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英，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维吾尔族，大专文化程度，拜城县农村信用联社原计财部经理，出生地新疆阿克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沙雅县。无前科。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9月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治涵，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立英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新2924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立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云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翟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立英及其辩护人张盛春、叶治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治区及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系国家出资企业，具有国有资本成分，吐尔孙江·阿不都瓦依提担任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系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决定、提名，属于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2016年年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考察干部，被告人冯立英为了让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党委书记、理事长吐某（另案处理）推荐自己，向其送现金50,000元，最终被告人冯立英未被调整职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线索移交函、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立英涉嫌行贿一案的线索来源，被告人冯立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   2、拜农信（2013）213号、拜农信党（2014）6号、新农信党干（2015）9号、拜农信（2015）188号四份任职文件，证实吐某在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3年11月6日任联社主任、2014年8月27日主持联社全盘工作、2015年2月28日任联社党委书记、2015年6月11日任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理事长。   3、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一份说明，证实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国有资本参股企业，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国有公司）股金占15.54％。   4、被告人冯立英的身份证、户籍簿复印件、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2018年2月23日出具的证明、阿克苏市英巴扎派出所2018年2月22日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和无违法犯罪前科。   5、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备干部花名册、新疆农村信用社基层行社领导班子后备干部名册，证实被告人冯立英为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备干部，在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织部门考察范围内。   6、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证明联社理事长选举和产生办法。   7、新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组织部“新农信党组干（2015）4号”、新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新农信党干（2015）9号”文件，证明吐某于2015年2月28日被新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任命为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书记，其任免权在新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8、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执照，证明该联社是集体企业，系国有参股企业。   二、证人证言   受贿人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冯立英为了谋取职务调整，主动向其送50,000元现金。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立英的供述与辩解，承认为了谋取职务调整向吐某送50,000元现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自治区及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系国家出资企业，具有国有资本成分，吐某担任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系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决定、提名，属于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被告人冯立英、辩护人罗明朗关于吐某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贿事实存在，但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立英为了谋取职务调整，向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党委书记、理事长吐某送50,000元现金，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立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法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冯立英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被告人冯立英适用缓刑。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立英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立英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1、拜城县农村信用社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党委书记、理事长不属于被委派履行公务的人员，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即不属于本案认定的行贿罪的受贿对象；2、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较大”的起点按行贿罪数额标准规定的两倍执行，上诉人行贿的对象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因此不应当以行贿罪论处；3、上诉人存在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即使认定犯罪成立，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是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对外投资未显示出资信用社。即便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确在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投资占股15.54%，但是其也并不能成为控股股东。上诉人存在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系初犯、犯罪数额较小、行贿目的未实现等酌定情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认为：1、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属于集体企业，是国有参股公司，属于国有出资企业，吐某作为拜城县信用社党委书记、理事长，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2、本案上诉人冯立英的行贿犯罪事实属于被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不是自首。3、上诉人冯立英为了达到不法目的，给吐某送了5万元，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冯立英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冯立英的辩护人提交网上查询的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档案信息二份拟证明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不是信用社股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党委书记、理事长是否为国家工作人员，是否属于本案行贿罪的受贿对象。自治区及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系国家出资企业。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采用股份合作制产权形式的地方性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自治区国资委监管的国有独资公司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参股15.54%。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由区内79家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4家县级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愿入股组成的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地方性金融机构，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入股绝大多数县级社，故自治区及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具有国有资本成分。吐某担任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系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决定、提名，属于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属于本案行贿罪的受贿对象，不适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较大”的起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行贿罪数额标准追究法律责任，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称“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党委书记、理事长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上诉人的行贿行为未达到行贿罪的立案标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上诉人冯立英是否构成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上诉人冯立英的行贿犯罪事实是在2017年纪委、反贪污贿赂局已经掌握其行贿事实后，又移送沙雅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上诉人冯立英没有主动投案，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行为属于被动归案，其如实供述，属于坦白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称其“存在自首情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立英无视国家法律，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在三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当依法惩处。辩护人称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未登记对外投资于信用社。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企业信息登记的对外投资内容部分只显示了部分企业的名单，该信息下方明确说明最多50条记录和数据量大，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完整，不具有证明力。同时新疆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证亦能够证明该公司出资拜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事实。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称上诉人存在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系初犯、犯罪数额较小、行贿目的未实现等酌定情节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符合适用免予刑事处罚规定的范围及条件。原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等因素，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立英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全辉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马文涛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王晋琼   书  记  员   刘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