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沭阳县迎宾大道东首（软件产业园大厦B栋901室）。法定代表人：杨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武武，男，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广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556号1458室。法定代表人：张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广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武武、被上诉人广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部分，改判我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阶段标准均不上浮50％计算罚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支付广臣公司律师费3500元。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是由于在经营中遇到重大困难无法及时支付货款，而不是恶意违约，所以不应当支持上浮的罚息；2.2019年8月20日法定利率计算标准发生了变化，应当以这个为时间点分界，前后分别按照两种不同的利率标准计算；3.广臣公司代理人收费5000元超出了《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应按照不超过标的额10%计算，为3500元。广臣公司辩称：1.乐语公司拒不支付货款，构成恶意拖欠，应当支付罚息；2.乐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已经失效，且我公司主张的5000元并没有超出其所称标准；3.我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较分段计算所得数额更低，故一审法院支持我公司主张利息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广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语公司向广臣公司支付货款5171元；2.判令乐语公司支货款利息（截止至2019年12月25日为583.47元及其后以51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3.判令乐语公司返还广臣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保证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4.判令乐语公司承担广臣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臣公司与乐语公司自2013年开始存在业务往来，广臣公司向乐语公司提供移动终端相关产品，乐语公司对所供产品提供零售服务。2017年广臣公司（乙方、供方）与乐语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了二份《供销合同》，均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其移动终端产品及3C产品提供商，且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该等产品；铺货：指根据本合同，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并不收取任何货款；损失：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指因合同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导致另一方（“守约方”）支出的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代理费、律师费、差旅费、取证和鉴定费）、媒体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澄清报导的宣传费、广告费、公关费）、行政或司法调查和处罚费用，以及相关产品封存停止销售的仓存费（包括但不限于库房使用费、保管费、产品召回费）。间接损失指因合同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相关产品销售下降而减少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折扣及可得利润）、商誉及名誉的损失待甲方将该产品销售之后根据双方约定向一方支付货款的商业行为。结算方式：双方同意甲方按照铺货结算半月结款。结算时间：双方结算日定于每月的15日、1日，其余时间双方不进行结算，仅进行对账和提供票据。《供销合同》还对其他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其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乐语公司指定了其下属关联公司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及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代为采购确认、收货确认以及销售结算单确认。广臣公司曾向乐语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3万元。2017年5月15日，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与广臣公司进行了最后一笔销售货物的结算，2018年1月2日乐语公司向广臣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2018年3月5日、6月25日广臣公司按照乐语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乐语公司出具了货物的销售发票。2019年6月10日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往来业务确认书》，其中确认未付金额为25171元，并表明其与乐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货款应由乐语公司承担。2019年7月25日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向广臣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广臣公司货款1万元，并表明其与乐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货款应由乐语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乐语公司认可尚未支付5171元货款；且质量保证金3万元至今未退还。另查，广臣公司因为追索欠款而委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广臣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保函，广臣公司并为此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广臣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臣公司作为出卖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乐语公司作为买受方在销售货物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现其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法院对广臣公司主张乐语公司支付剩余5171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乐语公司延期付款给广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广臣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支持。同时，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乐语公司在无其他理由的情况下，应返还广臣公司所交纳的质量保证金，其至今未予以返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法院对广臣公司主张返还3万元质量保证金及自应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另，双方在《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赔偿条款，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其中明确包括了律师费，双方的此项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广臣公司关于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广臣公司另主张了因申请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2500元由乐语公司承担，乐语公司对此费用当庭予以认可，故法院予以支持。乐语公司关于认可应付货款但不同意逾期利息及律师费过高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广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2月25日之前利息为583.47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171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广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广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500元。如果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臣公司与乐语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乐语公司欠付广臣公司货款5171元，以及质量保证金3万元尚未退还。乐语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按照同期法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欠付货款利息，但因乐语公司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就其逾期付款给广臣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对于广臣公司提出的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乐语公司上诉所持其并非恶意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改变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171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因广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系以2019年12月25日为节点计算，其就2019年12月25日以前的欠付货款利息所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以2019年8月20日为节点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所得数额，故对于乐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语公司上诉提出的律师费标准问题，因《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的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广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不当扩大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乐语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应为3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