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通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于博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召明，男，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北京通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陈洪涛，男，汉族，1989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上诉人北京通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通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通宝公司。2.注册号：第13837245号。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马上到”。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2；4214；4216-4218；4220；4224；4227）：技术研究；化学服务；生物学研究；物理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建筑学；服装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艺术品鉴定；笔迹分析（笔迹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5798号《关于第13837245号“马上到”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8日。该决定认定：依据陈洪涛的复审理由及通宝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技术研究、物理研究等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所有人的使用证据和商标被许可人的使用证据。通宝公司提交的名片照片、企业简介图片属于自制材料，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下难以单独作为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软件服务合同、收条、营业执照、艺术鉴定协议、收条、营业执照等证据均未有对应发票予以证明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因此，通宝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11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8119号《关于第13837245号第42类“马上到”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8119号决定），认为通宝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陈洪涛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陈洪涛不服第Y018119号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通宝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名片照片、企业简介图片；2.软件服务合同、收条、营业执照；3.艺术鉴定协议、收条、营业执照。其中证据1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证据2、3中的软件服务合同无合同双方的签章，艺术鉴定协议无合同相对方的签章，银行交易凭证或无备注，或备注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诉讼阶段，通宝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宝公司宣传彩页；2.荣誉证书；3.招聘会现场照片、收款收据；4.软件开发合同；5.艺术品委托鉴定协议。原审诉讼阶段，陈洪涛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宝公司工商档案信息；2.首和资产工商档案信息；3.连云港赣榆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泰公司）工商档案信息；4.北京博隆鸿浩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通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证据2、3的软件服务合同无合同双方的签章，艺术鉴定协议无合同相对方的签章，银行交易凭证或无备注，或备注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通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3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证据时间；证据2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实际使用于核定使用服务上；证据4、5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通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陈洪涛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8119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通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年税收完税证明；2.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3.合同正在履行证明；4.“马上到”商标情况说明。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通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通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名片照片、企业简介图片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复审商核定使用的服务内容；通宝公司与连云港业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服务合同无合同双方的签章，收条及交易明细与合同内容不符；通宝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的艺术鉴定协议无合同相对方签章，收条和交易明细与合同无法对应。通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宣传彩页、招聘会现场照片、收款收据均为自制证据，宣传彩页及招聘会现场照片未显示照片形成时间；三份软件开发合同及三份鉴定协议均无相应的发票、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仅有中国书画家研究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荣誉证书、2016年、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通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通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通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