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授权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授权代表人：科劳斯·博科，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蔡金桥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7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金桥，原审第三人卡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蔡金桥。2．注册号：5907483。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核准日期：2014年2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酒精浓汁；含酒精液体；黄酒。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9132号《关于第5907483号“蔡司WTCAI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3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蔡金桥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蔡金桥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驰传媒广告发布合同书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2015年10月21日发布诉争商标广告的北京青年报。在原审诉讼阶段，蔡金桥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年10月9日北京青年报A版广告宣传页面原件；2．2015年10月21日发布诉争商标广告的北京青年报原件；3．相关广告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另外，蔡金桥当庭提交了带有诉争商标的礼盒作为参考证据，还提交了成品销售合同、发票、销售清单复印件，欲佐证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蔡金桥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相同，即一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的广告发布合同、一张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且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以及一份刊登有诉争商标广告的发布于2015年10月21日的北京青年报。上述广告发布合同和发票的内容均是关于蔡金桥于上述报纸发布诉争商标广告的事宜，即蔡金桥提交的合同、发票及报纸均是同一事实所产生的证据，蔡金桥提交的证据数量较少、所涉金额较低，蔡金桥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方式难以被视为真实的商标使用，而更接近于为了维持商标有效的象征性使用，亦不能证明蔡金桥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蔡金桥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实物，不能体现形成时间及进行了商业流通，销售合同及发票中显示的文件名称均非蔡金桥，发生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外。据此，蔡金桥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金桥的诉讼请求。蔡金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蔡金桥发布的品牌宣传推广广告真实有效，其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证明蔡金桥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卡尔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诉讼阶段，蔡金桥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蔡金桥与北京盛世互赢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蔡金桥与加裕华国际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3．蔡金桥与北京亿彩华文图文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委托合同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4．2018年10月9日北京青年报A版广告宣传页面复印件；5．成品销售合同及对应的销货清单和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烧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酒精浓汁；含酒精液体；黄酒”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4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7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根据上述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蔡金桥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蔡金桥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其于2015年10月12日与光驰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中显示，蔡金桥委托上述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在北京青年报上发布内容为：“（WTCAIS蔡司/WTCAIS蔡司国际）品牌推广及产品销售”的宣传广告，该份合同书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需结合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然而，蔡金桥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北京青年报相应的广告内容中虽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在诉争商标所在的位置同时显示的“护肤系列化妆品；淡型香水；笔墨纸砚；玩具；纪念版防水钟表”等商品均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无关，故上述证据难以认定为蔡金桥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广告宣传行为使用了诉争商标，但仅一次广告宣传仍难以认定为具有真实使用意图的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行为。此外，蔡金桥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销售合同、销售清单、带有诉争商标的礼盒等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在市场流通领域的实际使用情况。蔡金桥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其与其他市场主体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中显示的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3的广告设计委托合同亦未显示合同履行时间，该三份合同对应发票的开具时间均非指定期间，上述证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成品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蔡金桥，亦无证据表明该合同签订主体获得了蔡金桥的授权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对应的销货清单及发票的开具时间及证据4中北京青年报的发布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内，无法证明蔡金桥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由上可见，蔡金桥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蔡金桥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蔡金桥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蔡金桥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