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满族，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退休职员，住河北省固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满族，北京市大兴区成人学校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容，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39年7月17日出生，满族，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被上诉人陆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陆某之子)，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满族，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荣，北京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陆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容，被上诉人张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某3已经取得了全部拆迁利益。被上诉人陆某的财产被其非法侵占，被继承人张某5的遗产也归于其名下，严重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以两套安置房尚未建造，无法对安置房屋的价值进行确定为由，认定属于张某5的遗产范围的具体数额不确定，分割条件尚未成就于法无据。根据法院调取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可以明确计算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全部利益。因此，分割条件是成就的。拆迁安置补偿有两种方式，货币补偿或产权置换，张某3选择了产权置换方式，安置房交付也具有确定性，即使现在尚未建造也与本案无关，安置房也无需进行重新评估鉴定。双方当事人对安置房的价格不能协商一致也不是不能分割遗产的法定理由。如何另行解决法院未予明确救济途径。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已初步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陆某已经不具备行为能力，对此法院应就办理其委托代理事项予以查实。张某3、张某4、陆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1、张某2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各自分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车站北里5号楼1层2-102、2-103两套房屋（以下简称：2-102房屋、2-103房屋）中的拆迁补偿款897134元；2．诉讼费由张某3、张某4、陆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5与陆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女一子：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4、三女张某2、儿子张某3。1995年张某5取得2-102房屋、2-103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27日，张某5因病去世。2017年11月，佳兴园公司发布《车站北里1-7号楼棚改项目搬迁腾退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11月26日，北京诚达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2-102房屋、2-103房屋分别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2-102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评估价值为1938732元；2-103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评估价值为3020130元。同日，佳兴园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与张某3作为被腾退人（乙方）就上述两套房屋分别签订《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其中编号为CZBL-A-5-2-102的协议约定：2-102房屋腾退补偿款共计1938732元、腾退补助奖励共计208099元、面积奖励为13．885平方米。编号为CZBL-A-5-2-103的协议约定：2-103房屋腾退补偿款共计3020130元、腾退补助奖励共计224366元、面积奖励为16．052平方米。张某3在《大兴区车站北里1-7号楼棚改项目购房清单》及《选房单》上签字，载明就上述两套被拆迁房屋选购的房号分别为兴尊府5-2-1002，面积为60．06平方米以及兴尊府1-3-301，面积为77．66平方米。2018年10月20日，佳兴园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与张某3作为被腾退人（乙方）又就2-102房屋、2-103房屋分别签订了《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编号为CZBL-A-5-2-102的《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购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车站北里兴尊府小区的安置用房1套，建筑面积为60．06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947036元；乙方同意以其所得的腾退补偿款由甲方代办交付购房款1947036元；代缴购房款后乙方剩余款额为199795元。编号为CZBL-A-5-2-103A的《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购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车站北里兴尊府小区的安置用房1套，建筑面积为77．66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2986562元；乙方同意以其所得的腾退补偿款由甲方代办交付购房款2986562元；代缴购房款后乙方剩余款额为257934元。同日，佳兴园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张某3作为买受人分别就兴尊府小区5号楼2单元1002室、兴尊府小区1号楼3单元301室签订《搬迁腾退安置房买卖合同》就购买房屋的基本情况、购买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出卖人应当于2022年12月31日向买受人交付房屋。此外，张某3当日还出具了两份《承诺书》，表明2-102房屋、2-103房屋搬迁的所有事宜全部由其代办，出现任何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2018年12月31日，佳兴园公司与张某3再次就2-102房屋、2-103房屋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其他搬迁奖励，包括单元搬迁奖、整楼搬迁奖以及项目整体搬迁奖，即乙方在腾退范围内的住房所在单元/所在楼/所有被腾退人于2019年1月2日已全部完成签约，被腾退人可享受相应的搬迁奖。2019年1月2日，张某3作为被腾退人在两张《交房条》上分别签名。此外，经法庭核实，上述合同签订后，2-102房屋及2-103房屋均已交付佳兴园公司，但合同约定的两套定向安置房即兴尊府小区5号楼2单元1002室、兴尊府小区1号楼3单元301室目前尚未建成，张某3仅领取了代缴上述两套房屋购房款后的剩余款项199795元与257934元。一审庭审中，张某1、张某2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两份)，证明继承房产存在和产权人信息。2．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证明张某5已经死亡的事实和死亡时间。原件在张某4处。3．陆某病例一套，证明陆某因脑部疾病，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处分自己财产。4．关于张某5家庭关系证明、证明信，证明亲属关系。父亲张某5，母亲陆某，共生育三女一子，分别是大姐张某1，二姐张某4，三姐张某2，小弟张某3。5．《证明》及视频光盘，证明陆某没有将房屋授权过任何人签订拆迁协议的事实。6．《依申请告知书》2份及北京佳兴园房地产开发中心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的方式和主体。7．《车站北里1-7号楼棚改项目搬迁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案涉房屋腾退补偿标准和安置标准。8．《接收档案材料清单》两套，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转化为拆迁安置利益(拆迁款和安置房)，拆迁安置利益已变为张某3所有的事实。9．(2019)京0115民初9691号、(2019)京02民终102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的相关判决，该案查明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10．分摊父亲相关的医疗费的凭据，证明张某2、张某1尽到了子女赡养的义务。张某4、张某3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2．北京兴运房地产经纪中心收取房屋中介费的收据；3．北京市电力公司电费发票；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收费收据；5．北京银行大兴支行燃气费用收据；6．烤瓷牙收据2张，显示费用是13300元；7．医疗保健器械产品保修单、产品销售合同书、收据、发票、客户服务单，总共费用是129267元；8．证人证言3份。以上证据一到证据八共同证明被继承人生前的生活照顾、日常起居、医疗、保健等一切费用全部由张某3出资。张某3尽到了全部的赡养、扶养义务；9．北京市大兴区天堂公墓管理所发票2张、收据1张、中国建设银行存根1张、业务单1张；10．北京市骨灰安放设施租赁合同。以上证据九、证据十共同证明被继承人身故后，丧葬事宜及费用全部由张某3承担；11．被继承人张某5自书占用张某3费用明细、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4张、传票、扣押物品清单3张、起诉书，证明被继承人生前欠张某3债务411309．19元及利息；12．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公司(98)中化重机党字015号处理决定；13．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公司(98)中化重机党字075号处理决定；14．北京市大兴县人民法院(1996)大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十二到证据十四共同证明被继承人张某51989年至2002年间没有经济收入；15．北京市大兴区观音寺街道办事处调取的档案，以证明被继承人张某5出租房屋取得相关的费用全部来自于出租张某3的房屋，该房屋拆除腾退后所有的补偿款也都被张某5领取。陆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根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涉案的2-102房屋、2-103房屋的产权人为张某5，张某5死亡后上述两套房屋拆迁，张某5相应的房屋所有权利益通过张某3与佳兴园公司签订的《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搬迁腾退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转化为拆迁补偿利益，即两套安置房屋及除上述购房款之外剩余的补偿款。但因目前两套安置房屋尚未建造，无法对安置房屋的价值进行确定且双方当事人对安置房屋的价格不能协商一致，故属于张某5遗产范围的具体数额不确定，分割条件尚未成就，当事人可待事实确定后另行解决，故对张某1、张某2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各自分得897134元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目前条件是否具备就案涉拆迁利益进行分割。本案中，根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涉案的2-102房屋、2-103房屋的产权人为张某5，张某5死亡后上述两套房屋拆迁，张某5相应的房屋所有权利益通过张某3与佳兴园公司签订的《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搬迁腾退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转化为拆迁补偿利益，即两套安置房屋及除购房款之外剩余的补偿款。但因目前两套安置房屋尚未建造，无法对安置房屋的价值进行确定且双方当事人对安置房屋的价格不能协商一致，而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款中包含了安置房屋的价值，故属于张某5遗产范围的具体数额不确定，分割条件尚未成就，当事人可待安置房屋建造完成并交付后再另行解决。剩余补偿款虽已发放，但应将拆迁利益作为整体考虑分割，不宜单独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就目前条件状况对本案的的处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8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