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平，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江，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攀辉，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佳，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行，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平、上诉人李学因与被上诉人李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江、金攀辉，上诉人李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池永佳，被上诉人李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平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所欠本金时，少认定了69000元，及应当偿还的利息少认定了8616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应按照24%的年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偿还完毕为止，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应该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少认定了69000元。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本金19900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有借款“证明”的两笔借款，分别是110000元，20000元，共计130000元，但对剩余的69000元未予认定。一审开庭过程中，李学对2017年5月8日借款29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2014年的两笔借款共计40000元也予以承认，只是对收到的现金部分予以辩解。同时被上诉人在借款金额达到150000元后按照每月3750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5）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实际收到150000元，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本金时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只需以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裁判错误，应认定被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欠款清偿完毕为止。上诉人截止到2015年2月10日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15万元，因2014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4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当上诉人出借资金达到15万元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5，即每个月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750元，被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3月9日支付了3750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了3750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了3750元，2015年9月11日支付了3750元，2015年10月12日支付了3750元，虽然被上诉人未支付4、5、6月份的利息，但是被上诉人每个月有规律的支付3750元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之间针对15万元借款约定了口头利息为月息2分5。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2日再次向被上诉人李学出借2万元后，出借本金达到17万元，口头约定这20000元出借资金的利率为月息2分，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时支付。3.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截止到一审起诉时的利息为86160元，一审未支持。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0月2日，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分计算，应支付利息为2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750元，下欠5250元利息未支付。2015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10日，以17万元为本金，应支付利息为88400元，扣除支付的利息82950元，尚欠利息5450元。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9月21日，以17万元为本金，应支付利息为71400元。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21日，以29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付利息为4060元。上述欠付利息合计86160元。 李学针对李振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未予以认定69000元的事实是正确的。因为按照李学提供的银行流水，该笔款项已经予以偿还。关于利息部分，李振平主张利息的理由有两点，第一是双方口头约定，李学对此不认可，双方之间对利息的约定是不明确的，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或没有利息。第二是几个月的还款数额相同，来推定双方借款有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已经被排除在参考其他因素确定利息的例外情况。也就说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适用参考其他因素，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就视为没有利息。上诉人李振平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行针对李振平的上诉答辩称，两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的银行流水，仅限于李学和李振平之间，而且李行并未收到李振平之前所说的6万元的现金，所以李行对此不承担还款责任。 李学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9）冀04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李振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上诉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有经济往来，故认为双方提交的银行明细无法证实各自主张，完全扭曲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因为借贷而存在银行资金往来，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事宜。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借用其信用卡，转账均是向被上诉人名下信用卡转账完全是扭曲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学向李振平的转账是向李振平名下所持有的储蓄卡转账。且按常理推断，如李学替李振平代刷代还信用卡，应该在每个月的具体日期存在固定数目的资金转入李振平名下的信用卡，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显不存在该情况。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1万的借条，而次日被上诉人才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5年2月10日5万元的转账正是前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后，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证明，但上诉人仅仅收到被上诉人的5万元，并未收到借条中显示的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还款后，不索要借据，有悖常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与事实完全不符。李振平和李学、李行互为亲戚关系，故李振平和李学之间存在口头借款或还款没有收回借据的情形。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虽然李学向李振平出具了借款手续，但李振平仅在次日向李学转账5万元，与借据上的11万元不符，真实的借款应以实际收到的转账为准。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借贷关系，其互相之间的转账是双方约定借贷往来，依据该资金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借贷事实已经偿还完毕。 李振平针对李学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上诉状中认定事实部分第二项、第三项涉及的11万元，答辩人认为该辩称无理无据。首先李振平提交了有李学及李行共同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并且李学与李行承认了自己签字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中有显示。结合李振平提供的邯郸银行的交易流水，具体日期是2015年的2月10日，第一笔5万元直接转到李学的卡上，第二笔49000元，第三笔3000元，第四笔3000元，第五笔1000元，相结合可以证明11万的借条具体且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李学、李行应当偿还。2.上诉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第一项，涉及到信用卡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且李学出具的银行流水并不能与有关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李振平上诉状中，对李学提交的转账记录，其中偿还的利息部分，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除了上诉状中写的外，另外的钱，李振平均没有收到且使用该笔钱。经核对，上诉状中列明之外的钱数均打到了邮政、光大、华夏的信用卡里，但是该三张信用卡在转账期间内全部由李学、李行借用、使用，所以李学辩称的欠款已清偿完毕，答辩人不认可，其证据也不能支持其主张。3.除了11万元，还有一个2万元的证明，该证明是李学签字确认明确认可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当偿还。而且关于我们上诉状的69000元的事实，一审答辩中李学与李行均是承认的，在一审判决第三页可以显示。 李行针对李学的上诉答辩称，李行并非本案谁及借款的使用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李振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学立即偿还原告李振平借款本金199000元；2、判令被告李行连带偿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110000元本金及利息，直至欠款清偿完毕；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承担截止起诉之日止以本金1990000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106410元（2015年10月2日前欠付的利息5250元，以月息2分计算，150000元为基数；2017年12月10日前欠付的利息25700元，以月息2分计算，170000元为基数；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利息71400元，月息2分计算，以170000元为基数；之后以170000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直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及以29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060元，直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李学向原告借款40000元，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在2014年7月14日向被告转账18500元，2014年10月27日转账17000元，其余现金支付。2015年2月9日二被告要求向原告借款110000元，次日原告以转账的方式向李学账户转款50000元，现金方式给付被告60000元，并由李学、李行出具欠条一份。2015年10月2日被告李学向原告借款，原告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被告20000元，并由被告李学出具“证明”一份。2017年5月8日，被告李学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29000元。上述借款累计199000元，被告至今未还。因原告是被告的姨夫，多次电话与被告沟通，被告态度恶劣，现拒绝与原告联系，原告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平与李学、李行互为亲戚关系，李振平与李学之间常有经济往来，2015年2月9日，李学、李行共同向李振平出具证明，具体内容为：“今借到李振平现金110000元整。（壹拾壹万元整）李学李行2015.2.9号”。2015年10月22日，李学向李振平出具证明，具体内容为：“今收到李振平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整）李学2015.10.22”。李振平催要借款无果，导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学、李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二人对2015年2月9日、2015年10月22日向李振平出具的“证明”不持异议，即应对此负责。李振平与李学之间互有经济往来，虽然均提交了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但各自主张不一，且双方因其他经济纠纷（信用卡借用纠纷）形成的诉讼正在进行，仅凭部分银行交易明细，难以辨明双方本次纠纷所涉款项来往。借款证明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行为的最直接证据，按照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在归还了借款后，收回借据是至关重要的，也是必需的步骤，不收回借据就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还贷行为，而出借人据以向借款人提出借贷诉讼的唯一直接证据，即为借据，同样道理，出借人将款项借出后，不索要借据，既有悖常理，失去了诉讼的最基本证据，也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量分析，双方虽均提交了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但因诸多原因导致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直接、完整证实各自的主张，也不能对抗借款“证明”的证明力。李振平虽主张借款数额为199000元，但其所提交的两份借款“证明”为130000元，故仅能凭借款“证明”所显示的数额支持其诉求，因借款“证明”中并未显示给付利息，也无直接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李振平诉请的借款利息，依法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李学虽然辩解借款已还清，并提交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但不足以抗辩借款“证明”的证明力，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李行辩称借款“证明”（110000元）并未实际履行，但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辩解无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诉述，李振平所述合法有据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学、李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振平借款本金11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李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振平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李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8元，减半收取计3304元，由李学、李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4月8日李振平妻子张秀燕向邯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一份。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振平将部分流水及借款未在这次诉讼中起诉。 李振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纠纷系李振平妻子张秀燕出借给李学的98000元的借款，其中转账记录中的2017年9月13日的49000元直接转给李学，当天又取现49000元给李学。本案中另有张秀燕与李学通话录音两份，李学直接认可了该借款事实，还承诺给张秀燕出具借条，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对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李行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李行无关。 二审中，李振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学与张秀燕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证明李学向张秀燕借款98000元，李学承认借款，且承诺给张秀燕打条，至今未打，但借款关系明确具体。2.2017年9月13日取款凭证，证明在2017年9月13日当天，转给李学49000元后，立即在该行支取49000元的事实，是张秀燕与李学一同办理的，结合证据1，李学欠张秀燕98000元，与其他任何案件均无联系，系独立的法律关系。3.缴费凭证，证明诉讼费已经交纳，邯山法院已受理，诉讼费与诉讼请求涉及标的额比例相符。 李学对李振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交费凭证无异议，该案确实由邯山区法院受理。2.对取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上面显示的取款人的客户签字为李振平，仅能证明在2017年9月13日李振平取款49000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取款是张秀燕和李学一同办理的，不能证明李学拿走该49000元（49000元是现金支取，不是转账），除了这支取的49000元，之前的转账49000元我们收到了，但是李振平转给李学的，是李学向李振平借款，并非向张秀燕借款。3.对通话录音，没有听到录音，无法质证。 李行对李振平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李振平提交的通话录音、电子缴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借款存在于李学与张秀燕之间，与李行无关。对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2.活期取款凭证，其提交的是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另在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李学民生银行尾号为2566转款明细一份。李学对该流水没有异议，认为与李学提交的金额与转账都符合。李振平认为该流水信息显示的“付款、收款”项为实际的交易数额。对该流水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合法信息，但大部分涉及李振平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联系，不能证实李学偿还完毕借款。法院调取的信息与李学一审提交的该银行的交易流水信息一致，加上李学提交的审核报告，正好证明李学在向李振平转钱时，均是转到了李振平的信用卡账户，且与法院调取的流水信息一一对应。可以证实李学使用李振平信用卡，并支付到期账单的事实，系另案纠纷，二审判决已驳回了李学的上诉。涉及李振平邯郸银行的交易信息均为李学支付的利息，李振平一审将该24笔利息的证据已提交法院。李行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具体的还款数目，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 经审理查明，关于李振平与李学、李行借用信用卡纠纷一案，已经生效的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冀04民终1906号民事判决做出了处理，该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李振平是李学的姨夫，李学系李行堂弟，李行、李学因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振平借用信用卡，李振平陆续将其邮储银行信用卡（卡号：62×××47）、华夏银行信用卡（卡号：62×××20）、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62×××92）借给李行、李学使用。 另查明，李学通过其尾号为2566的民生银行卡向李振平尾号为0212的邯郸银行卡转款情况如下：1.2015年3月9日3750元；2.2015年3月24日500元；3.2015年7月10日3750元；4.2015年8月10日3750元。李学通过其尾号为2566的民生银行卡向李振平尾号为5647的邮储银行信用卡、尾号0720的华夏信用卡、尾号4992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共计转款111551元。李学通过其尾号为5398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振平尾号为0212的邯郸银行卡转账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9月11日3750元；2.2015年10月12日3750元；3.2015年10月28日4000元；4.2015年11月16日3750元；5.2015年12月17日4150元；6.2016年1月4日1000元；7.2016年2月29日4250元；8.2016年3月28日2000元；9.2016年5月28日2000元；10.2016年7月27日3000元；11.2016年9月12日3000元；12.2016年9月24日5000元；13.2017年1月16日21500元；14.2017年4月18日9300元；15.2017年5月26日5000元；16.2017年8月27日3000元；17.2017年9月18日2000元；18.2017年10月27日5000元；19.2017年11月26日4000元；20.2017年12月10日1000元。上述金额合计90450元。此外，2017年5月2日，李学通过其尾号为5398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振平尾号为0720的华夏银行信用卡转款15169元；2017年5月31日，李学尾号为5389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振平尾号为0720的华夏银行信用卡转款21460元，当天冲正21460元，再次转出21460元，再冲正21460元，其当日账户余额没有发生变动。 还查明，2014年7月14日，李振平通过其尾号0212的邯郸银行卡向李学转账出借18500元；2014年10月27日，李振平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学转账出借17000元；2017年5月8日，李振平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学转账出借29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4500元，李学对借到该款项无异议，该三笔借款李学并未向李振平出具借款手续。2015年2月10日，李振平尾号为0212的邯郸银行卡向李学转账出借50000元；同日，李振平该卡取现金四笔分别为49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2015年2月9日，李学向李振平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1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利息标准如何；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2月9日，李学、李行共同向李振平出具借款证明书面材料，证实二人收到借款11万元的情况，对于5万元的转款事实，双方并无异议，该5万元是打条第二天即2015年2月10日由李振平向李学的账户转款出借的，说明双方认可先打条后履行出借义务，同日李振平用于出借转款的银行账户分别支取4笔现金，合计56000元，李振平称将取现的款项和另外4000元现金交与李学，符合双方认可的交易方式，何况2015年10月22日，李学本人认可收到李振平现金2万元，该笔借款也并非以转账方式出借，进一步证实了李振平所主张的上述11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故李学上诉主张11万元借款手续中除转账之外的6万元没有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14年7月14日至2017年5月8日，李振平分三次向李学转账出借64500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为194500元，其中11万元是李学与李行共同向李振平所借，其余84500元为李学个人向李振平所借。其次，案涉借款的利息情况，根据李振平提交的两份借款证明条，并未载明对于利息的约定，仅凭李振平上诉所指的几笔等额还款不足以推断出双方对借款的利息存在口头约定，结合双方系亲戚关系，资金往来较为频繁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李振平上诉主张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冀04民终190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李学、李行分别借用李振平邮储银行、华夏银行、光大银行三张信用卡，故李学、李行使用上述信用卡期间向卡内转账的金额不能作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扣除李学向李振平上述三张信用卡转款的金额，其实际还款数额为102200元。如前所述，总借款数额为194500元，扣除已还款数额，下欠款项为92300元。李学二审期间自认其向李振平所借未打条的64500元和另外2015年10月22日的2万元已经清偿，故上述92300元应为对案涉11万元借款的欠付数额，应由李学、李行共同向李振平偿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李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振平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李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学、李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振平借款本金923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92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李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8元，减半收取计3304元，由李学、李行负担998.5元，由李振平负担2305.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5元，由李振平负担4400元，李学负担1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霍金喜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