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喀什月星上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西域大道291号。法定代表人：丁佐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江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新区浦电路489号1213室。法定代表人：陈礼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骏，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月星上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月星）因与被上诉人锦江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国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喀什月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喀什月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锦江国际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存在违反举证责任分配法律规定错误认定事实的情形，且遗漏对关键事实的查明，存在程序瑕疵。《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系双务合同，协议中对锦江国际应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做出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却在认定锦江国际现有证据确不足以直接证明履行了协议义务的情况下，仅以喀什月星公司未提出异议为由而直接认定锦江国际已完成了约定义务，该认定违反民事案件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一审亦未履行基本的职权调查责任，未前往合同履行地进行调查取证，在程序上明显遗漏了对关键事实的查明，也没有向锦江国际释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第二，锦江国际提交的电子邮件属于电子证据，不符合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要求，且未能鉴定的责任归于锦江国际，一审不应认定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喀什月星申请鉴定即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邮件服务器由锦江国际管理导致无法鉴定明显属于应归责于锦江国际的原因，该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证据，应由锦江国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锦江国际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锦江国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充分履约或存在时效中断的合理事由，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时效已过，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喀什月星要求返还服务费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锦江国际未及时充分履行服务协议，不仅未向喀什月星提交国家星级评定标准和酒店建造与配置要求，而且未按约提供服务，存在服务访问缺失、设计方案长期拖延，严重影响酒店建设施工和开业的情形。往来函件中明确提到了锦江国际总经理委派期间未尽管理职责，餐饮团队人员集体离职，2018年的工作需要谋划，均体现了喀什月星对于双方相关款项的意见是双方对具体数额进行核对并要求锦江国际应尽到合同义务，还提到酒店日常工作处于停滞状态，喀什月星也曾要求锦江国际委派稳定的总经理，并要求其完成相应考核目标。喀什月星明确表示只有在锦江国际完成要求的经营指标的情况下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函件表明了附条件生效的内容，而不应视为喀什月星对费用支付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锦江国际提到的叶某的邮箱不能确认是否其本人回复的邮件。喀什月星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技术服务费，锦江国际始终没有要求喀什月星履行延迟支付的违约责任，原因在于锦江国际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与约定不符。锦江国际违反合同约定的第2.02条至第2.05条，以及第2.13条、第3.01条、第3.02条，其收取技术服务费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当向喀什月星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锦江国际辩称，不同意喀什月星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锦江国际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锦江国际具有证据优势，喀什月星所说的电子邮件的鉴定过错不在锦江国际。虽然该鉴定机构确认无法鉴定，但喀什月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等邮件有虚假和篡改情形，且邮件发收人员身份在一审中都已确定。喀什月星从未以锦江国际服务有瑕疵提出过抗辩，且在锦江国际历次催款过程中，喀什月星也是以自身资金困难要求宽限，因此锦江国际举证已经完全可以证明己方已履行了义务。喀什月星逾期支付服务费，只能说明其存在违约付款的情形。由于当时双方在合作期间，因此锦江国际并未追究其违约责任。锦江国际履约的最好证明是酒店在2014年如期开业，故锦江国际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技术服务义务，喀什月星在很长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反过来也能推导出其已认可锦江国际已完成技术服务。第二，锦江国际自2013年开始每年都通过邮件沟通，且喀什月星的负责人在2018年两份邮件中都明确对欠付的技术服务费确认要付款，因此不存在时效已过的法定事由。第三，本案只涉及技术服务，不包括管理内容。喀什月星提到的总经理等情况都是后期的委托管理，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8年2月26日的邮件中已经完成对账，确认了相关的技术服务费是需要支付的。叶某是酒店财务身份，也已经确认，锦江国际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对该判决予以维持。锦江国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喀什月星向锦江国际支付欠付技术服务费56万元；2.判令喀什月星以欠付技术服务费5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锦江国际支付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中，锦江国际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17日起算，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7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喀什月星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锦江国际返还已收取的技术服务费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8日，作为管理方的锦江国际与作为业主方的喀什月星（名称变更前为喀什月星上海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管理方为业主方提供技术服务及附加服务。协议第2.02条约定管理方将按“锦江酒店建造与配置要求”，分阶段地逐步向业主方和承办方提供各阶段的工程技术咨询意见，并将根据业主方和承办方的要求与之讨论、协商有关新建酒店建造与配置标准中的要求，以确保酒店按管理方的要求建设和配备到位，使其质量标准达到国家星级评定标准和管理方管理的同类新建酒店的标准。协议第3.02条明确，管理方对现场、项目筹建处及承办方的技术服务访问将不超过25次，访问时间的累计不超过1,800小时(包括旅行时间)。最后一次技术服务访问日期为业主方和管理方共同进行移交验收之日。在每次技术服务访问后，管理方将就酒店设计、施工或装修是否符合管理方要求向业主方提出建议。第4.04条明确管理方为履行有关技术服务而做出的前述各阶段的审核和确认，仅用于表明酒店施工、装修和配备是否符合管理方确认的最终设计和管理方的“锦江酒店建造与配置要求”及其它文件的要求，并从酒店经营的功能或美学观点出发是否为管理方所接受。第5.01条约定管理方提供上述技术服务，业主方将向管理方支付技术服务费总计80万元(此技术服务费不包括管理方派出技术服务人员赴现场进行技术服务的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按如下方式支付：1)在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其中30%；2）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其中40%；3）在协议生效后十二个月内支付其中最后的30%。第7.01条明确协议有效期始于本协议生效日期，止于业主方和管理方履行完毕本协议中所有义务并正式全面开业止。但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本协议的最终期限不得超过酒店正式全面开业之日。第9.04条明确任何该协议下要求发出的通知将采用书面形式，并在下列条件下视为有效发出：(1)当由专人送达时；(2)在以挂号信和要求回条的形式发出后15个工作日;(3)在以双方约定的电邮形式发出并确认之时，此三种形式地址如下所述,或(4)发往业主方或管理方通知对方的其它地址：业主方:喀什月星上海城发展有限公司新疆喀什市XX大道XX号邮政编码:844000电话:0998-290XXXX传真:0998-290XXXX管理方:锦江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XX路XX号XX楼邮政编码:2000012电话:021-6326XXXX传真:021-6329XXXX……2013年9月3日，喀什月星向锦江国际支付24万元。2014年7月21日，酒店总经理宋某向锦江国际方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酒店试营业日期初定8月1日……喀什月星则认为酒店于2014年1月开业，此时已有营业数字，但是是试营业还是正式营业无法确认。2014年12月起，锦江国际财务人员梁某陆续向锦江国际派驻酒店的总经理宋某、温某、张某2发送催收函及费用清单，清单中载明未收到酒店的技术服务费金额为56万元。2018年2月26日，梁某就酒店开业至2018年1月的管理费、统筹费核对问题向酒店财务叶某发送电子邮件，其中技术服务费56万元。当日，叶某回复数据已核对，没有问题。2017年12月12日，喀什月星方南疆环球港项目负责人张某1将合作洽谈回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锦江国际人员。回函明确：……喀什月星锦江国际酒店踞于国家“一带一路”发展战略的重要支点，作为上海援疆前线的旗帜单位，月星集团为此倾注了大量的财力、人力等资源。由于当地特殊的维稳反恐形势，对酒店的正常经营带来不小影响，酒店流动资金严重不足，因此，提议锦江国际充分考虑到上述情况，给予历年应缴的管理费60%的折扣优惠；考虑到喀什路途遥远、环境艰苦，现任酒店总经理张某2先生年逾六旬，已到了退休年龄，其工作虽然也很努力，但在日常管理及工作开拓进取等方面，仍显心力不济，因此，提议管理公司对其进行调整……尾部署名为喀什月星。2018年2月13日，张某1就公函向锦江国际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公函明确：……接受锦江国际对喀什月星自2015年3月份起至2017年12月31日的基本管理费、前期技术服务费用等相关尚未缴纳的费用给予一次性6.8折的优惠条件；具体前述应交未缴纳的费用以锦江国际相关出具的催收函并经双方财务部门核定的共计人民币金额为准；但考虑到酒店春节前后营收淡季困难，望锦江国际能酌情给予喀什月星最迟于2018年上半年前、按6.8折分期支付上述欠缴费用款项……公函尾部由喀什月星盖章，署期为2018年2月10日。2018年6月26日，张某1通过电子邮件向锦江国际发送回函，回函明确：……如前喀什月星回函所示，喀什月星仍将继续信守执行，但原以为酒店在度过春节前后营收淡季困难后，当地市场会有良好复苏，但实际情况是上半年以来，酒店行业市场出现大面积的下滑，加之现代职总经理毕竟是临时派遣，无法对员工KPI绩效考核、会员卡销售奖励机制等，事关酒店全年经营管理等重要事项进行有效推动，酒店同比业绩出现大幅下降，使本已捉襟见肘的资金困难，更是雪上加霜！故特提请锦江国际能够体恤宽限3个月，待下半年市场回暖之际，经营情况一旦好转，喀什月星将通过艰难筹资、垫资等方式，努力支付2015年3月至9月6.8折管理费合计19.27万元……喀什月星于尾部签章。另，一审庭审中锦江国际对邮件公开打开演示，且在（2019）沪0115民初2918号案件中由证人梁某出庭佐证。但喀什月星对锦江国际提供的邮件不予认可，并在该案中对部分邮件的建立时间、是否进行过删减、修改等技术处理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25日回函表示所涉电子邮箱系锦江国际单位的企业邮箱，邮件服务器由其单位自行管理，故该所无法对存于服务器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非篡改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锦江国际、喀什月星签订的《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诉中，锦江国际主张喀什月星支付剩余的技术服务费及利息。反诉中，喀什月星主张锦江国际返还已收取的技术服务费。从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来看，最后一笔款项也应于协议生效后十二个月内付清。对此，喀什月星抗辩锦江国际未能完成技术服务义务。锦江国际现有证据确不足以直接证明己方履行了协议义务，但喀什月星亦无证据证明其对锦江国际的履约情况提出过异议。锦江国际为此提供了往来的邮件，而喀什月星在锦江国际对邮件公开打开演示，且由证人梁某出庭佐证的情况下，仅对邮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邮件的真实性，且喀什月星的公函中亦提及锦江国际的催收函，故一审法院对于锦江国际提供的邮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锦江国际与酒店财务人员的对账邮件，锦江国际与喀什月星负责人员的往来函件，以及酒店自2014年已开始营业等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明锦江国际完成了服务义务。喀什月星理应按约付款。锦江国际向喀什月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支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喀什月星主张锦江国际返还24万元技术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喀什月星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锦江国际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自2014年12月起向其派驻酒店的总经理发送过催收函，但是喀什月星2018年以来的几份函件均表示愿意以6.8折支付欠缴的费用，函件中也提及锦江国际的催收函。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喀什月星向锦江国际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后，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喀什月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江国际技术服务费56万元；二、喀什月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锦江国际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17日起，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喀什月星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20元，减半收取计5,910元，由喀什月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喀什月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诉讼的基础法律事实系围绕系争《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的履行而展开，就涉及酒店管理方面的内容则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作为本案系争双务合同的相对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喀什月星以锦江国际未履行其合同约定的提供技术服务义务作为己方不履行支付相应服务费的抗辩，以及主张锦江国际应返还已支付服务费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进而将这一争议焦点从以下三个方面分而述之：第一，本案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及对锦江国际提供的电子邮件应作何认定；第二，锦江国际是否履行了系争《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三，锦江国际提出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对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作为主张己方履行给付义务，由此要求对方为对待给付义务的一方，锦江国际负有提供其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锦江国际对此提供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本院注意到，与本案争议技术服务费相关的2018年2月26日、2018年2月13日电子邮件内容均涉及到喀什月星确认前期技术管理费尚未支付的事实。而就电子数据真实性的判断，本院认为，鉴于相关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对服务器中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非篡改性进行司法鉴定，则法院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电子证据的可采性予以判断。锦江国际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形式上有完整的邮件生成、接收时间和内容，且系双方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邮件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喀什月星虽对该些邮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在综合认定相关因素的基础上，本院对锦江国际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锦江国际相应举证达到民事诉讼盖然性证明标准。关于锦江国际是否履行其系争技术服务协议义务的问题，在前述确认锦江国际证据优势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喀什月星在系争《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两余年之后支付首笔30%技术服务费，如其认为锦江国际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则该支付合同对价的行为显然有悖正常逻辑。反之，锦江国际虽未就其履约事实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邮件往来内容及喀什月星的付款行为，加之酒店于2014年开业，足以印证喀什月星对对方已履行提供前期技术服务合同义务的认可。故对喀什月星于诉讼中称锦江国际未能及时、充分提供约定服务，收取技术服务费无依据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喀什月星曾对系争《月星锦江国际大酒店技术服务协议》相关技术服务费作出确认，并有要求给予优惠的意思表示，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此一审判决理由中亦进行具体阐析，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喀什月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诉讼程序亦不存在违法，故对上诉人喀什月星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上诉人喀什月星上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