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文峰北路东侧大地花园A区A座1号。 法定代表人：朱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林，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邦弘百货商行（原名萧县古坊联销商行），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世纪大道中段路南。 经营者：张洁，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张军，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刘松林、张洁、萧县邦弘百货商行、张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松林、张洁、萧县邦弘百货商行、张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汉香公司）、刘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张洁、萧县邦弘百货商行（简称邦弘商行）、原审被告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洁、萧县古坊联销商行与刘松林共同给付上诉人货款889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张洁与刘松林系合伙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无论是案涉交易发生前，还是在上诉人交付货物之后，张洁与刘松林对于双方是合伙做生意的事实是充分认可的。上诉人提交了公司员工王津梁在货物交付一个半月后向张洁催要货款时的微信记录，并申请王津梁到庭作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洁再次主动强调，张洁与刘松林是合伙做生意、公司的人都知道，现在刘松林撂挑子不干了，公司的人都找我……张洁在微信记录中，不仅明确了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且多次强调其认账，从来没说过不认账…试问，如果连合伙人自认的合伙关系都不能认定，如何保障相对方的权益?如果连被上诉人自己都认可应当偿还的债务，法院却判决不承担责任，能够让人民在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吗?如果刘松林与张军提取货物的行为不能够代表张洁，张洁为何在货物交付后长达一个半月都不提任何异议，却在上诉人催要货款时仍然明确表示不会赖账?第二，2019年元月14日，张洁及其负责经营的萧县古坊联销商行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明确由张洁和萧县古坊联销商行承担刘松林经手的欠款272500元。张洁不仅在协议落款处签章，而且另行给上诉人出具了包含该272500元的欠条。这既印证了张洁与刘松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也让上诉人有理由信赖张洁的弟弟张军与刘松林提货的行为是履行上述协议和欠条中的交易行为，是代表张洁。第三，在2019年元月14日签订协议之前，刘松林经手的货物已经欠付货款无法偿还，如果张洁与刘松林不是合伙关系，承诺合伙经营共担风险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继续赊欠货物给刘松林，如果张洁与刘松林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刘松林已经欠付货款的情况下仍然向其供货明显违背常理；二、本案案涉货物完成交付，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责任。（1）一审法院查明办理货物接收的是张军，而张军是张洁弟弟，其提取货物的行为明显是代表张洁，且提货的依据是张洁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与欠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提取货物的行为能够代表张洁与刘松林，足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货物交付；案涉货物是被上诉人主动上门提取，数量、规格与协议和欠条中约定的一致；（2）张洁在2019年元月14日出具了一份889000元的欠条，在同年元月25日又出具了一份金额为390000元的欠条。试问，如果在前一份889000元的欠条项下货物没有收取的情况下，张洁如何能够在半个月后再次出具390000元的欠条；（3）2019年2月28日下午，在案涉货物交付一个半月后，上诉人员工王津梁在向张洁催要货款过程中，张洁明确表示认账，自始至终从未表示过没有收到货物……这是案涉交易发生后的交流记录，更加真实、客观地反应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却置若罔闻，随便找了刘松林等人作了笔录，进而采信。这种单方面作的笔录明显是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后的供述，且未经过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却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两份欠条对应的酒的规格和名称的情况下，并认定均是刘松林与张军提取了货物，却殊不知为何均是由张洁与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出具规格、金额完全一致的两份欠条，如果张洁与刘松林不是合伙经营，合伙出具手续后收取货物，而是张洁出具手续、刘松林收取货物，收取后张洁拒不承认，这样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刑事犯罪。试问，如果提取的货物不是张洁出具协议和收条对应的货物，上诉人能够在刘松林欠付货款无法收回后继续大金额、大批量向刘松林供货吗?答案是否定的。 刘松林、张洁、邦弘商行、张军共同辩称，汉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张洁和刘松林不是合伙关系。（1）从张洁与王津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洁和王津梁有业务往来；（2）张洁出具的欠条没有刘松林签字，不能认定刘松林欠汉香公司货款275000元。张洁虽然签订协议并出具欠条，但张洁与汉香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3）刘松林收到的货物是刘松林与汉香公司另外一种买卖关系，刘松林不是履行张洁的协议；二、汉香公司认为张洁和邦弘商行应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刘松林上诉请求：1、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迎驾汉香72元/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问话笔录中陈述的是54元/件，虽然该价格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尚未完全结算，已实际影响到上诉人的利益；2、原判认定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白酒买卖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但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是协议，而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与协议无关，是上诉人与卓煜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也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认定迎驾汉香经典价格为137元/件，总价款为616500元，也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卓煜达公司就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没有最后结算，上诉人与卓煜达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一直都在持续过程中，该笔款项应扣除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项，再减去返利，剩余部分才是欠款。 汉香公司辩称，2017年，刘松林向卓煜达公司赊销迎驾汉香酒，双方业务往来持续两年时间，刘松林在2018年上半年所承诺的一直没有兑现。在这种情况下，卓煜达公司终止了与刘松林的业务往来，并找刘松林催要货款。2018年下半年，刘松林依然通过王津梁找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同意。后刘松林提出由他的合伙人张洁出面，向上诉人赊销酒。2019年春节旺季，公司库存了大量白酒，为了资金尽快回笼，上诉人同意了刘松林提出的由张洁出面向上诉人出具手续。2019年1月14日，刘松林带着张洁和汉香公司业务员王津梁一起来到汉香公司，出具手续向汉香公司赊购4500箱迎驾汉香经典白酒，价格是每箱137元。当时上诉人向张洁提出，刘松林原来欠卓煜达公司的272500元的欠款如何解决。张洁提出，刘松林原来欠卓煜达公司的272500元货款由其承担。故在协议第二条予以确认。双方签署了一份赊销合同，总共欠安徽汉香公司889000元（含刘松林欠款272500元）。协议签过以后，张洁给她弟弟张军打了电话，叫张军与上诉人对接，抓紧时间把4500件酒提走。2019年1月15日上午，张军安排三台车，一次性从汉香公司仓库提取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白酒。 汉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249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24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汉香公司于2018年4月9日成立，均经销安徽迎驾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定制白酒，陈景春是汉香公司和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2019年1月，刘松林与汉香公司及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建立有白酒买卖关系，相互间凭信任，无发货单据等手续。2019年1月14日，经刘松林介绍，汉香公司（甲方）与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张洁（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赊销迎驾汉香系列酒4500件，迎驾汉香单价为137元/件，合计货款616500元；二、此货款乙方承诺在2019年3月20日向甲方结清，若到期未付清，乙方自愿承担此笔货款5%的违约金（每月按5%计算）；三、另乙方从2018年11月20日起欠甲方货款272500元，乙方承诺在2019年4月20日前向甲方付清，若到期未付清，乙方自愿承担此笔货款5%的违约金（每月按5%计算）；四、欠款以乙方欠条为准。协议落款处，甲方由汉香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煜签字并加盖汉香公司印章，乙方由萧县古坊联销商行经营者张洁签字并加盖商行印章。当日，张洁向汉香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捌拾捌万玖仟元整，还款日期以协议为准。欠款人：张洁”。2019年1月15日，刘松林安排张军联系物流提货，陈景春向刘松林发迎驾汉香经典4500件，迎驾汉香2500件，陈景春将发货装车照片发送给刘松林。2019年1月28日，汉香公司向刘松林发5000件迎驾汉香。2019年1月22日，刘松林通过李震账户向陈景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2月4日，刘松林通过薛艳账户向陈景春支付货款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9年4月8日，汉香公司向霍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刘松林、张洁诈骗。霍山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萧县古坊联销商行于2016年8月22日注册，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洁。2019年9月20日，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名称变更为萧县邦弘百货商行，经营者仍为张洁。 一审法院认为，汉香公司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支付货款，四被告辩称原、被告诉讼主体均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因货款未收回提起诉讼，依据的是协议和张洁的欠条，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萧县古坊联销商行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名称变更为萧县邦弘百货商行，名称变更并不影响其履行合同义务，张洁向原告出具欠条，刘松林是收货人，张军受刘松林安排物流提货，四被告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至于四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则是实体处理问题。故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均适格，被告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与邦弘商行签订协议后，应按约定向邦弘商行发货，邦弘商行及其经营者张洁均辩称未收到货，则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未提供任何发货单据，仅提供了一张货车装酒的照片，这张照片无法证明这一车酒就是4500件迎驾汉香，且是发给邦弘商行和张洁的。张洁否认收到白酒，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原告未向邦弘商行和张洁履行发货义务。原告主张已经发货，且发的是迎驾汉香经典，但未提供任何发货单据，因刘松林其已收到该批货物，故应认定原告是向刘松林发货。2019年1月15日，陈景春除了向刘松林发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外，还向刘松林发了2500件迎驾汉香，并将发货装车照片发送给刘松林。2019年1月28日，汉香公司又向刘松林发5000件迎驾汉香，因此，该批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白酒买卖是发生在汉香公司和刘松林之间，汉香公司是出卖人，刘松林是买受人，刘松林应当支付货款。原告主张的1249000元货款，包括三个部分，即协议第一条货款616500元，协议第三条货款272500元，以及邦弘商行及张洁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欠条（欠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90000元，原告主张360000元）。第一，协议第一条货款。原告向刘松林发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刘松林认可94元／件，未提供与原告之间关于价格约定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137元／件，予以支持，该批白酒价款合计为616500元，刘松林应当给付。汉香公司与邦弘商行签订白酒买卖协议，张洁作为邦弘商行的经营者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邦弘商行的印章，是代表邦弘商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未向邦弘商行履行发货义务，邦弘商行、张洁无需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张军受刘松林安排联系物流提货，张军不是买受人，与原告不具有白酒买卖关系，依法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第二，协议第三条货款272500元。原告陈述是刘松林欠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邦弘商行和张洁不同意还款，刘松林未在协议上签字，辩称一直未结算、欠款不明确、应另行结算，原告未举证证明刘松林欠款的真实存在，也未举证证明受让该债权，故该院认为，该笔货款既不属于刘松林与邦弘商行、张洁之间的债务转移，也不属于邦弘商行、张洁的债务加入，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第三，邦弘商行及张洁于2019年1月25日立下欠条欠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390000元货款。原告陈述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8日共发给刘松林迎驾汉香7500件，72元／件，价款合计540000元，刘松林已经给付150000元，尚欠390000元，原告仅主张360000元。原告以该欠条主张货款，提供的是照片打印件，原件已经被张洁撕毁，从欠条内容可以看出，债权人是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原告不是债权人，也未举证证明受让该债权，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刘松林辩称另行结算后付款，该院认为，本案货款支付不影响其另行结算，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四被告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批白酒是原告与刘松林之间发生的买卖，因双方的白酒买卖无任何手续，既未约定付款期限，又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未结算，故原告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616500元（账号：34×××10；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支行；汇款单须注明案号）；二、驳回原告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0元，减半收取计8020元，由原告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被告刘松林负担49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松林提交的证据一，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汉香公司予以否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二合作协议，甲方是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但没有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盖章，汉香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刘松林提供的证据三汇款明细，能够证明刘松林向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陈景春支付了部分款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部分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张洁和刘松林是否系合伙关系；二、刘松林、张洁、邦弘商行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金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汉香公司主张张洁和刘松林系合伙关系，仅提供了业务员王津梁与张洁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张洁与刘松林是如何合伙，如何投资、如何分配利润的内容，故汉香公司主张张洁和刘松林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张洁、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和汉香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之前，无经济往来。汉香公司与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张洁签订协议时未指定收货人，刘松林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名。2019年1月15日，刘松林安排张军联系车辆提货，陈景春向刘松林发迎驾汉香经典4500件，发迎驾汉香2500件，张洁否认收到迎驾汉香经典4500件酒，刘松林承认其已收到该两批货物。现汉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洁或萧县古坊联销商行已收到4500件酒，故汉香公司要求张洁、邦弘商行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1月20日拖欠的272500元问题。汉香公司陈述该笔欠款系刘松林之前拖欠的货款，刘松林予以否认。因刘松林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该笔欠款主体不明，故在本案不宜处理。关于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白酒货款问题。刘松林提出4500件迎驾汉香经典白酒是与安徽卓煜达商贸有限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迎驾汉香经典价格为137元/件，总价款为616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刘松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0元，由安徽汉香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刘松林各承担8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纪孝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