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伟,绰号“伟哥”，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四川省泸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6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伟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艾伟通过他人结识了张某（另案），随后艾伟、张某二人经常相约外出用气枪打鸟。被告人艾伟为打鸟所需于2016年3月通过淘宝网购气枪配件，并请求张某协助组装。后被告人艾伟又向张某购买了枪管、消音器等配件。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艾伟因长期打鸟需要铅弹又从淘宝网购制作铅弹的模具和铅条，自己在家制作铅弹，该模具在使用两个月后损坏。 2017年9月左右，被告人艾伟以2000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买了一个制作铅弹模具，随后，被告人艾伟通过该模具制作铅弹2000发，其朋友程某、曾某1、何某在获得被告人艾伟许可的情况下利用其提供的模具和铅丝共计制造铅弹800余发。其中，被告人艾伟于2017年底应张某的要求，以0.4元／发的价格向张某出售铅弹1000发，实际获利300元（另100元张某尚未支付）。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艾伟向艾某提供铅弹98发供其使用。据查证，艾伟制造铅弹的合格率在95%以上，程某、曾某1、何某制造铅弹的合格率在60%以上。 2018年11月12日14时许，泸县公安局民警在泸县云锦镇长潮村将被告人艾伟抓获，在其驾驶的川Ｅ×××××红色小轿车上搜查出疑似铅弹6发。随后，在被告人艾伟位于泸县云锦镇长潮村1社144号的住宅查获上述制作铅弹模具一套，疑似铅弹6发，疑似铅弹次品38发，残留铅圈3080个（其中第一刀切削产生的铅圈2918个），铅条0.5ＫＧ，制弹工具、枪支配件等若干。同日，公安民警从何某处扣押疑似铅弹9发、艾伟存放在何某处的前述枪支一支。次日，公安民警从艾某处扣押疑似铅弹155发。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铅弹中除艾伟住宅中扣押的38发疑似铅弹次品中的18发外，均认定为5.5ｍｍ气枪弹；前述被扣押的疑似枪型物一支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高压气枪，具备法定枪支致伤力。被告人艾伟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伟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气枪铅弹2380发，并将其中950发用于贩卖获利，并非法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诉请对被告人艾伟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予以判处。被告人艾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艾伟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 被告人艾伟对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称其患再生障碍性贫血，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省泸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艾伟住所处扣押白色ＶＩＶＯＸ9手机一部、气枪零部件7件（包括银色恒压阀一个、黑色红外瞄准器一个、黑色瞄准镜两个、黑色打气筒一个、气枪扳机一个、黑色过桥一个）、铅弹模具一套（铅弹模具一个、撞针两个、盖板一个）、工具若干（六角扳手一套、剪刀两把、刀片一盒、榔头一把）、铅丝一圈0.5公斤、制作铅弹残留物铅圈3080个、铅弹44发（成品6颗、疑似次品38颗）；从被告人艾伟驾驶的川Ｅ×××××车中扣押铅弹6发；从艾某处扣押气枪一支、铅弹155发；从何某处扣押艾伟存放的气枪一支、铅弹9发。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 2．郭某手机交易记录截图、艾伟购买铅丝交易记录及快递单、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制造铅弹现场和指认制造铅弹工具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泸市）公（物）鉴（痕）【2019】29号枪弹鉴定书，（泸市）公（物）鉴（痕）【2018】178号枪弹鉴定书及补充说明； 4．被告人艾伟病历资料； 5．搜查金属盆内清点出6颗成品及38颗疑似成品铅弹的情况说明； 6．证人何某、艾某、彭某、程某、郭某、张某、曾某1（小名“曾某2”）的证言； 7．被告人艾伟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艾伟向法庭出示了其在泸县中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其患再生障碍性贫血。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对被告人艾伟非法制造气枪铅弹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艾伟制造了1000颗铅弹以400元（实际支付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后张某将该1000发铅弹转卖给郭某；另制造了100颗铅弹经彭某拿给艾某（艾某称经清点后仅有98颗）；公安机关在艾某处扣押了155颗铅弹（除经彭某转手的98颗外，艾伟又拿了几十颗给自已，但艾伟未承认），在何某处扣押了9颗铅弹，在艾伟车中扣押了6颗铅弹，在艾伟家中扣押了6颗铅弹、38颗疑似铅弹次品（其中20颗认定为5.5ｍｍ气枪弹）。 二，被告人艾伟第一次供述称其在张某家里面制作了400-500颗铅弹，在自已家里面制造了4000颗铅弹；在第四次供述称自已一个人做的铅弹的数量没有计算过，不清楚，何某、曾某2、程某制造铅弹的数量自已亦不清楚；在第五次供述中称自已制造了2000颗铅弹左右，剩余的是何某、程某、曾某1等人制造的。根据被告人艾伟的供述和淘宝账号购物记录，除去上交给云锦派出所的5ｋｇ铅丝及被抓获时扣押的0.5ｋｇ铅丝，按侦查实验的数据其余17.5ｋｇ铅丝可制造近7000颗铅弹，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这17.5ｋｇ铅丝全部系自已用于制造铅弹（被告人艾伟在第一次供述称张某拿了一部分铅丝去制作铅弹）。 三，证人何某称自已制造的铅弹有70颗左右，但制造出来的外观有偏差，不圆滑，激发出去方向有偏差，没有提到具体的合格率；证人曾某1称自已大概制造了200多个铅弹，因自已是学做，制造出的铅弹能用的只有60%；证人程某称自己与何某、曾某1三人一共制造了大概800多颗铅弹，合格率只有70%左右。 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艾伟处扣押了3080个制造铅弹所产生的铅圈，经检查确认，在不考虑合格率的情况下，制造了2918颗铅弹。 上述证据表明，在案证据并不能完全准确确定被告人艾伟制造铅弹的数量。根据艾伟的第五次供述，以及证人何某、曾某2、曾某1、程某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艾伟处扣押的制造铅弹所产生的铅圈，被告人及证人各自陈述的制造铅弹的合格率，按最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综合进行确定，被告人艾伟非法制造符合标准的气枪铅弹2380颗（其中自已制造了铅弹2000颗按合格率95%以上计1900颗，程某、曾某1、何某使用艾伟的工具和材料制造铅弹800颗按合格率60%计480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伟非法制造符合标准的气枪铅弹数有利于被告人，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精神（法释【2018】8号），对于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铅弹的行为，要避免唯数量论，应综合考量气枪铅弹的数量、用途、动机目的、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况，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应。本案中，被告人艾伟非法制造气枪铅弹主要用于打斑鸠，将铅弹出售给张某转售给郭某时也获利较小，被告人艾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伟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制造气枪铅弹2380发，向张某出售1000发气枪铅弹并获利，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艾伟非法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艾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进行综合考量，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扣押在案的违禁品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其贩卖枪弹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为维护国家枪支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伟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枪支、气枪零部件、铅弹、铅条、残留铅圈、铅弹模具等作案工具和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三、被告人艾伟贩卖铅弹的违法所得3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艾伟的刑期自2020年8月7日至2027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利平 审 判 员  谯天才 人民陪审员  姜永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姣燕 书 记 员  张元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