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夹河路1号蓝江家园B1栋7号门面B。法定代表人：蔡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静、温倩，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驰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牛湖社区凌屋工业路11号201。法定代表人：熊安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驰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5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道格公司于驰安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向驰安公司支付货款246050元，道格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道格公司与驰安公司之间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其中约定的结算条款清晰明确的约定了付款的条件和期限，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付款和开票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审理。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买卖合同中合同双方的义务为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忽视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二、驰安公司向道格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道格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对应的货款，并有权直接在货款中扣除由此造成的损失。三、因驰安公司诉求的货款支付条件未能达成，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起算时点错误，道格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损失。驰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自2015年初建立交易关系，2016年9月双方达成还款协议，道格公司所称2015年4月30日采购合同实际没有履行。2、为了减少诉累，虽然我方对一审判决也有些异议，但也没有上诉。3、道格公司所称质量问题不存在，在催款期间长达3年，道格公司都没有提过质量问题，索赔材料与本案无关。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格公司向驰安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2、以拖欠货款6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计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39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道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驰安公司（供方）与道格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1份，合同编号：DG-CG-CA168，双方就合同的相应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订货条款约定：供货名称为广告道闸，规格型号为CA-D168，基础价格为5,000元，计划供货量为300台；合同第七条结算条款约定：结算方式为每季度首月1-7日凭上季度货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在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具）与需方结算，付款期限为需方收到相应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打款，延期付款每日按本次货款总额的0.3%支付滞纳金；合同第十一条第八项违约责任约定：当供方出现违约行为，需方进行索赔时，需方将索赔清单及计算依据书面提交给供方，自需方提供之日起7日内供方不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无异议，需方将从供方货款或保证金中扣除；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为：因合同所引起的争议和纠纷，协商不成的应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双方分别在合同供方、需方处加盖印章。双方代表并在合同中手写签字。2015年11月5日，驰安公司（合同乙方）与道格公司（合同甲方）签订订购合同1份。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甲乙双方就广告道闸销售达成以下产品销售，合同具体条款如下：项目名称为广告道闸，型号为128，规格为灰色，数量100台，单价5,000元，总货款500,000元，该合同产品数量都已经分批发完，该货款未付。该合同并就合同履行的质量检验标准、经济责任、尺寸和方向要求、交货办法、包装要求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2015年11月16日。双方均在该合同中盖章。2016年9月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驰安公司，乙方为道格公司，该协议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订购100台总金额为500,000元的广告道闸。甲方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分批次向乙方提供了该广告道闸货物，但乙方由于资金暂时紧张，暂未支付该货款。后乙方又向甲方订购了20台总金额为100,000元的广告道闸，该货物现在甲方武汉仓库存放，双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以上两批货物款项后，通知仓库放货。当乙方收到该批货物后，双方必须签订新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且甲方按约定履行该合同义务，此还款协议才可生效。现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乙方欠甲方深圳市驰安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乙方承诺待近期融资入账后，即会付清欠款，最迟不得超过2017年6月1日前付清。付清后，甲方将授信陆拾万元货款给乙方（授信：即在乙方遇到同样资金困难时，可向甲方先提货，后付款，但总额不得超过陆拾万元整，且在最后一批货物提取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欠款）。2、乙方逾期未还清的，乙方同意以未还款的金额为基础，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乙方收到全部货物之日开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逾期未还清的，乙方同意承担以上违约费用。4、甲方拒不履行新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条款，或者以其他任何理由推迟发货或配件的，则本还款协议无效。5、甲方、乙方协商一致，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办理。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乙方收到上述全部货物并签订新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之日起生效。驰安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盖章，熊安盛在签字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6日，道格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手写签名某某，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驰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其与道格公司订购合同1份，驰安公司为出卖方（乙方），道格公司为买受方（甲方），双方就广告道闸销售达成产品销售合同，具体条款如下：广告道闸型号128，单价5,000元，数量100个（40+40+20），总货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该合同产品数量已经分批发完，该货款未付。双方就合同的相应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2015年11月16日”；合同第六条约定“经济责任：该合同具有法律效率，办款后需要在合同上备注办款的日期和金额，保留办款凭证”；合同第七条“其他事项：友好协商解决”。道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道格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中所涉及的500,000元货款并未是指还款协议中的500,000元。2、驰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6年6月物流单》、《2016年9月5日还款协议》、《2017年5月至6月期间道格传媒财务与驰安公司商务Q聊天记录》、《2017年6月催款函》、《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道格公司对上述物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物流单并非还款协议中的20道道闸，寄送时间是2016年6月25日、12月10日，与还款协议约定相矛盾，物流单是深圳运往武汉，与还款协议不对应，道格公司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道格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未确认，对催款函称未收到。上述协议的内容为：“乙方（道格公司）向甲方（驰安公司）订购100台总金额为500,000元的广告道闸。甲方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分批次向乙方提供了该广告道闸货物。但乙方由于资金暂时紧张，暂未支付该货款。后乙方又向甲方订购了20台总金额为100,000元金额的广告道闸，该货物现在甲方武汉仓库存放，双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以上两批货物款项后，通知仓库放货。当乙方收到该批货物后，双方必须签订新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以下简称“该合同”），且甲方按约定履行该合同义务，此还款协议才可生效。”道格公司对该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还款协议签署时，20台道闸尚存放于驰安公司武汉仓库，并未交付给道格公司，而协议中所述的货款600,000元是包含该未交付的20台道闸的，因为驰安公司并未向道格公司交付该20台道闸，因此欠付的货款总额应为500,000元。其次，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因还款协议未达到生效条件，因此道格公司无须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及违约金条款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还款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是即道格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并签订新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生效，但是由于驰安公司未向道格公司交付20台道闸，同时双方未签订新的体系采购合同，因此还款协议未生效。道格公司发表上述质证意见后，驰安公司称，提供的《道格供应商体系采购合同》是为了证明驰安公司一直在忠实地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希望双方建立五年期的长期合作关系。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是倒签的，所以申请撤回该份证据，不作为证据提交。但如果法庭需要，可以供法庭参考。3、驰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原道格传媒应付未付款说明》、《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二季度报告》，道格公司对上述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对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而且货款显示的金额与道格公司主张的也不一致，证据中也没有显示应付的对象是道格公司。4、道格公司向该院提交了《采购合同》（扫描件），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道格公司收到相应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打款。驰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特别是签字日期持有异议。5、道格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5年11月之后道格公司向驰安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凭证（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10日，共计支付400,000元），驰安公司对该证据的意见为：该付款流水道格公司没有提供原件，驰安公司需要庭后逐一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庭后驰安公司称道格公司先后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10日累计支付前期货款400,000元后，驰安公司又开始向道格公司供货。6、道格公司向该院提交了《道格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道闸使用合同、维修单、短信记录、说明》，驰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道格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没有提供原件，第二合同上面载明的广告道闸和驰安公司提供的道闸不能对应，驰安公司不是道格公司的广告道闸的唯一提供商。7、道格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工作联系函、签收凭证》，驰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签收凭证无法证明其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驰安公司与道格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11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订购合同》及2016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但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驰安公司未交付相应的CA-D165道闸及配件，道格公司亦未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驰安公司交付了D128型号广告道闸100台、货款人民币500,000元，双方随后又签订《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故该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驰安公司诉请的货款：道格公司辩称“还款协议签署之日道格公司尚余500,000元货款未支付，驰安公司所诉的100,000元货款对应的20台道闸未交付至道格公司”。虽然道格公司对驰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驰安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还款协议中所涉价值100,000元道闸的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而驰安公司诉请道格公司支付该100,000元货款证据不充分。案涉合同、还款协议确定道格公司未支付驰安公司500,000元货款，道格公司并当庭答辩中确认差欠驰安公司500,000元货款，其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道格公司辩称驰安公司未开具发票，合同预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道格公司有权延迟付款。在买卖合同中，主要义务是一方支付标的物，另一方支付价款。道格公司所辩称的此观点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其不能以驰安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主合同义务，故该院对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道格公司并辩称案涉设备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造成重大损失253,95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道格公司亦未以证据证实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通知驰安公司，对该辩称的观点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驰安公司诉请的500,000元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该院对驰安公司诉请的600,000元货款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驰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驰安公司诉请道格公司以拖欠货款6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计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396,000元），该诉请的事实依据在于案涉的还款协议，但鉴于驰安公司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已交付案涉20台总金额为100,000元的广告道闸，而还款协议约定“当乙方（道格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后……此还款协议才可生效”，据此，该还款协议应系附条件协议，鉴于驰安公司无直接证据证实该还款协议生效，故驰安公司依协议诉请违约金标准并进行调整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但案涉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2015年11月16日。双方当事人并依合同实际履行，道格公司当庭确认差欠驰安公司货款500,000元，且还款协议并确定“乙方（道格公司）向甲方（驰安公司）订购100台总金额为500,000元的广告道闸型号128。甲方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分批次向乙方提供了该广告道闸货物。……当乙方收到该批货物后……此还款协议才可生效”，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5日。道格公司当庭确认该货款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银行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道格公司还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单证的同时支付。故道格公司应自2016年9月5日起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该院酌定，道格公司向驰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付至该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道格公司向驰安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道格公司向驰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9月5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付至该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驰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元（减半收取），诉讼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0,400元，由驰安公司负担1,891元，由道格公司负担8,509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以及2016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确认了道格公司的欠款金额和付款期限，且均未对道格公司支付货款附加条件。而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中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亦未实际履行。从道格公司已经支付的40万元货款的交易历史来看，道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先开票再付款的交易习惯。退言之，一审法院已认定开票属于附随义务，在驰安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主义务的情况下，道格公司仅以驰安公司未开票为由认为其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主义务，该主张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审查，道格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驰安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质量问题亦未有任何反映。道格公司关于因驰安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并有权从货款中扣除相应损失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所签《订购合同》已明确约定结算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双方又于2016年9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对欠款和支付情况进行了确认和约定。一审认定《还款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但至迟在《还款协议》签订时，道格公司已收到驰安公司所供货物。在双方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9月5日起应当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且该付款时间节点的认定已对道格公司相对更有利。道格公司关于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其无需承担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道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