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3民初48号 原告：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创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蒋旺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六郎镇殷港大道殷港家苑安置房二期22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谢鸣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上海九州丰泽（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华红，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迎，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立新，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被告：汪瑜，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第三人：何真，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成公司）与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宏达）、第三人何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申请追加蒋华红、唐立新、汪瑜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审查，书面通知蒋华红、唐立新、汪瑜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被告蒋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迎、被告唐立新、被告汪瑜、第三人何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商品混凝土款717182.48元；2.依法判令被告从2019年9月开始按上述未付款部分以月利率2%计算，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至款清为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5日，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承包建设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工程，联系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并签订《商砼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第三条3.1款：“商砼款以月结方式进行结算，次月12号前供方向需方发送上月供砼凭证和结算单进行签认，需方于15号前支付80%的商砼款给供方。以此类推，余款20%在需方最后一次用混凝土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和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第三条3.4款：需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则按应付款款月利率2%收取滞纳金，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至2019年7月中旬被告工地停工，原告总共向被告承包的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货值717182.48元。被告于2019年7月下旬因故停工至今，依照合同约定第三条3.3款：“非因乙方(原告)原因造成工程延续停工三十天(以甲方一次签收混凝土的日期作为停工日)，甲方(被告)应于停工日起三十日内向乙方(原告)支付已供混凝土的全部款项，特殊原因除外，但必须通知乙方(原告)获得同意”的约定，被告应当对上述款项一次性付清，但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第七条7.3款：“……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负责，”的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供货的数量及货款与被告工地负责人何真共同确定了数量、货款，双方无异议。综上，被告施工至今未支付货款，停工后该工程已更换施工队伍，催款无果。 芜湖宏达辩称，一、案涉《商砼买卖合同书》无效。旺成公司提交的《商砼买卖合同书》系其伪造。旺成公司以前述合同作为其主张权利依据，要求芜湖宏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谓货款，但事实上，芜湖宏达从未与旺成公司就相关事项进行磋商，更无可能与旺成公司达成合意并签订买卖合同。首先，旺成公司提交的《商砼买卖合同书》加盖的需方印章和委托代表人签字均为无效签章。该合同书第6页签字页需方盖章处仅加盖“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非“合同专用章”或芜湖宏达公章。而根据芜湖宏达提交的证据1“印章交接单”上明确载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仅用于项目内部资料，不作其他经济用途。芜湖宏达为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特意刻制一枚“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专门设置交接手续，就是为了限制异地用印的效力。此外，签字页中需方“委托代表人”是“何真”签字字样，即使暂不论该签字的真伪，而何真仅为内部承包人派驻工地代表，并未取得芜湖宏达的任何签署合同文书的授权。其次，芜湖宏达对于黄山区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进行过程中所有涉及到需要芜湖宏达签章的合同均以加盖芜湖宏达印章为效力确认，从无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情形。芜湖宏达与内部承包人唐立新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的补充条款第7条中明确规定:“乙方(唐立新)系业主(宇仁公司)推荐的项目经理，甲方(即芜湖宏达)予以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承包期间，乙方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必须报给甲方，由甲方认可或追认后加盖甲方公章才能生效”。芜湖宏达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脚手架内外架专业承包)即为标准用印样式。这也进一步佐证了《商砼买卖合同书》》系旺成公司伪造的事实。再次，案外人蒋华红才真正是案涉商砼款(如有)的履约义务人。蒋华红是汤口本地人，旺成公司就是她父母占100%股份、其父蒋旺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蒋华红亦系内部承包人唐立新的合作伙伴之一(另外一个合作伙伴是汪瑜)。按照蒋华红、唐立新、汪瑜三人的约定，蒋华红负费项目所用商砼，项目竣工验收后，按照实际用量计入工程决算并作为她的合作利润分成依据。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所以按照上述约定，即使项目所用商砼确实从旺成公司处获得，也应由蒋华红负责结算，与芜湖宏达无任何关系。第四，汤口卫生院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现处于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旺成之女蒋华红控制之下。在蒋华红退出项目后，芜湖宏达一直要求蒋华红移交其控制的该枚“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蒋华红一直拖延不交。也就是说，据此旺成公司伙同蒋华红，利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伪造《商砼买卖合同书》，企图侵害芜湖宏达利益之目的昭然若揭。综上，前述《商砼买卖合同书》系旺成公司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而伪造，自始无效。二、旺成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无效。旺成公司根据其提交的对账函，要求芜湖宏达支付欠付货款共计717182.48元。该份《对账函》无法律效力。首先，该份《对账函》签章处，亦仅加盖芜湖宏达“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如前所述，“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仅用于项目内部资料，不作任何经济用途，在《对账函》上加盖该印章已经超出其效力范围。其次，《对账函》上虽有“何真”签字字样，如前所述，何真仅为内部承包人派驻工地代表，芜湖宏达并未授权何真对外代表公司进行任何经济行为。第三，按照芜湖宏达与内部承包人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第二条第4点明确的规定：“乙方(项目部)所购的一切材料。包括成品、半成品的材料款及赊欠他人的材料款，必须是项目负责人偿还，甲方不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因此旺成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无效。三、芜湖宏达严格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并无任何拖欠款项的行为。芜湖宏达作为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的总承包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收到发包方黄山宇仁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扣除相关税费后，全部及时转入内部承包人指定账户或者经内部承包人确认的材料供应商账户，并无任何拖欠。因此，旺成公司即使确实向该项目供应了商砼，其结算对象也只能是作为内部承包人的唐立新、蒋华红、汪瑜三人，与芜湖宏达无关。四、旺成公司和蒋华红相互串通，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旺成公司和蒋华红均明知芜湖宏达不是其合同相对人，并无清偿商砼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但是旺成公司为了谋求非法利益，不惜与蒋华红相互串通，利用蒋华红控制但实际并无合同签章效力的项目资料专用章的便利条件，伪造合同，捏造事实，并悍然向人民法院提起针对芜湖宏达的虚假诉讼，意图借助国家机器实现其损害芜湖宏达权益的非法目的，其行为不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论法》关于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规定，也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芜湖宏达郑重请求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虛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七)项、第二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追究旺成公司和蒋华红伪造重要证据等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以及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判决驳回旺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旺成公司和蒋华红相关法律责任。 蒋华红辩称，一、蒋华红个人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因本案是旺成公司与芜湖宏达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蒋华红本身是合同案外人，自然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二、芜湖宏达与旺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因为此合同不仅有资料专用章，而且还有何真本人的亲笔签名，通过本案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何真有权代表芜湖宏达对外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对于何真是否真正有芜湖宏达的授权，在所不问，而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芜湖宏达，因此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在原告与芜湖宏达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约定的义务不应当由合同之外的蒋华红来承担，至于蒋华红、汪瑜、唐立新与芜湖宏达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何种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至于唐立新与芜湖宏达之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蒋华红本身对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建筑法也严令禁止这种内部承包行为，芜湖宏达不应在违法挂靠行为中，或违法合作合伙关系中逃避法律责任的机会，因此，基于实际建立合同买卖关系的双方，以及双方的对账函，本案应当由芜湖宏达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以及相关责任。 唐立新辩称，一、汤口卫生院项目是由蒋华红联系宇仁公司并邀汪瑜、唐立新共同承建。因芜湖宏达不同意由蒋华红承包，后经协商，确定由唐立新为项目施工单位芜湖宏达的内部承包人。其中蒋华红、汪瑜、唐立新三人约定，蒋华红负责商品砼的供应，并以实际商品砼供应量作为其对该项目的投资，汪瑜和唐立新以现金作为对该项目的投资。二、施工期间，现场管理均由蒋华红负责，所需材料均由蒋华红统一联系和采购。三、因该项目尾款尚未结算，现无法核算成本，也无法确定三方实际投入在整个项目中所占的比例。四、该项目全部投入由蒋华红、汪瑜、唐立新三人共同承担。三人原定该项目的各自份额就按照三人注册的安徽嘉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执行，即蒋华红占40%，汪瑜和唐立新各占30%。后因蒋华红提出要重新分配三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股份，但她并未完成为了重新分配股份所承诺达到的条件(即退还她前期所取得的泉景居工程项目居间费50万元给汪瑜和唐立新)。所以三方尚未最后确定各自在该项目中应承担的份额。五、唐立新和汪瑜均未经手、参加诉讼前也未见过旺成公司提交的商品砼供应合同，无法确认其真伪。六、按照唐立新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交接单上的亲笔承诺，该印章不能用于加盖经济合同。 汪瑜辩称，一、汤口卫生院项目是由蒋华红联系宇仁公司并邀汪瑜、唐立新共同承建。因芜湖宏达不同意由蒋华红承包，后经协商，确定由唐立新为项目施工单位芜湖宏达的内部承包人。其中蒋华红、汪瑜、唐立新三人约定，蒋华红负责商品砼的供应，并以实际商品砼供应量作为其对该项目的投资，汪瑜和唐立新以现金作为对该项目的投资。二、施工期间，现场管理均由蒋华红负责，所需材料均由蒋华红统一联系和采购。三、因该项目尾款尚未结算，现无法核算成本，也无法确定三方实际投入在整个项目中所占的比例。四、该项目全部投入由蒋华红、汪瑜、唐立新三人共同承担。三人原定该项目的各自份额就按照三人注册的安徽嘉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执行，即蒋华红占40%，汪瑜和唐立新各占30%。后因蒋华红提出要重新分配三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股份，但她并未完成为了重新分配股份所承诺达到的条件(即退还她前期所取得的泉景居工程项目居间费50万元给汪瑜和唐立新)。所以三方尚未最后确定各自在该项目中应承担的份额。五、唐立新和汪瑜均未经手、参加诉讼前也未见过旺成公司提交的商品砼供应合同，无法确认其真伪。六、按照唐立新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交接单上的亲笔承诺，该印章不能用于加盖经济合同。 何真述称，以2020年6月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为准。 旺成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 2.《商砼买卖合同书》原件； 3.《对账函》原件；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 5.《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 6.《水电工施工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模板施工合同》复印件、监理单位施工图纸复印件27张及进度计划表复印件2张； 7.工作联系函复印件3张、黄山区建筑安全隐患集中排查治理专项行动检查记录复印件2张。 芜湖宏达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印章交接单复印件； 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脚手架内外架专业承包》复印件； 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8张、收条复印件1张； 4.《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 5.借条复印件； 6.安徽嘉徽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2张； 7.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谭家桥分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1张。 蒋华红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合作协议复印件。 唐立新、汪瑜、何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旺成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2《商砼买卖合同书》，何真确认系其签字并加盖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后经本院询问何真，章是后来补盖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何真的签字盖章行为对芜湖宏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以及对何主体发生法律效力应另当别论。 对证据3《对账函》，何真确认系其签字并加盖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何真的签字盖章行为对芜湖宏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以及对何主体发生法律效力应另当别论。 对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被告对其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5《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芜湖宏达、唐立新、汪瑜均认可，蒋华红仅表示对协议内容不知情，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6,其中《水电工施工合同》、《协议书》、《模板施工合同》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关系，不宜在本案中采用；施工图纸复印件27张及进度计划表复印件2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7工作联系函复印件3张及黄山区建筑安全隐患集中排查治理专项行动检查记录复印件2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建筑行业较为混乱，何真作为工地负责人在有关建筑资料上的签字行为并不能表明在其它民事法律行为中其有权代表芜湖宏达。 二、对芜湖宏达证据1印章交接单复印件，旺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脚手架内外架专业承包》复印件，系芜湖宏达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8张、收条复印件1张，旺成公司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4《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与旺成公司证据5相同，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5借条复印件，唐立新、蒋华红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6安徽嘉徽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2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证据7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谭家桥分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1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三、对蒋华红所举证据合作协议复印件，系唐立新、蒋华红、汪瑜内部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日，芜湖宏达、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黄山宇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系建设方，黄山宇仁投资有限公司系发包人（代建方）、芜湖宏达系承包人，合同价款4810687元。 2018年9月18日，芜湖宏达与唐立新签订《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工程造价4810687元；本合同的经济范围是以芜湖宏达和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工程总承包的造价（工程造价、管理费、税金）；本合同签订生效后，项目施工负责人愿意依据工程总造价给芜湖宏达施工管理费1%，税金按国家规定由唐立新缴纳，唐立新需提供工程总造价的70%的成本票，其他所需缴纳的一切费用按规定由唐立新缴纳等内容。 工程实际开工日期是2018年9月8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唐立新与蒋华红、汪瑜合伙经营（庭审中，唐立新、蒋华红、汪瑜对各自出资比例有争议），何真系唐立新、蒋华红、汪瑜派驻工地负责人。2018年11月14日，唐立新从芜湖宏达收到“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将该章交何真保管。 施工过程中，旺成公司向工地供应混凝土，经何真确认，《商砼买卖合同书》订立日期是2018年9月15日，“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其后来补盖，后经何真与旺成公司核对，旺成公司供应工地混凝土为1382.50立方米，价款合计717182.48元。 本院认为，芜湖宏达作为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在与唐立新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以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的形式变相将全部工程转给唐立新个人施工，芜湖宏达只收取管理费，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的采购由唐立新实施，因此，芜湖宏达与唐立新之间属于非法转包关系。在工程实际施工中，唐立新与蒋华红、汪瑜合伙经营，三人均为实际施工人。何真受汪瑜安排到工地上班、保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在施工图纸、黄山区建筑安全隐患集中排查治理专项行动检查记录上签字以及代为收取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何真系实际施工人唐立新、蒋华红、汪瑜派驻工地负责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代理关系。何真作为唐立新、蒋华红、汪瑜派驻工地负责人，在芜湖宏达未参与《商砼买卖合同书》磋商拟定，也未得到芜湖宏达授权的情况下，在《商砼买卖合同书》及《对账函》上签字并加盖“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对芜湖宏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实际施工人唐立新、蒋华红、汪瑜承担。在商事交易领域，合同一般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加盖“资料专用章”不符合交易习惯。本案中，旺成公司在与相对人发生交易时，未审查在合同上签字的人（何真）有无芜湖宏达的明确授权，也未审查加盖的公章是否是芜湖宏达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主观上存在过失，其认为何真的签字盖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要求芜湖宏达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旺成公司向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供应混凝土数量、价款事实清楚，应由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唐立新、蒋华红、汪瑜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唐立新、蒋华红、汪瑜三人内部如何分担该债务，如有争议系合伙纠纷，应另案处理。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旺成公司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从2019年9月开始按未付款部分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滞纳金至款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唐立新、蒋华红、汪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717182.48元； 二、驳回黄山市旺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72元，减半收取计5486元，由唐立新、蒋华红、汪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志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