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坚，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一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南峰街道穿城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41480264505。 法定代表人：李维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贝村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89468928R。 法定代表人：骆根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然，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赤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赤岸镇报国东路16号。 负责人：陈俊羽，常务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一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交通公司）、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市赤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乌赤岸镇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坚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赤岸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2014年12月底，天一交通公司用土、石修复了堤坝，堤坝边坡用混凝土进行了加固”错误。事实上，本案所涉的桥梁东南方向25米处堤坝是在2014年6月被洪水冲开5米多宽缺口，淹没了冯坚流转的农田和大棚，给冯坚造成经济损失，协商不成，冯坚提起诉讼后，与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赤岸镇政府达成赔偿12万元调解协议后，天一交通公司在2014年7月份采取了用大编织袋装了砂土对被冲毁的堤坝进行回填，但没有采取用混凝土对堤坝进行加固措施，这是导致堤坝在2016年再次被冲毁的真正原因所在。虽然2015年未发生堤坝被洪水冲毁的情况，但天一交通公司用大编织袋装砂土回填的措施，在2015年的雨季，也导致了雨污分流污水管道被天一交通公司2014年回填沙土堵塞，洪水从污水管道外泄涌出，又淹没了冯坚流转农田和大棚。后经赤岸镇政府协调，以赔偿冯坚经济损失9万元结案。因此，天一交通公司因桥梁施工需要，对开挖的吴溪河堤坝以沙土回填，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加固，是导致2015年管道堵塞和2016年堤坝再次冲毁的最主要原因。况且，2015年未发生洪水冲毁堤坝，并不等于在2016年也不会发生，一审判决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退一步说，假如2016年6月29日发生的吴溪河堤坝被洪水冲毁结果与天一交通公司对堤坝开挖后的回填行为无关，赤岸镇政府为什么在2016年6月29日的洪水后，在2016年12月与义乌交通旅游公司协商，由其对被天一交通公司开挖的田沿村吴溪河二号桥0号台上下游、3号台上游各40米堤坝进行改造？在2019年下半年再次对吴溪河进行整治，再次对被2016年6月29日洪水冲毁的堤坝边坡用混凝土进行加固？吴溪河通过改造加固后，至今也没有发生被冲毁现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2015年未发生洪水冲毁堤坝一事，推定“冯坚所主张的河堤被冲毁3米缺口无事实依据”同样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关键要查明导致冯坚损失的结果与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赤岸镇政府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从2014年吴溪堤坝被冲毁与天一交通公司的施工行为来看，毫无疑问具有因果关系；2015年虽然没有发生堤坝被洪水冲毁事件，但冯坚流转农田和大棚被淹导致损失与天一交通公司在2014年用编织袋装砂土回填，最终堵塞了污水管导致洪水涌出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否则也不会赔偿冯坚9万元经济损失。假如2016年6月29日发生的洪水冲毁堤坝事件与天一交通公司开挖、回填行为无关，赤岸镇政府也不需要在天一交通公司施工的“义武公路”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要求义乌交通旅游公司再次以“帮助”方式对被天一交通公司施工、回填的堤坝处进行改造，更不需要在对2016年6月29日对被洪水冲毁的堤坝边坡用混凝土进行加固。该三个事实足以证明导致冯坚流转农田和大棚被2016年6月29日洪水淹没结果与天一交通公司对吴溪河堤坝开挖及其用编织袋装砂土回填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对堤坝予以加固的行为有关。因此，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存在对义乌市价格事务所依法做出的《价格评估书》认证错误之情形。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天一交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冯坚上诉称天一交通公司在2014年12月对河堤进行挖掘错误，一审认定有瑕疵。冯坚认为由于河堤挖掘造成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冯坚的损失没有客观依据符合客观事实。 义乌交通旅游公司答辩称，冯坚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6月与8月的水灾成因是施工单位在桥梁建设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在河道内搭建了临时围护，侵占了一半河道，导致雨季河水水位上涨时疏水不及时，最终河水漫过了河堤，淹没了农田。该两次事故确实与义武公路的施工有因果关系，义乌交通旅游公司进行过赔偿，冯坚在上诉状中陈述2014年6月被洪水冲开5米多宽缺口、2014年7月采用大编织袋装了砂土对被冲毁的堤坝进行回填等不是事实。2016年6月29日的水灾，从冯坚一审提交的所谓的缺口照片可以明显看出水灾的成因系河水漫过堤坝，照片中所谓的缺口是河堤与0号桥柱边的路基挡墙之间的缺口，结合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设计图纸，可以看出，该缺口在2011年便已经存在，不是义武公路施工造成，更不是水淹造成。冯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吴溪和堤坝被洪水冲毁3米缺口，也无法证明天一交通公司开挖河堤，更无法证明2016年6月的水灾与天一交通公司施工义武公路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义乌赤岸镇政府答辩称，针对本案的工程情况，义乌赤岸镇政府同意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的意见，冯坚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堤坝是被洪水冲毁，从一审证据材料非常明确可以看出2016年冯坚的损失是因天灾造成的，而并非是堤坝被冲毁而导致淹没其农田。 原审原告冯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天一交通公司赔偿冯坚因水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29900元；二、由义乌交通旅游公司和义乌赤岸镇政府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4月6日，冯坚以公开竞标方式取得对赤岸镇田沿村202.9亩土地流转经营权，流转经营期限自2014年4月6日至2028年12月30日。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为义乌至武义公路（义乌段）第三标段工程的建设单位。天一交通公司系该工程中标的建设施工单位。涉案工程经过冯坚经营的上述土地边沿。因“义武公路”建设需要在流经田沿村（K11+638）的吴溪河上建设桥梁，按照设计建造该桥梁要建造4个桥柱，其中1号桥柱位于吴溪河河边。天一交通公司在建设1号桥柱时对河堤进行了挖掘，2014年12月底，天一交通公司用土、石修复了堤坝，堤坝边坡用混凝土进行了加固。涉案桥梁工程于2015年6月3日前完工。2016年6月29日，因发生暴雨造成吴溪河水位暴涨，地处“义武公路”吴溪河桥下的河水漫过堤坝从0号桥柱边的路基挡墙处与河堤之间的缺口处倒流入冯坚流转经营的农田，造成部分农作物被水淹没。水灾发生后，冯坚向政府部门写信反映要求解决赔偿问题，义乌赤岸镇政府及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均进行了答复。后经义乌赤岸镇政府与义乌交通旅游公司协商，义乌交通旅游公司同意帮助对田沿二号桥0号台上下游、3号台上游各40米的溪坝进行改造，将原堤坝后移，该河堤改造工程已经完工。2016年8月3日“义武公路”三标段进行了竣工验收。赤岸镇政府为吴溪田沿村段的镇级河长责任主体。2018年4月8日，冯坚为与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赤岸镇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2日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做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现冯坚再次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冯坚向义乌赤岸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义乌赤岸镇政府于2020年2月29日做出书面答复：2020年2月5日，你提出“赤岸镇毛店片包括田沿村在内2016年6月29日水灾损失和补助情况统计表”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答复如下：经检索，本机关不存在你描述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坚的损失是天一交通公司过错造成还是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洪灾造成。冯坚提供的挖掘机作业照片，虽然无法达到证明天一交通公司开挖吴溪河堤的目的，但根据冯坚提供的义乌赤岸镇政府的信访答复，可以认定天一交通公司建造吴溪河段桥梁时对河堤进行了挖掘，并且进行了修复。但是冯坚提供的缺口流水的照片，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河堤被冲毁3米缺口，而从中可以看到，桥下的河堤比桥外的河堤低，洪水应当是漫过河堤，从缺口处倒流流入农田，且水流流向农田的缺口处并非是吴溪河河堤，同时，2015年未发生洪水冲毁堤坝的情况，故冯坚所主张的河堤被冲毁3米缺口无事实依据，天一交通公司对冯坚的损失不存在侵权责任。综上，冯坚的诉请，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4元（已减半），由冯坚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出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除对原审认定的“2014年12月底，天一交通公司用土、石修复了堤坝，堤坝边坡用混凝土进行了加固”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坚于2020年8月7日本院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照片十三张，本院经初步审核，冯坚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提交此证据，且此照片显示不出原始的拍摄时间，经合议庭合议后，不再因此重新开庭审理此案。 本院认为，按照冯坚提出的2016年6月29日水灾导致其经济损失应由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赤岸镇政府赔偿的诉讼请求，冯坚应证明天一交通公司挖掘了吴溪河堤，挖掘之后天一交通公司修复了挖掘点，该挖掘点的修复不符合相应的施工标准，该不符合施工标准的修复点被2016年6月29日的大雨冲毁导致冯坚财产损失。冯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天一交通公司具体的挖掘及修复情况，无法证明相关修复不符合相应施工标准，亦无法证明相关修复不符合施工标准导致河堤在2016年6月29日的大雨时被冲毁致使冯坚经济受损，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冯坚要求天一交通公司、义乌交通旅游公司、义乌赤岸镇政府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冯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上诉人冯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