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婷娇，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大春，女，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系二上诉人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光，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因与被上诉人杨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晓峰及其作为上诉人李婷娇、王大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协议,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租赁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文不当。二、被上诉人的设备和物资至今没有返还，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等原因造成的，其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上诉人行使权利是建立在多次通知的基础上,是行使法律的自我救助权利,因为物品搬离造成停业,是其单方违约造成,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一直恶意侵害上诉人的利益，处处表现出设圈套、唯利是图的状况。3、一审判令上诉人自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6月23日支付被上诉人的经营损失按每月5000元计算明显不当。4、对于抹茶酱、草莓酱等无法原物返还的物品予以折价赔偿2000元，数额过高。杨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双方之间的合同名为“合作”,实为“租赁”。我对奶茶店一直是独立经营,上诉人除了提供了房屋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合作投入,也没有向其支付其他利益分红,所以双方之间根本上就是房屋租赁关系。二、上诉人在返还设备物品的同时应当赔偿我的损失。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强占我用于经营的设备物资,导致至今无法经营,给我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三、一审程序中,我提交了经营期间的美团提现银行流水、店铺月度流水报表,用以证明我月均盈利一万余元,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赔偿我的损失数额远不足以弥补我的经营损失，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价值54283元的设备及物资，并赔偿因搬离物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杨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自2020年4月5日起赔偿原告每月经营损失10150元，直至被告实际返还设备及物资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15225元）。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杨光之间的合作关系；2、依法判令杨光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0000元（保留追偿间接损失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光于2019年3月10日与被告王大春签订协议（显示为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杨光大禹路西段西三一楼临街奶茶店合作费用壹万叁仟元整，第一年分两次，其后合作费用一年交（每年3月10日交下年合作费，9月10日前交第二次费用），第一保证：三年内合作费用不变，合作期不允许转让；第二：合作期结束后，优先合作，合作时间：2019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后杨光按照约定分两次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费用共计26000元，并在此经营冰界奶茶店。因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该奶茶店未正常营业，杨光未按约定支付下一年度费用，双方产生纠纷，后李晓峰、李婷娇以王大春名义，通知杨光解除协议，并在涉案门市房大门处张贴《合作违约告知书》、《物品搬离告知书》，限杨光按期搬离，2020年4月5日，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将杨光奶茶店相关设备和物料搬离涉案门市房，故而成讼。另查明，涉案门市房位于登封市大禹路西段郑大体院对面临街西三户一楼；李婷娇于2018年6月1日与高明亮、陈秀芬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包括涉案门市房在内的数层房屋；杨光于2020年6月23日与陈秀芬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涉案门市房，租赁期限自2020年7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租金为180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杨光与王大春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内容和双方的陈述，王大春将临街门市房交付杨光使用，杨光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的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照合同约定，杨光应于2020年3月10日一次性缴纳下一年度租赁费用，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杨光经营的奶茶店在疫情期间未正常营业，因双方就租金等问题未协商一致，王大春与其子女李婷娇、李晓峰即以杨光违约为由，单方面通知杨光解除租赁合同，并限期搬离，后又于2020年4月5日将杨光奶茶店设备和物料等物品强行搬离，依照上述规定，王大春等人在疫情期间的行为明显不当，其强制搬离和占有涉案物品侵犯了杨光的合法权益，因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均愿意配合履行返还义务，故对杨光要求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返还涉案物品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物品的种类和数量，虽双方分别提交的物品清单存在些许差异，但考虑到奶茶店实际经营所需和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在搬离物品时未妥善留存资料，对此负有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应按照杨光所提供的物品清单中列明的物品名称和数量履行返还义务，其中对能够返还的收银机、音箱、电视机、冰激凌机等物品应原物返还杨光，对抹茶粉、草莓酱等无法原物返还的物品予以折价赔偿，结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赔偿杨光物品损失2000元。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因杨光与王大春对解除2019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光与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分别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问题，本案中，杨光的其他主要损失系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擅自搬离涉案物品，导致杨光奶茶店在疫情过后无法营业而造成的经营损失，考虑到该奶茶店具有临近学校的位置优势，而受疫情影响，学校开学时间推迟，客流量减少，其经营收入必然降低，结合杨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审法院酌定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赔偿杨光自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6月23日的经营损失共计13000元，因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至今仍未返还杨光涉案物品，故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仍应承担杨光自2020年6月24日至涉案物品返还之日止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按每月5000元计算；王大春的损失主要系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根据协议约定，杨光平均每月应支付租金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王大春在此期间的损失为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光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大春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涉案门市房租赁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光收银机1台、小米音箱1台、康佳43寸电视机3台、科冷软冰淇淋机1台、制冰机1台、冷藏展示柜1台、人民稳压器1台、桌椅2套（共4把椅子）、冷藏操作台1.8米1台、双缸果糖定量机1台、封口机1台、热水器1台（步进式全自动开水器）、四格杯架1个、保温桶3个、不锈钢料盒6个、雅士乐不锈钢锅1个、不锈钢桶2个、公牛牌插板1个、电子秤2个、华夫冰淇淋脆皮筒5箱、蜜柑红茶18袋、琥珀珍珠粉圆2袋、椰果果粒1包、甜牛奶味粉9袋、红豆罐头3罐、冰糖燕麦罐头5罐、马蹄罐头1罐（上述物品状况详见卷宗所附照片）；三、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光损失共计15000元（截止2020年6月23日），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光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涉案物品返还之日止的损失，每月按5000元计算；四、原告（反诉被告）杨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大春损失共计7000元；五、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中的金钱给付义务相互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需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光损失共计8000元（截止2020年6月23日），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光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涉案物品返还之日止的损失，每月按5000元计算；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元，减半收取计73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光与王大春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和双方的陈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承租房屋在疫情期间未正常营业，因双方就租金等问题未协商一致，上诉人在疫情期间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不当。上诉人强制搬离和占有涉案物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占有物品应当返还，无法原物返还的物品予以折价赔偿。上诉人擅自搬离涉案物品，导致被上诉人在疫情过后无法营业而造成的经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适当。综上所述，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李晓峰、李婷娇、王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