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洪，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诏安县。法定代理人：沈某，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玉，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119号“星光映景”20层05至10室。法定代表人：范廷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洪、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志洪及其法定代表人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玉，被上诉人国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金公司赔偿其差旅费、误餐费、住宿费等实际损失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国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并未对自己的藏品自行定价，是国金公司经理何志定价并保证能成交。（二）国金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就不应对我方的藏品鉴定估价并收取鉴定费和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三）国金公司虚抬价格且没有鉴定资质，存在隐瞒欺诈行为，导致我方浪费这么多费用和时间。（四）一审判决明知国金公司违约，应该赔偿我方违约金，但未予就此项判决。国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钟志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志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司具有提供鉴定服务的资质，我司的营业范围包括收藏品鉴定的资质，公司也聘有固定或临时的鉴定专家提供鉴定服务，我司已经举证证明李周广具有杂项鉴定评估师资格。其次，我司收取钟志洪300元的鉴定费，不可能出具书面的鉴定意见，书面鉴定意见的市场行情价均在万元以上，一审法院未能理解鉴定行业现状。（二）我司已经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如将藏品进行网络宣传推广、制作拍卖图册宣传、现场拍卖等，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双方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我方收取服务费后，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钟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自始无效；二、国金公司返还款项20300元；三、国金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国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钟志洪（乙方）与国金公司（甲方）就钟志洪委托国金公司提供展览服务等事宜签订合同编号为GDGJ-HK20190181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约定：“一、服务内容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物品（详见合同附件）参加甲方组织的展览活动，甲方为乙方的物品展览提供相应的服务；2.展览地点：香港。二、服务期限1.服务期间内，乙方物品被购买的，本合同自行终止；2.甲方执行完毕上述服务即本合同第一条内容，合同自行终止；3.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4.完成上述三项之一的，本合同自行终止。三、服务费用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当支付甲方约定基础服务费（包括网络宣传推广、各种形式的展示及印刷制作宣传图册等宣传方式）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上述费用合计20000元（大写贰万元）；若展览物品未成交的，乙方已交的上述1项基础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四、服务费用的支付1.甲乙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约定基础服务费……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有权利自行安排乙方物品展览的地点，但有特别约定的除外……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在委托的服务期限内享受甲方提供展览服务的权利……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外，还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约定基础服务费10%的违约金……十一、合同的签署与效力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其它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经双方协商确认的事项视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经办人何志及钟志洪均在合同签署页签名，国金公司在甲方经办人何志的签名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钟志洪签名及加盖公章的《温馨提示》载明：“……2.市场交易存在风险，不存在100%成交……”上述合同书的附件载明展览物品名称为浙江省造光绪元宝/康熙通宝/双旗币开国纪念币，数量为3枚/组，客户自定价：起拍价168万元，保留价200万元。上述附件的上方手写字体载明“藏品于2019年3月4日号已取走”，该手写字体上处有钟志洪签名及指模和国金公司合同专用章。钟志洪提交的其身份证复印件的上方手写字体载明：“本人钟志洪于2019年3月3日与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香港拍卖合同，金额20000元，已交定金1000元，约定2019年3月12日付完余款19000元。若未能在指定时间内把余款19000元交齐，则向公司支付百分之十的违约金。钟志洪，2019年3月3日。”上述“钟志洪”签名处均有指模。钟志洪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客户钟志洪与国金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GDGJ-HK20190181），藏品为浙江省造光绪元宝/康熙通宝/双旗币开国纪念币，现经双方同意，由原来的香港拍转为新加坡拍（一次）。”该《补充协议》中甲方签字处有何志的签名及国金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处有钟志洪签名及指模。钟志洪分别于2019年3月3日、同年3月6日国金公司付款1000元、300元、19000元，付款总金额合共20300元。国金公司分别向钟志洪出具编号为0010038、0008689的《收据》，其中编号为0010038的《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为香港项目定金1000元，编号为0008689的《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为鉴定费300元，上述《收据》的经手人签名均为何志。国金公司确认收到钟志洪支付的上述款项合共20300元。2019年7月16日，钟志洪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报警，但钟志洪未提交公安机关是否对此立案的相关证据。2019年7月30日，钟志洪的法定代理人沈某及钟志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欣分别向国金公司邮寄送达《合同效力不予追认告知书》。国金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告知书。上述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钟志洪于2009年领有残疾证，残疾类别及等级为精神贰级残疾，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不予追认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GJ-HK20190181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国金公司应向钟志洪返还全部费用203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元。钟志洪提交的日期为2009年10月9日、2019年9月18日的《残疾人证》载明：钟志洪系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沈某。2019年7月30日，钟志洪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无效，并要求国金公司返还款项203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另外，钟志洪确认已从国金公司处取回藏品。钟志洪明确合同无效理由为钟志洪且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沈某不追认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有关损失10000元，钟志洪在庭审中表示该损失主要是差旅费损失，差旅费损失金额为3000元。另外，钟志洪除了依据合同无效的理由要求国金公司返还款项外，钟志洪还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国金公司一直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直至钟志洪起诉后，国金公司才向钟志洪邮寄相关宣传图册，国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国金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钟志洪为证明因国金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差旅费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6日、同年7月22日、同年11月26日诏安至深圳北的火车票4张，金额均为128元，合共512元，乘车人为钟志洪、钟碧中、沈某，其中乘车人为钟志洪的有2张，钟碧中、沈某分别为1张。2、2019年7月18日、同年7月19日、同年7月24日深圳北至诏安的火车票3张，金额均为128元，合共384元，乘车人均为钟志洪。3、2019年11月26日深圳北至广州南的火车票2张、广州南至深圳北的火车票一张，金额均为74.50元，合共223.50元，乘车人为钟志洪及钟碧中。钟志洪提交的上述车票金额合共为1119.50元。一审庭审中，钟志洪确认本案《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及附件、《补充协议》等有关“钟志洪”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写，且上述相关协议的签订均由钟志洪在其舅舅的陪同下从福建乘车至广州签订；钟志洪来广州办理委托国金公司拍卖藏品事宜时，也告知过其法定代理人沈某。钟志洪还提交了其与国金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来往记录，并确认微信来往内容均为其本人与国金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且在与国金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并非处于发病状态。国金公司表示，钟志洪与其司签订案涉合同时，钟志洪未告知国金公司其存在智力残疾，且根据钟志洪庭审陈述，不足以证明钟志洪存在智力贰级残疾，钟志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处于发病状态，国金公司也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国金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提交了其在2019年7月31日向钟志洪邮寄送达拍卖图录的邮递信息、新加坡拍卖现场图片、快递单、网站截图、现场拍卖视频、国金公司与李周广签订的《聘用合同》、李周广的《职业培训证书》、美国纽约国立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给国金公司的《授权书》、2019年8月6日及同年8月9日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入住日期为2019年8月6日的新加坡半岛怡东酒店订单。国金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新加坡拍卖会的拍卖时间为2019年8月7日上午9点至11点；《职业培训证书》载明李周广在玉器鉴定评估师岗位培训考核，经审核，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国金公司还表示：国金公司不从事拍卖服务，但将钟志洪委托的藏品推荐给香港或新加坡的拍卖机构，由受托的拍卖机构进行拍卖；钟志洪的藏品是通过图片展示的方式在新加坡参与拍卖，且国金公司也为钟志洪的藏品进行网络推广。钟志洪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国金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另外，有关钟志洪民事行为能力问题，一审法院释明钟志洪是否申请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钟志洪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是否无效？二、国金公司是否应当向钟志洪返还款项20300元及赔偿钟志洪差旅费损失3000元。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司法××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异议为限。”本案中，虽然钟志洪提交的《残疾人证》载明钟志洪具有贰级智力残疾，但根据钟志洪本人庭审陈述的签署合同过程、钟志洪本人陈述其与国金公司工作人员有关本案藏品展览拍卖事宜的微信来往记录及钟志洪庭审状态，钟志洪清楚地知道与国金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也能在庭审中陈述自己的意见，在钟志洪及其法定代理人不申请司法××学鉴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志洪在与国金公司从事涉案交易的民事行为时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故钟志洪以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不予追认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GDGJ-HK20190181为《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为由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钟志洪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向国金公司支付款项20300元，国金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国金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其聘用人员的《聘用合同》、《职业培训证书》，该等证据仅能证明国金公司所聘请人员具有玉器鉴定资格，不足以证明国金公司所聘请人员具有古钱币鉴定资质，且国金公司也未提交有关本案藏品的鉴定结果文件，故国金公司收取钟志洪鉴定费300元后，未履行鉴定义务，国金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鉴定费300元返还给钟志洪。有关国金公司提交的其已为钟志洪的藏品提供展览、拍卖服务的相关证据中，其中：国金公司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酒店订单无任何人员名称，无法证明与国金公司及钟志洪的藏品拍卖服务存在关联，不予采信。国金公司提交的图片、视频均无法确定其合法来源，不足以证明国金公司已为钟志洪的藏品提供展览、拍卖服务。综上所述，国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钟志洪以国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国金公司返还款项203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钟志洪与国金公司签订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外，还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基础服务费10%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国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钟志洪身处外地，并提交了涉案合同签订后至本案诉讼中的相关车票，该等车票可以证明钟志洪是为履行涉案合同的相关支出，在国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钟志洪主张差旅费损失合情合理，但钟志洪提交的现有车票金额合共为1119.50元，而非其陈述的3000元，故国金公司仅须赔偿钟志洪差旅费损失1119.50元，钟志洪主张的其他差旅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判决如下：一、国金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志洪退还款项20300元；二、国金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志洪赔偿差旅费损失1119.50元；三、驳回钟志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元，钟志洪负担50元，国金公司负担229元。本院二审期间，国金公司提交李周广的杂项鉴定评估师和瓷器鉴定评估师的职业培训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李周广有鉴定古钱币的资质。钟志洪称上述证据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而且仅能证明李周广的培训经历，不能证明其有鉴定资质。钟志洪则补充提交了部分车票。国金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质证意见。庭询时，国金公司确认其向钟志洪收取鉴定费的依据是其司提供了对涉案古钱币出具口头鉴定意见的服务；对于涉案合同其司承担的主要义务是将涉案古钱币推向新加坡的展览会进行拍卖，其司收取的20000元相当于中介费用，其司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是对产品进行宣传推广（体现为在公司的官网和展厅宣传推广、为展览制作拍卖图录）、鉴定（体现为鉴定费收据）和送往新加坡进行展览（体现为现场照片、机票和行程单）。对此，钟志洪认为国金公司应当提供将涉案古钱币交给拍卖公司的委托合作协议及交接手续。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国金公司称是专业的鉴定机构为钟志洪的藏品进行的鉴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委托展览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国金公司是否应向钟志洪退还还款项203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元。至于服务费用2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涉案合同是委托展览服务合同，双方约定钟志洪的古钱币参加国金公司组织的展览活动，国金公司为展览提供相应的服务。国金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从国金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机票、行程单来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司已为钟志洪的古钱币在新加坡提供了展览和拍卖服务。因国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钟志洪以其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退还服务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是否应当退还问题。尽管国金公司称已为钟志洪的藏品提供了鉴定服务，但其司没有证据证实真正履行了鉴定义务，亦没有证据证实委托了具有国家认可的专业资质机构进行鉴定，即便如其所述是其司内部人员鉴定，但也没有提供书面的鉴定结论以证实其司履行了该义务，故国金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支持钟志洪要求退还鉴定费用的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国金公司是否应赔偿钟志洪差旅费等损失问题。钟志洪要求国金公司赔偿其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钟志洪该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钟志洪还主张国金公司应赔偿其违约金，因其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钟志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国金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3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3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钟志洪负担222.01元，国金公司负担33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钟志洪负担222.01元，国金公司负担33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