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3年12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海，男，1960年6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雷（系刘会海之子），男，1984年3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临清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长荣，男，1956年10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刘会海、原审第三人刘长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我与刘会海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并判令刘会海交回并迁出翰林苑A4-2-1707号楼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刘长荣系父女关系，原在东关居委有住宅一处，2014年5月东关片区拆迁改造，以上诉人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选择76平方米小户型回迁楼房(即涉案楼房)。刘长荣当年借刘会海人民币10万元，并以《拆迁安置协议》等相关的手续给刘会海做抵押。该楼房建成后，刘会海凭这些手续入住涉案楼房至今。2018年5月18日临清市人民法院以另一民事案件被执行人刘长荣裁定查封该楼房。刘会海和刘长荣为了该楼房不被查封执行，策划订立虚假《购房合同》，载明该楼房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会海，并将签订日期提前至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被父亲刘长荣强制签了名)，造成《购房合同》发生在该民事案件发生之前的假象。凭该份虚假合同成功规避了对涉案楼房的执行查封。但是，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刘会海的房款，遂产生分歧。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购房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要求刘会海交还涉案楼房。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5月10日的虚假《购房合同》签订日，上诉人正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根本不在本市的事实的证据病案、出院证明，并要求刘会海向法庭出示《购房合同》的原件，供双方在法庭上质证。但刘会海拒绝出示。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向法庭书面再次申请要求责令刘会海出示《购房合同》原件，否则，应认定为没有证据或虚假证据。2020年3月25日，上诉人再次向法庭书面申请对该《购房合同》的实际日期进行司法鉴定。然而，一审判决书却说“原告对该购房合同的签字虽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其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事实，上诉人曾口头（庭审中）、书面两次要求刘会海出示《购房合同》原件，但其至今未出示。上诉人两次书面申请对《购房合同》的签订日期进行鉴定。而法庭审判人员“故意隐匿证据或其他诉讼材料”，捏造上诉人“不申请司法鉴定”的所谓事实，在刘会海始终未出示《购房合同》的情况下，却明显违背事实擅自判决。（二）一审判决有法不依，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刘会海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没有出示所持有的支持自己主张的《购房合同》，在上诉人两次请求后仍不出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有法不依，没有照此规定判决。2.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会海未出示《购房合同》也更谈不上质证，但一审判决认为“合法有效”，完全与法律规定相悖。 被上诉人刘会海辩称，（一）刘燕所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刘燕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当时和答辩人共同签订合同时意思表达清楚准确。刘燕本人签字并按压指纹，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的表达。在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案卷中，答辩人提供了购房合同、刘燕写的收款条和收到条；临清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临清市东关居委会及社区开具的证明，缴纳物业费等费用单据及证人证言。开庭时刘燕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时也承认刘会海主张的事实，并在答辩中称：“在位于临清市房产进行拆迁时答辩人父母选择了一套小平方楼房赠与，并以答辩人的名义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余超出的18万余元由答辩人父母（即刘长荣夫妇)领走，答辩人刘燕在取得该尚未建成的回迁房所有权后，于2014年5月10日与刘会海签订购房合同，将该房产以18万价格卖给刘会海，同日以现金的方式收取购房款后将涉案房产的安置协议，验收凭证及选楼序号证明等回迁手续交付刘会海。回迁房建成后，该回迁房选择确认具体的楼房楼号，收房验收手续，与物业签订协议等均由刘会海办理的，并由刘会海居住至今”。2018年11月23日社区书记刘强开证明时也通知刘燕到场并出具了证明，当时刘燕自己亲笔写了证明房屋的转让情况和收款收据证明并按了手印。说明没有人胁迫刘燕，刘燕对房屋买卖的事实确认真实存在，对其收到房屋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自2014年5月临清市红星路（东关）片区改造房屋征收开始，刘燕与刘会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2016年4月份开发商通过各种方式通知整个回迁居民都去选楼层进行拆迁安置，三年多的时间答辩人在此居住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刘燕的起诉业已超出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刘燕的诉讼请求。（三）在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案件判决生效后，答辩人多次与刘燕沟通希望尽早完成过户手续，刘燕多次推脱拒不配合过户并称该房产现在市值远远大于2014年，并向答辩人勒索巨额“差价”，因为感觉现在楼房涨价，后悔当时卖楼，心有不甘。刘燕和其父刘长荣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于2019年10月份将答辩人诉至临清人民法院并捏造事实，声称刘长荣欠答辩人10万元钱，将手续抵押至答辩人处，楼房建成后刘会海凭楼房手续入驻该楼房至今。并声称购房合同是其父刘长荣欺骗胁迫刘燕签订，要求法院认定《购房合同》无效，答辩人归还房产。答辩人认为刘燕和刘长荣是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刘燕所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案涉诉房屋的相关证据材料已经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案件所确认，上诉人在向答辩人索要巨额补偿未果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平自愿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长荣述称，答辩人在东关居委有住宅一处，2014年东关片区拆迁取得回迁楼一处，房号为翰林苑小区A4-2-1707室，签约房主为答辩人的女儿刘燕。2014年6月4日，马玉华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答辩人告上法庭，回迁楼房被人民法院保全查封。（（2014）临民一初字第1365-1号民事裁定书）。答辩人与刘会海有数次借贷关系，答辩人为借款将该楼房的《补偿安置协议》及其它所有相关手续都给刘会海作为借款抵押。楼房建成后，刘会海凭这些手续入住该楼房至今。2018年5月18日，临清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查封该楼房。此时答辩人尚欠刘会海借款本金10万元，为保住答辩人与刘会海有借贷关系利益的楼房不被执行局拍卖，刘会海与答辩人双方经商议，伪造了该楼房已于四年前的2014年5月10日卖于刘会海的《购房合同》，刘燕不同意，答辩人即强制她在“合同”上签了名。我们凭这份假合同，成功规避了法院的查封和拍卖措施。这份假合同只有一份，为刘会海所持有，但是一审过程中，刘会海始终没向法庭出示，更没有经过质证。综上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刘会海与答辩人为撤销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查封，而伪造的《购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标的额18万元）；2.判令被告交还原告翰林苑A4—2—1707号楼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刘燕系第三人刘长荣之女。因第三人刘长荣所有的临清市产被征收，2014年5月7日，刘燕（作为乙方）与临清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临清市红星路北（东关）片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应安置面积为131.64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安置楼总建筑面积约76平方米，配套储藏室面积为6平方米，乙方从甲方领取补偿款等共计184779.06元，本案争议楼房为该回迁安置楼房即临清市翰林院小区A4-2-1707室。 马月华诉刘长荣、杨玉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马月华的申请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临民一初字第1365-1号民事裁定书，同年6月6日依法查封了本案争议楼房。2015年2月16日，法院作出（2014）临民一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判决“……二、刘长荣、杨玉萍退还马月华房款260000元。三、马月华将领取的房屋物料款77301.5元退还给二被告……”。刘长荣、杨玉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聊民一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刘长荣、杨玉萍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马月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查封了涉案房产。刘会海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158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会海的异议，刘会海不服，诉至法院。 刘会海诉马月华、第三人刘长荣、杨玉萍、刘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审理中，刘燕答辩称2014年5月，临清市红星路北（东关）片区拆迁改造时，将答辩人父母购置的仍在原房主王连成名下的位于临清市产进行拆迁，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答辩人的父母选择了一套建筑面积为76平方米的小户型楼房赠与答辩人，并以答辩人的名义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余的超出安置面积的补偿款18万余元由答辩人的父母领走。答辩人取得该尚未建成的回迁房所有权后，于2014年5月10日与刘会海签订购房合同，将该房产以18万元价格卖给刘会海，同日以现金方式收取购房款后将涉案房产的安置协议书、验收凭证及选楼序号证明等回迁手续交付给了刘会海。回迁房建成后，该回迁房选择确定具体的楼号房号、收房验收手续、与物业签订协议等均是由刘会海办理的，并由刘会海居住使用至今。父母赠与答辩人房产时，答辩人父母与马月华之间的纠纷尚未发生，答辩人父母不欠马月华在内的任何人的任何债务，故答辩人父母将涉案房产赠与答辩人的行为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故答辩人父母将涉案房产赠与答辩人是合法有效的，后答辩人将涉案房产出卖给刘会海的行为，系答辩人自愿处分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回迁安置楼房，尚未履行完毕房产权属登记等相关手续，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刘会海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法院暂不予支持。2014年5月7日刘燕与临清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性质上属于刘长荣、杨玉萍将其通过拆迁所得的涉案楼房赠与刘燕，并经临清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刘会海提交的购房合同、交纳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的单据、临清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房产于2014年5月10日由刘燕以18万元价格转让给刘会海，且涉案房产自交付以来一直由刘会海居住并交纳物业费、取暖费等相关费用。涉案房产由刘燕与临清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5月7日）并由刘燕出卖给刘会海（2014年5月10日）在前，马月华向法院起诉刘长荣、杨玉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4年6月4日）并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在后，目前也无据证实刘燕作为案外人知道涉案房屋于2014年6月6日被法院查封的情况，故对马月华辩称刘燕帮助刘长荣、杨玉萍逃避债务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执行债权系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一般金钱债权关系，马月华对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其它的优先权益，而刘会海系基于发生时间在先的刘长荣、杨玉萍的赠与行为和刘会海与刘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因此，从交易安全、交易成本以及一般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的协调上，应当优先保护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购房人利益。刘会海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马月华申请的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并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不得执行临清市翰林苑小区A4-2-1707号楼房，并解除查封。二、驳回刘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 刘燕在本案审理中对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临清市红星路东关片区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原件在刘会海处），刘燕与临清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在2014年5月7日签订的住宅安置协议，最后签字不是刘燕本人签字，是父母代签，当时刘燕不在临清市。刘燕对该协议认可。2.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一份、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刘燕于2014年5月8日在该院住院，2014年5月16日出院，证明刘燕不在临清市。 刘会海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认定刘燕要证明的事实。 第三人刘长荣对刘燕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刘会海对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说明刘燕、刘会海之间对于房屋买卖已无异议，刘燕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已承认该房屋的买卖情况，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刘燕认为该判决书证明刘会海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刘燕没有与刘会海签订购房合同，当时刘燕不在临清市。刘燕对该判决书不认可。 第三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并没有确认刘会海对涉案楼房有所有权。判决书主要根据是第三人和刘会海串通伪造的购房合同而判决的，当时伪造这个合同是为了规避强制执行查封。当时第三人欠刘会海10万元现金及利息共约15万元左右，无力偿还，因涉案楼房被查封，刘会海向第三人逼债，第三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双方的利益，伪造了这个合同，依靠这个合同法院出了上述判决书，撤销了法院的查封。判决书达到了第三人和被告串通订立虚假合同的目的。 刘燕对第三人的陈述无异议。 第三人提交2016年10月8日向刘会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因无力偿还借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 刘会海对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所陈述的借款事实，更不能证实与本案被告刘会海具有任何关联。 涉案楼房在2016年开发商交付后一直由刘会海占有、使用。 诉讼中，刘燕对刘会海提交的购房合同及房款收据的签名提出异议，在法院规定期限内，刘会海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刘燕要求确认其与刘会海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主张其与刘会海签订的《购房合同》系伪造的，并要求刘会海交还刘燕翰林苑A4-2-1707号楼房。刘燕虽提交了住院证明，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刘燕对该购房合同的签字虽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且在刘会海另案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即4181号案件）中，本案刘燕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对刘会海主张已购买涉案楼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将涉案房产出卖给刘会海的行为，系其自愿处分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本案刘燕对其提出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燕与刘会海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真实有效，其要求刘会海搬出涉案房屋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2018）鲁1581民初4181号案件中，刘会海提交了购房合同，交纳物业费、取暖费、银行取款支付等单据，临清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刘燕在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刘会海与刘燕买卖涉案房屋的过程。刘燕在本案中提交的住院证明不足以推翻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且法院（2018）鲁1581民初418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刘会海与刘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故刘燕主张其与刘会海之间的购房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久强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马征 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