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思强，男，1988年10月11日生，无业，住四川省万源市。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以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赫阳，男，1988年3月24日生，无业，住上海市青浦区。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以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迎春，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任，男，1992年3月18日生，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占杰，男，1989年9月27日生，苏州吴中区赫比电子有限公司操作员，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2008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帆、王诚，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东林，男，1986年3月21日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浦春辉，男，1987年3月18日生，住上海市青浦区。2010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5月刑满释放。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洪城，男，1989年9月25日生，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敬子阳，曾用名：敬林松，男，1984年12月2日生，无业，住四川省南部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红军，男，1978年6月12日生，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朝晨实业有限公司技术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德龙，男，1988年5月12日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男，1982年8月5日生，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人吕宝鑫，男，1985年6月17日生，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2006年12月25日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5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北京市房山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浦春辉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东林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孟占杰、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孟占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煜、检察官助理吴宇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孟占杰及辩护人周劲松、高迎春、杨晓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浦春辉、孙东林、毕任等人经预谋，采用口头约定及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从被害人个人及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再将所租汽车以质押借款的方式予以销赃。被告人王洪城、敬子阳、孟占杰、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明知汽车无合法有效来历证明或系犯罪所得仍积极帮助质押汽车。其中，被告人邓思强合同诈骗16次，共计596.05万元；被告人孙赫阳合同诈骗10次，共计458.7万元；被告人浦春辉合同诈骗3次，共计97.25万元。被告人孙东林合同诈骗4次，共计90.7万元。被告人毕任合同诈骗6次，共计229.1万元。被告人徐红军帮助质押汽车11辆，共计380.6万元；被告人王洪城帮助质押汽车3辆，共计88.9万元；被告人孟占杰帮助质押汽车2辆，共计34.4万元；被告人敬子阳、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帮助质押汽车1辆，数额均为57万元。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被抓获。8月30日，被告人徐红军被抓获。10月13日，被告人敬子阳被抓获。10月16日，被告人王洪城被抓获。10月28日，被告人刘德龙被抓获。7月28日，被告人孙赫阳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公安人员在其配合下抓获被告人邓思强。9月13日，被告人毕任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9月20日，被告人孟占杰到公安机关投案。12月5日被告人吕宝鑫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海涛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赫阳、毕任、徐红军、王洪城、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所有被骗的车辆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刘德龙、孟占杰、吕宝鑫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孟占杰在案发后主动退出非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书证各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0）青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08）松刑初字第892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8）房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车辆登记证书、车辆牌照借用协议、转让协议、借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案件接报回执单、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借条、抵押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转押协议、打车软件截图、车辆发票及信息、行驶证、收条、营业执照、委托书、协议书、承诺书、收据、银行卡照片、支付宝转账回单、接受证据清单、借用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及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人车合影照片、车辆检验交接单、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回款凭证等，证人樊某、朱某、韩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孙东林、浦春辉、毕任、孟占杰、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孙东林、浦春辉、毕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数额巨大。被告人敬子阳、王洪城、孟占杰、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转押，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敬子阳、王洪城、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浦春辉、孟占杰曾因犯罪被科以刑罚；被告人吕宝鑫曾因违法、犯罪被科以刑罚、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思强、孙东林、浦春辉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孟占杰积极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毕任、孙东林、浦春辉、孟占杰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均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孙赫阳、毕任、李海涛、吕宝鑫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赫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城、徐红军、刘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德龙、孟占杰、吕宝鑫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思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孙赫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毕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孙东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浦春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洪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敬子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徐红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孟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吕宝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邓思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除了第1笔之外其余15笔均是陈理和胡化朋强迫其实施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邓思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查邓思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对邓思强有利的事实认定，邓思强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建议二审法院对邓思强从轻处罚。上诉人孙赫阳提出，1.受害人所获得的租金和押金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笔合同诈骗犯罪中沪Ｂ×××××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没有被抵押，是给孙琪的公司正常使用，且已经还给了寿某。该笔事实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上诉人孙赫阳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孙赫阳有自首、立功、被骗车辆已经全部追回，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毕任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参与第12笔（涉案车为皖Ａ×××××路虎汽车）犯罪的事实有误，在该笔事实中其没有与孙赫阳等人合谋，主观上不知道是诈骗。上诉人孟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孟占杰参加了第9笔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有误，因为“老二”不是孟占杰本人。上诉人孟占杰的辩护人还提出，孟占杰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孟占杰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邓思强16次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邓思强在认识陈理之前已经实施合同诈骗犯罪，陈理等人对邓思强的影响没有超出其犯意范围，没有证据证实该影响达到胁迫的程度。邓思强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予以考虑。2.原审判决认定孙赫阳、毕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3.原审判决认定孟占杰参与第9笔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4.孟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犯罪的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孟占杰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孙赫阳、毕任的上诉；邓思强有坦白情节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孟占杰有自首情节，且原审判决认定的孟占杰参与第9笔犯罪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改判。在二审中，出庭检察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康某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拟证实：（1）2018年邓思强向其抵押“皖Ｂ×××××”别克车没有经过中介，当时一起过来给他开车的不是孟占杰。（2）康某对在2018年8月14日笔录中其所称的“老二”重新进行辨认（孟占杰的照片在辨认照片中），康某称“老二”的照片不在所辨认的照片中。（3）其不知道“老二”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微信号和微信昵称。2.辨认笔录（2020年5月15日）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拟证实在辨认的照片中有孟占杰的照片但是康某无法从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老二”。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查询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幕府山派出所经过对康某提供“老二”微信号和手机号查询，没有查询到相关联的身份信息，即不能认定“老二”就是孟占杰。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7月间，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原审被告人浦春辉、孙东林等人经预谋，采用口头约定及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从被害人个人及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再将所租汽车以质押借款的方式予以销赃。上诉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明知汽车无合法有效来历证明或系犯罪所得仍积极帮助质押汽车。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7日，上诉人孙赫阳骗取上海劲逐实业有限公司车牌为沪Ｂ×××××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1辆，价值35.3万元。后其将该车交给吕某质押。2、2018年4月14日，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从上海劲逐实业有限公司骗取车牌号为沪Ｂ×××××奥迪R8汽车1辆，价值57万元。后邓思强通过原审被告人敬子阳、刘德龙介绍将该汽车质押。敬子阳、刘德龙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仍帮助介绍，以20万元质押给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在此过程中，敬子阳帮助邓思强伪造借据一张。同年5月，李海涛以38万元将该车转押给原审被告人吕宝鑫。李海涛、吕宝鑫明知该车系犯罪所得，在车主前来要车时拒不归还，并将车再次转让。3、2018年6月7日，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从郁某处骗取被害人张某丙车牌为浙Ｂ×××××奥迪R8汽车1辆，价值83.3万元。后邓思强将该车质押给朱某。4、2018年7月12日，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原审被告人浦春辉骗取上海锐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牌为沪Ａ×××××玛莎拉蒂汽车1辆，价值55.3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仍帮助介绍韩某乙收受该汽车。5、2018年6月4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孙东林从被害人杨某甲处骗取车牌为贵Ｅ×××××奔驰E200汽车1辆，价值21.3万元。上诉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徐红军、王洪城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仍帮助介绍质押该汽车。6、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邓思强从被害单位上海（赫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骗取李某丙委托该公司出租的车牌为沪Ｂ×××××宝马X5汽车1辆，价值4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洪城明知该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该汽车。7、2018年5月19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浦春辉从被害人林某处骗取车牌为皖Ｋ×××××奔驰ML300汽车1辆，价值27.6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洪城明知该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案发前，浦春辉已支付林某4.25万元。8、2018年7月7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浦春辉骗取被害人张某丁车牌为皖Ｎ×××××丰田汉兰达汽车1辆，价值18.6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该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该车。9、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孙东林骗取被害人张某甲车牌为皖Ｂ×××××别克昂科威汽车1辆，价值13.1万元。后该车被质押给他人。10、2018年6月28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孙东林骗取杨某甲车牌为沪AD76998拓速乐（特斯拉）汽车1辆，价值25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该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该车。11、2018年7月11日，上诉人邓思强、原审被告人孙东林骗取被害人杨某甲车牌为皖Ａ×××××帕纳美拉4汽车1辆，价值31.3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该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该车。12、2018年7月21日，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骗取被害人王某丙车牌为皖Ａ×××××路虎汽车1辆，价值27.6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仍联系杨小贝收受该汽车。13、2018年7月22日，上诉人毕任、孙赫阳、邓思强骗取被害人郭某放在合肥兄弟情租车公司出租的车牌号为皖Ａ×××××玛莎拉蒂吉卜力汽车1辆，价值57.6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戊放在合肥夏洛克婚庆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的车牌号为皖Ａ×××××路虎揽胜汽车1辆，价值62.3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上述2辆车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14、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骗取被害人史某车牌为皖Ａ×××××奔驰E300L汽车1辆，价值29.5万元。骗取被害人杨某乙放在金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的车牌为皖Ａ×××××宝马X6汽车1辆，价值25.3万元；被害人罗某放在该公司出租的车牌为皖Ａ×××××奔驰E300L汽车1辆，价值26.8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明知上述车辆无有效来历证明仍帮助质押。案发前，毕任已支付被害人史某1.3万元。综上，上诉人邓思强合同诈骗16次，共计596.05万元；上诉人孙赫阳合同诈骗10次，共计458.7万元；原审被告人浦春辉合同诈骗3次，共计97.25万元。原审被告人孙东林合同诈骗4次，共计90.7万元。上诉人毕任合同诈骗6次，共计229.1万元。原审被告人徐红军帮助质押汽车11辆，共计380.6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洪城帮助质押汽车3辆，共计88.9万元；被告人孟占杰帮助质押汽车1辆，共计21.3万元；原审被告人敬子阳、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帮助质押汽车1辆，数额均为57万元。2018年8月10日，原审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被抓获；同年8月30日，原审被告人徐红军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原审被告人敬子阳被抓获；同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人王洪城被抓获；同年10月28日，原审被告人刘德龙被抓获；同年7月28日，上诉人孙赫阳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公安人员在其配合下抓获上诉人邓思强；同年9月13日，上诉人毕任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同年9月20日，上诉人孟占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5日，原审被告人吕宝鑫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1日，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孟占杰，原审被告人徐红军、王洪城、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所有被骗的车辆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刘德龙、吕宝鑫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孟占杰在案发后主动退出非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书证各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0）青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08）松刑初字第892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8）房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车辆登记证书、车辆牌照借用协议、转让协议、借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案件接报回执单、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借条、抵押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转押协议、打车软件截图、车辆发票及信息、行驶证、收条、营业执照、委托书、协议书、承诺书、收据、银行卡照片、支付宝转账回单、接受证据清单、借用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及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人车合影照片、车辆检验交接单、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回款凭证等，证人樊某、朱某、韩某甲、韩某乙、郁某、吕某、王某甲、周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甲、吴某甲、莫某甲、莫某乙、陈某、闫某、吴某乙、王某乙、康某、丰某、邵某、宋某、郑某、何某、魏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寿某、张某丙、王某丙、张某戊、史某、杨某乙、罗某、林某、卜某、吴某丙、杨某甲、李某丙、张某丁、郭某、魏某乙、张某丁、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孙东林、浦春辉、毕任、孟占杰、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告人孙赫阳在侦查阶段供述，吕某先是从我这边租了4辆车押在孙琪处，但是有3辆车被车主抢走了，孙琪就找我老乡大坤带了几个人去安徽找到吕某，吕某跟我说这些人不让他走，逼他还钱，但是他还不上，孙琪就让吕某再租几辆车交给孙琪，押在孙琪那里，抵之前被车主抢走的3辆车。当时，大坤和吕某都打电话给我，让我调车给他们押在他们那里，当时我不同意，大坤在电话里跟我讲，保证车子在他们手里正常使用，不出上海，我才同意。我从寿某处租了一辆沪Ｂ×××××保时捷拉梅拉汽车给了吕某，没过几天，孙琪和大坤把该辆拉梅拉汽车卖到山东枣庄了，该车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还供述，其从毕任处租了6辆车，包括皖Ａ×××××路虎揽胜，告诉他是拿去周转资金，他肯定知道是拿去抵押。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赫阳知道其租车是给别人。3、被告人毕任供述证实：其知道孙赫阳租车是用于抵押，帮助他租了几辆车，包括皖Ａ×××××路虎揽胜。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1日将车子租给毕任，后发现车上GPS信号在某个小区一直不动就问毕任，毕任承认车子被抵押。5、被告人敬子阳供述：其没有看到奥迪R8车子的登记证书、发票等合法有效的凭证以及抵押手续，邓思强只发了一个行驶证给其。为了帮邓思强把奥迪R8抵押出去获取钱款，帮他抄了一个借据，内容是邓思强提前编辑好的。6、书证借据证实，被告人敬子阳帮助被告人邓思强伪造车主向邓思强借款五十万元，并愿意以奥迪R8车子抵押的借据。7、被告人刘德龙的供述：被告人敬子阳让其帮忙找人抵押奥迪R8汽车，并说这车是车主在赌场输钱抵押给邓思强的。8、证人康某的证言（二审补充证据）证实：（1）2018年邓思强向其抵押“皖Ｂ×××××”别克车没有经过中介，当时一起过来给他开车的不是孟占杰。（2）康某对其2018年8月14日笔录中所称的“老二”重新进行辨认（孟占杰的照片也在辨认照片中），康某称“老二”的照片不在所辨认的照片中。（3）其不知道“老二”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微信号和微信昵称。9、辨认笔录（2020年5月15日）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在辨认的照片中有孟占杰的照片但是康某无法从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老二”。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查询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幕府山派出所经过对康某提供“老二”微信号和手机号查询，没有查询到相关联的身份信息，即不能认定“老二”就是孟占杰。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邓思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邓思强因遭受他人胁迫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邓思强的犯罪数额并无错误。邓思强参加犯罪预谋并积极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孙赫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受害人所获得的租金和押金系孙赫阳等人为了实施合同诈骗必须先行支付的钱款，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孙赫阳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寿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赫阳以租为名骗取寿某的沪Ｂ×××××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的犯罪事实，虽然案发后该汽车已经被公安机关追回，但不影响对该笔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孙赫阳提出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孙赫阳的犯罪事实及自首、立功等情节对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赫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毕任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赫阳、毕任二人供述、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毕任明知孙赫阳租车是用于抵押，仍然将涉案皖Ａ×××××路虎揽胜汽车租给孙赫阳，且毕任在归案后的第1次、第5次供述中均供认不讳，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孟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孟占杰就是“老二”，并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某甲车牌为皖Ｂ×××××别克昂科威汽车（即第9笔犯罪事实）的犯罪事实，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成立；上诉人孟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第5笔犯罪，其行为构成自首，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没有证据证实孟占杰的行为构成立功，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原审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邓思强、孙赫阳、毕任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敬子阳、王洪城、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抵押，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敬子阳、王洪城、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浦春辉曾因犯罪被科以刑罚；原审被告人吕宝鑫曾因违法、犯罪被科以刑罚、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邓思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上诉人孟占杰积极退出非法所得；上诉人毕任、原审被告人孙东林、浦春辉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均可酌情从轻考虑。上诉人孙赫阳、毕任、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吕宝鑫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孟占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孙赫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城、徐红军、刘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孟占杰、原审被告人刘德龙、吕宝鑫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赫阳、毕任、原审被告人浦春辉、孙东林、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思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孟占杰参与第9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孟占杰参与该笔犯罪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孙赫阳、毕任、原审被告人浦春辉、孙东林、王洪城、敬子阳、徐红军、刘德龙、李海涛、吕宝鑫的判决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赫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7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7年7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孙东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浦春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王洪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敬子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徐红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刘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吕宝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邓思强、孟占杰的判决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思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30年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