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704号原告巢菊芬，女，194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叶云翔（巢菊芬之子），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广源闸5号。法定代表人付海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小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巢菊芬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竹院街道办）强制拆除房屋，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巢菊芬的委托代理人叶云翔、张艳玲，被告紫竹院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李小燕、莫洁云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8日，本案因故中止诉讼。后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巢菊芬诉称,原告为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7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原告在未与海淀区政府、紫竹院街道办及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发现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7日左右被拆除，原告房屋里的全部物品不知去向。2018年12月中旬，原告起诉海淀区政府和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违法，法院认为海淀区政府并未参与拆除涉案房屋，原告遂起诉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原告认为，原告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原告未得到拆迁补偿，被告拆除行为未经过法定程序，海淀区政府以排危解险名义要求被告对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是严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实施房屋征收应先补偿、后搬迁”原则的违法行为和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1月7日前后拆除原告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巢菊芬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3、视频光盘，证明原告房屋内物品的具体情况；4、《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证明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被告应按征补条例规定征收；5、新闻报道，证明被告在海淀区政府的指挥下，以危房名义拆除了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楼房，严重违法；6、（2019）京行终186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有新证据证明被告和海淀区政府违法拆除房屋而起诉海淀区政府和被告，被法院裁定驳回后，起诉被告的事实；7、最高院征收拆迁典型案例（第二批），证明本案雷同案例3，王江超等三人诉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紧急避险决定案，对本案同样具有指导作用。被告紫竹院街道办辩称，一、紫竹院街道办具有涉案房屋进行解危的法定职责。《北京市房屋建筑使用安全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9号，以下简称《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使用人拒不按照前款规定搬出的，住房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书面责令使用人搬出，情况紧急危及公共安全的，区县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组织强制搬出，并妥善安置。2017年11月30日，海淀区政府针对海淀区房管局提出的《关于对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进行解危的请示》作出批示，责成紫竹院街道办作为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解危排险工作的实施主体，采取措施解危、组织实施强制搬出、妥善安置，并结合实际情况做好相应的政策解释、解危现场处理等相关工作。据此，紫竹院街道办具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解危的法定职责。二、紫竹院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2017年10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安全鉴定站（以下简称安全鉴定站）作出《房屋建筑结构综合安全性（含抗震）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根据房屋结构安全性鉴定结果、房屋抗震能力鉴定结果，依据《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标准》DB11/637-2015第11章的相关规定，海淀区魏公村X号楼X单元的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评级为Deu级。处理建议为停止使用，应采取措施解危。2017年11月14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房管局)在魏公村小区范围内张贴《公告》，告知紫竹院街道办及魏公村小区范围内全部危险房屋（含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的产权人（使用人）立即停止使用并搬出危险房屋。同日，海淀区房管局作出《解危通知》。2017年11月30日，海淀区政府针对海淀区房管局提出的《关于对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进行解危的请示》作出批示，责成紫竹院街道办采取措施解危。2017年12月，紫竹院街道办制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关于魏公村小区内危房解危排险方案》（以下简称《解危排险方案》），就解危排险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安排，并与北京海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就可能受解危排险工作影响的居民的临时安置用房进行了协商并先行确定使用部分房屋。2018年1月5日，紫竹院街道办采用整体拆除的方式拆除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综上，紫竹院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解危排险行为与房屋征收行为的关系。紫竹院街道办作为属地政府派出机构，负有保护辖区内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法定职责。魏公村小区确实位于房屋征收范围内，但小区内的房屋全部属于最高等级的危险房屋也是不争的事实。《征补条例》并未规定征收范围内出现危险房屋时应如何处理，而《房屋安全管理办法》亦未规定危险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时应如何治理。《征补条例》与《房屋安全管理办法》分属不同领域的行政管理规定，对各自领域的行政行为分别予以规范应属正常的法律行为。但，现实中亦确实存在房屋征收活动与危险房屋同时出现的情形，负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不能因为危险房屋位于房屋征收范围且法律法规未对此种情况作出规定而放任危险房屋的存在，因为一旦危险房屋出现险情将可能导致重大人身、财产事故的出现。故，房屋征收活动与危房治理活动不存在非此即彼的互斥关系，紫竹院街道办根据《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的要求对魏公村小区内房屋进行治理的行为不存在规避补偿程序的情形，亦不存在创设法律侵害权利人的情形。（二）关于紫竹院街道办主动采用整体拆除方式治理危险房屋的理由。《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建筑使用安全责任由房屋建筑所有权人承担。根据前述规定，房屋建筑所有权人自行承担房屋建筑使用安全责任。但，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收到海淀区房管局作出的《解危通知》后，并未对危险房屋履行治理义务，而魏公村小区内十七幢危险房屋已经对小区内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造成了重大威胁，故紫竹院街道办决定主动对全部危险房屋进行治理。《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房屋建筑所有权人应当根据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对房屋建筑采取修缮、拆除以及其他解除危险的安全治理措施并承担相应的治理费用。根据前述规定，危房治理包括“修缮”、“拆除”以及其他解除危险的安全治理措施，实践当中也包括“落架重建”的治理方式。但，海淀区政府已于2017年7月5日作出《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鉴于魏公村小区项目内所有房屋已被征收，采用“修缮”或“落架重建”等治理方式对原有危房楼体进行解危显然不具客观可行性，故，紫竹院街道办决定对涉案危险房屋所在楼栋采用“整体拆除”方式进行治理。（三）关于对危险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权利保障措施。如前所述，紫竹院街道办决定对魏公村小区内危险房屋采用“整体拆除”方式治理，必然会影响危险房屋所有权人的利益。为最大限度保障权利人的权利，紫竹院街道办制定了《解危排险方案》，针对解危方式、具体实施及安置方案内容作出了详细部署。对于“安置方式”内容，紫竹院街道办分别作出以下安排：1、临时安置措施。《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使用人搬出的危险房屋为其唯一居住用房的，可以向房屋所在地区县人民政府申请临时安置住房。危险房屋治理结束后，使用人应当搬出临时安置住房。据此，紫竹院街道办与北京海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使用该公司房屋作为符合条件的使用人的临时安置住房。2、永久安置措施。由于魏公村小区房屋属于已被海淀区政府征收之房屋，对于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而言，无论是被征收人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还是因为被征收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而取得行政赔偿，其就被征收房屋所能得到的补偿权益或者赔偿权益均是以该房屋的价值为限，均是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紫竹院街道办虽非承担征收补偿义务区级人民政府、亦非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但考虑到房屋征收过程中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已经对涉案房屋的补偿标准作出规定，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保护危险房屋所有权人的利益，紫竹院街道办决定参照魏公村小区房屋征收补偿房屋确定安置具体标准。此举完全符合“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的权利保护标准。四、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之子叶云翔曾于2018年1月7日就涉案房屋被拆除一事，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报警。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于2018年1月7日知道本案涉及的拆除行为。考虑到新旧司法解释对起诉期限的衔接问题，原告最迟应于2019年2月8日前以我机关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告时至2019年5月时才提起本案之诉，且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起诉期限扣除和延长的法定期限，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紫竹院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行为于法有据，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鉴定报告》，证明房屋的危险情况；2、《公告》，证明海淀区房管局发布《公告》，要求产权人（使用人）停止使用并搬出危险房屋；3、《解危通知》，证明海淀区房管局于2017年11月14日向原告作出房屋解危通知；4、海淀区政府公文批办单及附件，5、《解危排险方案》，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房管局于2017年10月30日向海淀区政府作出请示，由被告组织解危，做好政策解释，解危现场相关工作，海淀区政府批准请示；6、关于研究解决魏北小区解危排险临时安置居民用房工作会的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召集部门会议就临时安置问题进行讨论；7、《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证明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8、（2018）京01行终7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7日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同时，紫竹院街道办出示《房屋安全管理办法》作为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巢菊芬对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紫竹院街道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及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巢菊芬提交的证据4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5及证据7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巢菊芬系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X号楼X门X号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7月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10月27日，安全鉴定站受紫竹院街道办委托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根据房屋结构安全性鉴定结果、房屋抗震能力鉴定结果，依据《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标准》DB11/637-2015第11章的相关规定，海淀区魏公村X号楼X单元的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评级为Deu级。处理建议为停止使用，应采取措施解危。其中，Deu级是指房屋结构安全性严重不符合《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标准》DB11/637-2015的安全性要求，已经严重影响整体安全；或建筑抗震能力整体严重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建筑抗震鉴定标准》GB50023-2009和《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标准》DB11/637-2015的要求；在后续使用年限内严重影响结构整体安全性能或严重影响整体抗震性能。涉案房屋在该鉴定范围之内。2017年11月14日，海淀区房管局作出《公告》，告知紫竹院街道办及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含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的产权人（使用人）立即停止使用并搬出危险房屋。同日，海淀区房管局根据《房屋安全管理办法》作出《解危通知》，请海淀区魏公村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的产权人（使用人）立即停止危险房屋的使用，并于2017年11月29日之前搬出该房屋。逾期不搬出的，海淀区政府将依据《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组织有关部门强制搬出并妥善安置。2017年11月30日，海淀区政府针对《关于对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进行解危的请示》作出批示，责成紫竹院街道办作为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解危排险工作的实施主体，由紫竹院街道办采取措施解危、组织实施强制搬出、妥善安置，并结合实际情况做好相应的政策解释、解危现场处理等相关工作。2017年12月，紫竹院街道办制定《解危排险方案》，就解危方式、具体实施及安置方案等相关事宜进行了安排，决定采用整体拆除的方式对危险房屋进行治理。2017年12月8日，紫竹院街道办召开关于研究解决魏北小区解危排险临时安置居民用房工作会，与北京海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就临时安置用房进行协商。2018年1月5日，紫竹院街道办采用整体拆除的方式拆除涉案房屋所在楼栋。巢菊芬不服紫竹院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另查，巢菊芬曾因要求确认海淀区政府及紫竹院街道办强拆涉案房屋违法，于2018年9月19日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6日，四中院作出（2018）京04行初113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巢菊芬以海淀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巢菊芬对海淀区政府的起诉；认定巢菊芬要求确认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应由紫竹院街道办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巢菊芬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0日，市高院作出（2019）京行终186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裁定。此外，巢菊芬因不服海淀区房管局作出的《解危通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8）京01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巢菊芬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行终73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海淀区房管局作出《解危通知》并未听取巢菊芬的意见，属于程序违法，但在二审开庭时，该院针对巢菊芬对鉴定报告所提异议逐一进行了审查，其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海淀区房管局根据鉴定报告关于“停止使用，应采取措施解危”的处理建议作出《解危通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巢菊芬关于要求撤销《解危通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确认海淀区房管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解危通知》违法。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出原告巢菊芬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5日被强制拆除，巢菊芬于2018年9月19日向四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海淀区政府及紫竹院街道办强拆涉案房屋违法。2018年12月26日，四中院作出（2018）京04行初113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巢菊芬以海淀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巢菊芬要求确认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应由紫竹院街道办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5月20日，市高院作出（2019）京行终186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同年6月，巢菊芬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巢菊芬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此，本院对被告紫竹院街道办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房屋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经鉴定为危险房屋的，应当根据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房屋建筑：（一）鉴定为观察使用的，应当按照鉴定报告注明的观察使用时限使用；（二）鉴定为处理使用的，使用人应当按照鉴定报告限制使用的要求搬出危险部位，房屋建筑所有权人应当委托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出具解危技术措施方案，并按照设计单位确定的后续使用年限使用；（三）鉴定为停止使用、整体拆除的，使用人应当停止使用，立即搬出。使用人拒不按照前款规定搬出的，住房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书面责令使用人搬出，情况紧急危及公共安全的，区县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组织强制搬出，并妥善安置。本案中，根据安全鉴定站作出的《鉴定报告》，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房屋结构综合安全性鉴定评级为Deu级，处理建议为停止使用，应采取措施解危。海淀区政府责成紫竹院街道办作为魏公村小区危险房屋解危排险工作的实施主体，由紫竹院街道办采取措施解危、组织实施强制搬出、妥善安置，并结合实际情况做好相应的政策解释、解危现场处理等相关工作。后紫竹院街道办采用整体拆除的方式拆除涉案房屋所在楼栋。本案被告紫竹院街道办虽系解危排险工作的实施主体，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须整体拆除。因此，紫竹院街道办采用整体拆除的方式进行解危，缺乏事实依据。此外，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故本院依法判决确认紫竹院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于二○一八年一月五日对原告巢菊芬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X号楼X门X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康和凤人民陪审员  袁淑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