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丝思，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桃丽，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笑颜，女，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骆启成，男，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豪，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骆志辉，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一审第三人：李永光，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桃丽，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丝思因与被上诉人罗笑颜、骆启成，一审被告骆志辉，一审第三人李永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丝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笑颜、骆启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罗笑颜、骆启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笑颜、骆启成夫妻不具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罗笑颜、骆启成是骆志辉的父母、是李丝思的公婆，罗笑颜、骆启成在儿子儿媳的离婚诉讼期间起诉要求偿还300余万元夫妻共同债务。而在2017年10月李丝思第一次离婚诉讼中，骆志辉没有主张案涉夫妻共同债务，还声称案涉佛山南海3个车位是父亲骆启成的。自骆志辉、李丝思2008年1月结婚以后，罗笑颜、骆启成就注销了其名下的五金商店赋闲在家，罗笑颜、骆启成未举证证明有大额收入，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骆志辉作为罗笑颜和骆启成的独生子，其银行存款均存放在罗笑颜名下的账户中，但凡骆志辉有大额的资金支出，都由罗笑颜操作转账支付，这是其家庭的操作惯例。对于罗笑颜、骆启成不具备出借能力的人，拿出五份只有儿子署名的借条，要求儿子儿媳偿还300余万元，有虚假诉讼之嫌。二、骆志辉、李丝思夫妇的经济能力无须向罗笑颜、骆启成夫妇多次大额举债。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信得五金厂（以下简称信得五金厂）和广州市越秀区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信得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以及2007年2010年的账簿内容来看，信得五金厂和信得经营部是骆志辉和李丝思的家庭生意，其经营收入属于骆志辉和李丝思而非罗笑颜、骆启成。一方面，罗笑颜、骆启成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有巨额收入可以购买704房并可供出借；另一方面，李丝思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骆志辉夫妇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无需向罗笑颜、骆启成多次大额举债。三、骆志辉及其父母罗笑颜、骆启成存在诚信瑕疵。本案中，骆志辉及其父母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表现形式，即罗笑颜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骆志辉及其父母对于借贷事实陈述不清、陈述前后矛盾或与事实不符；骆志辉对于父母主张的债权没有任何争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四、案涉民间借贷两案与另外三宗罗笑颜起诉骆志辉和李丝思的民间借贷案件、以及与骆志辉和李丝思的离婚案件之间具有极强的关联性，本两案不适宜单独作出裁判。关于罗笑颜、骆启成的经济能力问题、关于骆志辉与其父母的交易习惯问题、关于骆志辉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关于骆志辉及父母的诚信问题，在另外三宗案件和骆志辉、李丝思的离婚案件中都属于案件的基本事实，都需要查明、综合考量和判断，本两案的82万元债务纠纷不宜单独作出裁判。因此，本两案应发回重审为宜。此外，本两案应调取一审开庭审理录音录像，李丝思还要求复制一审案件材料，需对另案关联三件案件庭审笔录进行审查。罗笑颜、骆启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骆志辉向罗笑颜、骆启成借款用于清偿其夫妻二人因购买车位向李永光借下的82万元，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李丝思对骆志辉通过借款而购置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可认定该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罗笑颜、骆启成是否具备资金出借能力的问题。罗笑颜、骆启成均是商人，从80年代末、90年代初从商经营五金生意，开设加工场及多家门店，通过数十年的经营，积累了不少财富，购置了多套房产。对于本案的借款，罗笑颜、骆启成是完全具备资金出借能力，并非如李丝思所言不具备经济能力。三、关于李丝思、骆志辉经济状况的问题。李丝思婚后未工作，无收入来源，骆志辉也仅仅是在父母的企业内协助处理零活，每月收入不高。事实上，夫妻二人的生活还很大程度依赖于罗笑颜、骆启成的生活照料及资金带助。李丝思认为其夫妻二人经济优越，具备足够的经济能力明显与事实不符。四、关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155号13座704房（以下简称704房）是否为骆志辉、李丝思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704房是罗笑颜、骆启成出资购买，登记在罗笑颜、骆启成名下，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丝思提出房产存在代持的情况，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且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其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法院应根据产权情况认定房产的归属。704房是罗笑颜、骆启成共同出资购买，所用资金也是两人创办五金厂所积攒的积蓄，李丝思没有做出任何出资贡献。五、关于李丝思是否应对骆志辉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李丝思与骆志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资金用于李丝思与骆志辉二人购置车位，李丝思确认骆志辉通过借款购置上述财产并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李丝思因享受到举债所带来的利益，应承担清偿责任。骆志辉述称：同意罗笑颜、骆启成的答辩意见。李永光述称：同意李丝思的上诉意见。罗笑颜、骆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笑颜、骆启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5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李丝思对骆志辉向罗笑颜、骆启成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李丝思、骆志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15706号案中，罗笑颜、骆启成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东迅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骆志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广州市东迅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骆志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4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条；4.原车位拥有人曾韦民出具的收据；5.佛山保利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骆启成签订的关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6.购买2247车位的增值税发票（价款金额为138000元）；7.2247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326197号】；8.佛山保利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骆启成签订的关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9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9.购买2249车位的增值税发票（价款金额为123000元）；10.2249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326198号）】；11.佛山保利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骆启成签订的关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51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12.购买2251车位的增值税发票（价款金额为113000元）；13.2251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326195号】；14.骆志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时间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9月21日）；15.骆启成、罗笑颜与买受人苏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NO.000062）；16.骆志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17.苏丹、李立中出具的书面证词、苏丹、李立中的结婚证、李立中的身份证复印件；18.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原件）；19.骆志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20.李丝思短信截图打印件；21.骆志辉与李丝思的结婚证。上述证据1-4反映的内容为：骆志辉以40万元价款购买曾韦民位于广州市滨江东路69-73号海珠半岛花园负一层A154的车位，并与开发商广州市东迅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该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书》。证据5-13反映的内容为：骆启成于2016年12月30日向佛山保利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以138000元、123000元及113000元（合共374000元）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并办理了相关房产登记。证据14显示的内容为：骆志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12月29日收到李*思的40万元转款，并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pos机交易转出128000元、113000元、103000元及4665元，并于同日通过ATM机取现四次，金额均为5000元，合计为20000元。证据15-17反映的内容为：苏丹于2017年6月21日以445万元价格向罗笑颜、骆启成购买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155号13座704房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同日通过其配偶李立中的银行账户向骆志辉转款30万元。对于上述情况，苏丹、李立中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书面证词》予以说明。证据18显示的内容为：罗笑颜与骆志辉于2017年6月28日签署一份《借条》，其载明：本人骆志辉于2017年6月28日向母亲罗笑颜借款叁拾万元人民币，用于还款岳父李永光，特此证明。证据19-21反映的内容为：李丝思与骆志辉于2008年1月28日缔结婚姻关系。李丝思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短信提供李永光的工商银行账户，骆志辉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向李永光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在本案中，罗笑颜、骆启成提供的证据只有19项，其中证据1-14、18-19与15706号案的证据1-14、20-21均一致且反映的内容也一致，而在本案中证据15-17与15706号案的证据15-17则不一致。在本案中的证据15为骆启成所缴纳的契税，证据16为2017年8月9日出具的《借条》（原件），证据17为罗笑颜名下的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上述证据15显示的内容：骆启成于2017年2月20日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分别缴纳税费4011.86元、3575.79元及3285.07元。证据16显示的内容为：罗笑颜与骆志辉于2017年8月9日签署一份《借条》，其载明：本人骆志辉因需向岳父李永光还款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正（￥520000）特向母亲罗笑颜借款伍拾贰万元正（￥520000），特此证明。证据17反映的内容为：罗笑颜于2017年8月9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李永光转款520000元且在汇款用途上备注“还款”。在本案及15706号案中，李丝思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均提供以下证据：1.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的《被告提交证据材料清单（三）》；2.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的《被告提交证据材料清单（一）》、《被告提交证据材料清单（二）》；3.（2017）粤0105民初9383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4.广州市荔湾区信得五金厂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5.广州市越秀区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6.2007年-2010年的账簿；7.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由骆志辉于2018年8月8日提交的《答辩状》；8.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由骆志辉提交的《有关原告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9.广州市海珠区德兴五金杂件店加工场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0.（2017）粤0105民初938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11.（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12.（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件在2018年11月29日的开庭笔录；13.广州信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14.关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3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及不动产权证3份。上述证据1-3反映的内容为：李丝思在（2017）粤0105民初9383号离婚纠纷一案中起诉时所陈述的离婚事由与财产状况；骆志辉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离婚一案中所提交的涉案证据目录（有关财产、债务的证据名称记录）并附有一份《欠条》（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四张《借条》（时间分别为2010年3月1日、2016年7月25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8月9日）。证据4-5反映的内容为：广州市荔湾区信得五金厂系于2007年3月20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骆志辉，地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鹤盛路198号B幢首层东侧，核准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该厂在2019年9月6日查询时显示已注销。广州市越秀区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系于2003年10月2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骆志辉，地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54号101房，核准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该经营部在2019年9月10日查询时显示已注销。证据6显示：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每月每日收入、支出的记录。证据7-8反映的内容：骆志辉在（2018）粤0105民初7597号离婚一案对离婚事宜（包括是否离婚、如何分割财产与子女抚养等）的答辩与回复。证据9显示的内容：广州市海珠区德兴五金杂件店加工场系于1997年4月30日成立的股份合作制分支机构，法定代表人骆启成，地址位于广州市新滘镇五凤村三板桥南区3号，营业期限自1997年4月30日至2008年6月3日，核准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该经营部在2019年9月10日查询时显示已注销。证据10-12反映的内容为：骆志辉、李丝思在（2017）粤0105民初9383号离婚案与（2018）粤0105民初7597号离婚案中对离婚事宜（包括是否离婚、如何分割财产与子女抚养等）的相关陈述。证据13显示的内容：广州信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1月24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启成，注册资本为50万元，地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鹤盛路198号B幢首层东侧。证据14与罗笑颜、骆启成提交的证据5-13一致且反映的内容亦一致。另查，诉讼中，骆志辉表示其购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和广州市滨江东路69-73号海珠半岛花园负一层A154的车位的款项来源，都是通过向李永光借款而得；李丝思对骆志辉向李永光借款购买前述车位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该四个车位均为其夫妻财产。骆启成表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虽在其名下实际上是骆志辉借款所购买的。罗笑颜、骆启成为夫妻且为骆志辉的父母，李永光为李丝思的父亲，关于骆志辉、李丝思离婚纠纷的（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判决后，李丝思提起上诉，该案仍在二审阶段。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转款记录、《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罗笑颜、骆启成诉称骆志辉拖欠借款未归还，并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骆志辉确认其向李永光借款80万元购买涉案车位后再向罗笑颜分别借款30万元与52万元用以清偿其对李永光的债务，李丝思虽否认向罗笑颜借款事实但对其与骆志辉向李永光借款购买车位的事实不持有异议，再结合骆志辉转款30万元与罗笑颜转款52万元给李永光（备注还款）的过程以及涉案车位购买经过等事实，可认定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骆志辉向罗笑颜借款82万元用于归还骆志辉、李丝思拖欠李永光的借款。在本案中，涉案《借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罗笑颜与骆志辉在涉案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罗笑颜、骆启成是可以随时要求骆志辉归还所借款项，现罗笑颜、骆启成提起诉讼要求骆志辉还款，这可视为已向骆志辉发出催告，而至今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此，罗笑颜、骆启成要求骆志辉偿还借款52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罗笑颜、骆启成主张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基于骆志辉未能清偿欠款的违约行为，罗笑颜、骆启成可向其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罗笑颜、骆启成主张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且其主张利率标准也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丝思是否对骆志辉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如前所述，骆志辉向罗笑颜、骆启成借款是用于清偿其对李永光的债务，而当时骆志辉向李永光借款是为了购买涉案车位，这不仅是旨在将涉案车位用于家庭生活，更是为家庭谋取涉案车位的共同收益。因此，骆志辉对罗笑颜、骆启成所负的52万元债务可视为骆志辉、李丝思在夫妻共同生活为了共同获益的举债。此外，李丝思亦没有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反驳罗笑颜、骆启成的主张。因此，上述52万元债务应视为骆志辉、李丝思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共同予以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骆志辉、李丝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骆启成、罗笑颜偿还借款52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的利息给骆启成、罗笑颜。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骆志辉、李丝思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骆志辉、李丝思对于向李永光归还的82万元均来源于出售704房的款项并无异议，但李丝思认为登记于罗笑颜、骆启成的上述房屋实际产权人为骆志辉、李丝思，罗笑颜、骆启成仅是该房屋的名义登记人，且罗笑颜、骆启成并无经济能力购置该房产，但李丝思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骆志辉、李丝思因购买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向李丝思的父亲李永光借款80万元，且骆志辉、李丝思向李永光归还的82万元均来源于出售704房的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归还李永光的52万元是否来源于骆志辉、李丝思向罗笑颜、骆启成的借款。各方当事人均确认704房登记于罗笑颜、骆启成的名下，李丝思主张该房屋由罗笑颜与骆启成代持、实际产权人为骆志辉、李丝思，以及罗笑颜、骆启成均无经济实力购置该房屋，但均无对此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笑颜、骆启成主张该52万元来源于其二人出借款项，提供了2017年8月9日的《借条》以及当日银行转账记录，该《借条》中明确约定该52万元系因需向李永光偿还借款向罗笑颜所借，且银行转账记录亦足以认定当日罗笑颜向李永光转账52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骆志辉向罗笑颜借款52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丝思主张案涉借款存在虚假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佐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骆志辉、李丝思均认同该52万元用于归还购买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保利心语花园一区负一层2247、2249、2251三个车位，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52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一审法院已将全案卷宗移送二审法院，李丝思亦未主张一审卷宗中存在遗漏证据材料，二审法院是否调取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不影响本案的裁判，李丝思申请调取一审庭审录音录像缺乏合理事由，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接纳。另，李丝思主张另三件借贷案件或离婚案件中存在相关事实可能影响到本案的裁判，但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李丝思要求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并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丝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李丝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