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小应，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沙窝村村委会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王春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梓钧，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奇，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上诉人傅小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青生态公司）、被上诉人王梓钧、被上诉人崔建、被上诉人林春、被上诉人赵永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小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傅小应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林春提供的《学习确认单》以此来证明融青（北京）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青餐饮公司）对傅小应提供了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证据不实，事实是融青餐饮公司之前明确表示《学习确认单》只是作为融青餐饮公司按排人员下一步工作的记录，并对加盟商作信息登记之用，以便融青餐饮公司在按排培训老师之时，可以看到加盟商的详细信息，学习人数，培训的设备和技术等等，待培训老师培训后会有详细的系统专业指导培训文件让傅小应签署确认。傅小应在《学习确认单》签字之时只是单纯的签名字和按手印，其它信息全部由融青餐饮公司后期填上。另外傅小应在微信群中要求融青餐饮公司下派人员培训的沟通记录中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融青餐饮公司只是推脱培训，而不是说已经培训。同时林春提供的《学习确认单》和在《合作服务协议书》上注明的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实为（学习与培训）2个不同的概念，不应当作培训证据使用。在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提供的证据《选址申请单》中也有客户学习情况，后面勾选的是未学习，还把日期故意写成了2018年11月23日，可2018年11月23日10点49分傅小应才刚从福建省武夷山市东站座车前往北京，直至晚上20点左右才到达北京市大兴区育镇街30号兴育安康酒店，后入住。在林春提供的《学习确认单》有明确的注释，另外的49800元是2018年11月28日傅小应才支付的，融青餐饮公司在傅小应没有缴清余款的情况下对傅小应进行专业技术指导培训，理由说不过去。二、一审中傅小应提交的微信证据中至少有4次以上要求融青餐饮公司下派培训老师进行培训指导服务：第一次为2018年12月5日9点23分通过微信群要求融青餐饮公司派人来培训，没有回应，后通过手机电话联系并未给明确答复，直到12月26日融青餐饮公司才回应说20日就不再派老师。第二次为2019年1月22日傅小应要求派老师来培训，融青餐饮公司没有回应，打电话不接。而过了1个月后又在微信群里叫傅小应订料。三、关于傅小应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75000元，其一融青餐饮公司没有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中的特许经营资质；其二融青餐饮公司没有履行《合作服务协议书》中对傅小应进行系统专业的指导培训服务；其三融青餐饮公司在明知《合作服务协议书》中59800元含有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情况下违约，不发货给傅小应，进行拖延傅小应开业时间，在傅小应向相关部门投诉后才在进货里抵扣，已经给傅小应造成心理及时间上的损失。四、傅小应2018年11月23日17点53分到达北京，后坐融青餐饮公司的车到达北京市大兴区育镇街30号兴育安康酒店入住酒店。24日上午9点50分左右到达融青餐饮公司，在融青餐饮公司总共停留的时间为1个半小时左右，24日中午之后便乘车到了北京市圣东里48号，12点20分吃杨记麻辣烫，12点59分护国寺小吃店购物，13点31分入住桔子北京劲松东酒店，16点39分鸿喜族养生会所推拿，19点51分在王府井购物，之后回桔子北京劲松东酒店休息，于11月25日返回福建邵武。五、融青餐饮公司在傅小应交完订金后就存在恐吓，强买等手段，这也是傅小应经营不下去的原因。林春辩称，不同意傅小应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驳回傅小应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赵永奇答辩意见同林春一致。傅小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返还服务费59800元；2.判令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赔偿经济损失175000元（含店面房租30000元、店面装修费用60000元、人员工资35000元、其他家具用品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融青餐饮公司（甲方）与傅小应（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本协议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与经营资源有关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59800元，本协议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本服务费由两部分组成，一为甲方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二为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5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服务，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协议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应持续地对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由乙方实施执行落地。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应及时接收甲方下发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亦未书面告知甲方参加培训时间，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乙方负责除本协议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各项证照办理，守法经营，享有餐饮店面的经营权及收益权。鉴于经营资源具有财产性、无形性、不可返还性等特性，本协议中经营资源的利用以乙方是否开始参与甲方指导培训或签收培训资料为标准，甲方双方对此表示认可和接受。通知及送达：乙方确认将福建省邵武市天润小区18幢1楼道502室作为本合同项下本人的通讯地址及收货地址，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的，应以此作为收件地址。”同日，融青餐饮公司（甲方）与傅小应（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载明：“鉴于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餐饮项目名称：态美味，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福建省邵武市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本协议到期后，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协议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并按照每年__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项目标识使用费。”2018年11月25日，融青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小应态美味店面合作费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融青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小应态美味店面合作费49800元；以上共计59800元。一审法院另查，融青餐饮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股东登记为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经核准注销。融青餐饮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清算报告载明：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8月23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作为清算小组成员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融青餐饮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2019年10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融青餐饮公司并未向傅小应提供“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而是变更为融青餐饮公司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价值18000元的原材料，生产设备等由傅小应自行采购；双方亦均认可融青餐饮公司实际已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了价值12000元的原材料，剩余6000元的原材料并未提供。傅小应称因融青餐饮公司没有提供技术培训且原材料迟延发货，导致傅小应所经营的店铺持续亏损，并最终于2019年9月20日将店铺转让给他人经营茶室。傅小应主张融青餐饮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培训、原材料市场报价过高、虚假宣传等违约行为，故融青餐饮公司应退还傅小应全部服务费并赔偿经济损失；而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作为清算义务人在明知傅小应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未将融青餐饮公司注销事宜告知傅小应，存在明显恶意，故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应对融青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傅小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春提交《学习确认单》一份，证明融青餐饮公司已履行培训义务。该确认单载明：客户姓名傅小应，学习人数5，开展项目态美味，单店。傅小应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日期显示为2018年11月24日。傅小应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傅小应签字时该确认单上的内容均系空白，后期并未安排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赵永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庭审中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有效期，该协议中虽未明确注明，但结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相关内容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合作服务协议书》与《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有效期一致，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傅小应一审当庭陈述其所经营的店铺已于2019年9月20日转让给他人，而融青餐饮公司亦于2019年8月23日发布注销公告，并最终于2019年10月18日经核准注销。故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因事实履行不能、一方主体灭失而终止。《合作服务协议书》明确注明“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59800元，本服务费由两部分组成，一为融青餐饮公司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二为融青餐饮公司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将“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变更为由融青餐饮公司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价值18000元的原材料，而融青餐饮公司事实上仅提供了价值12000元的原材料，故剩余6000元融青餐饮公司应当返还傅小应。鉴于59800元服务费由“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及“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两部分构成，在扣除18000元后，剩余41800元应为“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根据《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的约定，融青餐饮公司应提供的培训服务主要包括“为傅小应从业人员提供5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服务”及“协议有效期内持续地对傅小应提供经营所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根据林春所提交的《学习确认单》显示，融青餐饮公司已经履行了对5名培训人员进行培训的义务。傅小应辩称其是在空白的确认单上签字，融青餐饮公司后续并未提供相应培训，但傅小应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合作服务协议书》载明“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傅小应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亦未书面告知融青餐饮公司参加培训时间，视为傅小应已实际接受融青餐饮公司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融青餐饮公司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傅小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融青餐饮公司未履行指导培训义务提出过书面异议。故对傅小应所主张的融青餐饮公司未提供指导培训服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对于协议有效期内的技术指导，鉴于双方的合同在有效期届满前已终止，故结合傅小应的实际营业时间、融青餐饮公司的注销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融青餐饮公司应将其中3600元指导培训服务费用退还傅小应。综上，融青餐饮公司应退还傅小应总的费用数额为9600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作为融青餐饮公司的股东及清算小组成员，在明知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融青餐饮公司尚有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在清算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导致傅小应的债权未能通过清算程序进行清偿，对此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傅小应要求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返还服务费59800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依法确定为9600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傅小应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7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小应9600元；二、驳回傅小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现双方对《合作服务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但因融青餐饮公司已经注销，故由清算组成员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出庭参加诉讼。傅小应对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作为清算组成员履行清算义务提出异议，故本案需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清算组成员是否存在过失进行审理，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本案应以基础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案由，即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融青餐饮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培训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林春一审提交的《学习确认单》显示，融青餐饮公司对傅小应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傅小应虽主张是在空白确认单上签字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傅小应虽曾在微信记录中对何时派老师提出过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并没有明确培训的具体形式与时间安排，所以有没有派出过老师到现场并不能证明融青餐饮公司没有进行过培训。在融青餐饮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派老师后，后续双方主要是对进货进行协商，傅小应并没有对培训再提出异议，且傅小应自认店铺经营了近8个月，故傅小应主张融青餐饮公司没有进行过培训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作服务协议书》的具体履行情况，认定融青餐饮公司需退还傅小应培训服务费96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傅小应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傅小应陈述主张的经济损失构成是房屋租赁费、房屋装修费、人员工资及加盟费用，这些属于开店经营所必须的营业性支出，傅小应无法证明经营门店亏损与融青餐饮公司有因果关系，傅小应此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小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傅小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