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79号院2号楼1层220103。法定代表人：马艳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晓洁，女，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交总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退休职工（自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苗晓洁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晓洁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被上诉人苗晓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苗晓洁缴纳2009年度至2017年供暖费15776元；2、苗晓洁承担违约金6245．3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酌量减免2009年至2017年期间供暖费明显过低，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认为，供热公司在涉案小区进行供暖，应本着人文关怀的精神宗旨，尽心尽力为业主进行供暖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对苗晓洁供暖费进行酌量减免。此结果，不仅损害了供热公司的利益，且损害正常缴纳供暖费业主利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无证据证明供热公司供暖服务不达标。苗晓洁主张室温不达标，提供（2015）海民初字第291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判决中的小区与本案小区并非同一小区，以上述判决认定供热公司供暖服务不达标无法无据。苗晓洁主张供暖不达标，但并没有提供测温报告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依部分业主联名签字就认可供暖不达标，无法无据。按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供热单位和用户对室温是否达标存在争议的，可以委托具备室温检测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苗晓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苗晓洁向供热公司支付2009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8600．30元，违约金7363．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晓洁与北京市金融街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总使用面积49．3平方米。2010年9月1日，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四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于2010年8月30日终止。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城建四公司供热运行中，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均由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承担。2010年9月8日，城建四公司（甲方）与供热公司（乙方）签订《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甲方将包括北京市海淀区建清园小区在内的三个区域的锅炉房、供暖建筑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交乙方进行运行管理，乙方按2元/平方米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合同履行期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甲方负责提供完好的锅炉房设备及供热管网系统及其图纸、技术资料等交付给乙方使用，并负责锅炉房大型设备（锅炉本体、水处理、热交换器）及热力管网系统的大修、折旧及更新改造，同时协调乙方与用热方在供用热方面的联系工作及协助乙方的供热费收缴工作；乙方负责锅炉房设备的维护、保养及室外热力管网、楼口到散热片的日常维护，负责供暖期间运行的一切费用，确保供热质量达到国家、北京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供暖时间、室温标准的要求，并负责与用热方分别签订《供暖协议书》，向用热方收缴供暖费，并自行承担收缴风险。苗晓洁未交纳2009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房屋的面积，苗晓洁提供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上记载的面积，主张应按照小区物业记载的建筑面积计算供暖费。供热公司对其主张的房屋面积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记载的房屋面积计算供暖费；2．苗晓洁主张室温不达标，提供了2019年2月小区部分业主联名签字的说明及（2015）海民初字第291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建清园小区前述案件审理期间，法院对诉争小区和基层组织进行了实地走访和调查后认定供热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未达标，现供热公司未提交证据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苗晓洁主张2009年至2015年区间的供暖情况予以确认。现苗晓洁提交的业主联名声明，因为孤证，且无非涉诉业主到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指供热方向用热户提供供热服务，用热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及时交纳供暖费的合同。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采暖费。根据《锅炉供用热力合同》，供热公司对苗晓洁居住的建清园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其与苗晓洁虽未签订供暖协议书或合同，但双方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苗晓洁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应按照有关规定的标准向供热单位供热公司交纳供暖费。供热公司自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接2009年的债权债务，故供热公司要求苗晓洁支付2009年度的供暖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经生效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5年期间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确实存在供暖不达标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供暖费的额度酌情判定。苗晓洁主张2015年度至2017年度供热不达标，举证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供热公司按建筑面积主张供暖费，但未就其主张的建筑面积进行举证，故其供暖费的收费标准应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中标明的使用面积49．3平方米及相关使用面积采暖季价格标准，即每使用平方米、每采暖季单价40元计算。另需指出的是，希望供热公司在今后的供暖服务工作中，本着人文关怀的精神宗旨，及时、切实地为用热户解决供暖温度问题；而用热户在问题反映未予解决时，适时地固定相关证据，利于相关问题的解决。供热公司的主张违约金一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苗晓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7年度供暖费13015．20元；二、驳回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海民初字第2916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京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小区均为海淀区建清园小区。此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供热公司对苗晓洁居住的位于建清园小区的房屋提供供热服务，与苗晓洁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供热公司应依规依约提供质量合格供热服务，苗晓洁应按照依规依约交纳供暖费。因（2015）海民初字第2916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京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小区与本案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系同一小区，鉴于上述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5年期间涉案小区确实存在供暖不达标的情形，一审对此期间供暖费予以酌减，并无不当。供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本院不予认可。供热公司另上诉主张苗晓洁应支付违约金一节，考虑到供热公司存在供暖不达标的具体情况，一审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鉴上，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