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宜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嘉应观乡二铺营村。法定代表人：金双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跃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大地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柳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经勇、彭春朝，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天宜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宜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大地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印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宜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并由大地印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对账函，确认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天宜食品公司尚欠大地印务公司货款414500.4元，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该对账函系大地印务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无天宜食品公司盖章确认，大地印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天宜食品公司拖欠货款金额。天宜食品公司自2017年至今至少已经支付大地印务公司317931.4元货款，对对账函上“已收款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天宜食品公司拖欠大地印务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20多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大地印务公司的损失为货款414500.4元加上资金占用利息之和即447315.02元，违约金应不超过损失的30%即134194.5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大地印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大地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宜食品公司向大地印务公司支付货款414500.4元；2.判令天宜食品公司向大地印务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宜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大地印务公司与天宜食品公司签订《岳阳市大地印务有限公司加工定制合同》,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由大地印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制作货物并交付给天宜食品公司，并约定天宜食品公司每月20日结清上月的货款；如有违约，大地印务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所产生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大地印务公司有权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支付逾期部分金额每日0.3%的迟延履行金，如果超过5天大地印务公司有权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每天按总额的3%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开始了长期合作关系。2017年10月27日，经双方对账，天宜食品公司尚欠大地印务公司货款587606.9元，之后仍有业务往来。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经大地印务公司核账，天宜食品公司共欠货款414500.4元。大地印务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于2019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20年5月11日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发布贷款利率表载明一至三年期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岳阳市大地印务有限公司加工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天宜食品公司拖欠货款不还，故对大地印务公司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支付货款41450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印务公司主张20万元的违约金，天宜食品公司认为过高，超过了损失的30%，不应支持，但双方均未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应证据。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大地印务公司的损失应为414500.14元加上拖欠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之和即447315.02元(414500.4×0.0475÷12×20+414500.4），相应的本案违约金应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即134194.5元(447315.02×30%)，故对大地印务公司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予支持134194.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宜食品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大地印务公司货款414500.4元及违约金134194.5元，共计548694.9元；二、驳回大地印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3元、保全费3620元，共计8593元，由天宜食品公司承担（此款项由大地印务公司已垫付，由天宜食品公司向大地印务公司支付）。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天宜食品公司余欠货款金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是否恰当？关于焦点1.根据天宜食品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盖章确认的两份对账单，天宜食品公司尚欠大地印务公司587606.9元。大地印务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至2019年5月31日天宜食品公司欠付414500.4元，即自认天宜食品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偿还了已对账的欠款173106.5元（587606.9元-414500.4元）。大地印务公司2019年1月31日单方制作未经天宜食品公司盖章确认的《致天宜食品公司的对账函》列明2017年后已收款金额为317931.4元，但同时列明的应收款共6笔合计732431.8元，该对账函也只能构成大地印务公司对扣除现款现货交易货款后天宜食品公司已偿还2017年10月27日结欠货款173106.5元的自认。大地印务公司依据天宜食品公司盖章确认的两份共计587606.9元的对账单主张414500.4元余欠货款，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天宜食品公司在一审答辩称欠大地印务公司货款30万元左右，上诉称自2017年至今至少已经支付大地印务公司317931.4元，均已超过大地印务公司自认已经偿还的金额，天宜食品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根据天宜食品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函及大地印务公司的自认，认定天宜食品公司尚欠大地印务公司414500.4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一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岳阳市大地印务有限公司加工定制合同》约定天宜食品公司每月20日结清上月的货款；如有违约，大地印务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所产生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大地印务公司有权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支付逾期部分金额每日0.3%的迟延履行金，如果超过5天大地印务公司有权要求天宜食品公司每天按总额的3%承担赔偿责任。天宜食品公司长期拖欠大地印务公司加工承揽报酬未付，应当预见到根据合同约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天宜食品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天宜食品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中应支付的414500.4元余欠货款属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范畴，一审判决将未付货款纳入损失范围、按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均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是一审判决酌情在大地印务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认定违约金134194.5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只相当于按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远低于加工定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未超过天宜食品公司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范围，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天宜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河南天宜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