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绪，男，汉族，1981年5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颜蝶，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长春街13号公建1-7层。法定代表人：冯中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绪与被上诉人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李佳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14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李佳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佳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颜蝶、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于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绪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返还培训费；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法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向用人单位返还培训费。飞翔公司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同时主张返还培训费及违约金，是基于一个法律事实和一个约定条款重复主张权利。且协议约定的培训费实际上是对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偷换概念和变相规定，发回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主张培训费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返还的培训费用实际上是基于违约责任支付的违约金。《飞行员入职培训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在15年内提出离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外，还应赔偿甲方对乙方改装、年检、升级等培训费用。协议已明确该条款是违约金性质，其表述使用的培训费用只是违约金金额的计算和参考标准，正好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对培训服务期违约金数额限制的规定相符合。第二，飞翔公司对培训费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合同提供者的解释。培训费协议系飞翔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是在上诉人与另一名飞行员李露诗培训结束后公司拟定的协议文本，公司提出要么签协议要么自行承担培训费，根本不允许对协议条款进行协商，当时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不得不签。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劳动者辞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返还相当于已支付培训费用的金钱，双方约定的初衷是对违约责任的约束，违约金的数额以当初发生的培训费为参考标准。因此，无论从约定字面理解还是不利于提供方解释，该条都应当理解为违约金性质，即根据前述第二条论理，上诉人不应返还飞翔公司所主张的培训费。第三，辞职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性质截然不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情形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本案中，飞翔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违约在先，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不属于培训协议约定的劳动者主动辞职情形下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如果硬性将辞职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混同，则有悖于法律对劳动者合法权益保护的立法目的，对劳动者有失公平。第四，培训服务协议赋予了守约方解除培训协议的权利。培训服务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第2项中约定：因甲方的原因提出与乙方终止培训服务年限协议或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发生违约情况时，守约方可依据法律法规和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提出解除培训协议或终止劳动合同。即培训服务协议明确赋予了守约方解除培训协议的权利，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即享有解除培训协议的权利。既然是守约方的权利，即不应当再承担违约责任及被上诉人所谓的培训费返还义务。第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飞翔公司不应当向劳动者主张返还培训费。培训费是飞翔公司向第三方培训机构支付的提供培训服务的费用，并未支付给上诉人，飞翔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收取培训费的第三方培训机构主张。上诉人与飞翔公司之间的培训服务协议，系用人单位提供专业培训，劳动者在一定年限内提供劳动，双方只存在相应的劳动关系，并无直接支付培训费的买卖关系或借贷关系等，故其向劳动者主张返还培训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第六，我国劳动法关于劳动者依法获得工资的法律规定，是对劳动者生存权的保护，企业经营不善等都不是对抗生存权的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更进一步明确，其立法目的是用人单位在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时，赋予劳动者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防止用人单位以服务期等条件限制劳动者行使权利。上诉人与飞翔公司先后共订立两年期劳动合同，一年工资不足十万，却因为飞翔公司违约致使上诉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同时，飞翔通航自2017年起就停止向民航管理局申请上诉人的执照年检，上诉人个人无法申请年检，致使上诉人执照自2017年失效，个人也无法申请恢复执照，现上诉人已无法从事飞行工作。上诉人不仅未如一审判决所说享受培训利益，还要赔偿近60万元，结果显然不公平。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56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离职违约金1440000元(计算方式为月工资8000元×12月×15年)；3、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300000元；4、被告返还原告GPS导航仪两台、手持电台两部；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聘用协议》，约定聘期为2年，即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飞行员；乙方的职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的管理方式；乙方在协议期内享受国家规定的节日、公休假日等假期的待遇；协议期间，乙方基础工资为(税前)80005元/月，按月发放；甲方发薪日期为每月15日，如因银行方面的原因造成延误，最迟不超过月底；甲方代扣代缴乙方个人所得税；根据乙方现时只拿到私人飞机驾照的实际情况，甲方在适当的时候出资派送乙方去培训商照学习，取得商照后，其工资待遇档次要进行提高；甲方应每月按时支付乙方报酬；协议期间，乙方不得与第三方建立劳务关系。如因特殊情况要求辞职，乙方必须偿还甲方为提高培训业务技术支出的所有经费等内容。签订聘用协议后，被告即在原告处就职。2016年4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飞行员入职培训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企业发展的需要，同意出资送乙方参加专业技能培训，乙方参加培训结束后，回到甲方单位继续工作服务；培训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培训方式为脱产；参与培训项目为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培训主要内容为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及R44机型改装；培训机构为广州穗联通用航空直升机有限公司；乙方在培训结束时，要保证达到取得培训机构颁发的成绩单并考取民航局颁发的商用驾驶员执照、完成R44机型改装并取得改机型机长签注的水平与要求；培训期内甲方为乙方出资费用包括培训费、往返交通费；本次培训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培训学习费用共计65万元，往返交通费用按实际报销金额为准；乙方接受培训结束后，需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回公司工作，继续为甲方服务，服务期限从乙方回到公司正式工作之日起计算，服务期限为15年，自2014年9月30日至2029年10月1日止；乙方按本协议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至少在甲方工作满15年或至法定退休年龄。如乙方在15年内提出离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按本协议为乙方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外，还应赔偿甲方对乙方改装、年检、升级等培训费用；双方因违反本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应向甲方所在地的劳动仲裁机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4年6月12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广州穗联直升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直升机商照飞行培训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的两名学员(李佳绪、李露诗)提供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训练课程，培训费用为130万元，培训期限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原告为被告等2名学员交纳了培训费用。后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第二份《聘用协议》，除聘用时间变更为1年(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劳动报酬变更为每月8000元(含各种保险费用)、发薪日期变为每月10日外，其他内容同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聘用协议》。被告于2017年3月1日以快递方式向原告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辞职之后，被告再未回到原告处上班。双方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带薪年休假工资、办理解除劳动手续事项存在争议，李佳绪于2017年3月7日向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抚劳人仲裁字[2017]136号裁决书，之后李佳绪不服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2017)辽041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因飞翔公司承认存在延付工资和多扣工资的情况且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故李佳绪可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飞翔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判决：一、解除李佳绪与飞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佳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二、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佳绪2017年1月和2月工资共计16000元；三、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佳绪自2014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多扣除的工资2856元；四、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佳绪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元；五、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佳绪经济补偿金24000元；六、飞翔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佳绪补缴自2014年3月起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保机构核定为准)；七、驳回李佳绪其他诉讼请求。李佳绪与飞翔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均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辽04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另查，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被告李佳绪返还的两台GPS导航仪的品牌为佳明航空导航仪(型号695)；两台手持电台为IC-A24航空手台。被告李佳绪对此无异议，且认可前所述设备在其处。又查，2018年3月20日，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因培训费、违约金等事项于2017年3月20日到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进行申诉。该案于2017年4月10日开庭审理，至今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未作出仲裁裁决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的，当事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就该劳动争议事项要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同意。”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1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佳绪的银行账户存款7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并采取了相应财产保全措施。保全申请费4020元，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在原告为其支付了培训费并约定服务期的情形下，以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及返还培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之的，劳动者可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自认存在生产经营不顺利时有顺延发放工资的情况，但并非不支付，同时被告在沈阳有个人养老保险账户，所以与被告约定将原告应负担的保险费用打入工资，由被告自行缴纳。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41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4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可见，不属于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一节，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入职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乙方按本协议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至少在甲方工作满15年或至法定退休年龄。如乙方在15年内提出离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按本协议为乙方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外，还应赔偿甲方对乙方改装、年检、升级等培训费用。上述约定可以理解为只要被告在服务期内提出离职即应向原告返还全部培训费用，从公平原则角度考虑，原告为被告支付了大额的培训费用，被告取得了商用驾驶员执照，自身技能得到了提升，现被告服务期未满提出离职，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培训费用的损失，被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用，但应以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限。原告主张被告返还56万元培训费，因原告与广州穗联直升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直升机商照飞行培训协议书》中约定两名学员的培训费用为130万元，原告与被告的《飞行员入职培训服务协议》中也约定培训费用为6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培训费用为65万元。关于被告尚未履行的服务期限，双方约定服务期为15年，起止日2014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自2017年3月1日解除，被告已经服务的期限为29个月，故被告应返还的培训费用数额为650000元/180个月×（180个月-29个月）=545278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他损失300000元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及数额，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GPS导航仪两台、手持电台两部一节，庭审中，原告明确两台GPS导航仪的品牌为佳明航空导航仪（型号695）、两台手持电台为IC-A24航空手台，被告对此无异议，并表示前述设备确在其处，故被告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佳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545278元；二、被告李佳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佳明航空导航仪（型号695）二台、IC-A24航空手台二台；三、驳回原告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承担897元，被告李佳绪承担3133元。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李佳绪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案，已经本院（2017）辽04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终审，该判决认定李佳绪任职期间，飞翔公司存在延付工资的情况。因劳动报酬系劳动者赖以生存的根本，上诉人属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且按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佳绪解除劳动合同属法定解除事由，应不受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飞行员入职培训服务协议》中关于“乙方至少在甲方工作满15年或至法定退休年龄，如乙方在15年内提出离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按本协议为乙方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外，还应赔偿甲方对乙方改装、年检、升级等培训费用”条款的限制。上诉人李佳绪原有的私用驾驶员执照已被商用驾驶员执照替代，但在工作期间内，飞翔公司未对上诉人李佳绪的商用驾驶员执照进行飞行熟练性检查，虽有执照但不能执行飞行任务，且个人无法进行年检，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李佳绪商用飞行驾驶员执照未进行2016、2017、2018、2019年度飞行熟练性检查，李佳绪亦属受损方。综上所述，李佳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辽宁飞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鑫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