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振军，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振平，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晓红，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晓花，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振民，男，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唐振民之委托诉讼人：唐振勇，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唐振勇之妻），女，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因与被上诉人唐振民、唐振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振军、唐晓花及上诉人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田源源，被上诉人唐振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唐振勇及唐振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7民初5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振民、唐振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涉案院落内全部房屋均系上诉人于2016年出资建设，院内原有房屋已被全部拆除。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所有权已经因拆除行为的发生而消灭。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建设的房屋判归唐振民、唐振勇所有是错误的，违反了《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且现有房屋建设时没有使用原有房屋的地基、墙体和材料，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也不应当然享有院内现有房屋的所有权。第二，唐振军、唐振平原为农民，并于1993年获颁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对涉案院落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唐振民、唐振勇为居民，对院内宅基地不享有任何权益。一审判决将院内房屋判归唐振民、唐振勇，导致唐振民、唐振勇变相占用了宅基地，判决结果违反了我国宅基地管理法规、政策。第三，唐振民、唐振勇对院落内原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首先，院落内原有老房8间归唐振军、唐振平所有，唐振民、唐振勇对该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唐振军和唐振平于1993年获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事实足以证明分家事实的存在。1993年唐仪和李凤兰仍然在世，如果没有分家，院落的宅基地显然应登记在唐仪和李凤兰名下。且1993年顺义区大规模开展集体土地使用权颁证，唐淑英的丈夫冯连春又在顺义区住建委工作，唐仪、李凤兰、唐淑英、唐振民、唐振勇不可能不知道颁证的事实。所以，根据分家结果，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原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次，2002年建房时，唐振民、唐振勇没有出资，对院内2002年建设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唐振民、唐振勇主张其曾在建房时出资6万元，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仅有冯连春和唐淑英的证人证言。唐淑英是原顺义法院审判员，冯连春和唐淑英在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本案管辖权调整后，冯连春和唐淑英未在平谷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采信二人证言属于程序错误。冯连春和唐淑英为本案当事人的亲属，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一审判决将院内老房8间作为唐仪和李凤兰的遗产进行了处理，唐淑英虽然表示放弃继承权，但是诉讼地位不应任由当事人处分，唐淑英也应被列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唐淑英列为当事人，直接导致其作为证人参加了诉讼，事实上唐淑英不具备证人资格。最为重要的是，唐淑英和冯连春的证言在房屋用途、建房资金支付等重要事实方面明显不一致，存在矛盾。一审法院采信冯连春和唐淑英的证言，并据此认定唐振民、唐振勇存在出资是错误的。最后，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存在出资行为，唐振民、唐振勇不是土地使用权人，二人所谓的建设行为不属于合法建造，不应直接取得房屋所有权。所以，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老房和2002年建设的房屋均不享有所有权。第四，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也严重不公平。即便唐振民、唐振勇所述都是事实，其对院内房屋享有的权益充其量是继承老房4间（建筑面积不超过50平方米），再加上2002年建房时出资6万元，建房18间（事实上低于18间），建筑面积约270平方米。而且，2002年建设的房屋极其简易，没有装修。但是，院内现有房屋共100余间，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左右，2016年时的建造成本为300万元，院内房屋均进行了一般装修。从建造成本就可以看出，院内原有房屋和现有房屋的价值完全不同，不应等量齐观。一审判决将院内现有房屋的30%判归了唐振民、唐振勇，相当于唐振民、唐振勇取得了30余间，共720平方米房屋，对应建造成本高达90万元。这样的判决结果显然是不公平的，且缺乏依据。第五，一审判决事实上否定了此前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而且未判决唐晓花、唐晓红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损害了唐晓花、唐晓红的合法权益。首先，（2017）京0113民初196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确认唐晓花对院内现存房屋享有所有权。（2014）顺民初字第713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确认唐晓红对院内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却仅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唐晓红和唐晓花对房屋享有权益，在判项中又将全部房屋所有权判归了其他当事人。实质上否定了生效的法律文书。其次，（2014）顺民初字第713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上已经对院内原有房屋的出资情况作出了认定，出资人并不包括唐振民、唐振勇。而且，（2019）京0117民撤4号判决书、（2019）京0117民撤5号判决书均认定唐振民、唐振勇并非院内原有房屋和现有房屋的共同共有权人。第六，一审判决对院落格局的事实认定不清，未指向判归唐振民、唐振勇的房屋的具体院落，也未明确房屋具体位置，判决结果难以执行。唐振民、唐振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的上诉意见。父母在世时候未对财产进行任何分割，没有分过家。土地使用权证下来的时候父母都健在，是对方私自办理的，宅基地登记在谁的名下不能代表其能单独享有祖宅的权益，权益应当由全家人共有。唐晓红、唐晓花分得的是其父母的份额，与我们无关，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其利益。唐振民、唐振勇不能因为房屋灭失了就不享有权利了。2016年拆除房屋时唐振民、唐振勇不知情。综上，不同意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的上诉请求。唐振民、唐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我们二人各享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宅院内房屋20％的份额。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振民、唐振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房申请，张志民、冯连春及唐淑英出具的书面证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另申请冯连春、唐淑英、张志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唐振军、唐振平不认可建房申请的真实性，称建房申请中其二人的名字并非其二人所签，不清楚该建房申请，且该建房申请不应该由申请方持有，建房申请中写的因解决家庭人员住房和发展经济，与起诉状中的建房原因不符；唐振军、唐振平不认可张志民、冯连春及唐淑英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唐振军、唐振平认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唐振勇的身份证号码有误；唐振军、唐振平仅认可唐淑英陈述的西侧有2个蹲坑式厕所，对唐淑英的其他证言、冯连春的证言及张志民的证言均不认可，称唐淑英的证言与冯连春的证言存在矛盾，冯连春陈述建房的钱由唐淑英管理和支付，唐淑英却表示其没有管钱，建房花了15万，是矛盾的；张志民表示只出工，收了3万元工钱，没有说清钱的来源及建房支出；唐淑英、冯连春陈述的盖房前居住情况不属实，老房分家时分给了唐振军、唐振平，并由唐振军、唐振平实际居住，不是由父母居住。45间房不是普通民居，是为了建厂，厕所不是按家庭用房的标准设计，大门口设置了传达室；冯连春表示房屋的用途是等着拆迁，唐淑英表示房屋的用途是出租，实际上，房屋建好后没有装修，也没有出租，唐淑英和冯连春在掩盖建房事实；唐振军、唐振平每人出资4、5万元，足够盖完45间房，唐振民、唐振勇未出资。唐晓红、唐晓花同意唐振军、唐振平的质证意见。唐振军、唐振平围绕其二人的答辩意见依法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份、宅基地登记卡影印件2份。唐振民、唐振勇认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是一个祖宅，祖宅没有分过家，土地确权时，因唐振军、唐振平系农业户口，故将祖宅登记在唐振军、唐振平名下，且父母当时跟唐振军、唐振平共同居住在祖宅；唐振民、唐振勇称宅基地登记卡影印件与其二人无关，父母盖房时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是同一个宅院，现在也是一个院子。唐振平另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唐振民、唐振勇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称涉案宅院内现有房屋系唐振军、唐振平所建，但拆除之前的房屋没有经过其二人同意，其二人对此并不知情。唐晓红、唐晓花认可唐振军、唐振平提交的证据。唐晓红、唐晓花围绕答辩意见提交照片复印件，唐振民、唐振勇、唐振军、唐振平均认可照片影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到涉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了现场勘查图，唐振民、唐振勇、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对一审法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与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委员会委员张会明调查本案事实，并制作调查笔录。唐振民、唐振勇、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对调查笔录均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唐振军、唐振平虽不认可唐淑英、冯连春的证人证言，但唐振军、唐振平认可唐淑英、冯连春为2002年建房时的经手人，故一审法院对唐淑英、冯连春的证言予以采信。唐振民、唐振勇、唐振军、唐振平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一审法院所做调查笔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仪与李凤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5人，分别为长女唐淑英、长子唐振民、次子唐振军、三子唐振勇、四子唐振平，唐仪于2007年4月19日去世，李凤兰于2005年6月7日去世。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以下简称×街2号）宅院原由唐仪和李凤兰占有使用，其二人共同在上述宅院内建造8间北正房，未分家，其二人去世后，未对上述遗产进行处理。唐淑英表示放弃对×街2号宅院内房屋的继承权。×街2号宅院对应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为顺×集建（证）字第193号、顺×集建（证）字第194号。其中，1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3年10月颁发，登记在唐振平名下；1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3年10月颁发，登记在唐振军名下。2001年12月16日，唐振民、唐振军、唐振勇、唐振平共同向×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2月18日同意建房。唐淑英及其夫冯连春出庭证明唐振民、唐振军、唐振勇、唐振平于2002年共同出资在×街2号宅院内增建45间房屋。其中，唐振民和唐振勇各出资3万元，各分得9间房屋，唐振军出资4.5万元，分得14间房屋、唐振平出资4.5万元，分得13间房屋。2016年3月，唐振军、唐振平将×街2号宅院内的北正房及2002年增建的45间房屋全部拆除，翻建成4栋二层楼房，共计104间。唐振民、唐振勇主张其二人对唐振军、唐振平翻建房屋一事并不知情，唐振军、唐振平的上述行为侵犯其二人对×街2号宅院内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要求确认其二人各享有上述宅院内房屋20％的份额。唐振军、唐振平持答辩意见不同意唐振民、唐振勇的诉讼请求。唐振军与岳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女，分别为长女唐晓红、次女唐晓花。2014年，唐晓红将唐振军、岳文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街2号宅院内北正房东数2间房屋归唐晓红所有。2014年6月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7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街2号宅院内北正房东侧的两间房屋归唐晓红所有。2017年，唐晓花将唐振军、岳文、唐晓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坐落于×街2号宅院内北数第一排二层北正房中一层南侧西数第一间至第三间归唐晓花所有。2017年11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13民初196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街2号宅院内北数第一排二层北正房中一层南侧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归唐晓花所有。唐振民、唐振勇以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为由，于2019年7月16日对上述判决书及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驳回唐振民、唐振勇的诉讼请求。唐振民、唐振勇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9日，唐振民、唐振勇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唐仪和李凤兰曾在×街2号宅院内共同建造北正房8间，二人生前未主持分家，去世后亦未留有遗嘱，上述8间北正房应由其二人的继承人共同共有，唐淑英表示放弃权利，故上述8间北正房应由唐振民、唐振军、唐振勇、唐振平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就2002年×街2号宅院内增建45间房屋的权属一节，因唐淑英、冯连春为双方当事人的姐姐、姐夫，且唐振军、唐振平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45间房屋仅由其二人出资所建，故一审法院采信唐淑英、冯连春的证言确定唐振民、唐振军、唐振勇、唐振平对上述45间房屋占有使用的份额。唐振军、唐振平擅自将×街2号宅院内8间北正房及2002年增建的45间房屋拆除，翻建为四栋二层楼房的行为侵犯了唐振民、唐振勇对×街2号宅院内房屋的权属，现唐振民、唐振勇要求确认其二人享有×街2号宅院内四栋二层楼房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唐振民、唐振军、唐振勇、唐振平对上述房屋享有的比例，应根据四人对新翻建的四栋二层楼房出资、出力贡献程度及四人对2002年增建45间房屋享受的占有使用权比例综合确定，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振民、唐振勇各享有涉案房屋15％的份额，唐振军享有涉案房屋35％的份额，唐振平享有涉案房屋35％的份额。至于唐晓红、唐晓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因未超过唐振军应享有的份额，应由其三人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唐振民享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房屋15％的份额；2.确认唐振勇享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房屋15％的份额；3.确认唐振军享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房屋35％的份额；4.确认唐振平享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街2号房屋35％的份额；5.驳回唐振民、唐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九份证据。证据一，证明信三份，证明：唐振民的户籍于1987年12月迁出涉案院落，并转为居民。唐振勇的户籍于1978年12月因参军迁出涉案院落，并转为居民。李凤兰的户籍于1991年11月迁出涉案院落，并转为居民。1993年颁发涉案院落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时，唐振民、唐振勇及母亲李凤兰均已将户籍迁出，并转为居民，不再是铁匠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唐振民、唐振勇不享有涉案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据二，门玉莲与冯统雨、马士国和赵春才签订的建房合同两份；证据三，马士国等人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十九份；证据四，门玉莲和唐振平的结婚证。证据二、三、四证明：建房合同和收据均系2016年建房时形成，证据三所示十九份收据金额合计970100元。唐振平和门玉莲夫妇2016年建设涉案院落西院现有房屋时花费了近100万元工程款，再加其他装修费用，建房总花费超过130万元。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房屋价值与现有房屋价值相差巨大，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证据五，周志华与冯统雨、马士国签订的建房合同一份。证据六，周志华与张启平签订的建房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据七，张启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八，马士国、张启平等人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二十六份。证据九，周志华和唐晓红的结婚证。证据五、六、七、八、九证明：周志华是唐晓红的配偶，唐振军的女婿。唐振军的建房事宜由周志华代为办理。建房合同和收据均系2016年建房时形成，证据八所示二十六份收据金额合计103万元。唐振军2016年建设涉案院落东院现有房屋时花费了100万余元工程款，再加其他装修费用，建房总花费超过130万元。即便唐振民、唐振勇对院内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房屋价值与现有房屋价值相差巨大，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唐振民、唐振勇质证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成为居民户不代表老房子的所有权就变更了；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认为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对方都可以造假，而且对方花多少钱建房都与唐振民、唐振勇无关，都是在侵占唐振民、唐振勇房屋的前提下建造的。唐振民、唐振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认定。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向顺义区×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建房申请》的真实性，同时还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建房申请》中顺义区铁匠营村村委会印章与村委会实际使用的公章是否相符进行鉴定。经本院调查核实，顺义区×村民委员会认可《建房申请》的真实性，亦认可《建房申请》中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故，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关于对《建房申请》中村委会印章的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唐仪和李凤兰曾在×街2号宅院所建造的北正房8间的权属问题。唐振军、唐振平主张已经分家，该8间房应归唐振军、唐振平所有，唐振民、唐振勇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唐振军、唐振平并未就其主张提交分家单予以证明，关于已经分家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故，在唐淑英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8间房由唐仪和李凤兰的继承人唐振军、唐振平、唐振民、唐振勇共同共有，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02年×街2号宅院内增建的45间房屋的权属问题。唐振军、唐振平、唐振民、唐振勇均认可委托唐淑英、冯连春建房，且唐淑英、冯连春系双方当事人的姐姐、姐夫，二人就该45间房的出资情况所作证言具有高度可信性，现唐振军、唐振平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45间房仅由唐振军、唐振平出资所建，故一审法院采信唐淑英、冯连春的证言确认唐振军、唐振平、唐振民、唐振勇对该45间房屋占有使用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2016年×街2号宅院建成的四栋二层楼房的房屋权属问题。唐振军、唐振平未经唐振民、唐振勇同意，擅自将×街2号宅院内8间北正房及2002年增建的45间房屋拆除，侵犯了唐振民、唐振勇的合法权益。虽然上述房屋已经灭失，但并不意味着权利的丧失，应将新建而成的四栋二层楼房认定为原共有房屋的替代物，唐振民、唐振勇要求确认其二人享有×街2号宅院内四栋二层楼房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唐振军、唐振平以原有旧房灭失否认唐振民、唐振勇对新建房屋的共有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振民、唐振勇、唐振军、唐振平对×街2号宅院内房屋的权属比例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四人对新翻建的四栋二层楼房出资、出力贡献程度、四人对2002年增建45间房屋享受的占有使用权比例以及对原8间北正房的继承份额，酌定唐振民、唐振勇各享有涉案房屋15％的份额，唐振军享有涉案房屋35％的份额，唐振平享有涉案房屋35％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振军、唐振平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建造房屋花费成本较之前差距巨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唐振军、唐振平对于新翻建的四栋二层楼房出资、出力贡献程度，判决份额比例并无明显不当。唐振民、唐振勇因继承而享有了房屋，进而必然涉及到对宅基地的使用，故二人身份问题不影响其对新建房屋的权属问题。最后，关于唐晓红、唐晓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因未超过唐振军应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由其三人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唐振军、唐振平、唐晓红、唐晓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