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展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七里沟新世纪物资建材广场二期T#-l-212号。法定代表人：刘梦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林，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丁、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彭城能源电力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嵩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齐齐，该校校长。上诉人徐州展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程公司）与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彭城能源电力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0312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苏0312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改判培训学校增加赔偿展程公司设备投资款5.0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双方确认的《物品确认单》作为认定设备投资款的依据，但该《物品确认单》上的总额应为386380元,而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计算为344970元，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直接更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展程公司供应给培训学校的开水直饮水系统和学校热水服务系统，预算总价为40.138万元，在双方协商签订合同时，展程公司同意去掉零头，按40万元计算。故在签订2份合同时，一份为10万元、另一份为30万元，合计40万元。根据契约自由的原则，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只要约定不违法就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依据不全面的《物品确认单》，主观变更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显然是错误的。且物品确认单》也是不全面的，在制作《物品确认单》时，开水直饮水系统漏掉了人工安装费1、5万元部分。开水直饮水系统的安装不可能没有人工安装费用，这一点在预算中也有体现。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培训学校违约的事实，同时，又不支持展程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显然是自相矛盾。培训学校答辩称：因主体消防不过关，培训学校无法办学，并不是培训学校主观上不想履行合同，消防不过关不是培训学校的责任。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312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展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签订的《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第一条和《学校热水服务合同》第四条对培训学校人的责任和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培训学校并未违反该约定中的任何一条。并且培训学校一直在正常经营，学校各部门也都在正常运转，展程公司安装的设备也在正常使用收费，培训学校因房租和生源问题经营存在一定的困难，但是并没有产生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更达不到根本违约，双方合同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展程公司作为投资方更明白投资有风险的基本商业规则，不应因双方合作中产生的暂时困难就终止合作关系。其次，培训学校不应对展程公司的设备投资进行回购。2018年11月双方签订《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合同第六条手写部分"如甲方违约，需全额回购设备〃系展程公司单方表述，赔偿学校对此并不予以认可。合同第四-3条明确约定：在投资收费期未满时，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如产生法律纠纷，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并追讨相关损失。在展程公司保留设备所有权的情况下，又要求培训学校回购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也违反公平原则。展程公司答辩称：首先，展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培训学校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培训学校根本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招生人数及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承诺。且培训学校已经明确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点也已经人去楼空。其次，违约后回购是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就是明确培训学校违约，展程公司有权要求是培训学校回购。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也已经生效，展程公司也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一式四份，内容相同的，并非展程公司单方面意思表述。展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培训学校回购展程公司投资款4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展程公司与培训学校签订《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约定展程公司投资承包培训学校坐落于铜山区北京南路146号的学校宿舍层、学生课室层、教职工办公室安装开水直饮水设备供应及维护，该系统工程投资10万元整，合作期限十年。合同还约定，如培训学校违约需回购设备。同年11月6日，双方又签订《学校热水服务合同》，约定培训学校将学生宿舍楼层7、8、9、10生活、洗浴热水供应承包给展程公司投资建设，工程投资30万元整，合作期限十年。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培训学校为保证乙方（展程公司）权益，学校每年住校学生不少于450人，无理由擅自提前终止合同的，视为违约，展程公司有权要求培训学校支付违约补偿金或协商回购。展程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底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设施安装到位。然而，培训学校却严重违约，至今未招到学生，并告知展程公司不再进行招生办学，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展程公司的所有投资无法收回。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展程公司与培训学校共同协商，分别签订《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和《学校热水服务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采取BOT管理模式进行合作，即培训学校提供安装场所，展程公司进行全额投资，并负责系统的管理维护，同时向学生收取用水费用。十年合作期间，系统所有权归展程公司所有，合同履行期满，系统产权则归属培训学校所有。两份合同约定投资期限为2018年11月至2028年10月，每份合同均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还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培训学校不得提前终止10年的投资收费期，如发生培训学校中途终止合同等原因导致供水系统无法被学生正常使用，则培训学校需按投资折旧费一次性补偿给展程公司；工程安装完毕，展程公司进行第一次收费后交给培训学校学生使用；在该合同第3页空白处，注明培训学校违约需全额回购设备，并加盖展程公司单位公章。《学校热水服务合同》约定，按照培训学校提供的保证在校入住人数500人进行项目投资，工程造价总额为30万元，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30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工程、安装及设备调试，工程结束后，双方应当验收；如遇国家或者学校政策调整学校不能继续执行此合作模式，则不视为培训学校违约，培训学校必须按折旧回购本项目资产；在培训学校出让、重组、拆迁时，不能妥善延续合同继续有效执行，培训学校须进行收购。合同签订后，展程公司即进行首期施工，并在合理期限或约定期限内完成全部施工安装及调试工作，2019年2月14日，展程公司负责人牛林与培训学校负责人马齐齐进行协商，马齐齐明确告知牛林培训学校因房租过高及生源不足办不下去，双方同意与新承接学校的公司协商上述系统的承接问题，后双方及江苏指道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就系统的使用、结算及收购等事项进行协商，但三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24日，双方对直饮水系统和热水系统的设备辅材及安装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同时对上述系统设备辅材数量单价（详见物品确认单）进行确认，共计344970元。因双方没能对展程公司的投资及收益达成共识，展程公司起诉来院，要求培训学校回购展程公司投资款4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庭审中，展程公司变更违约金诉请为按照展程公司实际投资时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展程公司与培训学校签订水直饮水及热水服务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展程公司依约如期完成上述系统的安装及调试义务，且双方组织了验收，经验收为合格。培训学校因生源不足和房租问题，导致不能继续执行BOT模式，致使展程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培训学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展程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为弥补展程公司损失，培训学校试图采取补救措施，即欲通过出租、转让上述系统的使用、结算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但三方协议最终没有形成。依据《热水服务合同》中关于“在培训学校出让、重组、拆迁时，不能妥善延续合同继续有效执行，培训学校须进行收购”的约定，培训学校没有妥善延续本合同的执行，则须对展程公司投资进行回购。在《开水直饮水系统投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如培训学校违约需回购设备”，虽为展程公司单方盖章，但培训学校经两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及举证、质证，故应认定展程公司提供的合同真实有效，培训学校依约亦须对展程公司该项投资进行回购。虽展程公司主张上述系统投资款40万元，并提供清单，但最终双方确认展程公司实际投资设备及辅材共计344970元，且直至2019年5月24日予以验收合格，该时间亦应为计算培训学校违约承担赔偿责任的起算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州市铜山区彭城能源电力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展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投资款344970元及利息（以3449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徐州展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5元，徐州市铜山区彭城能源电力职业培训负担30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培训学校是否应当赔偿展程公司设备投资款，如应赔偿，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培训学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培训学校虽抗辩由于消防原因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该抗辩主张不能成为其免除违约责任的理由。其次，展程公司和培训学校在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如培训学校违约需回购设备”，因此，培训学校应回购展程公司投资的设备，即赔偿展程公司的投资设备款，双方在投资设备物品确认单上共同确认投资设备款金额为34497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培训学校赔偿展程公司投资设备款344970元及相应的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展程公司上诉认为培训学校赔偿投资设备数额应为3863380元且应赔偿人工安装费15000元，但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展程公司上诉还认为培训学校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展程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培训学校已因违约行为支付了相应的设备投资款利息，展程公司再主张违约金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展程公司和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徐州展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彭城能源电力职业培训学校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