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合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法定代表人：郭会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7日，上诉人和合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被上诉人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朱燕接受了本院的视频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合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山西太原格盟金融城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违反三方投资入股的山西国际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应属无效协议。中建一局公司收购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的意思表示在前，与和合控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后，因此《合作协议》应受《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山西国际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资经营合同》）约束。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是含国有产权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如进行股权变更，必须要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中建一局公司通过产权交易市场收购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的股权后，在未经披露、未履行合法交易程序的情况下，私自与和合控股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和合控股公司要保障中建一局公司获得总承包中标资格，因违反招投标法的基本原则而不能履行。二、《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私下进行股权收购的协议，中建一局公司在股权收购过程中又额外约定了15％的固定投资收益，并且该投资收益不与股权价值的增长或贬损相挂钩，属于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中建一局公司基于股东身份取得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又依据《合作协议》收取额外投资收益，明显不合理。三、根据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约定，合营期限40年，公司经营宗旨是加强合营各方在房地产领域的合作交流，进而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使公司获得日益提高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合作协议》约定中建一局公司两年内完成股权退出，与房地产企业的经营宗旨和合营理念不符，无法实现公司合营各方的经营目标，应属无效。四、根据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第五章的约定，合营各方转让股权应书面通知其他合营方，并应履行法律、合营合同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不得违法转让。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进行股权交易行为，须在上述法律及合同、章程规定的框架下履行。综上，和合控股公司、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中建一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建一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1.《合作协议》没有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2.《合作协议》并未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利益。3.《合作协议》与公司的经营并不冲突，正是为了发挥各方的优势，并未影响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利益。4.《合作协议》并未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参与最终的利润分配，和合控股公司关于不公平的说辞不能成立。和合控股公司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企业，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被认可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中建一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合控股公司支付中建一局公司投资收益款3715702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和合控股公司支付中建一局公司拖延支付投资收益的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以底数19023000元加上每季度递增18548200元的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和合控股公司付清拖欠投资收益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3月31日为582839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和合控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3日，格盟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盟能源公司，甲方、转让方）、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受让方）、和合控股公司（丙方、受让方）签订《格盟国际能源有限公司所持山西国际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项目产权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所持山西电力集团公司60％股权转让项目于2013年12月26日在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公开挂牌交易，项目分两个标的，每个标的的股权转让比例均为30％。2014年1月26日，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对乙方和丙方作为项目意向受让方的资格予以书面确认，按照交易规则，项目采用协议转让方式进行交易，最终确定由乙方和丙方以挂牌价为最终成交价分别受让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的股权。三方经友好协商，就项目产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产权交易合同》。项目转让标的性质属于含国有产权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产权交易合同》第九条“股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在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公开交易，经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最终确定乙方和丙方为项目两个转让标的的受让方。甲方分别将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以49430.34万元转让给乙方、丙方。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依据为山西省国资委核准的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第十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及转让标的交割事项”对于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比例、支付时间、付款账户以及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时间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产权交易合同》还对于转让标的、标的企业的基本情况，转让标的上设置的抵押权、质权、承租权情况，各方当事人的声明与保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标的企业职工安置方案，产权交易费用的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3日，格盟能源公司（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和合控股公司（丙方）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约定三方根据法律、法规、公司章程、产权交易合同等规定共同行使合营方权能、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公司注册资本为10亿元，甲方出资4亿元，持有山西电力集团公司40％的股权，乙方和丙方各出资3亿元，各持有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的股权。合营各方以各自出资额为限对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合资经营合同》还对资产及业务的承继、人员安置、合营各方的权利义务、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公司的利润分配及亏损分担、山西太原长风商务区原格盟金融城项目（以下简称格盟金融城项目）实施进度和目标、后续投资和融资、各方履约责任、公司的解散与清算、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三方还签署了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内容与《合资经营合同》基本一致。2014年1月22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账户转款8000万元，附言载明为山西电力集团公司部分股权转让。2014年3月20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账户转款266012380元，用途备注为格盟70％融资款。2014年5月12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账户转款98860680元，用途备注为格盟20％融资款。2014年6月3日，中建一局公司向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账户转款49745631元，备注格盟融资款和交易费。以上合计494618691元，其中315291元为产权交易费用。2014年4月17日，和合控股公司（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促进甲乙双方在格盟金融城项目，实现与格盟能源公司的联合开发，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第一条“合作原则”。甲乙双方本着诚信、平等、互利、共赢的原则，分别以各自名义共同参与格盟能源公司对其所属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股权重组。股权重组后，甲乙双方将各持有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并根据重组后的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共同实施对格盟金融城项目的开发管理。第二条“合作模式”。（一）股权合作。双方接受格盟能源公司对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净资产的评估结果，甲乙双方将分别以各自名义按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评估后的净资产价值收购其股权。其中，甲方收购公司30％股权，乙方收购公司30％股权。收购完成后，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股权最终变更为格盟能源公司持有40％，甲方持有30％，乙方持有30％。（二）决策机制。管理机构的设置及各股东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承担的管理职责将根据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及项目开发需要，由各股东分别委派专业管理团队，在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内组建联合机构，以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名义开展各项开发管理工作。双方将根据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章程的约定分别向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派驻董事，管理机构将以双方联合团队为主，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工程项目招标管理、项目销售方案等）将由双方形成一致意见后提交董事会决策，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决策程序。（三）项目融资。当格盟金融城项目因流动性等问题不能满足项目开发建设需要，股东将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积极配合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开展融资。融资工作以山西电力集团公司为主体，融资成本由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承担。但乙方不再承担项目运作过程中的融资义务，乙方作为股东应承担的融资义务由甲方替乙方承担，乙方在此过程中予以积极的配合。（四）股权退出。甲乙双方在摘牌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股权后，甲方应提供一切便利，积极创造条件（如：在制定项目公司章程时等），确保乙方在出资到位之日两年内退出项目公司股权。乙方所持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股权为阶段性持股，且该项投资乙方将获取年化15％的固定投资收益（计息日自乙方出资日起），不参与格盟金融城项目最终利润分配。因此，乙方所持股权将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在项目出资到位后的两年内择机尽快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投资收益将构成股权交易价格的组成部分。甲方对乙方所持股权的最终收购价格确定为本金*（1＋15％*N）（N自乙方出资之日起到乙方退股之日止所计算的实际时间，按天数折算，下同），且交易价格不因评估价格与上述收购价格的不同而发生变化。双方将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管控程序，通过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完成股权交易。甲方每季度末向乙方支付本投资收益，即本金*15％／4，直至甲方返还乙方全部本金。退出股权时，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的交易价格低于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收购价格，即本金*（1＋15％*N），甲方补偿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收购价”与“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交易价”的差额部分。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的交易价高于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收购价格，即本金*（1＋15％*N），乙方返还甲方“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交易价”与“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收购价”的差额部分。甲方承诺将保证乙方获得总承包中标资格（包括乙方退出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股权后的后续总承包中标资格）。乙方未中标，甲方按照乙方投资本金年化5％的固定投资收益作为乙方的补偿，即针对该项投资乙方将获取年化固定投资收益为20％，在出资到位之日两年内择机尽快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甲方对乙方所持股权的最终收购价格确定为本金*（1＋20％*N）。第六条“协议生效”。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3年，若到期3日前双方均未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则本协议持续生效。此外，《合作协议》还约定（五）总承包商务结算原则，对项目施工总承包商务条件，包括承包范围、计价原则、价格调整原则、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针对上述与承包相关内容，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均陈述，中建一局公司与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且中建一局公司已经进场施工，工程量大约2亿元，但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针对总承包商务结算原则条款及股权退出条款中关于承诺中建一局公司获得总承包中标资格条款，双方之间没有纠纷和诉讼，与本案诉争的股权投资收益款亦没有关系。2014年12月22日，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金10亿元，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分别持有公司30％股权，格盟能源公司持有公司40％的股权。另，针对《合作协议》签订原因、背景及相关条款的内容，各方作出了如下陈述：1．中建一局公司陈述，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取得土地后没有进行相应的开发，后找到和合控股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同时找到中建一局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建设。中建一局公司通过本次投资入股，意图争取房地产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权，和合控股公司通过本次投资入股，意图取得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开发权。虽然中建一局公司通过入股的方式成为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持股30％的股东，但由于房地产项目投资较大，中建一局公司并不打算进行后续的投入，所以与和合控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两年内退出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由和合控股公司收购中建一局公司30％的股权。和合控股公司有房地产开发经验和相应经营投资资金，其目的是取得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控制权。根据《合作协议》“股权退出”条款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对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投资入股属于阶段性持股，中建一局公司不参与股东利润分配，中建一局公司作为股东所得利润分配均应由和合控股公司享有，但和合控股公司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投资收益。中建一局公司投资入股山西电力集团公司仅是投资行为，取得股权享有股东权利并非合同目的。2．和合控股公司陈述，和合控股公司是民营企业，想借助中建一局公司和格盟能源公司的资质和资历从事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经营，和合控股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愿意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是迫于压力为了推动项目进行，《合作协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极不对等，故和合控股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一审法院询问和合控股公司基于什么压力、需要中建一局公司配合履行什么内容，和合控股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3．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均认可，《合作协议》“股权退出”条款中关于以本金为基数年化15％的固定收益，与最终中建一局公司针对名下30％的股权在产权交易中心的交易价格，没有对应关系；年化15％的固定收益与最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完成以及最终的交易价格没有关系，不属于股权交易价格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通过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程序各取得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各自在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和格盟金融城项目的利益，双方签署《合作协议》，进一步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安排，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中建一局公司不实际参与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利润分配；同时，中建一局公司认可其在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利润分配由和合控股公司实际享有。和合控股公司希望争取中建一局公司的配合，推进格盟金融城项目，承诺给予中建一局公司年化15％的固定收益，并按季度支付相应收益款。以上内容表明《合作协议》系双方权衡各自利益后对各自权利义务的重新安排，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合控股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已通过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程序成为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股东，再根据《合作协议》取得额外年化15％的固定投资收益，对和合控股公司极不公平，而且与山西电力集团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的经营宗旨、合营理念相悖，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和合控股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从事房地产经营的企业，对于自身利益之所在以及通过投资获得的权益均具有清楚的认知，根据《合作协议》，和合控股公司可享有中建一局公司在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分配利润，亦可争取中建一局公司的协助、配合推进格盟金融城项目，并非无偿支付投资收益；至于“股权退出”系股东之间对各自股权的安排，不存在减少股东出资或者损害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利益的情形，亦不直接影响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经营。综上，一审法院对和合控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和合控股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中建一局公司要求和合控股公司继续履行支付投资收益款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合控股公司应自中建一局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5％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收益款。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支付8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支付266012380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98860680元、2014年6月3日支付49745631元，故相应投资收益应以上述付款金额为基数、自上述日期起算，按年利率15％计算。因2014年6月3日49745631元包括格盟融资款和交易费315291元，其中交易费系中建一局公司受让格盟能源公司股权依法向产权交易市场支付，并非股权转让价款，亦不属于《产权交易合同》及《合资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中建一局公司的股权交易价值，故中建一局公司以该部分交易费用为基数计算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投资收益款为371362378.46元。和合控股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关于保证中建一局公司获得总承包中标资格等内容，违反招投标法律规范，应属无效。经询问，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未就格盟金融城项目进行招投标，系直接与中建一局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且已经实际施工；此外，针对总承包商务结算原则条款及股权退出条款中关于承诺中建一局公司获得总承包中标资格条款，与本案诉争的股权投资收益款亦没有关系。故上述条款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合控股公司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合作协议》整体无效，并拒绝支付投资收益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和合控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仅约定中建一局公司获得年化15％固定投资收益，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建一局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合作协议》约定中建一局公司获得年利率15％的固定款项，本身即为投资收益，以投资收益为基数计算利息，在实际效果上具有复利的性质，在合同未有明确约定且和合控股公司不同意支付的情况下，中建一局公司无权收取该部分款项；再次，结合《合作协议》“股权退出”条款约定，本金*（1+15％*N）是“最终收购价格”，虽然本案并不涉及股权退出事宜，各方亦表示固定收益与股权转让是否完成以及最终的交易价格没有关系，但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应整体解释，条款内容之间应相互协调一致，中建一局公司已通过合同条款安排锁定其投资获得的是固定收益，以“收益”额外计算利息与合同其他条款约定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对中建一局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和合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投资收益款371362378.46元；二、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和合控股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和合控股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合控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合作协议》中所谓的阶段性持股的表述，进行判定。中建一局公司认为其起诉要求的只是双方约定的投资收益；虽然约定了股权退出条款，但本次诉讼并未主张。因为情况复杂，案涉项目确实需要招投标，但是需要有施工许可证才能启动招投标程序，故中建一局公司垫资开展土方、护坡等前期施工。本院认为，和合控股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是平等的商事主体，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合作协议》，对于通过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程序各取得山西电力集团公司30％股权后两位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进一步安排。针对和合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评述如下：其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中建一局公司不实际参与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利润分配；同时，中建一局公司认可其在山西电力集团公司的利润分配由和合控股公司实际享有。该协议系两位股东对其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目标公司山西电力集团公司本身的性质不影响其股东之间对其权利的处分。其二，目标公司山西电力集团公司尚未就格盟金融城项目进行招投标，而是直接与中建一局公司签署施工合同，由中建一局公司垫资开展土方、护坡等前期施工。其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建一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和合控股公司支付中建一局公司投资收益款及利息；此外，中建一局公司、和合控股公司均认可，《合作协议》“股权退出”条款中关于以本金为基数年化15％的固定收益，与最终中建一局公司针对名下30％的股权在产权交易中心的交易价格，没有对应关系；年化15％的固定收益与最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完成以及最终的交易价格没有关系，不属于股权交易价格的一部分。可见，《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合控股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和合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668元，由和合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张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