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星，男，汉族，1987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宝丰县，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丁起中，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吉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04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吉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3年以来，秦松峰纠集刘军、张吉星、王显利、杜亮、董军营等人，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受雇于人，公然、聚众替他人摆平事端、逞强斗狠、报复行凶。逐步形成了以秦松峰（已判决）为组织、领导者，以石二宾（已判决）、刘军（已判决）、被告人张吉星、臧克星（已判决）为骨干成员，以魏海永、畅亚涛、史亚乐、杜亮、董军营、程绿杰、李某2、王显利（以上人员均已判决）、侯栋栋（另案处理）、温向阳（已判决）、周旗辉（已判决）为积极参加者，以曲会钦、刘乐展、赵挺博、闫三合、刘炎波、杨涛、秦劲松、杨贯亚、王兵伟、马艳超（以上人员均已判决）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非法手段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时带领组织成员混迹于宝丰县及其周边地市的大小赌场，并安排人员在牌场“放铳”（高利贷）牟取了大量的非法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宝丰县城称霸一方，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对群众造成心理强制，使群众安全感下降，形成重大社会影响。在宝丰县境内及周边地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秩序，致使一定区域内或一定行业内从事生产、经营的多名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安全感下降。同时干扰、破坏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及社会团体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在相关区域行业内造成严重影响，或者致使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工作。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秦松峰、石二宾、刘军、臧克星、魏海永、畅亚涛、史亚乐、曲会钦、刘乐展、杜亮、李某2、王显利、刘炎波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贾某、王某3、王某4、张某2、张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晓印、李某1、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秦松峰（已判决）2013年因殴打贾某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出狱后秦松峰为报复贾某，指使张吉星、刘军（已判决）等人伺机报复贾某，2014年7月11日在周庄镇皮庄村一鱼塘内张吉星指认出正在钓鱼的贾某后，刘军等人将贾某打伤。经鉴定，贾某的伤情为轻伤。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秦松峰、刘军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李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三、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份以来，秦松峰（已判决）先后在曲会钦经营的“金泽轩”茶馆、宝丰县大营镇、平顶山石龙区贾岭村、宝丰县张八桥镇魏海永（已判决）家中、平顶山新华区马跑泉村、宝丰县肖旗乡等以推饼的方式地开设赌场，并安排刘军（已判决）等人放哨，石二宾、秦劲松（以上均以判决）等人提供赌博资金放铳，史亚乐、魏海永、赵挺博、畅亚涛、王显利、闫三合、臧克星、程绿杰、王兵伟、温向阳（以上均已判决）、曲东东（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吉星等人为赌场工作人员，赌场以推饼为赌博方式，招揽大量参赌人员参与赌博，通过抽头、放铳等方式，获取大量非法利益。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刘军、温向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份，刘国永（在逃）授意刘红勋（已判决）雇佣秦松峰（已判决）以帮其要账为名去天河置业公司滋事，刘国永另外指示肖重阳制作要账横幅交给秦松峰等人。秦松峰、曲会钦（已判决）等人在曲会钦的金泽轩茶社内预谋后。秦松峰指使臧克星、刘军（以上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吉星带领史亚乐、王显利、杨贯亚、闫三合、温向阳、马艳超、程绿杰、李某2（以上均已判决）、侯栋栋（另案处理）、孙绍辉（另案处理）等人前后多次到平顶山市天河盛世售楼部以天河置业公司欠款为由，采取拉扯横幅，雇佣他人穿着统一印字服装的方式，围堵天河盛世售楼部、天河盛世小区大门，并对售楼部员工围堵、辱骂，故意干扰客户的咨询、交易活动，导致大量客户退房，致使售楼部销售活动陷入瘫痪，对售楼部员工和天河盛世小区业主人身形成威胁，心理造成恐慌。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刘军、史亚乐、臧克星、王显利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吴某、李某3、周某、刘某2、程某1、刘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五、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24日晚，刘国永（在逃）以询问公司内部事务为由，让王蒙到郑州永和伯爵1808房间详谈，王蒙和其朋友代某1到后，刘国永与秦松峰、亓锋（以上均已判决）等人将王蒙控制在1808房间，代某1见此情况后离开，并将情况电话告知了王蒙的哥哥王某5，王某5随后召集自己的姑父王培良、以及自己的朋友徐某、孙向峰、马林等人前去永和1808房间寻找王蒙。双方在1808房间门口发生争吵，王蒙趁机逃脱。秦松峰指使刘军、魏海永、臧克星、王显利、李某2、畅亚涛、史亚乐、刘炎波、温向阳、程绿杰（以上均已判决）、侯栋栋（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吉星等人殴打王某5等人，致使王某5、徐某、刘军等不同程度受伤。徐某等人去医院就医后，秦松峰带领史亚乐等人寻找，在河南省省直三附院找到徐某，并对徐某再次进行殴打。经鉴定，王某5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徐某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刘军、臧克星、刘炎波、畅亚涛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5、徐某的陈述；证人王蒙、代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六、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刘国永（在逃）雇佣秦松峰（已判决）寻找王某3，后秦松峰多次安排组织成员寻找王某3未果。2016年12月14日，秦松峰纠集被告人张吉星及刘军、臧克星、刘炎波、李某2、王显利、周旗辉、程绿杰（以上均已判决）等人和刘国永、亓锋（已判决）、李军义（已判决）在开封金池名郡小区找到王某3后，非法控制王某3、王某3的男朋友王某4和保姆张某4，并对王某3、王某4进行殴打。随后秦松峰、刘国永等人将王某3、王某4以及张某4等人强行带离开封。途中刘国永让王某4离开，王某3、张某4及王某3儿子被强行带至平顶山市，王某3被带到平顶山市新华区李军义家后，刘国永用电警棒对王某3进行电击和殴打、罚跪、限制王某3人身自由。保姆张某4、王某3儿子被秦松峰、刘炎波带至宝丰县盈瑞酒店，并指使侯栋栋（另案处理）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经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秦松峰、臧克星、刘炎波、李某2、王显利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3、张某4、王某4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违法行为事实：1.2007年，秦松峰和李某4为鲁阳电厂送料，为了获取更高利润，秦松峰安排杜亮、杨贯亚、张吉星等人雇佣五、六十人，乘坐几十辆出租车到鲁阳电厂滋事，迫使鲁阳电厂制定有利于秦松峰和李某4的上料方式。2.2007年6月2日，因马欢欢指责秦松峰销售的啤酒中有苍蝇，引起秦松峰不满，后组织杜亮、张吉星等人殴打马欢欢。3.2010年5月，秦松峰受王某2委托安排杜亮、张吉星、王兵伟、杨贯亚等人在王某2位于石桥镇汝河河堤的工地看坝，站场助威防止他人闹事。4.2016年夏，曲会钦联系秦松峰纠集杨贯亚、史亚乐、臧克星、李某2、侯栋栋、张吉星等人到宝丰县谢堂村的工地驱散阻挠村民，并给曲会钦聚众造势，恐吓前来阻止施工的村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吉星的供述及辩解；共同作案人秦松峰、杜亮、臧克星、史亚乐、杨贯亚、李某2、曲会钦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景某、代某2、李某4、王某1、李某5、王某2、程某2、程某3、马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吉星于2019年9月24日主动到宝丰县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该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吉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吉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在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5。2．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不是组织、领导者，系一般参与者。3．在非法拘禁罪中没有直接实施拘禁、殴打行为。4．在开设赌场罪中自己并未获利。5．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自己不是领导者。6．在故意伤害罪中系从犯。7．张吉星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原判对张吉星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同案被告人秦松峰积极纠集、网罗其他人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星，形成较稳定的、人数较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一定行业内或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肆意攫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张吉星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地位、作用突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吉星上诉称“其是一般参与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吉星受秦松峰指使，指认贾某，致使贾某遭到他人殴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吉星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张吉星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积极参与实施犯罪，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张吉星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殴斗，其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张吉星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吉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该五起犯罪中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吉星与共同作案人系共同犯罪。张吉星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张吉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张吉星上诉称“其在故意伤害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秦松峰指使张吉星、刘军报复被害人贾某，张吉星指认贾某后，并带领他人将贾某打伤，张吉星在本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张吉星上诉称“在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5、在非法拘禁罪中没有直接实施拘禁、殴打行为、在开设赌场罪中自己并未获利”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判根据张吉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以及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等情况，量刑并无不当，张吉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