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26号平房，经营者陈静，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酸石榴餐厅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现礼，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侨银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酸石榴餐厅因与被上诉人马现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者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悦、被上诉人马现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酸石榴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马现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有误。马现礼供货地点为秦歌美食坊经营地点,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地点；货物签收人员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人员,且均注明秦歌美食坊收货；盖有北京酸石榴餐厅发票章的欠条没有法律效力，马现礼出示的数十张送货单均注明秦歌美食坊欠货款，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马现礼自述当时供货方是北京侨银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侨银通公司），即使欠钱也应当向侨银通公司出具欠条，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刘文斌租用北京酸石榴餐厅注册地点的房屋用于餐饮经营，应由实际经营人承担还款责任。马现礼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北京酸石榴餐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现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北京酸石榴餐厅支付煤气款61000元，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中，马现礼称其系侨银通公司业务经理，自2016年9月起，陆续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26号平房的北京酸石榴餐厅供应液化石油气至2018年11月30日。因后期北京酸石榴餐厅欠付货款，马现礼向侨银通公司垫付欠款后，由北京酸石榴餐厅向马现礼个人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马现礼煤气款61000元”的内容，欠条下方注明有“秦歌美食坊”，加盖有北京酸石榴餐厅的发票专用章，由“厨师赵军亮”签名确认。马现礼同时提交相应的供货收据予以佐证，收据上均载明有供货明细，由赵军亮、王国文等人签收，并注明有“秦歌美食”字样。对此，北京酸石榴餐厅主要称：发票专用章虽是其印章，但欠条系由实际经营者刘文斌所经营的秦歌美食坊的人员所出具，签收货物人员亦是刘文斌的人员。为此，北京酸石榴餐厅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将房屋租赁给刘文斌，且在2019年10月房屋租赁合同尚未到期时，刘文斌已搬走，现欠付其租金、水电费等。经一审庭审质证，马现礼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马现礼称侨银通公司与北京酸石榴餐厅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已无法找到，其提交侨银通公司的债务说明书和劳动合同等予以证明，同时申请侨银通公司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侨银通公司委派其主管人员严福明出庭作证，主要称侨银通公司与北京酸石榴餐厅签订了供应液化石油气的买卖合同，但其公司合同太多，现无法找到；北京酸石榴餐厅所在地的业务属于马现礼的业务范围，侨银通公司要求每三个月结账一次，因案涉欠款迟迟要不回，故依据侨银通公司管理章程以扣除马现礼的工资和奖金的方式已收回欠款，故案涉欠款与其无关，由马现礼主张。经一审庭审质证，北京酸石榴餐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北京酸石榴餐厅称其仅将其发票专用章出借给实际经营人使用，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26号平房餐厅内系悬挂北京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北京酸石榴餐厅未向马现礼给付欠条所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马现礼与北京酸石榴餐厅是否分别系该案适格原、被告，二是北京酸石榴餐厅是否应给付马现礼货款。一审法院将围绕上诉焦点问题进行论述。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北京酸石榴餐厅有关马现礼系自然人，并非适格原告的辩称，虽马现礼未提交侨银通公司与北京酸石榴餐厅的买卖合同，但依据侨银通公司的证人证言同时结合欠条所载明之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马现礼已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了案涉债权已由侨银通公司转移至马现礼，虽北京酸石榴餐厅对此不予认可，但因其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辩称不予采信。现结合马现礼提起该案诉讼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有效，马现礼依据该债权转让依法享有欠条所载之债权。对于北京酸石榴餐厅有关案涉债务应由刘文斌承担的辩称，虽北京酸石榴餐厅辩称马现礼供货期间系由案外人经营餐厅和签收货物，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现礼的供货地址系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地址，且货物均由餐厅经营人员签收确认；其次，收货餐厅内悬挂有北京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系公示北京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资质；再次，欠条上加盖有北京酸石榴餐厅发票专用章，虽并非公章，但发票专用章亦系北京酸石榴餐厅真实印章；最后，北京酸石榴餐厅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系其与案外人之间所发生，未显示出与马现礼的关联性，北京酸石榴餐厅亦认可其在将餐厅出租给案外人时并未向马现礼进行告知，基于上述，马现礼足以相信合同相对方为北京酸石榴餐厅，故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酸石榴餐厅有关欠条上的发票专用章不发生效力、其与马现礼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相关辩论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马现礼以原告身份向北京酸石榴餐厅提起该案诉讼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二，依据欠条、收据等证据，同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北京酸石榴餐厅至今尚欠马现礼货款61000元未予付清，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马现礼要求北京酸石榴餐厅给付欠付货款6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北京酸石榴餐厅给付马现礼货款6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马现礼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北京酸石榴餐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门头照片，证明案涉经营餐厅名称为秦歌美食坊，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证据2.证人周某与实际经营者刘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秦歌美食坊无证经营，不再续租时刘文斌扬言报复，案涉房屋实际经营者是刘文斌；证据3.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039号裁决书，证明赵军亮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工作人员；证据4.朱金林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刘文斌是实际经营者，陈静不认识刘文斌也没有经营餐厅；证据5.撤诉书，证明消费者李博因秦歌美食坊无证经营向食药监部门投诉；证据6.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2019年11月到期后收回；证据7.快递单，证明案涉房屋经营餐厅为秦歌美食坊，不是北京酸石榴餐厅；证据8.（2020）京0108民初2173号、（2020）京0108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酸石榴餐厅没有经营，赵军亮与他人涉嫌虚假诉讼；证据9.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与执照一方无关，由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证据10.周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房屋经营餐厅为秦歌美食坊，实际经营人为刘文斌，北京酸石榴餐厅没有经营。北京酸石榴餐厅对证据10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马现礼对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3、4、8、9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影响本案处理，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北京酸石榴餐厅认可证人周某于2014年10月承租了案涉房屋打算用来经营餐饮，当时有北京酸石榴餐厅的营业执照，周某打算用北京酸石榴餐厅的营业执照经营，2015年6月周某将案涉房屋转租。北京酸石榴餐厅经营者陈静二审中陈述北京酸石榴餐厅成立于2004年6月，经营地点是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26号平房，办照后一直租给别人办饭店将近10年，自己从未经营。北京酸石榴餐厅认可欠条上发票章的真实性。本院依法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北京酸石榴餐厅是否应向马现礼给付欠付货款61000元。北京酸石榴餐厅上诉称购买案涉货物的主体为秦歌美食坊，实际经营并非北京酸石榴餐厅。经查，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均表明秦歌美食坊与北京酸石榴餐厅为同一经营地址即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小关西后街26号平房，在该房屋内悬挂北京酸石榴餐厅的经营证照，且马现礼持有的欠条上盖有北京酸石榴餐厅的发票章，马现礼有理由相信案涉买卖合同的需求方为北京酸石榴餐厅。北京酸石榴餐厅称实际经营者为刘文斌，但北京酸石榴餐厅在经营期间存在证照出租出借等行为，且亦认可其在将餐厅出租给案外人时并未向马现礼进行告知，故马现礼依据交易外观确信购买案涉货物的主体为北京酸石榴餐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供货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支持马现礼要求北京酸石榴餐厅给付欠付货款61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北京酸石榴餐厅称案涉房屋出租给刘文斌，餐厅实际经营者为刘文斌，此系北京酸石榴餐厅与案外人刘文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北京酸石榴餐厅追加刘文斌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北京酸石榴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北京酸石榴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