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驼集团蓄电池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蔡道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欢，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驼集团蓄电池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骆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骆驼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骆驼公司取得的五张电子银行汇票（票据号码尾号为50889，金额19万元；票据号码尾号为50813，金额20万元；票据号码尾号为57122，金额30万元；票据号码尾号为94041，金额40万元；票据号码尾号为59198，金额12万元），出票人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共计121万元，均于票据到期日由承兑人进行了承兑，该票据的承兑行为可以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骆驼公司称未得到相应票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骆驼公司应当向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骆驼公司在本案中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向骆驼公司交付了相应票款的电子银行汇票，即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不存在未支付121万元合同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混淆上述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将上述“票据纠纷”同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混同，以基础法律关系审查本案并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上述票据货款，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力帆乘用车公司与骆驼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2014年版）》（以下简称《采购通则》）第14.8、14.9条约定可以证明，当骆驼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履行合同中出现合同约定的“退出体系”条件时，货款性质转变为“品质保证金”，三年之后须经结算再行支付。本案一审中已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2月之后骆驼公司未再供货，骆驼公司举证的2019年最后一次开具的供货发票也系截至2019年4月28日，其维权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该事实足以证明骆驼公司主动退出体系停止供货的事实，对此，力帆乘用车公司提出供应商货款转为“品质保证金”三年后须经结算再行支付，并以“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予以抗辩，而一审法院无视力帆乘用车公司的抗辩理由，反而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背离了民法、合同法中“公平交易、意思自治”等基本原则，主管臆断有失偏颇。骆驼公司辩称，1.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骆驼公司应以票据法律关系向其行使票据请求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票据可以作为支付手段，以票据为核心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与票据法律关系等两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采购通则》合法有效，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虽向骆驼公司开具案涉电子承兑汇票，但因承兑人到期未付款，实质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完成，骆驼公司以票据交付等于履行付款义务为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骆驼公司有权要求支付货款。2.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提出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第一，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通则》系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案涉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明显加重了骆驼公司的责任，排除了骆驼公司的主要权利，应为无效。本案中，骆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逾期货款累计达190多万元，结合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继续供应货物势必会造成骆驼公司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采购通则》第14.8条的约定明显限制了骆驼公司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的权利，明显加重了骆驼公司的责任；第二，骆驼公司登陆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力帆乘用车公司从2019年12月至今累计有58个执行案件，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因未履行一笔7万余元的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由此可见，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经营情况恶化，已经不具备支付货款的能力，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前述条款作为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对骆驼公司明显不公平；第三，根据《采购通则》第14.2条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当月库房实际耗用量和现行采购价格挂账，骆驼公司供应的货物的数量远高于实际耗用的数量，其本质上，力帆乘用车公司仍在消耗骆驼公司供应的货物，而且骆驼公司主张的货款对应的货物已经由力帆乘用车公司实际消耗，且该部分货款支付时间已经届满，力帆乘用车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力帆乘用车公司违约行为在先，无权再以前述案涉条款进行抗辩。骆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向骆驼公司支付货款1903512.77元；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向骆驼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91094.59元（以当期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6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骆驼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采购通则》，约定：由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进行供货，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当月库房实际耗用量和现行采购价格挂账；力帆乘用车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或其他方式，告知骆驼公司挂账信息，双方核对无误后，骆驼公司应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挂账；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接受与挂账金额对应的增值税发票（17%）后，自收到发票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骆驼公司主动或被动停止供货（连续超过6个月未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供货视为停止供货）或退出体系时，力帆乘用车公司将冻结应付供应商的货款作为其品质保证金；期间发生索赔情形时，力帆乘用车公司将从品质保证金中扣除索赔款（《采购通则》第14.8条）；停止供货3年（自最后一次供货入库之日起算）后，完清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的相关手续后，无息退还剩余的被冻结品质保证金（《采购通则》第14.9条）；付款方式为现汇或N+3承兑汇票。索赔金额确定并经骆驼公司认可，由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索赔发票，骆驼公司在三十日内付款或力帆乘用车公司直接从供应商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2018年9月3日，骆驼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双方就零部件的型号、单价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增值税率变更为16%，付款方式变更为供货当月挂账，按照N+1的方式付款；价格协议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后，骆驼公司陆续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供货，并产生货款。2019年1月15日，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其应收力帆乘用车公司余额为482374.95元，2019年3月20日，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155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9年3月28日，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3107.4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9年4月28日，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11039.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三张发票金额共计15700.42元。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货款在双方认可的ERP系统挂账。2018年9月5日，骆驼公司收取金额分别为19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5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当日进行了承兑（其中票据号码尾号为650821、金额为20万元的汇票已背书转让）。2018年10月17日，骆驼公司收取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17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当日进行了承兑。2018年11月12日，骆驼公司收取金额为4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12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当日进行了承兑。2018年12月10日，骆驼公司收取金额为12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当日进行了承兑。除已背书转让的一张票据外，其余五张汇票金额总计121万元，经提示付款后，均未获相应票款。2019年1月15日，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未付款金额为482374.95元，力帆乘用车公司备注信息不符，认为截至该日期，欠款余额应为449550.7元，其原因为：“1.2018年8月贵司入账发票193954.76元，我司收到发票入账金额为193956.53元；2.2018年11月索赔1097.66元贵司未入账；3.2018年12月索赔1974.07元贵司未入账；2014年10月索赔28261.65元贵司未入账。金额有待进一步确认。”骆驼公司对2014年10月索赔28261.65元未予认可。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6月28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骆驼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374.07元和1553.04元的劳务、质量维修费发票2张，骆驼公司签收确认。骆驼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货款总额包括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总额1887812.35元和2018年12月31日之后货款总额为15700.42元，共计1903512.77元；其中，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总额1887812.35元包括往来询证函期末应收金额482374.95元、未能兑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410000元、询证函回复第1点2018年8月入账差额1.77元，减去针对2018年9月电池样件已开销货单但未开具发票金额1492.64元，减去2018年11月三包索赔款1097.66元，再减去2018年12月三包索赔款1974.07元。骆驼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还明确，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分两部分：第一，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总额1887812.35元，以1887812.3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因2018年12月28日，骆驼公司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开具票号为192459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张发票为2018年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该张发票对应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骆驼公司同意以2019年3月28日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第二，2018年12月31日之后货款总额15700.42元，资金占用损失以发票开具日期三个月之后起算，即：以15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07.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自付清之日止；以11039.31为基数，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与骆驼公司签订的《采购通则》，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骆驼公司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在约定时间内付款。现力帆乘用车公司逾期付款，骆驼公司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所欠货款的金额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骆驼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欠货款金额为482374.85元，并举示送货清单和发票予以佐证，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询证函中备注异议项，骆驼公司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在货款中予以抵扣；对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备注的2014年10月索赔金额，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力帆乘用车公司又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扣除。对于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应予扣除的索赔款，即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6月28日，金额分别为374.07元和1553.04元，已开具相应发票，骆驼公司亦认可收到发票，根据合同约定，索赔发票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6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在当月应付款中予以扣除，骆驼公司提交书面意见，为便于计算，同意前述两项索赔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欠款为475885.24元。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骆驼公司称该期内开具的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对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此前开具的发票对应支付时间均早于2019年3月28日，为便于计算，骆驼公司请求该笔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均以2019年3月28日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而骆驼公司未获付款的部分，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向骆驼公司支付，但应扣除骆驼公司已经背书转让的汇票，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骆驼公司未获付款的汇票部分货款121万元。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应付款时间均早于2019年3月28日，为便于计算，骆驼公司请求该笔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与第一项货款起算时间一致，均以2019年3月28日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在往来询证函之后，即2018年12月31日之后，骆驼公司又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15700.4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在收票后3月内付款，现力帆乘用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12月31日之后货款的支付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骆驼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发票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均以发票开具日期的三个月之后起算。综上所述，骆驼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骆驼公司支付货款1701585.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168588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5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3107.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039.31为基数，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骆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1.47元，由力帆乘用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六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收票人为骆驼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除票据号码尾号为650821的已经背书转让外，针对其余五张票据金额总计121万元的承兑汇票，骆驼公司均在汇票到期日前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其中，最晚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承兑人均同意签收，汇票中载明的收票人账号的开户银行均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区支行，该行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说明，陈述截至当日，收票人账户未收到五张票据中的相应款项。同时，该五张电子汇票载明的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骆驼公司认为，该票据状态系银行系统自动处理所致，骆驼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区支行的书面说明能够证明其未实际收到票款的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已经通过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向骆驼公司支付票款，认为骆驼公司已收到相应票款，但未举示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履行了五张电子承兑汇票所涉121万元的货款支付义务，骆驼公司能否依据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该部分款项；2.骆驼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的支付期限是否已经届满。1.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履行了五张电子承兑汇票所涉121万元的货款支付义务，骆驼公司能否依据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该部分款项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高新区支行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截至2019年7月22日，案涉五张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并经骆驼公司提示付款后，骆驼公司并未实际收到相应票款共计121万元。力帆乘用车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票款的支付情况，本院对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未支付相应票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力帆乘用车公司与骆驼公司之间虽然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并未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后，无论票据权利是否实现，骆驼公司都不能再依据基础合同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骆驼公司在案涉121万元的票据权利实现之前，其基于合同关系对力帆乘用车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消灭。如前所述，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经骆驼公司提示付款后，并未支付票据款项，骆驼公司的相应债权未能实现，力帆乘用车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骆驼公司现已实现票据权利。此时，骆驼公司有权选择行使票据追索权或者依据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债权。针对案涉五张电子承兑汇票的121万元，力帆乘用车公司关于骆驼公司仅应以票据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未履行五张电子承兑汇票所涉121万元的货款支付义务，骆驼公司有权依据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该部分款项。2.关于骆驼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的支付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按照《采购通则》的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自收到发票的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骆驼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最后一次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11039.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力帆乘用车公司依据《采购通则》第14.8、14.9条约定，抗辩因骆驼公司主动退出体系，停止供货，力帆乘用车公司有权将未付货款转为品质保证金，于三年后经结算再行支付。本院认为，对前述合同条款应按照通常的理解进行解释，只有在力帆乘用车公司提前发出订单的前提下，若骆驼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其停止供货连续超过6个月，则欠付货款应当转为品质保证金。现力帆乘用车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4月28日之后，已提前向骆驼公司发出了订单，也没有举证证明骆驼公司停止供货系由其自身违约所致。因此，本院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向骆驼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综上所述，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1.47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谭 铮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