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村一区109号。法定代表人：官成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亲元，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萍，女，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成胜，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亲元，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座301-1室。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黎，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杭州渝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亲元、杨华萍，官成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亲元、被上诉人中联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联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中联融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中联融资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进行判决，没有依法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2.该《欠款明细表》存在以下问题：⑴系中联融资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确认；⑵欠款明细表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而杭州渝港公司在此之后继续支付款项；⑶该表第一个表格中除了支付表编号1、设备总价、应付合计外，其他项目都是中联融资公司主观臆断出来的数据，特别是逾期天数、未收逾期利息(罚息)部分，其与实际付款不符；⑷该表第二个表格除了支付表编号1、付款类型中第1期租金至第48期租金及对应的应付日期、应付金额，杭州渝港公司表示认可外，其他一概不予认可，对中联融资公司将杭州渝港公司的来款硬性的剥离，且未经杭州渝港公司确认一致，而将款项分担到不同合同项下，明显的与客观实际不符，且故意用这种操作方式认定杭州渝港公司逾期构成违约从而收取逾期利息(罚息)；⑸中联融资公司在表格上加盖的是公司的“对账业务专用章”，不是公章，说明该表格应当由合同方确认或同意后才算对账完成，则对账应当由杭州渝港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才能合法、有效；⑹罚息应当属于行政机关的处罚范畴，中联融资公司并非行政机关，无行政处罚权，该部分属无效。一审判决对最基本的形式上的合法性也没有审查，就认定其有效，明显违背客观事实；3.关于违约金部分，因中联融资公司既主张利息、罚息、又主张违约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不符，应当予以减少，且违约金的基数也不应该以全部租金本金总和计算；4.中联融资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CNTJ-DB/QZ2012ZJ00005318和CNTJ-DB/QZ2012ZJ00006353号合同中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两份合同第3页保证人签字(个人)一栏中“官成胜”三个字非官成胜本人签署，因此该两份合同对官成胜没有法律效力。同时，根据该合同第五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从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的约定，其中一个主合同履行期限最后一期租金为2017年4月15日，两年后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官成胜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联融资公司辩称：杭州渝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杭州渝港公司和官成胜就主要事实即《欠款明细表》的金额、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等账目提出上诉，对此，中联融资公司通过公司财务部门对其提出的数字金额、还款情况及其二审提交的往来账款、承兑汇票等账目进行核对后，认为杭州渝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就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款项还款完毕。其提交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是包括了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的20多份合同的所有来款。且杭州渝港公司也是根据中联融资公司已做出的《欠款明细表》单方制作的杭州渝港公司的统计表，因此，本案能客观、完整反映杭州渝港公司还款情况的依据仍是中联融资公司制作的《欠款明细表》，该表格中对杭州渝港公司每期应付款金额、应付日期、实付日期、实付金额、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等均有详细反映，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对于违约金和罚息系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对官成胜上诉提出要求对《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官成胜”笔迹鉴定的申请，是否需要鉴定，由人民法院确定。并认定官成胜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官成胜上诉提出已过保证期的理由有事实依据，对此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中联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渝港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705441元、设备留购价1500元及违约金162108元，合计869049元；2.确认中联牌TC7035B-16型塔式起重机1台(设备编号：1012TC01205305)、TC6015A-10型塔式起重机标准节50节的所有权归中联融资公司(杭州渝港公司未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前)；3.判令官成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CNTJ-RZ/QZ2012ZJ00005318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杭州渝港公司融资租赁中联牌TC7035B-16型塔式起重机1台(设备编号：1012TC01205305)，合同下有1个租赁支付表，租期48期，杭州渝港公司应于每月5日前按照租赁支付表的约定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中联融资公司按照约定向杭州渝港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但杭州渝港公司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至2018年4月26日，杭州渝港公司已拖欠中联融资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517270元、设备留购价1000元，由此产生违约金110808元。2012年9月17日，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CNTJ-RZ/QZ2012ZJ00006353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杭州渝港公司融资租赁中联牌TC6015A-10型塔式起重机标准节50节，合同下有2个租赁支付表，租期48期，杭州渝港公司应于每月5日、20日前按照租赁支付表的约定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中联融资公司按照约定向杭州渝港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但杭州渝港公司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至2018年4月26日，杭州渝港公司已拖欠中联融资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188171元、设备留购价500元，由此产生违约金51300元。杭州渝港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上述两个《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收取所有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可以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为促使承租人履行合同条款、条件或规定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全部租金本金8%的违约金。故中联融资公司依照上述约定要求杭州渝港公司支付上述两个合同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705441元设备留购价1500元及违约金162108元，合计86904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及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杭州渝港公司未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前，租赁物的所有权仍属于中联融资公司所有；官成胜以上述两个《融资租赁合同》为主合同，分别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官成胜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其它债务人应支付费用。经中联融资公司催收后，杭州渝港公司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联融资公司与杭州渝港公司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联融资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杭州渝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应依法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中联融资公司与杭州渝港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有效。杭州渝港公司拖欠中联融资公司已到期未还租金,经中联融资公司多次催收仍未偿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对中联融资公司请求判令杭州渝港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705441元、设备留购价1500元及违约金162108元，合计869049元；2、确认中联牌TC7035B-16型塔式起重机1台(设备编号：1012TC01205305)、TC6015A-10型塔式起重机标准节50节所有权归中联融资公司(杭州渝港公司未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前)，予以支持；官成胜以上述两个《融资租赁合同》为主合同，分别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官成胜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其它债务人应支付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官成胜应当对上述合同中杭州渝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判决：一、限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705441元、设备留购价1500元及违约金162108元，合计869049元；二、确认SC200/200型中联牌施工升降机四台(设备编号分别为：3014SC01203815、3014SC01204013、3014SC01204019、3014SC01204012)的所有权归中联融资公司(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未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前)；如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按期履行第一项义务后，则所承租设备的所有权归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所有；三、官成胜对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90元，减半收取62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45元，由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官成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提交了如下证据：1、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收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从2012年9月11日至今直接付款给中联融资公司11885865.4元；2、统计表、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从2012年9月11日至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给中联融资公司13393596元；3、统计表、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通过顾利娟付款给中联融资公司605233.31元；4、统计表复印件，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官成胜通过其他个人付款给中联融资公司660157.73元；5、产品安装调试校验单，单号为TC70385B第五节大臂有变形，拟证实产品有质量问题，中联融资公司将产品发送到苏州工业园区，杭州渝港公司没有这个园区，中联融资公司误将产品记录到杭州渝港公司名下。另官成胜提出《连带责任合同》中“官成胜”名字并非官成胜本人签名，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和捺印鉴定，确定官成胜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交了《连带保证合同》签订前后所签名字字样的合同1.塔机租赁合同(三份)原件；2.廉政保证合同原件；3.特种设备安装后使用协议(二份)原件；4.塔机租赁合同(二份)原件；5.施工升降机买卖合同(二份)补充协议、施工升降机委托服务协议(二份)。上述证据经中联融资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4中的统计表系杭州渝港公司单方面作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持异议；2、对银行转账记录中付款给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款项，只要是在合同项内的款项都认可，因杭州渝港公司有多份融资租赁合同，其提交的是总来款情况，不能证明涉案4个设备合同款项已偿还完毕；对杭州渝港公司付款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有异议，因收款主体不一样，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异议；4、对顾利娟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该转账系顾利娟的个人转账记录；5、证据5设备质量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中联融资公司不对质量等问题承担责任，中联融资公司不认可实际交货地错误的证据，因为杭州渝港公司已经在交货单上签字确认，实际收货地变更不能否认收货的事实；6、对官成胜提交的鉴定检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合同不能确认为官成胜本人的签名，因为多份合同“官成胜”的签字笔迹都不一样，无法确定系由谁签字，因此，各份合同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中联融资公司提交证据1.2020年4月20日欠款明细表，原件115页，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就涉案的4个融资租赁合同仍然欠款；2.关于杭州渝港公司欠款说明，拟证实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了24份融资租赁合同，共计74个支付表，通过财务对账后，确定杭州渝港公司就全部融资合同已累计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了29784112.94元。且中联融资公司与杭州渝港公司进行多次对账，但每次核对完毕后，杭州渝港公司均不予签字确认，且杭州渝港公司提供的承兑票据的付款明细均是参照的中联融资公司的来款明细表。杭州渝港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欠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中联融资公司单方作出，未经杭州渝港公司确认盖章，但是对其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2.证据的第一组24页中，显示已付的233559.77元；108页已付的1920656.23元，这是被上诉人认可已付逾期的汇总；3.108页的欠款明细表显示已付金额是31067153.88元，实付金额汇总是29747267.64元，这两个数字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应该是相等的，但是相差200多万元，中联融资公司没有把杭州渝港公司已付的款项分解到各合同中去，且在表格里分解的金额和收到的杭州渝港的款项没有分解到位；3.中联融资公司的欠款说明与证据对应不一致，不予认可。杭州渝港公司认可的支付的款项有44823055.93元，实际上杭州渝港公司跟中联融资公司23个合同的应付款项是37999880.76万元。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杭州渝港提交的向中联融资公司付款、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客观真实反映了该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转账事实，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杭州渝港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以外客户转账凭证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杭州渝港制作的统计表中，与中联融资公司欠款明细表中内容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与欠款明细表中金额不一致部分，将结合杭州渝港公司的转款情况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杭州渝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产品安装调试校验单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官成胜提交的多份有其签名的合同，因合同中“官成胜”签字笔迹均不一致，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中联融资公司提交的截至2020年4月20日《欠款明细表》，该表系公司财务部门对杭州渝港公司完整的反映了合同签订后的来款情况，客观，真实，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的尾号为005318《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的履行届满期间为2016年10月5日，尾号为006353《融资租赁合同》主债务履行届满期间为2016年12月20日；官成胜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之日后两年止，官成胜在本案中，对杭州渝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根据合同的时间，分别是到2018年10月5日和2018年12月20日止，在该期间内，中联融资公司没有向官成胜主张保证责任，也未向杭州渝港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欠款明细表》中实付日期、实付金额、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等账目数字是否经双方对账核算后签字确认，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罚息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合法，应否核减；三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否由官成胜本人签署，是否已过保证期限，官成胜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中联融资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记录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合同逾期情况，且在庭审后，经中联融资公司财务部门与杭州渝港公司每年的每笔往来款项金额再次核对后提交，明细表完整的反映了杭州渝港公司就案涉合同的来款情况，内容客观、真实，能与杭州渝港提交的部分转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印证。该明细表虽无杭州渝港公司的签字，但系中联融资公司与杭州渝港公司就案涉合同进行过多次对账后形成。明细表能客观反映杭州渝港还款情况及逾期情况。虽杭州渝港公司提供了多份统计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等相关证据拟证实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费用，但其提交的相关单据中，银行汇款人不具有唯一性，另有其他案外人的汇款单据、以及向其他公司转账、承担汇票的单据。鉴于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多份融资租赁合同，杭州渝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确系该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转账、转账是否全部系本案合同款项，以及款项对应哪份融资合同项下租金或费用事实，从其单据中均无法确认，杭州渝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完整、准确、客观的反映其就案涉合同还款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应采信中联融资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罚息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明确合同当事人未按期支付租金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杭州渝港公司逾期未支付合同项下到期租金，经中联融资公司催收后，仍拖欠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中联融资公司起诉要求杭州渝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融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系按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8%向承租人计收，该标准没有超出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且一审判决并未计付罚息。故杭州渝港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罚息不合法，标准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经查，官成胜虽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本案债务的保证人，约定保证期间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但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中联融资公司没有就保证责任向官成胜主张过保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该解释第三十六条还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杭州渝港公司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两份的《融资租赁合同》主债务履行届满期间分别为2016年10月5日，2016年12月20日，官成胜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之日后两年止，故官成胜对杭州渝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分别是2016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中联融资公司就案涉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两年保证期间内向官成胜主张过保证责任，也未就主合同提起过诉讼或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两份合同的保证期间分别至2018年10月5日、2018年12月20日时已届满，官成胜作为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中联融资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后，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再要求官成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官成胜提出对其在《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上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提供的鉴定检材无法确定“官成胜”签字的真实性，且其申请鉴定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系请求认定官成胜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请求与本院二审认定法律结果一致，对其要求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杭州渝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官成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减半收取62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45元，由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杭州渝港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6245元，由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