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078G。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文，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莲，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样市，系死者黄昌云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雷，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死者黄昌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死者黄昌云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珍，男，192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死者黄昌云之父。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祥，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亮，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红梅，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系陈亮亮之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陈亮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文，被上诉人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祥，陈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玉莲提交的两张2018年12月14日由钟祥市吉瑞国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开具的医药费发票，无相关门诊病历和其他医疗材料，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未提交租住房屋的信息、水电费缴纳凭证、居住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3、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推翻了陈玉莲第一次鉴定的意见，陈玉莲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辩称，被上诉人陈玉莲外购药物与本案有关联性，是治疗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伤，是必需的治疗药物，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2、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款收据、昆山市柏庐城市管理办事处毛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昆山源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黄昌云、陈玉莲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合法。3、鉴定费是因交通事故引起，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陈亮亮辩称，一审的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承担。其他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亮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13311.52元（扣减已垫付的95240元，还应支付618071.52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19时50分许，黄昌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后载陈玉莲、黄淑雅）沿钟祥市武荆高速连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柴湖镇大财湖酒店十字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陈亮亮驾驶的鄂Ｈ×××××号小型轿车驶来时相撞，造成黄昌云当场死亡，陈玉莲、黄淑雅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昌云、陈亮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玉莲、黄淑雅无责任。陈亮亮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陈玉莲受伤后在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玉莲所受伤评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12；给予后期治疗费32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事故发生前，黄昌云与陈玉莲均在江苏省昆山市柏庐城市管理办事处毛库社区居住，黄昌云在昆山捍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陈玉莲在昆山坤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事故发生后其工资停发。事故发生后，陈亮亮垫付黄昌云丧葬费27951.50元，垫付陈玉莲医疗费53221.15元，垫付黄淑雅医疗费535.5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陈玉莲医疗费29520元，垫付黄淑雅医疗费29436.80元。黄昌云父亲黄士珍，1926年11月10日出生，育有六个子女。另查明，黄淑雅不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再查明，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2019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4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561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对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陈亮亮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关于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黄昌云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其经常居住地即江苏省昆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47200元×20年=944000元。黄昌云父亲黄士珍，现已满93周岁，可以认定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46元×5年÷6人=11621.60元。丧葬费为30280.5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昌云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本地一般经济水平，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交通费196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黄雷、黄慧为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其主张按照二〇一九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3428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误工期7天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故其误工费为1302元。关于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医疗费为85126.37元。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32000元。陈玉莲住院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900元。根据鉴定意见，其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180日，其营养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为19170元。陈玉莲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2%，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其经常居住地即江苏省昆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7200元×20年×0.12=113280元。陈玉莲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因其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99天，其误工费为1056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鉴定费共计5880元，根据两次鉴定的实际情况，确认由陈亮亮、平安保险公司承担4000元。餐饮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共计994164.10元，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76036.37元，陈亮亮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陈亮亮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上述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被侵权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经核算，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574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49210.05元，共计544954.05元；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425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25890.19元，共计150146.19元，扣减已垫付陈玉莲的29520元，平安保险公司实际还需赔偿120626.19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陈亮亮垫付黄昌云的丧葬费27951.50元，由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返还，垫付陈玉莲的医疗费53221.15元，由陈玉莲返还。关于陈亮亮垫付黄淑雅医疗费535.5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黄淑雅医疗费29436.8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对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共计544954.0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0626.19元；三、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返还陈亮亮垫付款27951.50元，陈玉莲返还陈亮亮垫付款53221.15元；四、驳回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如自动履行判决，可将款项汇至下列账户，收款账户名：钟祥市人民法院，账号：18×××7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钟祥石城支行。）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计4990元，由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负担1000元，由陈亮亮负担3990元。二审中，上诉人的调查员与黄昌云户籍所在地村民谈话手机录音一份(当庭播放)，拟证明黄昌云生前在户籍所在地务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质证后认为，对调查人员的身份及户籍所在地的被调查的村民无法核实，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陈亮亮对上诉人当庭播放的手机录音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播放的手机录音，不能核实调查人及被调查人的身份情况，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玉莲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赔偿指数22%，后续治疗费用为28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陈玉莲支付鉴定费228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钟祥市人民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评定陈玉莲所受伤评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12；给予后期治疗费32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用36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陈玉莲在钟祥市吉瑞国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产生的医药费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昌云的死亡赔偿金、陈玉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本案鉴定费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关于陈玉莲在钟祥市吉瑞国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产生的医药费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玉莲提交了钟祥市吉瑞国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二份，其中一份发票，货物名称为白蛋白、仙灵骨葆胶囊、钙尔奇，金额为1198元，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与钟祥市人民医院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如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对此举证，故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陈玉莲提交的另外一份发票，货物名称为钙尔奇，金额为118元，因无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印证，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份发票予以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昌云的死亡赔偿金、陈玉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昌云、陈玉莲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昌云与昆山捍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工资明细表、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昆山市柏庐城市管理办事处毛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昆山源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辉源小区物业出具的证明，昆山坤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陈玉莲的工作情况和工资明细，钟祥市长滩镇绿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黄昌云、陈玉莲在江苏省昆山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昌云的死亡赔偿金、陈玉莲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本案鉴定费由谁承担。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为查明陈玉莲的损伤程度所支付的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士珍）11621.6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960元、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302元，共计994164.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574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49210.05元。陈玉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008.37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9170元、残疾赔偿金113280元、误工费1056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275918.3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4256元，余款251662.3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即125831.19元，共计150087.19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陈玉莲的医疗费29520元，平安保险公司实际还需赔偿120567.1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昌云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的损失共计544954.05元”，“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返还陈亮亮垫付款27951.50元，陈玉莲返还陈亮亮垫付款53221.15元”；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0626.19元”，“驳回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0567.19元；四、驳回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计4990元，由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负担1000元，由陈亮亮负担3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陈玉莲、黄雷、黄慧、黄士珍负担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