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3号楼607室。法定代表人：艾振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抒涛，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黄浦江中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蔡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世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优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能优公司向江苏中信公司支付利息事项进行改判为不予支付利息（涉及金额约90000元左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能优公司不需要向江苏中信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且一审确定从2017年1月30日起支付江苏中信公司利息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能优公司支付对方律师费显失公平，且没有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江苏中信公司辩称：第一，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质保金于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能优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违约行为确凿。第二，江苏中信公司在2015年1月17日前已经交付完合同项下所有产品，根据合同7.2.1.4条约定，如果能优公司在收到产品检验和最终验收过程中发现问题应该三日内通知江苏中信公司，但是江苏中信公司交付产品至今已经长达五年时间，能优公司从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这充分说明江苏中信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的约定，并已经通过了能优公司的最终验收。况且江苏中信公司交付的产品用于涉案项目，该项目2015年11月已经全部并网验收合格并发电，是能优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最终验收的出具义务，并故意拖延支付货款，能优公司应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按照合同第24.2款的约定支付导致江苏中信公司产生的律师费用7000元。第三，江苏中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完全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情形下，江苏中信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可以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参照根据罚息利率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罚息可按贷款利率上浮30%—50%，江苏中信公司主张按照1.3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江苏中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能优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苏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优公司支付货款538375元；2、判令能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837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3、判令能优公司支付江苏中信公司因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能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能优公司（甲方）与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江苏中信公司原名称，乙方）签订《甘肃省山丹县49.5MW光伏发电场工程29.5MW光伏组件支架及其配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JNY-C-2014-0022，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光伏组件支架及其配件2950组，单价3650元，总价10767500元（备注：不含预埋件），合同价包括合同产品价格、随机附件、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装车费、包装、运输、运输保险等全部费用。付款条款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格20%财务收据及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作为预付款。乙方20兆瓦支架到达现场经甲方人员检查清点无误后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40%款作为进度款，支付此笔款项前，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及提交等额的财务收据。乙方合同货物全部到货经甲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0%作为安装验收款，此笔款最迟支付时间为2015年1月30号之前，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交等额的财务收据及合同总金额40%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其中甲方需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乙方5%的质保款，剩余5%质保款甲方在乙方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后，双方对质保金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的质保金数额后，在2017年1月30号之前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期指自预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至最终验收签署之日。无特殊情况，质保期为2年，在此期间内，乙方保证合同设备在满足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下稳定运行，并负责免费消除合同设备存在的任何缺陷。最终验收条款约定为：在合同约定的乙方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即将到期之前，甲乙双方对乙方设备达到本合同及附件2技术协议中的规定进行验收，乙方完成质量保证期内的全部工作，通过最终验收并完成索赔，双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一式四份，最终验证书的签署之日被认为是乙方结束质保期。争端解决条款中，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及附件签订后，江苏中信公司进行供货，能优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17日期间收到合同项下货物。除合同总价5%的最终验收质保金（金额为538375元）外，其余合同款项能优公司已全部付清。供货完毕后，双方未签署书面最终验证书。一审庭审中，能优公司表示对欠款金额无异议，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另查，中信博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经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江苏中信公司。再查，江苏中信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8年7月24日与江苏展弛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江苏展弛律师事务所接受江苏中信公司的聘请，指派律师为本案的代理人，律师费支付方式为江苏中信公司向江苏展弛律师事务所支付基本催收服务费7000元，待江苏中信公司实现债权（判决或和解调解）后七日，江苏中信公司向江苏展弛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催收服务费。江苏中信公司已向江苏展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中信公司与能优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BJNY-C-2014-0022的采购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江苏中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能优公司亦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虽未进行最终验收，但合同项下设备自2015年1月17日供货完毕后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期间未发生质量问题，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2017年1月30日的日期，应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能优公司应向江苏中信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故江苏中信公司要求能优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53837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江苏中信公司要求能优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之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江苏中信公司的利息请求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率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江苏中信公司要求能优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能优公司支付江苏中信公司货款538375元及利息损失（以53837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一七年一月三十一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能优公司支付江苏中信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元；三、驳回江苏中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江苏中信公司与能优公司所签编号为BJNY-C-2014-0022的采购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能优公司上诉关于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以及律师费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虽未进行最终验收，但合同项下设备自2015年1月17日供货完毕后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期间未发生质量问题，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2017年1月30日的日期，应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据此认定能优公司应向江苏中信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能优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能优公司上诉关于江苏中信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本院认为：合同争议解决条款中约定了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相关律师费江苏中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故江苏中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能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