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醴泉街道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管贻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彬，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胶州市兰州西路1188号（金胶州钢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王桂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堂，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壬水，男，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高密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被上诉人金壬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8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房地产公司与华通公司在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担保的约定不具备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保证合同未依法成立，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保证合同是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双方应就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在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法定条款情况下，可以也应当予以补正。其中鉴于保证合同的类型和性质，其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符合以下要求，如保证意思，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被担保主债权，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有关交通房地产公司“担保方与需方有同等责任”的约定，但签约之时钢材产品数量不确定、规格不确定、单价不确定、总价不确定、主债权履行期限不确定（供货期间不确定）、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即保证合同基本要素均不特定，尤其是主债权数额不确定，并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因此鉴于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直至本案诉讼时，华通公司与交通房地产公司并未对《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上述所谓的担保条款予以有效补正或者重新订立保证合同，故依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主张担保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约定在法律属性上当属意向性约定。从《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名称和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合同的主要目的看，该合同实为华通公司与金壬水为购销钢材产品签订的框架协议（购销合同标的不明确、期限不明确），并非为设定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的担保权利义务而签订的合同。《钢材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担保人与需方有同等法律责任”的合同条款，在法律属性上可以认定为华通公司与金壬水双方就将来可能发生的买卖行为预先作出的由交通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的意向性约定。但该意向的落实，尚需具体购销事宜发生后由华通公司与交通房地产公司另行签订符合保证合同成立要件的合同。二、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确定应支付的违约金（利息）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并非借款合同，而是买卖合同，作为买方义务是支付价款，而不是借贷合同中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计算违约金标准，而应以《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违约造成的损失”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一审判决应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查明华通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华通公司受到实际损失情况下，就简单地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确定违约金标准，不适当地扩大了交通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庭审中，交通房地产公司增加上诉理由，《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需方未按期支付货款，总货款数额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欠款利息支付给供方”，但金壬水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结算单上，自行约定按照月息贰分计算利息，改变了《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该结算单未经交通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结算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对交通房地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华通公司、金壬水如何进行的结算、结算的供货数量、单价、总价是否真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情况，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便认定了华通公司、金壬水结算的货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并依此结算单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交通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华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一、交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本案保证合同要件明确具体，事实是本案主债权的种类就是金壬水所欠华通公司的钢材款；履行债务的期限在购销合同第七条已明确注明：为300吨一结或月结；保证方式及期限也在十二条约定与金壬水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担保法第19条的相关规定，交通房地产公司很明显的是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保证范围，从华通公司与金壬水签订合同看，该合同明确载明“规格、数额不定，单价按照当日价格计算”，工地采购钢筋的行规都是如此来约定的，因为楼房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钢材从地槽、车库到主体、隔层、墙壁所使用的钢筋型号及数量是不同的，是根据工程进度来供货，如果一下子将一千万的钢筋全部拉到工地上去，存放都是问题更不用说使用了；另因为钢材的价格是受市场行情浮动影响的，故价格是按照钢材价格每天的浮动来计算当日的价格的，这也是为了供需双方的公平交易，另外金壬水在2018年11月28日所写的结算单上已明确载明交易总额、已付数额、所欠数额，这说明主债权数额明确有效，交通房地产公司应按担保法第18条承担相关责任（每次供货都有送货单为证），且在购销合同上，交通房地产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并有负责人的签字，就是对合同内容及保证人身份的确认，具备为该合同项下今后所发生的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现在交通房地产公司以主债权不确定为由上诉不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本案诉讼的产生就是交通房地产公司作为开发方不支付给金壬水工程款导致的，该工程现在由于交通房地产公司的资金短缺导致多次停工，致使工人工资得不到支付，华通公司货款也拿不到，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在交通房地产公司又以种种理由上诉，严重违背法律的诚实守信原则，也给华通公司造成了额外的经济损失。二、至于利息方面，在购销合同中第十条有明确的约定，然后在2018年11月28日所写的结算单上也有明确具体的损失计算方法及标准，且利息承担是双方自愿约定并盖章确认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未超出法定的标准，应该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正确合理。三、针对上诉补充的事实，1.从程序讲该部分内容在开始的上诉状中未提及，现在增加不应得到支持。2.从事实上讲，按照合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明显高于月息二分的标准，不存在与金壬水恶意串通的问题。3.关于结算方式、单价，该合同第1、7条均有注明，一审不仅提交了结算单，还有每次送货的送货单为证，数额是真实有效的，因此交通房地产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金壬水未到庭。 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壬水、交通房地产公司支付钢材款5944763.5元、利息951162元、代理费为275837元，共计7171762.5元；2.金壬水、交通房地产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庭审中，华通公司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1.金壬水偿付欠款本金5944763.5元；2.金壬水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欠款利息650000元；3.金壬水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51162元；4.金壬水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5944763.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金壬水支付委托代理费275837元；6.交通房地产公司对上述1、2、3、4、5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8日，华通公司（供方）、金壬水（需方）、交通房地产公司（担保方）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1、华通公司向金壬水供货螺纹钢，规格及数量不定，价格按每一批货当日价格计算；2、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为货到当日验收，由需方接货人员出具收料单或者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视为对质量、规格、数量等验收合格；3、送货地点为康河名居，接货人员为金壬水；4、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以需方出具的结算单或供方送货单凭证为准，需方每300吨结清货款100%，如当月用量达不到300吨按每月计算，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款供方可随时停止供货；5、违约责任：如需方未按期支付货款，总货款数额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欠款利息支付供方，并承担供方因索款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交通费等实际支付费用；6、合同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次交易完毕；7、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担保方与需方有共同的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合同落款处由华通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桂美签字，需方处由金壬水签字按印，担保方处有交通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 自2017年8月10日起，华通公司向金壬水陆续供货螺纹钢，每次供货的销货清单中均载明货物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清单中购货单位为康河名居，收货人处有金壬水的签字。 2018年11月28日，金壬水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康河名居工程截止到2018年11月28日欠钢材款7082488元，柒佰零捌万贰仟肆佰捌拾捌元整，已付1170000元，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尚欠5912488元，伍佰玖拾壹万贰仟肆佰捌拾捌元整，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止。2018-11-28日前利息为陆拾伍万元正，以康河名居B1楼2-301室房屋一套抵给王桂美以抵本次利息，由金壬水配合王桂美办理一切手续。” 上述结算单中载明的以房屋顶账650000元利息尚未实际履行，华通公司也不再要求以房屋顶账，要求支付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11月27日利息650000元。关于利息650000元的计算方式，华通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及利息计算方式一份，载明金壬水于2017年8、9月份共欠货款1204396.75元，该部分欠款在约定时间内已经支付1170000元，因此华通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2017年8、9月份欠款中已经支付和剩余欠付货款的利息。自2017年10月起以每月欠付货款为基数，自次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1月27日，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超出650000元，华通公司仅主张650000元。 出具上述结算单后，2018年11月30日，华通公司又向金壬水供货32275.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通公司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委托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代理本案与金壬水、交通房地产公司之间相关法律事宜，支出代理费27583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通公司与金壬水、交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金壬水供货，但金壬水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华通公司现以销货清单和结算单为凭据，要求金壬水支付欠付货款5944763.5元（5912488元+3227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华通公司主张金壬水承担自2017年10月起以每月欠付货款为基数自次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1月27日利息65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华通公司主张的以尚欠货款594476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逾期付款利息951162元过高，调整以尚欠货款5912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33039元和以尚欠货款3227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030元，合计938069元。华通公司主张以5944763.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主张未超出《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亦符合金壬水出具的结算单中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华通公司主张金壬水承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5837元的诉讼请求，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包含违约金、代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项费用总额不宜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已经酌情支持华通公司主张的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迟延支付货款期间的利息，故华通公司的代理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通公司要求交通房地产公司对欠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华通公司与金壬水、交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明确载明规格、数量不定，单价按照当日价格计算，并约定了担保期限等内容，交通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中担保方处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对合同内容及保证人身份的确认，具备为该合同项下今后所发生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现公司以签订合同时担保主债权不确定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交通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未过担保期限，且华通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故华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交通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金壬水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十九条，判决：一、金壬水偿还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付货款594476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金壬水支付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起以每月欠付货款为基数自次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650000元；三、金壬水支付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尚欠货款5912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33039元和以尚欠货款3227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030元，合计938069元；四、金壬水支付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尚欠货款5944763.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高密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553元，由金壬水、高密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910元，青岛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4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8日，华通公司（供方）、金壬水（需方）、交通房地产公司（担保方）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由于钢材价格浮动较大，价格需按每一批货的当日价格计算，此价格为不含税价格。螺纹钢，规格及数量不定，价格按每一批货当日价为准。六、送货点及接货人员：货物运输至康河名居工地，由金壬水负责接货，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并作为法律依据。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以需方出具的结算单或供方送货单凭证为准，需方每300吨结清货款100%，如当月用量达不到300吨按每月计算，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款供方可随时停止供货。八、担保方式（也可另立担保合同）：无。十、违约责任：如需方未按期支付货款，总货款数额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欠款利息支付供方，并承担供方因索款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交通费等实际支付费用。第十二、其他约定事项：其余与本合同有关的文件、欠据、收条、传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十三、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次交易完毕；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担保方与需方有同等法律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华通公司、金壬水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螺纹钢的规格及数量不定，价格按每一批货当日价为准，由金壬水负责接货，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作为法律依据，以此确定螺纹钢的规格、数量、价格及货款，并约定担保方式为“无”需另立担保合同，交通房地产公司认为保证合同未成立、应另签保证合同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二其他约定事项约定“其余与本合同有关的文件、欠据、收条、传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供货过程中，华通公司与金壬水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约定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利息”。该结算单应属《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其效力对交通房地产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月息贰分”折算成年利率就是24%，且三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包含违约金、代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华通公司也主张该费用，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各项费用总额不宜超过年利率24%，在已经酌情支持华通公司主张的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迟延支付货款期间的利息情况下，对华通公司的代理费诉求不予支持。华通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5837元，折算后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低于年利率24%。故交通房地产公司认为结算单未经交通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结算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对交通房地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及支持24%年利率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交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3元，由上诉人高密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