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最高至上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奥尔巴尼市州立大街90号700套间40号。法定代表人：潘金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章节四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伍斯特街121号。授权代表人：达西·贝利，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娟，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最高至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9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最高至上公司2．注册号：17075841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9日5．注册日期：2017年3月14日6．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手提包；旅行包；旅行箱；仿皮革；非专用化妆包；行李箱；背包；钱包（钱夹）；购物袋；钥匙包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章节四公司2．申请号：1410874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5月20日6．注册情况：正在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之中，现为有效在先申请商标。7．申请注册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2501-2505；2508；2511-2512）：服装；夹克（服装）；衬衫；T恤衫；裤子；内衣；服装带（衣服）；鞋；班丹纳方绸（围脖儿）；帽子（头戴）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3388号《关于第17075841号“Suprem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章节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Supreme”百度百科介绍及百度搜索结果；3．淘宝及天猫有关“Supreme”商品代购信息打印件；4．上海图书馆出具的“Supreme”相关媒体报道；5．中国主流网络媒体对“Supreme”品牌及产品的相关报道；6．在先案例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等；7．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商标注册信息及其名下抢注的部分网站打印件及翻译；8．章节四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相关文件；9．美国职业足球联盟公司的相关信息资料等；10．假冒“Supreme”发布会的相关图片、新闻及社会评论；11．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屏；12．相关公证书等；原审诉讼阶段，最高至上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授权东莞优盟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2．美纽有限公司、最高至上公司授权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3．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4．北京聚源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5．广州市柏丽皮具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书；6．工厂订单和发票、产品照片、质检报告、店铺图片；7．引证商标转让公告；8．以“Supreme”为关键字的商标检索结果；9．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于2013年08月29日申请的第13157657号“SUPREMENYC”商标档案。原审诉讼阶段，章节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及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总览；2．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亚尼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3．最高至上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潘金河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4．美纽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张焕娣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5．最高至上公司及关联主体之间涉及“Supreme”商标的部分转让公告；6．假冒“Supreme”发布会的相关图片、新闻、社会评论及公证书；7．广东美联雅和东莞优盟微信截屏、侵权店铺部分公证书；8．OXUS天猫店铺销售界面公证书、产品购买证据保全公证书、营业执照信息；9．（2019）粤民初3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原审另查，2015年5月29日，诉争商标由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于2017年3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服装等商品上；2018年5月20日，诉争商标由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转让予美纽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11月13日，诉争商标由美纽有限公司转让予最高至上公司所有。2019年7月29日，最高至上公司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后予以准许。经查，诉争商标原权利人美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现权利人最高至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原审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宣告无效。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最高至上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至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由最高至上公司所独创，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2、最高至上公司系出于企业自身经营需要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并进行了实际使用，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章节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在二审诉讼中，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其注册人由最高至上公司变更为新至上有限公司，并且新至上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认可最高至上公司的诉讼行为，并同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未明确表示申请参加诉讼替代最高至上公司的诉讼地位。上述事实有《声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关于上述法律中就“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同时，上述法律规定情形系针对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行为正当性进行的规制，诉争商标核准转让后的情形一般不予考虑，亦不能因后续的使用行为否定申请注册行为的违法性。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在第9、14、18、20、25等多个类别上，除申请注册了“Supreme”商标外，还申请注册“IWATCH5S”“IWATCHONE”“黑莓BLACKBERRYSPORT”“特斯拉牌精品TESLAGARS”“TESLAGARS”“迈克高仕MICHAELKORS”等众多与他人知名商业标识近似的商标共计71件，且未说明相关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正当性，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常识和商业惯例，该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且具有借助他人知名品牌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违反了公序良俗，损害了不特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进而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至上公司自受让诉争商标后续的使用行为并不能排除申请注册时的违法性，故本院对最高至上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最高至上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最高至上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