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8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怀云，女，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代理人郑筱袆，贵州梓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婕，贵州梓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518号。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第三人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七星关区杜鹃路。法定代表人胡敬斌，区长。第三人唐坤艳，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周怀云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将东抵龙兰先家土地，南抵河边沟，西抵余仕荣家土地，北抵廖琼熙家土地的承包地（小地名洋房子背后）发包给廖仕勋家耕种管理。后廖仕勋家与原告家协商互换土地，互换后涉案土地一直由原告家耕种管理。2005年，因原告丈夫去世，原告带着两个孩子在贵阳务工，期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耕种。2018年7月，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076158号），该证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确认。后因唐坤艳乘原告不在家之机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住房，原告为此与唐坤艳发生纠纷。经查，唐坤艳办理了涉案土地的相关用地手续，原告遂提起撤销建房用地许可的行政诉讼，诉讼期间，唐坤艳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毕节市人民政府未认真核实，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登记行为。原告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撤销涉案土地的登记行为于法无据，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毕府行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周怀云系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二组村民，第三人唐坤艳系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一组村民。2011年6月23日，唐坤艳向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区分局提交《毕节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送审书》，申请在涉案地洋房子背后建房，2012年唐坤艳遂修建房屋。2017年10月20日，周怀云向普宜镇新街村村民委员会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申请书》，申请承包该组农村耕地五块（地块数）二轮承包合同面积6.15亩。同日，普宜镇新街村村民委员会与周怀云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520502125202000115J），同意将小地名干家包（东至廖成江，西至靳天荣，南至未承包地，北至陈德虎，面积0.61亩）、余家屋基（东至蔡成君，西至未承包地，南至姚少英，北至孟天贵，面积0.16亩）、江家平子（东至未承包地，西至刘连贵，南至杨仕明，北至未承包地，面积0.68亩）、水井湾湾（东至未承包地，西至刘关正，南至邹演林，北至余洪平，面积2.42亩）、余家屋基（东至刘仁亮，西至廖成刚，南至吴少珍，北至靳天荣，面积2.28亩），合计6.15亩的五块地发包给周怀云承包经营，该合同发包的土地并不包括涉案地洋房子背后。2018年7月12日，第三人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向周怀云颁发了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0761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载明合同代码520502125202000115J，承包地块为十块，面积11.29亩，包括涉案地洋房子背后。2018年8月14日和10月8日，周怀云以与唐坤艳就涉案土地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由，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两次民事诉讼，后均申请撤诉。2019年1月21日，周怀云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毕节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送审书》。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黔0521行初30号裁定书，准予周怀云撤回对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黔0521行初30之一裁定书，驳回周怀云的起诉。周怀云不服（2019）黔0521行初30之一裁定书，提起上诉，目前该案现在二审过程中。2019年2月18日，第三人唐坤艳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为周怀云颁发的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0761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4月3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076158号）对地名为洋房子背后土地进行登记的行政行为。周怀云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本诉，请求判如前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即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向周怀云颁发的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1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地名为洋房子背后土地进行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给周怀云颁发的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1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履行法定程序，该证记载承包地块包括洋房子背后，但承包方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民委员会与周怀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包括洋房子背后，两者记载的事项不一致，故其对原告周怀云的涉案颁证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唐坤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并在该复议决定中告知了周怀云的法定救济期限和救济途径。因此，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第三人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周怀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怀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怀云承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给周怀云颁发的黔(2018)七星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1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履行法定程序，该证记载承包地块包括洋房子背后，但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民委员会与周怀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包括洋房子背后，两者记载的事项不一致”的事实错误。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涉案地（小地名洋房子背后）发包给廖仕勋家耕种管理。后廖仕勋家与上诉人家互换土地后，涉案土地一直由原告家耕种管理。2005年，原告丈夫去世后，上诉人带着孩子到贵阳务工，直至2018年回到普宜后，才知晓涉案地被第三人唐坤艳占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均在上诉人未知晓的情况下制作且非上诉人本人签章，上诉人在一审中口头提出指纹鉴定申请，但未获同意；2.一审法院不能依据七星关区普宜镇人民政府以及千景空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判定颁证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周怀云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及第三人唐坤艳的《毕节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送审书》。该院作出（2019）黔0521行初30之一行政裁定书，驳回周怀云的起诉，周怀云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黔05行终23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第四条第一款“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的规定，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作为具有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证机关，应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上诉人周怀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唐坤艳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认定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周怀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未包含地名为洋房子背后的涉案地，但七星关区人民政府颁发给周怀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却包含涉案地，故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周怀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涉案地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其与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错误，该合同并非本人签章，上诉人在一审中口头提出指纹鉴定申请，但未获同意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七星关区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对承包人根据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和公示，土地承包合同等登记材料构成了行政机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非本人签章，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未提出鉴定申请及预交鉴定费，故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依据七星关区普宜镇人民政府以及千景空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判定颁证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因七星关区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周怀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民委员会和上诉人周怀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事项不一致，故颁证行为被认定为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凤芹审判员  石佳宏审判员  伍席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丽莎书记员李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