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1，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2，女，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3，女，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4，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沈柳青，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某1、胡某因与被上诉人章某2、章某3、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章某1、胡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明、被上诉人章某2、章某3、章某4及其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沈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章炎昌、蔡桂珍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和章水龙。章炎昌于1977年去世，蔡桂珍于1994年12月去世。章炎昌、蔡桂珍遗留有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祖传房屋一间。2002年11月3日，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章水龙就父母留下的遗产老房子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位于裘江新村花园井面积为61平方米的老房子分为二股，儿子章水龙一股，章某2为代表四姐妹一股，章水龙选堂前一间，北二间小房间归四姐妹所有，房子分割后，章水龙的一间转让给四姐妹，转让价格为10000元，四姐妹愿意付给章水龙房屋转让款10000元，产权归四姐妹所有，本房产无房产证，有土地使用证一本归产权方，章水龙提出本房屋属祖传遗产不能转让他人，修理后姐妹自用或出租，本协议一式二份，章水龙一份，章某2四姐妹一份，如本房屋国家征用或拆迁赔偿等归产权方章某2四姐妹所有。 2019年，案涉房屋拆迁，安置人员为章某1一人，章某1选择货币化安置，货币化安置款计1329400元（含奖励费8000元、一次性过渡费9600元）。章某1户房屋补偿奖励金额总计1268800元，具体明细如下：一、评估金额总计137748元（包括主房面积67.44平方米，评估值49636元，主房装修评估值60172元，附房评估值1186元，附房装修评估值3782元，棚评估值1058元，附属物21188元，附属物装修评估值726元）；二、相关奖励计288440元：1.评估奖25000元（按人口计算5000元，按户计算20000元）；2.签约奖130464元（按人口计算10000元，按户计算80000元，按面积计算67.44平方米×2倍×300元／平方米＝40464元）；3.腾房奖102976元（按人口计算6000元，按户计算70000元，按面积计算67.44平方米×2倍×200元／平方米＝26976元）；4.户型确认奖30000元；三、房屋相关补助计737183.4元：1.主房面积补助67.44平方米×900元／平方米＝60696元；2.主房原面积补助49636元×0.15＝7445.4元；3.主房装修补助67.44平方米×2×1640元-60172元＝161031.2元；4.主房老装修补助60172元×0.4＝24068.8元；5.附房保底补助：保底标准300000元-附房评估值1186元-附房装修评估值3782元＝295032元；6.附房双控Ａ：按户160000元，双控Ｂ：附房评估值1186元＋附房装修3782元＝4968元；7.棚补助20000元／人-评估值1058元＝18942元；8.搬家补助5000元／户；四、其他补偿计85428.6元：1.房前屋后59905.75元；2.塘渣：（道地21.63平方米＋主房落地67.44平方米）×55元／平方米＝4898.85元；3.主房灯具含电线：按户计算15000元；4.缸罐等按户计算3000元；5.搬迁移机费2624元：电话机208元、热水器300×4＝1200元；宽带208元、有线电视208元、壁挂式空调200×4＝800元；五、经营户补偿20000元，经营户章某3，名称为杭州萧山城厢锦君文体用品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30109ＭＡ2ＢＮＨＪＧ4Ｃ（1／1）。章某1领取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项。 另查明：1991年4月，萧山市农村地籍调查与使用权审批表载明案涉房屋为祖代遗传，土地使用者章水龙，目前家庭人口4人，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姓名为章水龙。后土地使用者姓名改为章某2，并加盖杭州市萧山区居民委员会公章。2003年9月30日，章水华在案涉房屋地址经营杭州市萧山城厢华华茶室，该茶室于2005年12月31日注销。章某3于2014年9月10日起在案涉房屋经营杭州萧山城厢锦君文体用品商店，该商店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30109ＭＡ2ＢＮＨＪＧ4Ｃ（1／1）。章水龙与胡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1981年生育章某1。章水龙于2018年2月1日去世。章水华在本案审理期间出具说明一份，自愿将属于章水华的房屋份额赠送给章某2、章某3和章某4，包括该部分房屋转化成其它任何形式的权益。章某2、章某3、章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章某1、胡某归还房屋拆迁赔偿款1268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为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和章水龙父母遗留的祖传房屋，系其父母共同共有，在其父母去世后，应由子女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和章水龙共同继承。2002年11月3日，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章水龙就父母留下的遗产老房子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对父母的遗产进行了分配，章水龙将其应得的份额作价转让给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该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故案涉房屋应为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共同共有。在本案审理期间，章水华自愿将属于其的房屋份额包括该部分房屋转化成其它任何形式的权益赠送给章某2、章某3和章某4，故房屋部分的拆迁补偿款项应由章某2、章某3和章某4享有。而拆迁安置对象为章某1户，其户内人员为章某1一人，章某2、章某3、章某4、章水华非章某1户内人员，故按户或按人计算的补偿款项由章某1享有。结合拆迁补偿款明细，确认章某2、章某3和章某4享有以下款项：一、评估金额总计137748元（包括主房面积67.44平方米，评估值49636元，主房装修评估值60172元，附房评估值1186元，附房装修评估值3782元，棚评估值1058元，附属物21188元，附属物装修评估值726元）；二、相关奖励计67440元：1.签约奖，按面积计算为40464元；2.腾房奖，按面积计算为26976元；三、房屋相关补助计263209.4元：1.主房面积补助60696元；2.主房原面积补助7445.4元；3.主房装修补助161031.2元；4.主房老装修补助24068.8元；5.附房双控Ｂ：4968元；6.搬家补助5000元；四、其他补偿计85428.6元；五、经营户补偿20000元，以上合计573826元。因此，对章某2、章某3和章某4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章某1辩称萧山农村地籍调查与使用权审批表明确土地使用权的人口为4人，只能就蔡桂珍的25%部分发生继承，该院认为，该萧山农村地籍调查与使用权审批表载明1991年时的家庭人口为4人，并非建房时的家庭成员，也非确认房屋所有权人，且该审批表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系祖代遗传，故对章某1的辩称不予采信。章某1同时辩称转让协议中“如本房屋国家征用或拆迁赔偿等归产权方章某2四姐妹所有”系事后添加，该院认为，转让协议载明一式二份，章某1并未举证证明另一份转让协议上无该字句，同时，即使转让协议上无该字句，也不影响章某2、章某3和章某4对拆迁补偿款的享有，故对章某1的该辩称，亦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某1支付章某2、章某3、章某4拆迁补偿款项5738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章某2、章某3、章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0元，减半收取8110元，由章某2、章某3、章某4负担3340元，由章某1负担4770元。 宣判后，章某1、胡某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然东路426-8号房屋属于农村住宅，系农村宅基地上所建房屋性质，土地使用权审批表明确表明土地使用者是章水龙，该土地使用权的人口包括了章水龙、胡某、章某1、章某1奶奶蔡桂珍，该房屋是上述四人所有的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并无提供证据表明该讼争房产为蔡桂珍、章炎昌单独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系祖产，系蔡桂珍、章炎昌单独所有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既包含了因房屋买卖产生的合同法律关系，也包含了继承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应分别提出诉讼主张其权利。现被上诉人在一案中提出诉讼显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的事实，一并处理导致上诉人丧失了抗辩的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章某2、章某3、章某4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祖代遗传，签订转让协议时各方也认可案涉房屋系父母遗留下来的老房子。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系两上诉人与章水龙、蔡桂珍四人所有。据向村里了解，《调查与审批表》登记为章水龙所有和家庭成员4人，仅是基于当时房屋内居住人员的情况。如果是章水龙建造，就会有建房审批表，这种情况下的户内人员才是房屋的共有人身份。因案涉房屋建造时间太早，根本没有审批材料。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继承纠纷，转让协议系在遗产分配过程中，继承人之间自愿平等地就继承的遗产份额做出的合法处分，并非一般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根据本案实际进行处理，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萧山市农村地籍调查与使用权审批表》，可以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章炎昌、蔡桂珍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的祖传房屋，而非章水龙户所建造的房屋，这也为章水龙等五兄妹在进行遗产分割时签订的《转让协议》所确认。二上诉人主张该房屋应属于其两人与章水龙、蔡桂珍四人所共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章水龙等五兄妹在分割父母遗产时达成《转让协议》一份，就各方可得的遗产份额，以及章水龙将自己所继承的遗产份额有偿转让给章某3等四姐妹做出约定，此后该协议也得到了履行。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该房屋被拆迁，原审法院根据拆迁协议的内容确定三被上诉人可得的拆迁利益，该三人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转让协议》确实存在遗产分割与财产转让两层法律关系，但基础和主要的民事法律关系为继承，原审以继承纠纷案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财产转让关系，符合纠纷实质性化解的诉讼效率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上诉人章某1、胡某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