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蕾，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世外乡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望鱼乡罗坝村新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陈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茂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蕾因与被上诉人雅安世外乡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蕾，被上诉人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施茂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蕾上诉请求：一、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加班工资57655.17元；二、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65.52元；三、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3908.05元；四、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625元；五、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17000元；六、改判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变更舒蕾的诉讼请求。舒蕾在收到考勤汇总表后，向一审法院请求重新核算加班工资请求数额，一审法院同意。后舒蕾提交了书面辩论意见，变更了加班工资请求数额，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仍然使用原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数额。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理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双方争议较大，双方也未就适用简易程序进行过约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案应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离职补偿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存在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该部分内容无效，就算《离职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协议金额包含了工资、加班工资等事项，舒蕾也有权要求按照国家标准补齐不足部分。四、《离职补偿协议书》部分无效，公司支付舒蕾的21522.58元转账记录中明确载明该款项是“年终奖”，因此该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离职补偿金21522.58元至今未支付，舒蕾对2020年1月份工资、在职期间加班工资的主张，于情合、于理符。五、一审法院对舒蕾的实际工资标准未进行认定，属于典型的事实不清。虽然劳动合同中约定舒蕾每月的基本工资为1800元，但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每月向舒蕾发放的工资高达17000元，一审中，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抗辩每月向舒蕾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加班工资，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舒蕾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是15625元。六、一审法院以舒蕾在不同劳动主体处的劳动时间不能累加为由，认定舒蕾不符合带薪年休假的享受条件，违法法律规定。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人社函【2009】149号）第一项回复明确指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舒蕾先后在天全县二郎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雅安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任职，工作时间明显超过12个月，理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七、本案的经济补偿金不仅是舒蕾的法定权利，还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一审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不支持舒蕾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八、本案实际存在无过失性辞退的情形，原审对此认定错误，理应改判支持舒蕾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的请求。《离职补偿协议书》以舒蕾主动辞职为名，掩盖世外乡村旅游公司非法解除合同之实，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向舒蕾支付一个月工资17000元。综上所述，一审程序重大违法，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发回重审或者重新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舒蕾的上诉请求。 世外乡村旅游公司辩称，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双方已于2020年1月7日，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了《离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完全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舒蕾向公司出具了21522.58元的收条，相关会计凭证进一步证明本案转款支付舒蕾的21522.58元系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金，虽然转账备注中注明是年终奖，但系公司财务人员的工作失误造成，且公司已经按照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处分了该财务人员，故双方已经全部解决本案诉争的“劳动争议”问题并已经实际履行。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舒蕾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但公司仍然在《离职补偿协议书》中支付了舒蕾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也包含在《离职补偿协议书》中。即使认定舒蕾的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舒蕾主张的加班工资也计算错误。关于带薪年休假问题，舒蕾在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依法不应享有带薪年休假。舒蕾2020年1月份的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已经包含在《离职补偿协议书》中。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无过失性辞退”的情形，不应当支付舒蕾一个月的工资。综上，舒蕾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舒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舒蕾支付加班工资57333.33元，其中包括2019年9月、10月以及11月份该三个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034,48元，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7195.4元。二、判决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舒蕾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65.52元。三、判决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舒蕾支付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17000元。四、对舒蕾就原仲裁裁决书无异议的第一、二项仲裁结果，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确认，并直接写入本案判决主文。五、判决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作为甲方，舒蕾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从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二、工作岗位：营销部；三、劳动报酬：按公司《薪酬福利制度》，乙方试用期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800元／月。2020年1月7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作为甲方，舒蕾作为乙方签订《离职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自愿达成如下离职补偿协议：一、乙方于2020年1月8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甲方表示认可；二、就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乙方一次性离职补偿人民币21522.58元。该补偿金额已包括需依法支付乙方的一切补偿：包括但不限于离职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保密金及竞业限制补偿费、未发工资等。三、乙方一次性向甲方出具收条，以此作为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凭证，上述款项的实际收取，以甲方转入乙方工资卡的账户实际到账为准。四、除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金钱关系及其他与劳动关系合同有关的争议。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争议已全部解决,乙方自愿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主张的各项权利；并且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任何时间向任何单位进行举报、诋毁甲方、仲裁、诉讼等行为，否则乙方应双倍退回甲方已付款项。八、本协议壹式贰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执壹份、甲方执壹份（用于存档），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在甲方盖章；舒蕾在乙方处签字按印。当日，舒蕾向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根据《离职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共计21522.58元。支付方式为转账。一审庭审中，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书》，载明：时间：2020年1月21日，收款单位:舒蕾，账户：62×××14,金额21522.58元，付款原因：申请支付离职补偿金费用（协议附件由人事自行保持）。当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舒蕾账户为62×××14转账21522.58元，附言“年终奖”。雅安市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3日受理舒蕾诉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关于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劳动争议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雨劳人仲案［2020］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20年1月工资3908.05元；二、被申请人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625元；三、被申请人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689.6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7816.08元；四、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 舒蕾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中第三、四项仲裁结果，于2020年4月23日向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书》，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020）川18民特3号]，裁定：对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离职补偿协议书》中一次性离职补偿金21522.58元，是否包含未发工资、未发加班工资；二是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舒蕾经济补偿、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是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转账给舒蕾21522,58元的性质。关于《离职补偿协议书》中一次性离职补偿金21522,58元，是否包含未发工资、未发加班工资。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离职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故该《离职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就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舒蕾一次性离职补偿人民币21522.58元。该补偿金额已包括需依法支付舒蕾的一切补偿：包括但不限于离职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保密金及竞业限制补偿费、未发工资等。”故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离职补偿人民币21522.58元包含所有依法应当补偿舒蕾的费用，舒蕾主张的加班工资（包含节假日、休息日）、工资已经包含在该协议约定离职补偿金内，不应当再单独主张。 关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舒蕾经济补偿、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离职补偿协议书》中内容，舒蕾因个人原因申请终止劳动合同。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系个人原因非因用人单位过错造成，故舒蕾要求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舒蕾主张其在天全县二郎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世外乡村旅游公司连续工作12个月，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天全县二郎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系不同法律主体，舒蕾只能在不同时间段与不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不能累加。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8日终止双方间劳动关系，舒蕾在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故对舒蕾要求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关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转账给舒蕾21522.58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7日，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签订《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由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一次性离职补偿人民币21522.58元。2020年1月21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财务人员审签《付款申请书》中载明，付款到“舒蕾”账户62×××14的离职补偿金费用21522.58元；当日，舒蕾该账户收到金额为21522.58元的转款。舒蕾向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根据《离职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共计21522.58元。支付方式为转账。从该笔款项产生、支付经过，可以认定2020年1月21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转账给舒蕾的21522.58元，系对《离职补偿协议》的履行。舒蕾主张该笔转款系“年终奖”，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舒蕾要求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舒蕾支付加班工资57333.33元、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65.52元、支付无过失性辞退一个月工资17000元及对舒蕾就原仲裁裁决书无异议的第一、二项仲裁结果，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确认，并直接写入本案判决主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舒蕾负担。 二审中，舒蕾未提交新证据。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提交关于舒蕾年终奖及相关情况说明、卢军的处罚通报、卢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卢军的员工离职交接表、舒蕾的入职信息表、（2019）川182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825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公司系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员工的表现以及员工的诚信承诺各项相关考核标准考虑对员工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金额的多少，舒蕾在入职时隐瞒了有犯罪记录及与天全县二郎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法律纠纷的事实，结合舒蕾的表现和双方已经签订《离职补偿协议书》，公司有权自主决定不向舒蕾发放年终奖。公司财务人员卢军严重失职，将离职补偿金打成年终奖，公司对其进行了记大过处分，卢军已经引咎辞职。《离职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未发工资特指2020年1月1日至7日的工资，不是2019年12月的工资。舒蕾质证称：除判决书外，其余证据均属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其他的客观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卢军的处罚通报、卢军的离职资料等证据，反而表明卢军并不存在因失误备注“年终奖”而引咎辞职的情形。舒蕾是否有法律纠纷与犯罪记录与是否发放年终奖不存在因果关联。《离职补偿协议书》中的离职补偿金包含未发工资，当然包括所有未发的工资。关于《舒蕾年终奖及相关情况的说明》系二审合议庭要求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提供的，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系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不符合真实性要求，也与本案无任何必然关联，该项证据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提请合议庭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对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的逾期举证行为予以处罚。民事判决书属逾期证据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要求，也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十条免于举证的情形，与本案也无关联。 本院认为，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提交的舒蕾年终奖及相关情况的说明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卢军的处罚通报、卢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卢军的员工离职交接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舒蕾的入职信息表、（2019）川182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825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舒蕾在入职时隐瞒了其存在犯罪记录和存在法律纠纷的事实，与本案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后的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甲方）与舒蕾（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的工资结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其中：（一）按公司《薪酬福利制度》，乙方试用期基本工资为1800元/月，岗位工资/元；转正后乙方基本工资为1800元/月，岗位工资/元，甲方根据岗位绩效考核方案和乙方绩效考核结果，按月度另行发放绩效工资。 一审中，舒蕾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舒蕾支付加班工资57655.1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二、《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的21522.58元离职补偿金是否已经支付；三、舒蕾能否另行主张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20年1月份工资、经济补偿金、无过失性辞退工资；四、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及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补偿金等签订了《离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舒蕾也未举证证明该协议是其在受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达成的，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舒蕾主张《离职补偿协议书》第七条存在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应当认定无效，该条约定系舒蕾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和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各项补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舒蕾自愿放弃基于劳动关系向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提出其他任何主张的权利，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舒蕾以该条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的21522.58元离职补偿金是否已经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舒蕾主张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其发放的21522.58元系发放的年终奖仅有转账记录中的附言予以证明，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对《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的离职补偿金21522.58元的履行提供了双方签订《离职补偿协议书》、舒蕾出具的《收条》、公司财务人员审签的《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虽然电子回单附言中显示的是年终奖，但是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舒蕾的工资构成、21522.58元的形成以及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21522.58元支付过程，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对《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的离职补偿金21522.58元的履行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2020年1月21日世外乡村旅游公司转账给舒蕾的21522.58元系对《离职补偿协议书》的履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舒蕾主张世外乡村旅游公司向其发放的21522.58元系发放的年终奖无其他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舒蕾能否另行主张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20年1月份工资、经济补偿金、无过失性辞退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和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双方经协商达成了《离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已按约定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世外乡村旅游公司也按约定向舒蕾支付了21522.58元离职补偿金，舒蕾再次要求世外乡村旅游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20年1月份工资、经济补偿金、无过失性辞退工资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本案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关系以及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相关补偿费用达成了协议，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舒蕾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舒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舒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