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荣，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拉祜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玄斐，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楚龙，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穗芳，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中赢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399号404房（仅作办公用）。法定代表人：黄昌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玄斐，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楚龙，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昌荣因与被上诉人包穗芳及原审被告广州市中赢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昌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黄昌荣不承担租赁税及滞纳金中的滞纳金55809.0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由承租人承担滞纳金的理由是双方在合同中规定由承租人承担租赁税，且多次催告，但是一审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即出租方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缴税义务人。首先，出租屋管理中心出具的《白云区出租屋隐患告知书》中明确了应由出租方缴税的义务是法定的；其次，具体办理缴税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如无合同约定则必须由纳税义务人自行办理，本案中双方并无在合同中约定缴税方式，故作为承租方无需去缴纳租赁税；再者，承租方既无法定义务也无合同义务缴纳租赁税，那么也不应对滞纳金的产生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包穗芳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了租赁税由黄昌荣支付，在租赁期间黄昌荣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因为黄昌荣在包穗芳多次催告下均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及时缴纳涉案房屋的租赁税，才导致损失扩大、产生滞纳金。按照法律规定，黄昌荣不但应支付房屋租赁税，还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滞纳金。在办理涉案房屋的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时，黄昌荣已自行缴纳第一年的租赁税，即其知悉如何缴纳且由其支付不存在任何障碍。正由于黄昌荣故意拖延缴纳涉案房屋租赁税，导致包穗芳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不仅需要先行代为缴纳巨额税费，还需承担因黄昌荣迟延支付产生的滞纳金，损失被扩大。据上，本案应依法驳回黄昌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包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包穗芳与黄昌荣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5002425的《租赁合同》及《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合同》；2.黄昌荣、中赢公司共同向包穗芳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30276.08元（其中2019年11月租金15124.4元，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的租金15151.68元）及逾期交租违约金（10月违约金以10月份的租金284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6日起计算，每日按月租金的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11月违约金以11月份的租金284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每日按月租金的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12月违约金以284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每日按月租金的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3.黄昌荣、中赢公司共同向包穗芳支付拖欠的房屋租赁税及滞纳金合计194738.62元；4.黄昌荣、中赢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起拖欠的管理费5193.86元；5.包穗芳没收黄昌荣支付的保证金32000元，并判令黄昌荣、中赢公司共同向包穗芳支付退租违约金113637.6元（即四个月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包穗芳，该房规划用途为办公。2012年3月2日，包穗芳（出租方）与黄昌荣（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399号404房，建筑面积224㎡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期从2012年4月5日至2022年4月5日，共10年。保证金32000元。租金每月16000元，承租方每一个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出租方支付租金，下期租金双方约定在五日前支付。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方应依时交纳租金及每月管理费、水电费等杂费。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承租方须按当月租金的2%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如承租方逾期付租金或欠交管理费、水电费超过十天，视为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产，没收保证金，且不作任何赔偿。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合约签订后，租赁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合约，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而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如出租方提前收回该房产的，除须退还保证金给承租方外，并须赔偿6个月租金予承租方；如承租方提前退租的，出租方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且再加4个月租金作违约金。在通知期间，承租方需照常缴交租金。合同第十七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出租方每个月租金为实收，其他费用由承租方承担，该物业前三年租金每年递增5%，后七年每年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10%，租赁税由承租方交付。同日，双方签署了《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对每年每月租金进行了约定，其中2019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4日每月租金为28409.4元。2012年4月5日，双方就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房的租赁事宜签署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并于2013年1月15日及该租赁合同在广州市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区分局进行了租赁登记备案。上述合同签订后，包穗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昌荣使用。2013年3月5日，黄昌荣以涉案房屋为注册地址，注册成立了中赢公司。租赁期内，包穗芳曾于2016年通过微信与黄昌荣的妻子马力群联系，催促其至出租屋管理中心缴纳租赁税。2019年7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第三社区来穗人员和出租屋管理中心向包穗芳发出《白云区出租屋隐患告知书》，告知其涉案房屋存在出租人不按规定缴纳出租屋税收的隐患，要求其在5天内进行整改。包穗芳于当日持上述告知书前往涉案房屋，并与黄昌荣的妻子马力群沟通，要求其及时前往出租屋管理中心缴纳租赁税，马力群表示其将询问其律师，进行处理。2019年11月14日，包穗芳委托律师向黄昌荣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黄昌荣于2019年4月8日向包穗芳要求提前退租，解除合同，且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10月及11月的租金。黄昌荣承租该物业后一直没有按规定缴交租赁税费。2019年7月11日，白云区三元里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白云区出租屋隐患告知书》称黄昌荣不按规定缴纳出租屋税收，要求5日进行整改，缴纳税款。包穗芳收到上述通知后已第一时间告知黄昌荣，并多次提请黄昌荣按照通知要求缴清所拖欠的全部税款，但黄昌荣未予以配合。故包穗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八条及第十七条的约定，告知黄昌荣：1.双方所签署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均自本函发出之日解除；2.黄昌荣应当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向包穗芳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及11月租金合计56818.8元，缴清该物业的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并按合同约定赔偿四个月即113638元作违约金，并将该物业腾空交还包穗芳使用；3.黄昌荣自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按白云区三元里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的要求缴清该物业拖欠的全部租赁税款及滞纳金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包穗芳与黄昌荣双方确认，2019年11月16日，包穗芳通过微信将上述律师函的照片发送给黄昌荣的妻子马力群。2019年11月14日晚，包穗芳委托涉案房屋物业管理处将涉案房屋的前门反锁，并对涉案房屋停电。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包穗芳主张：涉案物业有前后两个门，物业仅锁了前门，后门没有锁，2019年11月15日黄昌荣的妻子马力群带人从后门将涉案房屋内的部分物品搬出。黄昌荣则主张：2019年11月15日员工回去上班后发现涉案房屋的前门被锁，至于员工是否从后门将各自的私人物品拿走，其并不清楚。2019年12月16日，包穗芳与黄昌荣双方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黄昌荣于2019年12月2日向包穗芳转账支付2019年10月份的租金28409元，于2019年12月24日向包穗芳支付2019年11月份的租金13285元。2020年2月19日和21日，包穗芳自行至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第三社区来穗人员和出租屋管理中心缴纳了涉案房屋2013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租赁税138702.16元，滞纳金56036.46元，其中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租赁税合计17472.08元；滞纳金合计1240.50元。涉案房屋每月物业管理费标准为5193.86元，包穗芳自行向物业公司缴交了2019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包穗芳与黄昌荣所签署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恪守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逾期支付租金超过十天，视为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产，没收保证金，且不作任何赔偿。本案中，由于黄昌荣逾期支付2019年10月份的租金超过十天，且黄昌荣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税，经包穗芳催告后亦未及时交付租赁税，故包穗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包穗芳于2019年11月14日以黄昌荣逾期支付租金及未按照通知要求缴清所拖欠的全部税款为由，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黄昌荣，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双方租赁合同于《律师函》送达给黄昌荣之日解除。鉴于黄昌荣确认其妻子马力群于2019年11月16日收到包穗芳通过微信发送给其的《律师函》，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无须重复解除，故包穗芳现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包穗芳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没收保证金32000元，黄昌荣对此无异议，故包穗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包穗芳要求黄昌荣支付2019年11月租金15124.4元及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的租金15151.68元租金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故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实际应为占用费。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14日晚，包穗芳委托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将涉案房屋的前门上锁并对涉案房屋停电，即使黄昌荣在2019年11月14日后仍可通过后门进入涉案房屋，但包穗芳将前门上锁及停电的行为已经导致黄昌荣无法继续正常使用涉案房屋，故包穗芳要求黄昌荣支付2019年11月14日以后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黄昌荣已向包穗芳支付了2019年11月14日以前的房屋租金13258元，故包穗芳要求黄昌荣向其支付2019年11月租金15124.4元及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的租金15151.68元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包穗芳要求黄昌荣支付逾期支付2019年10月和2019年11月租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承租方须按当月租金的2%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黄昌荣于2019年12月2日才支付2019年10月的租金，于2019年12月24日才支付2019年11月的租金，包穗芳要求黄昌荣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每逾期一日，承租方须按当月租金的2%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黄昌荣向一审法院要求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低，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按月租金标准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欠付的租金28409.4元13258元为本金，分别从应付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10月6日和2019年11月6日起算，分别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和2019年12月24日。经计算，黄昌荣应向包穗芳支付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金额为1148.69元。包穗芳要求黄昌荣向其支付2019年12月管理费5193.8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包穗芳要求黄昌荣支付租赁税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租赁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人为出租方，但合同当事人约定由承租人交付租赁税并未违反国家的税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合同中约定由承租方即黄昌荣交付租赁税，实际上是约定由承租人在纳税申报期内代为缴纳。由于税收征收机构并未禁止承租人代出租人缴纳租赁税，故黄昌荣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由其交付租赁税的约定，应当自行前往税收征管机构缴纳税款。即使其在代缴租赁税过程中需要包穗芳进行协助，其亦应当及时通知包穗芳，要求包穗芳提供协助。黄昌荣在包穗芳的多次催促下未及时缴纳税款，其拖欠的税款及由此产生的滞纳金，应当由黄昌荣自行承担。在黄昌荣经多次催告后仍未按照双方约定缴纳租赁税的情况下，包穗芳作为法定纳税义务人，自行缴纳了租赁期内黄昌荣应承担的租赁税及相应滞纳金后，有权向黄昌荣追偿。由于2019年11月14日，涉案房屋由于被包穗芳锁门已无法正常使用，故黄昌荣仅应当承担2019年11月14日前的租赁税及相应的滞纳金。据此，黄昌荣应当向包穗芳支付租赁税135498.95元[138702.16元-17472.08元÷8月×（1+14/30）]，滞纳金55809.04元[56036.46元-1240.50元×3203.21元÷17472.08元]，包穗芳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包穗芳实际缴纳租赁税的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和21日，包穗芳现要求黄昌荣向其支付租赁税及滞纳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包穗芳要求黄昌荣向其支付违约金113637.6元的诉讼请求。包穗芳与黄昌荣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是由于包穗芳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提前解除的，并非由于承租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提出解除。故承租方的违约责任应当依照《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即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产，没收保证金，且不作任何赔偿。该条款并未约定承租方还应当支付四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包穗芳现引用《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要求黄昌荣向其支付四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由于该条款是对承租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合同解除的情况，故包穗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赢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现包穗芳要求中赢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包穗芳有权没收黄昌荣交纳的保证金32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黄昌荣向包穗芳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148.69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黄昌荣向包穗芳支付逾期支付租赁税款及滞纳金191307.99元；四、驳回包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9.26元，由包穗芳负担1985.75元，黄昌荣负担2333.51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书面审理。再查明，一审庭审期间，黄昌荣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税费由其承担，黄昌荣确认2012年办理租赁备案时由其缴纳过一年的租赁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昌荣应否承担迟延缴纳租赁税产生的滞纳金。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出租方每个月租金为实收，其他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故黄昌荣应承担其承租期间的租赁税费。涉案《租赁合同》中对于租赁税系由出租人先行缴纳后再由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还是由承租人直接向税收征管机构缴纳并无作出明确的约定，根据黄昌荣一审庭审期间所作陈述来看，涉案租赁合同在办理租赁备案时，由黄昌荣缴纳过一年的租赁税，即双方实际是按照由承租人自行向税收征管机构缴纳租赁税的方式履行。黄昌荣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行向税收征管机构缴纳租赁税存在障碍，无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包穗芳协助缴纳租赁税，黄昌荣以包穗芳为租赁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人为由主张租赁税先应由包穗芳先向税收征管机构缴纳后，再由其向包穗芳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昌荣在包穗芳多次催促的情况下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的滞纳金系因黄昌荣迟延履行缴纳租赁税义务所产生，理应由黄昌荣自行承担。黄昌荣认为其无须承担迟延缴纳租赁税的滞纳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包穗芳已自行缴纳了租赁期内黄昌荣应承担的租赁税及相应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包穗芳有权向黄昌荣追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黄昌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黄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