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2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原园，女，1979年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致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优优路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二条21号8号楼6层608。法定代表人：袁文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库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原园因与被上诉人优优路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优路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原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工资标准认定错误，王原园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应是每月3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3月13日期间的工资标准应当按正常工作的工资标准计算，不应按病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未对优优路普公司是否停业作出认定，其是否停业并不影响王原园应得的产假工资，王原园的产假期间工资应由优优路普公司直接支付。优优路普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原园的上诉请求。王原园已经符合生育津贴的领取条件，其产假期间的工资应当与社会保险基金结算，无需我公司直接支付。王原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优路普公司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143428.57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优优路普公司补发王原园2019年1月扣除的王原园负担的7%的住房公积金差额1610元（按每月3600元计算）；3、优优路普公司支付王原园工作公关费用605元；4、诉讼费由优优路普公司负担。优优路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2631.72元，仅同意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的70%的标准支付2434.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原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原园于2018年7月3日入职优优路普公司，担任商务副总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标准为23000元。王原园称其工资每月3万元，并就该主张提交了其与公司领导付子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未明确谈话人身份及职位，优优路普公司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原园曾以优优路普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058号裁决书后，优优路普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无需支付王原园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65532.78元。2019年5月27日，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1720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2019年6月7日之前，优优路普公司一次性给付王原园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46701．18元（不含个人所得税及住房公积金、各项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王原园称优优路普公司尚未支付其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优优路普公司则称因融资受到影响，曾在2018年12月6日通知所有员工进入待岗状态，2019年1月10日起公司关门，仅同意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的70%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王原园认可公司通知2018年12月6日停工停业，此后未再安排工作，但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1月8日、9日左右。同时，王原园对优优路普公司处于停业期间的状态不予认可，称此期间优优路普公司转移办公地址至品友互动公司内继续经营。就此，王原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作群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其中2019年2月11日群中发言二人就阿里云期证书更新的事宜进行截图回复；2、午餐统计表照片打印件，未出示原件：3、工位照片，王原园称上述办公用品为公司员工崔建忠、陈慧云、王玉宝、蔡坚的办公电脑及办公用品，该组照片仅显示电脑、工作桌椅，未显示公司及个人的名称；4、录像视频，王原园称该视频于2019年6月6日及7月10日在品友互动公司前台及内部录制，视频中显示王原园在前台询问姜国栋是否在公司，前台员工称知道姜国栋、王玉宝、高山途在其处办公，王原园在品友互动公司的工作区域内部发现一位男士坐在办公电脑前，称呼其“王玉宝”，向其询问姜国栋的手机号码，该男士未对称呼提出异议，并翻查手机号码并告知王原园手机号码，视频亦显示优优路普公司代理人袁文涛出现在品友互动公司的办公区域：5、三份业务合同照片打印件，分别为优优路普公司与北京鲸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推广合作协议、推广产品及推广佣金明细表；优优路普公司与烟台六足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推广协议、推广合作协议及佣金政策、产品推广授权书；UniLife互动媒体产品代理合同，上述三份业务合同均未加盖优优路普公司的公章，亦未出示原件；6、办公电脑及智能盒子照片打印件，王原园称系优优路普员工蔡坚、陈慧云、王玉宝、高山途、姜国栋的办公用品；7、员工快递存放及快递信息照片打印件；8、2019年7月10日优优路普公司微信认证申请公函，加盖优优路普公司公章，内容为申请微信认证。优优路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工作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午餐统计表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对工位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对2019年6月6日及7月10日公司的负责人及带有公司标志的办公用具出现在品友互动公司的视频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未对“王玉宝”及袁文涛出现在品有互动公司的办公区域做出合理解释；5、对三份业务合同照片打印件，以无单位公章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6、对办公电脑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7、对员工快递存放及快递信息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8、对2019年7月10日优优路普公司微信认证申请公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原园就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提供了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优优路普公司的股东高管为姜国栋、隋元春、王宁，优优路普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优优路普公司就其资金困难且尚处在停业及待岗状态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3日至12月26日、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6日、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9日账务明细清单，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2018年12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形成决议如下：因公司经营资金出现严重困难，且己担负过多外债难以偿还，同意于2018年12月5日前宣布公司进入停业状态，通知全体员工进入待岗阶段。二、对于待岗期间员工待遇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协议离职人员公司视情况进行补偿。......”并载有姜国栋、隋元春二人签名；3、2018年12月6日的《紧急通知》，该通知载明“现因公司长期没有收入，出现重大财务危机，难以继续经营，且担负过多外债无力清偿。经多方融资未果，现下发如下紧急通知：......经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进入暂时停业阶段，全体员工进入待岗状态......”4、微信群截图发布的紧急通知的截图。王原园对账务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以资产负债表、股东会决议、紧急通知为优优路普公司自行制作为由对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对微信群发布紧急通知的截图予以认可。王原园就其因怀孕需病休的主张提供了2019年1月17日及2019年2月14日的病休证明，该证明分别载明“建议休假继续壹个月”、“建议休假壹个月”。“优优路普公司对上述病休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王原园称其2019年3月19日分娩，其要求优优路普公司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产假工资。王原园就其分娩的情况提供了病历号为4345392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载明“入院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王原园于2019－3－19以LOA位分娩一足月成熟男活婴”，并加盖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专用章。优优路普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王原园就其社会保险缴纳的情况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记录载明优优路普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王原园缴纳生育保险。优优路普公司认可该权益记录的真实性。经向社会保险相关部门核实，优优路普公司至2020年4月仍为王原园缴纳社会保险，王原园分娩后优优路普公司为其缴纳生育保险已满十二个月，王原园符合领取生育津贴的条件。王原园以优优路普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2019年2月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50000元。2019年10月12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745号裁决书，裁决优优路普公司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2631.72元，驳回王原园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王原园的工资标准为23000元，优优路普公司也实际按照该标准为王原园发放工资，王原园主张其工资标准为30000元，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法院认定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为23000元。关于王原园要求优优路普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143428.57元的诉讼请求，以王原园在2019年3月19日分娩时间为界点，分为二个期间进行说明，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14日王原园休病假，载明“建议休假继续壹个月”、“建议休假壹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王原园系病假，优优路普公司应按照病假工资标准为王原园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职工患病或非因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用人单位已经缴纳生育保险费的，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王原园在产假期内，根据《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根据京人社医发［2011］334号《关于调整本市职工生育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参保职工分娩前连续缴费不足9个月，分娩之月后连续缴费满12个月，职工的生育津贴由生育保险基金予以补支。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2019年3月19日王原园分娩后优优路普公司已经为王原园连续缴纳生育保险满12个月，王原园与优优路普公司应共同配合办理生育津贴的申领手续，如存在差额王原园可另行主张权利。王原园主张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原园主张优优路普公司支付2019年1月扣除的王原园负担的7%的住房公积金差额1610元及支付工作公关费用605元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优优路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2631.72元；二、驳回王原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优优路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原园提交其与付子萱、杨志凌及优优商务的微信记录截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董事会通知照片、袁文涛名片照片、发票照片、工作电脑对比照片、路由器照片及WIFI截图、与姜国栋的微信记录截图、与袁文涛的微信截图、B超报告、劳动仲裁笔录、调解书及视频资料，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优优路普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优优路普公司称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董事会通知照片、发票照片及仲裁笔录外，王原园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的证据内容重复，且均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优优路普公司主张王原园的工资标准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为依据。优优路普公司提交通知函、生育信息登记表、生育津贴待遇申报须知、微信截图、信件签收证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运单详情（快递被退回）、微信截图、汇款证明，以证明王原园的态度和方式导致优优路普公司无法办理为其领取生育津贴的手续，优优路普公司无法与其正常沟通，亦无法调解解决，并且已将一审判决的2631.72元给付王原园。王原园不认可收到优优路普公司的通知函等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收到优优路普公司支付的2631.7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原园主张其月工资标准应为30000元，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优优路普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已经约定了王原园的工资标准为23000元，优优路普公司实际亦按照23000元的标准向王原园发放工资，现王原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王原园主张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根据王原园提供的病休证明，一审法院判令优优路普公司按照病假工资的标准支付王原园2019年2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的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王原园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该时间段属于王原园的产假期间，按照规定王原园有权享受生育津贴，生育津贴即为产假期间的工资，因优优路普公司直至2020年4月仍为王原园缴纳社会保险，王原园自分娩后已经连续缴纳生育保险满12个月，按照规定王原园的生育津贴应当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王原园主张优优路普公司仍然处于经营状态应当由其直接支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原园的该项请求处理正确。王原园关于住房公积金及公关费用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原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原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