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炳斌，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芳，女，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曾用名：欧温华），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2008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法定代理人:欧某（系宋某1母亲），女，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2013年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法定代理人:欧某（系宋某2母亲），女，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跃，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住所：广西灵山县灵城镇文峰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7884024938。 代表人：谢积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双福雅苑1号楼五层1-3、7-10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5950773G。 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菊，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沙企一级路西侧东湾沙企服务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759516887。 法定代表人：梁君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韵龙，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聪，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邕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603007711454A。 法定代表人：陈铭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城港东湾公司），原审被告周聪、防城港市防城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防城区交通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炳斌、欧某及其与赵梅芳、宋某1、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跃，被上诉人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菊，被上诉人防城港东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潘韵龙，原审被告周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原审被告防城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接受询问。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112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372968.7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932421.75元的40%）；三、改判防城港东湾公司在本案中负有30%的责任，并按其所负责任赔偿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经济损失279726.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932421.75元的30%）；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车辆损失费的证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车辆损失费2000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字第4210号）等证据，说明上诉人已经提供车辆损失费证据，应改判支持上诉人车辆损失费2000元，由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赔偿的数额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保监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损失。现本案死亡赔偿部分含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70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42421.75元，超过交强险死亡赔偿项目的赔偿限额，故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五位上诉人11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五位上诉人2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超过的死亡赔偿部分的损失为932421.75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责任事故分担。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周聪承担事故40%的责任，其需要承担372968.7元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车辆已在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故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内赔偿五位上诉人372968.7元。三、一审法院认为防城港东湾公司在道路建设过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应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对事故发生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防城港东湾公司是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管理、养护单位。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现场图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的道路中间围栏没有防护和警示标志，对道路出现缺口、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没有及时进行修复防护，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防城港东湾公司在本案中负有30%的责任，应按其所负责任赔偿五位上诉人经济损失279726.5元。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桂Ｇ×××××号车保险期间从2019年01月17日至2020年01月16日，被保险人周聪，投保险种为交强险。二、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只对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费用进行赔偿。三、上诉人与周聪之间系侵权赔偿关系，而周聪与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二者性质不同，赔偿的原则也不一样。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九条关于赔偿处理的约定，对于上诉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项目的诉求，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不予赔偿。四、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五、针对上诉人的诉求，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的理算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认可648720元。但因周聪只在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死亡限额11万元，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只在交强险死亡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817658元不合理，上诉人未提供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3.精神抚慰金：诉求50000元不合理，精神抚慰金应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标的驾驶员承担次责，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第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失费用，故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车辆损失费：诉求2000元无依据，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维修票据，不予认可。5.诉讼费：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非事故肇事当事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16】1号）第十条责任免除之约定，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协商，因上诉人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且要求过高而未能调解。故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负责承担。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的2000元车辆损失没有任何发票及收据予以证实，因此不应当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防城港东湾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周聪垫付给上诉人的36800元是周聪与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的法律关系，均与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防城港东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本质是审理关于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双方的责任；其他关联方应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根据损害结果与关联方有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防城港东湾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二、本案受害人为成年人，遵守交通规则是其法定义务，不能以任何理由免除其遵守交通规则的法定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周聪述称，一、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程序违法，周聪在第二次开庭后才收到传票，一审法院没有给予周聪3天的庭审准备时间和举证期限，导致周聪没能进行有效答辩。二、一审查明周聪已经向上诉人垫付36800元，但没有在交强险内予以扣除，导致周聪无法向保险公司理赔，影响周聪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周聪已经垫付的丧葬费36800元予以扣减。 原审被告防城区交通局述称，防城区交通局并非防城区防江一级公路的业主单位，涉案公路也不属于该局的管养道路，故本案纠纷与防城区交通局无关。 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聪、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防城港东湾公司、防城区交通局、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按各自责任赔偿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人身损害主要责任（70%）的费用106286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子女、父母）生活费81765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聪、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防城港东湾公司、防城区交通局、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11时50分许，宋某3驾驶防城港36625二轮电动车从防城区城区方向（东）往防城区江山镇方向（西）行驶，行驶至防城区防江一级公路6KM+500M路段时，在横穿中间隔离花带缺口跨越机动车道分道线至对向行驶机动车道时，与从防城区江山镇方向（西）往防城区城区方向（东）行驶由周聪驾驶的临时牌桂Ｇ×××××号（登记车牌：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宋某3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第450603120190000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某3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聪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欧某不服上述责任认定向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防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对上述认定予以维持。事后，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就宋某3死亡赔偿事宜与周聪、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协商未果。2020年2月25日，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处。 另查明，宋炳斌与赵梅芳是夫妻关系，生育二个儿子，分别是宋某3、宋成强。欧某与宋某3生育二个子女，分别是宋某1、宋某2。宋炳斌是退休人员，享有一定的退休社会保障。受害人宋某3需要扶养其母赵梅芳及子女宋某1、宋某2。 周聪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Ｂ×××××号（车架号：LZWACAGA3E6131389）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车主罗东强，被保险人罗世平，车牌号桂Ｇ×××××）和在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8日0时起至2020年8月8日24时止。 2019年8月12日，宋成强收到周聪支付宋某3的死亡丧葬费用36800元。 再查明，2009年12月8日，防城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防城港东湾公司同意防城港市防城至江山一级公路项目立项。防城港东湾公司系防城港市防城至江山一级公路的项目法人。该项目建设规模：全长17公里，路基25.5米，按一级公路标准，设计行车速度100公里/小时。在该公路交安及绿化工程建设（2017－2018年）期间，出现当地村民阻挠施工，致部分路段中间隔离栏未能封闭形成缺口，存在一定的交通安全隐患，防城港东湾公司已向当地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请求解决并在相应缺口处设置行人禁止通行标识。2020年1月16日，防城港东湾公司与施工、监理、设计单位就该公路工程进行交工验收。防城港东湾公司至今未将防城港市防城至江山一级公路向防城区交通局移交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 关于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各项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以下简称《通知》）确定。 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宋某3因涉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其出生日期为1978年10月11日，死亡时年满40岁，应参照《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20年，故其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 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本案中，宋炳斌是退休人员，享有一定的退休社会保障，不属《解释》规定的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故其生活费不应列计赔范围。本案受害人宋某3需要扶养的亲属为其母亲赵梅芳、女儿宋某1、儿子宋某2。宋某3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赵梅芳出生于1957年3月16日，需扶养17年7个月，其有2个儿子，应参照《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年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17年+20159元/年÷12×7）÷2＝（342703+11759）÷2＝177231元；宋某1岀生于2008年8月19日，宋某3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需扶养7年，应参照《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年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7年÷2＝70556.50元；宋某2出生于2013年2月19日，宋某3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需扶养11年6个月，应参照《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年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11年+20159元/年÷12×6）÷2＝（221749+10079.5）÷2＝115914.25元；上述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77231元+70556.50元+115914.25元＝363701.7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后果以及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支持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予全部支持。 4、车辆损失费，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有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70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42421.75元。 关于各方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中，宋某3驾驶非机动车跨越机动车分道线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没有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横跨机动车道时，没有注意避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聪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事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法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防城大队作出的第450603120190000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受害人宋某3和周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受害人宋某3承担此次事故60%的责任，周聪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周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导致宋某3死亡的后果，给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造成重大损失和精神伤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周聪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已经在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在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各自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赔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周聪驾驶的肇事车分别在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和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为50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所获支持的经济损失416968.70元（1042421.75元×40%）赔偿应先由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的死亡赔偿金，其余部分306968.70元由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周聪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损失已足额赔偿，故周聪在本案中无需再作赔付。 防城港东湾公司作为防城港市防城至江山一级公路的项目法人，在道路的建设过程中已履行了相应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涉案事故的发生与其管护义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防城港东湾公司至今未将防城港市防城至江山一级公路向防城区交通局移交管理。防城区交通局对该道路没有管护职责和义务，故防城区交通局在本案中也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认为防城港东湾公司、防城区交通局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提出因周聪驾驶的车辆进行过改装，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事故赔付责任。经查，在本案中，周聪虽自行拆除车辆后座座椅，但该改变并未影响车辆使用性能及必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主张据此事由免责的依据不足，其拒绝理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周聪、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提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主张的请求部分过高或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306968.70元；三、驳回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70元，减半收取6735元，由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负担4093元，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负担697元，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负担19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赔偿主体和划分本案责任，上诉人请求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如何确定本案各赔偿主体的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一、关于如何确定本案赔偿主体和划分本案责任，上诉人请求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防城区交通局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受害人宋某3驾驶非机动车跨越机动车分道线在机动车道内行使，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没有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同时从涉案道路中间隔离花带缺口横跨机动车道时，没有注意避让正常行使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而周聪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事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行为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法律的规定，综合认定宋某3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聪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未失偏颇，本院予以确认。而防城港东湾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项目法人和建设单位，在建设该路段时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和施工，对涉案道路负有管理、修缮、维护之法定职责。但防城港东湾公司疏于履行上述职责，任凭涉案路段中间隔离花带长期存在缺口，且并未设置提醒他人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维护通行安全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之规定，防城港东湾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防城港东湾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表明涉案道路存在缺口缺陷有村民阻挠的因素，但该项事由不能成为防城港东湾公司免除其保障涉案道路设施完好，保障道路通行安全法定义务的合理抗辩，故防城港东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防城港东湾公司已经履行相应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过程程度，酌定由受害人宋某3承担本案事故50%的责任，周聪承担本案事故40%的责任，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本案事故10%的责任。由于周聪驾驶的肇事车辆已经在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和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分别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和大地柳州支公司应当在各自承保的责任范围内履行赔付责任。 二、关于如何确定本案各赔偿主体的赔偿数额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70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42421.75元没有异议且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当包含涉案电动车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涉案电动车受损的事实，但涉案电动车的现有价值和具体受损程度无法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票据也没有提交评估报告证实涉案电动车的具体损失数额，无法明确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其车辆损失费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为5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由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932421.75元（1042421.75元-110000元）由受害人宋某3自行承担50%，周聪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诉人932421.75×40%=372968.7元，防城港东湾公司承担932421.75×10%=93242.18元。关于周聪已经自行垫付受害人宋某3死亡丧葬费用36800元的问题，虽然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并没有包括要求赔偿丧葬费，但垫付款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因为同一事故引起，且存在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周聪垫付款与本案裁判结果有密切关系，故周聪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丧葬费36800元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扣减，即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最终支付给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为110000-36800=73200元，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支付周聪垫付款3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灵山支公司、大地保险柳州支公司的赔偿数额以及对周聪垫付款未予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73200元；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372968.7元； 四、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93242.18元； 五、驳回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减半收取6735元，由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负担3317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66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18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已申请缓交），由上诉人宋炳斌、赵梅芳、欧某、宋某1、宋某2负担6634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132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436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刘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