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曾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凤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文华，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心公司)、被上诉人王文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庆公司支付凤心公司、王文华居间费各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仅为凤心公司，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凤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王凤心一开始如何认识永庆公司。2．凤心公司未提供过其在2019年3月至4月撮合交易期间，王凤心与永庆公司相关人员直接进行沟通的证据，即凤心公司未证明其在此期间直接为永庆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3．事实上，永庆公司与王凤心此前根本不认识。永庆公司只是委托王文华对外发布过招租信息，并且也是通过王文华才与王凤心认识。双方第一次见面也是通过王文华的安排才得以见面。4．王凤心在一审中先称在2019年4月29日签约之前从未见过王文华，之后才有联系方式。但在王文华出庭后，王凤心又称双方曾在2019年3月底4月初在王文华办公室见过面。凤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其主张。同时，根据网上查询凤心公司的涉诉信息，其同时涉及多起类似的中介合同案件，王凤心个人诚信存在重大问题，其所述不应为法院所采信。5.2019年4月29日正式合同签约现场，永庆公司、王凤心、王文华以及案外人上海盘灵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灵公司)人员均到场。在各方签约后，永庆公司在得到王文华确认，并由其填写金额后才签署了《佣金确认书》，之后交给了王凤心。此时，《佣金确认书》上乙方并无任何盖章及签字。王文华不是永庆公司员工或股东，其不可能无故到场，也不可能在《佣金确认书》上填写金额。故凤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单独完成居间服务，一审判决认定其单独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居间服务费用50万元未予调整，系未全面考虑各方权益，违反了合同法公平原则。1．永庆公司委托居间的根本目的，是通过居间服务获取相应收益。但本案中，经凤心公司及王文华居间推荐的案外人盘灵公司，与永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一天都没有进驻过租赁场地，也未支付除保证金以外的其他任何租金。因此，永庆公司从该合同中未获取任何收益，不能达到永庆公司委托居间服务的根本目的。2．由于对《房屋租赁合同》产生争议，永庆公司与案外人诉诸法院。法院一审审理后认定协议解除，双方均无任何过错。在此情形下，永庆公司只能依约退还保证金，并为此支付了相应律师费、诉讼费等。在此情形下，永庆公司不仅未取得任何收益，更是受到了重大的损失。3．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应当防止当事人滥用权利，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和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永庆公司签署的是背靠背租赁合同(即在确定了与盘灵公司的租赁意向后，才与原房东签署了租赁合同并进行转租)，已经因此产生了额外的损失。因此，考虑到永庆公司在本次交易中的重大损失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考量到凤心公司投入的时间和成本远低于所收取的费用，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调整居间服务费用。故请求二审判如所请。凤心公司辩称，不同意永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心公司不需要提交证明认识永庆公司的证据，凤心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居间促成永庆公司与盘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永庆公司应当向凤心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华述称，同意永庆公司的上诉意见。凤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0万元；2．判令永庆公司偿付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庆公司委托凤心公司促成其享有转租权的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539号厂房的租赁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2019年4月29日，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日，永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平在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心提供的《佣金确认书》上签名、盖章后将该确认书原件交付王凤心；《佣金确认书》上载明成交物业为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539弄，佣金金额为50万元，佣金支付人(甲方)、佣金收受人(乙方)及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乙方落款签章处均为空白。因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需要修改，2019年5月6日，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另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重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王凤心送至曾国平处签章。2020年1月10日，案外人盘灵公司就该《房屋租赁合同》诉至一审法院，以涉案场地擅自搭建违章建筑物被青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要求责令整改，大门被政府特保人员把守，案外人盘灵公司无法如期入场为由，要求判令解除该《房屋租赁合同》，永庆公司退还其支付的保证金并赔偿相应损失。永庆公司在该案中表示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但认为场地管控原因并非系9539弄存在违规行为，而系9539弄隔壁(外青松公路XXX号)原因所致，案外人盘灵公司未实际入场的原因系其未办理备案手续，并在该案中提起了反诉。王文华在该案中作为永庆公司证人出庭作证。永庆公司与王文华经营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一审审理中，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及王文华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争议：1．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仅为凤心公司。凤心公司认为，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仅为凤心公司，凤心公司与王文华并无合作关系，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凤心公司单独居间促成。为此凤心公司提供了案外人盘灵公司代理人程雷签名的《看楼确认书》、永庆公司签章确认的《佣金确认书》、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凤心公司并表示《佣金确认书》上的支付时间系于2019年5月6日王凤心将修改后的《房屋租赁合同》送至曾国平处盖章确认时，与曾国平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王凤心填写。永庆公司认为，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为凤心公司和王文华，永庆公司仅通过王文华发布房源招租信息，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王文华知晓该招租信息，与永庆公司取得联系，在2019年4月29日《房租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心与永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平的联系均是通过王文华转达进行，诉争居间服务是由凤心公司与王文华共同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亦由凤心公司与王文华共同促成的。为此永庆公司提供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永庆公司对凤心公司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凤心公司提供的《看楼确认书》是凤心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凤心公司提供的《佣金确认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确认书上的支付时间是凤心公司自行添加，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并未就支付时间进行过确认；对《房屋租赁合同》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确认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所显示的微信号确为曾国平曾经使用的微信号，但认为所涉文件系通过王文华转发给王凤心的。王文华认为，其与凤心公司系居间合作关系，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王文华与凤心公司共同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交易的，为此王文华提供了与永庆公司一致的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予以证明。王文华对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表示对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所显示的微信号是否为曾国平的微信号不清楚，但对凤心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异议，确认微信传输的文件确为曾国平转发给王凤心的，并表示相关材料曾国平亦转发给王文华，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凤心公司对永庆公司、王文华提供的佣金确认书复印件关联性及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确认凤心公司提供的《佣金确认书》系于2019年5月6日后补填支付时间、加盖凤心公司落款公章的。对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永庆公司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凤心公司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显示两人在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直接交流联系，永庆公司陈述不实。对凤心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核查相关原件及原始载体，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于永庆公司及王文华提供的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核查原始载体后，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未能看出凤心公司、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文华关于该居间服务合作的磋商、沟通及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关内容，亦无法证明凤心公司或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从王文华处获得房源信息，仅显示了王文华曾就诉争租赁场所对外发布过招租信息这一事项，故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永庆公司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凤心公司未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永庆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且并非涉案时间段内的完整通话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凤心公司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对永庆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根据凤心公司提供的《看楼确认书》及《佣金确认书》，居间方及佣金收受人均仅为凤心公司。其次，凤心公司证据及凤心公司、永庆公司和王文华的陈述，均证实了凤心公司为永庆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租赁合同签订的事实。再次，王文华的朋友圈信息无法证明凤心公司或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心系从王文华处获得的房源信息，王文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凤心公司或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存在居间合作关系，除永庆公司的确认外，亦无相关证据证明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租赁合同系由其居间促成。综上，诉争居间合同的缔约主体应为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王文华并非该居间合同的相对方。2．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是否届至或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凤心公司认为其已成功促成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租赁合同成立，依据《佣金确认书》载明的支付时间，付款期限已过。永庆公司认为凤心公司提供的《佣金确认书》上支付时间系凤心公司自行添加，双方实际约定的是案外人正式进场入驻后再支付居间服务费，因案外人迟迟未入驻厂房，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王文华对此陈述，2019年4月29日签署《佣金确认书》时王文华也在场，当时并未确定居间服务费支付时间，王文华与永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平电话、面谈确认的5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是第三方入驻且第一个月租金支付之后，但王文华未将其与曾国平约定的支付时间告知凤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第一点事实争议的分析，不能认定王文华与凤心公司之间的居间合作关系，故其对佣金支付时间的相关约定，效力不及于凤心公司。永庆公司及王文华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针对佣金付款时间约定为第三方入驻且第一个月租金支付之后，故付款时间应以《佣金确认书》载明为准，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届至。且即便不能依据凤心公司提供的《佣金确认书》认定佣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本案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系媒介居间关系，现凤心公司已成功促成永庆公司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因第三方原因未履行租赁合同并非永庆公司拒绝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理由，故凤心公司主张的居间服务费付款条件也已成就。3．凤心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凤心公司认为其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并且成功促成了租赁合同的缔结。永庆公司认为凤心公司在整个居间服务过程中仅在2019年4月1日到2019年4月10日之间安排过承租方两次到现场看房，凤心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付出与居间服务费等价的服务，且凤心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并未对租赁场地进行实际勘察和评估，没有尽到基本居间义务；《房屋租赁合同》已被(2020)沪0118民初1121号民事案件判决解除(尚未生效)，且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均无过错，永庆公司从该租赁合同中未获取任何租金等实质性收益且产生了较大损失；故要求调整佣金金额。王文华认为其与凤心公司共同完成了居间中介服务，《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案外人盘灵公司认为青浦工业区税收过高。对于该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分为“报告居间”和“媒介居间”，前者居间人需将寻觅搜索到的信息报告给委托人从而提高订立合同的机会，后者居间人不仅要报告订约机会，还需居中斡旋，代为传达委托人与第三方意思，努力促成其合同成立。根据凤心公司提供的《看楼确认书》《房屋租赁合同》及永庆公司、王文华的陈述，凤心公司已协助案外人现场视察厂房情况并成功促成了租赁合同的订立，凤心公司已全面完成了其居间义务。永庆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凤心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论是(2020)沪0118民初1121号案件中永庆公司、王文华或是案外人盘灵公司的陈述，还是本案中永庆公司及王文华的证据，均未能证明该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凤心公司居间服务瑕疵导致。综上，凤心公司已全面履行了中介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结合上文分析，诉争居间合同系由凤心公司与永庆公司之间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凤心公司已全面履行居间义务，促成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租赁合同成立，付款条件成就，永庆公司应依约支付凤心公司中介服务费50万元。永庆公司主张调整居间服务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本案系因双方未充分协商佣金付款时间所致，所促成租赁合同亦未得以实际履行，永庆公司并非恶意违约、拖欠佣金，从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兼顾公平合理，对于凤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文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凤心公司居间服务费50万元；二、驳回凤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永庆公司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文华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王文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居间人的主体认定；2．居间报酬50万元是否应予调整。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王凤心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凤心公司为民事法律行为。从一审书证和当事人陈述看，案外人盘灵公司欲租房的信息来源于王凤心，且王凤心参与了从带看厂房到签约，再到变更租赁合同的全过程。凤心公司还提供了永庆公司签字盖章的《佣金确认书》，均能够证明凤心公司为系争合同的居间人。永庆公司主张王文华为共同居间人，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永庆公司和王文华在诉讼中的陈述基本一致，但除此以外，王文华微信朋友圈所发招租信息截图、永庆公司单方签字盖章的《佣金确认书》照片打印件等证据仍不足以印证三方当事人曾一致约定王凤心和王文华为共同居间人的事实。虽然本院也注意到王凤心在一审中对结识王文华一节的陈述前后不一，但即便王凤心是从王文华处获取的招租信息，以及通过王文华与永庆公司取得联系，也不能当然证明王文华为共同居间人。此外，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当事人共同约定王文华可按份取得居间报酬。因此，一审判决仅认定凤心公司为本案居间人合法有据，永庆公司上诉主张王文华为共同居间人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凤心公司提供媒介服务，促成租赁双方订立合同，已履行居间义务，且永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或期限未届至，故凤心公司依法享有居间报酬付款请求权，永庆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履行居间报酬的付款义务。永庆公司与案外人盘灵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终止的情形，并非由凤心公司的履约瑕疵所致，居间合同双方也未对此情形有所预见和约定，故永庆公司上诉请求调低居间报酬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