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6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玲，女，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毛允庆，男，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李金玲因与被上诉人毛允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房时出资的事实已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31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该事实与离婚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院未能解决，而是让上诉人另案处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并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出资的事实存在，应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一半的出资款（因是夫妻共同债务）及收益。2．上诉人此前虽就本案中的30000元出资款起诉被驳回，是因为案由错误，起诉的是借贷纠纷，法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非不能认定有30000元出资款的事实。3．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并非仅依靠被上诉人的自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还有被上诉人之子毛钺和被上诉人前妻李金环的陈述，且毛钺于2006年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证实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房时出资的事实。毛允庆辩称，上诉人在（2015）和民一初字第0327号案中提交的主要证据和本案的一致，其目的为获得不义之财。该两案的主要诉求，都是关于30000元一事，其意图为推翻（2016）津0101民申19号的再审裁定。被上诉人与李金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买房仅向上诉人借款20000元，在（2012）和民一初字第1277号中均已判决并执行结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允庆向李金玲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5000元；2．判令毛允庆向李金玲支付房屋增值收益35000元；3．判令毛允庆向李金玲支付利息（以上述第一、二项诉请5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允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玲系案外人李金环的姐姐，毛允庆与案外人李金环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0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12月20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3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李金玲提交的（2007）南民初字第3190号案件中2007年10月12日的庭审笔录第2页毛允庆回答：“当时确实是被告姐姐（李金玲）出资3万元购买了另一间房，但我将每月收入都交给被告（李金环），2005年时被告（李金环）对我称已偿还其姐姐15000元。”。李金玲提交的（2007）南民初字第3190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为，……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住房，虽为原告（毛允庆）承租，但在1999年购买其中一间承租权时，被告（案外人李金环）之姐（李金玲）曾出资3万元，原告对已还该款的事实未能举证。”李金玲提交的（2008）一中民一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上诉人（案外人李金环）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毛允庆）返还其姐（李金玲）的个人借款，因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应另案解决，”。毛允庆提交的（2006）南民初字第2292号案件中2006年6月6日的庭审笔录第4页：“原告（毛允庆）：借被告姐姐李金玲20000元，该款于1999年购房时借的，至今没有偿还。另外，找我三哥毛允平借了6000元，找我五哥毛允和借了2000元，哥哥毛允恭借了3000元。共计11000元，我只计算10000元，另1000元不要了。此11000元是因为买房在97年借的”。李金玲曾于2015年3月18日以借款合同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毛允庆，要求毛允庆偿还李金玲本金30000元的一半，即15000元，以及截止到2015年4月的利息48000元，并支付顺延至清偿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和民一初字第0327号民事判决书，以李金玲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李金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李金玲作为再审申请人，不服（2015）和民一初字第0327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津0101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本院认为，……关于毛允庆的自认问题，从时间顺序上看，截止到本案原审判决前，毛允庆与李金环在南开法院两次离婚诉讼，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离婚上诉以及毛允庆与李金玲在本院的民间借贷诉讼。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毛允庆提出借李金玲2万元用于购房至今没有清偿；在第二次离婚诉讼中提出李金玲出资3万元购买了另一间房；在离婚上诉案审理过程中，否认99年李金玲买的房子，提出是自己出资购买；在民间借贷案中提出是向李金玲母亲姚树敏借款2万元用于购房。在四次诉讼过程中，毛允庆关于购房款的出资、是否借款、借款金额的陈述均不一致，仅就毛允庆的个人陈述，本院不能认定李金玲与毛允庆之间存在3万元借款的事实。”关于（2007）南民初字第3190号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虽提到“在1999年购买其中一间承租权时，李金玲曾出资3万元，毛允庆对已还该款的事实未能举证”，但该判决并未对此问题作为债务予以认定。故李金玲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李金玲以毛允庆自认借款3万元及生效判决确认毛允庆与李金玲存在3万元借款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该民事裁定书以李金玲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为由，裁定：驳回李金玲的再审申请。此后，李金玲作为申请人以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1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和民一初字第0327号民事判决书为由，于2018年11月19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进行审判监督，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津和检控民受［2018］2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李金玲的申请，并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津和检民（行）监［2018］1201010000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李金玲主张毛允庆向其借款购房，但未能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且毛允庆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关于购房的出资、是否借款、借款金额的陈述均不一致，故仅就毛允庆在其他诉讼案件中的陈述以及毛允庆之子毛钺在其他诉讼案件中的陈述，不能认定李金玲与毛允庆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李金玲的监督理由不能成立。”。该决定书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李金玲的监督理由不能成立为由，决定：不支持李金玲的监督申请。对于李金玲提交的其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06）南民初字第2292号案卷中调取的毛允庆提供的财产清单，拟证明该清单中载明的夫妻共同债务30000元系本案涉诉房屋调剂款，就是毛允庆欠李金玲的债务的事实，因毛允庆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亦无法体现李金玲的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和确认。一审庭审中，经询，李金玲、毛允庆均确认1999年8月毛允庆从案外人周明处置换房屋是位于南开区，调剂款为30000元。李金玲自述是其向案外人周明支付了30000元，其中20000元是李金玲从存折中取出在银行交给了案外人周明，另外10000元是李金玲带去的现金。对于李金玲自述其向案外人周明支付30000元的事实，毛允庆自述不认可李金玲的自述，当时向案外人周明支付调剂款30000元的时间是1999年8月1日，当时案外人李金环从李金玲处取得20000元与毛允庆自筹的10000元，共计30000元一并支付给了案外人周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毛允庆否认李金玲向案外人支付30000元调剂款的情况下，李金玲未能提交证实其向案外人周明支付30000元调剂款的证据。李金玲于2019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缓交本案诉讼费1460元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准予李金玲缓交诉讼费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金玲曾以与毛允庆因涉诉房屋调剂款存在30000元借款的事实，要求毛允庆偿还借款本金的一半，即15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和民一初字第0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金玲的诉讼请求。此后，李金玲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1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金玲的再审申请。之后，李金玲又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为由，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津和检民（行）监［2018］1201010000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金玲的监督申请。李金玲在上述案件均未能得到支持，又以要求毛允庆返还不当得利15000元为由，向毛允庆提起本案诉讼。在毛允庆否认李金玲向案外人周明支付本案涉诉房屋调剂款30000元的情况下，李金玲坚持以毛允庆在多次诉讼中关于涉诉房屋出资陈述均不一致的个人陈述作为主张的依据，但仍未能提交证实其主张的相关证据，对此李金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金玲提出要求毛允庆返还不当得利1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金玲提出要求毛允庆支付房屋增值收益35000元及相应利息16400元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金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元，减半收取计730元，由李金玲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未能推翻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持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的主要理由是，其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金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时支付30000元房款，但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借款经过无相应证据支持而未予支持。上诉人现以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5000元款项及房屋增值收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免于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