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东，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敏，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运波，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友建，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忆，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徐友建、孙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诚，濮阳市乐县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志东与被上诉人王丽敏、赵运波、孙忆、徐友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徐友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62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4577号民事判决。张志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被上诉人王丽敏，被上诉人徐友建、孙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运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志东不给付王丽敏纸箱款5199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丽敏起诉状所述2018年9月27日，徐友建与孙怡二人在王丽敏处定做纸箱，经协商，纸箱大规格价格为16元，小规格纸箱14元，并指定送货地点。与其庭审时陈述:当初是张志东和褚清智去的，说要订一车货，两个规格，每样1500个，大纸箱16、小纸箱14.2元。内容互相矛盾。2.王丽敏提供褚清智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褚清智未参加庭审，未经质证。褚清智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志东曾经要过王丽敏电话。褚清智说其受徐友建和孙忆委派去定做纸箱，证明不了张志东与王丽敏之间签订承揽合同，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张志东是承揽合同的相对人。3.张志东是介绍人并非承揽合同相对人。张志东接受徐友建和孙忆委托，介绍纸箱厂，王丽敏的纸箱未交付张志东，而是交给了赵运波。赵运波与徐友建之间有服装委托加工合同，该纸箱用于装徐友建委托赵运波加工的服装。王丽敏主张按照张志东和褚清智要求送给赵运波，应该提供证据。二、一审判决张志东承担了过重的举证责任。1.王丽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丽敏主张与张志东签订了合同，却拿不出合同文书，又未证明有口头合同。承揽合同内容需要具备承揽标的、数量和质量等，这些合同内容张志东均没有与王丽敏谈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王丽敏提交三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张志东签订纸箱的承揽合同。在张志东不认可双方存在承揽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张志东承担主张委托关系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王丽敏辩称，1.当时是张志东在瑞丰服饰厂拿着纸箱样品找的王丽敏，张志东通过电话与王丽敏确认的价格。2.庭审中赵运波的证言可以证明是张志东让赵运波签收的纸箱，张志东与王丽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王丽敏给他送货之后给张志东要钱的事实。徐友建、孙忆辩称，徐友建和孙忆没有与王丽敏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没有购买和定作王丽敏的纸箱，一审判决徐友建、孙忆不承担责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运波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运波、徐友建、孙忆、张志东偿还王丽敏纸箱款51995元及利息904元（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至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王丽敏与张志东签订了纸箱承揽合同,纸箱用于徐友建、孙忆的服装包装,徐友建、孙忆对张志东结算。2018年10月4日,徐友建与赵运波签订了服装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纸箱由徐友建、孙忆提供。王丽敏加工后,分三次交付给指定的收货人赵运波处。纸箱款共计51995元。后经王丽敏催要,赵运波、徐友建、孙忆、张志东均未支付王丽敏纸箱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张志东直接与王丽敏进行协商加工纸箱事宜,故应认定王丽敏与张志东签订了承揽合同。张志东辩称是受徐友建、孙忆的委托与王丽敏签订的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友建、孙忆也不认可,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丽敏履行合同义务后,张志东未向王丽敏支付价款,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对王丽敏要求张志东支付纸箱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王丽敏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友建、孙忆使用了张志东定制的纸箱,张志东可向徐友建、孙忆主张纸箱价款。对剩余纸箱,徐友建、孙忆可与赵运波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志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丽敏纸箱款51995元;二、驳回王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张志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丽敏提交：王丽敏与张志东在2018年11月2日至11月22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通过182××××0152手机号添加的张志东微信。证明目的：王丽敏给张志东送完纸箱后，找张志东要钱，张志东说给，王丽敏就把卡号发给张志东，但张志东并未给王丽敏打钱。张志东质证意见为，王丽敏提交张志东的微信是其本人的，但王丽敏没有给张志东要过钱。王丽敏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并不显示张志东承认纸箱是其订购的，聊天记录也不显示双方对纸箱合同内容的协商过程，并且11月22日以后，王丽敏仍然向赵运波送过纸箱，聊天内容并不显示张志东从王丽敏处订购过纸箱，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丽敏与张志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徐友建、孙忆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符合事实，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张志东对王丽敏提交张志东的微信手机号码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微信记录未显示张志东对其与王丽敏之间法律关系的明确认可，不能证实张志东向王丽敏定作纸箱的事实和张志东同意支付纸箱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丽敏与张志东签订了纸箱承揽合同”，“徐友建、孙忆对张志东结算”等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友建与孙忆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纸箱款51995元由谁负担的问题。针对谁向王丽敏定作纸箱，谁应向王丽敏支付纸箱款的问题。王丽敏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主张徐友建、孙忆向其定作纸箱，其将纸箱按照徐友建、孙忆的指定送给了赵运波，要求徐友建、孙忆、赵运波偿还纸箱款。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时，王丽敏申请追加张志东、褚清智作为本案被告，并在庭审中主张是张志东和褚清智找其定作纸箱，其向张志东和褚清智要钱时，张志东和褚清智让其找徐友建、孙忆要钱，徐友建、孙忆不给钱，故要求徐友建、孙忆、赵运波、张志东偿还纸箱款。徐友建、孙忆主张其没有向王丽敏定作纸箱，他们找张志东联系服装加工业务，将所有的活包给了张志东，因张志东能力有限，又将最后一道包装工序包给了赵运波，其与赵运波的合同不包括包装用的纸箱价格，纸箱是其与张志东定的合同，并向张志东结算了纸箱款。从上述当事人的主张可以看出，向王丽敏定作的纸箱交于赵运波用来包装徐友建、孙忆委托加工的服装，而赵运波与徐友建、孙忆之间的加工合同并不包括纸箱款，王丽敏亦未主张系赵运波向其定作的纸箱，故赵运波不应对纸箱款承担责任。徐友建、孙忆认可将包装工序包给赵运波，并约定赵运波不承担纸箱款，故徐友建、孙忆应当负担纸箱款，并向王丽敏承担支付义务。徐友建、孙忆主张其向张志东购买和结算了纸箱款，张志东对此不予认可，徐友建、孙忆亦未提供其向张志东购买和结算了纸箱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张志东是否负担纸箱款的问题。张志东对其向王丽敏定作纸箱并负担纸箱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丽敏与张志东之间存在纸箱定作合同关系及张志东应当承担纸箱款的证据。一审认定由张志东向王丽敏给付纸箱款的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对一审庭审中所涉及的剩余纸箱，徐友建、孙忆可与赵运波另行结算。综上所述，张志东关于涉案纸箱款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4577号民事判决；二、徐友建、孙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丽敏纸箱款51995元；三、驳回王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22元，均由徐友建、孙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