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慧，女，汉族，1980年7月26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亦菲，女，汉族，2006年2月22日出生，住项城市。法定代理人：王智慧。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明菲，女，汉族，2007年8月28日出生，住项城市。法定代理人：王智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钢领，男，汉族，1981年8月23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亮，周口市沈丘县言正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汝同，男，汉族，1948年6月1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运英，女，汉族，1949年8月12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与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智慧及闫亦菲、闫明菲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闫钢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亮到庭参加诉讼，闫汝同、田运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停止侵害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3.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赔偿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损失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体现在:（一）原审认为“。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是属于某一家庭成员。”进而认定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没有承包经营权错误。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新居住地生活未取得承包土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土地”，以及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可见，为了保护妇女权益，在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突破“户”的限制,对妇女权益予以特殊保护。原审只看其一，不看其二。况且，物权法更进一步确定了土地经营权人的概念,从法的形式上确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仅可以属于家庭,也可以属于自然人。（二）原审认为“。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从1998年7月份土地调整至今,王明口镇没有再调整土地。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属闫汝同土地调整后的新增人员,显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是错误的。其一,是对农村土地承包制度的误读，不变的是土地承包政策，而不是不能调整土地。当家庭人员发生变化时，人民政府会根据实际情况做零星调整。其二，根据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提交的在2020年6月5日项城市档案局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档案》载明: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但闫钢领持有的所谓土地确权证书载明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不是土地权属经营权人。进一步说明项城市人民政府根据家庭人员变动情况，对承包经营户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予以零星调整。(三)原审认为“新颁发的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家庭成员中,无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进而认定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无承包经营权资格错误，不应采信该证据,而应采信《项城市档案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薄颁证档案》。具体理由是:其一,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持有的土地确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有张燕和闫诺萱,且该证书系2018年3月22日形成。另根据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提供的户口本可证,张燕系2018年9月25日结婚,闫诺萱系2020年2月25日出生,2018年的证书登记了尚未嫁过来的张燕、尚未出生的闫诺萱，显然是错误的。举重而明轻，尚未嫁过来、尚未出生的人员都能被确权为土地承包人，而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已经取得的土地却被违法收回，显然不公平。故不应采信该证据。其二,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土地确权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确有错误的外,以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为准。”故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的证据效力高于闫钢领持有的土地确权证书,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当该证书与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记载不一致,应以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为准。其三,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也没有举证证明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确有错误，故仍应以项城市档案馆土地确权登记簿记载为准。其四,侵犯了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的知情权、陈述权、离婚妇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权利人必须依照《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通知权利人、异议登记、变更登记、诉讼等程序，显然该证书的形成在程序上违反了法定程序。（四）原审认为“庭审中,王智慧陈述其在婚前娘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出嫁而变动,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这同样是错误的,王智慧在原二审提交了其娘家哥哥王声明(王智慧父母均早逝,王智慧是跟着其哥哥长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及项城市王明口镇柳杭行政村的村委证明均能证明:王智慧原来在娘家有承包土地,后因出嫁取得新的土地，故把其承包土地调整为其嫂子、2个侄子承包经营。故原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故不可避免地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规定，以及《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依法判决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停止侵害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3.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赔偿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损失20000元,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对证据的采纳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是对妇女的歧视性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闫钢领辩称：一、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不是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的家庭成员,亦不是涉案土地原承包经营人。闫钢领与王智慧于2004年农历1月8日举行结婚仪式。2011年9月8日补办结婚登记，闫亦菲的出生时间为2006年2月份,闫明菲出生时间为2007年8月份,而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所在的王明口镇××行政村最后一次土地调整时间为1998年7月，也就是说土地调整时闫钢领与王智慧尚未结婚，闫亦菲、闫明菲也未出生，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不是原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二、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对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原家庭成员所承包经营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王智慧与闫钢领结婚时,所在村组对涉案土地已调整六年之久,虽然后来闫钢领家庭成员发生了变化,但根据我国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人口的增减原承包土地不能进行调整的原则,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对闫钢领其他成员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三、王智慧婚前在其娘家已承包经营土地，其不得在现居住地再行承包耕地。王智慧诉称其婚前在娘家承包经营土地，婚后调整给了嫂子，说明王智慧在婚前已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成员私自调整，不改变原土地承包人的承包属性,二人离婚后王智慧虽仍居住在王明口镇××行政村,但其已另立他户，如果其认为在现居地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找发包方,而不是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四、涉案土地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办公室己确权登记,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对该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的行为给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未造成损害。涉案土地经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向项城市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机关申请,重新进行了登记，并颁发了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代码: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合法有效,同时，该证明确载明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并非系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的家庭成员和涉案土地的承包方。鉴于上述事实，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停止侵害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3.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依法判令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赔偿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闫钢领、闫汝同、田运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智慧与闫钢领于2004年农历1月8日举行结婚仪式，2011年9月8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长女闫亦菲、次女闫明菲,后因家庭琐事导致感情破裂，王智慧起诉闫钢领离婚,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豫1681民初1364号民事调解书,王智慧与闫钢领同意离婚;婚生长女闫亦菲由闫钢领抚养，婚生次女闫明菲由王智慧抚养,互不支付抚养;共同财产房屋归王智慧所有,王智慧支付闫钢领现金200000元。2018年5月19日王智慧与闫钢领达成和解协议,婚生长女闫亦菲由王智慧抚养。2019年5月9日,闫钢领申请变更户主为闫汝同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家庭成员，要求把前妻王智慧的姓名更改为现任妻子张艳。更改后,项城市人民政府重新颁发了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代码为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代表闫汝同，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家庭成员为闫汝同、田运英、闫钢领、张艳、闫诺萱。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发生纠纷，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诉至法院。另查明,王明口镇××行政村1998年7月实行农村土地调整承包时闫汝同是户主,家庭成员有闫汝同的妻子田运英、长女闫华群、次女闫慧、三女闫华敏、儿子闫钢领。1998年7月实行农村调整土地承包至今王明口镇××行政村没有再进行调整土地承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是否享有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代码: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式。”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方是集体经济的农户。”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农户成员以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也就是说,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是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其主要目的在于为承包农户的全体家庭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而非成员的个人财产。本案中,王明口镇××行政村在国家第一次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时，闫汝同为家庭承包方代表，其家庭成员有闫汝同的妻子田运英、长女闫华群、次女闫慧、三女闫华敏、儿子闫钢领。1998年国家调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30年不变,承包土地的政策是在第一轮承包人口的基础上进行，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承包经营权证是依照土地承包合同而来。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闫汝同仍是家庭承包方代表。王智慧与闫钢领于2004年农历1月8日举行结婚仪式，2011年9月8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1998年7月实行农村土地调整承包时王智慧与闫钢领并没有结婚,闫亦菲、闫明菲也没有出生。从1998年7月份土地调整至今,王明口镇××行政村没有再进行调整土地。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属闫汝同土地调整后的新增家庭成员,显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王智慧与闫钢领离婚后,闫钢领重新申请变更家庭成员,新颁发的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代码: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中,无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庭审中,王智慧陈述其在婚前娘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出嫁而变动，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对豫（2017）项城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1090号(代码: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无承包经营权，故对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智慧提交项城市王明镇柳行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王智慧出嫁之前在娘家有土地，结婚后户口随着本人迁到闫钢领名下，2015年土地确权时以土地户口本为准。闫钢领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证明,而是一份情况说明。2、从该情况说明可以看到是先盖的章后书写的，即行政村干部没有签字认可,不符合形式规定。3、能够说明王智慧在婚前娘家已经取得责任田，现在由其嫂子耕种。王智慧说在2015年土地调整的时候，将土地调整为其嫂子,闫钢领不认同。农村最后一次调整土地是1998年，之后对土地没有进行调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登记在户主闫汝同名下的6.3土地,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有无权利耕种3.15亩。1997年7月24日项城市王明口镇闫寨村委会将案涉6.3亩土地承包给闫汝同、田运英、长女闫华群、次女闫慧、三女闫华敏、儿子闫钢领，其中户主为闫汝同。承包期限30年（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农村土地证权属代码为411681111209010034J。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在承包期内，“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本案中，411681111209010034J土地证显示的承包方家庭成员虽于2017年登记变更为闫汝同、田运英、闫汝同、王智慧、闫亦菲，后又登记变更为闫汝同、田运英、闫汝同、张艳、闫诺萱，但在30年的承包期内，农村土地不能以其家庭成员的增减而调整，且王智慧在婚前已有承包地。王智慧、闫明菲、闫汝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智慧、闫亦菲、闫明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何山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邝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