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芬，女，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阳城县董封乡董封村新小区153号，住阳城县XX镇XX村南头37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晓鸿、胡博文，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庚凌，曾用名李学良，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阳城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和平、焦艳茹，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丽芬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庚凌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晋052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丽芬、李庚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张丽芬酒后驾驶晋E****1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从阳城县XX汽贸公司回XX镇XX村，该驾车沿惠泽路由南向北行至阳城县第五中学附近路段，与史某1停放于路边的晋E****8号比亚迪轿车相撞后又与路上行人延某1、卫某1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延某1死亡、卫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丽芬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延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卫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丽芬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当晚，被告人李庚凌明知张丽芬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仍驾驶肇事车辆到侦查机关冒名顶替驾驶人，干扰侦查方向，以致未对被告人张丽芬及时进行酒精检测。另查明，2019年5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丽芬到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丽芬与各方被害人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延某1家属、被害人卫某1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阳城县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8日22时李某1报案至阳城县公安局，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当日处警，于2019年7月22日对张丽芬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8月26日对李庚凌包庇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张丽芬、李庚凌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李庚凌身份核实调查登记表，证实李庚凌任职、政治面貌等情况。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张丽芬、李庚凌有违法犯罪情况。4、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5月8日事故发生后肇事者驾车逃离现场，事故民警勘查现场结束后，李庚凌于当晚23时许驾驶晋E****1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到交警大队事故科，谎称事故发生时该系驾驶人，是其驾驶晋E****1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五中路段发生的事故。2019年5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丽芬到交警队投案自首。经查证，事故发生后张丽芳驾车逃离现场，张丽芬驾车回到XX镇XX村家中后告知其丈夫李庚凌该驾车发生事故，李庚凌听说后前往事故现场观察了事故现场情形，后为隐瞒张丽芬酒后驾车的事实而驾驶肇事车辆到交警大队冒名顶替谎称自己系驾驶人。经立案讯问，张丽芬对自己涉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李庚凌对其包庇张丽芬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不认罪。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实张丽芬准驾车型C1，晋E****1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张丽芬，该车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史某1准驾车型C1E，晋E****8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史某1。6、酒精呼气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8日23:26李庚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mg/100ml，23:43在阳城县人民医院对李庚凌抽血提取血样。2019年5月9日09:55张丽芬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mg/100ml，10:15在阳城县人民医院对张丽芬抽血提取血样。7、被害人延某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8、人民调解协议书，显示张丽芬公公李某2与延某1、卫某1亲属于2019年8月15日达成协议，张丽芬一次性赔偿死者和卫某1共35万元（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其余部分张丽芬承担）；收款后受害方出具刑事谅解书。张丽芬与史某1达成的协议书，显示张丽芬承担被撞车辆的全部维修费用。张丽芬提供徐某1（延某1儿子）出具的收到李庚凌支付延某1丧葬费3万元的收据，阳城县人民医院收款卫某1住院费1万元收据、2019年8月15日李某2转账给徐某1，17万元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回单、2019年8月29日微信转账2万元记录截图、人保财险赔款金额为122000元短信截图，晋E****1车辆定损价格10614元、晋E****8车辆定损价格2404.6元短信截图。9、张丽芬提供的谅解书，显示2019年8月15日，徐某2（延某1丈夫）、徐某1（延某1儿子）、徐某3（延某1女儿）、卫某1、延某2（卫某1丈夫）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张丽芬的行为能够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22时许，在县城惠泽路阳城县总工会门前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我报警的。我租住的房子在事故现场路东侧路边，我当时在家里，听到外面的撞击声音很大就往外跑，出来看见路面躺着两个女的，一个女的叫着给她老汉打电话，路边人叫着车跑了车跑了，我看见一辆小车已经跑到XX小区门口了，后我返回家拿手机打110报警，我哥哥打120，报警后我哥哥才知道自己的晋E****8比亚迪车也被撞了，后来交警及120就到了现场。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1时许，交警大队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李庚凌驾车发生事故了，我接到电话就赶紧到凤城派出所，见到李庚凌，我问他这么晚了你去开车干什么了，他说事故发生时不是他开的车，是儿媳妇张丽芬开的车。拉李庚凌回家的路上，李庚凌跟我说就不知道事情的后果这么严重，我让他回家找张丽芬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做做张丽芬的工作，让她赶紧去自首，我就在家等着，9日8时许，我和李庚凌、张丽芬、我妻子成某1一起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投案自首。现在我儿子告诉我事情的真实情况是张丽芬驾车发生事故了，张丽芬就没有和李庚凌说把人撞了，只说把车撞了，儿子李庚凌就去顶替张丽芬，后来知道把人撞死了，张丽芬就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3、证人成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早上我丈夫李某2和我说儿媳妇张丽芬昨天晚上出事了，开车把人撞了一死一伤，张丽芬就没有和李庚凌说把人撞了，只说把车撞了，儿子李庚凌就去顶替张丽芬了，现在赶快走去交警大队自首，我就跟着来交警大队了。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晚上路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到工会门前，说我母亲被车撞了。我到现场看到我母亲延某1头西脚东躺在路上，我舅母卫某1头西脚东躺在我母亲的北侧稍向西的位置，听路边人说肇事车辆已经逃逸了，后来我随救护车到了阳城县人民医院。5、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在县城XX宾馆院内经营了一家修理厂。2019年5月8日晚上22时15分，我朋友李庚凌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撞了，问我到哪修车，具体没有说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事故，我就给某凯打电话说看看怎么修理。李庚凌就给我打了一次电话，他也认识某凯。6、证人郝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18时30分下班后，大约19时许在XX路XX饭店，我和赵某1、李某3、张丽芬四个人喝了两瓶老白汾酒，张丽芬喝了二两左右。大约21时45分左右喝酒结束，我和李某3步行回了A村，张丽芬和赵某1向卧庄转盘方向步行走了。大约快22时我在微信中问张丽芬回家了没有，张丽芬说她快回到家了，我就没有再问她。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四个人吃饭过程中喝了两瓶老白汾酒，那个女的丽芬喝了二三两左右白酒。喝酒结束我和丽芬相跟着走到卧庄转盘东口我就在前面朝职技校方向走了，丽芬在我后面，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史某1陈述，我妹妹租住的房子在事故现场路东侧路边，我当时在她家里，听到外面的撞击声音很大她就往外跑，后来她回来拿手机我们也跟着出去了，看见路面躺着两个女的，我妹妹打110报警，我打120，报警后才看见自己的晋E****8比亚迪车也被撞了，后来交警及120就到了现场，我协助交警勘查完现场才离开。2、被害人卫某1陈述，2019年5月8日21时50分左右，我和我丈夫的姐姐延某1两个人在卧庄转盘散步返回下会庆村，我们沿惠泽路由南向北走到阳城五中对面，突然被身后的车把我撞飞了，后来我趴在地上，后来就有人过来，听他们说赶快把人围起来，别让过来车再把人撞了，有个女的说赶快报警，有人说肇事的车跑了。车从我们身后过来，前部与我背部接触。围观的人说肇事车辆速度非常快，发生事故后没有停直接跑了。事故发生时，我和延某1并排行走着，我的左胳膊和延某1的右胳膊相挽着。（四）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李庚凌、张丽芬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2、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E****1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制动正常、灯光有效、事发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7km/h。3、山西省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延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卫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中阳城县人民医院急、危重症抢救记录上载，到现场后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无光反应，入院后经过四十分钟抢救无效，患者已死亡。4、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张丽芬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某1、延某1、卫某1无责任。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张丽芬酒后驾车上道路，行经学校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报案，驾车驶离现场。（五）勘验、检查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19年5月8日22时20分至23时00分；惠泽路，一般城市道路，普通路段；天气晴；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路面完好、夜间路灯照明无；被撞车辆右侧前门严重凹陷变形损坏，现场2人受伤，头部都有血迹。2.车物痕迹勘验笔录，证实勘验时间2019年5月9日10时30分至10时50分；晋E****8车辆右侧前门严重变形，向内凹陷；该车门板破裂且留有擦撞痕迹，系与晋E****1车辆右侧前部撞触形成。晋E****1车辆前挡风玻璃两处破碎，系与行人头部接触形成；该车前机盖正前部凹陷，右大灯破碎，右前叶子板凹陷变形，前保险杠右侧变形且留有擦撞痕迹。（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丽芬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8日18时30分下班后，我和我单位郝某1还有郝某1两个朋友去吃饭，我们四个人喝了两瓶老白汾白酒，以打扑克的方式喝的，我喝了大约一两酒。吃饭到21时30分许结束，我和另外一个男子往卧庄转盘方向走，他朝职技校方向走了，我走到XX汽贸门口把车开上回家，途经五中大门往北十来米的路段时发生了事故，当时我以为只撞了路边停放的车，我开车回到家门口把车停下后，跟我丈夫说我可能在五中门口把别人的车撞了，他就问我事情严重不严重，我说我不知道，然后我让他去看看，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5月9日凌晨3点左右他才回家，我丈夫回家后什么也没和我说，5月9日早上起床后我和我丈夫去到交警队，我才知道我驾车撞了行人，一死一伤。第一次询问时我说喝了四五两酒是因为我当时心里比较乱，忘了喝酒时我有偷偷倒的酒。事故发生当时我一个人，身上也没钱，我也没发生过事故，我计划回家让家人来解决，所以离开了。因为事故发生时，我的手机放在腿上，手机掉了，我找不见手机掉哪了。我一个人害怕，手机也没找到，所以没报警。我不知道撞了路面行人，我感觉车辆就碰撞过一次，撞了之后，我下意识踩了刹车，就开车朝家方向走了。我没有下车查看情况。凌晨三点左右，我丈夫李庚凌回到家中和我说昨天晚上他到交警队说事故发生时是他开的车，并告诉我民警给他作了笔录，然后告诉我不只是撞了一辆车，还撞了两个女人，一个已经死亡，一个受伤。事故发生前我觉得车速大概每小时50公里左右。因为近视，晚上视力不是很好，再加上喝了酒，所以没有发现路面行人。（当庭辩解）酒后我感觉和没喝一样就开上车，到五中那儿感觉撞了路边一辆车，感觉车擦着什么过去了。回家后我让我丈夫去处理，但他是否到现场我不知道。他出去刚走一小会打过电话说五中那儿没人，也没有事故发生的现场，意思是他到后没有看见有什么事发生，想的是不是事故科已经处理，他就开上车去交警队，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我也没有问他。2、被告人李庚凌供述及辩解2019年5月8日22时许，我妻子张丽芬到家后和我说她开车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我问她在哪碰的，她说不知道，可能是五中附近。然后我开着晋E****5号东风牌轿车到了五中附近，看见路上有人围观，也有交警，于是我下车行走至离现场大约二三十米远，没到围观人旁边，没听到有人议论什么，我驾车返回我家，驾驶晋E****1号大众汽车牌轿车去往交警大队事故科，路上我给修车的朋友小贾打了电话，和他说车撞了，问他能修车吗，他说他不能修事故车，他叫我给某凯打电话问问某凯能修不能，我给某凯打电话没打通，后我把车开到事故科院里，碰见了一个民警，我说事故发生时是我开的车，交警将我带到凤城派出所办案区作了询问笔录。我妻子到家后她害怕，并且我闻到她身上有点酒味。她说她开车不知道把什么撞了，可能在五中附近，其余没说什么。我开车到了交警大队事故科，因为我觉得我妻子是喝酒后开车发生的事故，我认为也只是车损事故，所以我顶替我妻子为驾驶人。我妻子告诉我事故发生前，她在XX饭店吃饭时喝了一点酒。行至五中门前路段时因瞌睡撞了路东停放的一辆轿车，我继续向前行驶过程中撞到了路面的行人。行至距离现场五六百米的XX村口停下车，下车看了一下我的车，发现我车右前轮爆胎了，前机盖凹陷，前挡风玻璃破碎了。与行人相撞时，我看到行人了，但我没有看清路面有几个行人，不知道行人在路面什么位置行走。我开车到五中小区门口，看见五中门口附近有很多人在现场围观，我看了一下地面上也没有躺的人。在事故现场我下车了，停车位置距离事故现场大概有二三十米，我走到距离事故现场很近的位置看了一下就回开车走了。交警第一次询问我时告诉我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我以为是吓唬我了。被告人李庚凌当庭辩解，我妻子张丽芬回家后，我能闻见酒味，但我没有问她是否喝酒，她也没有说她喝酒了，只说车不知道撞什么了不知道在哪儿撞的让我去处理下。张丽芬说把车撞了让我去给人家修修车。从我出门后到我去事故科之间我没有和张丽芬通过话，没有联系过，我没有和她说过我在事故现场看到了什么。在事故科她给我打过电话，但那时我的手机已经在工作人员手里了，问完笔录后我才回家，我到事故科后没有和我妻子通过话。我之前在交警队工作过，从事过交警。关于案发时被告人张丽芬是否明知撞人的问题，合议庭经评议认为，（1）从现场道路环境来看，虽然案发时间为22时许，但案发现场道路平整，路面完好，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天气等因素，肇事车辆灯光正常开启。（2）从勘验痕迹来看，肇事车辆前挡风玻璃两处破碎，系与行人头部接触形成，前机盖正前部位凹陷、右大灯破碎、右前叶子板凹陷变形、前保险杠右侧变形，证明二被害人遭受撞击时力度非常之大，且被害人与肇事车辆前机器盖、前挡风玻璃的撞击应在被告人张丽芬视线范围之内。（3）被害人卫某1陈述突然被身后的车撞飞了，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当时在家里听到外面的撞击声音很大。从被告人自身情况看，被告人张丽芬当庭供称自己案发前虽曾饮酒但“感觉和没喝一样”，意识清晰，被告人在案发当时能够准确感觉到与被撞车辆的擦碰，但对与二名被害人发生的剧烈和明显的碰撞却毫无知觉不符合逻辑，且与本案其他证据明显矛盾。因此，被告人张丽芬所称在事故发生时不明知撞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丽芬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控辩双方认为张丽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交通肇事案件中，主要犯罪事实包括交通事故的具体过程、事故原因及犯罪对象等方面事实。对于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人死亡的案件而言，行为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否驾车撞击到人属关键性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属犯罪嫌疑人投案后必须如实供述的内容。本案中，根据现场道路环境、物证痕迹、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可以认定，张丽芬在事故发生时对于撞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其在自动投案后始终对这一关键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属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张丽芬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在相应幅度内从宽处理。受理案件后，经向阳城县司法局发出委托评估调查函，委托阳城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庚凌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阳城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李庚凌不适用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丽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他人车辆损坏，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依法应对其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李庚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构成包庇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丽芬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丽芬在家属协助下自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被告人张丽芬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丽芬属自首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庚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丽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庚凌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芬上诉主要内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理由：（1）上诉人主动到交警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构成自首。（2）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谅解，系初犯、偶犯。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认定张丽芬在事故发生时，对于撞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错误。（2）未认定自首错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庚凌上诉主要内容：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偏重，应当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1）上诉人李庚凌犯罪情节轻微。（2）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车辆损坏，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庚凌明知张丽芬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并逃逸，而冒名顶替，作假证明包庇犯罪的人，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上诉人张丽芬交通肇事逃逸后，虽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原审法院委托上诉人李庚凌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评估调查，经该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认为被告人李庚凌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适用社区矫正。上诉人张丽芬、李庚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张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