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龙，曾用名邸秀峰，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2010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5年因谩骂凌海市运管所执法人员并指使货车司机逃避运管部门处罚，被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交通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因吸食毒品，被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区公安分局女儿河派出所给予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因琐事殴打并驾车拖行他人，被辽宁省凌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吉林省大安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世文，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绰号“小胖子”，男，汉族，1991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主动到河南省登封市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玲，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邸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070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邸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邸龙、原审被告人刘某，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邸龙、刘某存在如下犯罪及违法事实。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自2007年以来，蔡某（另案处理）为在凌海地区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纠集笼络刑满释放、社会闲散及家族成员，高薪聘请武术特长人员，逐渐发展成为以蔡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年来，该组织逐渐形成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参与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该组织内所有成员均听从蔡某调遣，分工明确，保镖统一配发匕首、电话、服装，相互间不报真名等。组织规约严密，赏罚分明。形成以蔡某为组织、领导者，以杨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邸龙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刘某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和人民群众安全感。邸龙自2003至2014年期间担任蔡某保镖，期间参与组织犯罪1起，违法事实2起。刘某于2017年1月至10月担任蔡某保镖，期间参与组织犯罪1起。二、寻衅滋事事实2012年8月2日17时许，邸龙受蔡某指使在凌海市“车爵士”洗车场，强拿汽车坐垫一套，洗车场老板张某1在索要坐垫钱款时，被邸龙用拳头打倒在地，被害人陈某上前制止，邸龙用随身携带的双节棍和从陈某手中抢来的斧子将陈某打伤，致其颅骨骨折、失血性休克、气颅、多发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后蔡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三、开设赌场事实2017年5月至7月初，盖浩（另案处理）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玩扑克“二八杠”的赌博方式先后在凌海市石山镇等多地开设赌场。蔡某于2017年6月以借给李某2资金方式入股赌场，刘某等人受蔡某指派在赌场内看管“水箱”、维持赌场秩序，运送抽水钱，从中获利。四、违法事实1.2007年前后，为垄断凌海地区烟花爆竹经营权，蔡某指使邸龙暴力殴打时任凌海市日杂公司经理朱某。2.2013年前后，蔡某为显示其强势地位，达到对凌海地区群众心理强制的非法目的，指使邸龙等保镖，在凌海市，借故生非，当众殴打被害人王某1。2018年10月31日，刘某到河南省登封市派出所投案；2018年11月11日，邸龙在吉林省大安市港上明珠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为，邸龙接受蔡某领导，参与多起违法犯罪，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刘某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和管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与组织成员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犯罪中，邸龙、刘某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邸龙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刘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交纳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二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邸龙、原审被告人刘某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邸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上诉人邸龙的上诉理由：不应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且其具有自愿认罪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邸龙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某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系自首，应减轻对刘某的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邸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来源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事实。2.被害人张某1、陈某陈述证明，2012年8月2日17时许，因邸龙等人拿汽车坐垫不给钱，邸龙用拳头将张某1打倒，用随身携带的双节棍和从陈某手中抢来的斧头将陈某砍伤。3.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06年7、8月份，蔡某找其合作经营日杂公司，并签订了合作协议，2006年因其同意王明俭少交烟花预付款，蔡某保镖邸龙就用拳头殴打其头部，后其离开公司不参与经营。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3年，蔡某指使手下保镖邸龙和七八个不认识的保镖，在凌海市工会门前把其车截停，邸龙带人手持类似钢管的金属管某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左侧肋骨骨折。5.证人周某、石某、王某2、李某1证言证明，2012年8月2日17时许，蔡某、邸龙等人到车爵士洗车场。因拿汽车坐垫没给钱，邸龙用拳头将张某1打倒，又用双节棍和从陈某手中抢来的斧子将陈某打伤。6.证人赵某、于某、张某2、董某1、王某3证言证明，李某2和盖浩于2017年的4、5月，在凌海玩扑克“二八杠”方式开设赌场，按百分之五抽头渔利。2017年6月蔡某给李某2拿100万元入股赌场，并派两三个手下去赌场帮拿“抽水钱”和看场子。7.邸龙辨认笔录证明邸龙辨认出寻衅滋事案发现场。8.刘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赌场地点。9.张某1住院病志证明，张某1经医院诊断为急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0.陈某住院病志证明，陈某经医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失血性休克、气颅、多发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邸龙曾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及吸食毒品等被行政处罚。12.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2019年5月5日经鉴定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及轻微伤的情况。13.被告人邸龙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03年至2014给蔡某当保镖，照顾蔡某日常生活。2012年8月2日下午5时许，其和蔡某、“大民”、董某2、周某到盖浩亲属开的洗车场给周某买汽车坐垫。因未给钱老板不让拿走，其用拳头将老板打倒，有一男子拿着把斧子朝其跑过来，其用双节棍打该男子，该男子用斧子将其砍伤，其抱住对方将他摔倒了，抢过斧子，砍他头部几下。2007年，其受蔡某指使打过朱某。2013年，在凌海市城建局楼下受蔡某指使打过王某1。14.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月至10月给蔡某当保镖。2017年6月至8月，蔡某、李某2和盖浩在凌海、盘锦开设赌场。蔡某派其和董某2等人到赌场上去“看场子”，拉“水箱”，从中获利。15.另案被告人蔡某、董某2、盖浩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一天，蔡某等人给周某到盖浩表弟开的“车爵士洗车场”买汽车坐垫，因未给钱让找盖浩要钱，洗车场老板不同意。邸龙从车上下来打洗车场老板，洗车场一个小工看见拿把斧子出来砍邸龙，邸龙用双节棍把小工打倒后，又用斧子砍小工头部几下。后来通过盖浩协商解决，蔡某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6.另案被告人蔡某、盖浩、董某2、张治振、蔡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至7月，盖浩与李某2合伙在凌海石山镇、金城镇等地开设赌局，后蔡某借李某2100万元入股，并派刘某等人在赌局上看场子。17.另案被告人李某2、郑安宇、于林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李某2与盖浩在凌海以玩“二八杠”方式开设赌场。2017年6月，蔡某借钱给李某2用于赌场放贷，并派人看场子和“水箱”。18.另案被告人蔡某供述证明，2006年春节前，其与朱某发生争吵，邸龙用拳头打朱某的经过。19.另案被告人蔡某、盖浩供述证明，2013年，因抵押车的事，蔡某在凌海农行门口看见王某1并骂他，邸龙拿手电筒打王某1。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邸龙、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邸龙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经营，为显示威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和管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与组织成员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犯罪中，邸龙、刘某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邸龙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某主动交纳部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邸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不应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邸龙担任蔡某保镖时间较长，期间多次积极主动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邸龙所提其系自愿认罪，原审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邸龙构成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刘某辩护人所提刘某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对刘某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二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二人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立刚法官助理孙有峰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