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赔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双桥村。 负责人陈连胜，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双东路105弄28号。 法定代表人翁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渭海（特别授权代理），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文涛（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以下简称北郊机械厂）因诉宁波市江北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规划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2020）浙028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北郊机械厂的负责人陈连胜，综合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戴渭海、徐文涛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6日，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与北郊机械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双桥村的389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出让给北郊机械厂，次月25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甬土字[2000]0952号建设用地批文（以下简称涉案用地批文），同意出让涉案土地给北郊机械厂。2000年12月9日，宁波市人民政府向北郊机械厂核发甬国用（2000）字第13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3月12日，原宁波市规划局向北郊机械厂核发《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3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以北郊机械厂在违法用地补办审批手续过程中隐瞒涉案土地原属于耕地，以宅基地进行申报，且提供的征地协议未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属于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行为为由，作出甬政发[2010]55号《关于撤销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建设用地批文的决定》，撤销了涉案用地批文。北郊机械厂不服起诉，鄞州法院作出（2010）甬鄞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驳回北郊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016年3月7日，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注销甬国用（2000）字第13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北郊机械厂不服起诉，镇海法院作出（2016）浙0211行初113行政判决，驳回北郊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016年5月12日，综合执法局（原宁波市江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0月25日更名为综合执法局）对北郊机械厂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行为立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限期拆除通知书》以甬国用（2000）字第13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规划许可证》失效为由，认定北郊机械厂未经审批擅自搭建建筑物731.26平方米，责令其于2017年5月24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北郊机械厂不服，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5月31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甬江街道办事处、宁波市江北区“三改一拆”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及综合执法局作出编号201705001的《对已建成违法建筑停止办理手续和提供服务通知书》，要求宁波供电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对北郊机械厂停止提供服务。2017年8月18日，江北区政府作出北区政行复[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综合执法局在作出行政行为前未依法告知北郊机械厂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未给予其陈述申辩权利为由，撤销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年7月15日，北郊机械厂以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以及综合执法局对北郊机械厂实施停水断电，迫使其停产、搬迁，造成损失为由提出赔偿申请，综合执法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综合执法局主体是否适格；二、综合执法局应否赔偿北郊机械厂主张的损失。 关于综合执法局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综合执法局认为，其仅是作出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的主体，并非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人，并非赔偿义务机关，故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北郊机械厂明确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是基于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在本案中并未就涉案建筑被拆除主张相关赔偿。上述通知系综合执法局作出，且已被江北区政府撤销。故，北郊机械厂认为综合执法局作出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害，综合执法局被告适格。 关于综合执法局应否赔偿北郊机械厂主张的损失。北郊机械厂认为，综合执法局作出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并通过宁波供电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等机构切断北郊机械厂的生产用电、用水，上述行为导致北郊机械厂不得不停止生产、搬迁厂房，造成经济损失，综合执法局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综合执法局认为北郊机械厂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身生产经营行为所致，且综合执法局作出的通知并未对北郊机械厂造成直接损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行为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故取得行政赔偿应具备行政行为违法、损害客观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等要件。本案中，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虽已因程序违法被复议机关撤销，但该通知并无后续实际处置行为，故其与北郊机械厂请求赔偿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至于北郊机械厂提出的停水断电产生损失问题，因停水断电行为发生在2017年，北郊机械厂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起诉期限，故对停水断电行为的合法性，原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对北郊机械厂要求综合执法局赔偿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郊机械厂的赔偿请求。 北郊机械厂上诉称：一、甬政发[2010]55号《关于撤销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建设用地批文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赔偿无关。（一）涉案土地在2000年8月经原宁波市土地管理局查处、处罚后，已经改变土地用途为非耕地。（二）北郊机械厂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用地审批时，没有隐瞒相关事实，没有采取欺骗欺诈手段。2000年10月，原宁波市土地管理局办理涉案土地用地审批手续时，应当履行审查职责，查明涉案土地是否办理过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三）涉案用地批文早在2005年10月已经失效，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甬政发[2010]55号《关于撤销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建设用地批文的决定》，撤销已经失效的涉案用地批文。二、北郊机械厂要求赔偿的损失，系在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生效期间产生、造成，北郊机械厂的赔偿请求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综合执法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根据随卷证据及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据此，获得行政赔偿应当符合行政行为违法、财产损失、财产损失与行政行为违法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条件。本案中，北郊机械厂认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及于2017年6月8日实施的停水断电行为，造成其房租、搬运费、安装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63133元，要求予以赔偿。编号201705001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虽经复议被撤销，但北郊机械厂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上述限期拆除通知具有因果关系。至于北郊机械厂诉称的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6月8日实施的停水断电行为并未被确认违法，北郊机械厂基于该行为要求赔偿，不符合行政赔偿上述条件。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北郊机械厂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北郊机械厂主张的甬政发[2010]55号《关于撤销宁波市北郊机械变速器厂建设用地批文的决定》违法的问题，因与本案审理内容无关，本院不作评判。 综上，北郊机械厂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审判员  贺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俞 佳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