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3431号 原告：杨某1，男，201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杨某2系原告杨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张某系原告杨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进莲，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11430222。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震，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010709624。 被告：王某1，男，201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王某2系被告王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李某系被告王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1363551。 被告：王某2，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1363551。 被告：李某，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1363551。 被告:宜宾市人民路小学校，住所地宜宾市人民广场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01452074668U。 法定代表人：陈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洁，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614397。 被告：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郑家坡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1MB1B39249X。 法定代表人：牟正香，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010475034。 原告杨某1与被告宜宾市人民路小学（以下简称：人民路小学）、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叙府实验小学）、王某1、王某2、李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进莲、任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民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洁，被告叙府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以及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被告李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3269.02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2308元、医疗费18719.1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19460.60元、后续治疗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3781.24元、后续治疗住宿费10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8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某1系宜宾市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一年级22班学生。2019年3月28日，体育老师杨从昆、班主任田治彬带领一年级22班上体育课时，因老师未严格遵守体育课的课程规范和采取安全措施，违规让学生携带书包及其他物品到体育课上课现场，以及在上课时未尽到管理责任，造成被告王某1用直角三角尺扎破了原告杨某1的眼球，致使杨某1左眼眼角膜穿通通伤、虹膜脱出、外伤性白内障。事发后杨某1一直诉眼睛疼痛不适，但均未引起二位老师的重视，老师仅让杨某1在教室休息，并未送杨某1及时就医。 杨某1受伤后被其母亲送到了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宜宾市人民医院就诊，宜宾医疗水平最好的两家医院均诊断杨某1受伤严重，限于宜宾本地医疗水平无法医治，建议立即转至水平更好的成都华西医院治疗。为了能让杨某1能恢复最大的健康，最好的视力，自2019年3月28日至今，杨某1父母已多次送杨某1到成都华西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地求医。为此，杨某1父母不但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大笔的医疗费，比这更难以抚平的是一家人心理受到的创伤和杨某1未来将因此残疾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重重困难。 出院后，杨某1母亲多次与人民路小学校长牟正香、体育老师杨从昆、一年级22班班主任田治彬及王某1父母等沟通，了解事发当日情况，希望此事能得到积极解决。经杨某1母亲的努力，此事虽形成了《初步调查情况》一份，但由于老师、学校之间相互推诿、拖延，至今仍未得到解决。 原告认为，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责任和管理责任，依法应承担责任，被告叙府实验小学系被告人民路小学校更名后的学校，应与被告人民路小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1用三角尺扎破原告的眼球，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依法应当进行赔偿，被告王某2、李某作为王某1的监护人，依法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受伤后与被告协商，对赔偿不能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共同辩称，本案的伤害事故发生于在校上课期间，且原告杨某1及被告王某1在本案伤害事故发生之日均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上课期间的监护责任应由被告叙府实验小学承担。学校未尽到最基本的管理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叙府实验小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某1只是在与原告杨某1及其他同学在互相嬉戏、追逐的过程中，误伤杨某1，并无过错。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部分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三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叙府实验小学辩称，我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我校规章制度完备，进行了安全教育，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不应当承担责任。我校老师对受伤学生施救及时恰当，我校对事故的处理是积极地、负责的、认真的，我校积极配合事故原因的调查，积极与家长沟通，多次对学生探视。答辩人不承担监护职责，对答辩人过于严苛，不利于正确的价值取向。学生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和纪律，是不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我校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部分过高，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人民路小学辩称，宜宾市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已于2019年1月被划转宜宾市叙州区教育体育局，被设立为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案发时，杨某1是叙府实验小学的学生，不是人民路小学的学生，我校依法对原告杨某1不承担教育和管理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人民路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信息、宜宾市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体育课期间学生杨某1受伤的初步调查情况、原告住院病历复印件、医疗费72张、交通费155张、住宿票据13张、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宜宾市翠屏区教育局文件、人民路小学代叙州实验小学交纳费用的凭据、调查资料、教师教案、学校制度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杨某1原系宜宾市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现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一年级22班学生。班主任田治彬，体育老师杨从昆。2019年3月28日上体育课前，班主任田治彬老师与体育老师杨从昆协商在体育课上进行跳绳运动员选拔。15时25分许，杨从昆老师与田治彬老师将全班学生从教室带至户外运动场。因学生张书林不参加四点钟课堂，便将其书包带至户外运动场。15时37分许跳绳选拔完毕后，老师让包括杨某1、张书林和王某1在内的其他学生自由活动。杨从昆老师将参加垒球训练的学生带至户外运动场旗台左手边垒球训练处进行规则讲解和练习。班主任田治彬在旗台前面塑胶跑道处与选拔出来的跳绳运动员一起。张书林将书包内的三角尺拿出与杨某1、王某1、陶奕凡一起玩耍。15时41分时，被告王某1在奔跑过程中突然停下转身将手中的45度直角三角尺扔向杨某1，扎到杨某1的眼球。学生严蒙昆发现杨某1受伤，确认由王某1导致后，将王某1带至田治彬处接受批评。田治彬初步检查了杨某1的眼睛后，让杨某1先行回教室休息，杨某1独自一人回到教室。田治彬与杨从坤继续在户外运动场训练其他学生。原告杨某1大概于16时5分至16时15分期间，一人独自去老师田治彬办公室，告知老师眼睛很痛。田治彬老师再次查看杨某1眼睛后，发现其眼睛可能有伤情，便让杨某1返回教室收拾书包。班主任田治彬电话通知被告王某1的母亲和原告杨某1的母亲。田治彬和王某1母亲共同将杨某1送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后转至宜宾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因病情严重，当日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检查。2019年3月28日原告杨某1的父亲杨某2从乌鲁木齐乘飞机抵达成都，原告杨某1的外婆谭敦繁和外公张家华从武汉乘飞机抵达成都。 原告杨某1从2019年3月28日起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31日出院。期间行左眼角膜穿通伤清创缝合＋前房冲洗形成术。出院诊断：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创伤性虹膜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 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因到成都治疗花费医疗、药品、挂号、住院等费用7590.38元、高铁费212元、市内交通费126.80元。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父亲杨某2、外婆谭敦繁、外公张家华在此期间住宿费共计2760元。 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药品费486.28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84.20元、住宿费700元。 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药品费1382.80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147.40元、住宿费700元。 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成都市武侯区药店购药花费药品费105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62.60元、住宿费549元。 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拆线，花费住院费、挂号费、检查费、药品费3241.11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317.80元、住宿费1315.24元。 2019年5月22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检查费、药品费206.90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330.40元。 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4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检查费、药品费618.59元、长途汽车费318元、市内交通费90元、住宿费338元。 2019年6月29日原告杨某1的母亲张某到成都市武侯区药店购药花费药品费174元、高铁费216元、市内交通费35.70元。 2019年7月7日原告杨某1和母亲张某在成都望康大药房购药花费药品费279元、高铁费165元。 2019年7月16日原告杨某1和母亲张某在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药品费82.85元、高铁费326元。 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1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北京同仁医院检查，花费挂号费、检查费、药品费435.88元。返程成都后在成都购药花费药品费628元。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花费机票、高铁票、出租车费共计7469元，花费住宿费7722元。 2019年9月24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检查费、药品费1042元、高铁费429元、市内交通费66元。 2019年11月12日原告杨某1的母亲托他人购买药品花费847.50元。 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药品费759.04元、高铁费326元、市内交通费106元。 2020年4月7日原告杨某1与母亲张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花费挂号费、药品费739.85元、高铁费330元、市内交通费87元。 2020年4月30日，本院委托的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9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1因外伤致左眼外伤性白内障，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陆仟圆。鉴定意见第5页载明“建议三甲医院门诊随访……如三甲医院检查后，需转上级医院复查，住院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为此，原告杨某1花费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1.宜宾市翠屏区教育局翠教函[2019]5号关于部分行政区划调整教育版块划转移交工作意见的函载明：“从2019年1月31日起，原翠屏区‘两街一镇’所有公民办学校（除宜宾市六中和宜宾市二中南岸分校外）、民办教育机构由叙州区教育和体育局实施管理，翠屏区教育局将不再履行行政管理职能，也不承担管理责任”；“从2019年1月起，原翠屏区‘两街一镇’所有公办学校（除宜宾市六中和宜宾市二中南岸分校外）在编在职人员工资和‘五险一金’、退休人员工资、退养民师待遇，享受遗属补助人员待遇，享受专项定额的原代课教师补助由叙州区实施。从2019年1月起，原翠屏区‘两街一镇’所有公办学校（除宜宾市六中和宜宾市二中南岸分校外）生均公用经费，学校维修经费等由叙州区提供保障。” 2.宜宾市翠屏区教育局翠教[2019]15号关于区划调整后区域教育工作开展情况的报告载明，“1月30日，翠屏区教育局书面函告叙州区教育体育局，从1月31日起不再对‘两街一镇’范围内的学校（不含六中和二中南岸校区），民办教育机构履行管理职责，同时开始履行对新划入‘五镇’的教育业务管理职责。” 3.被告叙府实验小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自2019年9月16日至2024年9月16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民路小学根据翠屏区教育局文件于2019年1月31日起将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移交给宜宾市叙州区教育和体育局管理。虽然是由宜宾市叙州区教育和体育局管理，但是事故发生时（2019年3月28日）被告叙府实验小学还没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该校区的法人仍然是被告人民路小学。故应由被告人民路小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叙府实验小学于2019年9月16日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被告叙府实验小学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2019年9月16日时产生。设立被告叙府实验小学实际是将被告人民路小学鲁能校区的资产从被告人民路小学剥离后派生分立的新的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叙府实验小学应对被告人民路小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杨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虽系被被告王某1扔三角板扎破眼球造成。但本案原告杨某1和被告王某1均是不满8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自我管理和保护意识。被告人民路小学在2019年3月28日一年级22班上体育课期间，对上课期间的学生缺乏管理，学生在追逐打闹时使用了较为危险的物品。被告人民路小学和被告叙府实验小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民路小学和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人民路小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民路小学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被告王某1直接侵权，原告杨某1及被告王某1在本案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酌情认定被告王某1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路小学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因被告王某1于2012年2月3日出生，事发时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证据表明其具有独立的财产，故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李某与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 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司法实践中，必要陪护人员一般计算一人。故对谭敦繁、张家华、杨某2从外地到宜宾的往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必要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或复诊，故对原告杨某1到北京同仁医院就医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市内交通费，本院参考机关工作人员50元／天的因公出差公杂费，未超出50元／天的按实计算，超出的以50元／天计算原告杨某1和其母亲张某在成都就医期间市内交通费。原告杨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药品必须在成都购买，故对原告杨某1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9日、2019年6月29日和2019年7月7日仅到成都购药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交通费本院支持4152.50元。 对原告诉请的住宿费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确因就医产生的住宿费用，应予支持。原告提供的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4月22日住宿费发票未提供居住宾馆名称且住宿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照498元／天计算原告杨某1和其母亲张某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4月22日在成都就医期间住宿费。原告杨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药品必须在成都购买，故对原告杨某1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9日仅到成都购药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必要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或复诊，故对原告杨某1到北京同仁医院就医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住宿费本院支持3994.24元。 原告杨某1因戳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72308元、后续医疗费16000元，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和鉴定结论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医疗费18446.18元,有票据为证，虽部分药品系在医院外药店购买，但系治疗原告杨某1眼睛所需，故本院对医疗费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720元，结合原告住院天数，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300元，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参考本地司法实践，本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6.交通费19460.60元过高，本院确认为4152.50元；7.住宿费13791.24元过高，本院确认为3994.24元；8.后续医疗交通费10000元、后续医疗住宿费10000元，因鉴定意见载明为三甲医院门诊随访，并未指定必须在外地门诊随访复查，故对后续医疗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杨某1因左眼被戳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2600.92元，应由被告人民路小学承担98080.74元（122600.92元×80%），被告叙府实验小学对被告人民路小学承担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李某和被告王某2共同承担24520.18元（122600.92元×2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人民路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杨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8080.74元，被告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李某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杨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520.18元； 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计1885元，由被告宜宾市人民路小学校和被告宜宾市叙府实验小学连带承担1100元，被告李某和被告王某2共同承担275元，原告杨某1承担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黄 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涵潇 书 记 员  陈祥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