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丛台路226号富玛特大厦B区9层901。负责人：单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花，女，1938年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志凌，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8号院4号楼1002室。负责人：高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花、霍志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护理人员未提交相关证据，护理费不足以判决180元每天。鉴定系单方委托，护理期限过长。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城镇标准无法律依据，对户籍性质不认可。诉讼费用是保险免除条款，渤海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刘宝花、霍志凌、国泰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宝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刘宝花医疗费8477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33000元、营养费12000元、材料复印费40元、残疾赔偿金3692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550元，以上共计185954.25元，超出交强险数额由对方承担70%责任，合计166167.97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5时25分，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万达路口东侧，刘宝花由北向南行走，适逢霍志凌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驶，小轿车与刘宝花发生接触，造成刘宝花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交通支队北辛安大队认定，霍志凌负主要责任，刘宝花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刘宝花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胸椎骨折、重度骨质疏松、骨关节病、腰椎不稳定等，行“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住院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23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住壹人，出院后全休壹个月，各内科随诊，口服强筋壮骨、止痛、消肿药物治疗，加强营养。后至2019年9月27日，刘宝花多次前往朝阳医院复查。治疗期间，刘宝花共计花费医疗费84771.75元。就刘宝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刘宝花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宝花所受损伤后果符合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刘宝花为此支付鉴定费4550元。刘宝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23天，并提交住院病历予以佐证。刘宝花主张营养费12000元，按照营养期150天，每天80元计算，并提交鉴定报告予以佐证。刘宝花主张护理费33000元，其中住院期间有21天由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4620元，并提交北京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佐证；出院后由家属护理，但未提交家属因护理产生误工的证据，按照住院期间的标准每天220元及鉴定意见扣除住院期间21天的护理期主张出院后129天的护理费。刘宝花主张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提交户口簿予以佐证。其中户口簿显示刘宝花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另查，北京市统计局的相关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9元。刘宝花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68元，并提交收据4张证明购买拐杖68元、下肢牵引带80元、尿壶、便盆、桶35元、座便椅185元。刘宝花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交部分出租车票据。经询问，刘宝花称复查十七、八次，从老山到朝阳医院。刘宝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由为刘宝花伤情已构成伤残十级，且年龄较大。另查明，肇事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国泰保险公司主张刘宝花主张的医疗费中应剔除胰岛素慢性用药260.54元，剩余医疗费还应扣除10%的非医保自费部分，但未就该免责部分提交相应的依据，亦未提交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收据、户口簿、出租车票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宝花与霍志凌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霍志凌负主要责任、刘宝花负次要责任，根据事故经过和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霍志凌付70%的责任、刘宝花付30%的责任。故应当由渤海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国泰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霍志凌承担赔偿责任。（在未分责情形下）刘宝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宝花主张医疗费，经该院核算票据，医疗费共计84771.75元。国泰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相关免责条款，慢性用药及自费部分不予赔付。该院认为，刘宝花为治疗因事故造成的伤情，对于治疗方案存在一定的被动性、不可选择性，国泰保险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或者鉴定意见证实刘宝花有自行扩大医疗费损失、医疗费与事故无关联性的情形，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就自费药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且该部分费用该院列入交强险予以计算，故国泰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宝花主张的营养费过高，该院酌情按照每天50元，结合鉴定意见，支持150天的营养费共计7500元。刘宝花主张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的4620元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鉴于刘宝花未能提交家属因护理产生误工的相关证据，该院酌情按照每天180元的当地一般护工标准，结合鉴定意见，支持出院后129天的护理费23220元；综上，护理费共计27840元。刘宝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院结合刘宝花的伤残程度、过错程度等，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交通费，刘宝花主张过高，且未提交全部相应票据，该院结合刘宝花伤情特点、就医时间、路程、次数等酌情支持刘宝花交通费1000元。刘宝花主张的材料复印费，无相应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宝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1132.5元；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宝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9200.23元；三、驳回刘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提供的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对受害人损害赔偿责任风险的基本保障。本案中，肇事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渤海保险公司应在其投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就渤海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的护理费标准证据不足一节，因本案的受害人年龄较大，护理难度偏高，鉴定报告中显示其护理期也较长，综合考虑上述原因，一审法院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酌定每天180元的当地一般护工标准判令渤海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渤海保险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受害人系北京城镇居民，故渤海保险公司关于伤残按照北京城镇标准判定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因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并未判令渤海保险公司负担，故渤海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用为免责条款，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