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瑞塔斯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街道利民路11号D幢438室。法定代表人：王大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春，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华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蚌埠市黄山大道8521号院内车间一。法定代表人：刘松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鼎焜电气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三鸿路7号2楼。法定代表人：王大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春，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合肥志伟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万联路31号。负责人：张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苏瑞塔斯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塔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南京鼎焜电气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焜公司）、原审第三人合肥志伟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志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塔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华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明确载明华明公司的交货时间，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为由，未认定华明公司未按时交货的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华明公司未能提供全部产品，却不予认定上诉人阐明的未提供产品数量及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又致使设备进一步损坏，华明公司迟迟不能解决，上诉人与华明公司因此产生支付货款的纠纷，但一审法院明确认定质量没有问题。以上一审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华明公司单方面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大量事实证据不予认可，明显偏袒华明公司，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华明公司有违约行为，却又主观认定上诉人违约程度高于华明公司，事实是华明公司违约在先，且交货、质量、维护均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滥用了自由裁量权，不顾事实依据，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三、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管辖范围，庭审查明实际履行地也不在受理法院所在地，因此一审法院无权管辖。华明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称华明公司未按时交货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本案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合同标的物电气设备的图纸是由志伟公司提供的，只是通过上诉人交给华明公司生产组装，即王某是按照志伟公司提供的电气设备图纸从华明公司购货。结合涉案合同交付地点是志伟公司施工工程现场，故本案足以证实王某以上诉人名义与华明公司签订合同以及王某以鼎焜公司名义与志伟公司签订合同，标的物完全相同，即涉案标的物最终的使用人是志伟公司。（1）送货到嘉安汽车项目的电气设备，上诉人与华明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3月6日，约定的交付方式是设备送到现场，约定的交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20个日历天分批发货。合同签订时间起20个日历天是3月26日，而王某以鼎焜公司名义与志伟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约定的交付时间是合同签订后20天内货到现场。以上可以看出，因为设备的实际使用方是志伟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交付地点是志伟公司负责施工的嘉安汽车项目工程现场，故按照上诉人与华明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2018年3月26日），王某以鼎焜公司名义转卖给志伟公司的合同尚没有签订，根本不存在要求华明公司交付货物的现实可能。（2）送货到凯普瑞特项目的电气设备，王某以鼎焜公司名义转卖给志伟公司的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是4月15日，合同没有写明是一次性交付还是分批交付，但写明逾期交付双方协商解决。而鉴于志伟公司是设备的施工方，按照施工方的施工进度发货是工程施工的现实需要。华明公司对凯普瑞特项目的最后一次交付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所称的2018年10月18日的发货是华明公司针对烧坏的避雷器在没有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后期经第三方鉴定是因买受方取消了有源滤波柜造成）为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所做的补发，上诉人无视事实，将该时间说成是延期交付的时间，明显与发货单不符。另，鉴于设备的最终施工方是志伟公司，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志伟公司提出过逾期交货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所称华明公司未提供全部产品的问题。首先，从上诉人本身认可的事实看，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认可涉案两个项目的设备全部在运转，而电气设备是特殊商品，缺一个元件也不能运转，故设备运转的事实足以表明华明公司交付了全部的标的物；结合上诉人是拿着志伟公司的图纸从华明公司购货，而华明公司将全部标的物送至志伟公司施工的工程现场，设备自2018年7月开始投入使用，志伟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华明公司供货的电气设备有缺漏。其次，从上诉人应担负的举证责任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究竟缺少了何种元件及其数量。相反，华明公司不仅如实陈述了少发的是铜排，并对少发的铜排数量及价款作了说明（高压柜中的铜排是配齐的，发货单上有注明，低压柜内的铜排配齐了，只是联结低压柜的联结铜排没有发货）。因上诉人一直未付分文货款，华明公司对后期发货的低压柜子中21台柜子的水平母排和地排连接铜排未发货，少的铜排米数在报价单中都有，华明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报价中也有铜排的单价，即华明公司陈述的少发的铜排数量是严格按照合同报价单再结合送货单，对报价单中有而送货单中没有的铜排数量进行统计，再根据铜排的报价计算出价款，并出具了详细的书面计算意见。报价单显示21台配电柜的连接铜排共计168米，按照报价单中铜排的单价每米534元计算，168米铜排货款金额应为89712元。华明公司出具意见后，经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对缺少的铜排数量及价款予以认可。在电气设备中，铜排的作用是联结配电柜，如同电线的作用，配电柜的电气元件按照不同规格等级有不同要求，故每个配电柜有差异，而起联结作用的铜排没有差异且非常易于购买匹配。本案证据表明志伟公司在发现铜排不够后就及时自行购买了。据此，上诉人所称的华明公司未提供产品数量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鉴于电气设备的最终安装施工方是志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志伟公司曾提出因缺少此168米铜排而造成损失。3.关于是否有质量问题。一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明，上诉人反映的设备问题，因一直找不到原因，华明公司请来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结果，因配电柜缺少有源滤波柜造成谐波过大出现放电。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9日的书面情况说明中已经认可了华明公司已将检测结果告知的事实。上诉人辩解其图纸中含有有源滤波柜，系不尊重事实的辩解。华明公司已将上诉人两次发送的图纸提供给法院，证实第一次发送的图纸含有有源滤波柜，而第二次图纸中上诉人为求低价将有源滤波柜取消了。且，不论是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还是华明公司提供的合同，在备注处均特别标明：不含有源滤波柜。华明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的发货单注明了是更换避雷器，华明公司在上诉人及鼎焜公司一分钱货款未付的情况下，根据志伟公司反映的避雷器烧坏的情况，在没有查明烧坏原因的情况下，为保证使用方安全，及时重发了一组避雷器，后华明公司为分清是非责任，请第三方进行了检测，证实烧坏避雷器是因为设备有放电现象，而出现放电现象是因为设备不含有源滤波柜，造成谐波过大造成的。以上事实有证据可以证实且上诉人已经自认，且华明公司拍摄的施工环境潮湿积水的照片也充分证实施工环境明显不符合电气设备使用的基本要求。另，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物品的质量技术标准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满足全椒供电公司验收要求并移交”，涉案电气设备早已在2018年8月前完成通电投入使用，即使是电气设备的施工，也是以供电局同意通电视为合格，这是常识。结合最终买受人志伟公司不仅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质量问题，且在2018年及2019年初已向鼎焜公司付款217万余元，如华明公司不申请法院查封冻结，志伟公司已准备将余款全部付清。故上诉人的此项理由明显是为拖延付款的无理辩解。4.上诉人所称的法律适用问题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与华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注明指示交付。后上诉人以鼎焜公司名义与志伟公司签订合同，真正的购买人是志伟公司，图纸也是志伟公司提供的，故华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合同的履行要看志伟公司如何要求交付和履行。因为案涉合同明确的指示交付地点是志伟公司负责施工的嘉安汽车项目工程现场，故按照上诉人与华明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2018年3月26日），王某以鼎焜公司名义转卖给志伟公司的合同尚没有签订，根本不存在要求华明公司交付货物的现实可能。故上诉人称华明公司违约明显与事实不符，其称一审法律适用不当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已被法院生效裁定予以驳回。另，华明公司已就上诉人及鼎焜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行为向公安机关举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焜公司辩称，鼎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志伟公司二审中未作陈述。华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塔斯公司、鼎焜公司支付货款437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确认货款支付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华明公司所有；并判令志伟公司向某公司返还本案两份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电气设备；3.判令华明公司、鼎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瑞塔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明公司支付违约金183万元，赔偿瑞塔斯公司损失171.77325万元，共计354.7732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华明公司与瑞塔斯公司分别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华明公司向瑞塔斯公司提供高、低压开关柜一批，价款为3020000元，质保期限一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0日付款200000元，设备到现场两个月内付总货款的50%，货物送达三个月付90%，余款一年内付清（承兑或电汇），设备详见报价清单，贴买后指定品牌。还约定调试验收完毕三个月视同送电完毕，货款如没有100%付清，标的物归华明公司所有。该项设备是用于滁州嘉安汽车室10KV配电项目。2018年4月3日，华明公司与瑞塔斯公司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华明公司向瑞塔斯公司提供开关柜、环网柜、配电房一批，价款为1350000元，质保期限一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款5%，货到两个月付款至总合同的50%，货到四个月付款至总合同的95%，余款5%质保一年内付清。2018年4月25日供货完毕，该项设备是用于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双方还约定调试验收完毕三个月视同送电完毕，货款如没有100%付清，标的物归华明公司所有。以上两份合同均由瑞塔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与华明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华明公司将设备送至志伟公司承接的滁州嘉安汽车室10KV配电项目及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现场，华明公司并安排人员进行安装调试。瑞塔斯公司收到设备后未能按约支付货款，为此，华明公司诉至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瑞塔斯公司提起反诉。一审另查明，瑞塔斯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设立登记，公司股东为王大生、陈平；鼎焜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成立，公司股东亦为王大生、陈平；瑞塔斯公司在与华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前后，鼎焜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4月12日与志伟公司签订了二份销售合同，约定鼎焜公司供应志伟公司开关柜、环网柜、配电房二批，工程名称为滁州嘉安汽车室10KV配电项目和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该合同中鼎焜公司也是委托王某作为代理人与志伟公司签订。华明公司将设备送至现场时亦为王某作为收货人进行了签字。在所供设备中，认可铜排缺少168米，按每米534元计算为89712元，同意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华明公司与瑞塔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案件争议的焦点：一、华明公司有无按约提供设备。1.瑞塔斯公司认为未按约定全部交付设备，但从华明公司提供的嘉安汽车编号为0093651销货清单来看，瑞塔斯公司的收货人明确签署了“本项完成金额最终优惠价为3020000元”，该内容与双方于2018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上载明的用于滁州嘉安汽车室10KV配电项目中的设备合同约定的价款相一致；再从嘉安汽车编号为0093616销货清单来看，瑞塔斯公司的收货人明确签署了“所有配置齐全，资料一套齐全”。对华明公司供应至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的设备，亦均有瑞塔斯公司收货人进行签字确认。2.对华明公司所供设备中的铜排问题，瑞塔斯公司认为有部分铜排未能提供，华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缺少铜排168米，价款89712元，后瑞塔斯公司对缺少铜排数量及价款亦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华明公司按约提供了设备。二、华明公司有无按约时间交付设备。2018年3月6日的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20天分批发货，2018年4月3日的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的时间于2018年4月25日供完。在实际交付设备过程中，华明公司确实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交货义务，但瑞塔斯公司在接收设备时未提出异议，之后也仅对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三、所欠货款华明公司是否可以要求全部支付。合同约定调试验收完毕三个月视同送电完毕，货款付清100%，2018年8月设备通电使用，在试用中，虽出现35KV烧坏换表的事实，但后经检测表明系由于未安装有源滤波器导致的，此有源滤波器明确约定不属华明公司供应，对检测结果华明公司亦告知了瑞塔斯公司，滁州嘉安汽车室10KV配电项目及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是在2018年8月通电，华明公司所供设备无质量问题，故华明公司要求瑞塔斯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支持。四、鼎焜公司是否与瑞塔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首先，鼎焜公司、瑞塔斯公司两公司的投资人即股东看，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其次，华明公司和瑞塔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鼎焜公司和志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载明的设备相一致，再次，代理瑞塔斯公司和代理鼎焜公司与华明公司、志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均是王某，综上，可视为瑞塔斯公司和鼎焜公司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此情形下鼎焜公司应与瑞塔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五、华明公司与瑞塔斯公司双方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在实际交付设备过程中，华明公司确实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全部供货，但瑞塔斯公司在接收货物后未提出异议，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瑞塔斯公司不仅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且在华明公司全部履行供货义务后一直未支付货款，故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瑞塔斯公司违约程度高于华明公司。华明公司和瑞塔斯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货款支付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华明公司所有，此约定仅对华明公司和瑞塔斯公司具有约束力，志伟公司接收案涉标的物系属善意取得，该约定对志伟公司无约束力，故因对华明公司主张确认货款支付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华明公司所有，并要求志伟公司返还销售合同中标的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华明公司要求瑞塔斯公司和鼎焜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瑞塔斯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瑞塔斯公司与鼎焜公司共同支付华明公司货款4280288元，并从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华明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瑞塔斯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350元，由瑞塔斯公司、鼎焜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志伟公司通过微信发给上诉人的关于安徽凯普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5KV配电工程有质量问题的图片，证明开关柜、环网柜已经损坏；2.江苏盐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开公司）与上诉人、鼎焜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证明上诉人将案涉产品卖给盐开公司后，盐开公司又卖给了鼎焜公司，也即鼎焜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华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予认可，其一，图片的拍摄人和拍摄时间地点不详，也没有原始的存贮介质；其二，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产品的质保期已过；其三，本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是志伟公司，在没有证据表明志伟公司对设备质量提出问题的前提下，这些照片不符合事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还提供了志伟公司等与他人签订的购买铜排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图片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其与盐开公司签订的合同、盐开公司与鼎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志伟公司等与他人签订的铜排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难以认定，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中均不予审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华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上诉人未按约定在发货前支付相应货款，且在华明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一直未支付货款，因此，在上诉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向某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其向某公司主张逾期供货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华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案涉合同约定，如发现有产品质量问题，卖方给予调换或维修处理，质保期一年，并约定调试验收完毕三个月视同送电完毕。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8月通电使用，一、二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管辖权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一、二审审查，已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故对上诉人本案二审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0元，由江苏瑞塔斯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