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珺月，女，199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瞩，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以树，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杰，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邓小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平。原审被告：邓小荣，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被告：曾光红，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上诉人邓伟、上诉人邓珺月因与被上诉人曹以树、被上诉人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儒公司)、原审被告邓小荣、原审被告曾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伟、邓珺月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曹以树要求就邓伟、邓珺月所享有的上海市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份额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曹以树应在办理抵押登记之日发放借款，事实上，办理抵押登记后，曹以树并未向雅儒公司或邓小荣给付借款。因主合同未履行，故抵押合同无效。2．案涉借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都知道双方不存在新的借款，双方只是对此前的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后形成新的借款本金。为了通过拍卖房屋收回借款，双方串通故意隐瞒借款已经发生的事实，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侵害了邓伟和邓珺月的合法权益，故邓伟和邓珺月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曹以树辩称，曹以树与邓小荣、雅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整个借款抵押过程都是邓小荣和曾光红促成的。签订抵押合同时，邓伟和邓珺月也到场签字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综上，不同意邓伟和邓珺月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雅儒公司辩称，抵押合同签订后，曹以树没有向雅儒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对之前的债务，雅儒公司愿意偿还。同意邓伟和邓珺月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邓小荣未答辩。原审被告曾光红未答辩。曹以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儒公司归还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328，668.5元(本金共28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0年11月16日起算；其中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1年3月3日起算；其中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2年1月15日起算，另在利息总额中已扣减已归还的30万元)；2．雅儒公司支付以2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3．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对上述1、2项诉请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曹以树就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抵押的上海市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月15日，邓小荣向曹以树出具《10年收曹以树借款明细》一份，确认：2010年11月16日收到曹以树100万元，至该时计息48.8万元(100万元：10年11／16－11年11／15=120万，120万：11年11／16－12年11／15＝144万，144万：12年11／16－13年1／15＝148.8万)；2011年3月3日收到曹以树100万元，至该时计息41万元(100万：11年3／3－12年3／2＝120万元，120万：12年3／3-13年1／15=141万)；2012年1月15日收到曹以树80万元，至该时计息16万元(80万：12年11／15－13年1／15=96万元)；合计收款280万元，利息105.8万元，本息合计385.8万元。2013年12月31日，邓小荣署名又向曹以树出具《10年收曹以树借款明细》一份，确认：2010年11月16日收到曹以树100万元，至该时计息77.312万元(100万元：10年11／16－11年11／15=120万，120万：11年11／16－12年11／15＝144万，144万：12年11／16－13年11／15＝172.8万，172.8万：13年11／16－13年12／31＝47天，172.8万×20％年息／360天×47天＝4.512万利息＋172.8万＝177.312万)；2011年3月3日收到曹以树100万元，至该时计息68万元(100万：11年3／3－12年3／2＝120万元，120万：12年3／3-13年3／2=144万，144万：13年3／3－13年12／31＝24万利息＋144万＝168万)；2012年1月15日收到曹以树80万元，至该时计息34.4万元(80万：12年11／15－13年1／15=96万元，96万：13年1／16－13年12／31=18.4万利息＝114.4万)；合计收款280万元，利息179.712万元，本息合计459.712万元。2014年12月31日，邓小荣及雅儒公司共同向曹以树出具《14年曹以树利息明细》一份，确认：2014－1－1至14年12－31收款460万元，至该时计息69万元(460万利息计算从14年1月1日起，年利率15％。460×15％＝69万)本息合计529万元。另在该表格上，邓小荣以“借款人”名义手书“此笔借款及利息延迟到2017年12月底前还清，如还不清，本人同意将我位于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按市场价评估过户给曹以树。借款人：邓小荣2016.12.13”2018年1月8日，邓小荣及雅儒公司共同再向曹以树出具《16年曹以树利息明细》一份，确认：2015年1月1日收款529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30万元，余款499万元。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9日，利息83.54万元；2016年1月20日－2016年12月31日，利息70.95万；2017年1月1日－18年6月30日，利息112.28万元；利息合计266.77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本息共计266.77万＋499万(年利率15％)。二、2015年4月29日，曹以树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雅儒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作为抵押人(丙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3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每年结清当年利息。丙方提供四人名下位于沪太路房屋作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的保险费等其他费用。任何一方因违反合同约定而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向其他方支付相当于违约行为所涉借款金额0.3％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他损失的，违约方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系争沪太路房屋登记在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四人名下。2015年5月27日，曹以树被核准登记为系争沪太路房屋的抵押权人，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债权数额为530万元。三、一审法院审理中，邓小荣及雅儒公司认可，于2010年11月16日、2011年3月3日、2012年1月15日先后收到曹以树现金交付的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另，曹以树认可，雅儒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0日向其归还了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以树提供的结算单、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抵押权登记证明等证据，可以据此认定曹以树与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间存在抵押借款关系，曹以树先后向邓小荣交付了借款本金共计280万元。关于借款人，双方均确认，该280万元系邓小荣以雅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雅儒公司的业务所需向曹以树所借，实际借款人系雅儒公司。另在2015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通过合同方式确定了该四人愿意以其名下沪太路房屋为雅儒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30万元债务范围内提供担保，并对此进行了他项权利登记。关于借款利息。在邓小荣、雅儒公司出具的数份结算单上，双方约定了自出借之日至2014年1月1日前的利息为年息20％，在2014年1月1日起调整为年息15％，但结算单上体现的计算方式均为按上述利率复利计算。2015年4月29日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确定的本金530万元，亦为按照复利计算方式算至该时止的本息合计金额。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现曹以树基于司法解释的规定，自愿下调利息数额，按照年息24％主张三笔借款自出借日起至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并不不当。关于借款期限届满日，曹以树主张按照2018年1月8日出具的结算单上确定的2018年6月30日为借款到期日，但该结算单所列的2018年6月30日仅是双方核算的至该时止的利息，并无法体现该时为借款到期日。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确定涉案借款至2018年4月28日到期，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至该时止。关于逾期利息，虽双方未明确约定，但曹以树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实际利息水平，一并按照年息24％主张资金占用期限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准许。为便于计算，对于第1、2项诉请，一并确定按照年息24％支持分笔借款自实际出借之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对于已归还的30万元，酌情确定从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总额中扣减。关于曹以树主张的要求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的保证责任。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该四人是以其名下沪太路房屋为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并未作出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曹以树主张人保，缺乏依据，难以支持。现曹以树作为涉案沪太路房屋的抵押权人，要求对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曾光红、邓伟、邓珺月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判决：一、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以树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总额中扣减已归还的30万元)；二、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以树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1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以树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2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四、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如到期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则曹以树有权对邓小荣、曾光红、邓伟、邓珺月抵押的位于上海市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拍卖、变卖或协议转让的所得价款按照抵押顺序在530万元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上海雅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曹以树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涉案抵押合同签订时，邓伟、邓珺月均到场签字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两人对于用涉案房屋对雅儒公司向曹以树所负债务进行抵押担保是明知且同意的。其次，根据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涉案抵押合同签订时，曹以树与雅儒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该抵押担保并未侵害邓伟、邓珺月的合法权益。现邓伟、邓珺月以借款未实际交付为由主张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伟与上诉人邓珺月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00元，由上诉人邓伟、邓珺月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