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可，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行（梁可丈夫），1967年2月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丽，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忠明，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梁可因与被上诉人谷丽、原审第三人孙忠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行、被上诉人谷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孙忠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08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谷丽的诉求，维持（2019）辽0806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营口市站前区河畔小区7-15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申请法院调阅谷丽与孙忠明2008年7月2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的存档资料，确认与谷丽在原审法庭上提供的资料是否一致；3、请求法院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调查房屋的真实使用情况；4、改判由谷丽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经过查证、论证是错误的。谷丽提交的离婚协议存在污浊及水浸泡的痕迹明显，应与民政局存档资料进行对比以验真伪后方可采纳为证物。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取证的前提下认定谷丽一直实际占用使用诉争房屋是错误的。关于谷丽对诉争房产的请求权内容问题，谷丽称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谷丽一直实际占用、使用诉争房屋，原审法院仅凭谷丽一面之词，不经调查取证就判定谷丽一直实际占用、使用诉争房屋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诉争房屋长期处于空置状态。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存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和第九条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离婚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如因案外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怠于行使权利，而以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其所有来主张排除执行，应不予支持。而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内容为“第十条特殊动产，多重买卖的履行顺序。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而易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并且，《法律问题解释》无法对抗《物权法》。四、2008年7月，孙忠明与谷丽离婚时，孙忠明就已经债务缠身，在分割财产时，孙忠明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绝大部分巨额财产都转移到谷丽名下，全部债务孙忠明都一个人承担，有悖常理。房产约定两年内过户，之后到查封前长达6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更是于情于理都说不通，难免让人怀疑离婚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五、2020年4月20日一审开庭前，梁可夫妇二人一起到了涉案房屋，想了解房屋的真实居住情况，长时间敲门无人应答，刚好有人上楼，看到我们敲门就说“这家长期无人居住，门上贴满了单据，前两天刚被撕掉”。经询问该人是涉案房屋四楼的邻居，证明孙忠明和谷丽多年前在此居住过，后来都搬走了，一直空着无人居住，这与一审判决中称“谷丽自离婚后至今都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且涉案房屋也是谷丽的唯一住房”不符，更加认证了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存疑。六、一审法院依据一条引用错误的司法解释，来对抗本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中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是二审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存在多处疑点，事实不清，断案依据存在多处引用错误，依据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2019）辽08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查清事实真相，保护梁可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梁可的上诉请求。谷丽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离婚协议书》系谷丽与孙忠明两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谷丽依该协议书取得了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因在离婚时该房屋尚存在按揭贷款而未办理抵押登记，在第三人孙忠明未全部清偿按揭贷款并解押的情况下，无法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未能办理谷丽领名的房照并非谷丽过错，该情形应属非因谷丽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另外，依《离婚协议书》（2008年7月）谷丽取得对夫妻共有财产处分之债在先，梁可讼争房产的执行查封（2019年6月）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十一年之久，远早于梁可的债权。且谷丽与孙忠明均已再婚，双方对此情况均不持异议，此情形应合理排除二者“具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故谷丽与孙忠明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应属有效。至于该《离婚协议书》是否存有水浸泡及污浊痕迹与该文书的真伪无因果关系，有污渍恰恰说明保存时间较长而自然氧化，更具有真实性。二、本案的法律适用上，并不能机械地适用《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分析判断谷丽对争议房屋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而不能仅以其未办理产权登记、不涉及其生活保障以及未占有房屋为由，否定谷丽的诉请。本案中，谷丽与孙忠明于2008年7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产归谷丽所有，该约定是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讼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谷丽依法享有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梁可的请求权在以下方面存在不同，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梁可对孙忠明的担保债权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务。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梁可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谷丽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其次，从内容上看，谷丽的请求权是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梁可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定特定的房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孙忠明的名义上财产成为梁可债权的一般担保。在谷丽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谷丽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梁可的金钱债权。再次，从性质上看，梁可与孙忠明之间的金钱债权，系谷丽与孙忠明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孙忠明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谷丽与孙忠明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孙忠明的责任财产。因此，在梁可与孙忠明交易时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孙忠明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即使谷丽的请求权排除梁可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梁可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最后，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诉争房产系谷丽与孙忠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者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诉争房产归谷丽所有。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谷丽及其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梁可的金钱债权相比，谷丽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基于谷丽与梁可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谷丽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依法应阻却对梁可讼争房产的执行，梁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孙忠明未陈述意见。谷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由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营口市站前区河畔小区7-15号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3日谷丽与孙忠明于营口市站前区民政局自愿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约定为：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两年内贷款一次性还清，并过户至女方名下。同日，谷丽与孙忠明办理了离婚证。该离婚证注明谷丽与董智于2012年9月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由谷丽占有使用。梁可主张债权纠纷发生在2014年，梁可根据2016年7月生效判决申请法院执行后，对讼争房产进行查封。查封时间为2019年6月，此时讼争房产登记在孙忠明个人名下。谷丽不服申请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8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谷丽认为法院对驳回谷丽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错误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谷丽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问题。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谷丽与孙忠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谷丽与孙忠明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处理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谷丽与孙忠明之间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08年7月23日。该债权纠纷发生在2014年。根据2016年7月生效判决申请法院对讼争房产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6月，此时讼争房产登记在孙忠明个人名下。谷丽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离婚证注明再婚字样证据，能够证明谷丽与孙忠明两人于2008年7月23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已明确将夫妻双方共有的讼争房产归谷丽所有。上述《离婚协议书》系谷丽与孙忠明之间两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故认定该离婚协议、离婚证合法有效。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2008年7月23日）在先，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查封（2019年6月）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十几年之久，谷丽与孙忠明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据此，谷丽与孙忠明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有效。梁可认为谷丽与孙忠明之间的离婚协议属恶意逃避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谷丽对讼争房产的请求权的内容问题。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谷丽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了诉争房屋。三、由于《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且谷丽对案涉全部房产享有请求权，因此谷丽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在本案中，谷丽与孙忠明于2008年7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产归谷丽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谷丽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梁可的请求权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梁可与孙忠明之间债务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梁可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谷丽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从内容上看，谷丽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梁可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孙忠明为债权的担保。在谷丽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谷丽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梁可的金钱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辽08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二、停止对营口市站前区河畔小区7-15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可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谷丽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案涉房屋邻居魏洪胪、李雪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谷丽与孙忠明离婚后案涉房屋一直由谷丽居住和对外出租；证据二、租房合同，证明房屋由谷丽使用；证据三、针对案涉房屋个人住房贷款的借款合同（三方）以及借款抵押合同（三方）的两份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的房贷还至2023年8月5日，结合离婚协议中房贷归孙忠明承担，因此一直未办理更名。梁可对谷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谷丽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表示怀疑，因为无法证实真实性，这样的两份证据谁都可以随便写一个，不能当作有效证据使用，且证明人到庭，才能起到法律效力。另外，证据二中所签署的租赁协议日期是一审开庭之后做出，并不是谷丽所说的一直在居住或者出租。我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我们的真实经历来证明房屋一直是空置的，2020年4月20日一审开庭前，梁可夫妇二人一起到案涉房屋，想了解房屋真实的居住情况，长时间敲门无人应答，刚好有人上楼，看到我们敲门就说“这家长期无人居住，门上贴满单据，前两天刚被撕掉”。经询问该人是四楼的邻居，证明孙忠明和谷丽多年前在此居住，后来都搬走了，案涉房屋一直无人居住。关于证据三，只能证明案涉房屋有贷款，不能证明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孙忠明未对谷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谷丽提供的证据一、二，因证明人及承租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三，经本院审查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房屋的贷款期限至2023年8月5日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除案涉房屋是否系由谷丽一直占有使用无法确认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谷丽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判断本案中谷丽就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谷丽与孙忠明于2008年7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因该《离婚协议书》盖有营口市站前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的事实予以采信。对梁可申请本院调阅谷丽与孙忠明2008年7月2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的存档资料，确认与谷丽在原审法庭上提供的资料是否一致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离婚协议书》盖有民政部门公章，并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故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根据《离婚协议书》，谷丽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尚存在按揭贷款未全部偿还，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剩下的贷款由孙忠明偿还，谷丽在孙忠明尚未清偿全部按揭贷款并办理解押的情况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能认定谷丽存在主观过错，该情形应属于非因谷丽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谷丽据此针对该房产享有的为债权请求权。谷丽与孙忠明协议离婚以及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早于孙忠明对梁可所负的债务近6年，可以合理排除谷丽与孙忠明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虽然梁可提出谷丽与孙忠明协议离婚涉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不能认定谷丽与孙忠明的离婚系逃避债务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谷丽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与梁可对孙忠明的保证债权均为平等债权。从权利内容看，梁可对孙忠明享有的保证债权的实现以孙忠明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案涉房屋；而谷丽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案涉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从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看，男女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往往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有关财产的分割也往往涉及到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包含了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因素的考量，在财产分配上对于抚养子女一方作适当倾斜的情形较为常见。此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如无明显的不正当目的，亦未严重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则既为法律所允许，也为风俗所提倡。保证债权的权利保护，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利益照顾等因素，在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上，不及于离婚财产分割。另外，夫妻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经过一段时间后，在有关当事人之间以及相关方面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社会关系，如果不存在合理的必要性，不宜轻易打破这种稳定的社会关系。本案的基本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2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具有高度相似之处，基于相类似案件作相同处理的内在裁判要求，本案亦作与该案相同的裁判，认定谷丽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而判断是否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谷丽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书，该请求并非此类案件审理的范围，因此，对于谷丽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坐落在营口市站前区河畔小区7-15号房屋；三、驳回谷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梁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鲍世帅审判员 贾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晓月法官助理张晓晶书记员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