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东，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明，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成，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史艳霞，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王志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原审被告王志成、原审被告史艳霞、原审被告王志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志东不返还王志刚29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兄弟关系，被上诉人由于家庭原因，曾要求上诉人代为保管本案诉争款项，在上诉人保管期间被上诉人多次支取保管款，直至2016年上诉人才知被上诉人有精神残疾，王志强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后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调解，王志强与上诉人双方私下协商解决，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法定代理人王志强有能力有资格代被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宜，经过对账最终确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0,000元。对于整个过程被上诉人是清楚的。王志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志成、原审被告史艳霞、原审被告王志强均未到庭发表意见。王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志东、史艳霞返还原告房款515,000元，利息163,494.70元；2．判令王志强对上述房款中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志东、王志强系兄弟关系。原告曾有坐落于红桥区房屋一套。2011年3月22日，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出具了（2011）津北方证字13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兹证明王志刚（男，一九五八年十月十二日出生）于二〇一一年三月十八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捺指印。《委托书》记载的内容，我是王志刚现委托王志成为我的代理人，办理如下事项：出售王志刚名下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的房屋（天津市房地产权证编号：房地证津字第××号）包括打印二手房买卖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进行房屋评估，协助买方办理贷款及银行面签并以王志成的名义开立存折和收取总房款等一切相关事宜。2011年5月16日，被告王志成代理原告与案外人刘荣业，于鸿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将原告名下的坐落于红桥区潞河园5-1-205-207房屋卖给刘荣业，于鸿。原告及被告王志东均认可关于原告所有的上述房屋系原告以54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王志成，被告王志成在2011年3月18日与原告办理公证书时支付房款520000元，其中5000元支付中介费，515000元存在被告王志东名下。办理公证书之前被告王志成在原告及被告王志东均在场的情况下支付过现金20000元作为定金，原告表示该定金20000元在被告王志东处，对此被告王志东不予认可。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安定［2017］精神病鉴字第14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为原告，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精神发育迟滞。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有民事行为能力。因该鉴定产生费用2575元，被告王志强表示该款系其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津0104民特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周建业对本案原告申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请求。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津0113民初11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登记显示王志刚为精神残疾三级，其监护人为其兄长王志强。签发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有效期为十年。2016年11月5日，被告王志东与被告王志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由王志东为王志刚保管的卖房款经王志刚数次取走后，还剩余捌万（未扣除应由王志刚支付的房租费、水电费、清洁费、暖气费），现经王志东与监护人王志强协商，剩余款项交由王志强与老母亲代保管，出于亲情和考虑到病中的母亲，王志东自愿多给王志刚壹拾贰万元，用于今后遇到困难的时候使用，共计贰拾万元正，一并支付王志强与老母亲保管，今后不再纠缠。”庭审中，被告王志强认可收到被告王志东给付的该协议中约定的200000元，且被告王志强表示其签订该协议时系被告王志东未给其出示协议内容，且被告王志东强迫被告王志强保管该款，给付该款时原告未在现场及原告也不予认该款项。为此，原告不认可该协议。另查，被告王志东在2016年春节前后给付原告20000元。因租房需要，被告王志强给付原告12000元。被告王志东与史艳霞于2017年2月21日离婚。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王志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及被告王志东均认可原告所有的房屋出卖时的卖房款515,000元在被告王志东处，后被告王志东将卖房款中的200,000元交付给被告王志强保管的事实，虽法院已生效的（2017）津0113民初11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已查明原告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显示王志刚为精神残疾三级，但原告经过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也对申请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请求予以驳回。原告系享有全权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以其自己的行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被告王志东、王志强持有原告卖房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王志东、王志强应将原告的卖房款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以被告史艳霞与被告王志东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史艳霞返还款项一节，本案诉争的相关款项系存在被告王志东名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史艳霞占有该款项及被告史艳霞应返款该款的证据及法律依法，故原告主张被告史艳霞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志东应返还原告款项的数额一节，出售原告所有的房屋时系原告及被告王志东经办，原告及被告王志东均认可原告所有的房屋的出售价格为540,000元，办理公证前被告王志成给付房屋定金20,000元现金，在办理公证书当日被告王志成给付购房款520,000元，并且均认可其中5,000元已支付中介费，存在被告王志东名下的款项为51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王志东在2016年前后给付原告的20,000元系给付的上述房款中的定金，但被告王志东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收取定金时原告及王志东均在场，原告表示定金在被告王志东处，但原告未提供定金在被告王志东处的相关证据，且被告王志东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主张卖房款中的定金在被告王志东处法院不予以支持。结合被告王志东于2016年11月6日将原告的卖房款交付被告王志强200,000元，于2016年春节前后给付原告20,000元的事实，综上，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王志东应返还原告295,000元。对于被告王志东辩称原告曾多次从被告王志东处支取款项一节，虽被告王志东提供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非原告签订，且原告不予认可该协议内容及支取款项的事实，被告王志东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王志东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志强返还原告款项数额一节，原告及被告王志东、王志强均认可被告王志强处有原告卖房款2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王志强给付过其12,000元，根据被告王志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票据，可证明被告王志强为原告进行司法鉴定时支付了费用2,575元，综上，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王志强应返还原告185,425元。被告王志强辩称为原告支付租房费、暖气费、起诉费、律师费一节，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王志强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王志强辩称因为原告诉讼而其产生误工费一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一节，因原告出售房屋时被告王志成给付房款时原告在现场，且原告将购房款存在被告王志东名下也知情，并结合原告与被告王志东、王志强之间系兄弟关系，且原告出卖房屋时原告享有残疾证，综合以上情况，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志东及王志强对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承担连带责任应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及原、被告之间相关约定的证据，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要求被告王志成承担民事责任系原告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志刚295,000元；二、被告王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志刚185,425元；三、驳回原告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5元，由原告负担2,079元，由被告王志东负担5,223元，由被告王志强负担3,283元。（此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志刚名下的涉诉房屋出卖后房款515,000元存在王志东名下。王志东主张王志刚曾多次支取款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王志东的主张并不成立。王志刚经鉴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王志强作为王志刚的监护人与王志东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处分了王志刚的财产，该协议王志刚并不知情且损害王志刚的利益，王志东应返还王志刚卖房款，一审认定的返还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由上诉人王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