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一路208号4702C房。法定代表人：陈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庭医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208号4702B房。法定代表人：荣红梅，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琳，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橙子互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19号赛百诺CMP厂房B栋421。法定代表人：尚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海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乐公司）、广州家庭医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庭医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橙子互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指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桃、林芸，家庭医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陈慧琳，被上诉人橙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彦、艾海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指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橙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橙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作协议、代码协议的关系，没有查清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的基本事实。提供计费代码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代码协议是合作协议的完善和补充。（二）一审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协议明确约定支付周期为“N+2”。即本案应当从双方终止合作后两个月的2015年6月7日计算两年诉讼时效。即便从最后付款之日2015年9月18日计算两年诉讼时效，至2017年9月18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三）橙子公司应当对订购关系真实性负责。双方合作模式是，以指乐公司的名义在移动MM平台运营，指乐公司提供运营资质、计费代码；橙子公司提供产品并进行市场推广。移动己经认定在此期间游戏产品有“伪造用户数据”“批量伪造订购关系”，橙子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四）橙子“伪造用户数据”，指乐有权拒绝结算。1.推广必须合法，数据必须真实。2.拒绝结算的合同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3项“甲方有权根据广告历史数据转换率判断乙方推广渠道的广告数据是否真实，如乙方推广渠道的广告数据出现异常，与历史广告数据转换率差异较大，甲方向乙方提供证明后也有权拒绝结算上述异常数据。”（五）橙子公司“伪造用户数据”与指乐被处罚有直接因果关系。（六）橙子应当对其违约行为造成指乐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七）指乐与家医是独立民事主体，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应当对彼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橙子公司针对指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指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诉请的金额指乐公司一审已经认可，也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对该争议是没有异议的，根据合作协议指乐公司应当支付款项但是没有支付；两份合作虽然是同一个主体签订，当时约定事实和调整的范围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是准确的，不构成其不支付款项的免责事由；我方向指乐公司发送律师函已经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指乐公司称我方构成违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指乐公司称我方对其真实性负责，我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没有构成违约，指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和庭审陈述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指乐公司不予支付款项的事实，事实上双方通过对账单的形式已经确认，指乐公司以违约的事由拖欠是不能成立的。家庭医生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橙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家医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橙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和合同依据的认定不清楚。（1）关于涉案游戏的归属没有认定清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游戏归指乐公司所有”，而橙子公司提供的证据2《广州指乐与橙子2015年3月合作结算对账单》以及橙子公司出具给指乐公司的《版权授权书》显示，橙子公司起诉结算费的“矿工去哪儿”游戏归属橙子公司所有，而这一基本事实与《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一致。（2）关于橙子公司与指乐公司之间真实的合作模式认定不清楚。当终端用户在使用移动应用过程中发起购买增值服务行动时，信息流经电商运营商、微米支付、移动应用开发商（CP）、移动终端，资金由终端用户处以手机话费扣费的形式流出，先后经过电信运营商及其支持方、公司、移动应用开发商（CP），从而完成交易。（3）在《合作协议》和《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对于橙子公司与指乐公司实际履约情况的认定，不能仅依靠协议书面约定的内容来判断哪一份协议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文件，还需结合橙子公司与指乐公司实际履行过程中各自所实施的行为与上述两份协议的关系，并以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来共同判断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关键事实“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认定的违规行为的实施主体及其相应责任”进行认定。（1）一审判决遗漏了对于该证据及违约行为的认定，导致指乐公司在一审本诉部分提出的“指乐公司有权拒付异常数据”主张未能得到认定。（2）一审判决错误的以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为由驳回了指乐公司的反诉请求，未对指乐公司的具体损失进行审查和认定。（3）“伪造用户行为数据”的违规行为仅可能由橙子公司实施，而不可能是指乐公司。3.一审法院对指乐公司是否欠款的事实没有查清楚。指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提出：《广州指乐与橙子2015年3月合作结算对账单》仅是对账目数额的确认，并不代表指乐公司同意照此付款，指乐公司从未确认过“尚欠原告渠道推广费用1265584.62元”。（二）家医公司不应该对指乐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家医公司作为指乐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两家公司系分别独立的两个法人，各自的财产、业务、人员、住所均相互独立的，家医公司不应当对指乐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橙子公司针对家庭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家庭医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股东的财产，应当对债务承担责任。橙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支付结算款1265584.62元；2、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6139.25元（以1265584.6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取，直至指乐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3、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万元；4、家庭医生公司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指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橙子公司赔偿指乐公司从2015年5月终止“移动MM”开发者社区业务的经营损失993898.1元（暂计一年）；2、橙子公司赔偿指乐公司从2015年6月终止中移动广东省网精品阅读业务的经营损失447574.4元（暂计一年）；3、橙子公司赔偿指乐公司被中国移动列入“列入不良信用名单”的缔约机会损失和业务资质损失50万元；4、橙子公司赔偿指乐公司被中国移动列入“不良信用名单”导致的商誉损失30万元；5、橙子公司赔偿指乐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指乐公司为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家庭医生公司为指乐公司的唯一股东。橙子公司（乙方）与指乐公司（甲方）于2014年8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旗下棋牌类产品由乙方负责渠道推广，乙方收取渠道分成费用，另乙方提供移动的计费技术支撑，收取技术服务费用。乙方保证期具备合法资格从事本合同规定的服务，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也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有任何违约侵权行为，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通过移动合作平台用户在合作产品中生产的结算账单进行分成，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20%、80%，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税金部分，乙方的实际收入（账期月结算金额）*80%，账单月结算金额部分，已包括扣除了移动通道费、坏账等一切其他费用，乙方自行负责技术服务费。双方以自然月（N）作为一个结算周期，采取N+2的结算模式，当月实际收入于下月进行结算，乙方将在下月16号前收到甲方提供的结算账单，甲方需要提供MM后台截图确认账期月的实际开票金额，提供详细的帐期月各业务收入截图，在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点6%），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N+2月底内）将乙方应得的结算月信息费分成结算，如甲方延期结算，每延期一天加滞纳金千分之3，如遇法定节假日，则可顺延至法定节假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开始继续计时。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5个工作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如违约方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除就其所有损失而获得违约违约方赔偿外，亦有权在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当日（收件日）终止本协议。除本协议明确约定，一方违约的赔偿范围还包括但不限于实际经济损失、延迟付款利息、调查费用支出、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聘请诉讼仲裁代理人的费用以及其他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通过移动合作平台用户在合作产品中生产的结算账单进行分成，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20%、80%，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税金部分，乙方的实际收入（账期月结算金额）*80%，账单月结算金额部分，已包括扣除了移动通道费、坏账等一切其他费用，乙方自行负责技术服务费。双方以自然月（N）作为一个结算周期，采取N+2的结算模式，当月实际收入于下月进行结算，乙方将在下月16号前收到甲方提供的结算账单，甲方需要提供MM后台截图确认账期月的实际开票金额，提供详细的帐期月各业务收入截图，在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点6%），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N+2月底内）将乙方应得的结算月信息费分成结算，如甲方延期结算，每延期一天加滞纳金千分之3，如遇法定节假日，则可顺延至法定节假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开始继续计时。合作有效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橙子公司提交的《广州指乐与橙子2015年3月合作结算对账单（MM游戏业务）》显示，通道：矿工去哪儿，月份3月，平台信息费4519945元，结算合作信息3163962元，移动结算回款3163961.54元，渠道分成2531169.23元，结算款总额为2356663.44元。该结算对账单上有指乐公司盖章。2015年9月18日，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付款2015年4月-7月推广费64753.88元。指乐公司称该款项为其支付给橙子公司的最后一笔款项，橙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2018年7月27日，橙子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指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指乐公司支付结算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7月20日，橙子公司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参与本案的一审程序，并约定律师费3万元，2018年7月25日，橙子公司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另，2014年8月1日，橙子公司（乙方）与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帮助乙方产品或乙方指定产品接入移动MM应用内计费代码并提供技术服务展开合作，并约定合作分成、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支付等内容。指乐公司另提交《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服务协议》，拟证实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提交公证书，拟证实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认定伪造数据，提交年度报告、精品订阅业务合作协议、信息费记账凭证、发票、银行回单、汇算清缴报告、审计报告，拟证实其因橙子公司的行为遭遇损失的情况。2018年9月10日，指乐公司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2018年9月18日，指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庭审中，橙子公司称指乐公司共向其支付了50%的费用，尚欠50%的费用即1265584.62元未付，指乐公司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橙子公司与指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指乐公司尚欠原告渠道推广费用1265584.62元，指乐公司应向橙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关于指乐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合作协议》与《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虽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两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完全不同，《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橙子公司为指乐公司提供渠道推广服务，而《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是橙子公司为指乐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渠道推广和技术服务完全可由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完成，而橙子公司是基于《合作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故指乐公司基于《计费代码合作框架协议》为主合同提起的反诉请求，应通过另案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橙子公司于2018年7月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指乐公司催款，故诉讼时效予以中断，本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指乐公司应向橙子公司支付结算款1265584.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N+2月底内）将乙方应得的结算月信息费分成结算，指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橙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265584.62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合作协议》约定了违约方支付聘请诉讼代理人的费用，结合橙子公司实际委托了律师并支付律师费的实际情况，故橙子公司要求指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家庭医生公司是指乐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庭审中，家庭医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指乐公司的财产，故橙子公司要求家庭医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支付结算款1265584.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65584.62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指乐公司向橙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家庭医生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橙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指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225.5元，反诉受理费12486元，由指乐公司、家庭医生公司负担（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橙子公司预交，橙子公司同意指乐公司、家庭医生公司在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由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N+2月底内）将乙方应得的结算月信息费分成结算，故本案本应从双方终止合作后两个月的2015年6月7日计算两年诉讼时效。但因指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自愿向橙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8日开始重新计算。根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至2017年9月17日止，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届满，故橙子公司不能再行向法院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橙子公司向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发出律师函，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签收律师函的行为能否重新起算诉讼时效的问题。橙子公司在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后，于2018年7月27日向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两公司支付结算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确实签收了橙子公司发出的要求两公司支付结算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律师函，但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并未出具回执签章或以其他行为确认原债务，故其签收行为不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不能重新起算。综上，指乐公司和家庭医生公司上诉请求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和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指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愿撤回对反诉部分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橙子互动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8225.5元，由深圳橙子互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2486元，由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本诉受理费共计36451元，由深圳橙子互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反诉受理费12486元减半收取为6243元，由广州市指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