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丽霞，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阳，黑龙江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宇，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红，黑龙江红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丽霞因与被上诉人高宇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阳，被上诉人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宇的诉讼请求；2.确认高宇与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八五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八五三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无效；3.由高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高宇与八五三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有效错误。高宇的委托人是马琨，而实际签协议的人是买地人张冉，严重违反农场发包方案，该承包协议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侯丽霞与高宇形成事实转包行为错误。侯丽霞耕种案涉土地是依据与高宇舅舅马德营签订的协议，与高宇无关。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本案应为确认之诉，案涉《农业生产承包协议》有效与否是本案审理的关键。2.一审法院不追加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三农场）四分场为本案第三人错误。3.侯丽霞承包八五三农场的土地应向八五三农场缴费，而不是向高宇缴费。三、高宇主张侯丽霞抢种土地侵权，同时还自认为侯丽霞垫付费用，其陈述自相矛盾。侯丽霞并未授权高宇或他人代为缴纳土地承包费用，与高宇未形成让其垫付的合意，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高宇是为侯丽霞代为支付第二笔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垫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高宇是向八五三农场缴纳土地承包费用，其应向八五三农场主张权利。侯丽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高宇的诉讼请求。高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丽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一、侯丽霞称高宇通过关系阻碍其交纳第二笔承包费不属实。侯丽霞拒绝向八五三农场交纳第二笔承包费，八五三农场在此情况下找到高宇，要求高宇作为承包人交清全部土地承包费，否则八五三将土地转租给他人，在这种情况下高宇才垫付的土地承包费。二、侯丽霞称高宇应起诉八五三农场没有法律依据。侯丽霞实际耕种土地，并且交纳了第一笔承包费，水田的全部收益也归侯丽霞所有，因此第二笔承包费应由侯丽霞支付。高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丽霞返还高宇垫付的水田承包费、五分开等各项费用合计108,174.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侯丽霞支付水田转包费42,450.00元（150.00元/亩×283亩）；3.案件受理费由侯丽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高宇与八五三分公司签订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约定：八五三分公司将位于第四管理区第一作业站0407001号283亩水田发包给高宇，每亩承包费269.00元，承包期为2019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2019年案涉水田继续由侯丽霞种植。2019年1月11日，侯丽霞持高宇的农行卡（卡号62×××77）存入水田承包费及公益性建设基金84,900.00元后，不再缴纳其余种地费用。2019年3月29日，高宇向八五三分公司垫付水田承包费上打租、五分开、履约保证金、浸催芽费、航化作业费、肥料款、农业风险金，合计58,634.77元。同日，高宇又向八五三农场垫付水田电费、大棚使用费、生产资料费、公益性建设资金，合计49,539.23元。以上两笔费用共计108,174.00元，此款由高宇委托张冉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张冉农行账户（卡号62×××73）分四笔转账给八五三分公司和八五三农场。高宇对侯丽霞2018年、2019年种植案涉水田，以及2019年种地合同由张冉代签的事实无异议。侯丽霞庭审后撤回对高宇两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高宇与侯丽霞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转包行为；侯丽霞应否返还高宇垫付的各项费用108,174.00元；高宇主张垫付费用利息应否支持；高宇主张水田转包费42,45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高宇与侯丽霞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转包行为的问题。2018年侯丽霞继续租种案涉水田，为方便交费，高宇将农行卡交给侯丽霞。2019年1月11日，侯丽霞将案涉水田承包费、公益性建设基金计84,900.00元，存入高宇农行账户。高宇对侯丽霞缴纳第一笔种地费用84,900.00元，以及2019年由侯丽霞继续种植案涉水田的事实无异议。据此，高宇与侯丽霞虽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二、关于侯丽霞应否返还高宇垫付的各项费用108,174.00元的问题。2019年侯丽霞继续租种案涉水田，应由侯丽霞缴纳283亩水田的各项费用193,074.00元，侯丽霞仅缴纳了第一笔费用84,900.00元，其余费用108,174.00元由高宇垫付，故高宇向侯丽霞主张垫付费用108,174.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关于高宇主张垫付费用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高宇虽然为侯丽霞垫付了108,174.00元的种地费用，但双方对垫付费用未约定利息，故对高宇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侯丽霞应否支付水田转包费42,45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宇要求按照当地市场价每亩150.00元给付转包费42,4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侯丽霞对估算的转包费不予认可，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高宇对转包费可持证据另行起诉。综上，高宇与侯丽霞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2019年高宇替侯丽霞垫付种地费用，侯丽霞应予返还，对高宇主张侯丽霞返还垫付费用108,17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垫付费用未约定利息，对利息不予支持。高宇主张转包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侯丽霞返还高宇垫付的各项种地费用108,17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高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00元，由高宇负担425.00元，侯丽霞负担1,232.00元；保全费420.00元，由侯丽霞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侯丽霞应否给付高宇各项种地费用108,174.00元。2019年高宇依据其与八五三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对案涉283亩水田享有承包经营权。高宇与侯丽霞虽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但2019年案涉283亩水田由侯丽霞实际种植，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283亩水田应缴纳的各项种地费用193,074.00元应由侯丽霞承担，现侯丽霞仅缴纳84,900.00元，其余种地费用108,174.00元高宇已向八五三分公司和八五三农场缴纳，故一审法院判决侯丽霞给付高宇各项种地费用108,17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侯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00元，由上诉人侯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倡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李单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