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春，女，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英，女，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泽源，男，199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菊桂，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艳静，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军，男，1966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芝，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因与被上诉人马亚军、海芝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段晨澜，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亚军、海芝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押金收据也未提供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以第二份租赁合同是第一份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顺延，且上诉人未依据第二份租赁合同催讨过押金等事实便认定被上诉人在2011年3月19日签署第一份租赁合同时已支付过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000元，无事实依据。首先，租赁合同中存在押金条款并不能证明押金已支付，后一份租赁合同中的押金条款与前一份租赁合同押金条款一致并不能当然得出前一份租赁合同项下押金已支付的结论。其次，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二份租赁合同项下的押金及关于退还押金的聊天记录均系建立在相信被上诉人已经向田某某支付过押金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忽视该前提条件认定上诉人已自认收到押金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而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田某某曾经确认收到过押金，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表示无法提供押金收据后上诉人同意退还或要求扣除押金。第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过押金，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亦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马亚军、海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主张退还押金的依据是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退还押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虽然没有押金收条，但被上诉人缴纳了押金。首先，马亚军与田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押金的约定，海芝与陈亚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有押金的约定；其次，支付押金在租赁行业是一个惯例；再次，陈亚春在与海芝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之后未曾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押金，且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也显示陈亚春是认可押金存在的。因被上诉人与田某某关系很好，押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也没有出具收据。现上诉人认为没有押金收条就等于没有支付押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亚军、海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返还马亚军、海芝押金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3月19日，马亚军(乙方)与案外人田某某(甲方)就上海市新会路496、498、502、504室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为“第一份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涉案房屋用作超市、餐饮，租期自2011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第一个月为免租期，第一年租金每月24，000元、第二年每月25，440元、第三年每月26，966.40元、第四年每月28，584元、第五年每月30，299元、第六年每月32，116.94元、第七年每月34，043.96元、第八年每月36，086.59元；押金48，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押金在乙方退场1个月内，甲方确认乙方无任何债务责任，且乙方办妥营业地址的工商注销或变更手续时无息归还。一审审理中，马亚军表示，其已按约支付押金，但系现金支付，未有押金支付凭证。二、案外人田某某于2016年1月2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一审审理中，陈亚春表示，其已继承田某某的遗产汽车一辆。三、2016年4月20日，海芝(乙方)与陈亚春(甲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为“第二份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该房屋，租期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每月32，116.94元、第二年每月34，043.96元、第三年每月36，086.59元；押金48，000元；押金在乙方退场1个月内，甲方确认乙方无任何债务责任，且乙方办妥营业地址的工商注销或变更手续时无息归还。四、海芝与陈亚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1日，陈亚春表示“……昨天合同已满，你已造成违约，请即刻搬离，如继续违约，我们将扣除你一个月押金……”2018年9月3日、4日，海芝表示，水电等已经交接完毕，何时将押金退还。2018年9月4日，陈亚春表示“你押金条准备的，我过去给你……”2018年9月13日，陈亚春再表示“只有押金的事你放心，我会压你，四家都没还，都等电费水费管理交掉才能还……”2018年9月23日，陈亚春表示“押金会还，放心。”后海芝多次催讨押金，陈亚春表示，只要出具押金条，就会退押金。五、关于涉案房屋押金退还事宜，海芝曾就此起诉陈亚春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沪0107民初7883号，该案2019年6月6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双方确认：第二份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承租方已于2018年8月30日搬离涉案房屋；第二份租赁合同系对第一份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顺延，合同内容未有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两份《租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审理中，陈亚春及马亚军、海芝均确认，第二份租赁合同签订后，海芝未再支付押金，陈亚春亦未催讨，因此，马亚军、海芝所主张押金即为马亚军与田某某所约定之内容。本案所涉主要争议焦点为马亚军有无按约向案外人田某某支付押金，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内容来看，第二份租赁合同与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且马亚军、海芝与陈亚春均确认第二份租赁合同系对第一份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顺延；另外，第二份租赁合同签订后，陈亚春不仅未有催讨押金之行为，反而在微信聊天中向海芝表示“押金会还”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马亚军已按约支付田某某押金48，000元。现合同租期届满且涉案房屋已完成交接，陈亚春等亦未提异议，故押金应予返还。鉴于田某某已经死亡，且未有证据证明其生前留有遗嘱或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故其生前所负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田某某遗产的范围内退还马亚军押金4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马亚军向田某某支付了承租涉案房屋的押金48，0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押金收条或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押金；被上诉人认为，因与田某某关系很好，当初合同履行都是现金支付，也未向对方索要收据，但根据合同约定是有押金的，且合同到期后应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马亚军与田某某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马亚军应向田某某支付履约保证金即押金48，000元；且在田某某生前的合同履行期间，未见田某某就押金支付问题向马亚军提出主张；其次，田某某过世后，在海芝与陈亚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重新确认租金支付方式时，该《租赁合同》中仍有承租人应支付押金48，000元的约定，此后陈亚春亦未曾就押金支付问题提出主张，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与被上诉人的沟通中还多次表示会退还押金。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有理由有相信马亚军已按约支付田某某押金48，000元，当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因双方租赁关系已终止、涉案房屋已交接完毕，故租赁押金应予退还。现田某某已去世，且未有证据证明其生前留有遗嘱或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退还马亚军押金48，0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陈亚春、黄凤英、田泽源、田菊桂、田艳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黄伯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