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黎华，女，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杰，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男，194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波，女，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涟，女，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美珍，女，192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忠强，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刚，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黎娟，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钱忠樑，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钱黎华因与被上诉人钱黎虹、欧美珍、钱忠强、原审被告钱黎娟、原审被告钱忠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钱黎虹于2020年2月29日去世，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钱黎虹的法定继承人胡正、胡晓波、胡晓涟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房屋，即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是钱黎华的唯一住房，二十年来各当事人都对此没有异议。钱某生前对房屋的安置都有安排，有过约定的文件，可以证明钱黎华是一直居住在里面且有居住权。钱黎虹在原审中主张分割的理由是生病需要用钱，后又表示将份额赠与钱忠强，有违常理。钱黎虹和钱忠强私下将房屋份额进行处理没有告知钱黎华，剥夺了钱黎华的优先购买权。胡晓波、胡晓涟、欧美珍、钱忠强（以下简称胡晓波等人）辩称，在钱某去世后，本案房屋已经进行了遗产继承。钱黎虹当时生病急需用钱，所以钱忠强想把房屋出售后给钱黎虹钱款用于治疗，故将房屋登记在钱忠强一人名下比较方便。于是钱忠强和钱黎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与钱黎华无关。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正辩称，希望法院将胡晓波、胡晓涟的份额列入判决书。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黎娟、钱忠樑未答辩。钱黎虹、欧美珍、钱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依法分割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房屋归钱黎虹（11/20）、钱忠强（9/20）所有，钱忠强向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支付1/20房屋份额的折价款，钱忠强向欧美珍支付2/12房屋份额的折价款；二、欧美珍、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配合钱忠强和钱黎虹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某（2001年6月死亡）与前妻共生育5个子女，即钱忠强、钱黎虹、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欧美珍和钱某于1990年12月登记结婚。2000年12月24日，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在钱某、钱黎虹名下，共同共有。系争房屋目前由钱黎华居住。2017年7月，钱黎虹、欧美珍、钱忠强至原审法院起诉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法定继承纠纷[案号：（2017）沪0104民初字第18603号]。2018年5月24日，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中属于钱某的产权份额由钱忠强、钱黎虹、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平均继承，即整套房屋中，钱忠强、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各享有1/20的产权份额，钱黎虹享有11/20的产权份额，欧美珍享有5/20的产权份额；二、欧美珍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对系争房屋市场价值意见不一，钱黎虹等人申请房屋价值评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019年7月31日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5万元。各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欧美珍书面向原审法院表示愿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5/20中的三分之一赠与钱忠强，剩余份额（2/12）钱忠强支付折价款给其。一审审理中，钱黎虹本人至原审法院表示，因身体原因，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11/20）赠与钱忠强。钱忠强表示接受赠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关于钱黎娟、钱黎华以不同意法院对房屋产权的分配方案而提出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2017）沪0104民初字第1860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钱黎娟、钱黎华对该判决有异议，可依法另行提出再审等程序，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系争房屋由钱忠强、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各享有1/20的产权份额，钱黎虹享有11/20的产权份额，欧美珍享有5/20的产权份额。钱黎虹等人作为按份共有人，可随时请求分割；欧美珍虽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但实际已经不居住，且要求分割房屋，故钱黎虹等人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审理中，钱黎虹将其享有的产权份额赠与钱忠强，欧美珍将其享有产权份额的三分之一赠与钱忠强，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双方实际履行能力、所占份额情况，由钱忠强获得房屋产权为妥，其支付相应折价款。根据评估报告，系争房屋现市场价值为285万元，故钱忠强应支付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房屋折价款各14.25万元，应支付欧美珍房屋折价款47.50万元。钱忠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依法进行分割，钱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钱黎娟、钱黎华和钱忠樑房屋折价款各142,500元，支付欧美珍房屋折价款475,000元；二、在钱忠强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后，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归钱忠强所有，钱黎虹、欧美珍、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于钱忠强付款后十日内配合钱忠强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税费由钱黎虹、欧美珍、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钱忠强按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各自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欧美珍负担4996元、钱黎娟负担1499元、钱黎华负担1499元、钱忠樑负担1499元、钱忠强负担18,907元；评估费8663元，由钱黎虹、欧美珍、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钱忠强各负担1443.8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晓波等人提供下列证据：钱黎虹所立公证遗嘱、钱黎虹与钱忠强签订的协议，证明钱黎虹生前立有遗嘱，并与钱忠强订有协议，钱黎虹的遗嘱列明其在本案系争房屋中所占份额由钱忠强继承二分之一，胡晓波、胡晓涟各继承25%。另外，为便于诉讼，钱黎虹名下的产权份额归于钱忠强，由钱忠强出售房屋后，除去出售费用后的二分之一归钱黎虹。钱黎华对该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胡正对此证据无异议，但希望法院将胡晓波、胡晓涟在本案中的权利予以明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钱黎虹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立下遗嘱，内容为其在本案涉讼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在其去世后，由胡晓波、胡晓涟各继承其中25%份额，钱忠强继承50%份额。钱忠强、钱黎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由于钱黎虹的健康原因，便于本案系争房屋的出售，钱黎虹将其名下的11/20房产交给钱忠强全权处理，按照钱黎虹之前所立公证遗嘱，待房屋出售后，除去房屋出售费用后，应归于钱黎虹的11/20份额的出售款中的二分之一归钱黎虹，其余的二分之一归钱忠强。钱忠强、胡晓波、胡晓涟、胡正均表示上述遗嘱和协议是为了办理产权登记，将房屋登记在钱忠强名下，出售后按协议内容，由钱忠强给付钱黎虹款项。钱忠强表示，愿意将相关钱款给予钱黎虹的两个女儿，即胡晓波和胡晓涟，但是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判明。本院再查明，（2017）沪0104民初18603号民事判决中载明，钱黎娟、钱黎华在该案审理中，向法院提供了2001年6月8日的《协议书》，内容为：“钱某不幸于2001年6月6日去世。有财产继承权的为妻欧美珍，子女共五人（钱黎虹、钱黎华、钱忠樑、钱忠强、钱黎娟）经协商：一、房屋居住权归欧美珍，房屋产权由子女继承。二、股票和现金若干，按如下比例分配：欧美珍得壹份半，子女五人各得壹份，扣除丧葬费……”，该协议有欧美珍及五个子女签名，并有见证人和居委干部签名。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本案系争房屋由钱忠强、钱黎娟、钱黎华、钱忠樑、钱黎虹、欧美珍按份共有。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钱黎虹、欧美珍、钱忠强作为房屋按份共有人有权按律规定提出分割。原审法院据此对房屋的产权所作之分割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当予以维持。虽然钱黎虹向原审法院表述，其将其名下的份额赠与钱忠强，但综观本案以及当事人之所述，其所行使的赠与实际上是为了便于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和之后可能的出售行为，其与钱忠强已有私下约定，钱忠强需将钱黎虹原名下产权份额即11/20的一半出售款给付钱黎虹，由于现房屋未予以出售，所以该款项应待钱忠强日后出售房屋后再按约给付。再则，钱黎虹现已去世，上述一半出售款按其遗嘱应归其两个女儿，即胡晓波、胡晓涟所有，故日后胡晓波、胡晓涟可与钱忠强就此钱款另行结算。胡正主张将胡晓波、胡晓涟的份额予以判明，本院认为，该主张与钱黎虹在原审期间表述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至于钱黎华上诉所述其在本案系争房屋中的居住问题，由于本案系争房屋自始登记的产权人非钱黎华，钱黎华只是基于继承关系而并非本案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本案现处理的是共有物分割，至于其如何居住在本案系争房屋内，非本案处理范围，故其以居住权为由主张驳回原审原告之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再则，在业已生效的案件审理中，钱黎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也证实了各方当事人在钱忠强去世后，只确认了欧美珍的居住权，未确认过钱黎华的居住权，若钱黎华认为其有居住权，其理应在当时就提出，然其并未提出。另外，业已生效的（2017）沪0104民初18603号民事判决，只判令欧美珍对房屋有居住使用权，并未判令钱黎华有居住使用权。综上，本院认为，钱黎华以其享有居住权为由提起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钱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9元，由钱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