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纪平，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1号楼。负责人：李鸿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女，该行员工。上诉人施纪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判令施纪平按照双方协商的方式向工商银行偿还欠款，即以施纪平每月工资冲抵欠款，并免除利息、罚息等费用，只偿还本金。事实和理由：涉案贷款到期后，因施纪平出现严重经济困难，暂时不能偿还涉案贷款，后经施纪平与工商银行贷款部经理陈義协商，每月从施纪平在工商银行的工资账户中扣除工资冲抵借款，并免除利息、罚息等所有其他费用，只偿还本金，后工商银行一直在该账户内每月扣除施纪平工资。2017年工商银行上级单位北京分行张姓员工致电施纪平进行协商，张姓员工称，考虑到施纪平是二级残疾人，作为援藏干部连续10年在西藏工作，回京后患直肠癌、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身体状况极差，养老金也仅有1万余元。因施纪平需要养老金生活及支付自费医疗费，工商银行北京分行领导研究决定，尊重人道主义原则不再扣施纪平的养老金，而是在账户中扣除每月单位向施纪平发放的所有补贴款，直至涉案欠款全部还清，且不再要求施纪平支付滞纳金和利息。工商银行帮助施纪平办了尾号2071的储蓄存折及尾号1543的养老金卡，储蓄存折继续扣施纪平的欠款，截至2020年4月贷款本金还剩25万元左右。养老金卡给施纪平支付每月10742元的养老金。因此，施纪平与工商银行上级主管单位已经就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工商银行对此予以同意，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该新的还款方式长达几年，工商银行也以实际扣款行为认可了双方后续约定的还款方式，故本案应按照双方后续约定的还款方式来履行。现工商银行现起诉要求施纪平一次性偿还欠款及利息、罚息等所有费用，有违上述协议及诚实信用原则。工商银行职员陈義对本案事实一清二楚，施纪平请求法院要求陈義出庭作证。若无工商银行的同意和配合，施纪平无法拿到养老金卡。工商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工商银行与施纪平并未就变更原贷款合同还款方式达成任何协议。变更还款方式系对协议的重大调整，需要书面确定。施纪平在上诉状中所称均为其单方说法，工商银行不认可。2.本案贷款2014年全部到期，施纪平已逾期还款达6年，经工商银行对施纪平的催收，施纪平一直未还款，工商银行至今仍未完全受偿，故工商银行依法起诉要求施纪平还款，以法律途径对贷款进行清收。工商银行并未与施纪平达成施纪平所主张的还款协议，而是由系统监测施纪平账户，待账户存在余额时进行自动扣款。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纪平向工商银行偿还截至2020年1月2日借款本金255111.14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243489.89元，及自2020年1月3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施纪平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工商银行作为贷款人，施纪平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双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工商银行根据施纪平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信用贷款，金额为450000元；贷款用途为消费；贷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施纪平授权工商银行将贷款一次性发放至户名为北京博辰伟邦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施纪平按照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施纪平指定其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个人结算账户为还款账户；在每期还款日前，施纪平应向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并授权工商银行于每期还款日从还款账户中划收；施纪平有未偿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费用的，应及时存入还款账户，并授权工商银行随时划收，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款项，工商银行有权决定费用、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本金的清偿顺序；施纪平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工商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贷款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调整的，利率调整后罚息利率亦相应变动，其变动周期与利率变动周期一致；施纪平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工商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施纪平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工商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施纪平承担；工商银行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工商银行有权随时向施纪平追偿。2013年11月5日，工商银行依约向施纪平发放贷款450000元。个人借款凭证，贷款本金为45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5日，当期执行年利率为6.9%，逾期年利率为10.35%，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一次还本。贷款发放后，施纪平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1月2日，施纪平尚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255111.14元，利息、罚息和复利243489.89元。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与施纪平签订的各项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施纪平未按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工商银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施纪平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因此，工商银行要求施纪平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施纪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截至2020年1月2日的贷款本金255111.14元，利息、罚息和复利243489.89元，及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如果施纪平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施纪平主张其与工商银行上级主管单位已经就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即施纪平只需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不再需要偿还利息、罚息及复利，故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来履行，但施纪平并未能对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工商银行的放款及扣款情况，认定施纪平截至2020年1月2日，尚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255111.14元，利息、罚息和复利243489.89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施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施纪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