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钱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女，汉族，1989年1月29日出生，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沛泠，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口岸楼606N房。法定代表人：易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雷，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星光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101民初146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唐时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泠，被上诉人日月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雷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月星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的《委托制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为节目制作完成后补充签订的，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不再具有履行意义，应当依据双方后期事实行为重新认定付款时间。从双方事实履行行为来看，剩余款项的支付应当在对账完毕之后，而非合同约定的时间。对账内容中可以看出，日月星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构成瑕疵履行。另，由于日月星光公司的不当工作致使盛唐时空公司在香港被骗造成巨大损失。日月星光公司上述行为致使盛唐时空公司的损失远超于盛唐时空公司未支付给日月星光公司的费用。故，盛唐时空公司未支付款项存在正当理由。日月星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盛唐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日月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唐时空公司支付日月星光公司制作费1236386.534元、违约金1668337.12元以及以3813342元作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盛唐时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日月星光公司与盛唐时空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盛唐时空公司委托日月星光公司参与制作一档自有知识产权的电视节目《二十四小时第二季》，合同约定的制作费用总计为15813342元，其中包含制作服务费10672000元和制作费预算5141342元。日月星光公司于2017年3月将节目制作完成，后交付给盛唐时空公司验收合格，该节目于2017年2月3日-4月7日在浙江电视台播出完毕。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盛唐时空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应不晚于2017年4月14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盛唐时空公司仅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了制作服务费用10672000元以及制作费1328000元，经双方核算制作费实际支出2564386.534元，故盛唐时空公司尚欠日月星光公司制作费1236386.534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盛唐时空公司无故逾期支付的，日月星光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协议约定的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计取。逾期支付超过20个工作日的，盛唐时空公司还应承担应付未付款10%的违约金。因此，日月星光公司要求以按照协议约定盛唐时光公司应付未付款3813342元为基数计算，盛唐时空公司应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违约金166833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唐时空公司（甲方）与日月星光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参与制作一档自有知识产权的电视节目（节目名为《二十四小时第二季》，名称变更并不影响本合同效力），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及双方责任。1、节目名称：“《二十四小时第二季》”，类别：大型明星户外真人秀。节目时长：90分钟/期，共10期，该节目将于2017年2-4月份在浙江卫视播出。2、甲方责任及权利。4）甲方需对乙方提交的录制成果进行验收；如甲方或电视平台在约定的验收时间内未对乙方提交的成果提出任何异议或节目播出，即视为确认及满意；5）在乙方依约履行本协议、保质保量完成委托事项并经甲方验收确认后，甲方需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3、乙方责任及权利：7）乙方在执行本节目制作过程中（包括但不限于脚本执行、现场指挥设计、道具制作）应保证安全性，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对乙方人员/甲方人员/甲方聘请的艺人/其他第三方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费用及支付。1、就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事项的制作费用总计人民币15813342元整。上述制作费分为制作服务费和制作费，其中制作服务费为固定价人民币10672000元整，制作费为预算人民币5141342元整。乙方阶段性向甲方汇报节目录制过程中已产生的制作费，如果按照节目进度预计超出制作费预算的，则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增加预算费用并通过邮件方式进行确认。在节目全期播出完10个工作日内甲方委托独立的第三方专业机构根据实际发生的/乙方提供相应票据的制作费范围的费用进行审计，对本协议之制作预算金额（即，人民币5141342元）多退少补，负有支付/退还义务方均应在审计确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自身付款义务。2、付费方案：（1）根据甲乙双方确定的拍摄计划，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制作服务费用的60%（金额为：人民币6403200元）；以及制作费预算费的全部费用（金额为：人民币5141342元）。（2）甲方确认验收合格乙方完成的节目，且不晚于2017年3月12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制作服务费用的30%（金额为：人民币3201600元）。（3）甲方确认验收合格乙方完成的节目，且不晚于2017年4月14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制作服务费的10%（金额为人民币1067200元）。3、开立发票：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每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有迟延，甲方支付下一笔款项时间亦相应迟延，且乙方仍应依约履行本协议义务。三、验收。1、甲方在收到乙方工作成果或修改后的成果后3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或要求的或已交由后期制作公司进行后期制作的，视为对录制成果验收合格，即视为乙方已按约履行本协议。3、在节目后期制作完成后甲方负责召开审片会，并指派人员与乙方团队负责人、电视平台方负责人共同审片。电视平台方对成片有最终审定权。对于电视平台的合理要求，乙方尽量配合修改调整。电视平台未在审片会中及会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或节目播出，即视为对成片的认可以及满意。五、6、乙方支付全部集数应完成节目且通过验收即视为乙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为甲方或平台方原因导致节目停播或播出时间更改，乙方不退还已完成录制的制作费用，甲方仍应按原定的播出时间及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剩余款项。七、违约责任。2、甲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协议款，无故逾期支付的，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协议，并有权向甲方主张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照协议约定的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计取。逾期支付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还应承担应付未付款10%的违约金，以及乙方对此支付的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庭审中，日月星光公司和盛唐时光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1日，双方先行开展了涉案节目的制作工作，后续补签了合同。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节目《二十四小时第二季》已制作完毕，并于2017年2月-4月在浙江卫视播出。双方均认可盛唐时光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向日月星光公司转账付款6000000元，共计支付12000000元，上述款项包含制作服务费用10672000元以及制作费1328000元，制作费实际支出2564386.534元，盛唐时光公司尚欠日月星光公司制作费1236386.534元。2017年10月23日，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接受日月星光公司委托，向盛唐时光公司发送《律师函》，函告盛唐时光公司“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接受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之正式委托，就贵司于委托方关于《二十四小时》第二季的《委托制作合作协议》之有关款项结算问题，特致函贵司。截止2017年10月12日，委托方仅收取到协议约定的制作费用12000000元，贵司尚欠制作费用尾款1236386.534元，拖延支付已持续达5个月之久。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完成协议约定之付款义务，否则，委托方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处理，由此产生的本金、利息以及维权等相关费用，均由贵司予以承担。”日月星光公司提交的EMS快递查询结果显示，该封律师函于2017年10月25日签收。盛唐时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日月星光公司另提交了2018年1月3日向盛唐时光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以及EMS快递查询结果，该封律师函内容与上一封内容一致，盛唐时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日月星光公司另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的催款函，但并未就该封催款函的邮寄时间以及盛唐时光公司签收时间提交证据，盛唐时空公司亦不认可其收到过该封催款函。庭审中，日月星光公司称其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述日期之前曾向盛唐时光公司催要过欠款。为证明因日月星光公司工作失误，导致盛唐时空公司因香港地接诈骗而损失637433.28元港币，盛唐时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日月星光公司和盛唐时光公司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聊天记录打印件。2017年9月6日，日月星光公司工作人员王帅在该微信群中发送消息，称“我前几日问了刘盈，关于香港地接的事情，目前香港警方回复是没有什么进展，警署也一直没有再联系过我。现在距离节目播出完毕有4、5个月之久了，按照合约尾款也应该需要支付了，而且我们财务一直在催，所以建议，既然香港地接的事情还没有进展，那么从尾款里先把你们支付给香港地接的款项扣除，剩余款项支付给我们，地接事情什么时候有进展结案再对那笔款项进行据实结算。”日月星光公司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的仅是双方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说明双方已就盛唐时空公司从欠付的制作费中扣除相应的金额达成一致；2、KenneticVideoLimited公司出具的电子发票打印件。盛唐时光公司称其向KenneticVideoLimited公司支付了香港地接费用637433.28元港币，但该公司实则为诈骗公司，该公司系日月星光公司向其推荐。日月星光公司认可盛唐时空公司向KenneticVideoLimited公司支付了637433.28元港币；3、盛唐时空工作人员李沛霓在香港警务处所录口供复印件。证明盛唐时空公司公司在香港受到诈骗损失属实。日月星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盛唐时空公司还认为因日月星光公司工作失误，造成盛唐时空公司额外支付给第三方的人工费用97万元以及延迟拍摄费用340万元，上述包括被香港地接公司诈骗而造成损失在内的费用均系日月星光公司给盛唐时空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害，上述金额已经远超过盛唐时空公司欠付日月星光公司的制作费金额，因此，盛唐时空公司无需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制作费1236386.534元。鉴于，盛唐时空公司提交的电子发票系外文书证，未附中文译本，盛唐时空公司提交的香港警务处口供系复印件，且上述证据系在香港地区形成，盛唐时空公司并未就提交上述证据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中，盛唐时空公司明确表示不就上述损失提起反诉，仅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日月星光公司与盛唐时空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盛唐时空公司委托日月星光公司参与制作电视节目《二十四小时第二季》，盛唐时空公司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制作费用总计15813342元。现双方均认可合同中约定的电视节目《二十四小时第二季》已制作完毕，并于2017年2月-4月在浙江卫视播出。因此，可以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制作义务，盛唐时空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涉案合同约定盛唐时空公司应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制作费预算5141342元，在涉案节目播出完毕经审计后，双方互负多退少补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制作费用为2564386.534元，且均不要求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故对于双方履约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上述制作费用亦不持异议，盛唐时空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上述金额。鉴于双方均认可盛唐时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日月星光公司12000000元，尚欠日月星光公司制作费1236386.534元，故对上述金额亦不持异议。现盛唐时空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日月星光公司存在工作过失从而给盛唐时空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害，已远超出盛唐时空公司欠付日月星光公司的制作费。对此，如盛唐时空公司认为日月星光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抑或侵权行为，给盛唐时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则盛唐时空公司可以另案起诉追究日月星光公司的赔偿责任，盛唐时空公司以日月星光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远超其欠付日月星光公司的制作费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现盛唐时空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而是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对此不持异议。盛唐时空公司可就其辩称的上述损失，另案向日月星光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盛唐时空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协议款，无故逾期支付的，日月星光公司有权向盛唐时空公司主张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照协议约定的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计取，逾期支付超过20个工作日的，盛唐时空公司还应承担应付未付款10%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盛唐时空公司应分三期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581334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盛唐时空公司仅支付日月星光公司合同价款12000000元，故日月星光公司按涉案合同约定的应付未付款3813342元作为本金的计算依据，要求盛唐时空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认可。关于上述款项的逾期支付起算日，日月星光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款项的付款期限不晚于2017年4月14日，故主张自2017年4月15日起算违约金。对此，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日月星光公司应在收到盛唐时空公司的每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为盛唐时空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迟延，盛唐时空公司支付下一笔款项时间亦相应迟延。现双方均认可日月星光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将对应盛唐时空公司支付12000000元款项的发票开具给盛唐时空公司，因此，盛唐时空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在2017年4月14日之后迟延支付下一笔款项。鉴于涉案合同第二条第3项对盛唐时空公司迟延支付下一笔款项的时间约定不明，盛唐时空公司双方亦无法就该条约定的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故认定涉案合同对于盛唐时空公司迟延付款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日月星光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向盛唐时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盛唐时空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完成支付制作费尾款1236386.534元的义务，盛唐时空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收到上述函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日月星光公司以发送律师函的形式要求盛唐时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盛唐时空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盛唐时空公司的逾期付款日应从2017年10月29日起算。鉴于日月星光公司在上述律师函中向盛唐时空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为1236386.534元，因此，应以1236386.534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9日起算违约金。至于余下的2576955.466元应付未付款，因日月星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盛唐时空公司主张要求履行，故对该笔金额盛唐时空公司尚不构成逾期付款违约，日月星光公司无权就该笔金额主张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涉案合同约定了按照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每日计取且还应另行支付逾期未付款10%的违约金，盛唐时空公司认为上述违约金约定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同时日月星光公司陈述盛唐时空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也仅限于资金占用以及资金周转困难，因此，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违约金数额酌情进行调整。鉴于涉案合同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理应优先适用违约金条款，日月星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盛唐时空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数额，因此，对于日月星光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1236386.534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36386.53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计算标准,自2017年10月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庭审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盛唐时空公司提交厦门市影视产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盛唐时空公司就云水谣和南靖土楼场地支付费用的电子凭证；盛唐时空公司向厦门润丰吉祥温德姆至尊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住宿费用的银行打款回单；南靖县国家税务纳税服务科出具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泰国C-LONG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最终账单；盛唐时空公司对员工强薇用车预算款申请的批准邮件；盛唐时空公司员工强薇泰国站用车预算款请款申请邮件；盛唐时空公司就泰国站用车费用的银行打款回单；幻奇多公园拍摄场地电子付款回单；工作沟通记录,盛唐时空公司员工刘琦在云南站担任临时制片，为节目录制预支费用的银行打款电子回单；丽江市四方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盛唐时空公司与布斯公关有限公司签订的《二十四小时节目组委托拍摄场地协调服务协议书》，布斯公关有限公司出具的尾款账单及盛唐时空公司的银行打款回单；盛唐时空公司员工刘琦在深圳站担任临时制片为节目录制预支费用的银行打款回单；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个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增值普通发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道具运输费用银行打款电子回单；盛唐时空公司向案外人云洲伟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协调工作预付款的银行打款回单，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盛唐时空公司与案外人中广天择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盛唐时空公司支付制作费打款回单及发票；浙江卫视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二十九份新证据，用以证明日月星光公司瑕疵履行或违反合同义务。经质证，日月星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盛唐时空公司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中国大陆地区域外，无中文译本亦未提交相应公证认证手续,故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均为证明履行合同过程中日月星光公司给盛唐时空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就其赔偿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就此提出反诉，保留另案起诉权利，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是否有效；二、盛唐时空公司可否以日月星光公司瑕疵履行及给盛唐时空公司造成损失作为抗辩理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盛唐时空公司与日月星光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补签于2017年4月11日，但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金额、时间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的意思体现，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双方存在协商过程，但并未表明双方就付款时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无法体现双方约定对账后再进行剩余款项支付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并未变更。因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其中关于付款时间、金额等约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效力，对盛唐时空公司主张的由于合同补签因而不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中委托创作的作品《二十四小时第二季》制作完成，且该节目于2017年2月至4月在浙江卫视播放，一审就此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履行了制作任务，本院予以确认。盛唐时空公司主张日月星光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行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盛唐时空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日月星光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盛唐时空公司尚欠制作费1236386.534元。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在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完成盛唐时空公司所委托的节目制作事务后，盛唐时空公司有义务向日月星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制作费用1236386.534元。微信聊天记录仅表明了双方协商过程并没有变更涉案合同，双方依旧应当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义务。至于盛唐时空公司以日月星光公司致其损失金额远超过所欠制作费为由进行拒绝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如盛唐时空公司认为因日月星光公司过错给其造成损失，可以主张其赔偿责任。但其已明确表示不就此损失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仅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关于盛唐时空公司以日月星光公司致其损失为由拒绝继续支付制作费缺乏涉案合同及法律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7元，由盛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