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9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福刚，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2014年7月24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建明，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刚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7月29日作出东检刑变诉〔2020〕3号、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福刚及其辩护人魏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江西永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志敏按照与东乡廖坊灌区二期工程承建负责人被害人吕某1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向吕某1的工地运送钢材。全部钢材周志敏均委托葛康（另案处理）负责运输，葛康安排其聘请的被告人陈福刚驾驶沪Ｅ×××××货车、李新刚（另案处理）驾驶沪Ｅ×××××货车、刘某2（另案处理）驾驶沪Ｅ×××××货车具体运送钢材。从开始运送钢材，葛康就交待被告人陈福刚等司机，如果被运送钢材的工地接收钢材“很松”，不认真清点钢材，就根据所载钢材的多少按比例偷卸部分钢材，并承诺卖了所偷钢材后给被告人陈福刚好处。同时，葛康知道王某（另案处理）和张忠亚（另案处理）都会收购偷卸钢材，分别同王某和张忠亚商量由王某或张忠亚负责在收购点偷卸钢材。葛康将偷卸钢材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或张忠亚。于是，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等司机每次偷卸钢材都将装好钢材的车子开到王某或张忠亚的收购点。王某和张忠亚在司机将装了钢材的车子开到自己的收购场地后按照葛康要求偷卸的数量利用航吊机等设备进行偷卸。同时王某为了偷卸钢材后不被他人发现，将车子上未偷卸的钢材采取多种方法拆分成偷卸前件数一致。王某将收购偷卸下来的钢材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张某2等人。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福刚在葛康的指使下，将此次要运送的钢材从仓库提出之后，开至王某租赁的场地内，由王某按照葛康要求的偷卸数量，对钢材进行了偷卸。后被告人陈福刚将钢材送至东乡占圩后，被吕某1发现少了钢材，被告人陈福刚知道被发现少了钢材便以修理车灯为由离开，并联系葛康并告诉葛康吕某1发现少了钢材，葛康便安排被告人陈福刚将车开回到之前偷卸钢材的场地，葛康通知王某将已偷卸的钢材装回车上再次运到吕某1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为5.7吨，价值24082.5元。此外，查明被告人陈福刚在13次运送钢材到吕某1工地的过程中，在葛康的指使下还有10次偷卸过钢材，分别是：2019年6月3日，偷卸钢材重量8.3吨，价值34494.8元；2019年5月29日，偷卸钢材重量8.5吨，价值35487.5元；2019年5月25日，偷卸钢材重量9.8吨，价值41895元；2019年5月21日，偷卸钢材重量1.7吨，价值7097.5元；2019年5月11日，偷卸钢材重量7.9吨，价值33101元；2019年5月9日，伙同刘某2偷卸钢材重量13.9吨，价值58658元；2019年5月6日，偷卸钢材重量7.6吨，价值32224元；2019年3月18日，偷卸钢材重量2.4吨，价值9816元；2019年10月13日，偷卸钢材重量4.5吨，价值21015元；2019年7月2日，伙同刘某2偷卸钢材重量3.9吨，价值15736.5元。综上，被告人陈福刚在葛康的指使下，单独或伙同刘某2先后11次从运送的钢材中偷卸部分钢材占为己有，共计偷卸钢材83.4吨，经认定，83.4吨的钢材价值为人民币313607.8元。被告人陈福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承运钢材途中，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偷卸部分钢材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之情节。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刚在葛康的指使下，单独或伙同刘某2先后11次从运送的钢材中偷卸部分钢材占为己有，共计偷卸钢材74.2吨。经认定，74.2吨的钢材价值为人民币313607.8元。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此外，查明被告人陈福刚在13次运送钢材到吕某1工地的过程中，在葛康的指使下还有6次偷卸过钢材，分别为：2019年6月3日，偷卸钢材重量8.3吨，价值34494.8元；2019年5月29日，偷卸钢材重量8.5吨，价值35487.5元；2019年5月25日，偷卸钢材重量9.8吨，价值41895元；2019年5月11日，偷卸钢材重量7.9吨，价值33101元；2019年5月9日，伙同刘某2偷卸钢材重量13.9吨，价值58658元；2019年5月6日，偷卸钢材重量7.6吨，价值32224元。综上，被告人陈福刚在葛康的指使下，单独或伙同刘某2先后7次从运送的钢材中偷卸部分钢材占为己有，共计偷卸钢材61.7吨.经认定，61.7吨的钢材价值为人民币259942.8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福刚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福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福刚是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窃取钢材行为，因此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起诉书认定被盗钢材重量、价格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陈福刚受人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葛康（另案处理）在南昌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经营三部半挂牵引汽车，分别为租赁上海驭豪物流有限公司的二辆半挂牵引汽车（车牌分别为沪Ｅ×××××、沪Ｅ×××××）和挂靠在上海天酬物流有限公司的一辆半挂牵引汽车（车牌为沪Ｅ×××××）。2018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江西永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志敏按照与抚州廖坊水利枢纽灌区二期工程PPP项目土建劳务施工项目9区段（东乡）工程承建负责人吕某1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向吕某1的工地运送钢材。2019年3月1日，葛康冒用杭州畅誉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永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杭州畅誉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运输钢材，葛康在合同上加盖了假的公司印章。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葛康先后多次指使其雇请的司机被告人陈福刚驾驶沪Ｅ×××××货车、李新刚（另案处理）驾驶沪Ｅ×××××货车、刘某2（另案处理）驾驶沪Ｅ×××××货车按提货单上的数量提出钢材，再运至王某（另案处理）租赁的南昌金牛奔腾实业有限公司场地、张忠亚（另案处理）租赁的物流中转站场地偷卸部分钢材，然后再将剩余钢材运至吕某1的工地。葛康与被告人陈福刚及刘某2商定每次盗窃钢材卖出后的分成，陈福刚、刘某2各得10%，其余得款均归葛康。李新刚每月领取12000元的固定工资，未参与分成。至案发时止，葛康伙同王某、张忠亚、刘某2、李新刚以及被告人陈福刚等人先后十一次从运往吕某1工地的钢材中进行偷卸，重量共计92.7吨，价值人民币389448.8元。其中被告人陈福刚参与七次偷卸钢材，重量共计61.7吨，价值人民币259942.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5月5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的提货单提好钢材后运至王某租赁的南昌金牛奔腾实业有限公司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5月6日由陈福刚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7.6吨，价值人民币32224元。2.2019年5月8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以及刘某2按周志敏的提货单提好钢材运至王某租赁的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5月9日由陈福刚、刘某2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13.9吨，价值人民币58658元。3.2019年5月10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的提货单提好钢材后运至王某租赁的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5月11日由陈福刚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7.9吨，价值人民币33101元。4.2019年5月24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的提货单提好钢材后运至王某租赁的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5月25日由陈福刚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9.8吨，价值人民币41895元。5.2019年5月28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提供的提货单提好钢材运至王某租赁的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5月29日由陈福刚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8.5吨，价值人民币35487.5元。6.2019年6月3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提供的提货单提好钢材运至张忠亚租赁的位于南昌县南新乡的物流中转站场地，由张忠亚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于6月3日由陈福刚驾车将剩余钢材运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8.3吨，价值34494.8元。7.2019年7月3日，葛康指使被告人陈福刚按周志敏提供的提货单提好钢材运至王某租赁的场地，由王某按照葛康告知的数量进行偷卸，实施偷卸后由陈福刚驾车送至东乡吕某1的工地。过磅称重时，收货人员发现钢材数量短缺。陈福刚见状随即返回南昌，途中将此事告知葛康。葛康便安排陈福刚将车开回王某租赁的场地，并通知王某将此次偷卸的钢材装回陈福刚车上，由陈福刚再次驾车运至吕某1工地。此次偷卸钢材重量为5.7吨，价值人民币24082.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施工协议书、钢材材料采购合同、运输合同、证明、钢材出库单、提货单和提货记录、收费站出口磅秤推定证书文件、高速通行信息、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发还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停车轨迹表、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租车协议、车辆行驶照片、廖坊水利枢纽灌区二期工程PPP模式实施方案、辨认笔录和照片、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周志敏、陈某1、陈某2、徐某、张某1、刘某1、罗某、黄某、魏某、程某、张某2、吕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葛康、王某、刘某2等人的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福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福刚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另查明：1.被告人陈福刚的身份信息真实无误。该事实有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2.被告人陈福刚系抓获归案。该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3.葛康于2019年7月24日与吕某1签订协议书，双方同意将损失折算为人民币30万元，由葛康一次性支付，吕某1对陈福刚等物流公司相关人员予以谅解。该事实有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福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包括持有、管理之下的属于他人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签订《运输合同》的是葛康个人，虽然葛康在合同上加盖了杭州畅誉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司法鉴定书》、杭州畅誉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和相关证人证言均证明，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为假印章，葛康也未在该公司任过职。由此可见，葛康和被告人陈福刚等人窃取的钢材不属于单位承运的货物，其承运钢材的行为并非单位职务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盗钢材重量价格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盗钢材的重量，有提货单、提货记录、收费站出口磅秤推定证书文件、关于被盗钢材重量计算方法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于被盗钢材的价格，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每次被盗钢材的具体规格，起诉书认定的价格是按被盗批次钢材中最低的价格计算得出，符合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七次伙同他人采用秘密窃取的方法盗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25994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福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福刚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在盗窃过程中负责运输，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陈福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福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歆人民陪审员  熊长旺人民陪审员  杨锦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