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法定代表人：刘怀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平全来，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琳，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全来，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琳，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福隆餐饮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郑州曼哈顿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后转让至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后由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转让至万福隆餐饮公司）。2.注册号：1213344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标志：花千代。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6）：备办宴席;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饭店;会议室出租;咖啡馆;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为动物提供食宿;养老院;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8384号《关于第12133440号“花千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花千代”作为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简称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的企业字号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为相关公众知悉并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之规定；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花千代”商标通过宣传和使用在饭店服务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养老院、为动物提供食宿等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2016年6月14日，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花千代”商标及商号经过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长期宣传及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1.平全来“花千代”著作权登记证书；2.花千代烤鱼直营店、加盟店资质、合作协议书、店面图片等；3.花千代烤鱼店所获荣誉；4.花千代烤鱼店与各大电商平台签订的合作合同及媒体、消费者反馈评价；5.2013年1月30日前花千代烤鱼店日常购销合同及收据；6.2011年至2013年花千代烤鱼店名下发票、缴税凭证及完税证明；7.花千代烤鱼店日常宣传活动；8.郑州曼哈顿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万福隆餐饮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阶段，万福隆餐饮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关于“千代姓氏”“千代婆婆”“佐仓千代”“泉重千代”的百度百科结果、“花千代”商标信息。证明“花千代”并非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独创；2.诉争商标转让证据；3.万福隆餐饮公司合作企业的营业执照及合作协议，证明万福隆餐饮公司依法使用诉争商标；4.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书、商标流程状态，证明行政审查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万福隆餐饮公司进行有效送达；5.诉争商标原所有人郑州曼哈顿公司及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诉争商标注册证。原审法院另查，平全来系花千代烤鱼店的经营者，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平全来为本案第三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此次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的行为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对具体证据形式进行审查，在满足复印件与原件相对应的情况下，并无不当。万福隆餐饮公司的住所地为“河南省周口市莲花路中段南侧”，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向该地址寄送材料，并无不妥，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违反相关程序规定。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的申请注册分别构成商标法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福隆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万福隆餐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违法。在行政审查阶段，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而非原件，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的相关规定；行政审查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采取有效方式通知万福隆餐饮公司参与答辩，存在程序违法。二、“花千代”并非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原创以及首次使用，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花千代”商号及商标经过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书证的，应当提供原件，包括原本、正本和副本。提供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相应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在提供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况下，可以提供与原件相对应的复印件。本案中，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虽然均为复印件，但在万福隆餐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作出被诉裁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万福隆餐饮公司的住所地为“河南省周口市莲花路中段南侧”，故万福隆餐饮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审查阶段未向其进行有效送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于2009年1月15日经营郑州市管城区花千代日式烤肉店，于2012年11月16日经营花千代烤鱼店，经过开直营店和加盟店、网络销售和宣传等形式，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花千代”作为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的企业商号，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且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花千代”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商号“花千代”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从事的饭店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均具有较强联系，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之情形。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通过开直营店和加盟店、网络销售和宣传等形式，对“花千代”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花千代”商标在饭店等服务上已建立起了较高知名度，而诉争商标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在先未注册商标“花千代”完全一致，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与在先未注册商标“花千代”藉以知名的饭店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另外，诉争商标的原所有人郑州曼哈顿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以及万福隆餐饮公司与花千代烤鱼店、平全来同处河南省，且考虑到郑州曼哈顿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的特殊性，以及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万福隆餐饮公司与平全来经营的花千代烤鱼店均为餐饮、食品类企业这一事实，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难谓巧合，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福隆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