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占玮通讯器材经营部，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60号越时空通信广场网购区163号包间。经营者：占玮。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寅啸，男，该经营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南京市玄武区占玮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占玮通讯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杨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占玮通讯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斌不是消费者，占玮通讯经营部已经对产品的性质和保修情况做了充分的告知，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2.占玮通讯经营部所售的“富士康库存机”是国行的单机，在国内是能够合法销售的产品，在京东平台、转转平台、爱回收、阿里平台等大型平台以及线下实体店均有销售，也和占玮通讯经营部的经营范围相符。占玮通讯经营部销售的产品从生产到销售，整个过程都符合法律规定。案涉产品在苹果公司的官方查询系统能够查出记录，占玮通讯经营部咨询了工信部相关部门，该型号产品在2018年8月22日已经获得了工信部的入网许可证，工信部回复也明确说单机销售的产品不需要额外再获取入网许可证。3．当时口头沟通内容是占玮通讯经营部提供的手机为全新富士康库存机，店保30天，内存256G，颜色为黑色，单价为5850元，手机名称是XS/256国行全新。杨斌在约定的店保30天内未提出商品质量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斌辩称，关于富士康库存机的定义是上诉人自己说的，不是苹果公司和富士康认定的富士康库存机的定义。关于保修，如果是全新机，国家规定是保修一年，具体怎么保修，是按照国家三包法保修一年，而不是上诉人说的“只保修30天”。关于入网许可，如果是国行全新机，按照规定，机身上必须要有入网许可，苹果公司出售单机的时候，上面就有入网许可，不是后补的。上诉人一直讲的是国行全新机，根据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资料，不能证明机器是国行全新机。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从百度上下载的网友留言，这个不能作为官方的证据。杨斌拿到手机以后，经过检测显示充放电14次，也就是至少被使用了14次。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占玮通讯经营部退还购机款5850元，并按三倍赔偿杨斌17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斌原从事手机维修工作，同时帮朋友、客户选购手机，获取一定差价，杨斌称之为服务费。案涉手机系其帮吴玉洁所购。2019年9月2日，案外人吴玉洁通过微信联系杨斌为其修理手机，杨斌向吴玉洁收取修理费2600元。因杨斌认为该手机需要更换主板，吴玉洁提出旧手机由其收回，不再继续修理，并要求杨斌为其购买新手机一台，已经支付的2600元作为购机款的一部分。2019年9月5日，杨斌帮吴玉洁向占玮通讯经营部购买了案涉手机。占玮通讯经营部当日的报价单载明：“XS/256国行全新”版本“全新富士康库存机（店保30天）”，内存256G，价格“黑5850元”；“富士康全新机：苹果公司将剩余生产的手机，授权富士康工厂直接销售到市场，俗称库存机或者资源机。库存机并未录入苹果保修系统，官网查询是激活过保状态。机器均是全原全新，与原封机质量是一样的”。杨斌通过微信联系占玮通讯经营部，询问“iphoneXS256黑色富士康能给我便宜点吧？”，占玮通讯经营部业务员答“不能，都是发货价格”，杨斌说“我直接微信给你吧”，占玮通讯经营部答“可以”。当天下午五点，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付款5850元，购买了“XS/256国行全新”手机一台。后，杨斌将该手机交付给吴玉洁，并另外向吴玉洁收取3300元。杨斌称，其除了向吴玉洁交付手机外，还包括充电宝。2019年9月7日，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提出，通过“爱思助手”检测，所购手机完全充电次数14次，电池寿命3%。2019年9月17日，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提出，“客户说电池不耐用”。占玮通讯经营部答复称“这个情况应该是虚电吧”。2019年9月26日，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提出“验证失败，连接到服务器时出现问题”。占玮通讯经营部称“是网络问题”，“设置数据给设置打开”。2019年10月8日，杨斌称手机开不了机了。占玮通讯经营部提出“你空了拿过来看下”。杨斌遂与吴玉洁一同前往占玮通讯经营部处。2019年10月30日，杨斌与占玮通讯经营部业务员一同前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解决手机质量问题。一审中，法院向吴玉洁核实购买案涉手机的相关情况，吴玉洁先陈述，案涉手机是其向占玮通讯经营部购买，杨斌只是代其前往占玮通讯经营部处拿手机；最后称其并不认识占玮通讯经营部，故案涉手机是其向杨斌购买。现案涉手机已经由吴玉洁退还给杨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对经营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但同时亦明确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该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由此可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受他人委托购买商品的个人或者组织。本案中，吴玉洁最终确认案涉手机系其向杨斌所购，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的付款行为，法院认定吴玉洁与杨斌之间、杨斌与占玮通讯经营部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斌向占玮通讯经营部购买案涉手机之后再销售给吴玉洁，因此杨斌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其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其起诉要求三倍惩罚性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占玮通讯经营部所售“全新富士康库存机（店保30天）”未取得入网许可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向杨斌退还购机款，同时杨斌应向占玮通讯经营部退还案涉手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市玄武区占玮通讯器材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斌退还购机款5850元；二、驳回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官网打印出来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核发进网许可证（含试用批文）的电信设备名录》中的一页。证明目的：本案所涉手机已取得中国工信部颁发的进网许可证。证据二、录音光盘一份，系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寅啸于2020年8月21日拨打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官网上的“进网标志电话查询中心”服务热线010-82058767，该录音3分40秒开始内容为“伍寅啸：‘我在二手机售卖过程中，是否必须向消费者提供进网许可证标签？’客服：‘如果是二手的话国家确实没有规定需要给消费者什么样的证明’”，这段对话可以证明国家对非原封手机的销售并没有规定必须随机携带进网许可证贴纸。证据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官网打印出来的关于A2100苹果手机进网许可证的查询结果2页，用以证明该型号手机取得过进网许可。杨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非新机没有原机跟过来的进网许可，也可以打印出这张表格，但不能证明案涉手机是全新国行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光盘中前段的对话，是针对二手机不强制需要入网许可标签，但上诉人卖给杨斌的是新机，必须要有入网许可证的。上诉人在录音中提到，卖给消费者的是二手手机，这与上诉人实际卖给杨斌手机时陈述的全新机不相符合，且上诉人在录音中承认是卖手机给消费者。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提到的是该型号手机的进网许可而非销售给杨斌的案涉手机的进网许可。另查明，上诉人提交光盘中有如下对话“客服：‘你这个有标签吗？’伍寅啸：‘原机当时新机的时候肯定是有的，但二手的时候现在是没有的。现在所有二手的几乎都没有进网许可证标签，售卖的这种二手机几乎都没有许可证标签了。客服：‘到底有没有告知义务啊？你卖的就是二手手机这个跟消费者有没有告知？’伍寅啸：‘这个手机的情况我当时都告知的很明确’。客服：‘进网许可证在一手的时候厂家肯定会贴在上面的，一手的消费者如果买了这个新机把入网许可证弄丢的话，我们这边也没有找回的办法。’伍寅啸：‘我卖给消费者的时候明确的告知消费者只有单机本身没有包装和配件，消费者收到手机以后去法院起诉说卖给他的手机没有进网许可，而我查了进网许可是针对该机器型号的，这个型号本身已经有苹果（被客服打断）’。客服：‘进网许可是每一个设备都有的，每一台设备都有的，不是针对一个型号的，手机上都会有一个进网许可……’”。杨斌提交了证据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官网上下载的《进网许可证使用须知》，其中第二条规定“生产企业因在其获得进网许可的电信设备上粘贴进网许可标志”。证据二，从该官网下载的电信设备进网常见问题解答，“问：什么是进网许可标志？答：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规定，电信设备生产企业应当在其获得进网许可的电信设备上粘贴进网许可标志，进网许可标志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统一印制和核发，属于质量标志”。证据一、二用以证明：新的设备和进网许可应该是一体的。证据三，2019年9月5日杨斌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杨斌咨询别人谁有iPhoneX的客服机或富士康机，用以证明杨斌之前没有购买过富士康机，对相关情况不了解。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与其朋友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对该机器是了解的，并且在向上诉人购买前查看过上诉人的当日报价单，报价单中已注明富士康机的意义（是苹果公司将生产的剩余手机授权富士康工厂直接销售到市场，俗称库存机或资源机，库存机并未录入苹果保修系统，官网查询是激活过保状态）。以上事实有录音光盘、网页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手机没有入网许可证，支持退款退货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案涉手机不需要随机携带进网许可证、该型号的手机已经取得了进网许可，并提交了录音光盘用以证明其主张。该录音光盘显示，上诉人咨询的问题系二手机售卖过程中是否必须向消费者提供进网许可证标签，而上诉人在向杨斌销售案涉手机时，称该手机系全新国行机。故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该录音中客服明确了“进网许可是每一台设备都有的，不是针对一个型号的，手机上都会有一个进网许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官网上公布的《进网许可证使用须知》及电信设备进网常见问题解答的相关内容，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售“全新富士康库存机（店保30天）”未取得入网许可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退款退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占玮通讯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玄武区占玮通讯器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