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桂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景松，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桂平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柱，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桂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平市看守所。 桂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桂0881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为获取不法利益，经密谋后欲找别人的车抵押换钱用，后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寻旺乡先锋村岭岗屯，对被害人黄某1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被害人黄某1将一辆青岛合众牌轮式装载机(价值23000元)以4500元一个月租金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载机开到桂某市桂金路的二手车车行以12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薛某(另案处理)，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0400元。经多次追收，被告人何景松于2018年9月4日通过微信转1500元租金给被害人黄某1。 2、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西山镇岭头村都绿河附近的全某家，被告人何景松在电话中对被害人曹某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被害人曹某将一辆多功能拖拉机(价值2500元)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由被告人何景松租拖拉机去拉料做工程，所得利润大家平分。后被告人李安柱来到桂平市西山镇岭头村莲塘屯被害人赖某家中，对被害人赖某谎称需要租用钢模(槽钢)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被害人赖某以每条1.3元每个月的价格出租60条钢模(价值7800元)给被告人李安柱，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用租来的拖拉机装载钢模开到桂平市社步镇石江村葛麻坪屯，以15000元的价格将拖拉机和钢模抵押给梁某2(另案处理)，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4000元。 3、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岭口屯被害人何某家，对被害人何某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出租铲车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害人何某将一辆鲁加牌装载机(价值27000元)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租期三个月，每月租金3500元。后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将该装载机开到桂平市社步镇石江村，以1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梁某2，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共得14000元。被告人何景松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转1500元租金给被害人何某。 4、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何景松再次窜至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岭口屯被害人何某家，对被害人何某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出租铲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害人何某将一辆鲁加牌装载机(价值27000元)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租期15天，每日租金230元。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卸机开到桂某市寻旺乡路口的中石化加油站对面，以1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杨某(另案处理)，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4500元。 5、2018年9月7日，被告人何景松窜至桂平市马皮乡马皮派出所附近二级公路边的一处空地，对被害人曾某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租铲车合约》，合约约定被害人曾某将一辆柳工牌轮式装卸机(价值228000元)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租期一个月，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止，租金11000元。随后，由被告人李安柱联系桂某市西山镇长安村柒兵禹(另案处理)，后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卸机开到柒兵禹经营的搅拌站，以7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柒兵禹，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67900元。被告人何景松于2018年9月7日支付租金3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6000元租金给被害人曾某，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李安柱通过微信支付2000元租金给被害人曾某。 6、2018年9月9日，被告人何景松窜至桂某市寻旺乡加油站斜对面被害人梁某1经营的“顺鸿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了一辆雪佛兰牌小汽车(价值63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害人梁某1出租一辆雪佛兰牌小汽车给被告人何景松，租期从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每日租金200元，办理手续时需一次性缴纳押金15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何景松于当天支付押金1500元给被害人梁某1。9月中旬，被告人何景松联系薛某将该小汽车以11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薛某，后被告人李安柱将该小汽车开到薛某的二手车车行，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9500元。 7、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何景松窜至桂平市加油站对面的骏丰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对被害人黄某2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害人黄某2将一辆柳工牌铲车出租给被告人何景松，租期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止，月租金10000元，超期按每日333元计算。签订合同后，被告人何景松通过微信支付3000元租金给被害人黄某2。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到桂某市高铁路口附近，并对李某谎称被告人李安柱是该铲车车主的儿子，随后，将该铲车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除去1000元拖车费，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45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诈骗款项合计人民币429000元，销赃得款1753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景松于2018年10月7日接到桂平市公安局桥南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破案后，公安机关已追缴回黄某1被骗的青岛合众牌轮式装载机、曹某被骗的多功能拖拉机、赖某被骗的钢模(槽钢)、何某被骗的二辆山东鲁工牌轮式装卸机、曾某被骗的柳工牌轮式装卸机、梁某1被骗的雪佛兰牌小汽车，并退发给被害人黄某1、曹某、赖某、何某、曾某、梁某1。被告人何景松已取得被害人梁某1、何某、黄某1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协议书、合同、证人杨某、薛某、李某、梁某2、柒兵禹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曹某、赖某、何某、曾某、梁某1、黄某2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共同密谋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何景松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景松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被告人何景松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景松取得被害人梁某1、何某、黄某1的谅解，对被告人何景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景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安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共同退赔46000元给被害人黄某2；四、对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违法所得赃款1293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何景松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物，得到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安柱上诉称，一、曾某、梁某1、黄某2三人的车辆被诈骗的事实与其无关，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二、何景松为主犯，所判刑期与其相同，其认为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对其的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为获取不法利益，经密谋后欲找别人的车抵押换钱用，后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31日，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寻旺乡先锋村岭岗屯，对被害人黄某1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黄某1将一辆青岛合众牌轮式装载机(价值23000元)以4500元一个月租金出租给何景松。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载机开到桂某市桂金路的二手车车行，以12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薛某，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0400元。经多次追收，何景松于2018年9月4日通过微信转了1500元给黄某1。 2.2018年8月13日，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西山镇岭头村都绿河附近的全某家，何景松在电话中对被害人曹某谎称自己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曹某将一辆多功能拖拉机(价值2500元)出租给何景松去拉料做工程，所得利润大家平分。后李安柱来到桂平市西山镇岭头村莲塘屯被害人赖某家中，对赖某谎称需要租用钢模(槽钢)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赖某以每条1.3元每个月的价格出租60条钢模(价值7800元)给李安柱，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用租来的拖拉机装载钢模开到桂平市社步镇石江村葛麻坪屯，以15000元的价格将拖拉机和钢模“抵押”给梁某2，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4000元。 3.2018年8月16日，何景松、李安柱窜至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岭口屯被害人何某家，对何某谎称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出租铲车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何某将一辆鲁加牌装载机(价值27000元)出租给何景松，租期三个月，每月租金3500元。后何景松、李安柱将该装载机开到桂平市社步镇石江村，以1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梁某2，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4000元。何景松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转了1500元给何某。 4.2018年8月20日，何景松再次窜至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岭口屯何某家，对何某谎称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出租铲车》合同，合同约定何某将一辆鲁加牌装载机(价值27000元)出租给何景松，租期15天，每日租金230元。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卸机开到桂某市寻旺乡路口的中石化加油站对面，以1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杨某，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14500元。 5.2018年9月7日，何景松窜至桂平市马皮乡马皮派出所附近二级公路边的一处空地，对被害人曾某谎称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租铲车合约》，合约约定曾某将一辆柳工牌轮式装卸机(价值228000元)出租给何景松，租期一个月，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止，租金11000元。随后，由李安柱联系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柒兵禹，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将该装卸机开到柒兵禹经营的搅拌站，以7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柒兵禹，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67900元。何景松于2018年9月7日支付3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6000元给曾某，2018年10月3日李安柱通过微信支付2000元给曾某。 6.2018年9月9日，何景松窜至桂某市寻旺乡加油站斜对面被害人梁某1经营的“顺鸿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了一辆雪佛兰牌小汽车(价值63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梁某1出租一辆雪佛兰牌小汽车给何景松，租期从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每日租金200元，办理手续时需一次性缴纳押金1500元。签订合同后，何景松于当天支付押金1500元给梁某1。9月中旬，何景松联系薛某将该小汽车以11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薛某，后李安柱将该小汽车开到薛某的二手车车行，除去提前扣除的利息，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9500元。 7.2018年9月18日，何景松窜至桂平市加油站对面的骏丰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对被害人黄某2谎称需要租用车辆做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黄某2将一辆柳工牌铲车出租给何景松，租期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止，月租金10000元，超期按每日333元计算。签订合同后，何景松通过微信支付3000元给黄某2。何景松、李安柱于当日联系李某到桂某市高铁路口附近，并对李某谎称李安柱是该铲车车主的儿子，随后，将该铲车以4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李某，除去1000元拖车费，何景松、李安柱实际得款45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诈骗黄某1等人车辆、钢模（除黄某2被骗的铲车外，其余财物价值383000元）以“抵押”或“出卖”的形式从薛某等人处得款175300元。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并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何景松、李安柱互相配合，将从黄某1等人处以“租赁”的形式骗来的车辆再“抵押”或“出卖”得款，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景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何景松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安柱提出，曾某、梁某1、黄某2三人的车辆被诈骗的事实与其无关，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李安柱明知何景松用于向他人“抵押”或“出卖”的车辆为诈骗得来仍予以积极配合，与何景松为共同犯罪且为主犯。上诉人何景松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物，得到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安柱亦提出，何景松为主犯，所判刑期与其相同，不合理，经查，一审法院在对何景松、李安柱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情节，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处理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的违法所得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刑初4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何景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安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刑初4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三、责令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共同退赔46000元给被害人黄某2；四、对被告人何景松、李安柱违法所得赃款1293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害人黄某2被骗的一辆柳工牌轮式装载机，返还给黄某2；责令上诉人何景松、李安柱共同退还19900元给薛义才、共同退还28000元给梁雁欢、共同退还14500元给杨军、共同退还67900元给柒兵禹、共同退还45000元给李太勇。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陈 坚 审 判 员 叶秋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覃鸿坚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