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赔初13号原告范承格，女，汉族，1966年10月19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原告范同明，男，汉族，1963年1月29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国投大厦。法定代表人程俊华，该县政府县长。出庭负责人陶三宝，该县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彭自军，寿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海龙，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2691058630K。法定代表人程德云，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郑辉，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孟德春，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原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国投大厦。法定代表人江旭东，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承格、范同明因与被告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寿县政府）、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寿县城管局）、寿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寿县房管中心）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范承格、范同明，被告寿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陶三宝及委托代理人彭自军、郑海龙，被告寿县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郑辉及委托代理人孟德春，被告寿县房管中心主任江旭东及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承格、范同明诉称：一、（2019）皖04行初27号和（2019）皖行终1180号行政判决，确认寿县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本应该由寿县政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原告认为三被告共同实施强拆，寿县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寿县城管局、寿县房管局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寿县城管局超越法定职权、违反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强拆原告三证齐全的门面与住宅，原告有法律依据证明其构成事实违法，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寿县政府2015年制定的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门面房和住宅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不存在、货币补偿价格按照2011年评估时点进行评估不符合公平补偿原则，已被（2018）皖行终163号行政判决证明，同时也证明对原告的征收补偿决定判决错误；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面积与事实不符，室内装潢与附属物没有计算在内，且征收办认可安置房屋不确定；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附补偿金额和专户存储账号及周转房地点、面积。二、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三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强拆时的所有录像（110、公证处、城管局）、清点核实室内所有物品，对毁坏、遗失物品按照市场价格赔偿，并按照录像事实确认强拆面积。1、2018年9月28日，被告在没有下达《强制执行决定书》、强拆公告时限没有届满、没有对原告的所有物品进行公证、没有通知原告到场、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强行进入原告门面房和住宅房屋，原告的生产设备、货物、家电、家具及生活用品（共计8货车物品）不知去向。2、原告房屋的证载面积、结构与事实不符（三楼少算一间26.47平方米、一楼少算一小间6.72平方米，一处室内面积少算0.29平方米、前后屋檐11.457平方米，共计误差44.937平方米），强拆录像能证明没有计算在内的房屋，请法庭确认。三、请求法院指定评估机构对强拆毁坏门面房、住宅房屋的市场价值、室内装潢、附属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依据周边房屋价值计算，一楼每平方米4万元计5179488元，二楼每平方米3万元计2569800元，三楼每平方米9400元，计805204元；装潢、附属物的价值60万元；生产设备、货物、家电、家具及生活用品的赔偿按照清点清单计算。被强拆房屋所在区域用于商业开发，房屋的评估价值应该高于市场价值。四、被告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请求确认寿县政府赔偿2011年7月16日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697096元、搬迁费27873元、安置费92512元、搬迁奖励2万元。请求1、责令三被告提供强拆时的所有录像（110、公证处、城管局）、清点核实室内所有物品，对毁坏、遗失物品按照市场价值进行赔偿，并按录像事实确认房屋面积；2、指定评估机构对强拆毁坏的门面房、住宅房的市场价值、室内装潢、附属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责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确定寿县政府赔偿2011年7月16日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安置费、搬迁奖励；4、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经当庭释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赔偿强拆给其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并坚持其第2、3项诉讼请求。被告寿县政府辩称：一、原告与寿县政府之间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一案，案经淮南中院和安徽省高院及最高法院审理，最终支持寿县政府于2015年7月6日作出的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正当性、合法性及合理性。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寿县政府根据寿县人民法院的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对原告在征收补偿决定范围内的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原告作为被拆迁户因房屋被拆迁应享受的房屋安置补偿、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住宅房临时过渡费等补偿及附属物补偿权利已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征收补偿款存储证明》等材料中得以确认和固定。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并不影响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获得的安置补偿权利，县政府也会履行征收补偿决定。因此，原告提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既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也违反了行政诉讼“一事一审”的原则，故请求驳回该两项诉请。二、安徽省高院（2019）皖行终1180号行政判决认定寿县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只涉及原告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等，并不包括室内物品，因此寿县政府在实施拆除时应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在一审中，寿县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上述义务而被确认违法，但二审因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未被采纳。由此得知，寿县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系因未能及时提交对室内物品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的证据，属于程序瑕疵，不足以说明强拆行为根本违法。即便程序违法，但寿县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和保管，未对原告的室内物品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因此原告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综上，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寿县城管局辩称：一、该案属征迁补偿类纠纷，拆迁补偿主体是寿县政府，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主体错误。二、答辩人作为政府的执法部门，受政府安排派员对拒不履行法院裁定的被征迁户房屋进行拆除是答辩人的工作职责，没有超越法定职权。三、对于被拆除房屋，属于县政府征收范围，县政府补偿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补偿价值已依法确定，且申请强制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只是因诉讼程序中举证疏忽，不能因未及时举证的诉讼程序而否定征收补偿程序。被告寿县房管中心辩称：一、答辩人既不是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作出主体，也不是强制拆除决定的作出主体，故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主体不符。二、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该两项诉讼请求已经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行初71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1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述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初27号行政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1180号行政判决确认寿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原因是政府在应诉过程中，没有将强制拆除房屋时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登记造册且妥善保管的相关证据及时提交法庭所致。上述事实只能说明政府在诉讼过程中存在逾期举证的瑕疵，但是整个强制拆除行为程序正当合法。四、原告的室内物品，从强制拆除房屋至今均得到了妥善保管，目前仍然存放在寿春镇九龙工业园寿六路东侧厂房内，原告具有及时领取涉案室内物品的法定义务，征收办工作人员愿意配合清点、领取。如其拒不领取，造成的物品损害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在2020年7月7日庭审中，原告范承格、范同明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为查明案件事实，保护当事人权益，本院于同月23日另行组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范承格、范同明向本院提交了10页、共计392项的财产损失清单，其中包括家具、家电、衣物等生活设施及生活用品，三项台钻等生产经营设施及用品，玉石、古玩及室内装修、附属物等项目。被告寿县政府、寿县城管局、寿县房管中心质证意见：物品清单应以寿县政府提交的《物品登记清单》为准，超出部分不是生活必需品，真实性不予认可。范承格、范同明未提供物品来源和价格形成依据，因此对其主张的价格标准不予认可。被告寿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物品登记清单8张、视频光盘3张（附有文字说明）、厂房租赁合同1份、租赁费付款回单3张、现场照片4张；证明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已对范承格、范同明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所有室内物品在政府安排的厂房中妥善保存。原告范承格、范同明质证意见：1、物品清单只能证明部分室内物品，而不是全部。2、三张光盘可以证明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到场，采取了暴力破门入室方法，该强拆行为违法。3、强拆之前没有对室内物品进行公证，违反相关规定。4、光盘进行过剪辑，有的地方衔接不上，不能反映出时间；且不能反映出全部室内物品搬运情况。5、现场混乱，造成很多室内物品损坏、遗失。被告寿县城管局、寿县房管中心对寿县政府所举证据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被告寿县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文件处理标签，证明其是受县政府工作安排参与的拆除行为。原告范承格、范同明质证认为文件处理标签不代表法律条款，对物品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寿县政府、寿县房管中心对寿县城管局所举证据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被告寿县房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予以审查认定；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审查、适用。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6日，寿县政府作出《关于征收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的决定》及其《公告》（寿政秘〔2011〕184号），对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范承格、范同明（二人系夫妻关系）的涉案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2015年7月6日，寿县政府对原告作出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其中第一条载明了被征收人可选择的征收补偿方式及相对应的具体内容，第二条明确附属物补偿按有关标准进行补偿。两原告对该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向六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决定。六安市人民政府复议后作出六政复决〔2016〕24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对此仍不服，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寿县政府作出的〔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六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六政复决〔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皖04行初7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1月11日，寿县政府向原告作出寿房催告〔2018〕1号《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催告其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逾期不履行，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其未履行，寿县政府于次月26日向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皖0422行审19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由寿县政府负责实施。2018年9月19日，寿县政府作出寿政秘〔2018〕253号《寿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强制执行的公告》，责令范承格于2018年9月21日前履行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义务，到期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9月28日，寿县政府对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被拆除的房屋内有部分生活用品。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寿县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审理认为寿县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室内物品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属于采取违法方式实施，故于2019年月7月12日作出（2019）皖04行初27号行政判决，确认寿县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范承格、范同明和寿县政府均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行终118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范承格、范同明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请求支持其诉状所列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交了10页、共计392项的财产损失清单，其中包括家具、家电、衣物等生活设施及生活用品，三项台钻等生产经营设施及用品，玉石、古玩及室内装修、附属物等项目。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寿县政府在对范承格、范同明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前，对室内物品进行了适当的清点、登记，但其提供的《物品登记清单》存在“杂物若干、杂物以袋计算”等笼统、不明确的记录，且未将室内物品现场交付原告，而是转运至寿县寿春镇九龙工业园乐林钢构厂房内存放，事后也未及时通知原告前去领取。2020年8月6日，经现场勘察所见，涉案全部室内物品散乱堆放于乐林钢构厂房，由于保管不善，物品损坏较为严重，失去其利用价值。原告范承格、范同明述称，家具、家电等大部分物品系2000年左右搬家时添置，并要求按重置价进行赔偿。但其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申请对室内物品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再查明：范承格、范同明诉寿县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及六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范承格、范同明提交了2017年7月6日《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2份，证明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房屋面积、结构与事实不符，且附属物未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范承格、范同明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遂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516号行政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首先，关于寿县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寿县政府虽系根据人民法院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对涉案被征收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但其本质仍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在实施过程中仍应当严格遵循行政强制法等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同时也应符合正当程序原则要求。范承格、范同明的室内物品属于其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寿县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属于采取违法方式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该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寿县政府虽辩称已经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但结合查明事实，寿县政府将全部涉案室内物品转移后，未及时通知原告前去领取，而是散乱堆放在其租赁的厂房内，且因保管不善，造成物品损坏严重。对此，寿县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生效判决仅认定寿县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被征收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寿县城管局、寿县房管中心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因寿县政府将原告涉案室内物品转移后散乱堆放、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客观上给原告就损害情况举证增加了困难，对此，寿县政府负有相应责任。寿县政府虽提交了从寿县公证处复印的《物品登记清单》，却未提供公证书予以佐证，因此不能证明其清点过程经过了公证程序；退言之，即便该《物品登记清单》出自公证处，但其记录过于笼统、不明确，无法客观反映涉案室内物品全部种类、数量。鉴于原、被告均不对室内物品损失申请评估，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当事人主张、在案证据及现场勘察情况，本院将依法酌情确定室内物品损失金额。现原告范承格、范同明提供了包括202254元生产、生活设施及用品损失在内的物品损失清单，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经查，原告提出的生产、生活设施及用品清单基本符合其生产、生活实际，但物品折旧、正常损耗、重置成本等均应当作为考量其价值的重要因素，因此本院将该部分物品损失酌定为130000元较为适当。另外，原告虽提出了唐三彩马、陶兽、古罐子、玉石、玉香炉、欠条等物品损失，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客观存在，且寿县政府在实施强拆之前分别进行了催告和公告，如原告仍将其诉称的唐三彩马等上述贵重物品存放于涉案被征收房屋内则与正常逻辑、生活经验不符，故其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范承格、范同明在本案中提出对涉案房屋及室内装潢、附属物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价值索赔以及要求寿县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安置费、搬迁奖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范承格、范同明诉寿县政府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且其再审申请亦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因此，其在本案行政赔偿之诉中再行提出该节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原告范承格、范同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寿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承格、范同明130000元。二、驳回原告范承格、范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德玉审 判 员  江 峰人民陪审员  廖淮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