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4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巧云，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健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崴，男，1975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杜连军、陈丽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雄英，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贺欢，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利莎，女，1991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光，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崴、杨雄英、石巧云、王利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崴、杨雄英、石巧云、王利莎及各自辩护人，证人林某、投资人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孔崴伙同杨雄英、石巧云、王利莎等人，在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6号2层3018号的经营地，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期满返还本金并可获得高额利息，与报案投资人杨某（男，47岁，北京人）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吸收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被告人孔崴、石巧云、王利莎均于2018年3月14日经派出所联系归案，被告人杨雄英于2018年3月20日被拘传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投资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崴、杨雄英、石巧云、王利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共同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孔崴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自己是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方人员，不是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未参与对外吸收资金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崴代表的是项目方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不是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未伙同杨雄英、石巧云、王利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请法庭对被告人孔崴宣告无罪。被告人石巧云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其在对项目未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向客户和朋友进行推荐，造成客户资金损失。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募集资金行为履行了相应监管手续，不具有非法性；本案募集资金信息仅在特定同事、朋友及合作伙伴之间传播，不具备公开性；涉案《合伙协议》未承诺固定收益或承诺还本付息，不具备利诱性；本案投资人系特定对象，不具备社会性，故本案被告人石巧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同时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石巧云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所募集资金大部分投入实际经营，建议对被告人石巧云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雄英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从犯、犯罪中止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杨雄英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且被告人杨雄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对被告人杨雄英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利莎当庭认可其在公司中的职务及相关工作内容，但辩称其作为公司普通员工，仅受领导指派进行转账，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吸收资金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利莎的行为显著轻微，故被告人王利莎不成立犯罪。经审理查明：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金控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经营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2层3018、3019，股东王某、杨雄英（为石巧云、孔崴代持）。被告人石巧云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寻找投资客户，销售基金，进行公司管理；被告人孔崴介绍引进四川天乐医药公司项目，负责公司与项目公司之间的协调；被告人杨雄英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负责具体基金业务，包括基金管理、基金产品设计、基金的管理备案发行。被告人王利莎在公司担任出纳，管理公司相关账户，根据指派进行资金往来操作。2015年，被告人石巧云、孔崴为投资四川天乐医药连锁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上市新三板，成立北京欧中圆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欧中圆中心），发行欧中医药基金（天乐基金一期）募集资金3000余万元，后向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转款3000万元。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石巧云、孔崴伙同杨雄英、王利莎等人，以对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增资扩股的名义，设立北京大恒普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恒普信中心），发行天乐医药基金二期，被告人石巧云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杨某等7人募集资金共计2700万元，承诺高额收益，保本付息，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大恒普信中心账户。被告人石巧云等人安排王利莎操作账户钱款支出，其中向石巧云控制的北京汉源和一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源和一公司）转款350万元，以收购股权的形式向欧中圆中心账户转款2987万元，兑付天乐基金一期投资人的本金和收益3900余万元，转给周某333.5万元，后期向王某转款共计1600余万元。现有报案投资人7人，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700万元，损失2500余万元。被告人孔崴、石巧云、王利莎均于2018年3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杨雄英于2018年3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相关银行账户及被告人名下资产，现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杨雄英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王利莎退缴人民币26049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1、投资人杨某证言、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夏天，杨某偶然认识石巧云，其对投资比较感兴趣，便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一段时间后，石巧云和杨某联系，说她的公司正在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作上市前的最后一次融资，期限短，收益GP/LP是50%。后杨某前往朝阳区万通中心D座202室，在石巧云的介绍下，决定投资300万元，并与欧中圆中心签订协议，投资期限一年，该有限合伙的执行人是金承财富公司。次日其将300万元直接汇入欧中圆中心对公账户。2016年年底，石巧云和合伙人孔崴对其说，目前欧中圆中心不具有资质，需要重新找一家有资质的合伙企业融资，新的一轮融资为8000万，其前期的投资款可退出，并支付39%收益，杨某同意并准备第二轮投资11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其账户收到417万。在投资项目期间，石巧云先后介绍其认识孔崴和王某，他们三人为中嘉金控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其中石巧云和孔崴的股份由法定代表人杨雄英代持。25日其再次与大恒普信中心签订关于四川天乐医药投资基金协议，承诺上市后可达到本金翻倍的收益，保证最少30%年收益，合作期限2+1年。杨某当天向大恒普信中心对公账户转账1000万元，并通过其公司（北京环天宇正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开具100万元支票交给出纳王利莎。2017年6月杨某听说中嘉金控内部股东出现矛盾，又听说王某将石巧云报案至东城分局，出事后其和其他投资人找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老板周某核实情况，周某说大恒普信中心仅给她333万元。2、投资人夏某证言、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报案材料、转账凭证证明：中嘉金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雄英，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万通中心D座2层202，实际控制人孔崴。天乐医药基金项目是孔崴的项目，他也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东。石巧云负责推荐投资人。王某占有中嘉金控公司30%股份，是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内部出问题之后，公司所有公章、执照等企业文件都是王某掌握，所有需签字的文件要王某签署。王某也参与了天乐医药基金项目，他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东，去成都考察过项目，也见过项目公司的周某。2015年5月，夏某通过朋友曾某了解到欧中圆中心在做四川天乐医药公司项目，未具体说明收益。2015年6月，其投资50万元，期限两年。2016年10月，石巧云自称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股人，与其沟通，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项目由她们负责操作，客户以散户形式入股。现在公司推出第二期投资项目，收益年化20%，保本保收益，期限为2+1，提前退出的收益为8%，到期后返还本息。2017年1月20日，其在中嘉金控公司签订协议，投资金额为200万元。3、投资人马某证言、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报案材料、转款凭证证明：2015年5月底，马某认识石巧云。6月，石巧云向其介绍推荐“欧中医药新三板创投基金1期”项目，许诺即使项目公司上市不成功，保底收益年化10%回购，并且称项目公司营业收入8亿，利润5600万。其于2016年1月底投资此项目100万，2016年12月左右，返还其本息139万元。2016年5月份，石巧云向其介绍大恒普信中心向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项目，要向社会募集8000万，中嘉金控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4000万，其他投资人作为优先合伙人出资剩余的4000万。石巧云向其介绍项目的时候，说“十三香”已经作为中嘉金控公司的股东，其投资是有保障的。2017年1月，其与大恒普信中心签署了合伙协议，投资300万元。2017年4月18日，其追加投资100万元。4、投资人苏某证言、报案材料、大恒中心合伙协议、转款凭证证明：苏某通过夏某认识石巧云，石巧云向其介绍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一期已经获得39%收益，并承诺二期项目年化收益20%以上，保本收益最低年化8%，提前赎回按年化8%计算。2017年1月20日，其与大恒普信中心签订合伙协议投资100万元，石巧云拿走合同盖章并让杨雄英签字后寄给了他。但是宣传材料中严重夸大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盈利数据及预期，大恒普信中心募集基金并未按照国家规定备案，且募集的资金并未进入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后项目出现问题，致使其损失投资款100万元。5、投资人王某1证言、报案材料、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及欧中医药投资基金合伙协议、转款凭证证明：王某1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四川天乐医药项目，2016年8月5日，其和欧中圆中心签订合伙协议，向欧中圆中心账户转款495万元，购买张旭华在该项目中投资的450万元对应的份额，其投资本金计为450万元。2017年3月，公司说欧中圆中心没有私募基金资质,与其解除合伙协议，并将450万退还。2017年3月13日其与中嘉金控公司在同一地点签订合伙协议，给大恒普信中心汇款了450万元，经办人为石巧云（化名石昕蕊）。6、投资人高某证言、报案材料、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证明：高某经夏某推荐得知大恒普信中心投资项目。公司的推广材料中宣传四川天乐一期项目已获得39%的收益，公司承诺二期年化20%以上的收益，保本收益最低年化8%，提前赎回可以按照8%年化计算。后其本人到大恒普信中心办公地点核实基金项目情况。2017年1月15日，夏某将合伙协议带到其家中签订，其向大恒普信中心指定账户汇款100万元。7、投资人王某2陈述、报案材料、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借款协议》、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石巧云说有一个四川天乐医药有限公司的上市项目，承诺半年内完成上市，上市后退出可获得本金翻倍的收益，并将股权转让给他们。项目是孔崴找来的，孔崴也向她介绍这个项目，说项目很好。2017年2月28日，其签订合伙协议，投资350万元，投资期限两年。2017年3月8日，石巧云以大恒普信公司名义向其借款200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1%。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口头约定如果不能还款，剩下的欠款自动转成大恒普信中心项目的投资款，但并未签署投资协议书，后石巧云有100万未还，转化为投资款。（二）证人证言8.证人曾某证言、欧中医药投资基金合伙协议、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10月，曾某认识石巧云。2015年4月至5月，石巧云提及一个四川天乐医药项目，她是负责此项目的执行人。由欧中圆中心购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份，并推出欧中医药投资基金，投资期限六个月，新三板上市后，收益可以达到30%。后其与欧中圆中心签订了合伙协议，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投资100万、于2015年8月投资100万、于2015年9月投资100万。2015年10月，其和石巧云、张某2、厉某共同出资成立金承财富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石巧云是最大股东。2017年6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巧云。2016年底至2017年初，石巧云陆续返还曾某300万投资本金，支付收益105万元。曾某同意退还该105万收益，并将这笔钱存到其银行账户里交由公安机关处理。9.证人厉某证言、欧中医药投资基金认缴确认函、付款凭证证明：厉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石巧云（石昕蕊）。2015年7月24日，其投资100万，2015年10月20日投资500万，投资期限是半年，收益30%。石巧云在一期项目未到期前，向其提出了二期投资规划，其提出要见周某并实地考察项目公司，遭到拒绝，并将厉某在金承财富公司8%股权退出。之后石巧云兑付其投资本金及部分利息，约定的收益是180万，但石巧云只给其约101万元。因500万是从朋友处借的，后其按照30%的收益给对方还款。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经朋友介绍认识石巧云。之后石巧云和孔崴均与其谈过多次，口头约定其投资3000至5000万元，实缴出资90万入股中嘉金控公司，占股30%。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石巧云，负责公司管理，孔崴负责四川天乐医药项目运作，石巧云和孔崴所占的70%的股份由总经理杨雄英代持。其为了投资天乐医药项目、保障自身利益才入股中嘉金控公司，其在公司没有职务，公司的运营权、财务审批权、人事权都由石巧云掌控，其只是投资方。2016年5月，石巧云说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很好，要收购欧中圆中心持有的15%股份，陆续向其借款，年化利息10%。如果不要利息，可以转化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份。其在前期都是按照石巧云的安排将钱汇款到她指定账户，共有3800万元左右，后期石巧云安排出纳王利莎还款大约1600万元，其不清楚钱款来源，也未签订借款合同。如果其收回的投资中确有本案涉案赃款，其愿意退还给公安机关。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刘某和王某账户向石巧云等人及中嘉金控和大恒普信账户转款共4884.53万元。其中石巧云向其借款2800万元，其出资583.375万元收购了孔崴持有的四川天乐医药公司1.25%的股权，向周某汇款583.375万元收购1.25%的股份，但是周某没有变更股权登记。刘某是他表哥，也是其助理，刘某账户（尾号887和9999）支付给杨某、王利莎等人的钱，是石巧云让他给这些人的投资溢价。2016年11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3月，刘某账户（尾号999）和其账户（尾号405）收到的大恒普信中心账户转来的1609.5万元，是石巧云归还他的借款。刘某在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内有钱款500万元，卡里的钱是王某的，卡一直是王某在使用。其表示愿意上交公安机关，配合工作，剩下的钱，需要准备一段时间。2017年3月，王某和石巧云发生了争执，五月份，其向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报案，为了查账，其从王利莎处要来了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在公司利用U盾进行查账。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8日，其尾号887账户分别向大恒普信中心、石巧云、杨某、马某、于晓静、张崴、马雪丽汇款是王某安排的。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5日，其尾号999账户向石巧云、大恒普信中心、王利莎、夏某汇款是王某安排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其尾号999账户收到大恒普信中心来款是王某和石巧云商量的。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3月13日，王某尾号405账户向王利莎、中嘉金控、大恒普信中心、北京金承致美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周某、孔崴汇款，收到中嘉金控汇款，具体用途皆不明。其中2017年1月25日，向周某和孔崴分别转账500万元是王某操作的。12.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北京汉源和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无实际办公场所，无经营活动。2014年石巧云接手公司，让石某掌握公司的账户网银和U盾，其在公司并无职务。大恒普信中心经常往该公司账户转钱，然后石某按照石巧云的要求，转到本人账户后再转到石巧云的平安银行账户。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2月7日，其共向石巧云的个人账户转款354万元。另外取现2万自己使用了。1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郭某和石巧云是夫妻关系，其是北京汉源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公司未实际经营，无营业场所，只租了落户地址。2014年前后，石巧云就将此公司拿去使用，公司账户网银和U盾都由石巧云掌管。中嘉金控公司老板是孔崴，石巧云、王某、杨雄英是股东，其不知道经营什么业务。当年，延庆地藏寺寺庙旁一空地准备给加盖房屋，其和石巧云联系了一个佛像厂，从厂里拉走三尊木质佛像，以北京汉源和一公司的名义捐赠给寺庙，但是没有支付费用。1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某，股东是周某、孔崴、廖栩，公司主要经营药品零售，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2013年，孔崴向其介绍该公司情况，并想让其所在的证券公司进行该公司新三板上市项目推荐。后其于2014年12月24日与周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公司全面负责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挂牌新三板的事宜，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还聘请了大成律师事务所、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为其新三板挂牌服务。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与其公司约定服务费100万元人民币，先期支付10万元，剩余90万元待挂牌成功后支付。后因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资质问题、关联交易问题、关联方资金占用问题等不符合条件，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一直持续规范中，合作协议持续有效直到符合新三板挂牌条件。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于2016年与其公司就新三板上市挂牌进行联系。（三）项目方相关证据材料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5年初，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准备运作上市（新三板），在此过程中，其认识了孔崴。周某在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持100%股份，之后转让给孔崴5%股份，转让给邢某5%股份，杨钰成持（原廖栩股东）1%股份。由于公司缺乏资金，其从招商银行贷款，并用公司15%股权质押。周某和孔崴说，可以利用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运作新三板上市进行融资，该公司向孔崴提供了相关资质报告用于社会融资。后孔崴找了资金3000万，并由欧中圆中心购买其15%股权（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欧中圆出资75万元，实际出资3000万元）。由于公司资金仍然缺少，需要更多资金用于第三版上市，孔崴和其谈第二轮融资，稀释股份。这个融资的事都是孔崴出面和周某谈的，石巧云代表欧中圆中心，杨雄英代表大恒普信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石巧云、杨雄英其未见过。孔崴介绍王某以1000万元收购其2.5%的股份（实际支付583.375万元）。欧中圆中心将持有的13.5%股份转给大恒普信中心，又将1.5%股份转让给邢某。此时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权比例为，周某占75.3%，王某占2.5%（由于有500万资金未到账，故没有签订股转协议），邢某占8.7%，大恒普信中心占13.5%。欧中圆中心、大恒普信中心、王某都是孔崴介绍引入。第一轮欧中圆中心的投资用于银行质押股权解封，第二轮大恒普信中心的投资款只到账333.5万元。由于没有资金的支持，目前公司上市工作处于停滞状态。16.工商信息查询、营业执照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日，住所为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1栋20层2003号，法定代表人周某，经营范围为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等药品零售，注册资本500万元。原股东为四川天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赵建、廖某、陈某、崔某、黄某。2015年8月4日，股东变更为周某、孔崴、廖某1。2016年4月20日，股东变更为周某、孔崴、廖某1、邢某。2016年5月13日，股东变更为周某、杨钰成、孔崴、邢某。2016年5月26日，股东变更为周某、孔崴、邢某、欧中圆中心。2017年6月，股东变更为周某、王某、邢某、大恒普信中心。17.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尽职调查清单证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权变更、资产、经营等相关情况。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与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整体改制设立股份公司及进入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之全面合作协议。18.四川鑫耀药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甲方）与北京某律师事务所（乙方）关于新三板挂牌的法律服务合同证明：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新三板挂牌专项法律顾问服务，费用25万元，签署时间2014年12月。19.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27日，周某请求欧中圆中心于2015年8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以下账户：付款金额3000万元整，账户名称周某（账号×××，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锦江支行）。2016年11月30日，周某在中国银行成都蜀跃路支行尾号9293账户收到大恒普信中心账户转款333.5万元。20.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1）2015年7月27日，甲方周某，乙方欧中圆中心（授权代表石巧云），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1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2）2016年5月9日，甲方周某，乙方欧中圆中心，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1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3）2016年11月4日甲方孔崴，乙方王某，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2.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4）2016年11月4日，甲方周某，乙方王某，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2.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5）2016年11月4日，甲方周某，乙方邢某，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0.3%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万元。（6）2016年11月4日，甲方欧中圆中心，乙方邢某，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1.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万元。（7）2016年11月4日，甲方欧中圆中心（授权代表石昕蕊），乙方大恒普信中心（授权代表杨雄英），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13.5%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420万元。（8）2016年11月4日、5日，甲方周某，乙方大恒普信中心（授权代表杨雄英），标的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占标的公司10%股权，11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33.5万元，11月5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30733245元。（9）协议书：2016年11月4日，甲方周某、乙方大恒普信中心、丙方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协议约定了在公司没有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成功挂牌上市、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6月内公司未完成股改等情形下，甲方必须回购乙方股权，回购金额为乙方的投资款及年化10%的利息。（四）涉案公司信息书证21.工商信息材料证明：（1）中嘉金控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118号楼1层1010室，法定代表人李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李某1、吴某，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2016年8月30日，公司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2层3018、301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雄英，股东变更为杨雄英（700万）、王某（300万）。（2）大恒普信中心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M13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某4，注册资本3万元，合伙人王某4、高某2，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2016年3月1日，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金承财富公司，委派代表张某2，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合伙人变更为金承财富公司（500万）、王利莎（100万）、杨某（200万）、汇睿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万）。2016年10月19日，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中嘉金控公司，委派代表杨雄英，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投资，合伙人变更为中嘉金控公司、石某。（3）金承财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4座3020，法定代表人曾某，股东为北京汉源和一公司、北京民某有限公司、北京天某有限公司、中欧某有限公司、中资某有限公司、曾某、厉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人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2017年3月15日，股东变更为北京汉源和一公司、北京民某有限公司、北京天某有限公司、中欧某有限公司、曾某、厉某。2017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巧云，股东变更为石巧云、北京友某公司。2017年12月6日，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3号院甲6号楼-2至22层101内3层311。（4）欧中圆中心,原名北京欧利忠德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6年6月合伙人变更为谢建中、金承财富家族公司，经营范围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金承财富家族公司。（5）北京汉源和一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3日，住所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2号楼18层1812室，法定代表人郭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22.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证明：中嘉金控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于2017年1月12日，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2层3018、3019，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管理基金主要类别股权、创业投资基金。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执行董事、信息填报负责人及其他职务杨雄英，通过考试具有从业资格。其他职务王利莎，通过考试具有从业资格。合规风控许德厚，通过考试具有从业资格。23.万通中心退租会签单证明：中嘉金控公司于2017年7月5日退租万通中心D座2层3018、3019，《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到期日为2018年9月19日；客户确认退租日期为2017年7月5日。（五）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24.涉案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涉案投资人投资情况：欧中圆中心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向杨某等22人实际募集金额3230万元，共计返还本金及收益4025.2625万元；大恒普信中心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共吸收王某1等9名投资人投资款2750万元，未返款；本案7名报案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为2526.5万元。（2）资金来源情况：欧中圆中心及大恒普信中心、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共吸收投资6530万元、王某投资中嘉金控1000万元、王某投资大恒普信净额440.5万元、王某代付欧中圆中心返还收益409.5万元。合计金额8380万元。（3）资金去向情况：支付周某购买股份款3333.5万元、欧中圆中心返本付息3980.2625万元、杨雄英借入资款210万元、北京汉源和一公司借款350万元（实际使用人为石巧云）、石巧云借款96万元（通过王利莎支付），支出合计7969.7625万元。（六）其他综合证据材料2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在案账户、股权冻结情况：被告人杨雄英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王某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刘某在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北京汉源和一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曾某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周某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周厚琼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孔崴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邢某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白长林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李彦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大恒普信中心、王某、邢某在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权。26.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明：2017年7月22日，孔崴购买奔驰牌G500越野车一辆，价款179.8万元。公安机关查封了孔崴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登记的（×××）奔驰牌小型汽车（未扣押实物）。27.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证明：金牛区蜀跃路10栋2单元408，建筑面积131.32㎡，周某、钟明润于2014年9月23日、2015年9月18日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债务履行期限均为一年。2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孔崴、石巧云、王利莎经派出所电话通知自动归案。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杨雄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3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孔崴、石巧云、杨雄英、王利莎的身份情况。（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31.被告人石巧云供述：2015年6月，石巧云在欧中圆中心任经理，2016年10月，其和王某、孔崴协商购买了中嘉金控公司，其找来杨雄英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杨雄英（占70%股份）和王某（占30%股份），其和孔崴是实际经营人。石巧云与王某负责融资，孔崴负责项目，行政助理王利莎，兼职会计张玉霞，职员有王某弟弟刘某和妹妹王某2。基金经理侯昊东，具体协助孔崴跟进项目。杨雄英是公司CEO，是公司的全面管理者，王某是股东也是募资者，石巧云只负责募资，其负责向投资人宣传、介绍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项目情况，也有几个投资人是石巧云的朋友，其他人看中石巧云在投资圈里的人脉。孔崴负责项目，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对接、定价。因孔崴在2015年、2016年都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东，为避免关联交易，故孔崴在中嘉金控公司既不能担任任何职务，也不能有工资、社保等相关证明。但公司员工每天都能看见他，一直都是他跟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东周某对接。在该项目出事之前，所有投资人、王某、杨雄英及石巧云都没有见过周某，中间唯一关联人就是孔崴。2017年5月1日前后，孔崴实际控制着中嘉金控公司的人名章、法人章、业务章，他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东，使得大恒普信中心成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东之一。2016年下半年，孔崴拿了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发展规划书给她、王某和杨雄英。他们一起商量启动该公司的B轮上市融资计划。计划书显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拿出25%股份，融资1个亿。其中需要大恒普信中心募集6000万元，另外4000万元由其他渠道募集。孔崴说四川天乐医药公司A轮融资的时候该公司估值1.8亿元，后来准备启动B轮融资的时候，重新估值该公司价值4亿元，但孔崴并未提供估值4亿元的证明文件。王某称自己拿出2500万元，要求石巧云配资2500万元，孔崴也答复5000万元可以购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25%股份。后他们便开始以大恒普信中心名义融资，对外宣称为中嘉金控医药基金一期，投资周期三年，保底收益8%，具体收益视情况再定。宣传对象是投资圈里有潜在投资能力的人群。之后感兴趣的投资人就来找他们，双方签订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入大恒普信中心账户。杨某投资了1100万元，王某1投资了450万元，马某投资了400万元，夏某投资了200万元，夏某的朋友投资金额不清楚，加上王某的2300万元左右，一共是5000万元左右。这5000万元的投资款到四川天乐医药公司4000多万元，2900多万元付给了欧中圆中心的投资人，一部分是以刘某的名义替王某挪走了1000多万元，剩下的700多万通过王利莎和刘某的账户兑付了欧中圆投资人的收益，因为投资人要避税。欧中圆中心投资人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A轮融资的投资者。因为大恒普信中心以34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欧中圆中心所持的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10%的股份。另外为了避税，其和杨雄英还签订了另一份协议，约定大恒普信中心以上述价格购买欧中圆中心所持四川天乐医药公司15%的股份，因为其中5%的股份是从孔崴所占的股份份额中购买。2017年3月，其知道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有问题后，认为B轮融资必须终止，将钱款还给投资人，再让欧中圆中心向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主张A轮融资退出。之后大恒普信中心继续给A轮投资人返钱，而孔崴私自变更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权，用大恒普信中心替代欧中圆中心持股，迫使大恒普信中心投资人的投资款必须继续转给欧中圆中心解套之前的投资人。2017年3月底，中嘉金控公司审计完成后，其就不怎么去公司了，4月，其门禁卡被收了进不了公司，投资人的最后一笔投资是2017年4月投入的，因为她觉得能把公司做好。石巧云与投资人接触时使用的名字是石昕蕊，微信名也是这个。32.被告人孔崴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孔崴实际出资25万元入股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占5%的股权。2015年5月左右变更了工商登记，后来因为又投资，其股权占7.5%。2016年年底的时候，孔崴将所有股权变更到妻子邢某名下。2014年年底，孔崴当时在广州证券公司工作，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法人周某，想让他帮助其公司在新三板挂牌。然后孔崴找到首创证券、大成律师事务所、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最后对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企业估值是2亿元。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准备出让15%的股权对价3000万元向社会募集资金。其把项目推荐给了欧中圆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石巧云，欧中圆中心于2015年6月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签署投资协议，由欧中圆中心实际出资3000万元认购四川天乐医药公司15%股权。2015年8月，由于3000万资金没有募集够，其个人名义向欧中圆中心账户支付500万元并签署《共同出资协议》，约定其占有四川天乐医药公司2.5%股权。2015年6月到10月，欧中圆中心分几次将3000万全部支付给周某个人账户。这次投资的投资人有孔崴、王利莎、夏某、石巧云、杨某、马某，其他人记不清了。除了石巧云和孔崴，其他的客户都是石巧云拉进来的。2016年6月，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准备第二期股权投资。周某提出按4亿元估值，再出让公司10%股权。石巧云找到中嘉金控公司股东王某，由中嘉金控公司出资4000万元受让10%股权，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中嘉金控公司没有募集到4000万元，只是给了四川天乐医药公司300万元。2017年年初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为大恒普信中心占13.5%股权，1.5%转到其名下。因为欧中圆中心与大恒普信中心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收了大约4000多万元。给其1.5%的股份，是因为他之前通过欧中圆中心投资后占2.5%股份，后来又增资了一部分。石巧云是欧中圆的实际控制人，所有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股权转让的协商都是由石巧云负责的，石巧云也是中嘉金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执行总裁，也是由她出面代表中嘉金控公司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协商股权转让的。中嘉金控公司是大恒普信中心的管理人，两者实际控制人都是石巧云。中嘉金控公司在2017年1月拿到了私募股权基金牌照，中嘉金控公司设立了大恒普信中心，就开始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进行融资。第二次募集的钱购买了欧中圆中心持有人的股权，应该是给第一次的投资人，但具体给了谁多少钱，石巧云知道。石巧云和周某没有见过面，由孔崴在中间负责双方的沟通，给双方介绍对方的情况，然后他们就签约了。因为其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东，他希望企业未来能上市。王某是中嘉金控公司的股东，他占有30%的股权，他也参与了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投资，后来孔崴将其持有的四川天乐医药公司2.5%的股份，以58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某。中嘉金控公司成立之初，石巧云承诺给他35%股权，其并未接受。杨雄英说可以为他代持35%股权，其也未接受。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也未持有该公司股权，只是向石巧云介绍了投资项目。他和大恒普信中心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参与过大恒普信中心的任何经营。孔崴收到了王利莎个人账户的转款100万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后来又说是石巧云还给他的本金）。2015年11月12日，周某向其账户转款150万元，当时是要注册新公司，要做社会医院管理平台，因为孔崴当时没有钱出资，算是周某借给他的，他后来也没有还。转账备注为“合约费用”，这个其不清楚为什么。33.被告人杨雄英供述：杨雄英于2016年8月成为中嘉金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正式到中嘉金控公司工作，其为石巧云、孔崴代持70%股份，其中石巧云35%、孔崴35%，公司另30%的股份属于王某。因公司需要申请私募基金的牌照，三个股东都没有资格，而杨雄英具有基金从业资格，故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石巧云在其他公司有任职，孔崴有券商从业经历，有从业限制，不方便持有公司股份，故让其代持。杨雄英在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出资款是石巧云安排王利莎给其转账210万，然后把钱打到中嘉金控公司账户，王某实缴90万。其在公司负责资产管理部，负责具体基金业务，包括基金管理、基金产品设计、基金的管理备案发行。石巧云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孔崴负责和其他公司的项目对接。王某参与公司的股东会决策。王利莎是公司的财务出纳。王某提供了中嘉金控公司日常开支和公司运营的资金，可能还有2000余万元放在大恒普信中心账户上。2017年1月，王某和石巧云发生纠纷，王某说石巧云挪用了公司资金，钱被石巧云支付到了欧中圆中心的帐上。2017年1月，中嘉金控公司获得基金管理人资格，发起了大恒普信中心，此基金做的是四川天乐医药公司项目，产品名称是中嘉金控医药专项基金。该基金募集资金目标是3400万。基金推出后，孔崴负责项目对接，孔崴和王某也谈过客户，主要是石巧云谈的客户。实际募集资金2000余万元。石巧云、孔崴、王某告诉杨雄英，公司要与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开展募集集资收购股权的项目。2015年，石巧云实际控制的欧中圆中心已经占有四川天乐医药公司15%股份。中嘉金控准备对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再进行一次股权收购，准备收购欧中圆中心上述15%股权中的13.5%股权，并计划从周某手中转让10%股权到大恒普信中心名下。购买欧中圆中心的13.5%股权估值是4000万元左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价格为3400万元。当时中嘉金控公司向社会募集了大约2500万，后石巧云将大恒普信中心账户的钱追加到股权投资基金里面，但还是没有达到4000万元。后孔崴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沟通，把13.5%股权变更到大恒普信中心名下，周某的10%股权没有转让过来。变更后，大恒普信中心成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东，占有13.5%的股权，中嘉金控公司作为大恒普信中心的管理人，对大恒普信中心有实际运营管理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公司对外募集资金是以大恒普信中心的名义，公司向投资人宣传，两年内将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上市新三板，客户起投金额100万元，投资期限2+1（封闭期两年，延长一年）。是否承诺保底收益其不知道，具体是石巧云和孔崴去做的。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入大恒普信中心账户。投资协议的始稿是杨雄英制作的，石巧云修改后和客户签订。后来，王某和投资人之间出现投资金额分歧，投资人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也没有谈妥，故而没将投资人变更为大恒普信中心的合伙人。投资人的钱都给欧中圆中心了，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也没有成功上市。欧中圆中心管理人是金承财富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运营管理者是石巧云。欧中圆中心募集基金的事其没有参与。中嘉金控公司和四川天乐医药公司的股权变更协议是其签署的。当时公司要收购周某的10%股份，需要募集3000多万元，这笔钱还在募集的时候，公司就出事了。但是大恒普信中心已经支付了330万元，这笔钱是石巧云支付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四川天乐药业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项目方主要是孔崴对接，这个项目也是孔崴介绍来的，其没有去过四川核实，也没有见过周某。34.被告人王利莎供述、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证明：王利莎的丈夫是石巧云的弟弟石某。2015年7月，王利莎在金承财富公司任前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某，石巧云和孔崴皆为公司领导。2017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巧云。此公司是欧中圆中心的执行人，为四川天乐医药公司上市筹集3000万元。2016年10月，中嘉金控公司成立，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万通中心D座2层201，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杨雄英，日常也在公司参与实际经营。股东兼总经理王某，日常负责公司业务。总经理石巧云、孔崴、冯瑾瑾（只干了一个月便出国）。职员有其和刘某、王某2、张玉霞。管理层有：石巧云、孔崴、曾某、夏某、厉某、张某2、杨雄英、王某，其在公司任出纳。大恒普信公司是有限合伙，中嘉金控公司是他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实中嘉金控公司和大恒普信中心是一家公司，在一个地址办公，公司员工都是一样的人。中嘉金控公司虽然具有私募基金资质，但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进行融资未备案。公司只有四川天乐医药基金一个项目，第一期的投资钱款都转账到欧中圆中心，第二期都是打到大恒普信中心，无法返还本金的都是第二期投资人，第一期的投资款都用第二期的投资人的钱款还完了。第一期投资时其在金承财富公司做前台接待，石巧云也是金承财富的总经理。石巧云让其从欧中圆中心的账户分多次转给周某3000万元。其不知道第二期为何没投资，其也投资30万元。大恒普信中心账户由石巧云支配决定，大恒普信中心向北京汉源和一公司的对公转账皆是石巧云让其操作，为对该公司的投资款，该公司是石巧云老公郭某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石巧云，无办公地点。2017年1月24日至3月13日，大恒普信中心向刘某、王某共转款1609.5万元，是石巧云让王利莎用U盾操作的转账，为还王某钱，刘某为王某助理。欧中圆中心的投资人有曾某、张某2、厉某、孔崴、石巧云、杨某、王某1、夏某、马某、于晓静、张巍、马雪丽，其本人投资15万，此轮投资人都收到了本金和收益。大恒普信中心的投资人有杨某、王某1、马某、夏某及他的朋友、冯瑾瑾、王某2还有其本人。刘某是王某的表哥，其名下尾号887账户，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8日向石巧云、杨某、马某、于晓静、张巍、马雪丽支付的钱是第一轮的投资收益，付给大恒普信中心的600万为公司运营的资金。刘某名下尾号999账户，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5日付给其5.25万，夏某的17.5万和石巧云的10万是第一轮投资的收益，付给石巧云的20万和大恒普信中心的900万应该是王某借给大恒普信中心的钱。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其账户收到大恒普信中心的1459.5万是大恒普信中心还给王某的钱。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3月13日，王某尾号405账户向中嘉金控公司支付的109万是投资款，向大恒普信中心转的600万是投资款，向周某、孔崴支付的钱是购买股权的钱，付给王利莎的两个100万是支付第一轮投资的收益，给王利莎的其他支出是用于中嘉金控公司的办公费用。2016年11月10日，中嘉金控公司向王某汇款的90万是还王某的借款。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孔崴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公告书（2017年6月10日））；（2）四川天乐医药公司融资进程通报告知书；（3）中嘉金控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签批单及律师备忘录；（4）金承财富公司会议纪要；（5）邢某微信截图；（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受案回执及立案查询；（7）大恒普信中心审计报告；（8）四天天乐医药公司关于法律诉讼、相关业绩、业务调整说明；（9）大恒普信中心合伙协议（2016年2月）；（10）四川天乐医药公司、四天慧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查询材料。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4）（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主要涉及邢某的作用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7）不具有刑事证据资格，且客观性难以确认，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证据（3）证明了被告人杨雄英、王利莎、石巧云在涉案公司中的职务；证据（6）反映石巧云、王某关于公司资金问题存在纠纷；证据（9）证明大恒普信中心于2016年2月29日成立，有限合伙合伙人有杨某、王利莎、汇睿财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为金承财富家族公司；证据（10）证明项目公司的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属于非经营性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杨雄英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托管资金专门账户信息确认函》证明2017年2月6日至3月7日间，被告人杨雄英为涉案私募基金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托管账户的情况；（2）资格证书证明被告人杨雄英已获得期货从业人员资格、AMAC基金从业人员资格；（3）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判阶段，被告人杨雄英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7.5万元。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人王利莎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资人夏某证言证明：2015年，我经曾某介绍投资了天乐一期，后来经曾某介绍认识了石巧云，后来我参与了金承致美公司。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有一期和二期，欧中圆当时因为资质问题，才成立了中嘉金控公司，两期的投资人有重叠的，也有一期的投资人分了钱就走了的。当时核算的时候是说投资人的收益是39%，孔崴的收益是71%。中嘉金控公司的老板有三个，股权分配上，王某占30%，石巧云与孔崴占70%，由杨雄英代持。高某、苏某是我的朋友，我介绍他们知道的这个项目，然后他们投资的。石巧云给我微信发了一个PPT，上面有承诺提前退出8%保底收益的条款。协议有风险提示书，但是中间有好多个版本，我本人签的时候没注意，也没有向我阐释过这个。曾某没有对我进行风险提示，无论是投资天乐一期还是二期，都没有要求我们提供相关资产证明。天乐一期的收益比较好，二期要扩大投资，石巧云、曾某让我们去找朋友一起来参与，在各个场合都说过，说这是公司的项目，只要愿意投资，对于投资人没有提出条件要求。（2）证人林某证言证明：我所控制的北京友依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金承财富公司的股东。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一期、二期的投资人分为三种，关联公司的股东、在同一公司或关联公司任职的员工、亲属。我接手金承财富公司后，聘请王利莎担任公司前台。在2017年的那次会议上，未确定中嘉金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中嘉金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括孔崴、石巧云、还有王某。欧中圆中心不具备基金备案资格，才成立了中嘉金控公司。在那次会议上，辩论最激烈的是石巧云和邢某，参会者有厉某、张某2、杨雄英、杨某，还有其他几个第二期的股东代表。确定的有：一是项目由孔崴完全负责，二是石巧云不再是中嘉金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石巧云已经和他们决裂了，三是杨雄英的身份只是职业经理人。在确定了杨雄英没有股份之后，邢某和石巧云在争公司实控方的地位，只有认定了实控方之后，再由实控方拿更多的股份，最终确定谁获得四川天乐医药基金项目的相关利益，因为当时大家不认为项目会爆。石巧云说如果要让她来管理，就应该让她知道相关情况流程，但实际上她已经对公司没有控制能力了。邢某要求石巧云不要碰项目了，因为项目是孔崴的。（3）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投资人杨某、欧中圆中心同为欧中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6日。（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利莎受石巧云等领导指派处理公司事务。（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王利莎从中嘉金控公司领取月薪共计26048.76元。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王利莎辩护人另提交的CWMA学员报名表、合影照片、劳动合同、转款凭证或真实性存疑，或与指控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庭后，被告人王利莎向法庭提交了退缴人民币26049元的缴款凭证，经庭外征求意见，公诉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借用私募的形式，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宣传，承诺高额收益，保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一并回应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其侵犯的法益为金融管理秩序。而私募融资则属于法律允许的经营行为，因其募集对象属于特定对象，不关涉公共利益。采用私募形式的资金募集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进行构成要件符合性审查。1、本案募集信息的传播具有公开性私募基金的发行方式必须以符合特定条件的非公开发行方式进行，严禁采用公开方式或变相公开方式进行宣传。基于本罪的规范保护目的，宣传方式是否公开主要在于信息的接受者是否特定，即行为人在宣传时对于受众是否设置了相应的条件限制，使得信息的传播在特定对象中进行。本案中，投资人获取信息的渠道主要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虽然未采用司法解释所列举广告、座谈会等公开宣传途径，但在投资信息的传播过程中，并没有限制信息受众的条件和范围，所针对的投资者仍具有任意性和不特定性，故这种口口相传的宣传模式依然具有公开性。2、本案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公开性私募发行的募集对象必须为“特定对象”，“特定”的评判标准不是对象的自然身份或与行为人的关系亲疏，而是法定的“合格投资人”标准。我国《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私募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合格投资者必须是符合法定条件的能够识别、判断和承担相应风险的单位或个人，其应当达到规定的资产规模或收入水平。作为私募基金的发起人和管理者，发行人负有确保其募集对象为合格投资人的义务。如果发行人对此持放任态度，那么其应当对发行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在确定募集对象时并未要求对方提供相关财力、能力证明，未实际落实投资人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评估机制，为了完成资金募集，漠视私募合格投资人制度的要求，其募集资金的对象不具备“特定性”，其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公开性。3、本案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利诱性私募投资基金存在经营、技术上的各种风险，投资者需自行承担相应风险，故法律规定私募基金发起人在募集过程中不得承诺任何形式的固定收益，同时私募基金发起人应当向投资者揭示投资风险，并明确提示投资收益无法保证、投资本金可能出现亏损。而本案中，虽然《合伙协议》未明确承诺固定收益，但被告人石巧云私下向投资人不负责任地宣传投资的可靠性，并承诺高额返利，宣称保本收益最低年化8%，提前赎回可以按照8%年化计算，诱使投资人进行投资，具有明显的利诱性。4、本案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非法性私募基金发行采用备案制，私募发行的本质特征是非公开发行。私募基金发起人作为发行主体，有义务保证其发行行为的不公开性。这一谨慎义务意味着私募基金发起人必须确保其发行行为合法合规。本案中，行为人在未按规定完成备案、资金托管账户尚未建立等基本合规机制尚未建立健全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推介该基金，承诺保本、高额收益，在对投资者未进行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评估的情况下募集资金，且所募资金未进行托管而直接进入合伙中心账户，基金资产与自有资金混同，资金动用十分随意，甚至出现实际控制人涉嫌挪用或侵占基金财产的现象。本案中，被告人采用私募基金的形式进行融资，但实质上不符合私募基金所要求的规范要求，亦未遵循非公开性、非利诱性以及合格投资人制度，因此仅是以私募之名行非法吸资之实，符合“非法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巧云等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用私募基金形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问题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中嘉金控公司经营的项目四川天乐基金二期，除此之外无其它经营项目，故其主要业务是以私募基金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关于被告人孔崴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孔崴系项目方人员，不属于中嘉金控实际控制人的意见。经查，2015年，被告人石巧云、孔崴，为投资四川天乐医药连锁公司上市新三板，以欧中圆中心，发行欧中医药基金（天乐基金一期），向投资人曾某、杨某等20余人募集资金3000余万元，后向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转款3000万元。2016年8月，王某、孔崴、石巧云成立中嘉金控公司，由杨雄英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代孔崴、石巧云持股，以对四川天乐医药连锁公司增资扩股的名义，设立大恒普信中心，发行天乐医药基金二期。被告人孔崴介绍引进涉案四川天乐医药公司项目，为经营该项目，同王某、石巧云共同发起成立了北京中嘉金控公司，并负责与项目公司的对接沟通，被告人石巧云负责基金销售与公司管理，被告人孔崴、石巧云均系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共同策划了以中嘉金控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雄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基金产品设计，但其明知公司在基金备案之前先行融资、资金未进行托管等现状，仍参与该公司事务，并放任他人利用其取得的相关从业资格、形式上符合规定的合伙协议等进行变相非法吸资。被告人王利莎担任公司财务人员，受领导指派进行涉案银行账户管理及钱款转出等具体操作。被告人杨雄英、王利莎均非公司核心人员，不具有实质性决策权，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杨雄英是否存在犯罪中止问题关于被告人杨雄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认为，犯罪中止要求中止的客观性及中止的有效性，即要求行为采取有效措施有效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杨雄英称其后期拒绝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故而成立犯罪中止。但被告人杨雄英对本案的参与不仅仅表现为在合伙协议上签字，而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通过设计基金合同等行为为后续融资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杨雄英未采取如退出公司、收回产品设计成果等积极措施与犯罪进程进行割裂，并避免与其行为关联的后续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成立条件，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的自首问题本案中四名被告人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被告人孔崴否认其为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否认实施了犯罪行为，属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被告人石巧云、杨雄英、王利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但本院根据各自如实供述的范围和程度，予以不同的从宽幅度。另被告人杨雄英、王利莎在本案审理阶段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石巧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雄英、王利莎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利莎适用缓刑。被告人石巧云、孔崴的犯罪行为给投资人造成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被告人王利莎、杨雄英退缴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在案扣押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石巧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杨雄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四、被告人王利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五、责令被告人石巧云、孔崴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六、在案冻结之被告人杨雄英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内存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其余资产用于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张明昊人民陪审员  王素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