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62号十楼、十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B369527594。 法定代表人：李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碧娟，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第一医院，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德井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04885885644。 法定代表人：许志扬，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研检测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研检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健研检测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莆田市第一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最后一份《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即2013年10月28日，作为请求支付检测费和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存在不当。一、原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等同于履行保证金的退还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二、当事人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检测费结算程序，债权金额尚未确认，诉讼时效尚未起算。三、原审法院以最后一份报告的出具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违背涉案合同约定，存在不当。四、原审法院不加区分，严格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明显存在对债权人过度保护。 莆田市第一医院答辩称，1、健研检测公司检测过程中未与莆田市第一医院共同确认数量，其主张的数量无事实依据，双方在招投标文件与合同7.1条、12.1约定，检测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及本合同单价进行总结算，即使检测项目明确约定了单价，但是检测的数量未经双方共同核实，无法确认。2、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健研检测公司要求支付检测费用及保证金的起算点已经明确，报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即使是根据报告出具的时间为起算点，健研检测公司要求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检测费用及保证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健研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莆田市第一医院向健研检测公司支付检测费340783.15元；2.判令莆田市第一医院向健研检测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3.判令莆田市第一医院以345783.15元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健研检测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4.判令莆田市第一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莆田市第一医院作为招标人就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桩基检测项目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公告第四条明确开标前，参加投标人需交纳投标保证金5000元，投标保证金手续须在开标前办妥。投标保证金可在开标前递交投标文件时同时缴交。投标人须知前附表对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说明与要求中明确：1.开标前，参加投标人需交纳投标保证金5000元。2.投标保证金以现金形式在开标前当场递交。中标者投标保证金直接转为合同履约金，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投标人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没有完成的，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3.履约保证金在中标人完成提供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并提交正式书面报告之日后返还。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5000元。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中标后作为受托方（乙方）与莆田市第一医院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厦建检测合字QZ2012023），约定：检测项目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桩基检测项目。招标范围和内容为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门诊大楼、病房大楼桩基静载、低应变、取芯、抗拔检测。检测数量根据国家《建筑基桩检测技术规范》（JGJ106-2003、J256-2003）、强制性标准、设计要求。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工程地质勘察报告、桩基设计平面图及设计说明、桩位施工平面图（带桩号）、桩基施工记录、检测选桩表各一份。乙方应于试验结束后一周内提交正式报告一式四份，并对报告内容负责。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门诊大楼目前尚未开工，检测时间应根据施工现场需要检测，病房大楼已具备检测的条件，中标人应按施工图纸及国家相关规范要求进行检测。检测工期自具备检测条件及招标人通知之日起15日内完成检测项目，实验检测结束后在满足检测规定龄期一周内提交检测书面报告。检测费用结算及支付方法为：竖向抗压静荷载检测发包价为25元/10KN；桩抗拔检测发包价为3800元/根；低应变动力检测发包价为28元/根；桩基取芯强度检测发包价为245元/延米。（本工程检测费发包单价为包干价，具体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检测项目完成并出具正式书面报告后一次性付清检测费。履约保证金为5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投标人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没有完成的，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验收标准及移交办法为甲方收到检测报告后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会审验收。 莆田市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桩基）》的验桩栏中载明，检测方法为静荷载试验的检测报告编号ＸＪＪＷ／静载／（2013）第016号、第034号、第124号；检测方法为桩身砼取芯的检测报告编号为ＸＪＪＷ／钻芯／（2013）第028号、第033号；检测方法为各种动力测试法的检测报告编号为ＸＪＪＷ／低应变／（2013）第082号、第104号，检测单位均为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及勘察单位福建省建筑轻纺设计院、监理单位福建省新茂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均同意验收。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制作厦建检／静载／（2012）第354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钻孔灌注桩基础的2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现场测试时间为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8日，结论是1＃试桩（Ｃ15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6000ｋＮ；2＃试桩（Ｃ7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7400ｋＮ。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制作厦建检／钻芯／（2012）第150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钻孔灌注桩及人孔挖孔桩基础的12根工程桩进行钻孔取芯法检测，检测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9月11日；结论为Ｒ37＃、Ｒ22＃、Ｒ8＃、Ｒ49＃、Ｒ12＃、Ｒ16＃、Ｃ1＃、Ｃ9＃、Ｒ30＃、Ｒ41＃、Ｒ17＃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Ⅰ类，Ｒ34＃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Ⅱ类，满足委托提供的“中风化凝灰熔岩”的要求；钻芯孔深合计317.84米。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制作厦建检／低应变／（2012）第335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钻孔灌注桩及人孔挖孔桩基础的104根工程桩进行低应变无损检测，检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9月11日，结论是Ⅰ类桩95根，Ⅱ类桩9根，各约占委托检测104根桩的91%和9%。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制作ＸＪＪＷ／静载／（2013）第016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孔灌注桩基础的3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现场测试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5日，结论是1＃试桩（Ｃ58＃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4800ｋＮ；2＃试桩（Ｃ182＃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7400ｋＮ；3＃试桩（Ｃ125＃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7400ｋＮ。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制作ＸＪＪＷ／静载／（2013）第034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孔灌注桩基础的3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现场测试时间为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14日，结论是1＃试桩（Ｃ141＃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500ＫＮ；2＃试桩（Ｃ62＃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500ＫＮ；3＃试桩（Ｃ11＃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500ＫＮ。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制作ＸＪＪＷ／钻芯／（2013）第028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冲孔灌注桩基础的23根工程桩进行钻孔取芯法检测，检测时间为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8月10日，结论为Ｃ68＃、Ｃ66＃、Ｃ77＃、Ｃ97＃、Ｃ104＃、Ｃ96＃、Ｃ82＃、Ｃ19＃、Ｃ94＃、Ｃ143＃、Ｃ128＃、Ｃ147＃、Ｃ185＃、Ｃ210＃、Ｃ120＃、Ｃ214＃、Ｃ126＃、Ｃ201＃、Ｃ116＃、Ｃ149＃、Ｃ13＃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Ⅰ类，Ｃ108＃、Ｃ153＃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Ⅱ类，满足委托提供的“中风化凝灰熔岩”的要求；钻芯孔深合计347.07米。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制作ＸＪＪＷ／低应变／（2013）第104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人工挖孔灌注桩基础的82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1日，检测结果为Ⅰ类桩79根，Ⅱ类桩3根，各约占委托检测82根桩的96%和4%。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制作ＸＪＪＷ／静载／（2013）第124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人工挖孔灌注桩基础的3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现场测试时间为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6日，结论是1＃试桩（Ｒ7＃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600ＫＮ；2＃试桩（Ｒ37＃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600ＫＮ；3＃试桩（Ｒ38＃工程桩）单桩竖向抗压极限承载力取最大试验荷载值1600ＫＮ。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制作ＸＪＪＷ／钻芯／（2013）第033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人工挖空灌注桩基础的10根工程桩进行钻孔取芯法检测，检测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10日，结论为Ｒ8＃、Ｒ2＃、Ｒ60＃、Ｒ59＃、Ｒ80＃、Ｒ65＃、Ｒ50＃、Ｒ29＃、Ｒ18＃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Ⅰ类，Ｒ7＃桩桩身完整性类别为Ⅱ类，满足委托提供的“中风化凝灰熔岩”的要求；钻芯孔深合计258.76米。 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制作ＸＪＪＷ／低应变／（2013）第082号《检测报告》，对莆田市工程钻孔灌注桩基础的142根工程桩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时间为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10月24日，检测结果为Ⅰ类桩138根，Ⅱ类桩4根，各约占委托检测142根桩的97%和3%。 2017年10月10日，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健研检测公司向莆田市第一医院催讨检测费未果，致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健研检测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健研检测公司承继。莆田市第一医院辩称检测数量未经双方共同核实，无法确认，且健研检测公司未能提供交付检测报告的记录，但一审法院向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施工单位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现健研检测公司）确有出具涉案的十份《检测报告》，故莆田市第一医院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检测数量以《检测报告》载明的为准。莆田市第一医院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检测项目完成并出具正式书面报告后一次性付清检测费，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现健研检测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最后一份《检测报告》，当所有《检测报告》出具后，即可根据《检测报告》载明的工程量以及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检测费用，此时检测费用已确定，但健研检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提起诉讼期间向莆田市第一医院主张过检测费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健研检测公司主张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检测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健研检测公司主张莆田市第一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按照招标文件及《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中标者投标保证金直接转为合同履约金，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投标人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健研检测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最后一份《检测报告》，即完成了所有工程项目，健研检测公司有权要求莆田市第一医院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采取向莆田市第一医院主张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健研检测公司主张莆田市第一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健研检测公司主张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检测费340783.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对莆田市第一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6.7元，减半收取计3243.35元，由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健研检测公司均无异议，莆田市第一医院对“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现健研检测公司）确有出具涉案的十份《检测报告》”的部分有异议，主张根据一审法院向莆田市第一医院扩建工程的施工单位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的检测报告是七份。对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异议部分，因二审仅对当事人上诉部分进行审查，而莆田市第一医院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认可，故其异议超出二审审查范畴，本院不予以审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健研检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考察健研检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从讼争合同约定及履行考察。 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检测项目完成并出具正式书面报告后一次性付清检测费。履约保证金为5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投标人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没有完成的，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约定“本工程费发包单价为包工价，具体工程量以实结算”、“检测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及本合同单价进行总结算”及“验收标准及移交办法为甲方收到检测报告后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会审验收”。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内容，为对款项支付条件（检测项目完成、数量以实结算、通过会审验收）的设定，而不是对付款时间的确定。 从合同履行考察，根据有效证据及一审认定，健研检测公司已经提供了十份检测报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莆田市第一医院作为委托方，根据合同约定，负有“收到检测报告后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会审验收”的义务。但收到检测报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并未组织共同核实数量，更未组织会审验收，却将检测报告交由施工单位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在时隔多年的情况下，其在诉讼期间仍以双方没对取样的芯量进行确认，检测的工程量无法确定，故无法确定最终的检测费用为由进行抗辩，违反日常经验及商业常识，应认定为故意促使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工程量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 根据以上分析，应认定关于本案讼争的款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条款，系付款条件而非付款期限，因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原因导致条件长期未成就，其不利后果应由莆田市第一医院而非健研检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是付款期限，并以最后一份《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作为请求支付检测费和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存在不当，应予纠正。健研检测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的发包单价及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莆田市第一医院应向健研检测公司支付检测费340783.15元，并返还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符合事实与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健研检测公司主张以检测费、保证金总额345783.15元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健研检测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确定裁判贷款利息的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健研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 二、莆田市第一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340783.15元；并以检测费340783.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还清之日止。 三、莆田市第一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并以履约保证金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还清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86.7元，减半收取计324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7元，均由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明 审 判 员 黄 征 审 判 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丽云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