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摩比万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17号楼6层6号。法定代表人：于冬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宿铭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学府路589号4幢1673室。投资人：张兰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婷，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摩比万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宿铭商务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宿铭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向宿铭中心支付服务费67,710元。事实和理由：宿铭中心持有个人金融智能管理系统账户密码不足以证明其与摩比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故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证据不足；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数据系日常数据，并非结算数据，不能作为本案服务费的结算依据，应根据Z公司重新对此作出的说明，认定本案双方之间2018年11月服务费的结算金额。宿铭中心辩称，其与摩比公司合作是事实，摩比公司明知合作之初其即变更了主体，即宁陵县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与宿铭中心存在业务承接关系；本案双方在《信息服务执行单》中明确了结算依据，Z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说明系其按照摩比公司的要求重新出具，且是以其与摩比公司之间协议为依据出具的，故与宿铭中心无关，不应作为本案双方的结算依据。据此，宿铭中心不同意摩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摩比公司支付服务费199,32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铭中心（乙方）、摩比公司（甲方）签订《信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网络信息服务，乙方在双方针对每一具体的项目发布业务签订《信息服务合同》或《信息服务执行单》和甲方提供的产品信息推广资料后根据甲方要求按时按量进行信息推广服务，并监控产品信息的正常推广至产品推广结束；甲方积极拓展网络信息服务销售业务，甲方与甲方的客户签订合同后，应将需要乙方提供信息推广服务的内容和要求及时通知乙方；每项信息推广服务业务须在推广日之前与乙方签定《信息服务合同》或《信息服务执行单》，注明信息推广的形式、时间、位置、内容、价格等具体项目，并将该合同或执行单及需要推广的产品信息的完整资料一同提供给乙方；甲方进行网络产品信息推广，具体支付价格标准及配送标准以双方最终签字盖章的单项《信息推广合同》或《信息推广执行单》为准；本协议有效期内的所有单笔《信息推广合同》或《信息推广执行单》的“付款时间”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实行按月付款的政策；甲、乙双方在每个月的10日前（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对上一个月的乙方推广数据和应结算推广服务费进行核对并以邮件（双方均应使用公司邮箱）或结算单（盖公章）的形式进行确认，甲方未在每月10日前提出异议的，应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上一个月的推广数据和推广服务费；乙方在每个月的15日前向甲方开具上一个月的推广服务费发票，甲方在当月30日前支付完上一个月的推广服务费；甲方未按本协议或《信息服务合同》、《信息服务执行单》的约定支付上一个月信息服务费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天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等。宿铭中心提供《信息服务执行单》一份，载明甲方为摩比公司，乙方为宿铭中心，推广产品为百度有钱花，效果单价为28元，合计以每期结算单为准。该执行单加盖宿铭中心及摩比公司印章。宿铭中心提供《结算单（10月）》一份，载明服务项目为百度有钱花，执行期间2018年10月，数量为2,719，单价为30元，金额（含税）81,570元，付款方为摩比公司，收款方为宿铭中心。2018年11月21日，宿铭中心人员与摩比公司人员在微信往来中，摩比公司人员提及“7046和70439这两条链接之前都因被百度查出有严重问题，百度那边已经确定不予结算，数量是4,509个，所以系统中直接扣除了这两条链接的量”。宿铭中心提供（2019）沪徐证经字第4366号公证书，在摩比公司的个人金融智能管理系统中显示：“合作价格：30；期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申请量为2,719；期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申请量为2,135；期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筛选渠道为mobi0704-2018070439，申请量为1,076；期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筛选渠道为mobi0704-201807046，申请量为596。”摩比公司提供摩比公司（乙方）与Z公司（甲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双方合作中，乙方所提供的部分业务数据存在异常，导致甲方无法继续按照现有协议方式进行结算。经双方沟通一致，对现有协议项下2018年10-11月服务费用，按照如下日期及金额进行结算：……结算日：2018.11.1-2018.11.30确认结算的数据（量）：90,474，结算金额：3,166,590元。2019年4月，宿铭中心向摩比公司发出律师函，摩比公司于同年5月进行了回复，称摩比公司服务终端客户的结算数量即为摩比公司主张与宿铭中心之间的结算数量，与宿铭中心所主张结算数量的差异部分被摩比公司服务的终端客户认定为无效数据。一审审理中，宿铭中心申请向Z公司调取“0122huoke01.JXJhuoke.mobi0704-2018070439”“0122huoke01.JXJhuoke.mobi0704-201807046”在2018年11月期间的数据。Z公司回复，“经在我司系统内查询，统计数据如下：fr‘0122huoke01.JXJhuoke.mobi0704-2018070439’2018年11月产生去重数据为3,688fr‘0122huoke01.JXJhuoke.mob10704-201807046’2018年11月产生的去重数据为1,427每个ID会有多条操作数据，所谓去重，即以ID数量为统计维度。”XX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摩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实际未履行，也不会向摩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宿铭中心提供的摩比公司个人金融智能管理系统中相关账户显示有“XX企业”，但根据（2019）沪徐证经字第4366号公证书，说明宿铭中心持有进入该账户的密码，且该账户显示的2018年10月期间的申请量为2,719，与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之间《结算单（10月）》上数量、单价均一致，故采信宿铭中心所述意见，即（2019）沪徐证经字第4366号公证书中显示的摩比公司个人金融智能管理系统中的相关账户实际是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之间的账户。虽然《信息服务执行单》显示单价为28元，但（2019）沪徐证经字第4366号公证书显示该账户合作价格（单价）为30元，且2018年10月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之间结算单价亦为30元，故认定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就2018年11月的业务应按单价30元进行结算。就2018年11月双方应结算数量而言，一审审理中，宿铭中心、摩比公司确认0122huoke01.JXJhuoke.mobi0704-2018070439及0122huoke01.JXJhuoke.mobi0704-201807046是摩比公司给宿铭中心的提供服务的链接。根据Z公司查询结果，上述两个链接在2018年11月去重数据为共计5,115。虽然摩比公司称该数据并非Z公司与摩比公司之间的结算数据，但摩比公司与Z公司之间以何种数据进行结算，并不影响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之间的结算数据。摩比公司认为宿铭中心的服务是虚假的，但又不能明确说明宿铭中心的服务存在何种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故对于摩比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摩比公司与Z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中载明了结算数据中包括2018年11月期间的数据。鉴于上述情况，应当依照Z公司确认的上述两个链接2018年11月去重数据5,115作为宿铭中心与摩比公司之间2018年11月的结算数据，摩比公司应结算2018年11月的服务费为153,450元（30X5,115）。就宿铭中心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每个月的10日前对上一个月的数据进行确认，但从双方人员之间的微信沟通及函件内容来看，双方对于2018年11月的结算数据存在争议，直至本案的审理，才由一审法院对2018年11月应结算数据进行了确认，故宿铭中心要求摩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摩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宿铭中心服务费153,450元；二、驳回宿铭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6元，减半收取计2,273元，由宿铭中心负担588元，摩比公司负担1,6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摩比公司提交了Z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其针对一审法院调查令提供的数据的说明一份，内容如下：一审法院调查令仅要求调取两条fr的量，对于这个“量”并未作条件限制，故其在后台调取的为单纯的量值，除作去重处理外，未作其他规则统计。其与合作商的实际计算遵循一套结算规则，概括说来结算量只计入首次有效申请人数，并去除申请过程中的客户和非目标客户，故按照上述规则，两条fr结算量为：3,244、1,270。由于双方合作过程中，合作商提供的部分业务数据用信环节存在异常，对11月的数据减半结算，实际结算量分别为1,622和635。宿铭中心经质证认为，Z公司出具的上述说明是依据其与摩比公司之间的协议而重新作出的说明，一审中宿铭中心申请调查令调取的是新用户申请数，上述说明中的“去除申请过程中的客户和非目标客户”的规则与宿铭中心无关，故对Z公司第二次出具的上述说明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宿铭中心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对于本案服务费结算单价为30元，双方均表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双方在二审中对2018年11月服务费的结算单价为30元已达成一致，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即在于，2018年11月信息服务费的结算数量。对此，一审法院按照服务终端客户Z公司依据调查令提供的ID去重数据，作为认定双方系争结算数量的依据。二审中，摩比公司提供了Z公司向一审法院重新出具的说明，主张应按照该说明作为认定本案双方系争结算数量的依据。对此，本院注意到，宿铭中心提供的由本案双方盖章的《信息服务执行单》载明，实际有效数据标准为新户申请数。Z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说明，明确系争两条链接的去重数据（ID数量）共计5,115，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为双方结算数据，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上述《信息服务执行单》关于“实际有效数据标准”的约定。关于Z公司提供的第二份说明，就提供时间而言在一审判决之后，且就其内容，对系争数据的变更系基于其与合作商摩比公司之间实际结算时所遵循的规则，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结算规则无法约束本案双方，故Z公司出具的该说明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争结算数量及服务费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摩比公司另提出的原告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已予以详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摩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元，由上诉人北京摩比万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