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初，男，193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华，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代众，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江县。刘炳初、王桂华、刘代众、刘芳、刘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湖南省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良友，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麒麟，汉寿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炳初、王桂华、刘代众、刘芳、刘娟、曾良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被上诉人刘炳初、王桂华、刘代众、刘芳、刘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被上诉人曾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麒麟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下称益阳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金额上核减5564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曾良友严重超载，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应实行10%免赔率，因此商业三责险应核减42140元；2）上诉人对该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在原审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佐证，该合同条款为有效；3）原审认定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有同等过错，精神抚慰金不能超过20000元。刘炳初、王桂华、刘代众、刘芳、刘娟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曾良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并未向曾良友尽到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赔条款无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判令曾良友、益阳人保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09734.5元。在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具体项目为死亡赔偿金由733960元增加至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由62660元增加至67310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43500元。原审认定，2020年2月26日18时许，五原告亲属刘自由驾驶湘J3G620普通摩托车沿319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汉寿县崔家桥镇连家坝社区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曾良友驾驶的湘H91060自卸低速货车相撞，造成五原告亲属刘自由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19日，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良友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湘H91060自卸低速货车在益阳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各方就本案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益阳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是事先制定的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一栏的字迹模糊、有重影，无法辨明其内容，不能证实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益阳人保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另查明，曾良友在事故后已向五原告支付50000元丧葬费。对五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198.95元；2.死亡、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4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0元（26924元×5年÷2）；3.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酌定）2000元，五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及误工费证据，但考虑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时因心情悲痛无暇收集证据属于人之常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0元；对于财产损失，因五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54998.9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项目费用共计952800，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费用2198.95元。一审认为，曾良友违规驾驶机动车致五原告近亲属刘自由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曾良友驾驶的湘H91060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益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自由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益阳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五原告112198.95元（110000元+2198.95元）。对于五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842800元（954998.95元-112198.95元），由益阳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曾良友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次事故曾良友负同等责任，本院酌定曾良友承担责任比例为50%，故益阳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五原告损失421400元（842800元×50%）。曾良友在事故后向五原告垫付赔偿款50000元，应由益阳人保公司在支付给五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给付。综上，益阳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损失共计483598.95元（112198.95元+421400元－50000元），支付曾良友垫付款50000元，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桂华、刘炳初、刘代众、刘芳、刘娟各项损失共计483598.95元，款付至刘代众的银行账户（户名：刘代众，账号：6230901818039468675，开户行：湖南汉寿农村商业银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良友垫付款50000元，款付至曾良友的银行账户（户名：曾良友，账号：621700301010523113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五一路支行）；三、驳回王桂华、刘炳初、刘代众、刘芳、刘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曾良友申请了证人郭卫平、李学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上诉人业务员将保单交给曾良友时并未向曾良友就免赔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刘炳初等人对该证人证言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曾良友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原审中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案涉车辆原属于曾良友弟弟曾云秋，曾良友向曾云秋购得案涉车辆，但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案涉车辆由曾云秋向上诉人投保，保费实际由曾良友支付，上诉人向“曾云秋”出具的“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系由上诉人方打印，字迹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投保人签名栏内有“曾云秋”签名。上诉人业务员将案涉车辆投保资料装袋后一并送交曾良友，送交时未就免赔条款进行特别提示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益阳人保公司免赔条款是否有效，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1、关于益阳人保公司免赔条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系格式化文本，“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系打印的，字迹模糊不清且不完整，投保人签名栏内系“曾云秋”签名。另提交了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部分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整个“责任免除”及“免赔率”部分全部用黑体字表述。上诉人业务员将案涉车辆投保资料装袋后一并交给曾良友时未打开袋子对相关免赔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格式条款中关于免赔率的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审认定该免赔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刘自由因事故而死亡，其近亲属据此提起侵权之诉，原审计算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时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符合相关的标准，该损失是计算的客观存在的损失，与过错责任及承责比例无关。而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受害人及亲属可以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因此无需按过错责任确定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的数额，即可以全额赔偿，上诉人提出最多只能赔偿2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祖军审判员  欧贤刚审判员  郭 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晓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