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803弄10号303室。负责人：程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雨佳，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霞，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凡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第7幢2层A217室。法定代表人：范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悦，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汉世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凡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戴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世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凡戴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汉世律所已经履行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债权购入阶段的商业谈判和资信调查的义务，该合同项下项目未成功购买属于正常交易风险。一、合同目的并不是为使凡戴公司购买成功，而是汉世律所提供法律尽职调查来维护凡戴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中的商业谈判是汉世律所为凡戴公司拟收购XX银行上海分行不良资产包提供法律支持，包括网络竞价相关事宜，以及与XX银行之间开会谈判、协调签订协议等。三、汉世律所已完成了债权购入阶段的资信调查义务。汉世律所于2016年5月16日将417笔不良资产包邮件发送给凡戴公司，此即《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下的项目。四、本项目的终结系因范静认为收购价格过高而自愿放弃竞标，属于正常的交易风险。凡戴公司辩称，不同意汉世律所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目的不仅仅是尽职调查，合同义务是全程服务，一百多万律师费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应有长期细致的法律服务。况且，汉世律所没有完成尽职调查报告，也未有资信调查和商业谈判。凡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凡戴公司、汉世律所之间《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由汉世律所返还凡戴公司律师费102.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凡戴公司、汉世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债权资产是指凡戴公司拟自XX银行受让的若干借款协议项下的单项债权组成的债权包；债权购入阶段是指凡戴公司与XX银行进行磋商达成一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受让债权的过程。委托事项与律师费条款中载明，在债权购入阶段商业谈判和资信调查102.70万元，包含袋袋XX信用类贷款每笔的贷款为2,000元,共345笔，小微抵押类贷款每笔的贷款为4,000元,共23笔，小微联保类贷款每笔的贷款为5,000元,共49笔。该条约定的律师费，凡戴公司应于合同订立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债权购入阶段的资产转让协议制作或者修订10万元，审查各项权属文件，受让债权资产5万元。凡戴公司方联系人为法定代表人，电子邮箱为XX＠qq.com，汉世律所方联系人为王某，电子邮箱为XX＠dongjin360.com。次日，凡戴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向汉世律所转账102.70万元。2016年5月16日，汉世律所方联系人王某向凡戴公司法定代表人预留的电子邮箱发送邮件，载明XX银行2016小微不良资产包报价单，贷贷XX信用类报价12万元，小微抵押类报价3,850万元，小微联保类报价396万元。2016年5月24日、25日，汉世律所方查询了23件贷款所涉的抵押物的房地产登记信息。2016年7月8日，汉世律所方联系人王某向凡戴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发有关受让资产包流程、材料要求的电子邮件，附件为前交所网站会员注册、股东决定模版、挂牌项目申购登记表、金融资产挂牌受让资料清单、债权受让委托协议书、XX银行2016年小微个人经营性不良贷款转让明细表、委托付款协议。嗣后，该收购债权资产项目未成功。2019年5月14日，凡戴公司向汉世律所发送函件，因汉世律所未履行合同，故函告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凡戴公司、汉世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凡戴公司因汉世律所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汉世律所返还已支付的102.70元，而汉世律所则抗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项目未成功是凡戴公司所致，属正常的交易风险。合同签订至今已三年有余，凡戴公司收购债权资产不能成功，债权购入、行权等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且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约定涉及贷贷XX信用类、小微抵押类、小微联保类贷款的商业谈判和资信调查费用计102.70万元。从汉世律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曾对23件贷款所涉的抵押物的房地产登记信息进行调查，虽然凡戴公司否认其关联性，但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材料及调查时间，对其予以采信；汉世律所还向凡戴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过部分邮件，虽然凡戴公司对邮件不予认可，但在汉世律所已当庭演示打开过程的情况下，凡戴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推翻，仅否认收到邮件不足为信，故一审法院对于汉世律所发送给凡戴公司的邮件予以采信。然而，汉世律所提供的证据确实不足以证明其已进行了商业谈判。故在汉世律所未证明其完成债权购入阶段的谈判和资信调查以及未收购成功系凡戴公司所致的情况下，现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凡戴公司主张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凡戴公司有权要求汉世律所返还多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费用明细及汉世律所的履约情况，酌情认定汉世律所已完成工作的对价为10万元，剩余的92.70万元应当返还凡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凡戴公司与汉世律所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二、汉世律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凡戴公司律师费92.7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3元，减半收取计7,021.50元，由凡戴公司负担683.50元，由汉世律所负担6,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汉世律所提交《不良资产收购尽职调查报告》一份，以证明汉世律所提供了合同中约定的债权购入阶段的商业谈判及资信调查的法律服务，该报告正文、附件1的第3项、附件2、附件3为其制作，其余为XX银行提供。被上诉人凡戴公司质证认为，该材料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凡戴公司没有收到过该份报告，汉世律所也没有相关签收证据，且该份报告主要内容是银行免费提供的，汉世律所只是做了个目录。对此，本院认证认为，仅就上述材料的内容而言，仅可能反映汉世律所根据XX银行提供的材料制作了2016XX银行不良资产包抵押类明细表以及XX银行不良资产包项目介绍ppt，并查询了抵押类资产的房地产登记情况。关于汉世律所对抵押类贷款所涉抵押物的房地产登记信息进行整理和调查一事，一审法院已予认可，故汉世律所无需再行举证。而其他关于XX银行不良资产包的介绍内容则不属于商业谈判或资信调查的范围，故与本案纠纷并无实际关联。综上，本院对汉世律所提供的上述材料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汉世律所提交普陀刑侦支队对范静、李某的询问笔录及存档《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范静承认其委托汉世律所调查XX银行不良资产事项，且为购买此不良资产，范静向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缴纳了120万元保证金。范静承认其与汉世律所之间没有其他债务关系，双方关系融洽。李某在讯问中说明了汉世律所向凡戴公司提供本案所涉法律服务的事实经过。被上诉人凡戴公司质证认为，范静缴纳保证金一事与本案无关，李某系汉世律所的实际控制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也无关联。对此，本院认证认为，上述材料并未涉及汉世律所实际向凡戴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具体内容，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凡戴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汉世律所与凡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对该合同解除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及对应的律师费数额。从汉世律所提供的证据看，可以证明汉世律所参与了凡戴公司购买XX银行不良资产包的交易过程，汉世律所也对23笔小微抵押类贷款进行了资信调查。同时，《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对于债权购入阶段的律师费约定为商业谈判和资信调查102.7万元，并细分三类，约定了每类律师费的单价及笔数，其中，小微抵押类贷款每笔的贷款为4,000元,共23笔。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定汉世律所应得律师费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汉世律所称其已经完成了债权购入阶段的资信调查义务，但汉世律所未提供其对袋袋XX信用类贷款以及小微联保类贷款进行资信调查的相关证据，故对汉世律所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汉世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0元，由上诉人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