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连宇，男，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要和，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艳，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俊，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杜连宇因与被上诉人辛要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杜连宇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辛要和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辛要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佳、杜连宇与辛要和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辛要和不具备要求李佳、杜连宇按照《借款合同》履行义务的请求权基础。一审认定辛要和共计向杜连宇转账942825元错误。事实是,李佳、杜连宇都并未收到辛要和出借的资金,辛要和也并未将现金交付杜连宇占有、支配,双方之间并不构成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辛要和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时辛要和向杜连宇索要了银行卡和U盾(网银秘钥),辛要和说会把款项划入此账户然后将银行卡以及网银交还给杜连宇。然而通过一审法庭举证，李佳、杜连宇才了解到辛要和实际上是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总共分多笔向杜连宇的银行账户转账942825元,具体明细详见银行对账单,而辛要和又在未经杜连宇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网银从杜连宇的账户内分笔对外转账给李佳、杜连宇不认识的多个主体。自始自终,这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入、流出都是在辛要和掌控之下,杜连宇并没有真正掌握、使用过一分钱,杜连宇的银行账户沦为辛要和的资金循环工具本案中涉及的所谓借款完全是在辛要和掌控之下闭环运行,资金并未转移占有,不存在资金融通行为。二、杜连宇向辛要和索要银行卡和U盾,辛要和不给。杜连宇只好用身份证到银行柜台查询得知,辛要和利用杜连宇的银行账户和网银转出款项给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曹亮、赵慧、白景赫、刘继伟、袁媛多笔款项达90余万元。李佳、杜连宇和这些人员均不相识,毫无任何交集。李佳、杜连宇也并未委托授权辛要和给任何人转账或者出借资金。杜连宇的银行账户变动完全处在辛要和操控之下,其使用杜连宇账户转入、转出资金都是其个人行为。李佳、杜连宇，辛要和双方并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并不生效,李佳也并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款合同可知,当时借款期限是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9日,但是辛要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一直循环到2019年8月2日,并且借款合同约定为945000元,然而辛要和一共走了942825元的流水,这些反常现象再一次证明这并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杜连宇于2019年确实深陷网贷漩涡,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为了经营需要曾在一个网络平台贷款遭遇砍头息和套路贷。本来现在法律并不支持债权人的非法利益,杜连宇已因此妻离子散。李佳、杜连宇在进行离婚协议时约定了向陆金所借款90万元(陆金所早已退出p2p业务,李佳、杜连宇并不知情,并且李佳、杜连宇并不能确认借款金额具体数字)由杜连宇个人偿还。但这是基于杜连宇毫无法律意识的错误措辞,实际上该所谓90万元贷款是由杜连宇设立的呼和浩特市恒庆停车场管理公司借的钱(具体金额现在未查清)，并不是李佳、杜连宇的个人债务。现在尚未算清楚账,李佳、杜连宇二人都并未使用过这些钱进行个人消费,并不能属于婚内共同债务。综上,李佳、杜连宇与辛要和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佳、杜连宇也没有收到出借的资金。杜连宇的农行账户以及网银被辛要和利用从事违规活动，李佳、杜连宇均不认可。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支持李佳、杜连宇上诉请求。辛要和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辛要和也实际向李佳、杜连宇出借了款项，该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9年6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辛要和作为出借人向李佳、杜连宇出借945000元，并约定借期、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辛要和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21日、26日，7月7日、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合同制定账户即杜连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打入本金942825元。故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辛要和实际出借的942825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佳、杜连宇应承担偿还本息责任。李佳、杜连宇称辛要和将942825元转入杜连宇账户后又擅自使用杜连宇网银将该笔款项分别转入多个不认识的主体，所以杜连宇并没有收到辛要和出借的资金，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辛要和认为，杜连宇最初是向网贷平台借的款，与其相对的债权人为多个债权主体。后因杜连宇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贷款平台多个债权人出借的款项，故李佳、杜连宇向辛要和个人借款用于偿还网贷平台债权人的借款。辛要和向李佳、杜连宇出借涉案款项后，杜连宇直接用于偿还其尚欠网贷平台债权人的借款。故李佳、杜连宇主张其与辛要和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事实依据。二、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杜连宇已自认向辛要和借过款，，而且对辛要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认可，李佳也自认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但二审中又主张并未收到辛要和出借的资金，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前后矛盾，且无事实依据，故应适用“禁反言”规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要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佳、杜连宇共同向辛要和偿还借款本金942825元、利息14142.38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88661.11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以上合计1045628.49元；2.请求依法判令李佳、杜连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辛要和与李佳、杜连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佳、杜连宇向辛要和借款945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月利率为1.5％。合同约定鉴于借款方杜连宇与李佳为夫妻关系，为合同的共同债务人，对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方同意出借方分批分次完成借款划出，以出借方划出资金之日起计息；借款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时，出借方有权以未付利息部分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收违约金，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的，出借方有权以未清偿部分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计收违约金。杜连宇、李佳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辛要和分多笔共计向杜连宇转账453750元；2019年6月21日，辛要和分两次向杜连宇转账50417元；2019年6月26日，辛要和分两次向杜连宇转账50416元；2019年7月7日，辛要和分多笔向杜连宇转账共计237500元；2019年8月2日，辛要和分多笔向杜连宇共计转账150742元，以上共计942825元。因李佳、杜连宇未能偿还借款，辛要和诉至法院。辛要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2019年11月6日，李佳、杜连宇协议离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离婚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辛要和与李佳、杜连宇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佳辩称其签字行为并非本人意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辛要和实际向杜连宇转账942825元，故李佳、杜连宇应当偿还辛要和借款本金942825元。关于利息，双方同时约定了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其总计已超出年利率24％，但辛要和分别按照月息1.5％和年利率24％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系辛要和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李佳、杜连宇应予承担。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辛要和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李佳、杜连宇违约引起诉讼，辛要和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辛要和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辛要和损失部分，应由违约方李佳、杜连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连宇、李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辛要和偿还借款本金942825元、利息及违约金102803.49元，并以942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原告辛要和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杜连宇、李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辛要和支付律师费9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连宇、李佳负担。二审中，杜连宇、李佳举示新证据：杜连宇与辛要和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辛要和承认杜连宇开立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和U盾一直由辛要和持有。辛要和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中辛要和并没有承认其持有杜连宇的农业银行卡及U盾，而是让杜连宇再问问别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辛要和与李佳、杜连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佳、杜连宇向辛要和借款945000元，合同签订后，辛要和分多笔向杜连宇共计转账942825元，双方之前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李佳、杜连宇应向辛要和偿还借款本金942825元，并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及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对前述款项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李佳、杜连宇提出的辛要和向杜连宇转账的杜连宇的农业银行卡由辛要和持有，李佳、杜连宇并未收到辛要和出借的款项的抗辩理由。第一，杜连宇在一审中已认可借款事实。第二，李佳、杜连宇举示的电话录音、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并不能证明辛要和持有杜连宇的农业银行卡，以及辛要和将借款转入该卡后又转给他人的事实。故对于李佳、杜连宇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佳、杜连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0元，由李佳、杜连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