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桂，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广友，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伟，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兴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龙河路18号楼1幢3层。法定代表人：张富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北京轶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观音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尹连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北京轶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新安里小区甲43号。法定代表人：王少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宏伟，北京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开发公司员工。上诉人吕金桂因与被上诉人丁广友及原审被告北京兴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集公司）、北京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苑公司）、北京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金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丁广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广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经明示径行改变案由属程序错误。本案系吕金桂与开发商之间的履行之诉，与丁广友主张的借名购房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裁判，程序违规;一审未查明房价149058元及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对吕金桂补贴支付的6万元已入开发商账等重要事实。吕金桂与丁广友之间不存在借名购房;一审未查明涉案房屋的性质，极有可能为经济适用房;一审法院未查明丁广友是否具备购房者资格。丁广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0年买房吕金桂收入低没钱购买，当时将指标转让给丁广友，买指标用了2万元，不存在双方共同合伙买房，买房就是自家住，不存在投资概念。兴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顺苑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四方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吕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集公司、顺苑公司、四方公司协助吕金桂办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观音寺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至吕金桂名下；2.诉讼费由兴集公司、顺苑公司、四方公司承担。丁广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集公司、顺苑公司、四方公司协助吕金桂将北京市大兴区双河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不动产产权证书办理至吕金桂名下；2、在第一项办理完毕后，吕金桂协助丁广友将北京市大兴区双河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过户登记至丁广友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吕金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9日，吕金桂(买方)与兴集公司观音寺经理部（卖方）签署了《购房协议书》，约定吕金桂购买观音寺北新XX-X-XXX房屋（现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双河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建筑面积82.81平米，房价149058元，其中四方公司应付60000元，吕金桂应付89058元。2000年3月15日，吕金桂签署《东北三场归队职工回京子女自选房源购房申请书》。北京市监狱管理局于2000年3月16日审批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丁广友主张：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用了2万元购买了吕金桂的购房指标，我是实际购房人，双方不存在合伙买房的合意，房屋应属于我。吕金桂主张：我只认可是合伙买房，不是借名买房，或者法院确认房屋比例也行。我不认可丁广友向我支付过购房指标款2万元。买房行为是我的买房行为，但认可丁广友是属于部分出资。丁广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购房协议书。证明1999年11月9日丁广友以吕金桂的名义与观音寺经理部签订了购房协议。证据2、收据。证明1999年11月9日，丁广友向四方公司缴纳3万元购房款。证据3、专用发票。证明1999年11月9日，丁广友向观音寺经理部缴纳59058元购房款。证据4、自选房源购房申请书。证明丁广友支付2万元购买了原告的购房指标。证据5、物业结清证明。证明丁广友为涉案房屋的业主，丁广友自从办理房屋验收后居住至今，因居住产生的物业费、供暖费均由丁广友缴纳。对上述证据，吕金桂的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是定向安置北京市监狱管理局东北三场回京子女的房屋，吕金桂享有购房指标资格及6万元的购房补贴，涉案房屋总房款为149058元，丁广友仅支付了89058元，差额6万元系吕金桂享受的政府款项支付，涉案购房合同主体也是吕金桂。对于证据1丁广友称系其以吕金桂的名义签的购房协议，对此我不认可。证据2丁广友向四方公司缴纳的3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确实是他交的。证据3丁广友向兴集公司缴纳的59058元购房款也认可系其所交。证据4吕金桂称支付2万元购买购房指标，我不认可，没有收到这2万元。我的购房指标资格以及政府的补贴6万元也占到了房屋价格的一半，故当年约定房屋由丁广友居住使用，票据等原件由其保管，待能够办证之后出售涉案房屋，利益各一半，但2019年我找到丁广友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出售房屋，丁广友不同意，所以产生本案的纠纷。证据5没有异议，因为双方约定就是由丁广友居住，也认可一直由丁广友在居住，物业费、供暖费也是其缴纳的，但这都是当时商量好的，在出售及分割房屋之前，均由丁广友居住使用并缴纳相应费用。另查，四方公司向兴集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6万元。涉案房屋所在楼栋（黄村镇双河南里XX号楼）的大产权登记在兴集公司名下，具备办理房屋分割产权的条件，没有抵押、查封等情况。对于涉案房屋性质，兴集公司、顺苑公司称：涉案房屋是商品房。又查，观音寺经理部系兴集公司与北京双河实业集团于1993年共同成立。2001年7月12日，兴集公司、北京双河实业集团及顺苑公司签订《关于撤销北京市兴集房地产开发公司观音寺经理部的决定》，约定观音寺经理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一切遗留问题、债权债务均由北京双河实业集团及顺苑公司承担，固定资产及积累资金也由北京双河实业集团及顺苑公司接收。后北京双河实业集团注销，2008年12月3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作出京工商兴企监许撤字第（2008）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对北京双河实业集团注销的行政许可。北京双河实业集团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丁广友主张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用了2万元购买了吕金桂的购房指标，是实际购房人，双方不存在合伙买房的合意。而吕金桂主张双方是合伙买房，认可丁广友是属于部分出资，但不认可丁广友支付过购房指标款2万元。对此争议，根据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和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个人应支付部分确系丁广友交纳，涉案房屋亦多年来一直由丁广友居住使用并由其交纳物业费、供暖费，吕金桂虽主张其与丁广友属于合伙买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法院综合考虑，依法采信丁广友的主张，认定存在借名买房的客观事实，并据此对丁广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兴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三开发公司协助丁广友、吕金桂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双河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至吕金桂名下；二、于判决第一项履行完毕后十日内，吕金桂协助丁广友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双河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丁广友名下；三、驳回吕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丁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金桂提交证据一：2020年1月15日开庭传票，拟证明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多次开庭时案由也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径行改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错误的。证据二：2020年5月13日诉讼费交款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5月13日最后一次开庭后出具的诉讼费票载明案由仍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径行改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错误的。兴集公司、顺苑公司、四方公司、丁广友均质证称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广友与吕金桂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吕金桂主张其与丁广友系合伙买房，购买涉案房屋优惠的六万元系其出资，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买房的法律关系，且其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未参与涉案房屋的管理，明显不合常理，亦与社会常情相悖，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而丁广友参与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全过程，持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以自己的名义缴纳了物业费、供暖费等相关费用，并自1999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丁广友与吕金桂之间存在真实的借名房屋买卖关系，进而支持丁广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金桂以一审法院改变案由程序错误等为由上诉要求驳回丁广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金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吕金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 华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