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林，男，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梁书云，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嘉，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5号楼二层2032室。法定代表人：罗海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洁，女，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国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书云、原审被告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环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国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2012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源国能公司不支付梁书云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43.6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源国能公司不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0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新源国能公司不支付梁书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3145元。事实和理由：1.梁书云的各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新源国能公司与梁书云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梁书云从新源国能公司自行离职，与新源环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其与新源国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新源国能公司与新源环境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4.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也应扣除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非全日制用工的工作年限。梁书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但该期间也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应的工作年限时不应将该期间扣除。新源环境公司述称，同意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梁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共同支付梁书云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600元；3.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共同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000元；4.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共同支付梁书云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医疗费用648元；5.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共同支付梁书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494元。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新源国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源国能公司与梁书云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为劳务关系、2015年11月14日之后新源国能公司与梁书云不存在劳动关系。梁书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源环境公司系新源国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6月10日，梁书云（乙方）与新源国能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中使用说明一节载明，本合同书适用于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即在本市行政区域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及社会团体（以下统称为用人单位）所使用的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积不超过24小时，并以小时为单位计算发放工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使用。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标准为每小时11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的周期不得超过15日。甲乙双方可以随时终止劳动合同。2012年11月14日，梁书云（乙方）与新源国能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5年10月26日，梁书云（乙方）与新源国能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新源国能公司主张该份劳动合同系梁书云擅自解除，其公司未出具过解除、终止手续。新源国能公司主张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与梁书云存在劳务关系，2012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与梁书云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1月14日之后梁书云与新源环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履行。梁书云主张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实际工作地点也一直在新源国能公司的办公场所。新源环境公司主张2015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与梁书云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新源环境公司、乙方为梁书云，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梁书云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第1页封面处及第9页落款处“梁书云”签字进行鉴定。2019年9月17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人所写。梁书云支付鉴定费4300元。梁书云主张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11月13日到期后，新源国能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600元，新源国能公司主张梁书云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新源国能公司为梁书云缴纳了2012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新源环境公司为梁书云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庭审中，三方均认可梁书云每月工资分两次发放，一笔是工资，一笔是绩效奖金；一笔在中旬支付，一笔在月末支付；均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一自然月的工资。梁书云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800元加补助。根据梁书云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新源国能公司支付了梁书云2017年9月份工资1499.96元；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梁书云报销款780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梁书云报销款48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新源环境公司向梁书云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7年11月，1384.96元、1000元；2017年12月，1484.96元、1500元；2018年1月，1384.96元、1000元；2018年2月，1036.16元、1468.96元；2018年3月，1384.96元、1800元；2018年4月，1384.96元、1800元；2018年5月，1384.96元、1500元；2018年6月，1384.96元、2100元；2018年7月，1351.44元、1800元；2018年8月，1351.44元、1800元；2018年9月，1471.44元、1800元；2018年10月，1471.44元、1800元。2018年11月28日，新源环境公司出具停止发放工资及停发缴纳五险一金的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一份，载明：“梁书云（身份证号码×××）女士您于2015年11月14日入职我司，担任保洁职务，负责公司内部卫生工作，于2018年11月13日您的合同已经到期，经与您本人协商沟通后，您不愿意接受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公司决定于2019年1月1日起停止对您工资发放及五险一金的缴纳，请您在收到此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在回执上签字并到公司人事行政管理中心办理相关手续”。梁书云认可收到通知书，但对其中内容不予认可。三方均认可梁书云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梁书云主张因新源国能公司聘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不需要聘用保洁人员了，故要求其离职。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则主张，新源环境公司要求梁书云续签劳动合同，其拒绝续签，故新源环境公司提出与梁书云解除劳动合同。梁书云主张工作期间受伤，但未经过工伤认定程序，要求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全额报销医疗费用648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用经医保实时结算。梁书云主张其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均未休年假，要求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庭审中，梁书云要求新源环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5日，梁书云以要求确认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新源国能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医疗费、未休年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26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梁书云的其他仲裁请求。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均不服裁决，均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梁书云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新源环境公司所提交的期限为2015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经过鉴定后，该劳动合同书中第1页封面处及第9页落款处“梁书云”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故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与梁书云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新源国能公司虽主张梁书云擅自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公司并未出具过解除、终止手续，故在该份劳动合同书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新源国能公司虽主张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与梁书云存在劳务关系，但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相悖，且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法院依法确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梁书云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与实际发放工资数额相互吻合，故法院采信梁书云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3800元的主张。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新源环境公司为梁书云缴纳了社会保险，并支付了工资。鉴于新源国能公司与新源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法院确认上述期间，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新源环境公司应就相应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均未与梁书云签订劳动合同，而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应由新源国能公司支付梁书云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梁书云要求新源环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新源国能公司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根据梁书云申请仲裁的日期，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43.68元。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主张，新源环境公司要求梁书云续签劳动合同，其拒绝续签，故新源环境公司提出与梁书云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通知书予以佐证。如上所述，通知书中所记载2018年11月13日到期的劳动合同书经鉴定并非梁书云本人签署，故新源环境公司以梁书云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000元，新源环境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书云主张工作期间受伤，但未经过工伤认定程序，要求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全额报销医疗费用648元，而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用经医保实时结算，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梁书云主张其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均未休年假，要求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梁书云于2018年12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新源国能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并未超过法定时效。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145元，新源环境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梁书云与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二○一一年六月十日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书云二○一七年十二月六日至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43.68元；三、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000元，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书云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3145元，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梁书云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询问，梁书云称最初入职新源国能公司时系非全日制用工，双方签订了非全日制合同，后于2012年11月14日转为全日制用工。新源国能公司自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到期后，梁书云的办公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无变化。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均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安排过梁书云休年假。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新源国能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11月13日后其公司与梁书云不存在劳动关系，梁书云与新源环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新源环境公司所提交的甲方为新源环境公司、乙方为梁书云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字经鉴定并非梁书云本人书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梁书云与新源环境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新源国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与其公司的上诉请求内容亦存在矛盾，且新源国能公司在二审中自述2017年11月13日后梁书云的办公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无变化，故本院对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30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签订的劳动合同，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非全日制用工及全日制用工均为劳动关系下的用工形式，故一审法院确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源国能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2012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梁书云与新源国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新源环境公司为梁书云缴纳了社会保险，并支付了工资。鉴于新源国能公司与新源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新源环境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上述期间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新源环境公司应就相应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如上所述，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新源国能公司与梁书云劳动关系存续，但该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与梁书云续签劳动合同，故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令新源国能公司支付梁书云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43.6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新源国能公司主张梁书云提出的上述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时效，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是否合法，新源国能公司及新源环境公司主张，新源环境公司要求梁书云续签劳动合同，其拒绝续签，故新源环境公司提出与梁书云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通知书予以佐证。如上所述，通知书中所记载2018年11月13日到期的劳动合同书经鉴定并非梁书云本人签署，故新源环境公司以梁书云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新源环境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计算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新源国能公司主张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双方之间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不应计算在梁书云的工作年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由此可知，在非全日制用工形式下，用人单位无需对终止用工承担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进而也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新源国能公司与梁书云之间确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故梁书云上述期间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新源国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对此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新源国能公司应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400元，新源环境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新源国能公司主张梁书云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请求已超过时效，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梁书云主张其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新源国能公司、新源环境公司均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安排过梁书云休年假，但新源国能公司主张梁书云的该项主张已超过法定时效。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梁书云于2018年12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新源国能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并未超过法定时效。一审法院判令新源国能公司支付梁书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14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新源环境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新源国能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书云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书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400元，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梁书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鉴定费四千三百元，由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梁书云预交五元），由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环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梁书云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