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35号大院中大蒲园区628栋中大科技园A座自编号903、904室。法定代表人：陈天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地段生物工程大厦第八层806A室。法定代表人：梁卫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跬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天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吴震宇，跬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跬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跬步公司向中传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跬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游戏平台域名由跬步公司自行提供，其作为专业游戏代理商亦知晓该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1.从合同主体和身份来看，跬步公司负责游戏的运营，向用户提供游戏使用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中传公司对游戏的运营提供技术支持，并与跬步公司按比例分配收取的费用。协议约定中传公司提供运营配置，是指中传公司通过制作接口将跬步公司游戏平台与中传公司游戏产品进行连接，进而提供维护服务。中传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并未包含“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有形产品，协议第一条第6款对服务器租赁费用另行约定足以证明该事实，服务器的租赁可以由中传公司代为采购提供，但公众号、域名作为游戏平台的地址入口，与跬步公司游戏代理商的身份具有依附属性，根本无法由中传公司代为完成。2.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确认由跬步公司办理游戏域名。中传公司补充提交完整的工作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0日出现域名异常后，中传公司已即时告知跬步公司，游戏测试阶段的域名为中传公司临时购买，未经备案的域名被撤销系常见现象，并提醒跬步公司在游戏上线前尽快办理域名备案。2018年4月17日，跬步公司回复“能否先拿你们备案过的域名，开个二级域名给我们先用着先，我们自己的域名还在备案”，明显可知跬步公司完全清楚其需要提供备案的域名进行游戏的运营，而中传公司作为游戏开发商，其职能并非运营游戏，故而无须备案域名，因此明确答复“我们都是用买的域名”。2018年4月18日，中传公司再一次指引跬步公司“使用公司主体备案的域名来使用或采购不同企业备案的域名，用一家主体域名购买2个以上”，在双方沟通调试后，最终可以通过平台顺利进入游戏。基于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跬步公司清楚应当由其自身办理域名的事实，其仅仅是由于其域名还未完成备案才借故要求中传公司提供域名。3.游戏开发商的功能在于游戏产品的开发及维护，而游戏代理商的功能在于通过游戏平台推广游戏，吸引玩家，域名相当于游戏平台的地址，与游戏代理商有较高的依附属性，因此行业惯例中域名均是由游戏代理商自行提供。同时，一款游戏可能由不同的代理商进行代理推广，这也决定了域名由游戏代理商自行提供有利于推广交易。跬步公司作为专业的游戏代理商，应当知晓前述行业惯例。此外，根据国务院令第292号《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和工信部令第33号《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跬步公司作为游戏代理商，为运营游戏的主体，其自身应当依照前述法律法规备案合法域名后进行游戏代理。在双方协议未明确约定由中传公司提供域名的情形下，一再要求中传公司提供运营游戏的域名，明显是履行不能。（二）双方已经完成案涉游戏的测试及搭建，由于跬步公司未能办理运营游戏的域名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跬步公司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中传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余款。1.临时域名被撤销后，中传公司多次告知跬步公司如何申请域名备案，以便游戏正式运营，但跬步公司未能完成域名备案，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8年4月18日后，跬步公司从未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与中传公司进行沟通，时隔将近2年从未向中传公司主张过权利，却一纸诉状要求中传公司返还款项，其并非守约方，却滥用诉权以达非法目的。2.协议约定“产品搭建完成交付甲方验收确认后、上线之前，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代理费余款10万元”。双方签订代理协议后，自2018年2月初以来一直在对案涉游戏进行测试。2018年3月16日，跬步公司确认完成测试，自此，涉案游戏已经完成搭建，中传公司要求跬步公司支付代理费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传公司亦告知跬步公司支付尾款，但跬步公司怠于履行给付义务。中传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提供游戏产品及相关测试维护服务，跬步公司应依约在游戏上线前支付代理费尾款，至于游戏是否上线与跬步公司支付该费用并无关联。跬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疯狂竞猜〉H5手游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中传公司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跬步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向中传公司支付首笔代理费10万元，到中传公司产品搭建完成，交付跬步公司验收确认后、上线之前跬步公司一次性支付代理费余款10万元。跬步公司还需一次性向中传公司支付阿里云的服务器半年的租赁费用9000元，支付渠道和其他兑换渠道的接入调试费用5000元。（二）合同签订后，跬步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中传公司支付首笔代理费10万元、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及渠道接入调试费5000元，但是中传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传公司提供给跬步公司的域名多次被封，导致游戏无法登录，跬步公司无法正常运营。中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该赔偿跬步公司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首先，合同明确约定，中传公司向跬步公司提供运营配置，例如域名等，且协议中就服务器租赁费用单独约定，却并未就域名问题特别说明。该合同是跬步公司拟制，跬步公司按照双方订立合同时真实的约定以及文义，主张该域名是由中传公司负责提供的，有充分的依据。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域名出现被封的问题后，跬步公司质问中传公司“都没推广过，就被封，什么情况啊”、“但我们在你们这边买的，这样很没保障啊”、“那起码也要靠谱的域名吧，我现在还没使用，就停了4个，这样的话，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呢”等，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跬步公司已经向中传公司支付了有效域名的费用，中传公司正因为收了费用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提供，才需要就域名问题多次向跬步公司解释，可以说明，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出现域名问题前，跬步公司一直认为应由中传公司提供有效域名。最后，涉案合同的目的，是由中传公司提供可以上线运营的游戏，跬步公司进行运营代理，中传公司作为专业的游戏提供商，应就上线运营之前的各个环节提供具体的技术指引并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中传公司承担。由于中传公司未能提供可供游戏正常运营的有效域名，代理合同所涉游戏未能上线运营，跬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中传公司应退还跬步公司支付的114000元代理费。（四）补充事实如下：1.中传公司声称其将涉案游戏交由其他游戏代理商代理没有出现域名争议，但自始至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据跬步公司了解，中传公司涉案游戏因为域名被封的问题，并未上线运营。2.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人支付代理费20万及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及渠道接入调试费5000元，相对应的跬步公司权利是代理运营中传公司的游戏，代理期限只有短短一年，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签订合同前，中传公司让跬步公司误以为游戏是已经开发好的，但合同签订以后，中传公司却迟迟不能提供游戏给跬步公司，2018年3月底，中传公司提供的游戏还在测试阶段，又因为域名问题无法上线，跬步公司支付的代理费用根本无法通过运营游戏收回。3.跬步公司多次找过中传公司协商退费事宜，中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天乐也明知理亏，多次以需要跟股东沟通协商等理由拖延，如果像中传公司所说，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二期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那为何在跬步公司起诉之前从未向跬步公司主张过付款。跬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传公司退还跬步公司已付款项114000元以及利息（以11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传公司负担。中传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跬步公司向中传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跬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跬步公司（甲方）与中传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普通代理版）》，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代理期限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该协议自动延期一年；甲方在地方上有一定数量的潜在客户资源，对游戏有较高的认知度，能承受各种风险，对从事的普通代理工作有足够的热情和信心；甲方自愿在签订合同当日向乙方首笔支付合作代理费10万元，到产品搭建完成交付甲方验收确认后、上线之前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代理费余款10万元；阿里云的服务器半年的租赁费用为9000元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甲方如需升级服务器配置等其他需求所产生的费用，均需甲方确认后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支付渠道和其他兑换渠道的接入调试费用为5000元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甲方可以采用乙方的支付渠道，也可以乙方自己指定的支付渠道进行对接；等。合同签订后，跬步公司向中传公司支付了游戏代理费10万元，阿里云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调试费5000元，共计114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建立了微信群，就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2月7日，中传公司方发送，“我是前端技术，可以说下具体的问题”，跬步公司方发送“游戏开发商是你们吗”，中传公司方发送，“是的”……跬步公司方发送，“我们平台登陆，你们游戏对接我们的文档，麻烦提供游戏登陆接口地址和发货接口地址”，中传公司方发送，“目前我们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登陆，游戏与后端是socket通信，你们的登陆接口要额外开发”……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不大清楚你那边的登陆形式，我们这边现在是这样的，客户端调用微信授权拿到code，将code发送给服务端，服务端通过https请求微信的登陆接口获取到用户信息，然后将用户信息通过socket返回给客户端，请问你们平台登陆我们需要怎么做，你只告诉我提供一个登陆接口，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跬步公司方发送，“我们传用户信息给你们，需要你们提供登陆接口接受用户信息，你们提供一个http地址，我在地址后面加参数传给你们”，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们的游戏是通过socket通信的，服务端拿到你们提供的用户信息，那么游戏前端如何获取用户信息”，跬步公司方发送，“http：//abc.com？a=bhttp：//abc.com你们提供，我们传a参数给你们”，中传公司方发送，“http://abc.com就是前端的入口地址，也就是说http://abc.com这个地址打开游戏链接，前端拿到用户信息，发送给服务端进行登录验证”，跬步公司方发送，“是的”，中传公司方发送，“那我们前后端要对应的功能才能跟你调试，我们要先做好才能跟你调试”；2018年3月5日，中传公司方发送，“现在有几个问题，因为你们没有给微信的openid给我们，所以发红包和推送消息都没法实现了，其他的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可以测试下，我们之前的发红包，和推送消息需要提供玩家的微信的openid，和公众号的appid和密匙，发红包还需要公众号的证书”，跬步公司方发送，“两个公众号”，中传公司方发送，“你们是用哪个公众号让玩家关注的就需要哪个公众号”，跬步公司方发送，“不过我们推端，不一定要用户关注公众号的啊，直接在端操作就行了嘛”，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们也有web版本的，一开始进入的时候不关注没问题，可以玩，不过要领取红包就需要关注了”……中传公司方发送，“只要你们平台不开放红包，也没什么问题”，跬步公司方发送，“先封端起来，这些功能后期我们研究后再决定吧”；2018年3月8日，跬步公司方发送，“另外还有个问题，那个loading页面停留也太久了，这里能不能优化下”，中传公司方发送，“loading页面是在加载游戏资源，如果加载比较久可能是第一次加载的原因，加载过一次之后就会快很多了，另外网络不太好也会导致加载比较久”；2018年3月16日，中传公司方发送，“您这边产品都对接完了，测试没什么问题了吧”，跬步公司方发送，“测试都可以了，就还是会卡，不是第一次登陆的loading还是很慢”，中传公司方发送，“第一次登陆loading会有点，只要不是第一次就没什么问题，其他的还有网络、手机等因素也会有一定影响，测试OK的话，您看下什么时候安排下尾款”，跬步公司方发送，“后面也是哦，wifi、4G什么情况都试过了，好几个人测试都一样”，中传公司方发送，“我这边测试了除了刚进游戏需要等待几秒钟，进游戏之后基本不用等待的呀”，跬步公司方发送，“我们超过5个人测试，在公司、在家、在外，什么环境都有登陆过”；2018年3月19日，跬步公司方发送，“后台账号密码是多少，H5的游戏链接登陆不了，现在我看微端是由临时账号的，H5怎么不见，麻烦加下H5可以体验的版本，另外后台的新链接麻烦提供下账号和密码”，中传公司方发送，“后台账号密码你们应该有吧，微端里面实际上就是h5的版本，因为要通过你们微端登陆所以对原有的登陆方式进行了处理，现在通过网页是不能登陆的”，跬步公司方发送，“登陆不了，微端调用的是app登陆，跟H5的网页登陆不冲突的，而且临时账户是你们本身游戏应该有的吧”……中传公司方发送，“你需要什么权限”，跬步公司方发送，“权限都给下，我现在需要发给别人体验，H5能不能跳开登陆先，直接进入页面体验游戏”，中传公司方发送，“可以改，但是如果改成网页登陆后，微端就不能登陆了，而且这个登陆涉及的内容比较多，充值模块也有关联，要修改代码，时间要看我们这边的任务安排”……跬步公司方发送，“这个进入游戏太慢了，差不多20秒才进入游戏，这样用户体验不好，这个停留能不能用其他页面，这个等待页面体验不好”，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也觉得前10s的体验很不好，这个黑底我们会找个皮肤换掉”……跬步公司方发送，“整个登陆用微信默认登陆，直接跳转到平台，减少不必要的跳转，我们要准备推广测试，那麻烦大大加载页面改好，我们尽快在这周推广测试”；2018年3月23日，跬步公司方发送，“因为H5和微端交互不同，这份是针对微端整个游乐场逻辑设计和跳转的一些调整和优化需求，麻烦安排时间改下，给一个时间节点”，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们平台的运营是基于公众号下运营的一款h5游戏，在此范围内按照我们需要的资料且提供你们的公众号等商户信息免费搭建，若为了扩大运营对接你们的SP方的登陆方式或者其他需求，当然这会增加我司资源的成本，所以需要对此收取一定的费用，希望能理解，价格需要根据你们后面的需求共同商议，所以想问下罗总这边还有多少功能或者登陆方式需要修改，可以一次性整理个修改文档给到我们”，跬步公司方发送，“关键是你们现在h5推不了，一推广就会被封，还有微信登陆绑定，现在暂时没有微信登陆，这个功能绑定不了”；2018年4月10日，跬步公司方发送，“这是什么情况，安装包打开显示这个”，中传公司方发送，“这游戏地址是什么，这种情况可能是域名有问题，浏览器试试域名正不正常，域名被撤销备案了”，跬步公司方发送，“这个域名是用之前那5个的吧”，中传公司方发送，“换个域名，是的”……中传公司方发送，“另外你们没有备用域名了，就只有这1个了”，跬步公司方发送，“另外4个都封了”，中传公司方发送，“是的，都撤销备案了，应该是一个主体下面的”，跬步公司方发送，“可以重新备案吗”，中传公司方发送，“你们要尽快购买备用域名，这个之前是被人备案的，我们买的现成的”，跬步公司方发送，“都没推广过，就被封，什么情况啊”，中传公司方发送，“这个跟备案的企业有关，你们可以自己提供备案好的域名，自己用就可以了，买的域名，避免不了这种情况，都会有，因为买域名的人很多，具体做什么用都不知道”，跬步公司方发送，“但我们在你们这边买的，这样很没保障啊”，中传公司方发送，“我们是淘宝买的，你们也可以自己买，只要是买的域名都会有这种情况，一个月内别人包换，还有就是不能改动备案信息，改了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跬步公司方发送，“这些不管呀，至少你们要保障我们呀，不然一开始干嘛要在你们这买，还100一个”，中传公司方发送，“别人保障的是一个月，你们可以选择自己买”，跬步公司方发送，“当时又没说过”，中传公司方发送，“所有代理都一样，我们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只是协助代理商购买域名，都是遵循代理商的意思，这些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按你们的方法来处理，我们协助”，跬步公司方发送，“那起码也要靠谱的域名吧，我现在还没使用，就停了4个，这样的话，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呢”，中传公司方发送，“买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呀，而且一个月之内也没有问题，现在域名被封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每天都域名被封的情况，这个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只能备案域名使用，但也不是百分百没问题，这个是腾讯和工信部那边把控”；2018年4月18日，跬步公司方发送，“域名后台都打不开，看不了域名”，中传公司方发送，“稍等我这边帮你看一下，你们公众号的授权域名需要换成这个吗”，跬步公司方发送，“登陆也是这个吗”，中传公司方发送，“对的，游戏可以进了”，跬步公司方发送，“是的”。跬步公司以中传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跬步公司明确表示中传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域名，导致涉案产品在调试阶段就经常出现域名被撤销的情况，游戏无法登陆，且游戏登陆过程中经常出现卡顿现象。中传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域名应由跬步公司自行向国家有关部门进行申请，中传公司只是在跬步公司申请到域名的基础上配置游戏，正式上线前，中传公司确认有在淘宝上购买便宜的域名提供给跬步公司进行测试，但正式上线一定要有跬步公司申请相关部门批准的域名才可以，至于跬步公司提到的卡顿问题，游戏运行的流畅程度直接与硬件设施、网络环境相挂钩，并非一定是游戏本身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跬步公司与中传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传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合同签订后，跬步公司向中传公司支付了游戏代理费10万元、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接入调试费5000元，后跬步公司、中传公司双方多次就游戏上线的技术问题进行沟通和调试。跬步公司主张提供游戏正常运营的有效域名为中传公司义务，中传公司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意见认为，首先，上述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且协议就服务器租赁费用单独约定，却并未就域名问题特别说明，该合同由中传公司拟制，跬步公司将该条约定解读为域名由中传公司提供，并无明显不妥；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域名出现被封问题后，跬步公司提出，“都没推广过，就被封，什么情况啊”、“但我们在你们这边买的，这样很没保障啊”等，即跬步公司认为其已经向中传公司支付有效域名的费用，之后，中传公司才就域名被封的原因进行解释，且提出“你们可以自己提供备案好的域名”作为解决方案，由此可以看出，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出现域名问题前，中传公司并未就域名问题向跬步公司具体说明，且跬步公司一直认为应由中传公司提供有效域名；最后，涉案合同的目的，是由中传公司为跬步公司提供可以上线运营的游戏，跬步公司进行运营代理，中传公司作为专业的游戏提供商，应就上线运营之前的各个环节提供具体的技术指引并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跬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因中传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提供可供游戏正常运营的有效域名，游戏至今未上线，跬步公司亦未运营代理，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跬步公司要求中传公司退还已支付的11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传公司反诉请求跬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一直就退还款项还是继续支付尾款存在争议，故跬步公司要求中传公司支付退还款项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跬步公司退还114000元；二、驳回跬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765元、反诉受理费1233.12元，由跬步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08元，中传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557元、反诉受理费123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5日，跬步公司询问：“域名我们需要准备吗？”“9000的服务费是包含了是吧？”。中传公司回复称：“如果你们有渠道，可以自己买，我们也可以代买”“不包含域名，域名是需要单独买的”。2018年1月4日，跬步公司询问：“我可以在万网上购买给你是吧？”中传公司回复：“你们买也可以，买好解析给我们就可以用。”“域名是都要备案的。”1月8日，中传公司解释：“域名轮循，检测域名是否被封，然后及时更换域名。”“第一次先拿10个，马上春节放假，还是要备用域名的，都是放在域名池。”“那您们这边决定，我们授权域名一个、链接域名一个，其他就是游戏域名，域名池的作用就是把备用游戏域名放在里面，以防止游戏域名被封能及时更换。”跬步公司回复：“那就5个先吧。”1月15日，域名被封后，中传公司解释称：“这就是为什么让你们多买域名的原因，你们坚持就买5个。”跬步公司称：“还没10分钟。这速度，100个都没用呀。而且一封就2个域名呀，现在要怎么搞？”1月26日，中传公司告知游戏已完成配置，并提示支付尾款，跬步公司告知更换公司主体运营游戏。2.中传公司员工陈娟与跬步公司员工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2月1日，跬步公司告知中传公司想重新注册公众号进行公司认证，2月6日再次告知集团不同意跬步公司运营涉案游戏。2018年3月16日，双方就更换主体的费用支付问题进行协商，但未形成一致意见，中传公司再次催促支付尾款。3.中传公司与其他游戏代理商签订的合同书以及支付凭证，拟证明中传公司与跬步公司签订合同前，已与多个游戏代理商合作，不存在提供域名的问题，代理商均支付了合同款项。跬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1，2017年12月25日，跬步公司员工问：“9000的服务费是包含了是吧？”中传公司员工回复：“不包含域名。”2018年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跬步公司员工称：“另外域名还是你们帮忙出吧，我们重新备案什么的需要时间太久了”。中传公司员工回复称：“我们买的是已经备案好的。”跬步公司称：“嗯嗯，你们帮我们出吧，100一个对吧。”该段微信聊天记录实际是双方在对域名约定不清晰的情况下，对该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且中传公司明确称代买的域名是已经备案好的。关于证据2，中传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只是摘录对其有利部分。关于证据3，没有发票佐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域名备案被撤销后，双方通过微信对此进行沟通。中传公司解释称：“现在买的域名都不稳定，你们自己用自己的域名或者你们自己买好解析就可以用。”跬步公司回复：“能否先拿你们备案过的域名，开个二级域名给我们先用着先，我们自己的域名还在备案。”中传公司回复：“我们都是用买的域名。”跬步公司回复：“没关系啊，用什么域名都可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提供域名是否为中传公司的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定如下：跬步公司与中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普通代理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中传公司向跬步公司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域名等相关配置。跬步公司认为，提供合法有效的域名是中传公司的合同义务。中传公司解释称，根据该条约定，跬步公司需将域名提供给中传公司，然后由中传公司进行链接配置。为此，中传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5日，跬步公司曾询问“域名我们需要准备吗？”“9000的服务费是包含了是吧？”中传公司回复域名需要单独购买，相关费用不包含在代理协议约定的费用内；域名可以由跬步公司自行购买，也可以由中传公司代为购买。之后，中传公司在2018年1月8日通过微信建议跬步公司设立域名池，方便域名被封的情况下及时更换。而在域名被封后，跬步公司称自己的域名还在备案，要求先用中传公司域名，中传公司告知自己的域名都是购买的，跬步公司回复没关系。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提供域名并不是中传公司的合同义务，中传公司已经对域名被封的风险进行了合理提示，跬步公司明知存在该种风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由中传公司代购域名，而不是自行备案域名，由此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中传公司承担，不应视为中传公司违约，跬步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跬步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的条件是，涉案游戏产品搭建完成，并交付跬步公司验收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游戏调试过程中会出现无法登陆，或者出现卡顿现象，且目前跬步公司尚未完成域名备案，中传公司也尚未完成域名配置工作，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游戏已经符合交付条件且经跬步公司验收合格，故中传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7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8.12元，由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33.12元，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6.17元，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