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融客食品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窝肚工业区1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辉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广东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婷，广东其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杨雄文，男，1972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身份证号：。上诉人深圳市融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雄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融客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融客公司无需支付杨雄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20000元；2.判令融客公司无需支付杨雄文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2143元；3.由杨雄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雄文一审诉请：1.判令融客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工资130000元；2.判令融客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180000元；3.判令融客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工资20000元；4.判令融客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00000元。一审判决：一、融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雄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307757.62元；二、融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雄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19717.22元；三、驳回融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雄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融客公司已预缴5元），由融客公司承担。上诉人融客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7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驳回杨雄文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雄文承担。被上诉人杨雄文未到庭应诉，其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称：一、融客公司的控制权是2019年1月4日，在杨雄文××深圳市谷丰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才由杨雄文手中转到融客公司手中。而在此之前，从融客公司提供的工商变更资料可以看到杨雄文股份变化进程，杨雄文一直控制融客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同时如果不是实际控制权和经营权在融客公司手中，融客公司目前的实际控股人也不会与杨雄文谈判完成股权收购并继续留任杨雄文为总经理。二、杨雄文在横岗劳动仲裁庭和横岗法庭一审中都明确表明，如果融客公司否认杨雄文不是总经理，那么，融客公司从2016年4月到2019年1月之前的具体生产经营是谁在负责。又是谁负责工厂的筹建，装修的规划，生产工艺及流程的确定和2年多的销售业务。但融客公司都没有正面向法庭提出说明，而横岗劳动劳动仲裁庭和横岗法庭都确认杨雄文与融客公司劳动关系，不仅是杨雄文的证据完全可证实这劳动关系，而且融客公司在2019年1月以前，曾经有几件劳动纠纷案件在上述两部门解决，其中三个案件还曾上诉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杨雄文都是以主要负责人身份出席庭审。三、案外证人黄道雄作为原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庭审证词和杨雄文此前的工资收入证明都从事实上说明了杨雄文与融客公司事实劳动关系和工资金额。同时杨雄文没这能力也不可能因为总经理和股东身份就可以提前差不多两年前就能预见会与现在融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市谷丰行商贸有限公司会进行合作，更不会预见到合作关系恶化并导致失败，而提前这么久准备融客公司否认的杨雄文此前提交横岗劳动仲裁庭和横岗法庭的相关证据。四、融客公司提交法庭的新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和员工工资表，其实也证明杨雄文对融客公司在2019年1月之前的实际控制地位。同时也是源于杨雄文作为发起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在企业困难时暂缓领取工资，是对其他股东表明的态度。但并不是不要工资。杨雄文对企业的情感从融客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表达出来。如果不是亲自操持的企业，杨雄文出让自有股权的钱又怎么会同意再投回公司？毕竟出让60%的股权后已不是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完全没有这必要这么做。所有这一切只是为救活公司而已。五、关于债务清单中的工资中有一项强制执行阶段的工资。当时整个公司因三个业务人员的劳资纠纷案件经横岗劳动仲裁庭、横岗法庭和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由龙岗法院执行庭执行场地和设备查封，公司全面停产。当时只留下几名老员工和生产负责人留守公司。从补发的工资表中可以看出。关于在查封的特殊时期又是年关所有留守员工都己集体在横岗劳动仲裁庭提起诉讼的情况，筹措资金解决员工工资。所以杨雄文才同意卖股权解决资金。融客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所列资金是杨雄文于2019年1月14日分四笔，每笔4万共计16万转入到融客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款进行支付的(证据1)。并且这工资表上的列明的员工都是基本生产人员，都没有经营负责人。同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证明杨雄文和融客公司劳动关系和职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融客公司在一审以及二审均提交了下列证据，即《股权转让协议》《补发员工工资表》，其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融客公司在2019年1月股权转让之前并不存在拖欠杨雄文工资的情形，双方在此之前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为杨雄文与新股东深圳市谷丰行商贸有限公司签署，附件一双方对标的公司融客公司截止2019年1月4日的债务进行确认，杨雄文签字确认当时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人民币15万元。证据2为新股东进场后补发之前拖欠工资的具体员工名单及数额，名单上并没有杨雄文的名字，杨雄文对该补发工资表亦签字表示确认，实际补发工资总额为人民币157352元，与附件一确认的拖欠数额基本吻合。上述证据表明，截至2019年1月4日，融客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杨雄文工资的情形，因为事实上杨雄文此前只是公司股东，与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杨雄文在二审提交《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其在2019年1月14日向融客公司支付16万元。融客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该证据四笔款项也无法证明融客公司与杨雄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杨雄文与融客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融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雄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307757.62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19717.22元。关于焦点一，融客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才建立劳动关系，此前不属于劳动关系，杨雄文则主张其于2016年4月1日入职融客公司。杨雄文就其主张提交了银行流水、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表，并申请融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道雄出庭作证，且在相关诉讼中，杨雄文作为融客公司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中2018年4月24日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其职务为总经理。故杨雄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2019年1月23日以前与融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即劳动者的入职时间以及离职时间，但本案融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杨雄文的入职时间以及离职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采信杨雄文的主张，即2016年4月1日入职融客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融客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融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雄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307757.62元。融客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发员工工资表》（原件），经审查，《股权转让协议》为杨雄文作为融客公司的股东与新股东深圳市谷丰行商贸有限公司签署，附件一双方对融客公司截止2019年1月4日的债务进行确认，其中一项为在职员工的工资（金额150000元），《补发员工工资表》为杨雄文审核，融客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王辉才签发，日期均为2019年1月14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雄文在2019年1月4日转让融客公司的股份时，已经确认尚欠在职员工工资的数额为150000元，《补发员工工资表》为杨雄文审核，实际补发工资总额为157352元，但名单并没有杨雄文。上述两份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截止2019年1月4日时，视为杨雄文并非融客公司债务清单中工资项目的债权人，融客公司并不存在补发杨雄文工资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融客公司应当支付杨雄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307757.62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融客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融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雄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19717.22元，如前所述，融客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杨雄文离职时间，但本案融客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采信杨雄文离职时间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融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发放杨雄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按照杨雄文月工资标准计算其应得工资为19717.2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融客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融客公司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深圳市融客食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杨雄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307757.62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融客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杨雄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融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上诉人杨雄文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