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锋，男，1990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安，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涛，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邑政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高速引线与南二环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陶得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胡建因与被上诉人朱锋、王志涛以及原审第三人夏某政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某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7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胡建，被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安，被上诉人王志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杨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王志涛在夏某公司股权中有朱某155万元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1、王志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某1提供的证明中“系朱某2借王某钱本金利息截止至2013年8月29日后剩余”这行字不排除是胡建事后添加，与事实不符，该证明一直由王志涛保管，上诉人不可能添加，而朱某1为自身利益也不会容许添加。如果该行字为事后添加则说明朱某1认可证明中55万元股金系朱某2和王某债务清算而来，上诉人只是因为朱某2的股份在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股权名下从而出具该证明给与朱某1。二、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明是上诉人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确认胡建的股份中有朱某155万元份额，与常理不符。一审判决未查明55万元股份的来源。首先，胡建和朱某1无亲无故，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予朱某1股份，如果同意给予股份，也应当是出具赠与书，而非证明书。其次，胡建和朱某1或其关联人无任何债务纠纷，不会因债务而产生股权转让行为。最后，朱某1没有通过上诉人或者自己出资挂在上诉人名下的行为。三、首先，通过王志涛在证明中的签名，可以证明王志涛知晓证明中的55万元股份来源自朱某2和王某的债务清算。其次，朱某1提供的股金证虽然没有公司盖章，但有王志涛的签名，证明王志涛同意从自己股份中划出55万元给朱某1。最后，王志涛和上诉人在2019年9月5日的短信“朱某1的己经开出去，不在我名下!”这句话则证明55万元股权在王志涛个人股权下。证明、股金证、短信三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王志涛的个人股份中持有该55万元股金，而不是确认胡建的股份中有55万元份额归朱某1所有。朱某1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建主张本案中涉及55万元份额应从王志涛的股份划出，不能成立。一审诉讼中，朱锋提供了胡建自愿书写的证明，不论涉及的小字是否为后来添加，都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王志涛是否从自己股份划出55万元给朱锋，举证责任应由胡建承担。王志涛二审辩称，上诉人胡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案系朱锋与胡建之间以债务形式体现的股权转让关系，与王志涛无关。仅仅是由于胡建的股份登记在王志涛名下，导致王志涛被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某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建、王志涛持有夏某公司21.647%股权中有55万元出资额系朱某1出资；2.胡建、王志涛共同给付朱某1分红款2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建、王志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王志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2日、2012年3月31日，夏某公司给其股东胡建分别出具股金数额为200万元、50万元股金证各1份；2012年12月15日、2012年12月15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9月6日，夏某公司给其股东王志涛分别出具股金数额为122万元、649万元、66万元、16万元股金证各1份。2013年11月15日，夏某公司的股东及所占股比由王志涛（40%）、尹某（30%）、胡建（20%）、涂东辉（10%）变更为王志涛（21.647%）、尹某（10%）、涂东辉（10%）、沈某（14.912%）、陶得元（10%）、张某（22.926%）、蒋某（10.515%）。2017年6月13日，夏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志涛变更为陶得元。2019年8月12日，夏某公司的股东及所占股比由王志涛（21.647%）、张某（19.75%）、沈某（18.088%）、蒋某（10.515%）、马某（10%）、涂东辉（10%）、陶得元（10%）变更为王志涛（21.647%）、涂东辉（22%）、沈某（18.088%）、陶得元（22.72%）、张某（7.75%）、蒋某（7.795%）。因朱某1与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原因，2013年9月6日，胡建向朱某1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证明胡建夏某政通置业有限公司原始股有朱某1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0元），分红由王某直接付给朱某1。（系朱某2借王某钱本金利息截止至2013年8月29日后剩余）”，王志涛在该证明上签“证明人王志涛”。后王志涛向朱某1出具一份股金证，股金证载明“夏某政通置业有限公司股金证（原始股陆仟捌佰万元整）姓名：朱锋拥有夏某政通置业有限公司原始股股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股东代表签字：王志涛”，该份股金证未署出具日期，也无其他股东签名和夏某公司盖章。因上述股金证未出具完成，朱某1未实际取得抵款的股权，也未取得分红款，朱某1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朱某1与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胡建于2013年9月6日向朱锋出具证明，认可其在夏某公司的原始股份中有朱锋55万元，王志涛作为证明人也在该证明上签名。胡建该自愿认可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胡建辩称，其之所以向朱某1出具该证明，是因为当时朱某2的230万元股份在其名下，2012年3、4月份朱某2借王志涛90万元，朱某2以230万元股金证抵押给王志涛，至2013年8月29日，按照本金90万元，月息5分进行结算，230万元股金证抵还后，剩余55万元股金证即转给了朱某1。王志涛不认可朱某2借其款，朱某2是否借了王志涛90万元款也未得到朱某2确认，胡建该抗辩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013年11月15日，胡建由夏某公司显名股东变更为隐名股东，其隐名后的股份在王志涛持有夏某公司的21.647%股份内。现朱某1要求确认王志涛持有夏某公司的21.647%股份中，其中属于胡建的股份中有55万元属朱某1份额，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胡建、王志涛辩称朱某1的55万元份额已经变更至夏某公司股东张某名下的股份中，无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朱某1要求胡建、王志涛共同给付其分红款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某1在胡建的股份中虽有55万元份额，但朱某1并未举证证明夏某公司进行了分红。胡建、王志涛出具的证明虽然载明“分红由王某直接付给朱某1”，但朱某1无证据证明王志涛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王志涛无支付朱某1分红款义务。上述约定应理解为夏某公司如有分红，王志涛当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朱某1应得的分红款后负有向朱某1转付义务。现朱某1既无证据证明夏某公司进行了分红，也无证据证明王志涛收到了夏某公司分给朱某1的分红款的情况下，要求胡建、王志涛共同支付其分红款，证据不足，对朱某1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志涛持夏某邑公司的21.647%股份中，其中属于胡建的股份中有朱锋55万元份额；二、驳回朱锋要求胡建、王志涛共同给付其分红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朱锋负担5000元，胡建负担6000元，王志涛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胡建提供如下证据：1夏某邑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份。证朱某2亮夏某邑公司原始发起人，胡建与朱锋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亦不存在代持关系。2.胡建与王志涛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王志涛拥有该股份，并划出给朱锋。关于胡建提供的证据，王志涛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股东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应当夏某邑公司核对，王志涛对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朱某2亮是否为公司的原始发起人，均与本案无关。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短信中明确陈述，王志涛朱某2亮的股权、债务纠纷，与朱锋和胡建之间的纠纷毫无关联，王志涛明确提朱某2亮的230万元被胡建的会计划走朱某2亮的股权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胡建提供的证据朱某1峰发表质证意见：股东大会决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决议真实，朱锋没有参与该股东大会，且本案胡建与朱锋产生的纠纷是2013年9月6日书写的证明，所以该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聊天记录，鉴于王志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朱锋亦没有异议。就该聊天记录的内容，王志涛从未认朱某1峰的股份在自己名下，亦未承认将股份划朱某1峰。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胡建提供的证据夏某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朱某1峰、王志涛夏某邑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股东大会记录，因胡建提供的系复印件朱某1峰、王志涛亦不予认可。即便该决议真实，亦仅是证朱某2亮曾夏某邑公司的发起人，与本朱某1峰、胡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聊天记录，王志涛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聊天内容，王志涛亦明确朱某1峰的不在我名下”，故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朱某1峰的股份登记在王志涛名下。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朱锋所享夏某邑公司55万元股权系由王志涛代持还是由胡建代持。本院认为，首先夏某邑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王志涛登记持股比例21.647%。胡建认可目夏某邑公司全部股金为6800万元，其中向胡建出具股权证250万元，胡建所持有的250万元股金均登记于王志涛持有的21.647%股权份额之中，即王志涛与胡建存在250万夏某邑公司股权的代持股关系。其次，胡建于2013年9月6日朱某1峰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证明胡夏某邑政通置业有限公司原始股朱某1峰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0元），分红王某总直接付朱某1峰。”胡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即该证明载明的内容系胡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该证明的文意，可以确认胡建认可其持有夏某邑公司的原始股中有55万元朱某1峰所有，并由胡建代持。胡建主张不能据此认朱某1峰的股权，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关于上述证明的来源，胡建作出如下解释，胡建在2011年夏某邑公司的显名股东朱某2亮作为隐名股东有不到300万元股权挂在胡建名下，因2012年4月19朱某2亮向王志涛借款90万元，截止到2013年4月19日累计本息230万元。之朱某2亮将股金证抵押给王志涛，核算到2013年8月29日还剩55万元。2013年9月，朱某2亮欠朱效明的钱，朱效明又欠朱锋的钱，所以胡建出具了案涉55万元证明朱某1峰。本院认为，即便按照胡建的陈述，其亦未否认案涉证明的真实性，至少在出具证明时胡建是认可其所持有夏某邑公司股份中包朱某1峰的55万元，此时，已经确认朱某1峰与胡建之间夏某邑公司55万元股权的代持关系。即便基于最朱某2亮与胡建之间的代持股关系以朱某2亮与王志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胡建享有的股权可能与王志涛进行了流转，但胡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朱某1峰的股权已经进行了流转并征得朱某1峰的同意，即可能出现的股权流转仅系胡建朱某2亮或者王志涛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朱某1峰无关，朱某1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如胡建认为其在朱某2亮、王志涛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胡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