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色文，曾用名卢小弟，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广西扶绥县，住扶绥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寿宇，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春燕，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股东兼销售员，户籍地：广西扶绥县，住扶绥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犯诈骗罪一案，扶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桂142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色文及其辩护人覃寿宇、上诉人梁春燕及其辩护人农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系夫妻关系。2015年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在经营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期间，将还在待售的农用机械虚构已出售给陆某1、凌某、莫某1、张某4权、陈某2、黄某4、黄某1、何某、张某2青、梁某3、梁某2、廖某、黄某3、黄色珀、黄某5、黄金财、黄某6、张某3、梁某1、梁某4、黄玉炫等二十一人，并以该二十一人的户口簿、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存折及虚构销售的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款，前后共骗取了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546800元。后来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陈某4、陶增发、吴某1、陆玉增、卢某1、李某2、卢某2、李某1、刘某2、邓某玲、李某3、黄某7、米某、郭某赛、黄兆成、罗某、裴某、吴某2、张某1等人在价格上从中享受的补贴款合计仅为29615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250650元当中能明确已被卢色文、梁春燕非法占有的数额为119750元,另外的130900元则无法查明去向。具体如下： 1.利用陆某1名义骗取了三台农机的补贴款共375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8800元，余下的18750元当中有7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BZ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0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69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88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5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外地（北海）的农户陈某4的价格为60000元，陈某4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8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3）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的农机补贴款11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利用凌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4L-0.6A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22000元）的农机补贴款91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3.利用莫某1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245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8000元，余下的6550元当中有54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WD704F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34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陶增发的价格为58000元（63800元减去开元王180的价格5800元），陶增发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54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2）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的农机补贴款11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4.利用张某4权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1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1的价格为49000元，吴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9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2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5.利用陈某2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V7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60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陆玉增的价格为64900元，陆玉增仅从中享受补贴款211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49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6.利用黄某4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1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卢某1的价格为58300元，卢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9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2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7.利用黄某1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507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5000元，余下的45750元当中有147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Z-4.0E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00000元）的农机补贴款310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LSK554-1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5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2的价格为60000元，李某2仅从中享受补贴款5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4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8.利用何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卢某2的价格为71300元，卢某2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1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8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9.利用张某2青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1的价格为67500元，李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5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42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0.利用梁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404A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41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刘某2的价格为24000元，刘某2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 11.利用梁某2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V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9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98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邓某玲的价格为78000元，邓某玲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18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2.利用廖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F404-B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41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3的价格为28000元，李某3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 13.利用黄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黄某7的价格为70000元，黄某7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3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6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4.利用黄色珀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米某的价格为69300元，米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3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6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5.利用黄某5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郭某赛的价格为71000元，郭某赛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2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7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6.利用黄金财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黄兆成的价格为72500元，黄兆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0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92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7.利用黄某6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507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0200元，余下的40550元当中有95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Z-4.0E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00000元）的农机补贴款310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罗某的价格为72800元，罗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02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95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8.利用张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0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98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裴某的价格为90500元，裴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9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03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9.利用梁某1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1WGH-5.2微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500元）的农机补贴款8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0.利用梁某4名义骗取了四台农机的补贴款共7820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36250元，余下的41950元当中有225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B-150A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2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380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WD11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6000元）的农机补贴款3625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2的价格为78000元，吴某2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3）一台型号1GQN-25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元）的农机补贴款225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2的价格为7550元，而吴某2从中未享受到补贴款，该台农机的补贴款225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全部占有；（4）一台型号1GQN-20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000元）的农机补贴款17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提交申请表，2018年1月31日到账）,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1.利用黄玉炫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张某1的价格为67000元，张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6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3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黄某2、梁某1、陆某1、凌某、莫某1、梁某2、黄某3、黄玉炫、黄某1、黄金财、黄色珀、黄某4、黄某5、梁某3、黄某6、陈某2、张某3、张某2青、梁某4、廖某、张某4权、何某的、李某1、李某2、陶增发、郭某赛、刘某2、吴某1、吴某2、卢某1、黄兆成、卢某2、黄某7、陆玉增、张某1、李某3的证言，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对象承诺书，户籍资料，农村信用社存折复印件，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产品合格证、拖拉机（收割机）行驶证、机动车（农用拖拉机）销售发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材料、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号的历史明细(交易)查询记录，欣跃农机有限公司员工黄某2于2018年4月10日提供给侦查机关的办补贴信息和购机用户信息表及辩护人苏某遥在庭审中提交的对账表，以及部分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提供的购机收据和机具转让协议，户籍证明，被告人卢色文的供述，被告人梁春燕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还在待售的农用机械虚构为已出售的事实，共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546800元，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仅指控二被告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数额为509300元，故只能以509300元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进行处罚，该数额属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实施并完成了骗取补贴款的行为后，所骗取的补贴款均由其控制与支配，虽然后来将用于骗取补贴款的农机实际销售给农户时在价格上扣减了一定的补贴款，但只能作为量刑情节来考虑。故此，对二被告人及三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卢色文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并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春燕负责公司销售工作，参与实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坦白，其二人在庭审中虽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该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并鉴于所骗取到的农机补贴款中有296150元为后来的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故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二被告人及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凡与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符的，均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决定对梁春燕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色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梁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骗取的农机补贴款509300元扣减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已享受的296150元后，余下的2131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卢色文上诉提出：1.其诈骗数额应扣减107350元，具体应扣减的数额如下：黄玉炫和梁某2的补贴款因未发放到账，分别为19700元、29800元不应计入诈骗的数额；黄某1办理的型号为4LZ-4.0收割机，补贴款为31050元、梁某1办理的型号为1WGH-5.2微耕机，补贴款为800元、凌某办理的型号4L-0.6A收割机，补贴款为9100元，以上办理的机器是他们自己使用的，故补贴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陆某1办理的型号为4LBZ收割机，补贴款为16900元，不是其公司销售，不应计入诈骗数额；2.一审法院计算其占有的补贴款数额有误；3.其提前申请补贴款然后再售卖给农民目的是为了帮助申请补贴困难的农民，利益是农民获得，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卢色文在二审庭审中提出：1.系鸿大公司经理刘某1唆使其利用亲友的身份信息套取农机补贴，再补贴给实际购机的农民；2.其把全部补贴款都补给了农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去向不明的130900元款项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 上诉人卢色文的辩护人另提出，1.从卢色文、梁春燕将补贴款全部或部分补贴给实际购机农户可以看出，其二人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占有全部农机补贴款；2.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梁某3、廖某、梁某4名义购买的拖拉机，卢色文已将全部的农机补贴款补贴给实际购机的农户，故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农户陶增发、李某2购买农机时还购买了多品种农具，价格上未与购买拖拉机的价格单独分开，即不能分清其实际享受的补贴价格。利用陈某2名义购买的拖拉机，因为陈某2有购买农机的意愿，办理农机补贴是陈某2亲自办理，后其资金不足才没有去购买农机，其将补贴款交给了卢色文，陈某2名义购买的农机补贴款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卢色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庭审中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卢色文行为构成自首。 上诉人梁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以购机者获得补贴296150元计算为其诈骗的数额错误，应该以其实际占有的119750元作为诈骗的数额量刑；2.梁春燕在本案之前社会表现良好，夫妻若均受刑事处罚，家中尚有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梁春燕在庭审中提出：1.黄某1、梁某3、廖某真实购买农机，对于黄某1部分应该扣减诈骗数额；2.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梁春燕的辩护人另提出，1.梁春燕在2018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2.梁春燕在本案中系从犯；3.130900元去向不明的数额不应计入二上诉人的诈骗数额；4.梁春燕认罪认罚，请二审查明相关的事实和证据定罪量刑，建议二审改判梁春燕缓刑，判处罚金4万元。 上诉人梁春燕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梁春燕的家属代梁春燕缴纳了罚金40000元的票据；2.梁春燕的家属代梁春燕缴纳了违法所得213150元的票据。以上票据拟证实梁春燕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中因黄某1真实购买了收割机，并且是以扣除了农机补贴款的价格购买，对黄某1购买收割机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其他方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梁春燕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认罚，希望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合法的判决。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与购买的沃德收割机的照片，证实黄某1曾于2016年7、8月在卢色文处购买了一台4LZ-4.0E收割机，购买该台收割机时卢色文已经扣减了农机补贴款才卖给他。 2.证人陆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陆某12014-2016年在陈某1经营的业增农机公司上班，陈某1叫陆某1以陆某1的名义办理4LBZ-110型号的收割机农机补贴款，所得的补贴款16900元，后陆某1交给了陈某1，陆某1并未实际购买该台收割机。 3.证人裴某、罗某、米某的证言。证实其农机均不是在扶绥县购买，其三人购买农机时已经扣减了补贴款。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以老婆邓某玲的名字在欣跃农机店购买了一台乐星派804农机，购买的时候老板跟他们说已经扣减了补贴价格。 5.扶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陈某4现在广东深圳罗湖区工作，不方便回来，其电话告知民警并其未购买过农机。 6.扶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3月27日到欣跃农机有限公司传唤梁春燕，通过电话联系卢色文，卢色文于当日下午17时到扶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上诉人卢色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春燕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系夫妻关系。2015年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在经营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期间，将还在待售的农用机械虚构已出售给陆某1、凌某、莫某1、张某4权、陈某2、黄某4、黄某1、何某、张某2青、梁某3、梁某2、廖某、黄某3、黄色珀、黄某5、黄金财、黄某6、张某3、梁某1、梁某4、黄玉炫等二十一人，并以该二十一人的户口簿、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存折及虚构销售的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款，前后共领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461350元。后来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陈某4、陶增发、吴某1、陆玉增、卢某1、李某2、卢某2、李某1、刘某2、邓某玲、李某3、黄某7、米某、郭某赛、黄兆成、罗某、裴某、吴某2、张某1等人在价格上从中享受的补贴款合计为29615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65200当中能明确已被卢色文、梁春燕非法占有的数额为119750元,另外的45450元则无法查明去向。具体如下： 1.利用陆某1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206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8800元，余下的1850元当中有7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88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5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外地（北海）的农户陈某4的价格为60000元，陈某4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8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2）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的农机补贴款11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利用凌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4L-0.6A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22000元）的农机补贴款91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3.利用莫某1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245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8000元，余下的6550元当中有54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WD704F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34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陶增发的价格为58000元（63800元减去开元王180的价格5800元），陶增发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54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2）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的农机补贴款11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4.利用张某4权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1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1的价格为49000元，吴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9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2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5.利用陈某2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V7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60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陆玉增的价格为64900元，陆玉增仅从中享受补贴款211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49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6.利用黄某4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1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卢某1的价格为58300元，卢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9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2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7.利用黄某1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K554-1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5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2的价格为60000元，李某2仅从中享受补贴款5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4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8.利用何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卢某2的价格为71300元，卢某2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1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8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9.利用张某2青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1的价格为67500元，李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5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42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0.利用梁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404A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41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刘某2的价格为24000元，刘某2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 11.利用梁某2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V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9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98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邓某玲的价格为78000元，邓某玲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8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18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2.利用廖某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RF404-B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8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41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李某3的价格为28000元，李某3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 13.利用黄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黄某7的价格为70000元，黄某7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3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6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4.利用黄色珀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米某的价格为69300元，米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37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60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5.利用黄某5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郭某赛的价格为71000元，郭某赛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2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7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6.利用黄金财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黄兆成的价格为72500元，黄兆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0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92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7.利用黄某6名义骗取了二台农机的补贴款共5075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10200元，余下的40550元当中有950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Z-4.0E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00000元）的农机补贴款3105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罗某的价格为72800元，罗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02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95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8.利用张某3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0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298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裴某的价格为90500元，裴某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95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103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19.利用梁某1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1WGH-5.2微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500元）的农机补贴款8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0.利用梁某4名义骗取了四台农机的补贴款共78200元，之后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享受补贴款能确认的数额仅为36250元，余下的41950元当中有2250元明确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分别为:（1）一台型号4LB-150A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26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38000元,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2）一台型号WD11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6000元）的农机补贴款3625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2的价格为78000元，吴某2已全部享受该台农机的补贴款;（3）一台型号1GQN-25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元）的农机补贴款225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吴某2的价格为7550元，而吴某2从中未享受到补贴款，该台农机的补贴款225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全部占有；（4）一台型号1GQN-20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000元）的农机补贴款17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提交申请表，2018年1月31日到账）,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不明。 21.利用黄玉炫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销售价为83000元、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19700元，后将该台农机卖给农户张某1的价格为67000元，张某1仅从中享受补贴款16000元，而余下的补贴款3700元则被卢色文、梁春燕占有。 另查明，梁春燕家属代梁春燕缴纳了罚金40000元以及违法所得213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扶绥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27日将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涉嫌骗取农机补贴款的线索移送扶绥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当日决定立案进行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于2018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经讯问，二人供认利用他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信用社存折，并虚构购买农用机械相关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并领取了农机补贴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对卢色文、梁春燕执行刑事拘留。 3.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对卢色文、梁春燕虚构材料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并不知情。 （2）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左右开始到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是卢色文和他老婆梁春燕，他们分别是其老公梁某1的姐夫和姐姐。其在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考勤、出货登记、收款等工作。公司有一些农机是已经入户并办好农机补贴了，顾客去购买该批农机时，公司会从购机款中减掉该辆农机的农机补贴，然后将车牌、行驶证和农机一起交付给客户。那些农机信息和销售去向在公司电脑里保存有，其已经打印一份出来了。 （3）梁某1的证言，证实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是其姐姐梁春燕和其姐夫卢色文一起经营，其从2012年年底开始到该公司上班至今。大概在五六年前的某日，卢色文叫其拉公司的一台农丰中耕培土机去农机局,并拿其本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存折等去到农机局填表申报农机补贴。其按照卢色文的交代拉农机车到农机局，并将材料交给农机局的工作人员，待工作人员查验农机完后，其又把农机拉回公司，该台农机现在都还在公司内。 办现农机补贴材料都是其自己来办理的，签名也是其签的。其所申报农机补贴的该台农机并没有客户购买后叫他们上帮忙申报，而是卢色文叫其以其名义虚假购买农机后办理农机补贴骗取国家的农机补贴款。以该台农机申报得补贴1100元，农机局把补贴款转到其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上后，其把存折交给卢色文并告之密码，所得的补贴款已被卢色文从存折取走了。 （4）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到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打工。2016年9月，老板卢色文叫其拿其的户口本和信用社存折给他，并让其以假购买农用拖拉机和旋耕机的名义到农机局去办理农用拖拉机和旋耕机的补贴，后拖拉机办理得19500元补贴，旋耕机办理得1150元补贴，共计20650元，到账后其将钱款转到梁春燕的信用社银行卡上，办理完后其得到了300元的酬劳。 （5）凌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在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打工。2015年8月份，老板卢色文叫其拿其户口本、身份证、信用社存折和存折密码给他，并让其以假购买谷物收获机械（收割机）的名义到农机局去办理农用拖拉机和旋耕机的补贴，办理得9100元补贴，其中的国补得7000元，省补得2100元。 另有，2015年底的一天，卢色文曾叫其和小梁、小余开拖拉机等农机到农机局去办理农机补贴，由卢色文的岳父将相关办理农机补贴的材料交给农机局的工作人员办理，农机局的工作人员核验完农机后，其三人又开着拖拉机等农机回公司。当天，其三人总共开了七台农机到农机局办理农机补贴，其本人开了三台拖拉机到农机局。 （6）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扶绥县新宁镇新南佳洲小区对面的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打工。8月份的某一天，农机店的老板卢色文叫其拿其本人的户口簿和农村信用社存折给他，说是要其以假装购买农用拖拉机和旋耕机的名义，然后到扶绥县农机局其办理农用拖拉机和旋耕机的补贴，并承诺给其500元酬劳。当时其没有农村信用社的存折，卢色文就给其10元钱去对面新南佳洲小区的农村信用社开一个账户，办得存折后其把存折和身份证、户口簿一并交给卢色文。9月下旬的某一天，卢色文就叫其拿着卢色文整理好的材料，分别将拖拉机和旋耕机开到扶绥县农机局办理补贴手续，办完手续后其又将拖拉机和旋耕机拉回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放置。待补贴办得下来后，老板娘也就是卢色文的老婆梁春燕就拿其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去将补贴领出来，事后老板娘梁春燕将500元现金作为酬劳交给其。 （7）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其堂妹梁春燕向其索要个人身份证和农村信用社的存折用于办理农机补贴，事成后支付给其200元好处费的事实。 （8）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因耕种需要，其又打算去购买一辆轮式拖拉机。随后，其去到扶绥欣跃农机有限公司向梁老板咨询购车事宜，了解购买轮式拖拉机是否能申请到国家农机补贴。梁老板答复其说，可以试着去替其申请国家农机补贴，如果能申请到补贴之后，就可以扣除补贴款购买拖拉机。后其提供了一本农村信用社的存折及身份证、户口簿给她去办理，同日梁老板就将身份证和户口簿退还给其，要其先回家等通知，如果申请得到补贴会通知其去购买。事后梁老板打电话告诉其，其的条件不符合，无法申请农机补贴，因此其就放弃了购买轮式拖拉机。其根本没有得去过农机局申请办理农机补贴或者验机，而现在扶绥县农机局有其的申请农机补贴的记录，这应该是梁老板拿其身份证件去办理的农机补贴导致存在记录。 （9）黄玉炫、黄某1、黄金财、黄色珀、黄某4、黄某5、梁某3、黄某6等人的证言相一致，证实他们去到扶绥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想购买农机时，店老板告诉他们说购买农机可以申请国家农机补贴，后他们按要求把个人农村信用社存折及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交给农机店的老板，让老板帮申请农机补贴，但后来要么是没接到通知要么就是被告知不符合办理条件或者是个人决定暂时不购买，所以他们后来都没有在欣跃农机店购买农机。 （10）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想在扶绥县“欣跃农机”购买农机，农机店老板说可以申请农机补贴，因为想能够少出点钱，就打算先申请到了农机补贴之后再拿这些钱去购买农机，其就和老板要了其想购买的那台农机的型号等信息去扶绥农机局申请了农机补贴，并得到补贴款26000元，后因资金不足最后没有购买该台农机，并将所得补贴款交给了“欣跃农机店”的老板卢色文。 （11）张某3、张某2青、梁某4、廖某、张某4权等人的证言，证实梁春燕或卢色文让他们帮忙用个人农村信用社存折及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去办理农机补贴，且农机补贴款发放下来后被梁春燕、卢色文取走了，其中的张某4权还得到梁春燕给付的200元钱。 （12）何某的证言，证实卢色文夫妇在扶绥县城开了一间农机店。2015年某一天傍晚，卢色文的妻子来到其家向他们宣传购买农机有国家补贴的事情，当时其也想买一台拖拉机，但当晚其算了算由于钱不够还是打消了购买拖拉机的念头，但是卢色文的妻子还是要求借用他们的身份证及银行存折去办理农机补贴，并宣称补贴办得之后会给其几百元钱的好处费，出于是亲戚关系的信任，后来其就把身份证、户口簿和农村信用社存折交给了卢色文的妻子去办理补贴的手续，但卢色文的妻子具体怎么去办理补贴其并不知道。 （1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其在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大中型拖拉机，该拖拉机已经办理了入户并办理了国家补贴，行驶证上写的是张某2青的姓名。 （14）李某2的证言，证实三年前其在扶绥县间农机店购买了一台拖拉机和一把耙，农机店姓卢的老板告诉其该台拖拉机已办理了入户和农机补贴，车牌号是桂14-×××××，当时有一张发票，但是现在其找不到那张发票了。 （15）陶增发、郭某赛、刘某2、吴某1、吴某2、卢某1、黄兆成、卢某2、黄某7、陆玉增、张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或鸿大农机供应有限公司等处所购买的农机均已经以他人的名字入户上了牌并已经办理了农机补贴的事实。其中的卢某1述称其购买的那台拖拉机原价是78800元，后来成交的价格是58000元。 4.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对象承诺书、户籍资料、农村信用社存折复印件、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产品合格证、拖拉机（收割机）行驶证、机动车（农用拖拉机）销售发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材料（卷二：P48-287），证实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利用陆某1、凌某、莫某1、张某4权、陈某2、黄某4、黄某1、何某、张某2青、梁某3、梁某2、廖某、黄某3、黄色珀、黄某5、黄金财、黄某6、张某3、梁某1、梁某4、黄玉炫等二十一人的户口簿、身份证、农村信用社存折及虚构销售的材料，以还在待售的农机的相关资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款。而待售农机的销售价格和以待售农机虚构销售材料申请农机补贴款额的具体情况如下： （1）利用陆某1名义申请的两台农机补贴款的情况分别为: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88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9500元;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150元。 （2）利用凌某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4L-0.6A收割机的补贴款额为91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22000元。 （3）利用莫某1名义申请的二台农机补贴款的情况分别为:一台型号WD704F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76000元，申请的补贴款额为23400元;一台型号1GQN-16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150元。 （4）利用张某4权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21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 （5）利用陈某2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V7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260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6000元。 （6）利用黄某4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21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0元。 （7）利用黄某1名义申请一台型号LSK554-1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5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9700元。 （8）利用何某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9）利用张某2青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10）利用梁某3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404A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41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2000元。 （11）利用梁某2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V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298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96000元。 （12）利用廖某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RF404-B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41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8000元。 （13）利用黄某3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14）利用黄色珀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15）利用黄某5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16）利用黄金财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17）利用黄某6名义申请的二台农机补贴款的情况分别为:一台型号4LZ-4.0E收割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00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31050元;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9700元。 （18）利用张某3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298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0000元。 （19）利用梁某1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1WGH-5.2微耕机的补贴款为8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4500元。 （20）利用梁某4名义申请的四台农机补贴款的情况分别为:一台型号4LB-150A收割机（入户号牌桂14-×××××）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26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38000元;一台型号WD1104四轮驱动拖拉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116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36250元;一台型号1GQN-25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8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2250元；一台型号1GQN-200旋耕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6000元，申请的补贴款为17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提交申请表）。 （21）利用黄玉炫名义申请的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补贴款为19700元，以该台农机开具发票的销售价为83000元。 5.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号的历史明细(交易)查询记录证实： （1）发到张某4权等人在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涉案农机补贴款的具体数额分别为：张某4权21700元、陈某226000元、黄某421700元、黄某131050元+19700元、何某19700元、张某2青19700元、梁某314100元、廖某14100元、黄某319700元、黄色珀19700元、黄某519700元、黄金财19700元、黄某619700元+31050元、张某329800元、莫某123400元+1150元、陆某116900元+19500元+1150元、凌某9100元、梁某1800元、梁某438000元+1700元（2018年1月31日到账）+36250元+2250元。 （2）梁春燕在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跟其他公司以及刘某1的银行账户发生交易时的交易摘要为货款，而不是农机补贴款。 6.欣跃农机有限公司员工黄某2于2018年4月10日提供给侦查机关的办补贴信息和购机用户信息表及辩护人苏某遥在庭审中提交的一份对账表，以及部分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提供的购机收据和机具转让协议，证实： （1）以陆某1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后以价格60000元卖给农户陈某4。 （2）以凌某之名骗取了一台小型收割机的农机补贴款，但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无记录。 （3）以莫某1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WD704F四轮驱动拖拉机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58000元（63800元减去开元王180的价格5800元）卖给农户陶增发。 （4）以张某4权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49000元卖给农户吴某1。 （5）以陈某2之名义骗取了一台型号LSV7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64900元卖给农户陆玉增。 （6）以黄某4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RK6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58300元卖给农户卢某1。 （7）以黄某1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K554-1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加上开行犁(耙)以价格60000元卖给农户李某2。 （8）以何某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1300元卖给农户卢某2。 （9）以张某2青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67500元卖给农户李某1。 （10）以梁某3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黄海金马4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24000元卖给农户刘某2。 （11）以梁某2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V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8000元卖给农户邓某玲。 （12）以廖某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RF404-B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28000元卖给农户李某3。 （13）以黄某3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0000元卖给农户黄某7。 （14）以黄色珀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69300元卖给农户米某。 （15）以黄某5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1000元卖给农户郭某赛。 （16）以黄金财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2500元卖给农户黄兆成。 （17）以黄某6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2800元卖给农户罗某。 （18）以张某3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80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90500元卖给农户裴某。 （19）以梁某1之名骗取了一台微耕机的农机补贴款,但该台农机后来的实际销售情况无记录。 （20）以梁某4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沃得（WD）1104四轮驱动拖拉机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78000元卖给农户吴某2；农户吴某2还以价格7550元购买了一台型号为桂东方（1GQN）250旋耕机,在吴某2购买之前该农机亦被办理了补贴。 （21）以黄玉炫之名骗取了一台型号LS554四轮驱动拖拉机（入户号牌桂14-×××××）的农机补贴款后，将该台农机以价格67000元卖给农户张某1。 另外，从信息表及所谓的对账表中记录出售农机价格的内容还可以证实：①有部分农机后来实际出售给农户时在价格上已扣减了相应的农机补贴款；②出售给农户型号为开元王180旋耕机的价格一般为5800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卢色文的供述，供认： （1）2013年，其在扶绥县城开办一家欣跃农机有限公司，专门销售农机，其老婆梁春燕也在公司做工。2016年，其得叫公司员工陆某1、凌某、梁某1、莫某1等人在没有实际购买农机的事实下，由其老婆梁春燕开具发票及办理相关手续，然后让陆某1、凌某、梁某1、莫某1等人开农机到扶绥县农机局审批入户并申请农机补贴，在办理完农机补贴相关手续后，再把农机开回公司，然后再把农机卖给其他人。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国家对购买农机给予的补贴款。其和梁春燕利用他人信息伪造购机事实，申请得农机补贴后,那些农机补贴后来转到梁春燕的账户上。得到的农机补贴，有一些减给后来实际购买已经申请得农机补贴的那些农机的农户，剩下的他们拿来用作公司资金周转了，但那些资金都是其老婆管理的，所以具体的周转情况其不清楚。其和其老婆前后共骗取得到国家补贴有十几万元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但核实过账本等资料后就清楚了。 （2）因为陆某1、凌某、梁某7、莫某1是其公司员工，他们也知道国家对购买农机补贴的事，当时其和他们也说了以他们的名义购买公司农机，再把农机开去农机局审批入户骗取国家补贴，然后给他们每人500元的好处费。但因为后来凌某得到补贴钱后不交给其，其也没有给凌某500元好处费，而梁某7是其朋友，其也不给他钱。当时其和陆某1、凌某、梁某7、莫某1说明清楚后，后由陆某1、凌某、梁某7、莫某1等人开农机去农机局，并各自提供个人身份证、银行账户等材料给农机局，而农机的购买发票、合格证等由其和其老婆提供给。 （3）除了其得叫上述的陆某1等四人拿个人的信息去给其老婆伪造购买农机的材料，办理农机补贴之外，其老婆也得叫其他人这么做的，但不知道她具体叫了多少个人。因其平时都是在南宁跑业务，所以不清楚其老婆用多少人的信息伪造购买农机的相关虚假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中请农机补贴。 （4）其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这个事情，是其自己想出来的，没有人教其去骗取。其认识刘某1，刘某1在南宁市家鸿大农机有限公司，其和刘某1是合作关系，欣跃农机店里的拖拉机都是从刘某1公司进货来的。其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过程中，刘某1并不懂，他们之间没有聊过这方面的内容。 9.被告人梁春燕的供述，供认: （1）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两人，分别是其和其丈夫卢色文，两人各占50%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卢色文，其在该公司做销售工作。 （2）其利用张某4权、陈某2、黄某4、张某2青、梁某2、黄某3、黄色珀、黄某5、黄金财、黄玉炫、黄某6、梁某3、何某等十三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信用社存折，伪造购买农用机械的相关虚假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被利用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信用社存折及相关虚假材料没有存档，都己经交到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了。其答应张某4权等人申请得农机补贴后每个人给500元的劳务费，后来办理得农机补贴后，其就直接给他们每人500元现金的劳务费。申请得的农机补贴的具体数额其不记得了，大概有二十几万。被利用人的信用社存折都是先放在其那里保管，并且告诉之密码，在收到农机补贴后，其就拿那些存折去取款或者转账到其在信用社开户的的一张银行卡里，然后其就用那些钱去进货，其在信用社一直以来只办理有一张银行卡。 （3）其知道卢色文得叫凌某、陆某1、莫某3配等人拿户口簿、身份证、信用社存折后伪造购买农用机械的相关虚假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因为办理农机补贴都是要经过其开票才能办理的。以陆某1名义申请得了补贴款19700元，除去给陆某1的500元，剩下的19200元就是其和卢色文的获利。 （4）其之前供述得利用16个人的信息伪造购机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之外，还得利用廖某、黄某1、张某3、梁某4、梁某1这5人的信息伪造购机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总共有21人。事实上帮其办理农机补贴的人也没有拿钱去买那些农机。 （5）利用虚假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回来的农机补贴款，其已用来支付房租、员工工资，以及用来购买其他品牌的微耕机、拖拉机、配件等，作为公司的运转资金，这些农机补贴款的实际受益人是其和卢色文。 （6）其和卢色文利用虚假材料向扶绥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农机补贴的那些农机，后来都已经销售出去了，销售记录存放在农机店内的一个U盘里，找其弟媳黄某2就可以调取出来。 （7）其利用他人身份证等资料伪造购买农机材料申请农机补贴的时候，所盖的章除了扶绥县欣跃农机有限公司的印章外，还有崇左市江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沃田农机有限公司、广西鸿大农机供应有限公司的印章。盖外地几家的公司印章的情况是其用他人资料伪造购买农机材料在网上申请得办理农机补贴的名额后，就联系那几家外地公司帮从网上打印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并盖章，然后开具发票一起寄给其。其均能认得其经手办理的以21人的名义申请农机补贴的材料。 10.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卢色文、梁春燕讯问时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整个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的事实。 上述证据，包括梁春燕的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以及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新证据均经过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地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卢色文提出系鸿大公司刘某1唆使其利用亲友的身份信息套取农机补贴，再补贴给实际购机的农民的上诉意见。经查，卢色文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没有人教其去诈骗，套取农机补贴款的事情是其自己想出来；梁春燕在二审庭审中亦供认其与卢色文以虚构名义办理农机补贴没有与他人商量；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授意下级经销商先在规定时间内利用亲友的身份信息办理补贴。综上，卢色文的该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本案的涉案农机销售情况问题 （1）关于上诉人卢色文提出黄玉炫和梁某2的补贴款因未发放到账，分别为19700元、29800元不应计入诈骗的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黄玉炫和梁某2在广西扶绥农业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未查询到相关的转账记录，但是证人梁某2证实梁春燕跟其说过补贴款已办得，而且给其200元的辛苦费；黄某2于2018年4月10日提交的办理补贴信息和用户购机信息表可以证实，以梁某8、黄玉炫名义办理补贴的农机扣除了补贴款之后售卖给了邓某玲、张某1。证人张某1亦证实其在购买农机时，销售经理跟其说该农机已经办理好农机补贴，在扣除农机补贴款后售卖给其，邓某玲的丈夫王某亦证实王某以其老婆邓某玲的名字在欣跃农机店购买了一台乐星牌804农机，购买的时候老板跟他们说已经扣减了补贴价格。可见卢色文、梁春燕以黄玉炫、梁某8名义申请的农机补贴款已经发放并已部分补贴给实际购机的农民，卢色文该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卢色文提出以梁某1、凌某名义申报农机补贴款实际上是他们自己使用的上诉意见。经查，梁某1、凌某系在欣跃农机有限公司打工，其二人证言证实系卢色文授意他们拿相关的材料去农机局申报农机补贴，并非真实购买农机。卢色文、梁春燕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利用梁某7、凌某名义申报农机补贴，并未真实购机。卢色文该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卢色文以及梁春燕提出黄某1办理的型号为4LZ-4.0收割机，补贴款为31050元是黄某1自己使用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某1确于2016年7、8月在卢色文处购买了该收割机，购买该台收割机时，卢色文、梁春燕按照规定正常向扶绥农机局申请补贴款，并将所得31050元补贴款补贴给黄某1。据此，可以认定黄某1向卢色文、梁春燕的欣跃农机店购买该4LZ-4.0E收割机客观真实，一审判决认定卢色文、梁春燕以黄某1的名义申领并占有该补贴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从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扣除，卢色文、梁春燕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4）关于卢色文提出陆某1办理的型号为4LBZ收割机，补贴款为16900元，不是其公司销售的，故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卢色文、梁春燕以陆某1名义申领的三台农机补贴，分别是4LBZ收割机，补贴款为16900元、RK604拖拉机补贴款为19500元、IGQN-160旋耕机，补贴款1150元。但其中收割机发票上收款单位为扶绥县业增农机有限公司。经核实，陆某1于2014-2016年在陈某1经营的业增农机公司上班，期间，陈某1叫陆某1以陆某1的名义办理收割机农机补贴款，所得的补贴款16900元，得款后陆某1交给了陈某1，卢色文、梁春燕并非虚构骗取该补贴款，亦非实际获得该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卢色文、梁春燕以陆某1名义申请的4LBZ收割机的农机补贴款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卢色文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5）关于梁春燕提出梁某3、廖某有真实地购买农机以及卢色文辩护人提出梁某4有真实购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梁某3、廖某、梁某4证实其三人未真实购机，以梁某3名义申领补贴的拖拉机卖给了刘某2，以廖某名义申领补贴的拖拉机卖给了李某3，以梁某4名义申领农机补贴的拖拉机卖给了农户吴某2，梁春燕以及卢色文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卢色文辩护人提出的农户陶增发、李某2购买农机分不清其实际享受的补贴价格以及利用陈某2名义申领的拖拉机补贴款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农户陶增发是购买了以莫某1名义申领农机补贴的WD704F拖拉机，开具的发票价格为76000元，申领的农机补贴是23400元，根据黄某2提供的购机用户信息表中显示，陶增发购买的拖拉机带开元王180补贴后是63800元，元王180的价格是5800元，故扣减后得出陶增发购买的拖拉机价格是58000元（63800-5800=58000），一审认定陶增发所享受的补贴数额5400元（76000-58000=18000；23400-18000=5400）并无不当。同理，据此计算得出李某2所享受的补贴价格亦无不当。关于以陈某2名义申领的补贴款是否应计入诈骗数额。经查，证人陈某2证实其想要购买农机，所以拿了相关的材料去办理了补贴，其因为资金不够最后没有购买。后梁春燕、卢色文将以陈某2名义申领补贴的农机售卖给了陆玉增。在办理农机的程序中，应当是已经发生购买事实，才能去办理农机补贴款，卢色文、梁春燕行为属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产的诈骗行为，该数额应计入诈骗数额。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卢色文、梁春燕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卢色文系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宣判前翻供，否认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能认定为坦白，一审认定卢色文构成坦白系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梁春燕系侦查机关到其公司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梁春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可构成坦白。卢色文、梁春燕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卢色文、梁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材料的方式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其行为系诈骗，诈骗数额的计算应当以其实际诈骗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卢色文、梁春燕已实际补贴给黄某131050元，以陆某1名义办理的农机补贴款16900元，其二人因未实际获取，故二上诉人的诈骗数额本院确定为461350元（509300元-31050元-16900元=461350元），即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扣除已真实补贴给黄某1部分以及其未实际获取的以陆某1名义办理的农机补贴款。卢色文、梁春燕将所骗取到的农机补贴款中296150元补贴给的实际购买农机农户，系在诈骗行为完成后的对诈骗财产的处置行为，不能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卢色文、梁春燕及辩护人对诈骗数额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色文、梁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还在待售的农用机械虚构为已出售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但认定诈骗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卢色文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春燕负责公司销售工作，参与实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梁春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上诉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理应从重处罚，但鉴于所骗取到的农机补贴款中有296150元为后来的实际购买农机农户从中享受，故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另外，梁春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二审期间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且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本院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梁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梁春燕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活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卢色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梁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卢色文、梁春燕骗取的农机补贴款461350元扣减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户从中已享受的296150元后，余下的165200元应予以追缴，因梁春燕已退缴213150元，多出47950元抵缴卢色文罚金，故卢色文尚应缴纳罚金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就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