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2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陈庆佩，女，1955年4月3日，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政肃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龙德(系陈庆佩丈夫)，男，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陈某1一审诉请，1、判决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分别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赡养费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元。2、判决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分别支付由陈庆佩垫付的陈某1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13个月保姆费63，850元的五分之一；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1身体情况具有特殊性，日常生活花费不应以普通老年人生活标准衡量，陈某1主张的开支并未超出其日常生活所需。陈某1今年96岁，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大小便失禁，插胃管进食，需要24小时陪护，费用要比一般老人生活开支要高得多。2、一审判决认为陈某1每月退休金近7，000元，过分使用了近似数，陈某1实际每月退休金为6，619.56元。陈某1将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诉至法院是因现有财产无法维持基本生存条件。3、一审判决认为陈某1与陈庆佩及保姆共同生活、共同开支，开支数额包含共同生活的陈庆佩及保姆的支出，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陈庆佩及保姆除吃、住外，其他个人日常用品是严格各自负担的，陈庆佩与陈某1财物是严格分离的，共同开支并不是事实。其次，包吃包住是住家保姆服务行业习惯，包含在住家保姆服务合同义务范围内的。再次，陈庆佩与保姆的“吃”是以满足父亲的营养需求、个人喜好为前提而选择食物的，使父亲能够保持良好的胃口。最后，陈庆佩及保姆在陈某1家里共同生活，是迫不得已，是因其他子女不来赡养父亲造成的结果，故因陈庆佩照顾，其他兄弟姐妹应共同赡养而负担增加的五分之四的开支。4、陈某1主张的由陈庆佩垫付的13个月保姆费，应当支持。首先，聘请保姆是必要的。其次，四姐妹曾书面约定2016年3月24日开始请保姆。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曾表示各自自己年岁较大，身体有病，家务繁忙等客观因素，不能亲自赡养父亲，聘请保姆代为照顾是理所应当，因陈某3有近10年抑郁症史而未康复，四姐妹便没找陈某3签字。故陈某1主张的垫付的保姆费至少有权向陈某2、陈某4、陈某5主张。再次，陈某1保管在陈庆佩处的9万余元存款于2018年3月份使用完毕，并向法院起诉陈某2、陈某4、陈某5赡养费纠纷，因陈某3处有父母9万8千元左右存款，法院让陈某1撤诉；后要求返还原物，因有遗产又撤诉；起诉继承陈某3处保管的母亲遗产，判决陈庆佩应得遗产8，333元及利息，陈某3至今未支付，父亲陈某1继承的部分，法院判决陈某3保管。因同为监护人的陈某3认为不需要请保姆，又不尽赡养义务，坚持不签字，又不能撤销陈某3监护人资格，陈庆佩无法解决现在的经济问题，只能先行垫资。陈某1不得已进行多起与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的诉讼均是因为陈某1退休金收入早已不能维持其生存需要，而一直由陈庆佩垫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陈某1与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已进行多起赡养费、继承纠纷的诉讼，陈庆佩也要求陈某3所在的居委会做过调解工作，对于陈某1的赡养问题，陈庆佩与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确实除诉至法院外，已不可能以其他途径解决。自母亲去世后，上诉人陈某1已由陈庆佩照顾6年多了，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从未尽过赡养父亲的义务，2018年开始父亲的日常开销已入不敷出而由陈庆佩垫资，而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6年前以自己年纪大、身体有病为由拒绝赡养父亲，现又以将来可轮流赡养父亲的说辞拒绝支付赡养费及已产生的保姆费，恳请法院帮助落实子女轮流赡养父亲的具体方案。被上诉人陈某2不同意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某4不同意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某5不同意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某3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并认为应让陈庆佩把照顾父亲陈某1而提取的10万余元劳务费拿出来；今后父亲陈某1由陈某3赡养，陈某3不需要姐姐们支付一分钱的赡养费，整个陈庆佩的上诉状上所列问题全解决了。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每人每月支付陈某1自2019年12月1日起赡养费800元；判令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支付陈某1由陈庆佩垫付的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13个月的保姆费63，850元，由陈某2、陈庆佩、陈某4、陈某5、陈某3平均分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某1与刘秀英系夫妻，共生育陈某2、陈某4、陈庆佩、陈某5、陈某3五个子女，刘秀英于2013年12月28日去世。2017年11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0民特100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陈庆佩为陈某1的监护人。后因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提出申请，2018年4月25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特634号民事判决，确定陈某1的监护人由陈庆佩变更为陈庆佩、陈某3。陈庆佩与陈某1起诉要求继承陈某3处保管的刘秀英遗产，2019年6月25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1806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3向陈某2、陈某4、陈庆佩、陈某5各支付8，333元及利息，陈某3处的存款58，335元及利息归陈某1所有，仍由陈某3保管。审理中，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由家政服务公司开具的保姆费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国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收款事由保姆工资(月份)陈某1，其中2018年9月金额为3，850元，其余金额均为5，000元；陈庆佩另提交上述时间段法定代理人陈庆佩书写的字据13张，内容为陈庆佩垫付当月保姆费5，000元，下方有保姆刘玉平签收及家政服务公司盖章、负责人孙夕美签字，2018年9月保姆将签收内容中5，000元划改为3，800元。陈庆佩作为陈某1法定代理人到庭，陈述姐妹之间协商自2016年3月起聘请保姆，由陈庆佩负责照顾老人并管理记账。保姆费的支出是先用陈某1的钱支付，账目中陈某1的总支出减去总收入，保姆费不足部分由陈庆佩用家里的现金垫付。陈庆佩自2017年1月起没有继续拿照顾陈某1的劳务费。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认可保姆费用支出，但否认由陈庆佩垫付。关于陈某1的收入，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提交名下两张中国银行存折，双方确认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平均养老金6，269.56元，另每月有老年保障收入350元。关于陈某1的存款，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表示陈庆佩处曾保管陈某2交付的父母钱款9万元现金及利息；陈某3交付的母亲遗产7，288.4元；陈某1建行存款余额1，019元；母亲邮储银行存款余额2，623.2元，现均已使用完毕。陈某3处保管陈某1存款10万元左右。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陈某1日常生活开销的发票，包括购买生活用品、缴纳水电燃气费等，并表示陈某1每月开支近10，000元；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则认为陈某1和保姆、陈庆佩生活在一起，陈庆佩丈夫白天来帮忙，购买的生活用品及相关水电燃气支出不可能只有陈某1一人使用。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确认陈某1与保姆、陈庆佩共同生活、共同开支。审理中，当事人均表示陈某1目前生活不能自理，但无其他重大疾病，用药基本在医保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虽然陈某1年迈、生活不能自理，根据当事人陈述，陈庆佩、保姆与陈某1共同生活、共同开支，但综合考虑陈某1保管在子女处的存款情况、其每月退休金近7，000元的收入情况及陈某1无医保范围外的大额医疗支出情况，陈某1的经济能力足以负担目前的保姆费开支及自己的生活开支。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主张的开支数额远超老年人陈某1日常生活所需，且包含了共同生活陈某1的陈庆佩及保姆的支出，现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诉请主张的保姆费用是结算历年收支后由陈庆佩垫付差额，无证据佐证，法院难以采信。故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庆佩主张子女负担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保姆费及自2019年12月起的赡养费，均难以支持。至于陈某1日后的赡养方式和大额支出项目，应根据陈某1的生活需要、身体状况及子女照顾能力，由所有子女共同协商确定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某1要求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分别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赡养费每月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某1要求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分摊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保姆费63，850元(五分之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1提供了上海你请我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该公司为陈庆佩开具过保姆费收据(陈某1)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2、陈某4、陈某5认为，该收据不能证明系陈庆佩垫付，因其保管着父亲的钱款，其在照顾父亲时共提取10余万元的劳务费。被上诉人陈某3提交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和执行代管款收据，以证明9，243.36元款项已交至法院代管。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4、陈某5对被上诉人陈某3提供的材料没有异议。上诉人陈某1认为陈某3没有按照判决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1条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也为弘扬中华民族的优良美德，需要指出的是，陈某1系年逾九十的耄耋老人，确实需要子女的关爱，这种关爱不仅是物质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陪伴，使其有所慰藉，以安享晚年。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考虑到陈某1保管在子女处的存款情况和其每月退休金近7，000元收入情况及陈某1基本无医保范围外大额医疗支出情况，陈某1的经济能力尚能负担目前的保姆费开支及自己的生活开支。一审判决据此对陈某1要求各子女自2019年12月1日起赡养费每月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鉴于本案的上述具体情况，认为陈某1的13个月保姆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陈庆佩个人财产所垫付，故对陈某1要求陈某2、陈某4、陈某5、陈某3分摊保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沈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祝丽娟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