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顺宝，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晴川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戚海滨，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兴明、程城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浙大路1号。 法定代表人董毓民，区长。 委托代理人陆海鸥。 委托代理人陈志远，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宝清，193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程顺宝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12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公安分局）作出杭西公（三）行罚决字［2019］53669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2019年8月11日7时许，程顺宝在杭州市西湖区××镇××村××幢××商铺与杨宝清发生争吵，后程顺宝使用扫把打杨宝清头部、背部。经浙江医院诊断杨宝清的伤势为头部外伤、腰部外伤。程顺宝于2019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程顺宝的行为已构成治安管理处罚的殴打他人。现查明，杨宝清已满六十周岁。以上事实有程顺宝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程顺宝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行政处罚。 2019年12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4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西湖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杭西公（三）行罚决字[2019]5366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7时许，程顺宝在杭州市西湖区××镇××村××幢××商铺与杨宝清发生争执。杨宝清电话报警称在该商铺被程顺宝打了。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以下简称三墩派出所）接处警，到现场将双方当事人带回调查并组织协商。当日民警对杨宝清制作询问笔录，杨宝清称程顺宝用门口的竹扫把柄打了其背部六、七下，一名保安将扫把夺下来，程顺宝就用手打了其额头，后来双方争吵，周围的人看见了。该所对杨宝清制作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并向其开具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经浙江医院三墩院区诊断，认定“头部外伤，腰部外伤”。同年8月14日，三墩派出所民警分别对现场证人董某、李某、王某1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8月16日，该所以涉嫌故意伤害对程顺宝开具传唤证，并于当日寄出。同年9月6日，经西湖公安分局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9月11日，三墩派出所传唤程顺宝到所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次日，西湖公安分局经审批，对程顺宝进行行政处罚告知并复核其陈述申辩后，对其作出杭西公（三）行罚决字［2019］53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当场送达。经查，杨宝清已满八十周岁。现场证人董某询问笔录称其当日在温州村小区巡查，在案发现场“看到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女子在骂一个老太婆，接着那个中年女的拿起店门口的扫把朝老太婆身上打了几下，那个老太婆被那个女的打倒在地上，那老太婆倒在地上后被边上的拉开，然后我过去把那个老太婆扶到店里，把那个打老太婆的中年女的拦在店门口，我一直等到民警来，那个打人的中年妇女还有被打的那个老太婆被你们民警都带到了派出所”；王某1询问笔录称看到程顺宝在跟店老板的母亲吵架，“程顺宝拿着竹扫把朝店老板的母亲头上打去，店老板的母亲从那个程顺宝手中抢下扫把，程顺宝就用拳头打店老板娘的头上及身上，店老板娘被程顺宝打到了地上，小区保安跑过来把他们拉开了，小区保安把店老板的母亲扶到门里，把程顺宝隔在外面”，之后民警把他们都带走了；李某询问笔录称，当日在小区巡查，到××村××幢××商铺时，“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骂店里的一个老年人，那个中年妇女从店门口拿起扫把朝那个老年人的头上打了一、二下，那个老年人倒在地上，我看到我们队长董某把那个老年人扶到起来，然后把那个中年妇女隔在了店门口”，过了一会民警就来把这些人带走了。三人均称现场无监控，关于事发经过、甚至当天天气光线的描述均一致。程顺宝不服，于2019年11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行政处罚决定文书等材料。西湖区政府于同年11月12日受理并通知原行为机关提交复议答复，12月19日其追加杨宝清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40号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11日邮寄送达至程顺宝。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西湖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案涉的治安行政处罚具有管辖权；西湖区政府作为同级人民政府，对程顺宝提出的复议申请负有行政复议审查职责。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案发当日现场无监控视频，经查在案证据杨宝清的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与现场证人董某、王某1、李某的询问笔录均相互吻合，证实杨宝清因与程顺宝发生争执被程顺宝用竹扫把殴打的事实。结合公安制作的原始伤情记录、医院诊断材料，及杨宝清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事实，西湖公安分局认定程顺宝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对程顺宝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行政处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三墩派出所接报警后，经查明当事人，分别对涉案双方及现场证人进行询问调查和制作笔录，固定当事人伤情，向杨宝清出具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等。三墩派出所2019年8月11日受理案件，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同年9月12日西湖公安分局对程顺宝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复核其陈述申辩后，于同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11月8日收到程顺宝提交的复议申请，同年11月12日依法受理，通知西湖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及追加杨宝清参加复议，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11日邮寄送达至程顺宝，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程顺宝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顺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顺宝负担。 上诉人程顺宝上诉称：上诉人未殴打杨宝清，未和其有任何肢体接触。浙江医院三墩院区门诊病历中明确清晰记录头部未触及肿块。上诉人于2020年3月24日到三墩医院，医院称“我们医院开具医院诊断意见及结论可以是主诉，不一定要有检查报告数据和肉眼看见的外伤”。2019年8月11日早上，目击者之一的一位保安称“整个过程我都清楚，后来隔壁五金店的妹妹王某1教唆老太婆装模作样，搬凳子让老太婆坐下来，没有打架，根本没有谁打谁，我兄弟李某是最后一个到107商铺门口，那时警察都来了”。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分别与三位证人通话，三人说法不一致。董某称在远处被车辆挡牢视线，只听到吵闹声。三人均未提及扫帚打老人。李某称系被董某教唆作伪证，其系最后到达现场。三墩派出所民警程城鑫行为不当。请求撤销杭西公（三）行罚决字［2019］53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三墩派出所重新调查取证。 被上诉人西湖公安分局二审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西湖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 被上诉人杨宝清二审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杨宝清的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伤情记录、医院诊断材料及证人董某、王某2、李某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程顺宝存在殴打杨宝清的行为。因杨宝清为六十周岁以上的老人，西湖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程顺宝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西湖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程顺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顺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