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于松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4层1单元211703。法定代表人：张树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鲸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维联合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鲸互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恩维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恩维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证据。云鲸互联公司自2017年9月11日成立,共三个企业股东,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45%。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为同一人，也就是恩维联合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张树人。2019年1月8日恩维联合公司才进行了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于松峰,并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进行了变更。至此,恩维联合公司才彻底与云鲸互联公司无关。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代垫费用结算通知》和《确认函》形成于2017年12月,此时恩维联合公司与云鲸互联公司均由张树人控制,所以恩维联合公司所称借贷是恩维联合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双方的合意。为此云鲸互联公司提交了云鲸互联公司合同审批系统的合同审批情况作为证据,证据显示恩维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人可以自由进入云鲸互联公司的合同审批系统,进行合同的审批。云鲸互联公司有理由怀疑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代垫费用结算通知》和《确认函》是由恩维联合公司单方制作。而一审法院遗漏该重要证据,认定云鲸互联公司与恩维联合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可独立作出意思表示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云鲸前期开支明细》认定不清,甚至有在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代垫费用结算通知》和《确认函》之外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依然进行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云鲸互联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对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合理的怀疑并初步证明有些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应对实际借贷是否发生进行实质上的审查,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依据恩维联合公司的诉求确认借贷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恩维联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云鲸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恩维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鲸互联公司偿还借款1161581.03元；2.判令云鲸互联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161581.03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云鲸互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证明与云鲸互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恩维联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2017年12月8日，恩维联合公司向云鲸互联公司发出《代垫费用结算通知》，载明：我公司作为贵公司的股东之一，因在公司筹办期尚未完成银行开户、社保开户事宜，注册资金尚未到位等原因，自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我公司为贵公司代垫各项费用款项等共计1212441.03元，请贵公司确认上述垫款并尽快归还我司。《确认函》显示该函系云鲸互联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恩维联合公司出具，载明：经核对，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恩维联合公司在我公司筹办期间代垫了各项费用共计1212441.03元，以上事实确认无误。《确认函》上盖印了云鲸互联公司印章，并由彭锦根在授权代表处签字。云鲸互联公司认可《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恩维联合公司作为其控股股东对其拥有实际控制权，该两份文件系恩维联合公司单方操纵形成的文件，并非云鲸互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不成立合意，彭锦根是恩维联合公司的董事，无权在《确认函》中签字。关于《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的形成过程，恩维联合公司陈述称，首先双方财务对代垫费用进行了对账、汇总，各项费用获得确认后，双方在《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盖章确认，其中恩维联合公司的盖章人田媛，云鲸互联公司的盖章人是王寰；云鲸互联公司陈述称系由出纳安俊琴在云鲸互联公司的钉钉系统中提交的合同审批盖章事宜。二、《云鲸前期开支明细》及与之所载事项、金额对应的辅助证据材料《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中的款项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具体载明如下事项：9月职工薪酬（9月+5-8月少记部分）533655.17元，9月社保及公积金21006.27元，10月社保及公积金24048.85元，办公费9836元，业务招待费8257.96元，差旅费18605.5元，交通费14470.09元，实习生劳务费2692.5元，设计外包UI劳务费5952.38元，网站内容编辑及兼职劳务费2300元，汪婷婷报销17007元，张树人报销2309元，代垫云鲸9月、10月滴滴费用3492.06元，代垫10月报销款（发票为云鲸）44872.5元，110811房租（2017年9月1日至11月24日）55740.75元，1-8月结算多计扣回（开办费）-2000元，代垫南京欧族信息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欧族公司）项目开发费（20%）367000元，110811办公司房租押金（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83195元，合计1212441.03元。《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上盖印了双方印章。为证明《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上所载款项确已发生及发生金额，恩维联合公司提交了诸多辅助证据，其中包含记账凭证、银行汇款记录、报销单、租赁合同等。其中报销单中含有众多签字，签字人员包括彭锦根、王寰、安俊琴、田媛等，其中一张上有还有云鲸互联公司当前法定代表人于松峰的签字。云鲸互联公司对《云鲸前期开支明细》的质证意见同对《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质证意见一致，对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要理由为报销人和审批人在前述单据形成时均为恩维联合公司的职员，多数材料中的“审批人”彭锦根也是恩维联合公司的职员。三、《付款申请单》及银行付款回单《付款申请单》系恩维联合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制作的单据，载明：用途为云鲸二期开发费用，收款单位欧族公司，申请付款金额367000元，实际付款金额367000元。彭锦根在“批准”人处签字，王寰在“财务审核”人处签字。银行付款回单显示，恩维联合公司向欧族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367000元。恩维联合公司用该组证据证明其为云鲸互联公司代付了开发费用，项目及金额与《云鲸前期开支明细》所载事项一致。云鲸互联公司质证称《付款申请单》系恩维联合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款人为欧族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显示，云鲸互联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归还借款80000元；记账凭证的核算单位为恩维联合公司，制单日期2018年3月13日，显示恩维联合公司“收到云鲸借款”80000元。云鲸互联公司质证称《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系单方制作，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五、《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及对应的六张《项目确认单》、记账凭证《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系云鲸互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恩维联合公司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2017-2018年度日常营销服务提供商，甲方给予基础资料，明确项目需求，乙方根据甲方需求提供策划、涉及、制作等服务项目，双方共同确保服务的落地；根据甲乙双方商定，乙方提供包含但不仅限于以下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依据甲方战略发展及营销需求而定：1.日常营销策划类服务，2.日常营销设计类服务，3.重要节日礼品策划及制作，4.新媒体传播类服务，5.其他营销类服务，具体服务内容详见项目需求确认表；服务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费用月结，甲方依据《项目需求确认表》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收到《项目需求确认表》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对应的六张《项目确认单》的形成日期均为2017年9月5日至10月31日，项目需求描述多与网络运营相关，单据上均有彭锦根在“项目审批人签字”处签字，项目金额合计30140元。记账凭证系恩维联合公司单方制作，显示恩维联合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对借方云鲸互联公司记账30140元。云鲸互联公司对《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及对应的六张《项目确认单》、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彭锦根此时是恩维联合公司的职员，不能代表云鲸互联公司签字。云鲸互联公司称其与恩维联合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关联关系体现在如下方面：首先，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原控股股东，其次，两公司的在高管、职员等方面互有重合，如张树人同时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为证明前述事项，云鲸互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云鲸互联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明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原控股股东，占股45%，张树人曾是云鲸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管；二、《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恩维联合公司与于松峰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所持云鲸互联公司45%股权；三、彭锦根《劳动合同书》，证明彭锦根在2017年时为恩维联合公司职员，其在《确认单》、报销单等文件上的签字不能代表云鲸互联公司的意思表示；四、恩维联合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明彭锦根曾担任恩维联合公司监事、经理，任职时段涵盖《确认单》形成时间。恩维联合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恩维联合公司陈述称，双方虽为关联公司，但一直独立运行；彭锦根在云鲸互联公司成立前一直是其员工，但在云鲸互联公司成立后就一直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协议》系彭锦根指定于松峰签订，当前云鲸互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彭锦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彭锦根即不再在恩维联合公司任职；截至2017年12月1日，云鲸互联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61581.03元。云鲸互联公司陈述称，恩维联合公司持有其股权期间双方在人员方面存在重合，如王寰2017年7月2日入职恩维联合公司，后于2017年10月1日入职云鲸互联公司，田媛2017年3月入职恩维联合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入职云鲸互联公司；认可彭锦根在云鲸互联公司成立时曾主导过部分公司工作，彭锦根当前不在云鲸互联公司任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于松峰对《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不知情。关于借款数额，恩维联合公司陈述称为《云鲸前期开支明细》确认的1212441.03元与因《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而发生的30140元之和；关于还款数额，恩维联合公司陈述称云鲸互联公司只偿还了81000元，已经还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另查，云鲸互联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恩维联合公司、中水首创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国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恩维联合公司与云鲸互联公司存在款项往来，恩维联合公司主张款项性质为借款、还款，云鲸互联公司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恩维联合公司与云鲸互联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恩维联合公司提供了《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云鲸互联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明确载明“因在公司筹办期尚未完成银行开户、社保开户事宜，注册资金尚未到位等原因”，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代垫各项费用共计1212441.03元，云鲸互联公司于其上盖章表示确认。该两项证据所载款项及《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对应的30140元，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与云鲸互联公司的实际成立时间大致吻合，同时鉴于云鲸互联公司于该期间处于筹备阶段或成立初期，代垫原因也具备一定合理性。第二，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云鲸前期开支明细》，详细列明了1212441.03元代垫款项的构成，随后提交的与《云鲸前期开支明细》所列金额对应的记账凭证、支出凭证和部分支出事由对应的合同，能够证明各笔款项均与云鲸互联公司运营具有相关性，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且代垫款项多数已实际支付，未实际支付的款项恩维联合公司也提供了合理说明。第三，《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之外的30140元费用，恩维联合公司提交了云鲸互联公司盖章的《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及有彭锦根签字的《项目确认单》，《项目确认单》所载事项能够与《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服务事项、委托期间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第四，云鲸互联公司答辩称，因双方在股权、高管、人员等方面的关联，其于《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代垫费用结算通知》上所盖印的印章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关联关系的特殊事项，仍应在公司为独立法人这一基本前提下考量，即公司的独立性与存在关联关系并无直接冲突。如云鲸互联公司认为其与恩维联合公司间的关联关系影响其公司管理、决策等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现云鲸互联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相反，在对法庭问题的书面回复中，其确认对《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的用章系由通过云鲸互联公司的钉钉系统审批完成，这可以佐证云鲸互联公司的经营不存在异常之处。第五，云鲸互联公司称对《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等不知情，但根据已经查明事实，报销单中大量存在彭锦根、王寰、田媛、于松峰等人签字，现云鲸互联公司认可王寰、田媛、于松峰等人当前均为其公司职员，也认可彭锦根曾于云鲸互联公司成立时主持部分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达到高度概然性标准，足以证明其与云鲸互联公司之间就涉案代付款项成立借款关系。恩维联合公司向云鲸互联公司出借款项，云鲸互联公司应及时偿还，现其至今未还构成违约。现恩维联合公司主张云鲸互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1581.03元、利息（以1161581.03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云鲸前期开支明细》相关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9月30日计提9月工资基本工资233655.17元；2017年11月27日收到云鲸返还垫付款绩效奖金董事长10万元、收到云鲸返还垫付款绩效奖金CEO10万元；2017年11月30日计提云鲸网项目奖励绩效奖金董事长25万元、计提云鲸网项目奖励绩效奖金CEO25万元。二审经询，关于上述绩效奖金50万元，云鲸互联公司表示，其中25万元给张树人，另25万元是给彭锦根，一审中恩维联合公司认可应给彭锦根的25万元没有发生，没有实际支出给被奖励人；恩维联合公司表示，给彭锦根的25万元没有实际支付，该25万元奖金已经代彭锦根缴纳了个税，彭锦根随时可以向恩维联合公司索要该25万元（扣除个人所得税部分），该25万元是恩维联合公司代云鲸互联公司支付给彭锦根，是云鲸互联公司向恩维联合公司的借款。云鲸互联公司表示，实际上是两个人设立的云鲸互联公司，所以云鲸互联公司对这两个人各奖励25万元；正常情况下是云鲸互联公司支付，当时云鲸互联公司还未设立，所以无法支付，让恩维联合公司支付，故恩维联合公司向云鲸互联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但在股权还没有分立的情况下恩维联合公司主张该25万元，云鲸互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云鲸互联公司与恩维联合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云鲸互联公司上诉主张在两公司分立前,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均为张树人，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代垫费用结算通知》和《确认函》形成于张树人控制两公司时期，故恩维联合公司所称借贷关系是恩维联合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双方之间关于借贷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云鲸互联公司所称张树人控制两公司期间，恩维联合公司与云鲸互联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在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上，仍应在充分考量云鲸互联公司是否具备独立人格的基础上综合认定两公司因涉案款项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涉案款项的发生过程来看，相关款项结算、确认单据的用章系使用云鲸互联公司的系统完成，具体审核过程亦有云鲸互联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在此期间云鲸互联公司具备独立人格，具有独立对公司事项进行管理和决策的能力。结合云鲸互联公司在公司筹办期未完成银行开户、社保开户等背景，恩维联合公司所述其作为关联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筹备期间垫付相应款项的解释具备合理性。故就本案具体情况，恩维联合公司为云鲸互联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均为一人并不足以否定云鲸互联公司的独立人格，亦不足以否定云鲸互联公司具备独立作出向恩维联合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能力。云鲸互联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借贷关系是恩维联合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双方的合意，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恩维联合公司提交的《代垫费用结算通知》《确认函》《云鲸前期开支明细》《云鲸网年度日常营销服务委托协议》等证据，恩维联合公司已向云鲸互联公司实际出借相应款项的部分，云鲸互联公司应予偿还。对于恩维联合公司主张的代云鲸互联公司支付彭锦根的25万元奖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部分款项尚未实际支付，本案系由于代垫款项而引发的借贷纠纷，如款项并未实际垫付出去，则不应当计入借贷的金额，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结束，该笔款项的计提已经超过两年半时间，恩维联合公司仍未向彭锦根支付该笔款项。故恩维联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恩维联合公司如因该部分款项与云鲸互联公司以及案外人存在争议，可在奖金实际支付或者各方权利义务最终明确后，就恩维联合公司所称代缴纳个税等问题予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云鲸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对云鲸互联公司应偿还款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451号民事判决；二、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11581.03元及利息（以911581.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4元，由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3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4元，由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71元（已交纳），由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