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村村民委员会(原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雪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卫东，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晴晴，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俞家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陆卫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家埭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8民初12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俞家埭村委会原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陆卫东没有过错，不足以证明陆卫东存在失职，该认定是错误的。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立案侦查的有三人，俞家埭主任陆卫东、青浦区香花桥街道石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西村委会)书记周成峰、用电人王玉明。事发后，陆卫东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周成峰支付10万元，王玉明支付5万元，取得谅解，取保候审，最后未追究刑事责任。按村委会职权，书记是第一责任人，俞家埭是村主任被采取强制措施，而石西村书记被采取强制措施，是由于俞家埭村主任陆卫东存在接受打招呼、私自同意拉电线的行为，属严重违法失职行为。打招呼是重大违法失职的表现，而且陆卫东是明知的。陆卫东不通过其他班子成员单独处理此事，其他班子成员也不知情。而陆卫东安排接电的具体工作人员是退休员工，也没有电工资质。原审法院认定陆卫东是指派专业人士的电工去安装相应设备，是错误的，其未尽到注意义务。由于陆卫东的失职行为，导致俞家埭村委会遭受损失，陆卫东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俞家埭村委会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陆卫东辩称：关于接电用水的问题，最早是王玉明个人想要接电，陆卫东当场就拒绝了。随后是石西村书记周盛锋找到了陆卫东。周盛锋是石西村的书记，代表的是石西村。陆卫东是考虑到五六月份灌溉需要用电。但石西村当时没有向供电所去申请用电。考虑到这个因素，陆卫东才同意让石西村去用电的。而且当时陆卫东与石西村村书记也是口头约定用电一年，随后由石西村自己向供电公司去申请。从职权的范围上来讲，陆卫东作为村主任是可以独自决定并调用村里的电工去操作安装用电设备等事宜，所以陆卫东的行为是没有超过其职权的，所收取的电费也是由村里统一使用。关于电工，是俞家埭村委会所聘用，平时村里的水电事情均是由其负责。陆卫东让其负责安装相关的设备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事故发生之后，虽然公安机关将李左林的死亡当时是定性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的，对陆卫东等人是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但是最终本案并没有被认定为刑事案件，随后公安机关也是解除了陆卫东等人的取保候审。陆卫东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陆卫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俞家埭村委会返还10万元。俞家埭村委会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陆卫东赔偿损失601，038.9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就李招花、程兰玉、李招炆诉石西村委会、王玉明、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青浦公司)、俞家埭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7)沪0118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法院查明事实有：一、2017年10月2日下午15时许，死者李左林在青浦区俞家埭盈渔5号北侧10米处石西村农田内施肥时，因触电死亡；二、2014年7月，俞家埭村委会向电力公司申请安装农业打水电表，双方签署了《低压供用电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电力公司在位于青浦区青赵公路东侧俞家埭村盈渔5号北侧约10米处石西村的农田一处电线杆上，安装了农业打水电表和打水电表箱，并以每度电0.707元的标准向俞家埭村委会计收电费。配电箱距离地面约1.4米，其所在的该处石西村的农田，由石西村委会发包给王玉明种植水稻，后由李左林用于种葱。打水电表安装当月，俞家埭村委会委托上海卓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俞家埭村盈渔5号西北侧约20米处建设了打水用的水泵，用于俞家埭村农田灌溉水稻用。该水泵的安装和接线工作由时任上海卓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电工的钱建明完成，电源由钱建明自上述电力公司安装的配电箱(即打水电表箱，下同)接出。据钱建明事发后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其打开配电箱，从配电箱底部的接线桩上接上一根三相四芯的电线，以架空线的方式，由北向南，再由南拉至水泵的控制箱的接线桩上。电线和控制箱均由上海卓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吕肖虎提供。水泵平时由俞家埭村委会指派专人负责管理；三、2015年5月，王玉明因灌溉水稻需用电，通过石西村委会书记周盛峰与俞家埭村委会主任陆卫东打招呼后，由俞家埭村的电工陆桂忠在上述电力公司安装的配电箱的背后，安装了一块简易配电板，并将电表线接好。之后，由陆桂忠按每度电1元的标准向王玉明计收电费。陆桂忠安装的简易配电板由王玉明制作并提供，底板为长宽均约20公分的木板，上面安装了一个三相电表和一个空气开关，但未装漏电保护器。王玉明事发后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当时，陆桂忠从打水电表上拉了四根线(一根零线，三根火线)，四根线都接在电表上，并在电表上拉了三根火线出来接在空气开关上。自己从空气开关上拉了三根火线出来接在一个三相线的电缆线上，电缆线拉到电线杆东侧120米的河边，在空中穿过约20米宽的小河，在对岸接了一个空气开关，在空气开关再接一根三相电缆线在自己买的水泵上。考虑到三相电缆线有两层橡胶包裹着，一般不会漏电，且平时用完水泵就马上把开关关掉，把电缆线收起来，用电比较安全，故该电缆线并未以架空线的方式接到河边，而是直接放在了田埂上；四、事发后，公安机关曾将李左林死亡一事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对俞家埭村委会主任陆卫东、王玉明等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对于俞家埭村委会陆卫东、王玉明均解除了取保候审手续；五、为处理案件需要，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曾于2017年10月17日，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青浦区俞家埭村青赵公路农业打水电表及配套电力设备、连接该电表的简易配电板、漆包线等电力设备，是否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进行鉴定，并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一份。报告主要由案情摘要、鉴定过程、情况调查、现场勘察、现场检测、技术分析、鉴定结论七部分组成。其中，“六、技术分析”部分载明：1、根据现场勘察和资料审查，青浦区俞家埭村青赵公路农业打水电表及电力设施由具有电力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安装和施工；打水电表箱箱体后侧有一根镀锌金属板，一端固定在打水电表箱箱体上，另一端伸入地下，作为等电位保护接地设施；电表箱内配置有零线接线排和保护接地接线排，有保护接地端子和标识，且经国家电网验收，符合国家标准的安全用电要求。2、根据现场勘察，水泥电杆上打水电表箱后侧捆绑的简易配电板仅用一块黑色软板中间穿孔包裹，未做其它任何防护措施。根据国家标准GB／T9089.2-2008《户外严酷条件下的电气设施第2部分一般防护要求》第4条规定，对所有用电设施要具有防止直接接触的防护要求；对于电击防护的基本要求，包括对人体和家畜的基本保护(直接接触防护)，国家标准GB16895.21-2012．《低压电气装置第4-41部分：安全防护电击防护》规范性附录A规定了，低压电气装置带电部分应置于防护等级至少为IPXXB或IP2X的外护物之内或遮拦之后，即采取适当措施防止人员或家畜意外接触带电导体；而根据该简易配电板所用低压电器所在环境，按国家标准《GB4208-2008外壳防护等级(IP代码)》规定，该配电板中低压电器的防护等级至少需要IP65。因此，该简易配电板的安装、使用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该简易配电板中装有一只三相电能计量表和一只断路器，未见剩余电流保护断路器。该简易配电板为末级配电板，根据行业标准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5.1.1条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是防止因低压电网剩余电流造成故障危害的有效技术措施，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电流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方式。另根据国家标准GBXXXXXXXXXX《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4.4.2条和4.4.5条的要求，该配电板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断路器。由于该简易配电板的防护等级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在雨天时，雨水会造成电气设备绝缘降低，甚至会产生市电沿所接导线顺着雨水传输，引起人员或家畜意外触电。如果该简易配电板配置了剩余电流保护断路器，事故发生时及时切断供电电压，也可间接防止人员或家畜意外触电。北侧小溪对面的DZ47-63／3P(C63)断路器被绑在插在地上的木条上，上面套有塑料袋，无其他任何防护措施，该断路器的安装、使用，同样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存在用电安全隐患。3、根据现场勘察，从打水电表箱处放至村道对面水泵储水槽边树立的竹竿上配电箱的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和护套线内四芯导线的绝缘层已老化龟裂。经现场检测，悬挂在打水电表箱与木板配电板之间传输到村道对面水泵储水槽边树立的竹竿上配电箱的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各导线间的绝缘电阻均约为0.2MΩ，表明该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的绝缘层已存在基本穿透缺陷，且绝缘层龟裂也易造成在下雨时，雨水渗透到导电层，引起电缆内部市电通过雨水传输到电缆外侧，存在安全用电隐患。该配电箱中黄绿双色导线与红色导线在接入接线端子处存在铜导线裸露，且有交叉叠压现象，容易引起两线间接触性短路，而接触性短路存在一定的电阻，电流在该电阻上会产生发热，长期发热会有火灾隐患。该接线端子盖在这两根导线交叉叠压处有明显的受热变形现象，表明这两根导线已经存在接触性短路现象。“七、鉴定结论”部分载明：鉴定对象青浦区俞家埭村青赵公路农业打水电表及电力设施不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连接该电表的简易配电板及简易配电板下的DZ47-63／3P(C63)断路器的安装和配置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连接该电表放至村道对面水泵储水槽边树立的竹竿上配电箱的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及该橡胶护套线与配电箱的接线存在用电安全隐患；六、事发后，俞家埭村委会、王玉明、石西村委会分别向李左林家属预付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该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根据事发后专业机构的现场勘查和鉴定，国网青浦公司安装的打水电表及电力设施不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而俞家埭村委会安装和所有的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以及该护套线与配电箱的接线存在用电安全隐患、王玉明所有和使用的简易配电板及配电板下的断路器安装和配置存在用电安全隐患；俞家埭村委会和王玉明实施的上述危险行为，虽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但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认定，在涉案条件下，上述危险行为都足以致人损害，应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无论是俞家埭村委会还是王玉明均不能确定何者存在用电安全隐患的电力设备漏电导致受害人死亡，并对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上述规定，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俞家埭村委会、王玉明应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为1，379，304.80元，律师费8，000元，由俞家埭村委会、王玉明连带全额赔偿，共计1，387，304.80元。扣除事发后双方已预付的150，000元，俞家埭村委会、王玉明还应赔偿该案原告1，237，304.80元。最终，法院判决，俞家埭村委会及王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该案原告损失1，237，304.80元。原审法院作出上述(2017)沪0118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后，俞家埭村委会因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沪02民终8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就俞家埭村委会与王玉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8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中载有法院查明：(2017)沪0118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该案原告申请，俞家埭村委会被强制执行1，252，077.85元(含执行费14，773.05元)。该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并认定：俞家埭村委会与王玉明应平均分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案判决前履行的金额及判决执行的情况，现俞家埭村委会已支付超出自己赔偿的数额，俞家埭村委会有权向王玉明追偿651，038.93元。最终，法院判决：王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俞家埭村委会651，038.93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明，陆卫东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日向李招花各转账交付5万元，共计10万元。原审审理中，陆卫东表示，其于2012年6月经俞家埭村村民推选开始担任俞家埭村委会主任，2015年6月陆卫东再次被村民推选为主任，一直履职至2018年6月开始由他人担任俞家埭村委会主任一职，但2015年底、2016年初陆卫东被调至青浦区盈浦街道办事处工作，之后至2018年6月陆卫东实际在盈浦街道办事处工作，该段期间陆卫东在俞家埭村委会只是挂名。陆卫东被调离时，与俞家埭村委会处的副主任办理交接工作，并向副主任说过案涉接电线一事，交接工作均是口头进行，没有相应证据。同时，陆卫东还提供了2017年7月26青浦区盈浦街道工作委员会及盈浦街道办事处发布的文件复印件，以证明事发时陆卫东在盈浦街道办事处任职，而非在俞家埭村委会处工作。对此，俞家埭村委会表示，就陆卫东履职情况，确认陆卫东的陈述，陆卫东确实于2015年底、2016年初被调至青浦区盈浦街道办事处工作，但陆卫东仍同时负责俞家埭村委会处的工作，直至2018年6月陆卫东还担任俞家埭村委会处的主任一职，也不存在陆卫东陈述的交接工作一事。俞家埭村委会表示，陆卫东在履职中存在以下失职行为：陆卫东经过石西村村主任打招呼就同意他人接电线用电要求，并最终因这一高度危险行为导致俞家埭村委会受损；从职权范围来说，虽陆卫东作为村主任可以独自决定并调动村里的电工去操作安装用电设备等事宜，但陆卫东应将此事告知村委会其他成员，但陆卫东却从未告知；俞家埭村委会对电力设施负有监管责任，陆卫东作为俞家埭村委会的主任在承担监管责任时，不应当使俞家埭村委会处于责任无限扩大的状态，在案涉的安装设备接电用电度过一个月的农忙期后，陆卫东应及时终止该危险行为，但陆卫东却予以放任；生效判决中认定俞家埭村委会安装和所有的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系陆卫东指使俞家埭村委会处的电工在安装相应设备时产生；陆卫东在调离俞家埭村委会处时本应做好离职交接工作并及时停止上述高度危险行为。对此，陆卫东表示，对石西村接电、用电的要求，陆卫东是经过与俞家埭村委会处的书记商量后且考虑到石西村的灌溉需要才同意的，后续用电收取的电费也是用于俞家埭村委会村里的开支，村委会其他成员是知情并同意的；之后由俞家埭村委会村里专业的电工负责安装操作，陆卫东作为非专业人士，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触电事故发生时，陆卫东在俞家埭村委会处只是挂名，实际不负责俞家埭村委会处的工作。另，俞家埭村委会还表示，陆卫东曾为触电事故被刑事拘留，后因其支付了该笔10万元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陆卫东是为个人目的支付该款，系其自愿，与俞家埭村委会无关。对此，陆卫东表示，就案涉触电事故，虽陆卫东曾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也只是配合调查，且最终该案没有被定性为刑事案件；触电事故发生后，因受害人家属情绪激动，陆卫东才垫付了钱款。原审审理中，俞家埭村委会确认，(2017)沪0118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的俞家埭村委会向受害人家属预付的10万元即陆卫东主张的上述其支付的10万元；(2019)沪0118民初7000号一案中在划分俞家埭村委会与王玉明之间的责任时，法院判定俞家埭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中包含了陆卫东支付的该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陆卫东、俞家埭村委会陈述、陆卫东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银行客户回单及俞家埭村委会提供的法院扣款凭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等，可以证明陆卫东就本案所涉的触电事故向李左林家属支付10万元，而生效判决确认由俞家埭村委会及案外人王玉明就案涉触电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且生效判决中已将该10万元作为俞家埭村委会的预付款在俞家埭村委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故俞家埭村委会理应返还陆卫东该10万元，故对陆卫东要求俞家埭村委会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俞家埭村委会的反诉请求，就案涉的触电事故中陆卫东经由石西村委会书记打招呼后由俞家埭村的电工陆桂忠安装相应的用电设备一事，俞家埭村委会确认陆卫东作为村主任有权独自决定此事并有权调动村里的电工去操作安装相应用电设备等事宜，且生效判决书中明确俞家埭村委会之所以承担赔偿责任，原因在于其安装和所有的四芯黑色橡胶护套线以及该护套线与配电箱的接线存在用电安全隐患，陆卫东指示作为专业人士的电工去安装相应用电设备，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而俞家埭村委会作为民事主体，其对存续期间的各种风险，应以单位为主体，并通过明确规章制度以及明确职权、责任划分等手段对风险予以掌握控制。目前本案就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陆卫东对触电事故发生且俞家埭村委会因触电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失职，故对俞家埭村委会的反诉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俞家埭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卫东10万元；二、驳回俞家埭村委会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俞家埭村委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5.20元，由俞家埭村委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陆卫东表示自愿补偿俞家埭村委会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案涉触电事故的责任主体为俞家埭村委会和王玉明，陆卫东并不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俞家埭村委会以陆卫东失职为由向陆卫东追偿，必须明确陆卫东在履职期间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的具体行为。但是，俞家埭村委会也确认给石西村安装相应的用电设备系陆卫东职权范围里的行为，安排的电工也是按照通常惯例，由村里认同的电工予以安装，并无特别不妥之处。也就是说，俞家埭村委会未能指出陆卫东的行为与村里制定的规章制度有何冲突之处。因此，原审法院未能支持俞家埭村委会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审期间，陆卫东自愿补偿俞家埭村委会5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陆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村村民委员会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20元，由上诉人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