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盖经纬，男，1999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志领，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飞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盖经纬因与被上诉人司志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经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医疗费用、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交通费用、辅助器具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相关的事实认定不当；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费用计算错误，补课费用、营养期间及营养期间损失标准认定不当，且精神抚慰金与上次诉讼不存在重复情形，应当予以支持。司志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护理时间仅认可三个月，不认可六个月。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服从原判。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认可（2020）京01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中审查的案件事实及判决内容。盖经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司志领赔偿医疗费1954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00元、出院后护理费62809.8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40元、补课费40000元、交通费2000元、病历复印费10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司志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7时，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T10085号路灯杆处，司志领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进入非机动车道，适有盖经纬骑自行车同方向行驶，司志领车辆前部与盖经纬车辆后部接触，司志领车辆又与在非机动车车道内临时停车的案外人韩志洋驾驶的车牌号为×××大型普通客车后部接触，导致盖经纬在事故中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司志领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韩志洋、盖经纬无责任。事发时，司志领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案外人韩志洋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述事故导致盖经纬小腿离断伤（左）、胫腓骨骨折（左开放性，Gustliolllc）、胫腓骨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左）、髌骨骨折（左）；经（2017）京0102民初25450号和（2018）京0102民初4869号生效民事判决，盖经纬前期各项赔偿已经确认；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限额均已用尽。2018年9月15日及2019年1月31日、7月3日、7月15日盖经纬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共计1396.92元。2019年7月16日，盖经纬因骨折内固定物取出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期间行右胫骨、左髌骨内固定取出及左膝关节松解术，于同年7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7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6784.74元、外购药物36元、护理费160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019年8月4日盖经纬到航空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8.10元；2019年9月4日盖经纬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花费医疗费324.80元；2019年10月16日盖经纬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医嘱建议生活不能自理6个月（自2019年7月23日开始），花费医疗费60元；2019年10月17日盖经纬到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62.90元。诉讼中，盖经纬就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出具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及北京晶玻鸿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盖经纬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6个月，期间由母亲姜某护理，产生误工损失10468.30元/月×6=62809.80元；司志领对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北京晶玻鸿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误工损失，认为盖经纬母亲姜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现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实际收入情况及存在误工损失；经查：北京晶玻鸿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某。盖经纬就主张的补课费出具《教育个性化辅导委托协议书》、上课记录及费用电子发票，金额为40000元，辅导期间自2019年9月2日至10月28日，证明补课花费；司志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费用过高，且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盖经纬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出具购买假肢专用钢四爪连接件、小腿假肢接受腔、小腿内衬套、假肢专用装饰袜发票，金额为4540元；司志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已经前次判决处理完毕，不同意再行赔付。盖经纬就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出具收据，金额为108元；司志领同意在财产损失项下进行赔偿。盖经纬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出具门诊病历手册和CT影像学报告，证明在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就医时医嘱建议进行牵伸改变治疗，估算治疗费10000元；司志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后续治疗未发生，数额不确定，不同意进行赔偿。盖经纬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表示，二次手术亦给盖经纬造成身体和精神痛苦，故再次主张。盖经纬就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未向法庭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司志领驾驶车辆与盖经纬发生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盖经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事故无责方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均已用尽，故盖经纬因本次交通事故再行产生的合理损失由司志领进行赔偿。结合查明事实，现盖经纬主张的二次手术住院费用、术前术后复查医疗花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能够提供对应正规票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医疗费金额共计19357.46元、护理费金额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700元，现对盖经纬上述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盖经纬因取内固定物进行二次手术治疗，故有关营养费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就营养期的合理性盖经纬未能充分举证，法院结合盖经纬年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确定营养期为60日，按照每日50元标准给付，金额为3000元。盖经纬主张出院后因家人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司志领不予认可；结合盖经纬二次手术治疗位置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法院确认护理必要，并确定出院后合理护理期限为3个月，现盖经纬出具其母姜某误工证明及二次手术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明细，但未能补充提供完税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正常工资收入标准，且所提供的误工证明内容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法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家人护理必然导致护理人员在一定期限内获得利益的可能性丧失，故对应出院后的护理费，法院按照120元/日计算，数额为10800元。盖经纬主张的补课费非本次交通事故必然造成的损失，但考虑盖经纬因二次手术及休假对到校学习产生一定影响，故对应花费法院酌情考虑，认定数额为12000元。就盖经纬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依据前次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已支持盖经纬期待生存年限的假肢更换费用和维修费用，现盖经纬表示主张的费用系因腿部形态发生改变而导致的假肢接受腔更换及易磨损装备、零部件更换产生，但未能就上述花费已超出或不涵括在正常维修费用中向法庭充分举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盖经纬主张的交通费虽未能向法院充分举证，考虑盖经纬就医、复查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花费，故数额法院结合盖经纬就医次数、路程等因素予以酌定，金额为1000元。盖经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且数额并不明确，法院暂不予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盖经纬主张因诉讼求偿产生的病历复印费，具有一定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但该项费用系因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非属保险赔付范围，应由司志领负担，金额为108元。盖经纬因伤致残，在前次诉讼中已针对所受伤情的严重后果及精神痛苦给予对应补偿，现因二次手术再行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司志领赔偿盖经纬医疗费1935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400元、补课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108元；二、驳回盖经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司志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盖经纬因二次手术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盖经纬起诉请求的二次手术住院费用、术前术后复查医疗花费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有关出院后护理费及营养费一节，上诉人一方未能提供其母亲作为护理人员工资收入的完税证明，亦不能证明其母亲的实际护理期限为六个月，故一审法院在综合参考盖经纬二次手术的术后复诊情况及医院诊断证明的基础上，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了护理期、营养期及相应的费用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补课费用非本次交通事故必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因二次手术对到校学习的影响，酌情考虑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有关交通费一节，一审法院考虑其伤情就诊不便及复诊必要，酌定1000元交通费，亦无不当。盖经纬在一审中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依据前次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已支持其期待生存年限的假肢更换费用和维修费用，且其在二审过程中并未能就上述花费已超出或不涵括正常维修费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盖经纬在一审中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就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如确需要，其可另案主张。盖经纬因二次手术再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盖经纬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盖经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