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1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奇，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熊艳珍，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原审被告：吴尾林，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熊艳珍、原审被告吴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鄂1222民申6号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同年4月25日作出（2018）鄂1222民再3号民事判决。李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熊艳珍向法院提交了李林与吴尾林出具的20.3万元的借条，但未提供任何转账记录以佐证支付款项的证据，上诉人提供了吴尾林长期向被上诉人转账赌博的证据。2.吴尾林在同一天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但13.3万元上诉人未签字，明显是被上诉人放弃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3.再审期间对吴尾林的调查中，吴尾林没有否认该借条，但强调该笔债务是由于“买码”赌博所欠，可由其个人偿还。4.吴尾林长期赌博在外欠款达几百万元，上诉人因与其夫妻关系而背负巨债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与法相悖。熊艳珍答辩称，13.3万元和7万元的借条是李林与吴尾林同一天一起在我家出具的。借条的形成是因多年的经济往来而进行的总结算，因他们两人说偿还借款需要吴尾林的大伯拿钱出来还，13.3万元借条上如果李林签字了，怕她大伯不肯出钱。因此，分的两张条子出具的，实际是他们两人串通设计的。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李林与吴尾林共同偿还。原告熊艳珍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33000元及约定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一审认定：被告吴尾林、李林原是夫妻关系。原告熊艳珍与被告吴尾林原本是朋友关系，自2016年以来，被告吴尾林以做生意为由，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3000元，并于2017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被告吴尾林并于同日与被告李林离婚。后来原告熊艳珍打被告电话催讨借款，被告不接听电话。原告熊艳珍于2017年8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吴尾林因做生意需要向原告熊艳珍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偿还借款。该债务形成时，被告吴尾林、李林尚未离婚，该债务属其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李林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因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利息应当从原告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尾林、李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熊艳珍借款133000元，并从2017年8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李林在熊艳珍家向熊艳珍出具7万元借条，吴尾林在熊艳珍家向熊艳珍出具13.3万元借条。7万元已还清。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性质；二、涉案债务13.3万元是否为李林、吴尾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熊艳珍持有吴尾林出具的借条，载明吴尾林向熊艳珍借款13.3万元，同时吴尾林在再审调查中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且申请人李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系赌债。因此，不论吴尾林将借款如何使用，均不影响本案的借款性质。关于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尾林向熊艳珍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除外。所以只要夫妻一方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即使是以个人名义，原则上债权人都可以请求夫妻双方连带清偿，除非存在以下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包括债权人明知债务人借款要用作个人消费而仍然出借的情形。（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债务人的配偶主张存在除外情形的，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吴尾林与李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约定财产制。故原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之规定，认定李林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本案原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出台。本案现在处于再审审理阶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再审审理阶段亦不能适用该解释。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至于债务人吴尾林将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权人在出借款项之后没办法也没义务监管，债务人及其配偶也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而作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若债务人和其配偶离婚的，在离婚诉讼中或者就此单独提起的诉讼中，债务人的配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主张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债务人一人承担，已经向债权人清偿的部分可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审认定李林对吴尾林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林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维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林与吴尾林一起在熊艳珍家出具了两张借条，虽然李林在13.3万元的借条上未签字，但其在现场应当知晓该笔借款。从查明的事实看，在出具借条的同一天，李林与吴尾林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出具借条时，李林与吴尾林均未向熊艳珍告知该事实。因此，无论借条上有无李林的签名，办理离婚手续是在出具借条之前还是之后，李林在出具两张借条的现场的事实客观存在，熊艳珍有理由相信出具借条是夫妻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李林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赌债。故13.3万元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林、吴尾林共同偿还。综上，上诉人李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