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波，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春，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斌，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女，1989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金波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春、谭丽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金波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永春、谭丽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杨永春、谭丽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可的重庆科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凯公司）总债务未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108万元。杨永春、谭丽要求卢金波赔偿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遭受的损失，前提是杨永春、谭丽提供证据证明遭受损失即实际承担（支付）的应付款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108万元或应收款未达到2509万元等,但杨永春、谭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不能认定杨永春、谭丽有损失，更不能判决卢金波赔偿损失。杨永春、谭丽一审时主张已承担（法院判决、仲裁裁决）的债务总额，一审认可的为19897276.53元｛4900000元［重庆科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法院认可900000元，另4000000元列在《科凯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27245元（基本养老保险）＋2058107.40元［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通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列出的是-491107.40元）＋1739630.83元（重庆凤伸劳务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列出的是-305897.50元）＋3700000元（黄扬法、法院认可2200000元，另1500000元列在《资产评估报告》）＋1329793.30元（刘长华、法院认可704251元，另625542.30元列在《资产评估报告》）＋6142500元（土地租金）｝。法院未认可的为1765900元［60000元（重庆三圣特种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法院未认可）＋250000元（中铁一局盛唐路、法院未认可）＋154800元（代付工资、法院未认可）＋567000元（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院未认可）＋102200元（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法院未认可）＋631900元（聂忠全房屋改建款、法院未认可）］，减去一审认可的科凯公司应支付给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购车款3740000元，杨永春、谭丽实际承担的债务总额（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但杨永春、谭丽未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6157276.53元（19897276.53元-3740000元）,未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1080000元应付款总额。二、一审直接认定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是错误的。（一）2014年7月31日杨永春签署确认的《科凯公司截至7月31日交接清单》（以下简称《交接清单》）列明现金5123.65元、银行存款1973212.58元、应收账款24530000元、其他应收款485891.15元（2000000元土地押金不计算在内）、应付账款21490000元、其他应付款221850元（大型设备已付款见明细）、存货121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7月30日应收账款不能低于25090000元，应付账款不能超过21080000元，存货加存款不低于3000000元。《交接清单》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符，说明卢金波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全部义务。（二）《资产评估报告》不是《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完全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签订。股权转让价格更需考虑的是公司所有者权益，而不是应付款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直接关系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杨永春、谭丽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的上诉人，在重庆市二级法院审理（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时未提出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科凯公司应付款，而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这一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如一定要解释《资产评估报告》，那《资产评估报告》中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表5-4）的金额20547431.25元才是杨永春、谭丽受让科凯公司股权后需承担的应付款；《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表5-10）的金额20012000元的应付款不需杨永春、谭丽承担，只要杨永春、谭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些应付款由卢金波自行处理。杨永春、谭丽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仍未支付，导致黄杨法对科凯公司提起诉讼，且在黄杨法起诉科凯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胜诉后科凯公司也未向黄杨法归还借款本息，这是杨永春、谭丽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造成，不能计入表外损失范围。三、退一万步讲，本案可以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一审采信方式也是错误的，应当全面、客观地采信。（一）《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表5-10）中的20012000元应付款不需杨永春、谭丽承担。表5-10中共有7位债权人，除黄杨法起诉并胜诉外其余债权人均表示不会向科凯公司追讨，而是由卢金波负责。卢金波将提交表5-10中其他全部债权人（吴国平、王方中、王仁、科达公司、苏素）的书面声明来确定这些债权人不会向科凯公司追讨。表5-4中的车辆事故赔偿款也由卢金波承担。即使采信《资产评估报告》，总债务最多是22047431.25元［20547431.25元（表5-4中的债务总额）＋1500000元（黄杨法的债务）］。杨永春、谭丽未支付表5-4中的债务,加上卢金波（汪剑斌）代付给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购车款3740000元，故杨永春、谭丽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承担债务超过2108万元。（二）一审认定中集通华公司的额外债务损失2058107.40元，是错误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表5-4）载明-491107.40元，但这是科凯公司仅向中集通华公司支付定金、车辆尚未交付时，故《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固定资产无渝ＢＰ××××号泵车。股权转让完成后，中集通华公司将泵车交付给杨永春、谭丽控制的科凯公司导致公司资产增加，购车款应由杨永春、谭丽承担。四、一审应驳回杨永春、谭丽的起诉。本案一审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处理本案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案［（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也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二者是同一份协议，争议内容一样即《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哪一方违约等。对同一争议事实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是错误的。补充如下：一、关于科凯公司负债总额问题。二审时，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共同出具《承诺书》，确认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享有的合计14500000元债权不再向科凯公司主张，杨永春、谭丽也予以认可。《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表5-10）记载的20012000元应付款中的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的14500000元债权不能认定为杨永春、谭丽受让股权时科凯公司的债务，应在科凯公司的应付款及流动负债总额中剔除。二、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扬开商初字第0019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载明“被告首期支付完30万元后（两笔15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发车通知的7个工作日内将车牌号为渝ＢＰ××××号泵车送抵被告住所地，运费计1万元由被告承担。……”这足以证明杨永春、谭丽受让股权后的科凯公司收到中集通华公司交付的泵车导致公司资产增加，剩余1567000元泵车款与卢金波无关，应由科凯公司承担。渝ＢＰ××××号泵车交付给科凯公司前中集通华公司只是代为办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永春、谭丽的一审诉讼请求。 杨永春、谭丽辩称，一、杨永春、谭丽的起诉合乎法律规定。另案纠纷即（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系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问题的纠纷，而本案是因股权转让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虽属于同一股权转让问题引起，但请求权基础不相同，故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杨永春、谭丽的损失系因标的公司负债增加导致股权价值贬损，负债增加对杨永春、谭丽的损害不因科凯公司偿还债务与否而改变。杨永春、谭丽的损失系因卢金波转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即应付款高于股转时承诺的金额使公司负债增加，导致股权价值减少，此与科凯公司是否支付债务无关。（一）一审认定卢金波对增加的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于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第2.1.3条约定卢金波承诺应付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能超过2108万元。卢金波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的责任。（二）一审认定卢金波对增加的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本质上属于买卖合同，转让人对合同的标的物即股权有法定的物之瑕疵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卢金波对科凯公司应付款限额的保证义务实际就是卢金波对标的物即股权的瑕疵担保责任。（三）卢金波实际上认可一审裁判思路。一审时，卢金波代理人认可杨永春、谭丽关于超出约定的应付款部分由卢金波承担的主张，仅抗辩未超过应付款金额。三、一审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认定正确，卢金波认为应以《交接清单》作为股权交割时科凯公司的应付款，有违常理。（一）本案应以《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认定应付款的依据。《资产评估报告》系股权转让前卢金波委托第三方作出，而非杨永春、谭丽委托，与股权转让时间仅差一个月，卢金波一审时也认可《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故《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明力应予确认。（二）《交接清单》不能反证股权交割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首先，杨永春、谭丽受让的股权价值是否受损，不能根据《交接清单》认定，而应查明标的公司实际负债是否高于股权转让时的承诺，若高于承诺则股权价值必然受损；其次，《资产评估报告》以外的债务都是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作为被告被诉或债权人主张后杨永春、谭丽才知晓，卢金波签订《交接清单》时刻意隐瞒相关情况；其三，《交接清单》载明金额和实际金额差距巨大，且与《资产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只差一个月，说明卢金波存在不诚信行为。四、二审时卢金波提供的新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一）这些声明或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二）这些声明及笔录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让人怀疑。（三）这些声明内容是免除对科凯公司的债务，但卢金波未能举证证明声明人是否有权作出处分，其应提供债权原始凭证。（四）《资产评估报告》中欠黄杨法的债务是150万元，但黄杨法主张债权本金370万元，欠科达公司的债务是400万元，但科达公司主张债权本金490万元，如这些声明人不提供债权凭证，一来无法确认这些声明人是不是债权人，二来无法确认这些声明人享有的债权金额是否超出《资产评估报告》。（五）既然是债务免除，债权人应将债权凭证归还债务人。（六）这些声明人必须出庭作证，且必须提供并返还债权凭证，否则不应采信。此外，卢金波称科达公司的债务一并免除，但科达公司的债务经法院执行完毕，不存在免除的可能。五、向中集通华公司购买的泵车在股权转让前就属于科凯公司资产，卢金波未向杨永春、谭丽披露未支付泵车款的事实，科凯公司被诉后才发现该笔债务，卢金波应赔偿损失。（一）《资产评估报告》中的中集通华公司在应付账款栏目中计负值，导致应付款金额总体减少，故计算应付款时应加上491107.4元。（二）股权转让时中集通华公司已将泵车交付给科凯公司，故杨永春、谭丽在评估股权价值时已计入泵车价值。卢金波述称，股权转让时泵车未交付给科凯公司，未计入公司资产，泵车款不应计入股权转让前的公司负债。这一陈述与实相背。车辆行驶证表明泵车于2013年12月7日即股权转让8个月前过户至科凯公司名下。双方磋商股权转让款时企业机器设备是考虑公司资产及股权价值的一个重要方面，从《股权转让协议》可知双方对公司机器设备价值未约定具体金额，原因是杨永春、谭丽可在登记部门查询科凯公司名下有多少辆车和设备。鉴于股权转让前泵车已登记到科凯公司名下，转让股权的价格必然考虑泵车价值。股权转让时卢金波未提供《资产评估报告》，因此，无论《资产评估报告》是否记载泵车，不会造成杨永春、谭丽相信泵车不属于科凯公司资产的后果。综上，卢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杨永春、谭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杨永春、谭丽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遭受的损失合计25739856.60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杨永春、谭丽支付上述损失的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18年4月26日为2156550元，其余资金占用损失以2573985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卢金波赔偿原告杨永春、谭丽经济损失合计4901160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杨永春、谭丽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卢金波赔偿原告杨永春、谭丽经济损失35788652.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被告作为出让方与原告杨永春、谭丽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科凯公司的10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杨永春、谭丽（其中杨永春受让的股份为99%，谭丽受让的股份为1%）。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4年8月26日，转让总价款为39000000元。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谭丽应当支付的部分委托杨永春代为支付。具体支付如下：协议签订后的五日内受让方杨永春支付给出让方5000000元；受让方杨永春在2014年11月1日前支付出让方转让款15000000元；尾款19000000元，受让方杨永春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00元，于2015年6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余下的转让款8000000元在2016年8月1日前由杨永春支付，并按照固定年收入8%支付资金收益。如果应收账款每季度（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一个阶段）不能收回3000000元，按实际收款金额支付（在本协议2.1.3中所涉及的应收账款中，如按供货合同应收款之日起六个月不能及时回款的，该款由出让方派员以科凯公司名义负责收款，受让方必须无条件配合，该款项收回后归出让方所有，受让方在应支付的受让款项中相应抵扣）。出让方保证：应收账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能低于25090000元；应付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能超过21080000元（不包括设备按揭应付款）；存货加存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低于3000000元。上述账款（应收账款、应付款、存货加存款）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为准。任何一方因违反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合同特别约定科凯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之前产生的政府土地租金、税费由出让方承担，2014年8月1日之后产生的政府土地租金、税费由受让方承担。2014年7月25日，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科凯公司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6月30日，其中负债总额为40672800元，其中应付账款为20547431.25元，应付职工薪酬为2670元，应交税款为110668.01元，其他应付款为20012000元。其中应付账款包含了重庆凤伸劳务有限公司发生于2013年6月的罐车租赁费-305897.50元，中集通华公司的天泵车应付款为-491107.40元，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发生于2013年12月的罐车款3740000元，江津区旺源建材有限公司发生于2014年2月的货款为347959.50元，发生于2014年5月的货款为277582.80元，合计625542.30元。其他应付款分别为黄杨法发生于2012年8月1日的借款1500000元，吴国平发生于2012年4月1日的借款6000000元，王方中发生于2013年3月1日的借款2900000元，王仁发生于2013年6月1日的借款1500000元，重庆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发生于2013年6月1日的借款4000000元，苏素发生于2013年12月1日的借款1400000元以及发生于2014年4月1日的车辆赔款12000元。1、科达公司与科凯公司的借款纠纷分别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确定科凯公司应承担借款本金为4900000元。2、科凯公司欠缴2013年11月的重庆市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27245元。3、中集通华公司与科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科凯公司应付购车款为1567000元。4、重庆凤伸劳务有限公司与科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二案，经法院判决确定科凯公司应付租金为1433733.33元。5、黄杨法与科凯公司的借款纠纷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科凯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为3700000元。6、2014年8月19日，科凯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汪剑斌委托原告杨永春代为支付科凯公司2014年7月份的员工工资总计157528.37元。7、科凯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融资租赁的形式购买干混砂浆搅拌站，并于2014年分多次向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567000元。8、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科凯公司追偿权纠纷于2015年11月5日经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科凯公司支付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租金、保证金共计100000元，且双方之间就融资租赁纠纷产生的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9、刘长华与科凯公司的粉煤灰买卖合同纠纷于2014年8月14日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科凯公司应付货款为1329793.30元。刘长华于2015年1月27日申请该法院强制执行。10、科达公司与科凯公司关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于2019年6月6日经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确定科凯公司欠付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的租金7379300元。该裁决书确定第一年土地租金为4200000元，第二年到第六年每年按上一年的租金的10%进行递增。11、科凯公司与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了一份《改建工程施工合同》。1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2日对科凯公司所有的评估价格为3067200元的徐州天地重工混凝土搅拌楼进行拍卖，最后成交价格为2147040元。原告杨永春于2014年7月31日签署了科凯公司截至2014年7月31日的交接清单，该清单列明现金为5123.65元，银行存款1973212.58元，应收账款24530000元，其他应收款485891.15元（2000000元土地押金不计算在内），应付账款21490000元，其他应付款221850元（大型设备已付款见明细），存货1210000元。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与汪剑斌、科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判决，确定汪剑斌欠付货款29319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科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汪剑斌于2019年3月22日向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支付了3159883.44元。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第7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鉴于新区内混凝土市场需求不足，搅拌站经营困难，2013年和2014年租金减半征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永春、谭丽与被告卢金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第2.1.3条约定，出让方即被告保证科凯公司应付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不能超过21080000元整（不包括设备按揭应付款）。从原告杨永春、谭丽提供的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评估报告反映，截至2014年6月30日，科凯公司负债为40672769.26元。科凯公司在2014年7月份负债减少了270200元，故其截至2014年7月31日实际负债为40402569.26元。因此，科凯公司的实际负债明显高于被告的保证承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7.1“任何一方因违反于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的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两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该院认为因被告在股权转让中违反债务保证义务，致使两原告股权价值严重受损。现两原告受让了科凯公司100%的股权，故科凯公司超过被告保证承诺所负的债务均应系两原告所遭受到的损失。具体损失如下：一、通过评估报告显示的表内债务损失。截至2014年6月30日科凯公司的负债为40672769.26元，2014年7月份债务减少了270200元，因此，截至2014年7月31日科凯公司超出被告保证承诺所负的债务损失为19322569.26元（40672769.26元-270200元-21080000元）。二、超过评估报告载明的表外债务损失。1、科达公司与科凯公司借款纠纷，两原告主张额外本金损失为900000元。被告对债务的真实性认可，其愿意在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该院认为该笔债务已在评估报告中确定为本金4000000元，现经法院判决确定借款本金为4900000元，故超过评估报告的本金900000元，应为额外损失，该院予以确认。2、两原告主张重庆三圣特种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抵扣的维修费600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不认可。该院认为，该笔款项系科凯公司与案外人在股权转让后发生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确定。3、两原告主张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盛唐路六标段路面污染对科凯公司罚款2500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认为造成该段路面污染系发生在股权转让前。被告不认可。该院认为，该笔罚款的发生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确定。4、两原告主张在股权转让前欠付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27245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无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该笔费用并未纳入到评估报告显示范围内，故将该款列为额外的损失，对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予以确定。5、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付中集通华公司的购车款部分损失为2058107.40元。被告对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设备按揭款，不包含在21080000元的保证债务之内。该院认为该笔购车款实际未进行按揭，故与协议约定的设备按揭款不一致。评估报告确定应付中集通华公司的购车款为-491107.40元，现经法院调解确定购车款为1567000元，因此，额外债务损失为2058107.40元[1567000元-(-491107.40元)]。6、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重庆凤伸劳务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1739630.83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两原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的，并愿意承担租金部分的费用。该院认为评估报告确定重庆凤伸劳务有限公司的租金为-305897.50元，现经法院判决确定的租金债务为1193400元和240333.33元，因此，该院确定该租金额外损失为1739630.83元[1193400元+240333.33元-(-305897.50元)]。7、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付黄杨法的借款额外本金损失2200000元。被告对债务真实性认可，认为系两原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的，愿意承担本金部分的损失。评估报告确定黄杨法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现经法院判决确定借款本金为3700000元，故该院确定额外损失为2200000元。8、两原告主张在股权转让后代付的工资损失154800元。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需提供支付依据。该院认为两原告未提供支付依据，故对其是否造成额外损失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定。9、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货款5670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设备按揭款。该院认为干混砂浆搅拌站系科凯公司的主要设备，科凯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分期支付货款，与按揭的支付形式类似，故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设备按揭款，应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不应纳入额外损失范畴。10、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付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偿款1022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认为该笔款项涉及的也是设备按揭款。该院认为通过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反映该笔款项系融资租赁产生，理由同上述第9项，应当认定为设备按揭款，不应纳入损失范畴。11、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聂忠全的房屋改建工程的工程款6319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不认可。该院认为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是否真实支付无法确定，且两原告也无法确定其主张该工程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前，故不予确定。12、两原告主张科凯公司欠刘长华额外的货款损失7040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不认可。该院认为该款于2014年8月14日（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经法院调解确定，且刘长华在2015年才申请法院执行，充分说明债务系被告方确定，且未付款，故对该货款1329793.30元应当纳入损失范畴。通过查询获知，江津区旺源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刘长华，与评估报告中的江津区旺源建材有限公司相对应，评估报告确定的应付货款合计为625542.30元，故该院确定额外的损失为704251元（1329793.30元-625542.30元），对两原告主张的金额依法予以认定。13、两原告主张因被告所应承担的债务未履行导致法院拍卖科凯公司的机器设备（徐州天地重工混凝土搅拌楼）造成价值的贬损。被告不认可。该院认为法院实际拍卖价格与评估价值造成的差距与被告无直接关系，对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14、两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前科凯公司欠科达公司的土地租金6142500元，应纳入损失范畴。被告不认可，认为根据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党政联席会议纪要2013年和2014年租金减半征收，其最多支付2000000元。该院认为土地租金经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确定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的租金为7379300元。根据该裁决书确定第一年土地租金为4200000元，第二年到第六年每年按上一年的租金的10%进行递增，故计算至2014年8月1日前的租金为61425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应承担2014年8月1日之前的租金应为6142500元。至于被告抗辩是否减半征收与本案处理无关。15、被告抗辩曾作为科凯公司隐名股东的汪剑斌向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支付了科凯公司的购车款共计3159883.44元，该购车款应由两原告承担，并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两原告有异议，认为汪剑斌是购买人，科凯公司仅是担保人，且该笔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前。该院认为从评估报告中反映，科凯公司应付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为3740000元，已经在上述表内纳入损失计算范畴之中，现汪剑斌已实际代为支付，两原告主张的损失必然减少，故对被告抗辩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将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综上，两原告主张的损失合计为29934169.05元，被告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两原告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卢金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永春、谭丽经济损失29934169.05元；二、驳回原告杨永春、谭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58元，由原告杨永春、谭丽负担102225元，被告卢金波负担1846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金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声明书》、吴国平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记载的吴国平享有的600万元债权不需科凯公司承担；二、《谈话笔录》、王方中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记载的王方中享有的290万元债权不需科凯公司承担，王仁系王方中儿子，王仁享有的150万元债权也不需科凯公司承担；三、《声明书》、光盘（口述视频），用以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记载的王仁享有的150万元债权不需科凯公司承担；四、《谈话笔录》、苏素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记载的苏素享有的410万元债权不需科凯公司承担；五、《承诺书》，用以证明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不再向科凯公司主张任何债权。杨永春、谭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至证据四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均有异议。（一）从证据形式上讲，《声明书》、《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二）从声明人身份上讲，这些声明人是否是《资产评估报告》记载的债权人无法核实，卢金波应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加以证明。（三）从内容上讲，《声明书》、《谈话笔录》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让人怀疑这些声明的真实性。一审时，卢金波代理人述称汪剑斌是实际控制人，但苏素在《谈话笔录》中称科凯公司欠苏素的钱由卢金波承担，而卢金波承担就是汪剑斌承担即由苏素丈夫汪剑斌还给苏素，表明《谈话笔录》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四）这些《声明书》、《谈话笔录》是否有免除科凯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是不明确的。《声明书》记载由卢金波个人偿还，但如卢金波个人偿还不了，是否还要向科凯公司主张？二、证据五即《承诺书》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认定。杨永春、谭丽对《承诺书》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是否是《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债权人这一事实有待法庭核实。杨永春、谭丽对卢金波享有3000万元债权，可与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的债权相互抵销。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另案处理，这样既可有效地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又不失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经本院向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核实，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五系本院组织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出具并经双方代理人当场确认，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一至证据五的内容互相印证，共同证明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0中的债权人且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已放弃对科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今后不得再向科凯公司和杨永春、谭丽主张，所有债权凭证均作废。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7月31日，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无论所享有的债权是否与《资产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吴国平6000000元、王方中2900000元、王仁1500000元、苏素4100000元，共计14500000元）相一致（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违约金、利息），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对科凯公司和杨永春、谭丽免责，所有债权凭证均作废，不得再向科凯公司和杨永春、谭丽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卢金波是否需向杨永春、谭丽赔偿因股权转让引起的经济损失？如需赔偿，具体金额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卢金波述称，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处理本案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也是股权转让纠纷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二者是同一份协议，争议内容一样，故一审应裁定驳回起诉。杨永春、谭丽辩称，（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系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问题的纠纷，而本案是因股权转让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虽因同一股权转让问题引起，但请求权基础不同，故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2019）渝民终616号民事案件系卢金波起诉杨永春、谭丽、重庆市泰凌投资有限公司，卢金波在该案中要求杨永春、谭丽支付股权转让款、重庆市泰凌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系杨永春、谭丽起诉卢金波，杨永春、谭丽在本案中要求卢金波赔偿杨永春、谭丽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遭受的损失，两个案件的主体不尽相同，诉讼请求不同，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2014年7月31日杨永春在《交接清单》上签字，卢金波虽在《交接清单》上签字，但认可《交接清单》载明的内容。《交接清单》载明现金5123.65元、银行存款1973212.58元、应收账款24530000元、其他应收款485891.15元（2000000元土地押金不计算在内）、应付账款21490000元、其他应付款221850元（大型设备已付款见明细）、存货121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7月30日应收账款不能低于25090000元、应付账款不能超过21080000元、存货加存款不低于3000000元。《交接清单》载明内容虽能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符，但是，本案有大量证据证明卢金波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故本院对卢金波根据《交接清单》主张其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资产评估报告》虽不是《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完全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签订。但是《资产评估报告》系卢金波掌控科凯公司期间委托重庆中资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且与讼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相差仅一个月多一天，杨永春、谭丽一、二审时均明确认可《资产评估报告》，故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承诺书》表明，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自愿放弃对科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今后不得再向科凯公司和杨永春、谭丽主张，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的债权由卢金波负责处理。因此，杨永春、谭丽不会因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而造成损失，吴国平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6000000元、王方中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2900000元、王仁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000元、苏素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41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4500000元不宜再计入杨永春、谭丽因股权转让造成的损失金额。因此，截至2014年7月31日科凯公司超出卢金波保证承诺所负的债务损失应为4822569.26元（19322569.26元-14500000元）。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且已明确记载在《资产评估报告》，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上述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可减少讼累，故本院对杨永春、谭丽另案处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杨永春、谭丽主张，杨永春、谭丽对卢金波享有3000万元债权，可与吴国平、王方中、王仁、苏素等四人的债权相互抵销。但是，杨永春、谭丽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享有的债权金额，且债权债务主体并不相同，故本院对杨永春、谭丽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黄杨法对科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故仍应计入杨永春、谭丽因股权转让造成的损失金额。卢金波以黄杨法起诉科凯公司胜诉后科凯公司未向黄杨法归还借款本息为由主张未给杨永春、谭丽造成损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车辆评估明细表（表4-6-5）载明渝ＢＰ××××号泵车的账面价值为737738元，《资产评估报告》中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表5-4）载明-491107.40元，两者之间的金额存在差异，双方当事人二审时均不能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但均认可渝ＢＰ××××号泵车当时仅支付部分购车款。2015年10月19日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扬开商初字第001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科凯公司尚欠中集通华公司购车款1567000元。根据（2014）扬开商初字第0019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可知渝ＢＰ××××号泵车当时尚未交付给科凯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未记载渝ＢＰ××××号泵车的未付款部分进行，《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考虑到在中集通华公司交付渝ＢＰ9××××号泵车后科凯公司资产会相应增加，科凯公司此后支付的1567000元购车款不属于卢金波给杨永春、谭丽造成的损失，上述1567000元不应计入《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表外损失即不应由卢金波承担，故本院二审时依法予以相应调整。 综上所述，卢金波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卢金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永春、谭丽经济损失13867169.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858元，由上诉人卢金波负担81174元，被上诉人杨永春、谭丽负担205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71元，由上诉人卢金波负担88700元，被上诉人杨永春、谭丽负担102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李 萍 ?*ArabicDash?-28-? ?*ArabicDash?-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