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山，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轩扬，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宝，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新基上村152号。负责人：肖长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多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丛桂路190号。负责人：钱自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文，广州市荔湾区多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春山因与被上诉人陈轩扬、杨玉宝、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下称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多宝街道办事处（下称多宝街道办事处）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和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春山，被上诉人陈轩扬、杨玉宝、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多宝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不符事实，发回依法改判，赔偿张春山损失1500元。事实与理由：1.张春山被陈轩扬和杨玉宝推伤是事实，张春山有验伤报告和派出所出警证明以及备案笔录。2.陈轩扬和杨玉宝说其在执法，怎么能证明其在执法，怎么能证明张春山是违法经营，明明是在执法亭子后面那里聊天，张春山和王海英互相发生了口角引起的突发事件。张春山要求其出示其在执法证据，张春山因为什么违规，一定要其拿出证据。3.陈轩扬和杨玉宝出示的视频没有开头，没有结尾，只是中间一部分，是张春山和王海英的一段，张春山起诉的是陈轩扬和杨玉宝对张春山的人身伤害。这个视频的开头和结尾都被删除了，明显这个视频被做过手脚，要求视频做鉴定。4.王海英在派出所的笔录上自己都说其两名同事往后推张春山，把张春山推到档口，坐在地上，摔伤。法院的判决中没有说到是两名城管推张春山而摔倒受伤，却说张春山没有注意周边环境而被台阶绊倒在地上，这个意思就是说张春山自己摔倒的，没人推，张春山想问，没人推怎么会摔倒呢？5.这个判决没有按照人身伤害去判，明显按照互相辱骂判的。张春山要求的是两名城管对张春山造成的伤害判决，而这个判决明显是按照张春山和王海英口舌之战来判决的而不是两名城管对张春山的人身伤害。6.不管这个案件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最终导致了张春山受伤，张春山要求其对张春山的受伤负责，希望法律能给张春山一个公正。作为国家的工作人员，对张春山造成伤害说声道歉张春山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本案事情就很清楚。另外，拍猪肉照片是假的，张春山不是店铺老板，没有店，那天就是聊天引发的事件。被上诉人陈轩扬答辩称，意见与一审答辩、庭审意见一致，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杨玉宝答辩称，意见与一审答辩、庭审意见一致，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荔湾区城市执法局答辩称，意见与一审答辩、庭审意见一致，不同意张春山的上诉请求，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多宝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张春山上诉主张其被杨玉宝、陈轩扬推伤并有《派出所出警证明》、《备案笔录》予以证明。但上述材料记载杨玉宝、陈轩扬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部分均来源于张春山的单方陈述，不能独立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张春山亦未能补充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实质上并未履行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其次，张春山提供的《验伤报告》并未明确其所受损害与杨玉宝、陈轩扬的行为存在关联。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春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玉宝、陈轩扬实施了侵权行为，其损伤与杨玉宝、陈轩扬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张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轩扬、杨玉宝赔偿张春山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1500元。原审法院查明：陈轩扬、王海英是多宝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玉宝是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工作人员。2019年11月15日14时至15时，王海英、陈轩扬、杨玉宝在荔湾区逢源肉菜市场宝贤南路段执行公务，整治逢源市场及周边临时店铺占道经营行为。2019年11月15日15时多，多宝街道办事处执法人员王海英在执行公务过程中与张春山发生纠纷，当时张春山情绪激动，对着王海英说“要打死你”，并骂王海英，陈轩扬、杨玉宝于是前去劝阻，把张春山往后拉，隔开张春山与王海英，张春山被拉开后又返回王海英面前继续辱骂王海英，陈轩扬、杨玉宝于是继续劝阻，把张春山往后推，在退到张春山档口门口台阶处时，张春山被台阶绊倒坐在地上，张春山随即拨打110号台报警，随后多宝派出所民警到场，叫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张春山因看守档口未前往派出所。多宝派出所民警因该事件分别在2019年11月23日、2020年5月8日对张春山及2019年11月27日对王海英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张春山在2019年11月23日的询问中陈述：2019年11月15日15时多，我在逢源南市场城管执法亭附近与两名城管员聊天，突然走过来一名女子叫城管员不要与我说话，我就说该女子怎么那么没礼貌，之后该女子与我争吵起来，争吵期间该女子先用脚踢了我右小腿一下，而后我想过去打她，被旁边城管拦住，后我又继续向该女子走去想打她，旁边城管继续劝架，把我往后面推，一不小心把我推倒在地上，导致我左手、右手肘部、两小腿擦伤。张春山在2020年5月8日询问中陈述：2019年11月15日15时多，我与多宝街城管教导员在宝贤南31号档口门前发生纠纷，两名城管人员在对我劝架时不小心将我推倒在地上，我不怪他们，虽然他们不违法，但从民事上，他们必须赔偿我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00元。王海英在2019年11月27日询问中陈述：2019年11月15日15时多，我和两名同事在逢源南市场执法，发现宝贤路31号档口占道经营，两名同事劝导该档口经营者不要占道经营，几分钟后，我前去叫两名城管员不要再劝了，到其它地方干活，该档口男子就对我说“我跟别人聊天，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没理他转身就走，该男子追上来挡在我前面不让我走，开始骂我，旁边两名同事拦住该男子，阻止该男子纠缠我，该男子从裤袋掏出一个绿本对我说“我是神经病，我打了你你都是白打”，并继续朝我走来，两名同事就把他往后面推，该男子退到档口门前的台阶上时一不小心坐在地上。2019年11月27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受多宝派出所委托对张春山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春山的损伤未达到轻微伤。张春山支付鉴定费350元。2020年5月8日，多宝派出所组织陈轩扬、杨玉宝、张春山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诉讼中，荔湾区城市执法局提交了当时执行公务执法录像资料（三段视频），录像无显示张春山与王海英发生口角纠纷前情况，也无显示张春山绊倒时情况。张春山对荔湾区城市执法局提交的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荔湾区城市执法局提交的视频资料不完整。庭审中，荔湾区城市执法局称张春山经劝阻，情绪逐渐稳定并退回档口方向，拍摄人员以为事件已结束，所以停止了拍摄，因此没有拍摄到张春山绊倒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属于民事诉讼范围。陈轩扬、杨玉宝在此次事件中是在执行工作，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即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多宝街道办事处承担。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及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春山要求陈轩扬、杨玉宝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情况，荔湾区城市执法局、多宝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公务中，张春山与多宝街道办事处执法人员王海英发生口角，张春山当时情绪激动，向王海英靠近，辱骂王海英，还扬言要打死王海英，陈轩扬、杨玉宝为制止纠纷，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及保护王海英的人身安全前去劝阻，将张春山拉开，隔开张春山与王海英，在此过程中，上述二人做法及行为恰当合理，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张春山在执法人员劝阻往后退的过程中，还继续辱骂王海英，没有注意周边环境，而被台阶绊倒坐在地上，其因此所受到的损伤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根据张春山向派出所民警陈述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可知张春山伤情极其轻微，而张春山对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除鉴定费外均无提交证据证明，故张春山要求陈轩扬、杨玉宝赔偿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张春山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春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春山负担。二审中，张春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张春山和陈轩扬、杨玉宝的视频），拟证明事发过程。2.验伤报告发票，拟证明验伤。陈轩扬、杨玉宝质证称，视频证据意见和荔湾区城市执法局意见一致；对于发票，真实性由法庭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陈轩扬、杨玉宝使张春山受伤。荔湾区城市执法局质证称，对视频和发票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交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发票只能证明张春山去作了鉴定，不能证明伤情是因为杨玉宝和陈轩扬导致；视频不管是对杨玉宝和陈轩扬的偷拍，还是对不知名路人的偷拍，同样不能证明案发当日杨玉宝、陈轩扬二人导致张春山摔倒。多宝街道办事处质证称，1.对《当事人杨玉宝的陈述》、《当事人陈轩扬的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予认可关联性。该视频确为当事人杨玉宝、陈轩扬陈述，但陈述内容与本案争议内容、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对《花店店主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因杨玉宝、陈轩扬实施的劝阻行为不属于侵权，张春山的法医临床鉴定费用不应由多宝街道办事处承担，对于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轩扬、杨玉宝是否应赔偿张春山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张春山要求陈轩扬、杨玉宝赔偿损失，其应举证证实其受到损伤且损伤系陈轩扬、杨玉宝导致。本案中，因多宝街道办事处执法人员王海英在执行公务过程中与张春山发生纠纷，陈轩扬、杨玉宝前去劝阻，拉开张春山，隔开张春山与王海英。陈轩扬、杨玉宝系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而采取相关行为，在此过程中，陈轩扬、杨玉宝的做法及行为恰当合理，并无过错。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张春山虽主张其被台阶绊倒坐在地上受到的损伤是因陈轩扬、杨玉宝的行为导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对张春山要求陈轩扬、杨玉宝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春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