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权，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年秀，女，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伟，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冬梅，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静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阳碧玉，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士博，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五营，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审被告：管仁亮，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审被告：黄先带，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海与被上诉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原审被告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与管五营的严重过错行为具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吴海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吴海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起火原因系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与吴海的出租房屋行为无必然联系。1.《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与吴海无关。2.涉案房屋为合法设计建造的建筑物，阁楼为楼房建造时设计，并非吴海自行增设改造，吴海从原所有权人处受让涉案房屋后也没有对房屋的结构进行过任何改变，吴海向阳碧玉提供租赁时屋内已配备相应的安全消防设施，涉案房屋具备基本的使用安全条件。3.吴海的出租行为不存在过错，也非火灾事故之因，没有法律规定吴海的出租行为为过错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足以防止消防安全事故的发生与事实不符，以此认定吴海的出租行为为导致火灾事故损害结果的过错行为，从而认定吴海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4.在吴海不知情的情况下，阳碧玉转租房屋给廖某、黄某，廖某、黄某入住房屋时对涉案房屋的现状是知悉且接受的。5.本案火灾事故是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在故障发生后管五营又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造成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在公安机关对管五营做的讯问笔录中，管五营言明阳碧玉曾提醒其不要在屋内给车充电，但管五营仍然在屋内给涉案电动自行车充电，故本次的火灾事故以及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管五营缺乏消防安全意识，擅自在屋内用其他充电器给电动自行车充电引起，管五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吴海对阳碧玉的转租行为不知情，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吴海2018年年初已经发现阳碧玉的转租行为并同意其转租行为。第一，阳碧玉从开始续租涉案房屋时就表示继续租赁房屋是给自己的儿子居住。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阳碧玉租赁涉案房屋的期限为1年，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租赁期满后，阳碧玉表示要继续租赁涉案房屋，给她的两个儿子居住，吴海遂同意阳碧玉继续租赁涉案房屋，在其租赁期间，吴海也一直认为是其儿子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第二，关于2017年12月阳碧玉两个儿子搬出涉案房屋以及死者廖某、黄某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吴海不清楚，阳碧玉也没有将该转租事实告知吴海。第三，阳碧玉继续隐瞒上述事实，在2018年年初继续将涉案房屋转租管仁亮、管五营。第四，直至火灾事故发生被公安机关传唤询问时，吴海才得知涉案房屋存在“两个房东”，吴海才发现阳碧玉的上述转租行为。三、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阳碧玉的转租行为与火灾事故无关，阳碧玉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那么火灾事故的发生更与吴海的出租行为无任何关联，吴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吴海对阳碧玉的转租行为不知情，从未作出同意阳碧玉转租行为的意思表示，阳碧玉转租涉案房屋后也没有如实告知吴海。其次，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阳碧玉的转租事实，并认定阳碧玉的转租行为与火灾事故无关，阳碧玉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那么火灾事故的发生更与吴海的出租行为无任何关联，吴海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讲，阳碧玉隐瞒事实转租房屋，其未尽到房屋的直接管理义务以及安全保障义务，理应由其对该转租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其仅口头提醒管五营不要在屋内给车充电，未实际阻止管五营擅自充电行为，阳碧玉应当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黄先带向管仁亮、管五营出售存在质量缺陷的产品，其对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管仁亮做的询问笔录，其确认于2019年3月30日在黄先带档口以现金750元向黄先带购买一辆二手电动车，购买时黄先带没有给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以及关于电动车详细情况等资料，管仁亮购买该辆电动自行车后给管五营使用。根据公安机关对黄先带的询问笔录，黄先带确认其确实在2019年3月底以750元价格出售一辆二手电动车给管仁亮，而关于该电动自行车的其他资料确实没有。在购车后几天，火灾事故发生，而涉案电动自行车一直为管五营使用，在管仁亮、黄先带均对其交易关系及售卖电动自行车基本情况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并非黄先带出售予管仁亮的，从而认定黄先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黄先带向管仁亮出售有质量缺陷并且没有任何合格证明的产品，其对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五、吴海于2019年4月22日与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签订的《刑事谅解书》并非吴海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刑事谅解书》不能作为认定吴海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与吴海无关。由于火灾事故事发突然，并导致廖某、黄某死亡，又时逢建国70周年庆，为配合维稳的需要，吴海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在有关部门的指示下与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签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刑事谅解书》，吴海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进行所谓的“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同意免除追究吴海的刑事责任，吴海只能依照所谓的《刑事谅解书》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支付“赔偿款”。假如黄某的死亡涉刑事案件，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谅解书》能解决的，吴海根本不存在构成犯罪的行为，更不存在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六、吴海确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垫付住宿费以及餐费，对此亦有住宿费、餐费发票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吴海并未垫付住宿费、餐费与事实不符。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穗应急越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后，有关部门为维稳等需要主张吴海与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调解，并让吴海与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签订《刑事谅解书》，吴海不得已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支付20万元所谓“赔偿款”，并根据有关部门的要求垫付了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的住宿费、餐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辩称，一、吴海未向黄某出租符合安全质量标准的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责任以及安全保障义务，吴海的行为与黄某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吴海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吴海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附图显示，涉案房屋仅有一层，没有阁楼，且吴海的代理人亦于一审庭审时表示城管曾要求吴海拆除涉案房屋的阁楼，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阁楼属于违法搭建。其次，2018年4月4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南侧阁楼楼板烧毁，木制楼板，木梁残存过火炭，程度呈下重上轻，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阁楼有木质结构，而阁楼的木质结构对火势的迅速蔓延起了极大的催化作用。二、吴海未在涉案房屋配备防毒面具，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黄某的尸体穿戴整齐，外表衣服保持完整，未见明显过火痕迹，并且尸体双腿曲朝向东面侧卧在楼梯上，由此可见黄某是在逃生的过程中，由于涉案房屋没有配备防毒面具，吸入浓烟致死，因此，吴海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吴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涉案房屋的业主，并且在2018年年初就已经发现该房屋居住的不止阳碧玉夫妻，还有其他人住。追问得知是阳碧玉将地下层转租出去，他发现后口头让阳碧玉不要转租，但是并没有以实际的行动去阻止阳碧玉的转租行为，因此，吴海上诉称自己对阳碧的转租行为并不知情的陈述不属实。吴海明知阳碧玉将涉案房屋转租却没有制止，其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刑事谅解书是吴海为了在追究刑事责任时获得轻判，在合法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五、管五营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住房内进行充电，且没有落实隔离、监护等防范措施防止火灾发生，违反了公安部关于规范电动车停放、充电、加强火灾防范的通告第三条，公民应尽量不在个人住房内停放电动车或为电动车充电，确需停放和充电的，应当落实隔离、监护等防范措施，防止发生火灾之规定，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阳碧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碧玉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广州市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系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阳碧玉与本次事故无关。阳碧玉和丈夫、儿子一家四口于2013年9月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后来廖某、黄某在阳碧玉的儿子搬出去时，进来和阳碧玉夫妇合租。2018年3月阳碧玉租赁了房东妹妹的档口缝补衣服，为了省钱就住在档口。在此期间，管五营父子搬进涉案房屋和廖某、黄某合住。阳碧玉、廖某、黄某和管五营两父子都是涉案房屋的合租人。廖某、黄某、管五营、管仁亮父子及吴海对这些情况都清楚且同意，阳碧玉在涉案房屋居住或搬走及将来再搬回来居住，都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阳碧玉没有关系。黄先带述称，一、本案没有证据可以确认锂电池故障引起火灾的电动车是黄先带出售给管仁亮的，2019年4月9日管仁亮的口供称“3月23日我从越华路115号边上修单车的人手里买了一辆灰色的二手车”，管仁亮的口供（2019年4月12日）称“2019年3月30日两点左右买的电动车”，黄先带在询问中称其曾卖给管仁亮的电动自行车是白色的，管仁亮的个人口供前后矛盾，而且对车辆的颜色也存在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本案不能仅以管仁亮的询问笔录来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是黄先带出售给管仁亮的。二、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本案的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电动自行车的锂电池故障引起可燃物所致，该出现锂电池故障的电动自行车与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销售者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不符。首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的原因是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销售者的产品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明确锂电池出现的是故障，并不是侵权责任法所称的缺陷，故障指的是系统不能执行规定功能的状态及系统中的部分原件功能失效而导致整个系统功能恶化的事件。按故障持续的时间可分永久性故障、瞬间故障和电气故障。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缺陷指的是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指不符合产品的标准。没有缺陷的产品会因为使用者的方法不当导致故障，产生故障并不就是缺陷。三、管五营充电方法不当，充电时间过长，在充电中未尽到隔离和监护的义务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管仁亮、管五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一审诉讼请求为：1、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死亡赔偿金842479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162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646.5元，住宿费3150元，误工费20068.68，财物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36795.68元，2、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3日23时许，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一间巷3号105房发生火灾，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作出穗应急越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4月3日23时59分，接到群众报警，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一间巷3号105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20平方米，烧毁、烧损家具、电动自行车、衣物等一批，并波及周边房屋，火灾造成黄某（男，身份证号码，湖南省衡阳市人）、廖某（男，身份证号码，湖南省衡阳市人）两人死亡，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3日23时56分许，起火部位为越秀区中山三路一间巷3号105房首层卧室中部电动自行车（使用人：管五营）处，起火原因是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2019年4月13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穗公越鉴通字[2019]008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黄某的尸体全身体表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系生前烧死。2019年4月28日，衡阳县关市镇黄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黄某家庭成员关系为妻子蒋年秀（1958年11月28日出生）、女儿黄冬梅（1980年10月6日出生）、儿子黄正伟（1984年1月28日出生）。2019年5月6日，衡阳县公安局关市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上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提交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拟证明黄某产生殡葬费用5856元。2019年4月28日，衡阳县关市镇黄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黄某是家中主要经济来源，一家生活困难，妻子蒋年秀无劳动能力。2019年8月23日，衡阳县关市镇黄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黄某的父亲黄兴旺已于1995年去世，母亲刘新福已于1970年去世。2019年11月22日，深圳市凯瑞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称其司员工黄正伟自父亲黄某于2019年4月4日去世至2019年5月8日未到公司上班，该员工自2016年3月23日入职担任研发部结构工程师一职，月薪12800元（税前），截止2019年5月8日已经25个工作日未到公司上班，误工金额为14393.68元，计算公式为12800/22×19+12800/23×6。2019年11月22日，高冠胶粘制品（中山）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称其司员工黄冬梅自父亲黄某于2019年4月4日去世至2019年5月8日未到公司上班，该员工自2008年6月12日入职担任业务助理一职，月薪5000元（含五险二金），截止2019年5月8日已经25个工作日未到公司上班，误工金额为5622.54元，计算公式为5000/22×19+5000/23×6。另，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提交黄冬梅银行流水、黄正伟银行流水、深圳市凯瑞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冬梅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的工资收入情况，黄正伟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的工资收入情况。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为证明交通费损失6646.5元，提交出租车发票、火车费票据、租车发票。2019年4月22日，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甲方）与吴海（乙方）签订《刑事谅解书》，载明黄某在2019年4月3日火灾中丧生，乙方自愿赔偿甲方20万元，2019年4月23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甲方同意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对乙方行为表示谅解，由于本谅解书约定的赔偿款未能满足甲方的全部赔偿要求，甲方保留追究乙方民事责任的全部权利，双方争议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另，吴海提交发票四张、转账凭证两张，拟证明其分别支付住宿费1000元、4000元、7000元，支付餐费4345元，其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8日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给黄正伟。诉讼中，吴海为证明涉案房屋阁楼并非其加建，提交其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涉案房屋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修建工程许可证、房屋报建审批表及附图。根据吴海、李盛兰与阳碧玉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阳碧玉承租中山三路一间巷105房，每月租金1050元，租赁期为1年，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庭审中，对于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赔付、垫付款项情况，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确认收到吴海转账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的刑事谅解200000元款项，表示并未收到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的款项，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也没有垫付款项；吴海表示支付了200000元谅解款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共垫付黄某、廖某家属的餐费4345元、住宿费12000元；阳碧玉、管仁亮、黄先带均表示没有垫付及支付款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表示餐饮和住宿都是街道付款的，不是吴海支付，其不清楚街道支付了多少餐饮和住宿费，不确认吴海垫付餐费、住宿费。根据黄正伟、吴海的申请，一审法院发函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调取了涉案火灾询问/讯问笔录，向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调取了穗应急越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公安机关对吴海做的询问笔录中，吴海称其是涉案房屋的业主，将房屋出租给阳碧玉，其在2018年初发现该房屋居住的不止阳碧玉夫妻，还有其他人住，后来其追问才得知是阳碧玉将地下层转租出去了，发现后其口头让阳碧玉不要转租，但没有让阳碧玉停止该行为的实际行动，该房屋出租并未在出租屋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也没有登记现住全部人员的身份信息。在公安机关对阳碧玉做的询问笔录中，阳碧玉称其承租105房，转租给管仁亮父子、廖某、黄某，廖某、黄某租住在105房的阁楼，管仁亮租金700元，廖某、黄某的租金是800元，廖某做装修工作，黄某没有工作，在德政北路摆摊等人请他去做事那一种人，其在2018年3月把105房租给上述四人，其在2013年向吴海租了涉案房屋，签了一年的合同，后来就没有签合同，其与管仁亮父子、廖某、黄某都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上说好就行了，其与廖某共住过3个月，与黄某共同住过，时间多久忘记了，其在管仁亮父子搬来之前就搬走了。在公安机关对管五营做的讯问笔录中，管五营称其2019年4月3日下午7点钟左右下班回到出租屋就把电动车停放到进门的左手边屋内，把电动车的充电线拿出来给电动车充电，大约11或12点其醒来趴在窗户边玩手机，听到“砰”的一声，看到其在充着电的电动车的电池冒烟了，其马上就把充电的插头拔掉，之后其马上把管仁亮叫醒，管仁亮醒来叫阁楼上的另外两个人快下来，大约三十秒之后就着火了，其在出了门的走廊中间看到灭火器交给管仁亮，管仁亮接过灭火器就回到屋内灭火，其父子二人与同租住的另外两个人已经同租住一年时间了，其电动车是几天前管仁亮买的二手电动车，其没有在房间内看见安装漏电、短路保护装置，其是用电动车的充电器充电的，但插座是普通的插座，一般电池充电3-6小时会变，其不知道电动车的电池在室内充电会不安全，房东之前有对其说不要在房间内给车充电。在公安机关对管仁亮做的询问笔录中，管仁亮称其2018年3月4日租住在涉案房屋，是经介绍向在豪贤南2号地下的装修档口的一名女性租的，签了合同，租金每月700元，2019年4月3日合同到期并在3日下午退了押金，房间是合租的，下面是其和儿子，上面是另两名约五六十岁的男子，阁楼楼面好像是用水泥搭建，木板铺面，楼梯是水泥面，其父子二人住进去时那两名男子已经在住了，火灾发生时其已经入睡，是儿子叫醒他，其发现儿子那辆车的车座下冒出很大的烟，转眼就着火，火势很大，其立即起来通知阁楼的人，大声叫“老乡，危险，快点下来”，阁楼上的人回应了一下，其一边持续叫喊“老乡，危险，快点下来”一边向外冲，其不知道管五营所用电动车的品牌，但该车长约1.5米、灰色，配有一块48伏电池（容量大小不知），是买的二手旧车，电动车的电池和车配在一块的，并没有单独购买，买的时候对方也没给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资料，每次大概充三小时左右充满，其于2019年3月30日在黄先带档口以现金750元向他购买电动车，不知道牌子和型号，只知道是二手的，管五营使用的电动车与死者使用的电动车是一样的，其发现是管五营使用的电动车着火，可以认定是管五营使用的电动车引发着火的。在公安机关对黄先带做的询问笔录中，黄先带称其在2019年3月底以750元卖过一辆二手电动自行车给管仁亮，大概卖给他约几百元，其不记得那辆车的品牌以及电池的品牌，那辆车是以旧换新的，车架是白色的。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吴海、阳碧玉、黄先带对上述法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认为阁楼是木质结构，是导致本案火势迅速蔓延的原因之一，从笔录可以看出起火的电动车是几日前由管仁亮为管五营购买的，管五营自认与死者共同居住了一年，且是在房屋内给电动车充电，没有做防护措施，管仁亮自认与死者相处近一年，其辨认出出售电动车的人就是黄先带，购买电动车的时候黄先带没有向其出示电动车合格证，黄先带自认曾出售电动车给管仁亮，但该车辆的来历不清，吴海自认在2018年年初已经发现阳碧玉有转租行为，但是并没有以实际行动禁止其转租，也没有到出租屋登记中心进行备案；吴海认为阁楼是原装的钢筋混水泥结构，我方为房屋提供了灭火器且已经提供合适房屋给租客使用，火灾是由于意外产生，与我方没有必然联系；阳碧玉认为其与死者等人是合租房屋，非转租的经营行为，吴海自认了知道涉案房屋居住的其他人，其没有制止该行为；黄先带认为不能得出涉案电动车是其出售给管仁亮的，只能说明其曾出售电动车给管仁亮，火灾责任认定书结论本案是由锂电池故障造成的，销售者不应承担产品故障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依法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复核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吴海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出租人，其提供的房屋应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并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及时排除安全隐患，预防事故的发生，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明2018年初已经发现阳碧玉将涉案房屋转租，但只是口头上让其不要转租，没有让阳碧玉停止该行为的实际行动，应视为同意阳碧玉的转租行为。但考虑到本案中，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内阁楼属于违法建筑，且需被拆除，又黄某等入住涉案房屋，对房屋阁楼的现状是知悉且接受的，且吴海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收取租金并提供相应的住房条件的，涉案房屋亦适合居住，也配备了一些消防安全设施，只是还不足以防止消防安全事故的发生。吴海在出租住房时，并未意料到管五营会在室内给电动自行车充电并引发火灾。因此，吴海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吴海的行为与黄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相对过错与原因力均较小，只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阳碧玉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方，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管仁亮等四人，又吴海在发现其转租行为后并未阻止，应视为同意其转租，而本次火灾系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故阳碧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碧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管五营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电动自行车的使用常识，具备基本安全意识，其应当清楚在室内对电动自行车充电的危险性，且其用其他电动车的充电器给涉案电动自行车充电，缺乏消防意识，未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又火灾是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其在电动自行车锂电池在室内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后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而导致事故发生，管五营对此存在过失，故管五营在本案承担主要责任。第四，虽然管仁亮购买没有合格证及使用说明的二手电动自行车，并将给车给管五营使用，但管五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电动自行车的使用及充电具备基本的常识，现涉案火灾系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故管仁亮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管仁亮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及管仁亮主张涉案电动自行车系黄先带所出售，但根据现有证据、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等，不足以证明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的电动自行车就是2019年3月30日黄先带出售给管仁亮的电动自行车，故黄先带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黄先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吴海、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黄先带各自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管五营承担70%的民事责任，吴海承担30%的民事责任。对于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结合公安机关对阳碧玉、管五营、管仁亮所做笔录可证实黄某生前已在广州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对待。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要求该项损失842479元，计算有误，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99254元，计算公式为42066元/年×19年。二、丧葬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丧葬费应按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要求该项损失206162元，计算有误，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元/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蒋年秀）应为192500元，计算公式为28875元/年×20年÷3。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交通费6646.5元，提交出租车发票、火车费票据、租车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吴海主张其已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等死者家属垫付住宿费、餐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否认，且对该住宿费、餐费发票关联性不确认，又吴海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上述住宿费、餐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于吴海已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垫付住宿费、餐费的辩称不予采信。现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按照450元/天的标准计算7天的住宿费31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黄冬梅主张其月收入5000元，因黄某死亡产生误工损失5622.54元，并提交银行流水和所在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月收入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其主张误工25个工作日，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7天，故黄冬梅的误工费应为1166.67元，计算公式为5000元/30天×7天。黄正伟主张其月收入12800元，因黄某死亡产生误工损失14393.68元，并提交银行流水和所在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审法院对其月收入128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其主张误工25个工作日，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7天，故黄正伟的误工费应为2986.67元，计算公式为12800元/30天×7天。七、财产损失。考虑到本案火灾确实会产生财物损失，又因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未能提交财物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因此次火灾死亡，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身心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遭受精神损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吴海主张其已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等死者家属垫付住宿费、餐费，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否认，且对该住宿费、餐费发票关联性不确认，又吴海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上述住宿费、餐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于吴海已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垫付住宿费、餐费的辩称不予采信。上述费用合计为1161993.34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承责比例，管五营应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813395.34元，吴海应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348598元，又吴海已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赔偿200000元，故吴海需再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赔偿148598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管五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火灾导致财物损失813395.34元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二、吴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火灾导致财物损失148598元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三、驳回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3.98元，由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负担1485.11元，吴海负担803.06元，管五营负担4395.81元。二审中，吴海提交经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盖章确认属实的申请书及发票，拟证明其为黄某家属垫付了前往广州办理死者事宜的费用，合计7000元。经质证，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认为《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不确认关联性，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的住宿费是其在广州办理黄某火化及葬礼事宜期间所产生的，黄某的遗体于2019年5月1日火化，吴海垫付的是2019年4月5日至4月10日期间的住宿费，因此，吴海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黄先带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阳碧玉称上述证据三性由法院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主张上述费用由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道办垫付，吴海提交的申请书中，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确认，上述费用由吴海垫付，故本院认可吴海的主张，即认定吴海已为黄某家属垫付了前往广州办理死者事宜的费用合计7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海、黄先带、杨碧玉、管五营是否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如需承担，责任比例。2、吴海为黄某家属垫付的前往广州办理死者事宜的费用合计70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对于争议焦点一，吴海、黄先带、杨碧玉、管五营是否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如需承担，责任比例。首先，关于吴海的责任。吴海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出租人，其提供的房屋应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并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明2018年初已发现阳碧玉将涉案房屋转租，但其只是口头上让阳碧玉不要转租，没有让阳碧玉停止该行为的实际行动应视为同意阳碧玉的转租行为。吴海虽然主张涉案的阁楼并非其加建，但从吴海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来看，房屋产权证的附图中并没有标注有阁楼，因此，涉案阁楼属于违章建筑。从实际情况来看，火灾发生后，住在一楼的管五营、管仁亮顺利逃出火灾现场，并无损伤，而住在阁楼上的黄某及另案的廖某则被烧死，也可反证阁楼存在安全隐患。吴海将装有安全隐患的阁楼的房屋出租，存在过错。故吴海应对黄某的死亡结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关于黄先带的责任。从火灾发生后，各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管五营陈述引发火灾的电动车是管仁亮前几天买的二手电动车，管仁亮也陈述引发火灾的电动车是其在2019年3月30日下午从黄先带档口以750元购买的二手电动车，并配有电池，黄先带也承认其在2019年3月底以750元卖过一辆二手电动车（含电池）给管仁亮。虽然管仁亮陈述车的颜色为灰色，黄先带陈述车的颜色为白色，但灰、白两色本来就为相近色，双方由于对色彩认识存在偏差而作出不一致的陈述符合常理。从上述各方的笔录来看，各方的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明涉案发生火灾的电动车是管仁亮从黄先带处购买的。黄先带出售的涉案电动车及电池没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黄先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动车及电池符合质量标准。根据火灾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涉案火灾是由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综上，黄先带出售存在质量缺陷且无任何合格证明的产品，故黄先带对黄某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再次，关于阳碧玉的责任。其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方，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管仁亮等四人，吴海在发现其转租行为后并未阻止，应视为同意其转租，而本次火灾系因管五营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锂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故一审认定阳碧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管五营作为涉案电动车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电动自行车的使用常识，具备基本安全意识，其应当清楚在室内对电动自行车充电的危险性，但其缺乏消防意识，未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故管五营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本院酌定管五营承担70%的责任，吴海承担20%的责任，黄先带承担1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海为黄某家属垫付的前往广州办理死者事宜的费用合计70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如上所述，吴海主张其已垫付费用7000元，提供了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确认的申请书及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各方对一审认定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的损失合计为1161993.34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承责比例，管五营应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813395.34元；吴海应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232398.67元，又吴海已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赔偿200000元及上述已垫付的7000元，故吴海需再向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赔偿25398.67元；黄先带应赔偿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116199.33元。综上所述，吴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火灾导致财物损失25398.67元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四、黄先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火灾导致财物损失116199.33元给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五、驳回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3.98元，由蒋年秀、黄正伟、黄冬梅负担1485.11元，吴海负担80.31元，黄先带负担722.75元，管五营负担439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吴海负担162元，黄先带负担1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