所法制员的张伟为了在职级待遇的解决上获得王林的关照，在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人民币5000元。王林收下，并答应帮忙。2012年上半年，阜南县公安局党委会讨论人事问题时，王林为张伟说话并投了赞成票。同年4月，张伟被任命为阜南县公安局新村派出所副指导员。 22.2013年7月左右，阜南县至尊娱乐会所负责人马俊超为了让王林安排阜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尽快验收阜南县至尊娱乐会所的消防安全装置，到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5000元的购物卡，王林收下。几天后，至尊娱乐会所顺利通过验收。 2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阜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管军军为了感谢城关派出所对上岛咖啡店损坏财物事件处理得比较及时以及希望王林安排城关派出所在上岛咖啡店再遇到类似事情能够及时出警，在王林办公室送给王林4千元的白酒提货券。王林收下，并答应帮忙。 另认定，王林于2019年8月26日向阜阳市颍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84.6万元。熊剑于2019年8月30日将王林于2015年5月份退还的1.4万元向阜阳市颍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 以上事实，王林没有异议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中共阜南县委通知、中共阜南县委组织部通知等书证，证人李某、吕某、常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林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持有弹药罪 2006年，王林调整到阜南县公安局老办公楼三楼办公期间，在办公室的铁皮柜内发现了105发子弹。2011年8月，王林被免去城关派出所所长职务时，从该所办公室带走58发子弹，并将该58发子弹和上述105发子弹放在其在阜南县公安局办公室的铁皮柜内。2017年5月30日，王林调至阜南县工作，其将上述163发子弹带到其政法委办公室内。2019年7月11日，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对阜南县公安局12楼政法委王林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发现5盒163发子弹，对其位于阜南县环北花园巷内二楼住所搜查时发现一个弹夹（内含6发子弹）以及气枪铅弹4盒计309发。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宿）公（司）鉴（痕检）字第【2019】29号物证鉴定书、对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宿）公（司）鉴（痕检）字第【2019】29号鉴定书的情况说明，鉴定结论为：王林办公室搜查出的163发疑似子弹及住处搜查出的6发疑似子弹，共计169发，认定为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 王林在一审当庭提供其持有的安徽省公安厅颁发的公务用枪持枪证一份，证号为341225995A005，有效期至2018年4月23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5日，阜阳市纪委将王林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移交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该局于2019年9月28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王林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王林无前科犯罪记录。 （4）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至9月期间，王林未给常某打过电话，也未提及其有子弹需要上交。 （5）中共阜南县委员会通知二份，证明2017年5月25日，王林任阜南县主任科员；2019年3月10日，王林任阜南县员会副书记。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9月30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在见证人袁某的见证下扣押王林持有的64式7.62毫米手枪弹169发，弹夹1个，铅弹四盒309枚。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到4月期间，139××××7092、138××××2879手机号码之间无通话记录。 （8）阜南县公安局通知六份，证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阜南县公安局多次开展收缴枪支弹药等危险品工作，王林作为当时的分管领导签发了其中四份通知。 （9）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明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证明称64式7.62毫米手枪弹为军用子弹。 （10）证号为341225995A005的公务用枪持枪证，证明王林持枪证有效期至2018年4月。 2.证人证言 （1）证人常某证言，王林之前是阜南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治安大队，在2017年3月，他就被调入阜南县，不再是警察身份了。王林2019年3月份左右被任命为阜南县副书记时没有打电话与其联系，这几年都没有联系。他没有打电话给其说有子弹需要移交。其以前一直使用的是138××××2879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号码是199××××7879，是2018年10月份局里统一配置的。 （2）证人闫某证言，其认识王林，之前他在阜南县公安局工作，其与他是同事关系。王林从公安局搬到交警大队办公室办公大概有二三年了。其记不清王林有没有找人帮他搬办公室内的物品。其记得他搬办公室的时候，其还去他办公室看了一下，当时只有他和其在场。他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搬完了，之后一个空的铁皮柜子，里面只有一张辅警的花名册，他把花名册交给其，他说：“看你以后可能用到。”然后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3.被告人王林供述和辩解，证明从阜南县其办公室里搜查出的163发子弹，其在2019年3月任阜南县副书记的时候才发现，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其发现这些子弹以后，打电话给阜南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大队大队长常某汇报过这件事，让他安排阜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接收这批子弹，常某说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民警不在，等这个民警回来之后，让这个民警联系其。这个民警一直没有联系其，其也没有太放心上，就把这件事忘了。2006年左右，阜南县公安调整办公室，其从阜南县公安局老办公楼三楼的楼梯北面第一间调整到阜南县公安局三楼南头第二间，其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一个铁皮书柜里发现了三盒完整64式7.62毫米普通弹，每盒35发，共计105发，这些子弹一直放在其办公室里，其没有动过。2011年8月，其被免去阜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所长，其从所里带走两盒不完整64式7.62毫米普通弹，一盒28发、一盒30发，共计58发。其将这58发子弹和之前办公室里的105发子弹都放在原来的铁皮柜里，就没有再管。2016年6月，其让闫某安排两个保安帮其收拾东西，腾出办公室，他俩把东西装在三个绿色的塑料袋子里，送到了阜南县公安局交警队六楼其的临时办公室里，其也不知道里面具体装了哪些东西。其任阜南县委政法委主任科员几个月后，其从阜南县公安局交警队六楼将这三个绿色的塑料袋子带到了阜南县的办公室，当时也没有打开。直到2019年3月，其任阜南县副书记的时候，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打开这三个绿色的塑料袋子发现里面的163发子弹，随后其就联系了常某，准备上交这些子弹。2007年前后，其从阜南县公安局治安科找了四盒气枪铅弹准备给建房师傅，后来想想这些东西不能直接给他，就没有给他，一直放在家里，其家拆迁之后，就带到了现在住处。其有持枪证。其从担任于集派出所副所长的时候就有持枪证，有效期一直到2018年4月。 其当时发现这105发64式子弹，没有向他人汇报上交。其不知道这105发64式子弹是谁的。 2011年8月被免去城关派出所所长职务之前，上面配发的枪和子弹都在其办公室保险柜内存放着，后来枪上交了，子弹还在保险柜里存放。当时其把枪交给局里，然后其问局里子弹怎么办，局里说子弹你们派出所负责保管，然后子弹就一直在保险柜里存放着，其调走时把这58发64式子弹带走，没有上交，其后来把这58发子弹和那105发子弹都放在一起了。 家中搜查的6发64式子弹和一个弹夹，其记不清楚为什么要将这6发64式子弹放到家中了。当时心里想办公室铁皮书柜内的子弹还没有上交，其想这6发子弹和铁皮书柜内子弹一起上交。 调任政法委时，其没有人民警察身份了，2019年3月份收拾东西时发现袋子内有163发64式子弹，当时其给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大队大队长常某汇报了。其记得是2019年3月17日或者是3月20日，其当时用手机号139××××7092给常某的手机138××××2879打的电话，其记得是早上9点多打的，其在电话里说：“常书记，我是政法委王林，我整理办公室发现有子弹，现在得移交。”常某说工作人员下乡了，等他回来，跟你联系。后来没有人跟其联系，其也把这事给忘了。其当时的办公室在阜南县公安局新大楼12楼，其当时去过4楼办公室找过常某一次，但是没有找到。 4.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经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王林办公室及家中搜查出的169发疑似子弹认定为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 5.搜查笔录、搜查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7月11日，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王林位于阜南县公安局12楼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王林办公室搜出子弹共计163发，对王林居住的阜南县环北花园巷二楼住处进行搜查，从客厅矮柜内搜出弹夹一个，内有子弹6发，从南侧次卧立柜中搜出气枪铅弹四盒，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林在任阜南县公安局副局长、城关派出所所长期间，负有依法打击犯罪的工作职责，却多次违反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林作为原阜南县公安局副局长应明知非法持有弹药的危害性及违法性，其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后，直至被查扣期间，非法持有169发军用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王林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王林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的事实，并主动供述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属坦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王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的子弹169发、弹匣1个、铅弹309发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王林对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另提出其主观上不存在隐藏不上交弹药的故意，其在2019年3月至4月用17705587092的手机号与常某138××××2879的手机进行联系，其表示要上交弹药；闫某称记不清有没有安排人帮其搬办公室的证言不真实，当时搬办公室的闫春侠系闫某侄女，真实情况是为其搬办公室的人员误带了子弹，其不知情，更不是故意隐藏；涉案子弹不应认定为军用子弹，请求本院改判其非法持有弹药罪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亦提出原判对王林受贿罪量刑明显偏重，王林依法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2019年3月王林发现办公室有手枪弹后即联系常某找人接收这批子弹，但一直没有办理接收手续，其没有拒不交出的行为，因此王林既不构成非法持有，亦不构成私藏，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持有的故意；涉案弹药一直在阜南县公安局办公大楼办公室，不存在公共危害性、违法性，不宜认定为犯罪行为；鉴定意见书没有相关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资格的复印件。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非法持有弹药的有罪认定，并纠正受贿罪的不当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述如下：王林供述称2011年8月其被免去城关派出所所长职务时，把枪和子弹都带到局里，局里说只收枪，子弹不收，其就把58发子弹带到局里办公室，和那105发子弹都放在其办公室原来的铁皮柜里，就没有再管。一个弹夹其放在包里，后来包带回了家，于是弹夹里的6发子弹就在家里放着。经查，2012年5月25日，阜南县公安局传发《阜南县公安局公务用枪安全大检查工作方案》，要求对报废、超配枪支、弹药全部登记、集中保管，做好统一上缴准备。王林作为当时的分管领导签发了多份关于收缴枪支弹药工作的文件，其既不按照要求将其办公室里的弹药上缴，也不将其家中的弹药上缴，进行集中保管，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关于涉案弹药为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系法定司法鉴定机构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林在任阜南县公安局副局长、城关派出所所长期间，多次违反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59万元，数额巨大；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孙庆堂 书记员刘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