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312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45号。负责人：董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潭，男，该行职员。被告：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后革街437号。法定代表人：仇俊雷。诉讼代表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成成，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与被告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李潭，被告中外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辛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将被告中外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表中原告浦发银行的劣后债权33,667,205.09元确认为一般债权；2.增加确认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中外运公司一般破产债权6,694,000.26元（主债务人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的30%，应由被告中外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中外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0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中外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原告按管理人通知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其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经审查原告所申报债权后，确认原告对被告中外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人民币359,865,355.67元，其中一般债权额为326,198,150.58元，劣后债权额为33,667,205.09元。根据管理人的解释，其所确认的劣后债权33,667,205.09元系《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管理人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确认为劣后债权的法律依据为《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之规定。原告认为，管理人将原告所申报债权中债务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确认为劣后债权缺乏法律依据，该部分债权应依法确认为一般债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即开宗明义指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为破产法的立法目的。鉴于债权具有相对性的法律属性，因此原则上债权具有平等性。我国破产法中对于债权人所申报的债权规定了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但并未规定劣后债权的概念和内容，相关司法解释也并无劣后债权的相关规定。因而，管理人将原告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的债权中债务人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认定为劣后债权，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所规定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并未明确包含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原告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关于三倍、二倍和一倍的赔偿在性质上为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对此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但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并无明确法律规定。第三，被告中外运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下，其已经严重资不抵债，普通债权中一般债权将不能得到全额清偿，则劣后债权将必然无法受偿。因而，管理人将原告所申报债权中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认定为劣后债权，并在清算分配方案中将该部分债权的清偿顺序劣后于一般债权，使得原告的该部分债权受偿率必然为零，故管理人将该部分债权确认为劣后债权与对该部分债权不予确认将产生同样的法律效果，严重损害了原告就该部分债权按比例受偿的权利。另外，原告与借款人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作出（2014）大民三初第91号民事调解书，在东和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债务时，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被告中外运公司对于东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当然包括该债务迟延履行金的30%部分。但管理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为由，对原告所申报债权中东和公司在民事调解书项下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部分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东和公司、中外运公司并未承担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因而原告要求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中外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破产案件中，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加倍支付的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属于对滞纳行为的惩罚，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属于民事惩罚性债权。第二，《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指出，破产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因此，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应当认定为劣后债权，管理人可以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中的一般债权进行清偿，即普通破产债权中的一般债权全额清偿后破产财产仍有剩余的，可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惩罚性债权。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为司法解释针对当事人不履行调解书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所做的特殊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原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是竞合关系，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行使，不得同时行使两种权利，与当事人是否已经实际承担了约定的民事责任无关。原告浦发银行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异议申请的回复》、《有关召开辽宁储运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7）辽0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中外运公司提交了（2019）辽02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2破18-1号决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中外运公司对原告浦发银行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中外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对原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9日，被告中外运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辽02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外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9）辽02破18-1号决定书，指定中外运公司清算组担任中外运公司管理人。2020年4月2日，中外运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关于异议申请的回复》，称管理人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原告提出的异议申请，就原告的申请事项及事实和理由，回复如下：调整《债权审查确认表》中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为359,865,355.67元（其中一般债权额326,198,150.58元，劣后债权额33,667,205.09元），不同意你单位的申请事项。理由如下：（一）你单位与东和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案件，通过本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调解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你单位要求东和公司承担迟延履行责任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你单位申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予确认。（二）中外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所涉质押监管责任案件中，中外运公司是直接义务人的补充义务人，其对质物没有真实移交监管或没有足额移交监管而致质权没有设立或设立瑕疵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中外运公司依据裁判文书对直接义务人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6）最高法民终650号，对中外运公司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未予支持，因此，对于你单位申报的中外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予支持。（三）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之规定及《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审查及认定标准》第一条第（五）款关于“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属于劣后债权。破产受理前，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给付的迟延履行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属于劣后债权”之规定，33,667,205.09元应认定为劣后债权。2020年4月14日，中外运公司管理人向中外运公司及各位债权人发出《有关召开辽宁储运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会议内容为核查《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表》，债权人对债权表有异议的，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时间结束后次日即2020年5月1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该通知所附《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表》载明：序号7，债权人名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申报债权总额：401,662,463.58元，一般债权额：326,198,150.58元，劣后债权额：33,667,205.09元，确认债权总金额：359,865,355.67元，不予确认金额：41,797,107.91元。另查，2014年，浦发银行以东和公司、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丰公司”）、曲民、杨立苗、张吉明、中外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浦发银行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东和公司返还垫款本金68,921,495.63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3月20日的利息3,583,917.77元，自2014年3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浦发银行对东和公司提供质押并由中外运公司监管的50,05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3.泽达丰公司、曲民、杨立苗、张吉明对东和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404,3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和公司、泽达丰公司、曲民、杨立苗、张吉明负担。2014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对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如下：一、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应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所欠垫款本金68,921,495.63元及利息。前述款项，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前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8,921,495.63元及垫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截至2014年3月20日的利息3,583,917.77元，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的利率标准计付）；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并由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监管的50,05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曲民、杨立苗、张吉明对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404,328元，减半收取202,1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164元，由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曲民、杨立苗、张吉明共同负担（于2015年3月16日前给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7年8月16日，浦发银行以中外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出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辽02民初460号。浦发银行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外运公司对浦发银行承兑汇票款68,921,495.63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为45,591,569.36元）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辽0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对本院强制执行（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债权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增加确认的6,694,000.26元破产债权为一般债权，该债权数额的计算方式为68,921,495.63元×1,850天（2014/9/16-2019/10/10）×0.000175×0.3。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破产申请受理前，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属于普通破产债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债务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债务人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这是司法机关针对债务人违法行为作出的民事处罚措施。《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惩罚性债权是司法等机关针对债务人违法行为作出的民事、行政或刑事处罚措施。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具有一定惩罚性，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属于前述会议纪要所规定的民事惩罚性债权。破产程序中，通常债务人资产已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若再将惩罚性债权作为普通破产债权甚至优先债权予以清偿，只能使全体破产债权人应分得的财产减少，实际受到处罚的并不是违法之债务人，而是无辜的债权人。故为使民事、行政与刑事惩罚的实施符合其设立目的，避免处罚对象的实际不当转移，惩罚性债权应劣后于其他破产债权清偿，即仅在债务人财产全额清偿所有普通破产债权后仍有剩余时，才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故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属于普通破产债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三）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四）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五）破产企业的股权、股票持有人在股权、股票上的权利；（六）破产财产分配开始后向清算组申报的债权；（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八）债务人开办单位对债务人未收取的管理费、承包费。上述不属于破产债权的权利，人民法院或者清算组也应当对当事人的申报进行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