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民初1392号 原告：杨晓伟，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国栋，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国梁，男，199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玲、冯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给付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保险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9日，杨晓伟的配偶，杨国栋、杨国梁的母亲陈洪彦（22012419650502162X)通过水滴保险商城代办，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一份《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保险合同编号为N0.11001910698558，保险期间1年(2019年4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22日零时止），陈洪彦交纳了300.00元保险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意外身故保险金100万元。2019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陈洪彦在住所德惠市惠发佳苑26号楼1门602室擦玻璃时不慎意外坠楼。经德惠市公安局惠发街惠发派出所及医生现场勘验，陈洪彦当时已无生命体征。2019年12月13日，陈洪彦尸体火化。杨晓伟依据上述保单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12月24日，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提交德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明意外发生当日，该技术室法医到场勘验，结论为陈洪彦死于高空坠落，排除他杀，属非正常死亡。2020年1月20日，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拒赔、拒付通知书。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认为，陈洪彦意外身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免责且拒付保险金的行为，已严重侵害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合法权益。现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支持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辩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事实经过：被保险人陈洪彦确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购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保额100万元。2019年12月12日下午，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报案称：“被保险人陈洪彦2019年12月12日早晨在擦玻璃时不慎坠楼身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立即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其理赔流程，并发送了保险金申请人需要准备的保险金索赔申请书、尸检通知书等资料内容及文本格式。在发送的邮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发送的《尸检通知书》中明确了“若您放弃或拒绝该检验，则视为放弃举证。若该放弃行为最终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保险人将不负本保单的赔偿（给付）责任。”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对此并无异议，并开始依据邮件中的资料清单准备理赔资料。但之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明知保险公司理赔需要，却拒绝尸检，并快速处理陈洪彦尸体。2019年12月22日，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示明的理赔要求提交了《保险金给付申请》，并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的要求及格式提交了部分理赔材料，但没有提交被保险人的尸检证明和死亡原因证明。2020年1月2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因无法确认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和性质，无法确认本案被保险人受到了意外伤害，遂向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发出了《拒赔通知书》。二、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不能证明陈洪彦的事故属于意外保险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且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1.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拒绝尸检，具有过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019年12月12日，即被保险人身故的当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即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告知了理赔须提交的资料，并明确要求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提交尸检报告，以便于确认案件性质及保险责任。但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在明知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是确定本案性质及保险责任的重要依据、尸检报告是保险理赔的必要文件，明知拒绝尸检可能导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拒绝赔付时，仍拒绝尸检，并于2019年12月14日，将被保险人的尸体火化。由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未依法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依据德惠市公安局惠发街惠发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可知，当公安机关向杨晓伟问及“你是否需要公安机关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病理及毒物检验，以查明死因”时，杨晓伟明确表示“不需要”。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在明知放弃尸检后，保险人极有可能无法赔付时，仍明确选择了不需要法医查明死因。保险金申请人有法定义务提供证据，以证明案件发生的性质、原因及保险责任。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在明知应进行尸检的前提下，仍予以拒绝，由此产生的所有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承担。三、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行为导致本案所涉事故的原因及性质无法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无法承担保险责任。1.《保险合同条款》2.1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只对“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承担保险责任。8.2条规定，所谓意外伤害，是“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根据意外事故四大要素，被保险人的事故必须同时完全符合上述基本特征，才属于保险责任赔付范畴。2.本案中，因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故意拒绝尸检，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无法确定案件的性质和原因，不能确定本案被保险人是否受到意外伤害。3.虽然本案对陈洪彦的坠楼身亡没有争议，但这只能表明损害结果存在，但还是有较多问题不清楚或无法得出单一的、合理解释，导致本案的性质及原因不明，且以下原因也是查明意外原因的原因，主要问题为：（1）本案陈洪彦是否确实在寒冷的冬季擦窗不明。据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称：2019年12月12日上午9时左右，陈洪彦在家擦窗户时不慎坠楼死亡。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调查，德惠地区2019年12月12日的最高气温为-6℃，最低气温为-15℃。通过现场照片可知，陈洪彦穿着单薄，在这种天气下到室外擦玻璃，于理不合。（2）本案陈洪彦如何从狭小的高窗坠楼不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调查，及公安部门提供的资料可知，被保险人坠楼的房屋可打开的窗户很小，且高度很高，成年人难以将身体探出窗外。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也未对陈洪彦的坠楼细节进行描述和证明，所以本案陈洪彦如何坠楼不明。（3）德惠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提供的德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没有证明效力。4.即使本案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而身故，由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过错，导致本案应否适用免责条款不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不能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2.1、2.2.2中，约定了11种原因导致的意外伤害和7种期间，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由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不同意死亡原因鉴定，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免责情形，无法确定本案是否适用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不能承担保险责任。另外，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2.1，“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而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第（7）款“受酒精、毒品、管制药物的影响”，据公安部门提供的资料显示，被保险人擦玻璃的工具旁边，明显放着一瓶白酒。综上，由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拒绝对死亡原因鉴定，导致本案是否适用免责条款不明，过错在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四、贵院应依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裁判。由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过错，本案已经无法确定被保险人是否遭受意外伤害，也无法确定本案是否适用免责条款。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均认为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只是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产生了分歧。本案核心焦点是陈洪彦是否属于意外死亡，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意外险的保险责任。依据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洪彦死于意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完全起到了保险人应尽的义务。《保险合同条款》4.1.1第四项、第六项载明，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需提交对陈洪彦的尸检报告及其他理赔资料。保险公司要求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对被保险人做尸体解剖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属于变更条款的行为。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收到保险公司关于尸体解剖的通知，未按照条款的约定进行尸体解剖，没有提供相关证明资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保险条款中关于意外险责任的约定属于合同约定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范畴。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没有履约，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的原因、性质，是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法定义务。综上，保险公司对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理赔资料审核及要求完全合法、有效。贵院应驳回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诉讼请求，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进行判决。陈洪彦的法定继承人不止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应查明陈洪彦母亲放弃保险金的原因。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洪彦（杨晓伟的妻子，杨国栋、杨国梁的母亲）生前于2019年4月19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陈洪彦本人），保险单记载的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适用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22日零时止，未指定身故受益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原因包括：（1）投保人的故意行为；（2）故意自伤或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3）因被保险人挑衅或故意行为而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被谋杀；（4）妊娠、流产、分娩、药物过敏；（5）接受包括美容、整容、整形手术在内的任何医疗行为而造成的意外；（6）未遵医嘱服用、涂用、注射药物；（7）受酒精、毒品、管制药物的影响；（8）疾病，包括但不限于高原反应、中暑、猝死；（9）非因意外伤害导致的细菌或病毒感染；（10）任何生物、化学、原子能武器，原子能或核能装置所造成的爆炸、灼伤、污染或辐射；（11）恐怖袭击。约定的身故保险金申请条件为：（1）保险金给付申请书；（2）保险单原件；（3）保险金申请人的身份证明；（4）公安部门或司法部门、二级及二级以上医院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或验尸报告。若被保险人为宣告死亡，保险金申请人应提供法院出具的宣告死亡证明文件；（5）被保险人的户籍注销证明；（6）保险金申请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保险条款还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意外伤害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 2019年12月12日9时许，陈洪彦在位于德惠市惠发佳苑26号楼的家中不慎坠亡。2019年12月12日16时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陈洪彦的家属发送《尸检通知书》，建议家属对被保险人遗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以明确死亡原因。而后，陈洪彦的家属未对遗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并于2019年12月13日将遗体火化。 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9时许，杨晓伟到德惠市公安局惠发街惠发派出所为陈洪彦开具死亡证明时，民警曾询问杨晓伟“你是否需要公安机关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病理及毒物检验以查明死因”，杨晓伟回答“不需要”。2019年12月24日，德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分析结论为：死者符合高空坠落导致死亡的基本条件，并未发现他杀迹象，故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属非正常死亡。 陈洪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杨晓伟（陈洪彦的丈夫）、杨国栋（陈洪彦的长子）、杨国梁（陈洪彦的次子）、王秀英（陈洪彦的母亲）。2020年8月3日庭审时，王秀英到庭表示自愿放弃其应得的保险金份额，并要求将其应得的份额给付杨晓伟。 以上事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陈洪彦生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陈洪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间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该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洪彦在购买保险时未指定受益人，陈洪彦身故后，保险金作为陈洪彦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继承。根据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身故保险金申请条件包括“公安部门或司法部门、二级及二级以上医院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或验尸报告”及“保险金申请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陈洪彦符合高空坠落导致死亡的基本条件，并未发现他杀迹象。因高空坠亡并不属于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责事项，在陈洪彦家属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及其他相关手续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即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保险金。另外，从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判断，陈洪彦在擦拭玻璃时并未采取防护措施。由于陈洪彦家属未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要求对遗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在相关部门未出具验尸报告的情况下，不能进一步明确陈洪彦的死亡原因（是否存在药物过敏、受酒精的影响、疾病等），无法排除陈洪彦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对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请求，按照60%的比例（60万元）予以支持较为适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保险金60万元； 二、驳回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00.00元，由杨晓伟、杨国栋、杨国梁负担27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41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立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