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永生，男，1965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福建省连城县暗门岭路12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汉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永桂，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暗门岭路5号。2002年12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和发，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罗田背路10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东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项敏林，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杨岗下路10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项敏鸿（曾用名项长水），男，1955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新村路1-2号，现住福建省连城县暗门岭路19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项小年，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东山奄路9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项惠刚，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罗田背路26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项和发、项永桂、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项永生、项和发、项永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开始，项某1在连城县开采稀土。2013年项某1将股权转让给连城县冠龙有限公司，并受聘任矿长，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项和发先后前去阻止开采稀土。被告人项敏林等人因修建铁路影响自己的农田，认为文坊村分管征地补偿工作的项某7处事不公，项某7与项某1有非法开采、贩卖稀土的行为，便收集证据并向报社曝光和进行信访并盯紧项某1存放在文坊村老粮站内的稀土动向。2013年9月3日晚，被告人项小年发现项某1安排车辆在老粮站内装运稀土后告知被告人项敏林，被告人项敏林便驾驶一辆小轿车堵住老粮站大门阻止稀土装运。后被告人项敏林邀集被告人项永生、项永桂、项小年、项敏鸿等人，被告人项永生邀集被告人项和发、项惠刚等人到现场，阻止项某1的工人装运稀土。被告人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等人将项某1装运稀土的龙马车车轮放气，被告人项和发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以备举报项某1。项某1获知情况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等人指责项某1开采稀土霸占文坊村资源，而文坊村的人却没有受益，威胁项某1若不出钱为文坊村做公益事业，就不让其将稀土运走。尔后，双方到项氏老祠堂，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等人提出项某1至少要拿出500万元来，项某1不同意，被告人项永生等人继续以不让其运走稀土等事由对其软硬兼施，项某1被迫同意拿出300万元，被告人项永生等人提出用该钱款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同时还提出要项某1给本案被告人买保险，以防项某1日后报复。直到次日早上，被告人项敏林的小车仍然堵在老粮站大门口，项某1只好先行拿出10万元交由项某3、项某2发给在场的每人1万元现金（实际发了7万元），认为可以了结此事。被告人项永生等人坚持要项某1交付300万元才能放车，后项某1被迫通过转账120万元到项敏林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并承诺剩余180万元于一年内付清。被告人项敏林等人确认收到该笔款后，才将堵在老粮站大门口的小轿车开走。 基金会成立后，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等人控制和管理“项氏人曾基金会”120万元资金的使用，资金存在被告人项敏林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553072627919）上，被告人项永生保管密码，被告人项惠刚负责记账。案发后，连城县公安局冻结了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截至2019年10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38072.52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项和发接到连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从养殖场下山并被民警带至连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项敏鸿主动向连城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项永桂、项惠刚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项小年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项敏鸿退回被害人项某11万元，被害人项某1对被告人项敏鸿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项惠刚、项小年、项永桂分别退出违法所得各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2.承诺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项惠刚电脑内提取的照片；3.项氏人曾基金会会议记录；4.基金会河堤工程账本、基金会河堤工程账证及相关结算书、合同、欠条等材料；5.公益事业账目本；6.塘前山场林业砍伐项目账本、长塘甲项目流水账及相关票据材料、松毛岭征地项目账本；7.基金会出借资金借条、欠条；8.上访资料；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连政综[2006]326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清理纠正乡、村集体矿山采矿权非法承包工作的通知》、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协议书； 10.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1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2.采矿许可证、连城县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14.项敏林尾号7919的农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项某1尾号944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明细账、项某1尾号2615、8277的农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吴某1尾号2812的农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项永桂尾号6809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明细账、项永桂尾号0917、8073、9065的农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林木采伐和木材经营承包合同（一）、（二）；16.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项永桂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项永桂行政处罚决定书、项敏鸿行政处罚决定书；17.谅解书及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附照片、项氏（人曾）理事会做公益事业清单。 二、证人项某2、项某3、余某1、吴某1、项某4、项某5、余某2、项某6、项某7、项某8、项某9、项某10、项某11、项某12、罗某1、项某13、罗某2、项某14、吴某2、邹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 四、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项和发、项永桂、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的供述和辩解。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连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接收证据清单、录音光盘一张，录音翻译稿二份（附项和福于2019年1月3日自书的证明一份、庞丽杰、钟东阳的询问笔录）。 原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项和发、项永桂、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项某1实施威胁、要挟等行为，强行索取人民币307万元（其中180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项和发、项敏鸿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项永桂、项小年、项惠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永桂、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敏鸿获得被害人项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永生、项敏林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项和发、项永桂、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决定对七被告人均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项永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项敏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被告人项和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项永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项敏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项小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项惠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八、对被告人项永桂、项小年、项惠刚退出的违法所得共人民币3万元予以追缴，用以返还被害人。对连城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项敏林农业银行账户上的人民币38072.52元予以追缴，用以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被告人剩余违法所得，用以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项永生上诉称，一、为化解项某1、项某7因开采稀土及铁路征地而与项敏林、项小年等诸多村民间的矛盾纠纷，项永生等人提议项某1出资做公益事业等，项永生等人的行为正当合法，没有非法占有项某1财物的目的。二、项永生等人保管使用项某1基金会的120万元，不存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性。此款项的使用并非为特定人员谋利，理事会成员中没一人有最终决定权，各个项目投资都是经项某1同意，明确资金使用方向，并不存在款项消耗殆尽。三、项永生作为村民，又是因项某1开采稀土对其造成损失最大的受害人，项永生使用适当的胁迫手段为行使维护村集体和自身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定为犯罪。四、项永生只是善意地说服项某1成立基金会来化解矛盾；只说些有利于大局利益解决矛盾的实话，不可能对项某1造成威胁。项敏林是否愿意把车开走，是项敏林等人的个人行为，如果硬要定性为敲诈勒索，项永生也应按从犯进行处理。项永生等人中有些人收到项某1的1万元辛苦费问题，是否有人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还是项某1的赠与，请求上级法院分析认定。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客观，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项永生无罪或按从犯进行量刑处罚。 辩护人杨汉华的辩护意见：一、项永生在一审宣判后取得项某1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项永生从轻处罚。二、一审法院认定项永生等人敲诈勒索金额中的300万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项永生客观上并未实施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者要挟”行为，也没有逼使他人交付财物。项某1自愿捐资300万元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没有被胁迫、威胁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项永生等人敲诈勒索其中7万元存在事实不清。项某1给项永生一万元辛苦费实际上是项某1补偿项永生部分耕地或宅基地被用于堆放渣土产生的损失赔偿，不应被作为定罪处罚的依据。如果二审法院仍然认定项永生等人收取项某1所给的辛苦费是敲诈勒索行为。那项某2交还的三万元和项敏林没有拿到的一万元以及项永生的一万元损失补偿应当予以扣除，只能认定五万元。 上诉人项永桂上诉称，1.项某1粮站的非法稀土大约七八十吨，且当天协商时带了一名公安民警在附近，如果敲诈的话，他可以随时报警。2.项某1未经村民代表开会同意私自开发村集体稀土资源使广大村民利益受损。上诉人等人为了维护全体村民利益与项某1协商拿出一小部分资金为村民公益事业作为补偿，项某1自愿出资做公益基金是民事行为，并不涉及刑事犯罪。3.项某1赠予的一万元是怕事情闹大，叫大家不要报案，是他主动赠予的。4.项某1违法开发稀土的事情至今没有受到法律制裁。综上，上诉人等人没有威胁要挟项某1，也未从中得到利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项某1私下赠予的一万元，并且在三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项和发上诉称，1.本人的行为是为了保护村民及本人的利益，没有采用任何不正当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的先前行为。至于其他村民是怎样去阻止与本人无关。2.2013年9月3日晚，本人是接到项永生电话前去的，全程没有参与堵车、放气、威胁、恐吓、暴力等行为。项某1主动选择让人帮忙内部协商解决，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恐吓，协商结果是自愿且真实的意思表示。3.案发第二天，镇、县领导出面调解并承认基金会的成立，说明上诉人等不存在敲诈勒索行为。4.项某1给每人发的1万元辛苦费，是项某1担心大家不同意剩下的180万元要1年后才能到位而提出的发给每人的辛苦费。本人原先没有接受，是最后项某1硬塞给本人的，本人也把一万元用在村里的公益项目上。至于把一万元占有为己有的其他成员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存在争议。5.本人与项某1之间是基金会成员关系，有着合法正当的法律基础关系。项某1自愿捐出的120万元也是严格按照协议上的要求用于公益和投资。各项支出、财务账目清楚。被项某3非法挪用48万元，村委会拖欠31.4万元，本人借的钱财有归还部分且支付了利息，且用于推动文坊村的发展。不要因为借出去和用于投资的钱不能及时收回就倒推认定事发时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所以不能认定本人及其他六名被告人为敲诈勒索罪，最多算民事债务纠纷。6.本案是因项永生、项敏林在告发村两委的过程中得罪某些领导而把民事债务问题演变成一场政治迫害事件。本人受牵连，根本不存在敲诈勒索。7.本人本着推动乡村振兴的理想回到村里，但思路得不到村两委的支持。本人可以为文坊村及村民牺牲一切，还会为个人利益去敲诈项某1吗？8.本人无私奉献，项某1给的一万元也用于村里公益，且收到项某1的一万元辛苦费并非是本人意愿，也未占为己有。9.本人向基金会借的14万元也是用于想推动文坊村发展的农业园区开发项目中，并非占为己有。10.项某1承包的稀土开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是村集体财产。他的所得应该交给村委会管理。项某1自愿出资300万元成立基金会的钱也是计划用压矿费来支付的。只是补偿款有到稀土开发公司。所以，项某1支付的120万元公益款及10万元辛苦费都不属于项某1的个人财产。且项某1自己也证实是自愿出资成立基金会的。因此，我们不存在敲诈勒索。综上。请求中院改判无罪或按一万元来定罪并减轻处罚改判缓刑。 辩护人钟东阳的意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项和发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更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项和发接到电话后去的目的是想知道是谁在偷运稀土，并没有任何的非法目的，事先也没有跟其他人商量进行敲诈的预谋。二、项和发客观上并未实施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者要挟”的行为，也没有逼使项某1交付财物。从在案卷宗看，项和发当时没有任何暴力行为，也没有任何威胁或者要挟行为。被害人项某1得知稀土被拦后并没有报警，而是选择内部解决。显然项某1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很清楚知道他运稀土的行为对被告人来说是本村的内部问题。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项和发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项和发在一审时提交了有力证据证明其无罪。上诉人项和发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明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违反了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四、项某1与上诉人项和发之间是基金会成员关系，有着合法、正当的法律基础关系。项某1拿出的120万是其自愿捐赠出来的，并非受到上诉人项和发的威胁或要挟。从法律性质上说，项某1同上诉人项和发及其他被告人是有合法的协议，其捐钱也是基于成立的基金会，也是各方平等协商成立，各方并没有非法目的。五、上诉人项和发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犯罪的任何行为。上诉人项和发并未有与其他同案人员有任何主观预谋。六、即使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应在一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或适用缓刑。1.从本案的起因和整个过程看，项某1的行为具有重大的过错。项某1违反规定私自大量开采运送稀土，严重破坏当地环境，上诉人项和发作为村集体成员，在当地开办了合作社种植养殖业，因项某1的违反行为导致其种植养殖业损失惨重，本案发生正是因为该原因引起。2.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上诉人之前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没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3.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或的1至2年量刑或适用缓刑。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项永生、项永桂、项和发及原审被告人项敏林、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项某1出具的谅解书，欲证实项和发、项永生的亲属和亲人当面（向项某1）做了道歉，项某1谅解项和发、项永生在该事件中的行为，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2.多名村民的请愿书，要求对项和发减轻处罚。3.相关照片，欲证实因开采稀土毁坏农田、污染水源。项永生的田地被堆放稀土渣土，造成项永生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辩护人虽然提供了项某1谅解项永生、项和发的谅解书，但谅解书均记载的是项和发、项永生的家属和亲人当面做了道歉，而并不是项永生、项和发向项某1道歉，且根据项永生、项和发的认罪态度、案件事实不足以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 针对本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等人案发当晚在“协商”后必须等资金确认到账后才肯放行先前拦截的车辆。（2）上诉人等人以为村里做公益事业的名义要求项某1出资，但排除村两委人员管理该款项，且基金会未向有关部门登记注册，成员也未进行换届，财务收支去向未向外人或者项某1公示。（3）从资金的用途看，用于公益事业的只有11万多元，绝大部分资金用于所谓的项目投资，但项目投资大部分混杂着个人借款，也未收回利息。（4）从资金的流水账户看，项敏林尾号7919的农行账户收支情况与会议记录的时间有误差和不一致，而且存在着转给他人账户情况或去向不明。如：2013年9月6日马上现金支取31000元；2013年9月12日转给项兴生16万2千元；2013年9月12日转给项敏林另一账户8万元；2013年9月30日、10月7日分别转出2万元、10万元给项惠刚；2013年11月28日2次现金支取共计10万元；2013年12月18日转给项永生4万元；还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5月20日分别转39万元和30万元给项小伟，以及他人有还巨额借款的记录；2016年5月22日和23日由项永生账户分别存入5万元和2万5千元。项敏林尾号7919的农行账户到2013年12月21日只剩下不到40万元，到2014年9月13日转给罗某130万元后只剩下不到2万元，到2016年5月20日不到5千元。从中可看出各原审被告人有随意使用该笔资金的情形。（5）上诉人项和发曾供称基金会的其他成员不同意对基金会进行注册，在这件事情上面存在私心，基金会其他成员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更方便自己从中牟利。综合以上分析，足以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使用款项的主观故意。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没有采取威胁、胁迫的手段，项某1是自愿出资的诉辩意见。经查，（1）相关原审被告人供称如果没有阻拦运载稀土的车辆，项某1是不会出这笔钱的。（2）相关原审被告人供称（案发当晚）项敏林用小车堵住粮站门口，不让运载稀土的龙马车出去；不出钱小车就不开走，稀土就不让项某1运出去；项敏鸿等人放掉运载稀土的龙马车的轮胎气，项永生、项和发还对车子和稀土进行拍照。（3）相关原审被告人还供称项永生等人说项某1开采稀土的行为破坏了村环境，损害了村民利益，应该拿钱出来做公益事业。如果这个事情得不到解决的话，他们就会把项某1运稀土的事情曝光出去。（4）相关证人、被害人陈述证实听说项永生、项敏林等人有威胁、恐吓项某1，如果不拿出钱来成立“基金会”就不让项某1把存放在粮站里面的稀土拉走。综合以上分析，足以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采取堵门、拦车、放轮胎气等方式，使被害人足以产生恐惧的心理，从而“自愿”出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认为一万元是项某1自愿给予以及这节的犯罪数额应扣除项敏林和项永生各一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相关原审被告人证实项永生等人怕项某1日后打击报复而要求项某1给每人发一万元，用来买保险。因而该行为可认定为敲诈勒索的行为。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了项某1陈述的有归还三万元的数额。原判对此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永生、项和发、项永桂及原审被告人项敏林、项敏鸿、项小年、项惠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等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英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