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学晤，男，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住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2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学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皖0402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学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开始,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开发商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源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薛学晤为解决与承建商江苏盐城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指使兆源置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卜兵（已判刑）具体负责。兆源置业公司成立“巡逻队”,从该公司行政部、工程部、营销部抽调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均已判刑）等人作为成员,该“巡逻队”由周文峰临时负责。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其多次采取堵门、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滋扰、纠缠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使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达到驱逐承建商驰宇公司的目的,逐渐形成了以薛学晤、卜兵、周文峰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该恶势力团伙仍然目无法纪,聚众造势,蓄意挑起事端,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9年4月25日，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撕毁驰宇公司张贴于工地大门上的告示，聚众造势，使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 2、2019年4月26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吴清锋、余风彬、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指挥车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堵门、强行卸材料，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对工地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 3、2019年4月28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聚众造势，配合兆源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吴植星将项目工地用电切断，造成驰宇公司多日停电停水，严重影响驰宇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 4、2019年5月10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地工作人员，指挥车辆将板房等材料强行卸在工地大门旁,蓄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恐惧。 5、2019年5月14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携带大铁锤、对讲机、视频记录仪，破坏项目工地围墙，强行进入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控制项目工地大门，指挥车辆强行进入工地，聚众造势，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作人员，拒不听从劝阻，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兆源置业公司与驰宇公司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恶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报送资料回执单、工程预算书、工程联系单、工程款支付问题洽谈协议、会议纪要、入职登记表、银行流水及相关账户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关于要求施工方尽快恢复施工的通知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解除施工合同的通知及快递单、告示、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归案情况，证人曹某、李某、朱某、方某、吴某1、吴某2、姜某、杨某、程某1、赵某、程某2、邓某、高某的证言，同案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吴清锋、王冬齐、蔡斌、郭赛赛、武永伟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薛学晤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学晤授意、安排他人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从严惩处。薛学晤为谋取非法驱赶承建商的目的，以招聘的方式纠集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等人组建所谓的“巡逻队”，安排卜兵对“巡逻队”进行管理，卜兵在薛学晤的授意下，指使周文峰等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故意撕毁施工方张贴的《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造成工地停水，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为非作恶，蓄意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尤其是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罔顾公安机关、政府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劝阻，多次扰乱施工方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使施工方工地人员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薛学晤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利用“软暴力”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认定标准，应依法认定被告人薛学晤等人的违法犯罪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应予严惩。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学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薛学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薛学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薛学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薛学晤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其系自首，导致量刑过重。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学晤为解决与他人的工程款纠纷，授意、安排他人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薛学晤为谋取非法目的，纠集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等人组建“巡逻队”，安排卜兵对“巡逻队”进行管理，卜兵在其的授意下，指使周文峰等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故意撕毁施工方《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造成工地停水，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薛学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薛学晤当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薛学晤提出的其构成自首而原判未认定，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薛学晤主动投案后在侦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其指使卜兵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薛学晤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量刑适当，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