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东乌苏图北二环森林公园路口。负责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五路以东（纬十一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张鑫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贵林、内蒙古新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化工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贵林与新亚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关于认定拍卖人的问题事实不清。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并非是本案拍卖人,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就应该查明真正的拍卖人是谁。就本案而言无论是与委托人新亚化工公司签署的委托拍卖合同,还是与买受人张贵林签署的成交确认书还是收付款的银行流水,均显示为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而且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并非为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一审法院将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认定为拍卖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认定涉案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事实不清。针对涉案车辆无法过户的问题,阿拉善盟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和驾驶人管理所于2018年6月8日出具《关于对×××机动车状态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表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受损严重,故进行业务锁定。这事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管理部门经常采取的措施。只要车辆修复完好,依法是可以进行解除锁定的。但涉案车辆因为存在涉嫌套用其它车辆车身、车架,故不予解除锁定。那么涉案车辆真正无法过户的原因不是因为锁定,而是因为涉嫌其它车辆车身、车架的问题。那么涉案车辆涉嫌其它车辆车身、车架的行为到底是委托人还是买受人造成的,应该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也是判断是否应该支持张贵林诉求的依据。张贵林辩称，一、关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民事诉讼主体。因此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另外张贵林在注册拍买车辆过程中，签订合同、缴纳相关款项的主体都是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包括后续出现纠纷，也是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沟通协商，因此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二、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应依法退还张贵林购车款及车辆托运费34453元。依据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及《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单》，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及新亚化工公司在上述协议中，只字未提所拍卖的车辆的业务状态，亦未对车辆受损情况进行描述，作为拍卖合同相对方的张贵林并不知晓标的物的真实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人应当如实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张贵林作为竞买人，有权知道所拍卖的车辆的真实状态，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及新亚化工公司刻意隐瞒拍卖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业务锁定”。公安机关对车辆进行“业务锁定”是强制措施的一种类型，该事实直接影响到张贵林是否参与竞拍，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并未如实告知。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拍卖人应当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本案中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并未告知张贵林该车的真实情况，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仅在网站上出示几张照片，依据双方之间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有义务提供给张贵林实地查看的条件，但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并未提供。事实上本车曾发生严重事故，如修理需更换车架，作为拍卖物，存在如此重大的瑕疵，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及新亚化工公司并未如实告知。依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更换车身或车架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在拍卖前新亚化工公司已明知该车已严重损毁，几近报废，需要更换车架并需要公安交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该重要事实直接影响到张贵林是否竞买该车辆，上述事实被刻意隐瞒，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新亚化工公司辩称，2017年9月7日13时，门光升驾驶×××号重型仓棚式货车沿阿左旗境内X751线由南向北行驶至X751线33公里加500米处路段时，遇徐萌驾驶×××车辆沿此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门光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徐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事发后保险公司对车辆进行定损，因维修金额超出车辆实际金额，新亚化工公司与保险公司协商按照推定全损理赔此次交通事故，并且双方签订了机动车全损或推定全损定损协议书。后由新亚化工公司委托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对×××号牌车进行拍卖。车辆于2017年10月16日由拍卖公司拖走，双方签订了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清单。车辆于2017年10月25日以25100元（大写贰万伍仟壹佰元）的价格拍卖成功，拍卖过程中新亚化工公司并未参与，也不知购买方是谁。2018年4月26日×××车辆购方要求新亚化工公司配合其进行车辆过户，此次车辆进行过户时，民警对车辆进行查验时发现车辆识别代号打刻部位存在更换，涉嫌套用其他车辆车身车架，车管所对车辆不予解锁，并限制办理业务。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新亚化工公司并不知车辆锁定的事实，后新亚化工公司询问交警不予过户的原因，民警告知车辆于2017年9月7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严重，车辆管理所对该车辆进行业务锁定，车辆锁定状态下重点检查车辆修理情况符合国家标准才予以上路行驶，但张贵林的套用其他车辆车身车架的行为导致车辆不予解除锁定并限制办理业务。阿拉善盟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和驾驶人管理所出具了相关说明予以确认。张贵林套牌的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才导致本案车辆无法过户的直接原因，造成的后果因当由张贵林自行承担，再者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前应当验证车辆状态，以保证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新亚化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新亚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张贵林承担。张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贵林与新亚化工公司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与新亚化工公司退还购车款32653元及车辆托运费1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与新亚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贵林在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后，于2017年10月25日，通过公开拍卖程序在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处竞拍到×××大众速腾汽车一辆，以32653元价格成交。该车辆所有人为新亚化工公司，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所有人新亚化工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达成全损或者推定全损理赔协议。2017年10月16日，新亚化工公司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将×××汽车委托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进行拍卖。拍卖成交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拍卖成交款24400元给付被告新亚化工公司。2.张贵林拍得该车后进行了修复，在办理更名过户时发现×××汽车因2017年9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毁严重，被阿拉善盟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和驾驶人管理所进行系统业务锁定，限制办理业务，致使该车辆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张贵林与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之间形成了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张贵林通过拍卖程序在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拍得新亚化工公司委托拍卖的推定全损×××车辆，并缴纳了拍卖成交款32560元，履行了作为竞买人的合同义务。在张贵林办理更名过户过程中发现×××车辆在拍卖成交前就已被阿拉善盟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和驾驶人管理所进行系统业务锁定，限制办理业务，致使该车辆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第二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本案中，因案涉车辆发生严重损毁被交管部门业务锁定，但拍卖人却未向张贵林说明该瑕疵，致使张贵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当退还张贵林购车款3265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条“买受人未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新亚化工公司作为拍卖的委托人，拍卖合同直接约束其与张贵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张贵林购买的案涉车辆已被锁定，致使张贵林无法完成更名过户手续，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张贵林请求解除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新亚化工公司应承担返还张贵林购车款32653元的义务。对于张贵林主张的车辆托运费，因无正式的票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张贵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贵林与被告内蒙古新亚化工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内蒙古新亚化工有限公司、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贵林车款32653元；三、驳回原告张贵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0元，由被告内蒙古新亚化工有限公司、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第二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本案中，涉案被拍卖车辆因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及涉嫌套用其他车辆车身车架被业务锁定，不能办理过户等业务，存在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瑕疵。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作为拍卖人，新亚化工公司作为委托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说明瑕疵的法定义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套用其他车辆车身车架系张贵林竞买后自行单方面所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一审应诉时并未对诉讼主体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贵林提出解除与新亚化工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的主张成立，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及新亚化工公司应向张贵林返还购车款。综上所述，丰顺路宝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北京优信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