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中超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许志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金乐亲，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中超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中超橡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3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8日，上诉人中超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志未、原审第三人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简称OPPO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李春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超橡塑公司。2.注册号：22579303。3.申请日期：2017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沐浴用设备；淋浴热水器；抽水马桶；淋浴器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7304号《关于第22579303号“OPP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中超橡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志未申请了包括“MEIDA”“帕丁熊PATTINBEAR”“美白夕家庭”“富士宝”“尚朋堂”等多件商标，其中“OPPO”有5件。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中超橡塑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许志未作为中超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能够代表中超橡塑公司，与中超橡塑公司经营具有密切关联，在案亦无证据能够证明许志未的申请行为与中超橡塑公司无关。中超橡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或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具有明显攀附他人知名商标的意图，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使用和管理秩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另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问题，由于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已经能够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故对“OPPO”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超橡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超橡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仅凭中超橡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多件商标就认定中超橡塑公司在注册诉争商标时具有攀附知名商标的意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日期比中超橡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注册“MEIDA”“帕丁熊PATTINBEAR”等商标的日期早三年，不能以在后的行为反推注册诉争商标时的主观意图；中超橡塑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能等同于中超橡塑公司的行为；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OPPO”商标于2005年即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攀附其知名度。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OPPO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OPPO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超橡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中超橡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商标资料及抢注品牌介绍；3.针对第4837942号“OPPO”商标作出的异议裁定书；4.中超橡塑公司与中美丽臣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5.公证书及网络截图；6.中超橡塑公司门店照片及推广图片；7.OPPO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8.OPPO公司行业排名证明；9.“OPPO”品牌部分资质、荣誉证书；10.OPPO公司最早申请注册的“OPPO”商标资料；11.“OPPO”商标资料；12.“OPPO”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13.“OPPO”商标部分产品使用图片；14.OPPO公司2006年-2016年审计报告；15.“OPPO”品牌销售发票；16.“OPPO”商标使用、推广许可授权书；17.“OPPO”商标2006年-2016年广告审计报告；18.OPPO公司2006年-2016年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广告图片；19.“OPPO”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异议裁定书；20.引证商标资料；21.百度地图查询截图。OPPO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2016年OPPO公司完税证明；2.2015年-2016年OPPO公司广告投入专项审计报告；3.2015年-2016年OPPO公司手机销售发票；4.经销商出具的证明；5.OPPO公司赞助的综艺节目视频截图；6.国图检索报告；7.行业协会推荐函；8.公证书；9.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055号行政判决书；10.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78号行政判决书；11.本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2291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OPPO公司使用在手提电话商品上的“OPPO”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中超橡塑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裁定；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56号行政判决书；3.本院作出的（2014）京行终271号行政判决书；4.解除商标授权使用协议通知书；5.中止审理申请书；6.百度搜索截图及商标网检索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另查，第4571222号“OPP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注册人为OPPO公司，申请日期为2005年3月29日，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手提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等。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四在手提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商品上被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述事实，有OPPO公司及中超橡塑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引证商标四档案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OPPO公司提交的其2012年－2016年的完税证明、2006年－2016年的系列审计报告、2015年-2016年OPPO手机的销售发票、2006年－2016年部分广告、发票、广告图片、行业排名证明及行业协会推荐函、相关期刊杂志报道、2012年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在先裁定对“OPPO”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认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7年1月11日前，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在手提电话商品上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四已为社会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OPPO”与引证商标四“OPPO”文字构成相同，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沐浴用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等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均属于日常消费品，故中超橡塑公司在沐浴用设备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与OPPO公司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使OPPO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故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情形不再予以评述。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未予评述的情况下直接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存在不当，但结论正确，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中超橡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山市中超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