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法定代表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联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南环中路19号1号楼1层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55053929J。 法定代表人：陈艳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果，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如宣，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联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联鑫公司的驾驶人员陈彰杰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人保财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予以赔付，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陈彰杰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1.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且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陈彰杰颁发的驾驶证内容亦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0月23日”，因此增驾亦存在实习期，而非仅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才有实习期。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的认定是错误的。车辆驾驶员增驾，如果仅是驾驶未增驾之前的车型，当然不存在计算实习期的问题，但如果是驾驶增驾的准驾车型，按前述规定是应当计算实习期的。一审法官认为设置实习期妨碍了驾驶员驾驶车辆权利的观点，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定相违背。按一审法官的观点，不论是初次申领还是增驾，设置实习期都是没有必要的。2.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款》第22条第3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亦不得牵引挂车，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亦是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3.人保财险公司与联鑫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8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联鑫公司就本案涉案车辆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时，人保财险公司已向联鑫公司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就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字确认，且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均有加粗加黑，对投保人起到了提示的作用，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条款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为保险人仅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即产生法律效力。 联鑫公司辩称，一、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驾驶员陈彰杰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案涉免责条款第八条所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更进一步的焦点在于案涉免责条款第八条所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中的“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还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若案涉免责条款实习期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则原审判决错误；若案涉免责条款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则原审判决正确。联鑫公司认为对此案涉免责条款应当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作出对于格式条款提供人不利的解释，认定案涉免责条款实习期指的是行政法规的实习期。1.实习期作为法律术语在广义的法律当中存在二种法律定义：一种定义为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所指向的实习期，该实习期通俗地讲为从来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第一次拿到机动车驾驶证，从拿到之日起计算12个月为实习期，诸如C证刚拿到起计算12个月为此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另外一种定义为部门规章所指向的实习期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所指向的实习期，该实习期通俗地讲为包括从来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第一次拿到机动车驾驶证同时也包括有了机动车驾驶证过了12个月之后再行增加升级驾驶资质之后，再计算12个月为实习期，诸如C证的驾驶员增驾B之后，拿到B证之后起计算12个月为增加期间的实习期，再诸如B证的驾驶员拿到A证之后起计算12个月为增加期间的实习期。2.本案发生交通事故之时，驾驶员陈彰杰在从B证增驾到A证之后的12个月内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确实违反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75条的规定；但无可争议的是驾驶员陈彰杰在A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3.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为免责条款，系无可争议的事实。但该条款甚至纵观整份合同并没有解释此“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还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而联鑫公司在原审乃至今天庭审都是认为此案涉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的“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所指向的实习期，驾驶员陈彰杰在A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因此，驾驶员陈彰杰的驾驶行为并没有违反案涉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而且，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于此约定作出对格式条款的提供人即人保财险公司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故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系正确的判决。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所适用的对象是法律、行政法规才仅需提示而无需明确说明，直接导致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产生法律约束力，此条款的法律是指人大及其常委会所颁布的法律才属此条款指向的法律，而国务院颁布的才属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即不属于本条所适用的法律也不属于行政法规，保险人将部门规章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一定要履行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才生效。若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案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第八条约定的实习期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所指向的实习期，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有对该条款履行到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1.若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案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第八条约定的实习期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所指向的实习期，那么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条款当中明确约定此实习期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应当以精准文字的表述记载出第八条约定的实习期是部门规章的实习期，但约定第八条以及被保险人提供的整份保险条款均没有任何字眼体现出此约定的实习期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直接得出人保财险公司未履行此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此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加粗加黑，但加粗加黑仅证据其履行到提示义务，无法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何况，本案联鑫公司认为第八条实习期的约定应当作出对人保财险公司不利的解释，认定此实习期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2.《保险法》第17条所要求的提示及明确说明是建立在保险条款已经交付投保人的前提，若未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则提示与明确说明无从谈起，而本案案涉保险条款的原件是在人保财险公司手中，其在一审当中提供的保险条款系原件，原审庭审之时乃至庭审结束之后人保财险公司业已签名确认案涉保险条款系作为原件提供给法院。联鑫公司在原审当中实事求是地陈述投保单上的联鑫公司公章虽非备案章，但确实是公司的内部章，联鑫公司承认是联鑫公司盖内部章，但实事求是而言经与公司工作人员再三确认，人保财险公司是从未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给联鑫公司。因此，联鑫公司认为案涉保险条款基于未交付给联鑫公司，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也未产生法律效力，不约束联鑫公司。此为另一个角度印证说明人保财险公司未对实习期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三、联鑫公司对人保财险公司在上诉状当中的事实与理由进行进一步的反驳与陈述：1.上诉状事实与理由当中的记载：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原审人民法院是对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约定的“实习期”进行理解，是依据《保险法》第30条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人即人保财险公司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2.上诉状事实与理由当中的记载：一审法官认为设置实习期妨碍了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权利的观点。原审人民法院的观点是建立在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的情况下，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角度进行法理阐述。3.上诉状第2点的法理阐述，联鑫公司给予认同。无可争议的是，驾驶员陈彰杰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 联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联鑫公司损失185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鑫公司为闽Ｆ52068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Ｆ×××××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12月14日，联鑫公司就其所有的闽Ｆ52068号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投保的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79992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2018年5月17日，联鑫公司就其所有的闽Ｆ×××××平板运输半挂车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投保的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7384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联鑫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两案涉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2019年5月5日，驾驶员陈彰杰驾驶闽Ｆ52068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Ｆ×××××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国道新罗区，因车辆顶泵油缸突然弹起导致车辆超高刮碰电线电缆后继续行驶，造成本车翻车以及三者电线、电缆、监控设施以及房屋等受损的交通事故。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00008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陈彰杰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联鑫公司将前述车辆送至巍峰汽修厂维修，闽Ｆ52068半挂牵引车的维修费共计15530元、闽Ｆ×××××平板半挂车的维修费共计3000元，巍峰汽修厂已开具发票。人保财险公司亦向巍峰汽修厂确认案涉车辆损失金额为18530元。此后，人保财险公司向联鑫公司发出《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彰杰Ａ2驾驶证处在实习期为由，拒绝给予赔付。联鑫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彰杰的驾驶证于2006年8月21日初次申领，增驾准驾车型Ａ2的实习期至2019年10月23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彰杰属于增驾Ａ2实习期。陈彰杰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019年8月5日，因联鑫公司将案涉车辆卖给龙岩市顺友物流有限公司，联鑫公司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保单批改，人保财险公司审核通过。 一审法院认为，联鑫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联鑫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均认可案涉车辆的维修费为185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联鑫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联鑫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车损险保险理赔金具有保险利益。本案讼争焦点为，事故车辆的司机陈彰杰持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结合上述规定，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设定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机动车驾驶人注意安全驾驶，并提醒其他驾驶人或行人进行必要的注意。在针对增加准驾车型而设定新的实习期的情况下，如不允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经核准增加的准驾车型，则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应越过实习期直接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实习期设立的目的相悖，不利于保证交通安全。因此，在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况下，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而设定的实习期不应当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准驾期，驾驶人在该实习期内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并不为法律法规禁止。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亦应对之作出上述理解。本案中，陈彰杰的驾驶资格系增驾A2车型，而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尽管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彰杰尚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是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陈彰杰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联鑫公司准许的驾驶人陈彰杰在保险期限内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人保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范围，人保财险公司应对此进行理赔，向联鑫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维修费185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岩市联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维修费185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减半收取计12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故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鑫公司的驾驶人陈彰杰在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人保财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畴？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前者系公安部门的规章，后者系国务院行政法规，二者对“实习期”规定不一致。本案案涉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是指行政法规的实习期，还是指部门规章的实习期，目前并不明确。案涉保险合同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应当作出对于格式条款提供人即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即认定案涉免责条款“实习期”指的是行政法规的实习期。故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尽管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彰杰尚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陈彰杰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故人保财险公司不能因此免责，其应向联鑫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维修费18530元。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减半收取为1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