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健，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君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玺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501自编V95房。法定代表人：李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华，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智健与上诉人广州华玺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简称华玺公司）、李剑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智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查清事实后，补充判决华玺公司、李剑华补充赔偿工程款94430元及工程管理费15493.7元;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华玺公司、李剑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智健不知一审法院是凭何依据，核算出张智健尚有9443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张智健和华玺公司、李剑华约定的合同总金额是1425700元，其中包括工程款380000元、材料采购款744500元、软件家电采购款200000元、室内装修设计及工程管理费用101200元，后因软件家电采购由张智健自行购买，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张智健应向华玺公司、李剑华支付的合同金额为1225700元，但最终实际上张智健共计向华玺公司、李剑华支付1379912元，己超过双方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一审法院将上述总金额割裂，认定张智健要求赔偿的款项中，仅是工程造价38万元中的赔偿，有失合约精神，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张智健与华玺公司、李剑华双方约定的总金额，张智健已超额支付完毕，华玺公司、李剑华也均确认了该金额，法庭也核实了该情况，也就是说张智健己向华玺公司、李剑华超额付了15421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智健还有工程款94430未支付是与事实不符的，明显计算错误，应予纠正。2.关于张智健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管理费25493.7元，一审法院同样也认为张智健尚有10120元未予支付，同样是计算错误，其具体理由与上述意见是一致的。3.关于延期施工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将该违约责任与装修质量不合格及未完成部分混同，认为支持了其他施工人进行修复及继续施工的损失，就无需赔偿因延期施工导致的违约金，也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上述两方面的损失，是完全不同的方面，张智健与华玺公司、李剑华在合同中约定工期，是为了让华玺公司、李剑华方及时完工，不可耽搁张智健方的入住时间。但是，该案中，华玺公司、李剑华违约，不按合同要求施工，偷工减料，导致张智健方需重新更换施工人员，继而导致张智健无法按时入住，而张智健的房屋，是价值几千万元的住宅，不算其他收益，哪怕是在出租市场出租给他人使用，其租金收益也是几万一个月。退一万步讲，因华玺公司、李剑华的违约施工，导致张智健的损失也高达几万一个月。另外关于未成工部分及更换部分，因是施工质量及工程量的问题，张智健是需要向新的施工方支付的款项，与上述延期所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互抵的，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有失妥当。施工人员修复和继续施工只是完成合同的基本任务，华玺公司、李剑华收了合同全款，并没有完成合同任务，现法院确认其退赔的268075.22元，其性质不是赔偿款，也不是赔偿张智健的损失，而是退还其未完成其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不能同时主张的法律也是错误的，张智健认为其依合同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华玺公司、李剑华答辩称，由于张智健多次临时的变更施工方案，导致了相应的费用增加，其中就包括了主卧的卫生间改造，工人房取消，以及对于多功能房墙体进行改造等等，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多付情况。上诉人华玺公司、李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驳回张智健第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智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华玺公司是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华玺公司并非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房屋的设计单位，实际施工人为广州唯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玺公司与张智健签订了案涉房屋《委托合同室内装修设计＆装修工程管理》，该合同第4、7、8条均可证明华玺公司接受张智健委托，协助张智健选用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施工人，即广州唯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协助华玺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沟通以及管理事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华玺公司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足以证明张智健对此知情并认可。根据生活常理足可判断，同一工程的施工方以及监管方必须属于不同的主体，才可发挥相应的监管作用。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居然同时认定了华玺公司属于案涉房屋的设计方、施工方以及管理方，违背生活常理和基本常识，根据如此荒谬的认定作出的判决无疑是错误的。2.案涉房屋的施工工期没有延误，华玺公司谨慎勤勉的履行受托责任，没有任何过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足以证明实际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由于施工单位装修需要物业的批准才可实际进场，张智健也确认其真实性，根据案涉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第七条第4款约定，明显属于不可归咎于施工单位的因素，导致实际开工日期迟于施工许可证的日期，理应顺延。同时张智健单方改变施工方案，导致工期延误18天，根据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第七条第5款约定，理应顺延工期，对此华玺公司也提供证据足以证明。退一步看，根据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第十二条第4款的约定，违约责任应当在超期一个月的，才视为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开工日期以及工期顺延存在错误，错误计算工期，由此错误认定华玺公司、李剑华一存在违约情形。另外，关于华玺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的装修存在问题，明确表示不会再用原施工队，李剑华并非没有进行反驳，而是对此进行解释以及反驳。同时根据张智健这一主张，足以判决张智健对于华玺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是知情并且认可的。张智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哪些工程未完工，哪些工程未按约定施工，哪些工程需要修理、更换、重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以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华玺公司未按装修方案进行施工以及施工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完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张智健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签订合同，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理、更换、重做，并非华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相关的报价书单价远远高于原案涉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的单价，同时报价书涉及到的绝大部分内容完全属于张智健单方面临时新增加工程以及实际完工的工程。施工内容以及单价均没有得到实际施工人以及华玺公司的认可，属于张智健根据其单方意愿进行更改以及增加的，根本不能作为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也与华玺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同时，张智健申请造价鉴定时，案涉房屋已经全部完工，施工过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需要整改无法判断，所委托的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无法出具确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华玺公司属于施工人，错误将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按约定进行施工以及完成的具体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华玺公司，颠倒是非，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4.华玺公司接受张智健的委托，作为案涉房屋的监管方，根据张智健的要求，随时或者定期向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进展情况、存在的问题，及时沟通以及协助处理各种情况，以使张智健及时了解房屋状况，忠实勤勉履行受托义务。张智健没有证据证明华玺公司存在不当或者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于判决华玺公司退还10000元的工程管理费，完全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根据一审的庭审过程可知，张智健在2018年2月7日明确表示停用原施工队伍，自行选用第三方进场施工。对于华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施工工程的监管方而言，张智健已经从行为上以及事实上单方面解除了案涉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以及室内装修设计＆装修工程管理合同，同时也单方面解除华玺公司相关的受托义务。6.李剑华在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过程中，仅代表华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监管受托方进行收款等财务处理，不能等同于李剑华直接履行相应的合同，张智健追加李剑华作为本案被告，与华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机械套用了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作出错误判决。华玺公司、李剑华在二审庭询期间补充意见如下：首先，张智健并不能举证证明我方在哪些工程以及哪些施工的部位，没有按照约定来施工。事实上华玺公司也并非实际的施工人，仅是接受了张智健的委托，对外代表张智健对实际的施工人进行工程施工现场的监管，起到张智健与施工人中间的沟通，销量作用。其次，根据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的约定，张智健支付相应的款项，是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支付的依据。根据张智健支付的款项比例以及张智健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可以看出截止华玺公司被迫撤出施工场地，以及张智健进行拍照公证，张智健房屋的门窗、护栏基本上是属于安装完毕或者已经购买送到张智健房屋内准备去安装的。关于张智健委托珠江宅配公司施工的门窗以及护栏改造工程，以及雅桥公司装修整改工程，施工内容是没有经过华玺公司的确认，施工内容也远远了超出了原合同的约定范围。最后，关于厕所部分的施工，根据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实际施工人实施上已经完成了这个事，厕所部分的施工。属于华张智健临时变更施工的内容，把厕所的两个马桶改为一个马桶，导致了施工队又要重新打掉原来的施工，然后依照张智健临时变更的方案去处理，公证书上关于厕所的拍照、取证属于张智健临时变更打掉之后的一个现状。张智健答辩称，不同意华玺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一、张智健自始至终仅是与华玺公司以及李剑华签订了合同，而且自始至终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向华玺公司的李剑华个人账户支付的。在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李剑华以它仅仅只是该装饰装修合同的监管人，作为推卸责任的理由，很明显是违反基本的诚信原则的。二、华玺公司以及李剑华所主张现场情况以及更改的项目，其到目前为止没有向一审、二审提供任何的证据材料。反而张智健在现场做了证据保全，也就是说公证书里边有照片能够显示到李剑华这一方退场的时候现场情况，现场情况仅仅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至于说那些隐蔽工程，包括地暖等根本没办法查起。现在一审法院仅仅只是凭着这个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作出了这个判决，其实作为张智健方来说的话，这个损失是远远小于其实际所造成的损失的。三、张智健已经是足额向李剑华这一方支付了所有的合同款项。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张智健需要支付的总款项是122万，但是实际上张智健已经支付的款项达到1379912元，这个已经超出了合同所涉的各项款项的总和，也就是超了179912元。所以在张智健已经足额支付了所有合同项下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对款项的性质予以割裂开来认为没有足额支付，这个认定也是错误的。张智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2.华玺公司、李剑华向张智健交付购买装修材料的所有票据（支付款项的收据或发票）及合同等相关资料（即地暖系统、中央空调、地板的资料）；3.华玺公司、李剑华支付未完工工程项目及未按约定施工的修理更换费用合计333660.4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审计为准）；4.华玺公司、李剑华向张智健支付延期施工的违约金（以1425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2018年9月10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5.华玺公司、李剑华退回工程管理费用25493.70元；6.华玺公司、李剑华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玺公司是李剑华一人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剑华。2017年6月19日，张智健（业主/甲方）与华玺公司（室内设计顾问/乙方）签订了《凯旋新世界三期19栋601房室内装修设计&装修工程管理委托合同》（下简称《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建设地点为凯旋新世界三期19栋601房（下简称案涉房屋），甲方聘请乙方提供本服务合同规定的本项目的全过程、全范围的专业室内设计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甲方确认乙方按本协议所附的设计和施工合同，乙方代表甲方与相关设计方或施工方签订合同，甲方可监督该项目的办理过程；乙方按甲方要求全权代为办理案涉房屋项目等相关委托事项，乙方充分利用自身所拥有的资源和途径，完成此项目；甲方授权乙方匹配装修工程施工单位，并代表甲方处理该项目过程中的有关具体事项，接受和签收甲方提供的有关材料和要求；委托事项完成后，乙方应在6日内将项目的所有文件、资料和乙方办理该项目取得的所有有关资料的原件和复印件或复制品，包括（但不限于）电子文档等载录方式交予甲方；本协议委托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止，此期间乙方为甲方处理此项目的室内设计及协调施工工程对接负责人；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根据双方书面确认的请款报告，按约定支付室内装修设计&装修工程管理费用，费用单价为550元/平方米，面积为184平方米，共计1012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预付款30%即3036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效果图方案确定付款30%即3036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施工图图纸确定付款30%即30360元，第四次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后1个月内付款10%即10120元；装修具体工程费用及付款方式以（附件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为准；合同附件（附件内容以该合同签订之日为准）包括附表1室内装修设计合同、附表2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等。2017年6月19日，张智健（业主/甲方）与华玺公司（室内设计顾问/乙方）签订了《凯旋新世界三期19栋601房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下简称《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建设地点为案涉房屋，甲方聘请乙方提供本服务合同规定的本项目的全过程、全范围的专业室内设计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设计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设计费用构成及支付以双方签订主合同室内装修设计&装修工程管理委托合同（凯旋新世界三期19栋601房）为准等。2017年7月25日，张智健（委托人/甲方）与华玺公司（设计人/乙方）签订了《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下简称《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提供本服务合同规定的本项目的全过程、全范围的专业室内设计及施工管理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项目施工地点为案涉房屋；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承包人）包工、包全部材料（详见合同附件《华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工程期限为装修许可证下达算起120个工作日；本合同工程造价95折后为380000元,合同采用一口价包干方式，报价清单内所含项目和面积包干，不做面积结算；报价清单外增加项目和面积按增项处理；本合同材料采购费用为744500元（金额暂定，材料根据商家上门量尺为准），合同采用可调费用方式，根据甲方要求进行平台式材料采购；本合同软装家电采购费用为200000元（暂定），合同采用可调费用方式，根据甲方要求进行平台式软装家电采购；若变更施工内容或材料等，变更部分对应的工程款按实际发生另计；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甲、乙两方须协商一致，共同签署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程变更协议是竣工结算和工期调整的依据；因甲方要求增加工程和改动工程而影响工期，工期顺延；乙方出具《工程延期单》或《工程变更单》注明工期延期时间，以邮件或文件形式通知甲方；室内装修材料采购（材料可调控）共计7445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开工前一天支付50%即37225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开工后30天支付50%即372250元；室内装修设计共计38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开工前一天支付30%即114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水电完工支付40%即152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木工完工支付25%即95000元，第四次付款时间为竣工后3个月支付5%即19000元;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乙方责任合同超期1个月无法施工的，按违约处理，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甲乙两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单方面取消合同，需按工程款的15%给乙方作为补偿；施工期间，若甲方发现乙方违规施工或其他违反合同的行为时，有权要求乙方暂时停工，乙方应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按合同约定返工，情节严重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现张智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并要求华玺公司、李剑华支付未完工工程项目及未按约定施工的修理更换费用等款项。诉讼过程中，张智健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与《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的内容是重复的，没有实际履行。华玺公司、李剑华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华玺公司、李剑华主张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为广州唯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唯景装饰公司），华玺公司受张智健委托而管理装修工程。为予证明，华玺公司、李剑华提交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张智健与李剑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张智健确认《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唯景装饰公司实际收到李剑华的工程款是十几万元，李剑华向张智健擅自提高装修总金额，实际上以低廉的价格转给唯景装饰公司，唯景装饰公司无法以低廉的价格达到张智健的装修要求及质量，这才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张智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双方聊天记录的节录，无法反映双方对话的完整过程，而且从聊天内容也可以反映华玺公司是需要包揽张智健所委托及装修的全部事务，从张智健发出的聊天内容可以证明装修工程及装修过程的监管均是由华玺公司承担，李剑华对此也进行了确认。张智健主张其向华玺公司、李剑华支付了共计1379912元[包括2017年6月19日支付的30360元（交易摘要为“张智健第一期装修费”）、2017年7月24日支付的60720元（交易摘要为“设计费第二第三期”）、2017年7月28日支付的372250元（交易摘要为“材料采购第一期”）、2017年7月28日支付的114000元（交易摘要为“装修设计费第一期”）、2017年9月12日支付的400142元（摘要为“第二期装修材料费用”）、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171570元（摘要为“第二期装修工程款”）、2017年12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摘要为“第三次材料费之一”）、2017年12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摘要为“第三次材料费之二”）、2017年12月26日支付的30870元（摘要为“第三次材料费之三”）]，并提交了银行卡转账查询结果、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均显示收款人为李剑华）作为证据。华玺公司、李剑华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张智健支付了合计1379912元，但其认为华玺公司已于2018年2月3日向张智健退回了55200元（银行转账的附言为“剩余材料款”）、于2018年2月8日向张智健退回了25378元（银行转账的附言为“施工方临时保证金”）。张智健确认已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张智健表示其不清楚华玺公司何时进场施工，其丈夫于2018年2月7日向华玺公司表示不使用原施工队，自该日之后华玺公司没有人员在案涉房屋内进行施工。华玺公司则主张其于2017年8月8日进场施工，张智健的丈夫于2018年2月7日向华玺公司表示停止使用原施工队，因为施工队与华玺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华玺公司也支付了款项，案涉房屋已差不多装修完毕，既然张智健的丈夫不使用原施工队，那么华玺公司也只能撤场，故华玺公司在2018年2月7日撤场。张智健与华玺公司、李剑华均确认华玺公司撤场时未与张智健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确认。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应于装修许可证下达后12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17日竣工，但华玺公司延期施工，其发出《律师函》催促华玺公司尽快履行合同，但被华玺公司、李剑华拒收。为予证明，张智健提交了《装修许可证》（显示装修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网上打印件）、《律师函》（打印件）、EMS单据（显示收件人单位名称为华玺公司，地址为华玺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该邮件因拒收而被退件）作为证据。华玺公司、李剑华对《装修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由于物业装修要申请、批准才能进场施工，实际施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华玺公司、李剑华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收到函件，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时华玺公司已完全退场，张智健已另行找了其他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终止或被单方解除的状态。华玺公司、李剑华主张物业装修要申请、批准才能进场施工，实际施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在施工期间，物业验收及张智健单方更改施工方案导致工期延误18天。为予证明，华玺公司、李剑华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微信名称为“Bowen”的人员于8月7日表示“物业审批好了，明天可以开工”）、工期顺延单（打印件）、衣帽间改造方案以及照片（打印件）等作为证据。张智健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开工日期与合同确定的施工起止时间是不一致的，合同约定自物业管理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起算120个工作日，并非以实际装修开工为起算时间；工期顺延单、衣帽间改造方案以及照片是华玺公司、李剑华单方打印，未经张智健确认，这些资料也没有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发送给张智健，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看到张智健要更改施工方案。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装修材料以次充好、实际装修格局与设计不一致等问题，具体有：一、张智健要求案涉房屋的主卧及厨房的玻璃推拉门要从上面吊轨，不能装地轨，但华玺公司为了节省成本，施工的全是地轨。二、张智健要求主卧做4扇推拉门，每扇门均要能移动，但华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其中一扇门固定了。三、张智健要求推拉门选材玻璃颜色为全透明，但华玺公司购买的是绿色玻璃。四、张智健要求推拉门四边框用拉丝不锈钢，但华玺公司采用的不是拉丝不锈钢。五、案涉房屋的电路没有做阻燃系统，LED灯带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洗手间的排风只能在室内循环，不能排出室外。六、案涉房屋在江边，有点大风都能感受到阳台玻璃墙的晃动。为予证明，张智健提交了《公证书》作为证据。华玺公司、李剑华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人员在2018年4月17日到案涉房屋进行现场拍摄，反映案涉房屋的情况，但无法确认该情况是否为华玺公司撤场时的状况；华玺公司已于2018年1月下旬撤场并无法进入案涉房屋，张智健于2018年2月15日更换了实际施工人员，故华玺公司、李剑华无法确认张智健或其他人员有无对华玺公司撤场时的房屋装修现场进行改动；根据《公证书》显示，华玺公司、李剑华能确定在2018年4月17日案涉房屋应属于未完工状态，但其无法确认维修更换的状态，《公证书》不能证明因何种原因造成未完工，也无法证明需要维修、更换的问题。另，华玺公司、李剑华还表示双方签订的单价表并没有约定具体装修材料是什么牌子、什么价格，按照常理，如果没有业主授权，施工方是不可能改变施工方案，即不可能做与施工图纸不一样的格局。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未按原方案进行装修施工，装修期限届满后仍不能完工，且门窗等都得重新整改；华玺公司撤场后，张智健另行聘请广州雅侨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下简称雅侨公司）、广州珠江宅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珠江宅配公司）进行装修及整改，合同约定的装修及整改费用分别为157844.52元、177313.30元，而张智健已实际支付了共计241850.64元。为予证明，张智健提交了其与雅侨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珠江宅配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广州珠江宅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程合同》、雅侨公司开具的《收据》（金额为100000元）、珠江宅配公司开具的二张《收据》（金额分别为88656.65元、53193.99元）作为证据。华玺公司、李剑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李剑华应向其支付未完工工程项目及未按约定施工的修理更换费用。根据张智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宇丰咨询公司）对华玺公司、李剑华未按约定施工及用材导致张智健修理、更换、重做的工程造价及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宇丰咨询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询意见稿）。该征询意见稿送达当事人并经当事人提出异议后，宇丰咨询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不可确定的鉴定意见，因存在不可确定及争议的内容，本案工程造价按不同情况进行计价；关于“广州珠江宅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报价单”的门窗及护栏改造工程（1）第一种情况按张智健提供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46160元；（2）第二种情况按施工期间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进行计价，工程造价为88034.83元;关于“广州雅侨设计装饰有限公司的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装修整改工程”（1）第一种情况按张智健提供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21915.22元；（2）第二种情况按施工期间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进行计价，工程造价为78224.69元。另，庭审后，张智健确认华玺公司、李剑华已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大部分材料交回，故申请撤回要求华玺公司、李剑华交付购买装修材料的所有票据（支付款项的收据或发票）及合同等相关资料（即地暖系统、中央空调、地板的资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智健申请撤回要求华玺公司、李剑华交付购买装修材料的所有票据（支付款项的收据或发票）及合同等相关资料（即地暖系统、中央空调、地板的资料）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准许。张智健与华玺公司就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及工程施工等事宜分别签订了《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室内装修设计合同》《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虽然《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张智健委托华玺公司代表其与设计方、施工方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张智健与华玺公司签订了《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约定了张智健委托华玺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签订了《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了由华玺公司以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结合张智健向华玺公司支付的各笔款项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可确认华玺公司是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及工程施工的合同主体。华玺公司抗辩称其只是接受张智健委托而与唯景装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是唯景装饰公司，并提交了其与唯景装饰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据，但根据其与张智健签订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显示，华玺公司是以工程造价380000元的对价、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因此，华玺公司的抗辩明显缺乏依据，有违诚信原则，不予采纳。至于华玺公司承包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后，是否实际将工程转包给唯景装饰公司施工，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审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签订后，张智健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玺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华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但其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不按照装修方案进行施工及施工质量差等行为，要求不再使用原施工队，华玺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撤离案涉房屋不再施工。现张智健主张华玺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而要求解除《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要求华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华玺公司则否认其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工程期限为装修许可证下达算起120个工作日。张智健提供了《装修许可证》（显示装修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以证明《装修许可证》的下达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并主张以此日期为工期起算日；华玺公司则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张智健提供的《装修许可证》显示的装修期限是自2017年7月26日起算，张智健以此主张《装修许可证》的下发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该主张合理可信，予以采信。而华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装修许可证》的下发时间，其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此，根据《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期限以《装修许可证》下达日期（2017年7月26日）起算120个工作日，即施工期限至2018年1月17日止。华玺公司抗辩称由于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及张智健更改装修方案而导致工期延误，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而且，相关的验收并非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理由，因此，上述抗辩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直至2018年2月7日即华玺公司撤离案涉房屋之日止，华玺公司仍未完成装修施工，该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二、虽然华玺公司否认张智健的主张，但根据华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张智健曾向华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剑华表示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存在问题，并表示其不会再用原施工队，而李剑华未对此提出反驳。而且，张智健还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现场状况，提供了其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开具的《收据》等证据以证明由于华玺公司的装修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完工而导致张智健须另行聘请其他公司进行修复及完成装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宇丰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可确认华玺公司确实存在未按装修方案进行施工、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综上分析，华玺公司存在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未完成装修工程施工、未按装修方案进行施工以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而在张智健要求华玺公司不再使用原施工队的情况下，华玺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撤离案涉房屋不再继续进行装修施工。因此，现张智健要求解除《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分析，《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是由于华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华玺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由于华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张智健须另聘请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修复及继续装修，对于上述修复及装修费用，华玺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上述修复及装修费用金额，宇丰咨询公司已作出了《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中按两种情况分别进行计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华玺公司作为施工人应承担证明其已完成的装修工程施工项目及工程量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相反，张智健已提交了《公证书》以证明华玺公司撤场后案涉房屋的装修现场情况，并提交了其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以证明其另行聘请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进行工程修复及继续施工。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张智健提交的其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信《鉴定意见书》中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计价所得的鉴定结论（即按照第一种情况所得的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华玺公司应向张智健赔偿268075.22元（146160元+121915.22元）。但是，《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案涉房屋的工程造价为380000元包干，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智健只支付了工程款285570元（114000元+171570元），剩余工程款94430元未支付。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华玺公司已向张智健返还了“施工方临时保证金”25378元。因此，在扣除张智健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94430元以及华玺公司已返还的25378元后，华玺公司应向张智健赔偿148267.22元（268075.22元-94430元-25378元）。对于张智健要求华玺公司退还工程管理费25493.7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因华玺公司的责任而解除，华玺公司尚未完成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其不能按照《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约定而取得全部的费用101200元。但鉴于《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约定了设计和装修管理费为101200元，却未明确划分设计费及装修管理费的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对上述费用的具体划分的约定；且张智健只支付了设计和装修管理费91080元（30360元+60720元），剩余费用10120元尚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华玺公司向张智健返还工程管理费10000元。对于张智健主张的延期施工违约金，由于《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已解除，且一审法院已判令华玺公司赔偿了张智健另聘其他施工人进行修复及继续施工的损失，因此，对于张智健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玺公司是李剑华作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华玺公司、李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李剑华自身的财产，其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智健支付给华玺公司的全部款项均是直接支付至李剑华的银行账户。因此，李剑华应对华玺公司所欠张智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智健与华玺公司签订的《凯旋新世界广粤尊府19栋601单元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二、华玺公司向张智健赔偿148267.22元；三、华玺公司向张智健退还工程管理费10000元；四、李剑华对华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智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张智健负担7495元，华玺公司负担5025元、李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评估费5400元，由华玺公司负担、李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张智健的上诉。张智健认为，一审认定其有94430元的工程款未付，与事实不符。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约定的案涉房屋的工程造价为38万元包干，而张智健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其支付装修设计费及装修工程款共285570元，在张智健向华玺公司主张未完工工程项目及未按约定施工的修理更换费用的情况下，张智健应按照约定，向华玺公司支付38万元包干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张智健还有剩余工程款94430元未付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智健提出的其支付的采购款、室内装修设计及工程管理费与认定剩余未付工程款无关，本院不予考量。同理，其提出管理费的主张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智健提出的延期施工违约金的问题，其虽提出相关诉讼主张，但是并未有相应的请求，对此本院不予调处。关于华玺公司、李剑华的上诉。关于李剑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剑华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而李剑华是否代表华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监管受托方进行收款等财务处理，是否直接履行了相应的合同，并不能影响到李剑华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其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玺公司是否是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及工程施工的合同主体。《装修设计管理委托合同》虽约定，华玺公司代表张智健与相关设计方或施工方签订合同，但之后双方签订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书》明确，华玺公司以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因此一审认定华玺公司是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及工程施工的合同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实际施工人是否是广州唯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考量。关于案涉房屋的施工工期是否延误的问题，因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工程管理费及赔偿款的问题，工期是否延误对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二审实体处理对此因素不予考量。关于华玺公司是否应退回10000元工程管理费的问题，因华玺公司未能全部完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华玺公司向李剑华返还工程款管理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玺公司是否应向张智健赔偿148267.22元的问题，该部分款项的本质为第三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修复及继续装修的费用，因张智健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现场状况，提供了其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开具的《收据》等证据，以证明由于华玺公司的装修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完工而导致张智健须另行聘请其他公司进行修复及完成装修，结合宇丰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华玺公司确实存在未完成装修工程施工、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并由张智健委托第三人进行工程修复及继续施工并无不妥，现在华玺公司未证明雅侨公司、珠江宅配公司的施工范围，超出其包干价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华玺公司向张智健赔偿148267.2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智健与华玺公司、李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上诉人张智健负担2498元，上诉人广州华玺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李剑华负担3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