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邑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樱南路15号二幢楼5层559部位。法定代表人：孙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视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西A座825室。法定代表人：廖军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邑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顶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爱视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视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邑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视达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原审判决将投影机退回，却未解除合同的其余部分，不符合常理。此外，原审酌情对爱视达公司的培训费及设备使用费予以支持，亦有违公平。因爱视达公司违约，其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爱视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邑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交付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已投入实际使用。在一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并不具备鉴定资质，也缺乏鉴定能力，其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其据此申请重新鉴定。此外，即使按照原审判决，将投影机退还的款项定为300万元明显过高。邑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邑顶公司、爱视达公司签订的《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2.判令爱视达公司向邑顶公司返还全部已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773,412.74元；3.判令爱视达公司向邑顶公司支付违约金561,577.97元；4.本案诉讼费由爱视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发包方（甲方，邑顶公司）与承包方（乙方，爱视达公司）签订了《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工程地点:陕西西安。第二条供货、安装范围。甲方向乙方采购3D户外投影设备。乙方为甲方提供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售后等相关服务(包含配套的操作系统、软件及融合系统)等全部内容。2.2具体设备内容及详细参数、型号详见附件《3D户外投影设备报价清单》。第三条承包方式。3.1由乙方总价包干制交钥匙工程。包工、包料(含所有相关辅材)、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培训、包措施费、检测费等全包方式承包。乙方在本合同工程中使用的主材、附件(含五金辅材等)均需甲方初验合格且双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用于本工程。第四条合同总价款:人民币5，615，779.70元。4.1本合同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依据。5.3安装调试达到使用状态，由乙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经甲方、乙方、两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合同总金额的95%。工程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的一个月内付清。质保金在甲方持有期间不计利息。5.4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二次付款，即付满合同款的总金额85%后一个月内提供工程合同总金额全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给甲方，并对发票的真实性负责。6.6对已过前款约定的质保期，但未超过产品本身的质量保证期的，乙方应按照产品本身的质量保证期承担质保责任。7.1工期共计:45天，2018年6月1日开工至2018年7月15日竣工。7.5供货安装地点:乐华欢乐世界秦汉风云剧场。第八条质量标准。8.1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甲方的要求，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国家检验合格标准》，以及适用于本合同但未列明的其它通用技术条件的产品。并以此要求和标准作为产品的验收依据；如果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将不合格产品退出施工现场，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后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8.2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因设计缺陷或材料本身缺陷，造成产品不合格的，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相应责任。8.3乙方所提供产品的质量以及其负责安装、调试后的运行质量所达到的标准、规范等如不一致，以较高标准为准。第九条验收约定。9.1货到现场验收:乙方在工程中使用的主材、附件等产品全部送达甲方指定交货安装地点或工程所在地后，甲方进行初检合格并经双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用于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初检内容:9.1.1产品的品牌、材质、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包装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9.1.2资料是否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它应具有的资料(如根据相关规定，产品需要通过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检测的，乙方还必须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证书);甲方对货物的初检并不减轻或免除乙方的任何合同责任和合同义务。9.2安装、调试、验收:产品全部由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的验收申请，甲方进行验收。验收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安装情况、调试(运行)情况、质量标准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9.3隐蔽工程的验收，工程含隐蔽工程的，具备隐蔽条件，乙方进行自检，并在隐蔽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通知包括隐蔽的内容、验收时间和地点。乙方准备验收记录，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乙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无论甲方是否进行验收，当其要求对已经隐蔽的工程重新检验时，乙方应按要求进行剥离，并在检验后重新覆盖或修复。检验合格，甲方承担由此发生的全部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检验不合格，乙方承担发生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12.3施工过程中，乙方施工如有违反规定或达不到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指定期限内进行返工，若经甲方书面要求整改后，如乙方仍未进行实质性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收回工程，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若给甲方造成了其他损失的还应负责赔偿。12.4供货、施工过程中若发现乙方采用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偷换标牌、合格证等不正当的手段提供与甲方要求不符的材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立即扣留到场货物并要求乙方3日内提供并安装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并要求乙方每次支付2,500元以上违约金。如乙方在7日内不能提供并安装合格货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若给甲方造成了其他损失的还应负责赔偿。12.6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附件一为《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设备清单及报价单》。A1，20000流明数字激光投影机，品牌为爱视达，型号AS2IK，数量7台，单价392,700元，合计2,748,900元；A2，20000流明数字激光投影机长焦镜头，品牌为爱视达，型号定制，数量7个，单价40,700元，合计284,900元；A3，图像处理器，品牌为爱视达，型号P700，数量7路，单价42,700元，合计298,900元；A4，HDMI线，品牌为XX，型号1.50米，数量14条，单价40元，合计560元；A5，传输收发系统，品牌为XX，型号H21，数量7台，单价1,500元，合计10,500元；A6，网线纤传输线材，品牌为XX，型号定制150米，数量7套，单价750元，合计5,250元；A7，工业无线交换器4口，品牌为XX，型号L4000，数量1台，单价1,000元，合计1,000元；A8，投影机座架，品牌为XX，型号定制，数量7个，单价11,000元，合计77,000元；A9，可编程系统总控主机，品牌为XX，型号HU80，数量1台，单价62,900元，合计62,900元；A10，42U机柜，品牌为XX，型号H42，数量1个，2,800元，合计2,800元。B1，10500流明数字激光投影机，品牌为爱视达，型号ASII0C，数量4台，单价89,000元，合计356,000元；B2，数字激光投影机长焦镜头，品牌为爱视达，型号定制，数量4个，单价38,600元，合计154,400元；B3，图像处理器，品牌为爱视达，型号P400，数量4路，单价42,700元，合计170,800元；B4，HDMI线，品牌为XX，型号1.50米，数量8条，单价40元，合计320元；B5，传输收发系统，品牌为XX，型号H21，数量4台，单价1,500元，合计6,000元；B6，网线纤传输线材，品牌为XX，型号定制100米，数量4套，单价500元，合计2,000元；B7，工业无线交换器4口，品牌为XX，型号L4000，数量1台，单价1,000元，合计1,000元；B8，投影机座架，品牌为XX，型号定制，数量4个，单价11,000元，合计44,000元；B9，可编程系统总控主机，品牌为XX，型号HU80，数量1台，单价62,900元，合计62,900元。综上，A+Ｂ设备费用4,290,130元，线材辅料运费386,111.70元，安装调试培训费10%（即4,290,130元乘以10%=429,01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0%计510,525元，总价5,615,779.70元。《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附件二为《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设备技术参数》。（详见一审判决书）2018年5月28日，邑顶公司转账给爱视达公司3,088,678.84元；2018年7月24日，邑顶公司转账给爱视达公司1,684,733.90元。邑顶公司共计支付爱视达公司4,773,412.74元。2018年7月13日，邑顶公司、爱视达公司签订《3D户外投影竣工验收》，载明工作内容为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验收意见为，已完成合同范围内全部内容，工程质量合格。2018年9月，邑顶公司两次通过EMS向爱视达公司发函提出了质量异议，邑顶公司认为投影仪不合格。一审法院另查明，邑顶公司购买的投影设备是交给陕西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使用。A公司在2018年7月底至8月期间，对外进行活动宣传。A公司提及了2018年7月30日，秦汉风云剧场震撼上演，并于2018年的首次亮相，就引起强烈反响。2018年10月，A公司称室外温度环境已不适合演出，从2018年10月29日起《秦汉风云》将休演。2019年2月14日，A公司再次通过公众号发布了休演通知，“大型战争史诗特效演艺《秦汉风云》在2019年开年之际为回馈广大游客朋友，连续15天邀请大家免费观演，受到了广大游客朋友的一致好评和喜爱，并于2019年2月20日（含）起休演。”此外，A公司在XX官方账号中发布了春节宣传视频。2019年4月10日，邑顶公司方人员询问投影机设备安装现场的孙经理情况。孙经理表示，“现在换成LED屏了，不用投影机了，投影机的效果不如LED号。因为他们这个是露天的，而且要打的距离有点远，你要说一般是在室内的比如影院的还可以用投影机，LED屏的效果要更好。”审理中，邑顶公司提交了其发送给爱视达公司的质量异议函件、设备开机时的照片（设备开机时显示品牌名称为XX），邑顶公司认为爱视达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设备。爱视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邑顶公司认为爱视达公司的设备品牌名称和主要参数不符合约定，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3D投影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邑顶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共计99,700元。鉴定单位依法出具了相应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内容如下：四、鉴定过程。2.2、投影设备静态检测。图像处理器内部显卡标识：AORUS（见附图1.15）。图像处理器内部主板标识：GIGABYEE（见附图1.16）。图像处理器输出的标识:（见附图1.17）。对供货合同中序号A1的20000流明激光投影机进行检视，该机标识：型号AS2IK，制造商北京爱视达科技有限公司（见附图1.18）。对供货合同中序号B1的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进行检视，该机标识：型号ASII0C，制造商北京爱视达科技有限公司（见附图1.19）。2.4、取样。为对激光投影机的相关技术参数进行检测，对20000流明、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各抽取一台寄送鉴定单位进行检测（见附图2.1～2.2）。2.5.1、激光投影机长焦镜头检测。检视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其长焦镜头的标识为：ET-DLE350（见附图3.3），检索相关资料后发现，长焦镜头为“XX”产品。2.5.2、激光投影机基本信息的检测。20000流明激光投影机开机后显示：“XX”字样，随后的界面显示：型号DU9800US，灯泡时数00298HRS（见附图3.4～3.5）。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开机后显示：“XX”字样，随后的界面显示：型号DA8330002，光源使用时间194h（见附图3.6～3.7）。五、分析说明。由“2.2、投影设备静态检测”可知，图像处理器内部的主板及显卡均为“XX科技”的产品，图像处理器输出为“上海C有限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爱视达”品牌的要求。由此说明图像处理器输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由“2.3、3D投影设备动态检测”可知，投影画面连贯、无畸变，图像处理器具备合同约定的融合功能。由此说明图像处理器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由“2.5.1、激光投影机长焦镜头检测”可知，200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长焦镜头的投射比为2.0-7.0:1，符合技术参数2.0-7.0:1的要求。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长焦镜头的投射比为3.8-5.7:1，符合技术参数3.8-5.7:1要求。由此说明长焦镜头的技术参数符合合同要求。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长焦镜头为“XX”产品，不符合“爱视达”品牌的要求，由此说明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长焦镜头的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由“2.5.2、激光投影机基本信息的检测”可知，20000流明激光光投影机为“XX集团”的产品，不符合“爱视达”品牌的要求；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为“XX电器”的产品，不符合“爱视达”品牌的要求。由此说明激光投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由“2.5.3、激光投影机技术参数的检测”可知，200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为14454流明，不符合技术参数中≥20000流明的要求；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为7394流明，不符合技术参数中≥10500流明的要求。由此说明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的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综上所述：涉案3D投影设备质量不符合《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不符合项如下：1、图像处理器输出为“上海C有限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2、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长焦镜头为“XX”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3、20000流明激光投影机为“XX集团”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4、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为“XX电器”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5、20000流明和10500流明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的技术指标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此外，鉴定单位还将相关产品质量鉴定图片（鉴定单位拍摄）汇总附在鉴定意见中（照片中设备显示的品牌型号标识与《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载明的设备标识基本相符）。邑顶公司认可鉴定意见，爱视达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邑顶公司另外提交了现场的设备照片（邑顶公司方拍摄），照片中设备显示的品牌型号标识与《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载明的设备标识基本相符。爱视达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爱视达公司提交了微信往来记录，邑顶公司方人员没有在微信中提出质量异议。邑顶公司表示，签订2018年7月13日的《3D户外投影竣工验收》之后，双方在7月底至8月，仍然在进行设备调试，说明设备没有真正调试验收，7月13日只是安装的验收。爱视达公司解释称，那只是设备验收后的维护和调试维护，设备是经过邑顶公司验收认可的。法院释明关于合同解除后果，邑顶公司要求退款退货。邑顶公司认为，投影机是最重要的，如果投影机不符合标准，其余辅材也应当一并返还。爱视达公司坚持认为，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邑顶公司、爱视达公司签订的《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产品的实际品牌可以直接查看或开机后查看，邑顶公司在《3D户外投影竣工验收》盖章确认，且将投影设备投入使用，邑顶公司以爱视达公司使用的设备品牌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爱视达公司违约，缺乏依据。本案投影机的亮度指标是否符合约定，非经专业检测，仅仅通过外观难以识别，邑顶公司在验收并使用之后才提出异议，系事出有因。邑顶公司在《3D户外投影竣工验收》上盖章后两个月左右，就向爱视达公司书面提出了质量异议。本案审理中，邑顶公司就爱视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申请了司法鉴定。根据现有证据，邑顶公司提交鉴定的设备是爱视达公司提供的，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单位依法进行鉴定，并对爱视达公司的异议进行了合理的解释。故质量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爱视达公司提供的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的技术指标，经本案鉴定大幅低于合同约定指标。一审法院认为，爱视达公司提供的11台数字激光投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退款退货。11台数字激光投影机，即7台外观标识为爱视达，型号为AS2IK的数字激光投影机（“XX集团”的产品），和4台外观标识为爱视达，型号为ASII0C的数字激光投影机（“XX电器”的产品）。邑顶公司要求退还其他已经验收合格并实际正常使用的部分，要求整体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原来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合同总费用为5,615,779.70元。综合考虑11台数字激光投影机的设备费用以及相应比例的税费（10%的培训费用和10%的税金），考虑到邑顶公司验收后并使用过一段时间，邑顶公司需要支付部分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就11台数字激光投影机应当退还300万元。邑顶公司总的应付款为5,615,779.70元-300万元=2,615,779.70元。结合邑顶公司实际支付爱视达公司4,773,412.74元，爱视达公司应当退还邑顶公司2,157,633.04元。《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12.3和12.4针对的是供货或者施工过程中（不是验收之后），爱视达公司未按照约定使用材料，且拒绝整改导致合同整体解除的情况。邑顶公司要求爱视达公司按照上述条款支付10%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爱视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邑顶公司货款2,157,633.04元；二、爱视达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邑顶公司立即退还爱视达公司11台数字激光投影机（详见清单）；三、驳回邑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44元，由邑顶公司负担25,083元，爱视达公司负担24,061元；鉴定费99,700元，由邑顶公司负担49,850元，爱视达公司负担49,850元。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A公司向本院来函，表示其已与邑顶公司解除了合同，在收到邑顶公司的赔付款后，其愿意退还本案系争的设备。本院认为，邑顶公司、爱视达公司签订的《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系争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时，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受法院委托对涉案3D投影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3D户外投影设备供货安装合同》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爱视达公司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以及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爱视达公司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至于鉴定报告的内容，一审审理时，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就爱视达公司提出的异议作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现爱视达公司仍然坚持上述异议，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准许。根据鉴定报告，本案系争的激光投影机的亮度输出指标远低于合同的约定，设备存在内在的质量问题。虽然激光投影机已经验收合格，但邑顶公司在验收及使用后不久便提出了质量异议，该异议的提出时间亦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因此，邑顶公司以激光投影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要求退货退款的理由正当。原审法院考虑到设备已经使用等情况，对退还的激光投影机款酌定为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他设备，虽然品牌不符合约定，但邑顶公司在验收时对此能予以识别却未提出异议，依法应视为其对品牌的认可。同时由于该部分设备独立于激光投影机，故邑顶公司要求对该部分设备退货退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部分，双方的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故对邑顶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邑顶公司、爱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44元，由上诉人上海邑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83元，由上诉人北京爱视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