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瑞众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工业园区化工区。法定代表人：程作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平，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法定代表人：朱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陆洋。上诉人呼图壁县瑞众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众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奥克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众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辽宁奥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辽宁奥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辽宁奥克公司未能提供被承兑人或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集团公司”)工作组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材料，不能排除其已经就该票据进行了承兑的可能性，如已承兑，则丧失起诉的追索资格。本案宝塔石化集团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案件尚在进一步侦办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先驳回辽宁奥克公司的起诉。2.本案属于非拒付追索。首先三份汇票的票据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辽宁奥克公司没有要求持票人中油财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提供被承兑人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材料，就进行非拒付清偿，应自行承担责任。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公司现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公司工作组进行运营，工作组对已到期的承兑汇票仍然持续按规定进行有序承兑。3.辽宁奥克公司无权向瑞众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辽宁奥克公司从未向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提示承兑和行使付款请求权，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持票人向辽宁奥克公司进行追索时，并未提供有关拒绝证明及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且辽宁奥克公司的后手及辽宁奥克公司在行使追索权时均已超过法定期间，追索权利消灭。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等诸多错误。辽宁奥克公司辩称，1.辽宁奥克公司是适格主体。汇票是否已经得到付款均可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查询，本案汇票已经提示承兑，但在到期后经持票人提示付款一直未获付款，辽宁奥克公司已向持票人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支付票据款项，取得了票据权利，应认定为适格主体。另本案与承兑人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并无同一性，且不需要以承兑人所涉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不属于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案件，应当根据《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继续审理。2.本案属于拒付追索。本案汇票实际为拒付追索票据状态，之所以显示为非拒付追索是受到系统的限制，因承兑人的过错导致原持票人向辽宁奥克公司追索时，只能够点击“非拒付追索”而形成。辽宁奥克公司结合当时汇票已提示付款而一直未得到付款，且未按照官网发布的公告日期进行付款，以及承兑人的经营状况等事实，根据《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认定汇票已被实质拒付，因此向原持票人付款。工作组虽然有少量兑付行为，但当时兑付的规则是按照汇票到期的月份分批付款，每一批的额度为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同一批到期的票据中超出20万元额度后就不予付款，客观事实就是承兑人并无兑付能力，事实上也拒绝付款。承兑人未按照法律规定付款，违约后也未按照公告日期进行付款，认定承兑人是否拒付的时间节点应当在持票人提示付款的当日至迟次日。3.辽宁奥克公司有权向瑞众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本案汇票经过提示承兑，原持票人也向承兑人进行过提示付款，汇票打印件上虽未记载具体的日期，但该操作可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后台调取数据。辽宁奥克公司根据当时的票据状态及承兑人的状况，足以认定本案汇票被拒付，且已向原持票人支付了相应的票据款项，享有再追索权。4.本案两张汇票是否在追索期间内行使追索权要以汇票被拒付的具体日期作为追索期间的起算点进行计算，对一审的认定无异议。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奥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瑞众成公司和妃律公司连带支付辽宁奥克公司票据款30万元；2.判令瑞众成公司和妃律公司连带支付辽宁奥克公司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3.判令瑞众成公司和妃律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辽宁奥克公司为收取货款，从瑞众成公司处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为XXXXXXXX号票据)一张，出票人为宁夏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15日。承兑人于2018年1月16日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经宁夏宝塔能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妃律公司、瑞众成公司、辽宁奥克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化工销售辽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东北辽阳分公司”)、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1月15日，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向辽宁奥克公司发起追索，辽宁奥克公司于当日向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支付了票据款项。2018年1月24日，辽宁奥克公司为收取货款，从瑞众成公司处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为XXXXXXXX号票据)一张，出票人为宁夏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承兑人于2018年1月11日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经宁夏宝塔能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妃律公司、瑞众成公司、辽宁奥克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东北辽阳分公司、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1月15日，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向辽宁奥克公司发起追索，辽宁奥克公司于当日向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支付了票据款项。2019年5月9日，工行沈阳皇姑支行出具《说明》，载明：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在我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开通电子票据结算等相关业务。该公司在我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票据号码尾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9张汇票，均在各汇票到期日起10日内通过我行系统发起过提示付款申请，且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票据状态，后因承兑人长期未付款，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通过我行系统对上述提示付款申请进行撤销，并向前手背书人辽宁奥克公司发起追索，辽宁奥克公司已通过我行系统向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清偿了上述票据款项。另，因承兑人长期不付款且未在系统中进行操作，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通过我行系统向辽宁奥克公司操作追索时，只能点击“非拒付追索”的选项，故上述汇票目前状态显示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该《说明》后附汇票基本信息表一份，其中XXXXXXXX号票据首次提示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XXXXXXXX号票据，首次提示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2019年5月9日，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司持有的票据号码尾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9张汇票，均在各汇票到期日起10日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发起过提示付款申请，且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票据状态。因承兑人长期未付款，实质上拒绝了我司的付款请求，故我司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上述汇票的前手背书人辽宁奥克公司发起追索并说明了相关情况，辽宁奥克公司已于当日向我司清偿了票据款项。关于上述汇票状态中显示的“非拒付追索”：因承兑人长期未付款且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操作，我司若要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前手背书人操作追索，只能点击“非拒付追索”的选项，这并不代表承兑人未拒绝我司的付款请求。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发布公告，内容为：“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布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三、鉴于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内容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孙珩超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雪梅，财务部总经理王高明，财务部副总经理米荣荣，原公司总经理霍言，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晨、黄健飞，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晓攀等7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2.辽宁奥克公司是否有权向瑞众成公司、妃律公司行使再追索权；3.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关于焦点1，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XXXXXXXX号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XXXXXXXX号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15日，工行沈阳皇姑支行和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说明持票人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虽然辽宁奥克公司未能提供提示付款遭拒的书面证明，但本案诉争的2张票据均属在2018年7月10日后到期的票据，根据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公告所称，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该公告已经表明诉争的2张票据已无法正常兑付。结合2018年7月10日后，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执行逮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已遭拒付，故本案应属拒付追索而不是非拒付追索。关于焦点2，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追索权的行使期间为自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XXXXXXXX号票据提示付款日为2018年7月11日，如前所述，则拒绝付款日期至迟于2018年7月12日，则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期间应为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4日(1月13日为周日，顺延至下周一)，然现该张票据的追索日为2019年1月15日，故XXXXXXXX号票据已因超过追索期而导致追索权消灭，辽宁奥克公司自愿向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清偿后，不享有再追索权。辽宁奥克公司称，XXXXXXXX号票据提示付款日为2018年7月15日，但经一审法院查询，该日为周日，故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的提示付款日应为2018年7月16日，则拒绝付款日期至迟于2018年7月17日，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期间应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该票据的追索日为2019年1月15日，在追索权行使期间内，辽宁奥克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追索清偿后，依法自清偿之日起三个月内享有再追索权，辽宁奥克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递交诉状，在再追索权行使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追索的范围包括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该款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之利息。故对XXXXXXXX号票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及其他相关人员涉嫌违法犯罪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宝塔石化集团公司及相关人员也非诉争票据关系的当事人，且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对瑞众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妃律公司、瑞众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辽宁奥克公司票据款(票据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10万元；二、妃律公司、瑞众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辽宁奥克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辽宁奥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辽宁奥克公司负担2,500元，妃律公司、瑞众成公司负担2,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瑞众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辽宁奥克公司提起追索诉讼的其他案件中，对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的时间在票据信息中可以显示，而本案中票据信息没有记载对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的时间。2.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中油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涵盖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其前手是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东北辽阳分公司，为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的股东之一，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是基于贴现持有的票据，不具备向前手进行追索的权利。辽宁奥克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银行不同，汇票打印件中未直接记载提示付款信息，可能因打印汇票的格式不同所致，故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汇票未经过提示付款。瑞众成公司认为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是基于贴现持有的票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拒付追索；2.辽宁奥克公司是否有权向瑞众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本院认为，针对焦点1，《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虽然辽宁奥克公司未能提供提示付款遭拒的书面证明，但本案诉争的两张票据均属在2018年7月10日后到期的票据，根据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公告所称，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但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结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内容、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执行逮捕，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实质上已被拒付，本案属于拒付追索。针对焦点2，辽宁奥克公司已向持票人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支付票据款项，取得了票据权利，追索权的行使期间为自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以汇票被拒付的日期作为追索期间的起算点，XXXXXXXX号票据已因超过追索期而导致追索权消灭，辽宁奥克公司自愿向中油财务沈阳分公司清偿后，不享有再追索权。XXXXXXXX号票据的追索日在追索权行使期间内，辽宁奥克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追索清偿后，依法自清偿之日起三个月内享有再追索权，辽宁奥克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在再追索权行使期间内。另本案与承兑人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且本案审理不需要以承兑人所涉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不属于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案件。因此，瑞众成公司主张辽宁奥克公司无权向瑞众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众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呼图壁县瑞众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