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粤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中华岭村桑梓重建地。法定代表人：龙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辉，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汉族，1980年11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容，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赟娜，女，汉族，1976年3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湖南省粤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森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原审第三人王赟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维无权向粤森置业公司主张销售提成款。2、粤森置业公司提交的所销售的七套房屋证据，实际上发生在2018年8月1日之前，在此之前，王维工作单位为湖南重量行房屋经纪公司，未在粤森置业公司处工作，所创造的劳动报酬和提成不应由粤森置业承担。3、粤森置业公司与王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赟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其并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当通过公告方式送达通知王赟娜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王赟娜未出庭的情况下，未能查明本案事实，仅凭王维提供的，未经粤森置业公司的相关资料，认定粤森置业公司与王赟娜所签营销项目协议书为粤森置业公司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损害粤森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王维辩称，一、王维与粤森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粤森置业公司应支付王维提成59649元。三、本案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赟娜称，与王维的答辩意见一致。王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王维应付的工资2000元、提成工资59649元、利息2684元；2、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王维赔偿金20000元；3、诉讼费由粤森置业公司负担。王维在一审庭审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王维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日王维在粤森置业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工作，任销售客户经理（置业顾问），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4000元/月，另加销售提成。房屋销售由王赟娜负责，粤森置业公司与王赟娜签订营销代理目标管理协议书，双方对营销岗位的设置及劳动报酬的管理进行了约定，王赟娜任营销总监，月固定工资为13000元/月，另加0.4%的业绩提成，置业顾问月固定工资为4000元/月，另加0.6%的业绩提成。王维未与粤森置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与王赟娜签订劳务合同。2019年11月15日王维以粤森置业公司拖欠提成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离职，并填写离职交接表，离职交接表得到粤森置业公司行政负责人、财务负责人、部门负责人的签字确认。王维要求：2017年8月13日李可伦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617号房屋提成工资8592.17元（1432028元×0.6%）、2017年11月23日欧湘赣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702号房屋提成工资8477.62元（1412936元×0.6%）、2017年11月23日欧湘赣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703号房屋提成工资8477.24元（1412874元×0.6%）、2017年8月8日谭金伟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706号房屋提成工资10678.43元（1779739元×0.6%）、2017年8月8日谭金伟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705号房屋提成工资6277.17元（1046195元×0.6%）、2017年8月8日谭金伟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1704号房屋提成工资5858.94元（976490元×0.6%）、2017年8月13日刘柯购买的万泰大厦1栋521号房屋提成工资11288.53元（1881422元×0.6%），共计59650元。2019年11月1日-15日王维的固定工资2000元尚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粤森置业公司与王赟娜签订营销代理目标管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赟娜为粤森置业公司营销总监，营销总监系粤森置业公司的销售岗位，置业顾问也属粤森置业公司的销售岗位，而且王赟娜、王维的工资均由粤森置业公司发放，均接受粤森置业公司的管理，粤森置业公司与王赟娜签订的营销代理目标管理协议书其实质属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故王维与粤森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维与粤森置业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1日起建立。王维要求粤森置业公司支付提成工资59649元，并举出相关房屋销售的证据，粤森置业公司应支付王维提成工资59649元。粤森置业公司以提成工资已支付给王赟娜为由进行抗辩，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付款回单，但未提供与银行付款回单相对应的付款凭证，法院追加王赟娜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王赟娜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已支付王维提成工资的证据，粤森置业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维2019年11月1日-15日的工资2000元，粤森置业公司应予发放。2019年11月15日王维以粤森置业公司拖欠提成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离职的理由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王维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粤森置业公司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为10000元（4000元/月×2.5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给王维提成工资59649元；二、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给王维2019年11月1日-15日半个月的工资2000元；三、粤森置业公司支付给王维经济补偿金1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71649元，限粤森置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粤森置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王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共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王维负担（免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粤森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粤森置业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维提成工资；二、粤森置业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维2019年11月1日-15日半个月的工资；三、粤森置业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维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粤森置业公司主张与王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部分业务发生在2017年8月1日前，故无需支付王维提成工资。经查明，王维在一审时提交了其工牌、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维从事粤森置业公司安排的工作事项，接受粤森置业公司的管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粤森置业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维主张的提成工资的核算问题。王维主张的提成工资为七套房屋的提成，并提交了上述七套房屋的购房合同，且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8月1日之后，即王维与粤森置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故粤森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王维上述七套房屋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七套房屋的价值及双方确定的提成比例，最终确认粤森置业公司应支付王维提成工资59649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粤森置业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王维于2019年11月15日提出离职，粤森置业公司未发放该月的工资。《营销代理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客户经理（置业顾问）的固定工资为4000元/月，故粤森置业公司应发放王维2019年11月1日-15日半个月的工资2000元。关于焦点三，王维在《离职交接表》载明离职原因为拖欠提成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上述离职理由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王维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粤森置业公司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为10000元（4000元/月×2.5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森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省粤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