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莉，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桂兰，女，1973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琼，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祖明，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上诉人贾莉因与被上诉人冉桂兰、邓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冉桂兰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邓祖明对冉桂兰并不负债。邓祖明与冉桂兰之间银行往来款项繁多，但邓祖明流向冉桂兰的款项总额高于冉桂兰流向邓祖明的款项总额。邓祖明出具借条是受到冉桂兰以死相逼，该借条证明力较弱。二、即使邓祖明负债，涉案债务也与贾莉无关。从两份借条形成过程及第二份借条突出记载用途为“茶馆经营”中不难判断出冉桂兰具有针对夫妻共同债务取证的意图。一方面，贾莉并未确认该借条，另一方面，该借条是基于冉桂兰以生命相威胁而形成，该借条显然不能用于证明借款用途，从而作为对贾莉不利的认定。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进而认定事实错误。冉桂兰应对其主张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冉桂兰辩称，其虽和邓祖明有较多银行转账往来，但借条是签订于2015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再没有经济往来。邓祖明也没有还过钱。由于双方为催讨债务发生争执，所以在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核对借款还款金额并重新签署借条，并不存在冉桂兰以死相逼一事。借款发生在邓祖明、贾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祖明借款用途是经营茶馆，贾莉发的朋友圈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其参与了茶馆的筹备、装修、经营等，茶馆转让款也是由贾莉收取，因此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茶馆，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冉桂兰已完成举证责任，如上诉人认为借款已归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邓祖明辩称，同意上诉人贾莉的上诉请求。其与冉桂兰因走账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因为无法对拢账目，双方发生争议。冉桂兰要求我出具借条，并以死相逼，后到派出所写下了借条，但这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形下所写。经营茶馆的资金是由自有资金投入，经营期间的一些具体工作由贾莉打理，收付款，算账，服务等。冉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祖明、贾莉返还冉桂兰借款26万元，并支付以2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息1%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邓祖明、贾莉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邓祖明、贾莉承担冉桂兰律师费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冉桂兰与邓祖明系朋友关系。邓祖明与贾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初登记结婚，邓祖明系再婚。2016年1月26日邓祖明、贾莉协议离婚，约定由邓祖明、贾莉各自抚养一个孩子。另离婚协议上载明由于男方一直隐瞒其经济情况，男方所负银行信用卡债务、民间债务及女方名下信用卡债务等均由男方承担。冉桂兰提供借条1份，上面载明：今向冉桂兰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9日。落款为：借款人：邓祖明，2014.7.9日。冉桂兰提供另一份借条载明：时间：2014年7月9日，地址：XX路XX路。本人邓祖明向冉桂兰借款26万人民币，借款用途用于茶馆经营。本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贰拾陆万元人民币。后因茶馆经营不善导致还款还不上，特立字据用以下方式还款。还款时间：2016年5月30日还款贰万元。2017年5月30日还款拾万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拾肆万元。承诺每月支付1分利息，收到还款后减去已还部分的利息。付息时间每月30号。借条尾部载明：XX路XX弄XX号2404，户口地址苏州市XX园区XX路XX号。借款人：邓祖明，2016.13.30于新华路派出所。诉讼中，贾莉确认2015年12月底冉桂兰至邓祖明、贾莉住处讨要借款发生矛盾，冉桂兰、邓祖明及贾莉当天至派出所，后邓祖明告知贾莉其应冉桂兰要求写下上述借条。另查明，冉桂兰与邓祖明经济往来频繁，冉桂兰自述有部分系为邓祖明走账。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往来为：2014年7月7日5万元、2014年7月9日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分四次共计17万元、2014年7月12日分3笔5万元共计15万元；尚有2014年的3万元借款，共计40万元。冉桂兰确认邓祖明于当年9月归还20万元，实际该20万元系为了邓祖明走账需要，故40万元的借条中仅20万元系实际的借款。剩余6万元借款冉桂兰自述系2015年2月1日，冉桂兰至邓祖明茶馆时适逢茶叶商上门要账，冉桂兰用信用卡至上海XX有限公司为邓祖明刷卡套现6万元。2014年7月1日起，贾莉微信朋友圈开始发布关于茶馆的相关信息，从筹备、装修、采购、布置、推广、销售等，且2014年10月6日，贾莉将微信名字改为“”。2015年6月4日，贾莉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陈某转账汇款30万元，摘要为莲花藏60%股份投资款。当天，贾莉转账给邓祖明9.5万元。此后，贾莉陆续有转账给邓祖明钱款。2015年9月22日，贾莉汇款给案外人叶某（贾莉称该人为莲花藏茶馆新的投资人的工作人员）银行账户1万元，以用于茶馆的再经营。2016年2月23日，贾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付款37,080元，摘要为长乐路房租（诉讼中，其表示该款为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支付茶馆再投资经营的应付款项）。另，根据贾莉提供的交易时段为2013年5月6日起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可见，贾莉有陆续汇款给邓祖明，邓祖明亦有陆续汇款给贾莉，金额从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2015年12月24日，冉桂兰找到贾莉。2016年1月20日两人的微信聊天过程中贾莉提到“邓祖明一直没收入，现在全靠我做小生意糊口”，冉桂兰提到“我是真的理解你，并且我一直认可你，所以你们装修茶馆时，我借钱给你们，也是支持你们的”，贾莉还提到“姐姐我给你说实话，邓祖明连买颗白菜的钱都没有了”、“我现在就忙着赚点小钱糊口”、“是实在拿不出来”“……你怎么逼他都可以，我也在逼他，我的信用卡是他刷的”、“但他拿不出来”、“逼死他也没用”、“嗯，我也希望他能还你”。2016年3月6日两人的微信聊天过程中贾莉提到“邓祖明时不时的还在我这里几百块的要，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他找你借钱了，我自己20多万的积蓄，这几年也全部拿出来了”、“我要有钱，有能力”、“故意不还你”、“我天打雷劈”。2016年4月，冉桂兰曾就本案涉及的债务纠纷诉至法院，后于同年9月撤回起诉，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冉桂兰为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向法院提供了借条以及相关钱款交易流水明细等，并向法院陈述了借款交付的过程，法院可予确认冉桂兰与邓祖明就系争款项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冉桂兰与贾莉的陈述可见冉桂兰至邓祖明、贾莉家中催讨借款应为2015年12月底，根据冉桂兰、邓祖明及贾莉之间的借款情况及催讨情况等，邓祖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冉桂兰主张邓祖明归还借款本金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冉桂兰主张要求邓祖明、贾莉承担律师费，双方对此并无约定，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实难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邓祖明、贾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祖明借款有经营之用途体现，根据邓祖明、贾莉经济往来及贾莉的微信朋友圈等可见，法院不能排除贾莉对邓祖明的上述借款有共同获益的可能性，且贾莉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法院认定上述债务系邓祖明、贾莉夫妻共同债务，邓祖明、贾莉应履行共同还款义务。邓祖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邓祖明、贾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冉桂兰26万元，并支付以2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冉桂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邓祖明、贾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莉提供邓祖明名下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邓祖明转给冉桂兰的资金额高于冉桂兰转给邓祖明的，邓祖明对冉桂兰不负有债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所有银行流水均发生于双方重新对账签署借条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联。被上诉人邓祖明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26万元的借条由被上诉人邓祖明亲笔所写，其本人对借条形成原因和过程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冉桂兰所作陈述一致。冉桂兰与邓祖明因催讨债务之事发生争议进而寻求警方帮助，冉桂兰在派出所如有情绪激动或言语过激亦属追债不成的正常表现，尚不构成对邓祖明意思表示的胁迫。邓祖明向冉桂兰重新出具借条，表明其确认双方之间尚有未结清的借款，现冉桂兰持此借条要求清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贾莉及被上诉人邓祖明称因冉桂兰以死相逼，致邓祖明在未对账情形下出具借条，显属狡辩，本院不予采信。借条载明借款用途用于茶馆经营，在案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邓祖明以自有资金开设茶馆，结合茶馆开办之初期间，冉桂兰确有相关钱款流向邓祖明账户，则邓祖明为经营茶馆向冉桂兰借款可予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邓祖明在二审中的陈述，贾莉共同参与茶馆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将邓祖明向冉桂兰所负的26万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贾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贾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