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宗元，男，汉族，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计余，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宗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宗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五六月份，袁某、龙某（女，2002年10月24日出生）、李某、李某乙等人在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朱宗元经营的足疗店卖淫；2019年7月下旬至同年9月14日，被告人朱宗元又组织该四人分别在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半岛足浴店、上岛足浴店实施卖淫，从中获利约七万余元。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协议、旅馆住宿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转账记录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证据，证人王某、李某、袁某、龙某、金某1、金某2、孙某、罗某、陆某、刘某、解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朱宗元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宗元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其中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宗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朱宗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朱宗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宗元在灵璧组织卖淫活动受王某安排、指挥，系从犯；朱宗元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朱宗元检举王某诈骗他的犯罪事实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建议二审对朱宗元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交了灵璧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灵璧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朱宗元家庭困难证明及朱宗元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朱宗元另提出，原判认定他的非法收入过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朱宗元在湖北省天门市、安徽省灵璧县组织卖淫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朱宗元及辩护人提出朱宗元在灵璧组织卖淫活动受王某安排、指挥，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宗元在灵璧县灵城镇租赁房屋开设足浴店，组织李某等人在店内卖淫的事实清楚，有证人李某、袁某、龙某、解某、陈某、王某等人证言，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朱宗元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述。辩护人提交的朱宗元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不能证明王某与朱宗元系共同组织卖淫。故对朱宗元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朱宗元及辩护人提出朱宗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朱宗元在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审理期间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朱宗元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朱宗元及辩护人提出罚金过高及朱宗元认为原判认定其非法收入过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宗元在侦查阶段供述，龙某和他三七分成，李某、袁某和他四六分成，他不要李某乙的卖淫款。他经营半岛和上岛足浴店，总共从李某、袁某、龙某手里收了大约7万元。而证人李某证明她和老板四六分成，她给朱宗元和李某乙大约2万元，自己收入约1万多元。袁某证明她和老板四六分成，她收入约1.4万元，给老板现金约2万元。龙某证明她和老板三七分成，她应该从老板那得到12000元。结合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朱宗元组织卖淫非法所得达7万余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原判根据朱宗元的非法所得判处罚金十五万元适当。故对朱宗元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朱宗元及辩护人提出朱宗元检举王某诈骗他的犯罪事实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提交的灵璧县公安局对于王某涉嫌诈骗案的立案决定书，本院依法予以核实，灵璧县公安局灵城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朱宗元举报王某诈骗他的事实属实。朱宗元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为立功。故对朱宗元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宗元组织多人卖淫，且其中一名系未成年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朱宗元构成立功，本院在原判基础上对朱宗元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朱宗元及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交的灵璧县冯庙镇王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朱宗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朱宗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朱宗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宗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5年3月14日。罚金、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