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艺博园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闸航路2718号108室。法定代表人：张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波，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塘路35号。法定代表人：张必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勋仕，上海捷铭（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云，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艺博园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博园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投资公司）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艺博园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损失金额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依其委托案外人作出的社会审计金额主张沉降修复费用，上诉人未予认可，且未经招投标程序，修复费用的真实性、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待进一步举证；一审认定的检测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被上诉人提交的监测工程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而鉴定报告确认本市芦恒路综合客运交通枢纽工程（以下简称“枢纽工程”）沉降值开始报警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2日，晚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即无论上诉人名下珠宝中心工程是否对交通枢纽工程产生沉降影响，被上诉人都将委托第三方进行监测，相应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鉴定报告本身存在诸多问题：鉴定报告认为芦胜河工程基坑开挖对地面沉降有影响，但未对芦胜河工程施工的情况（包括芦胜河基坑的开挖深度、芦胜河施工时是否采取围护措施）及其周边环境的沉降影响进行查明、分析，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是片面的；上海国际品牌珠宝中心商办项目（以下简称“珠宝中心项目”）的施工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鉴定意见认为珠宝中心基坑施工时对周边环境监测不符合规定无依据。第三，一审应当追加芦胜河工程建设单位为本案当事人，查清交通枢纽工程沉降的原因及原因力大小。第四，在未获得芦胜河施工具体情况的前提下，鉴定单位无法确定其对交通枢纽工程的影响范围，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将芦胜河工程影响区域的修复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剩余部分的修复费用因芦胜河工程影响区域的范围无法确定而无法认定。第五，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对除坡道3及其周边地面外的区域的修复费用及修复方案设计、咨询费用承担主要责任，因前述修复方案是针对整个交通枢纽工程北侧坡道及路面，故若仅对除坡道3及其周边地面外的区域修复费用进行分担，应乘以1,566,880/1,966,880=79.66%。被上诉人交通投资公司答辩称：涉案枢纽工程沉降损坏修复费用系经第三方审计评定为人民币（下同）1,966,880元，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已实际支出，付款凭证和发票齐全；涉案工程损坏系经比选确定施工单位，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暂定为1,848,505元，未超出200万元，并非必须公开招标的项目；公证费、检测费是为查明、确定、固定枢纽工程沉降发生原因及事实所必须支出的实际费用，涉案工程受损现象在2014年上半年即已初显，在双方交涉未果及为查明受损成因及程度后，被上诉人才正式委托第三方进行监测；上诉人对鉴定报告的质疑均为猜测、推测性言论；涉及河道影响部分未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未追加河道改造单位不影响已决部分的处理；一审判决是在充分征询鉴定机构意见基础上，结合第三方审价单位核算费用进行裁量，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交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艺博园玉公司赔偿交通投资公司沉降监测费197,288.50元、公证费30,000元、修复方案设计费59,000元、修复方案咨询费30,000元以及修复施工费1,966,880元，共计2,283,168.50元；2、本案交通投资公司律师费损失暂主张100,000元、鉴定费85,000元和诉讼费用由艺博园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交通投资公司承建的“枢纽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达到合格质量等级。同时，艺博园玉公司的“珠宝中心项目”于2013年底开始进场施工，在基坑施工期间，交通投资公司“枢纽工程”靠近艺博园玉公司项目处的北侧区域，多处发生沉降、开裂及渗水现象，严重影响“枢纽工程”的正常使用。为查明受损原因，2014年8月，交通投资公司委托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就艺博园玉公司项目深基坑施工期间建筑物沉降进行监测，并签订《监测工程合同书》，监测期限自进场首次观测起算10个月内，地点“枢纽工程”北侧，工程总价144,093元，先付70,000元，监测结束并经审价结算完后支付余款。在此期间，交通投资公司于同年9月24日向闵行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作了情况报告，反映目前艺博园玉公司基坑项目正进行地下三层深基坑开挖施工，受此影响，枢纽主体建筑北侧地面排水沟及北面道路和3号坡道内墙体、地面、止水带出现沉降、开裂、位移、渗水情况，且珠宝中心西侧待开挖深基坑可能还会对枢纽1号、2号坡道建筑物及通道产生影响。交通投资公司多次与艺博园玉公司进行现场查勘、洽商处理解决方案，并要求艺博园玉公司先期进行防事态扩大应急性修补措施，但未能达成处理意见。另外，枢纽东面芦胜河河道桥梁驳岸施工同时进行的影响，上述情况加剧，要求监督站对艺博园玉公司在建项目实施监督管理，并协调进行修复的处理事宜。同年10月20日，Z公司制定了沉降监测方案，制作了监测点位图进行监测。2015年8月8日，Z公司出具沉降监测报告，监测成果分析，建筑物、地面、坡道的垂直位移，靠近交通投资公司项目处部分监测点累计值超过报警值。同年8月11日，为了对受损的部位进行修复，交通投资公司下属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就修复方案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进行技术咨询，并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A公司为此支付了咨询费30,000元。同年9月21日，交通投资公司向艺博园玉公司发出了“关于恳请督促因徐浦加油站东南侧地块商业办公工程施工对芦恒路交通枢纽影响进行修复施工的情况专报”，陈述了艺博园玉公司“珠宝中心项目”施工对芦恒路交通枢纽影响协调进展情况，期间市交通委交通建设处也召集交通投资公司、艺博园玉公司就修复事宜进行协调，终因相关各方对交通枢纽北侧道路及坡道发生沉降、开裂、渗水修复施工方案存在异议，修复工作始终未能进行。该专报也反映，受枢纽北面珠宝中心项目深基坑地下空间结构施工和枢纽东面芦胜河河道1号桥梁驳岸施工同时进行的影响，交通枢纽3号非机动车坡道建筑物沉降、开裂、渗水情况加剧。同年10月15日，交通投资公司向艺博园玉公司发出交通枢纽北面修复工程的函，指出“为推进芦恒路交通枢纽尽早启用，满足周边居民出行需求，根据市交通委要求，该修复工程必须年内完成，故我司拟先期进行枢纽北面修复工程的委托设计和施工工作，其修复工程相关费用先由我司垫付，待修复工程开始施工或完工后，再由市交通委协调枢纽北面修复责任划分及修复施工费用分摊比例等问题，如协调不成，由双方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期间，A公司就修复项目还与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签订设计咨询合同，Y公司也出具了交通枢纽北侧路面及坡道修复方案，A公司为此支付了设计咨询费59,000元。同年10月30日Z公司出具“枢纽工程”项目沉降监测、裂缝调查报告，证实交通投资公司所述的“枢纽工程”出现沉降、开裂、渗水等不同程度损坏，认为导致上述情况的原因是多样的、复杂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位置关系，枢纽东侧紧邻芦胜河，3号坡道至芦胜河规划河道蓝线最近距离约4-5米，据2014年12月14日第184次的监测结果，艺博园玉公司项目地下工程施工和芦胜河部分时间段施工过程中，3号坡道沉降约127.2-140.5㎜。枢纽北侧紧邻艺博园玉公司项目，3号坡道距离基坑约6米，据2015年6月30日第66次的监测结果，艺博园玉公司项目地下工程施工和芦胜河部分时间段施工过程中，2号坡道沉降约6.8-36.5㎜，3号坡道沉降约135.5-147.4㎜。目前交通枢纽2号坡道及地铁连通口存在建筑物沉降、渗水情况，3号坡道建筑物沉降、开裂、渗水情况较为严重。二是施工次序，相邻工区施工为减少影响，常规做法是先施工埋深较深的构筑物后施工埋深较浅的构筑物，现涉案项目均已竣工，北侧管线、3号坡道属浅埋施工，而艺博园玉公司项目是深基坑施工，且在基坑开挖影响范围内，因此在基坑围护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均应对枢纽的2号、3号坡道的安全应该进行充分的论证评估，并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为保留损坏的现状，交通投资公司下属A公司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1月25日A公司支付了公证费30,000元。为尽快修复受损的部位，A公司在2015年10月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中标，负责交通枢纽北侧路面及坡道修复工程，并签订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5年11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1,848,505元。2016年10月21日，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沉降监测结算审价报告，认为工程结算送审价为226,304元，最终审核价为195,242元，交通投资公司先后开具了两张合计197,288.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70,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25,242元，合计付款195,242元。同年12月28日，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修复工程结算审价报告，认为工程结算送审价为2,121,135元，最终竣工结算确认价为1,966,880元。A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550,000元，12月29日支付490,000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428,000元，同年12月15日支付98,880元，合计1,966,880元。诉讼中，交通投资公司为查明受损原因，提起了司法鉴定申请。经鉴定：1）“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对周边环境监测、检测及对其围护监测参数、开挖顺序等不符合规范、文件等规定。2）“枢纽工程”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构筑物发生沉降、位移、裂缝等受损现象与“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间存在因果关系，“珠宝中心项目”基坑项目施工为造成损坏的主要原因。3）“枢纽工程”坡道3、东北侧地面裂缝同时在“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及芦胜河改造施工影响范围内，同时受到两者影响。庭审中，鉴定人员明确，鉴定结论2中的主要原因，是指排除鉴定结论3的部分，因鉴定结论3的部分，缺少河道整治的施工资料，该部分受损艺博园玉公司的“珠宝中心项目”与河道的同期施工都有影响。2018年10月10日，鉴定单位开具了金额为85,000元的鉴定费发票，交通投资公司已支付了该款项。另外，为确定“枢纽工程”坡道3及东北侧地面裂缝受损的大概区域范围及受损修复的费用，交通投资公司向鉴定部门作了咨询，提供了划出绿色标注的区域图，并据此提出了该部分区域的修复费用为358,218.32元。另查明，A公司于1991年1月23日经普陀区市场监督局核准成立，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交通投资公司，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技术咨询、技术承包、技术开发等和相关科技经营业务。2011年底，交通投资公司与A公司签订建设项目管理委托合同，项目名称：三林保障房基地芦恒路综合客运交通枢纽工程，即“枢纽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项目管理人为A公司，承担项目管理业务和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引起损害赔偿的是两个紧邻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根据本案案情及司法鉴定报告，交通投资公司的项目即“枢纽工程”早于2013年底前完成竣工验收，而艺博园玉公司的“珠宝中心项目”于2013年底开始建设，在其深基坑施工过程中，陆续对交通投资公司已完成竣工验收的“枢纽工程”路面、通道等造成了沉降、开裂、渗水等损坏，就其原因，“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时对周边环境监测、检测及对其围护监测参数、开挖顺序等不符合规范、文件等规定，导致“枢纽工程”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构筑物发生沉降、位移、裂缝等受损现象，因此本案属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因该损坏现象与“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间存在因果关系，艺博园玉公司项目基坑施工过程中有不规范的行为，存在过错，交通投资公司项目实际也产生了损害后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艺博园玉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交通投资公司为修复该损坏的部分，确保“枢纽工程”及时交付使用，支付了相应的监测、技术咨询、修复等费用，交通投资公司据此要求艺博园玉公司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投资公司为查明受损原因，在与艺博园玉公司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监测、咨询修复方案等，对受损现场进行公证，并在诉讼中提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交通投资公司为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均属于损失的范围，而这一切都与艺博园玉公司有直接关系，故艺博园玉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艺博园玉公司辩称的有些费用的产生，委托对象并不是交通投资公司，故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投资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委托人是交通投资公司独资的下属子公司，是“枢纽工程”的管理方，在“枢纽工程”因艺博园玉公司基坑施工期间出现沉降、裂缝等损坏情况后，为查明原因直接进行某些委托事务，并支付相应委托事务的费用，该行为基于“枢纽工程”管理方的职责，完全合乎情理，也是维护交通投资公司合法权益的正当措施，产生的费用与交通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有直接关系。现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交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法院可予支持。按照鉴定人员的庭审陈述，“珠宝中心项目”的基坑施工是造成上述损坏现象的主要原因，但这不包括3号坡道及东北侧地面裂缝的损坏。该部位损坏除了艺博园玉公司项目的施工外，同期芦胜河整治工程也在施工中，受损部位均处在两者施工影响范围内，同时受到两者影响。根据现有的鉴定资料，无法区分两者影响的程度，故难以判断责任的大小。因该部分责任涉及第三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涉及该部分修复费用损失的处理，交通投资公司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对于鉴定报告所称艺博园玉公司的主要原因，首先是指去除3号坡道及东北侧地面部分的损坏；其次，“枢纽工程”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构筑物损坏部分，除了艺博园玉公司项目基坑施工原因外，可能还有地铁、交通道路的因素，既有路面上的也有地下的，因此鉴定机构认为艺博园玉公司项目的基坑施工是造成交通投资公司项目受损的主要原因，但不排除其他影响的因素；第三，靠近东北侧方向的影响，主要是“珠宝中心项目”和河道整治项目，地铁项目影响范围较小。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枢纽工程”3号坡道及东北侧地面裂缝造成的损坏部分，根据交通投资公司向鉴定机构咨询了解的结果，该部分区域约为整个受损区域的1/10，测算出的修复费用为358,218.32元，约占整个修复费用的20%左右。虽然艺博园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从沉降、开裂的趋势看，越往东北侧靠近河道方向，该趋势越严重，相对修复的费用更多，故对交通投资公司提出的费用金额不予认可。交通投资公司解释：3号坡道相比2号坡道内部空间要小，而且仅是路面及坡道内的修复，相对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构筑物损坏的修复，成本要小。对此情况，一审法院也专门咨询了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对修复费用的多少未作评论，但认可交通投资公司解释的情况，图上划出的绿色区域就是3号坡道及东北侧地面裂缝部分。综合交通投资公司、艺博园玉公司双方的意见，结合鉴定人员的意见，尽管整个或局部的修复费用未作进一步询价，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对该部分区域的修复费用酌定为400,000元，该费用如上所述，本案中暂不予处理。余下的1,566,880元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报告，艺博园玉公司要负主要原因，考虑到造成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构筑物损坏还可能涉及其他一些因素，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艺博园玉公司承担其中的80％。因交通投资公司整个支付的监测、公证、修复方案的咨询、司法鉴定及修复费等共计1,966,122元，80%即为1,572,897.60元，该部分损失由艺博园玉公司予以赔偿。另外对于交通投资公司提出的律师费损失，一方面该损失并不是必然发生的，其次交通投资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艺博园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572,897.60元；二、驳回上海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5.35元，上海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28元，上海艺博园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917.3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枢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同时上诉人的“珠宝中心项目”开始施工，随后“枢纽工程”北侧道路、地下通道等出现沉降、位移、裂缝等受损现象，经鉴定单位鉴定确认：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的受损上诉人的“珠宝中心项目”基坑施工以及芦胜河道的同期施工均有影响，其余部分受损主要原因为上诉人的施工。一审将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剔除未在本案中处理，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未追加芦胜河道施工方是否系事实不清；一审确定的修复费用的分担以及其他各项费用是否适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鉴定单位确认除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的受损与芦胜河道的施工有关外，其余部分受损均不涉及芦胜河道施工方。一审根据案件的情况，先行处理其余部分的损害修复，将可能涉及芦胜河道施工方承担责任的部分剔除暂不予处理，亦是为尽快修复受损部位、尽早解决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人在未取得芦胜河工程施工资料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被采纳，未追加芦胜河道整治工程单位参与诉讼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因鉴定单位已经明确受损部分可以分区域确定原因，虽然芦胜河河道整治工程的具体资料未取得，无法详细确定芦胜河河道整治工程对于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受损起到多大影响，但芦胜河河道整治工程系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受损的原因力之一，故未追加芦胜河道施工方不影响一审对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外的责任认定及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将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的修复费用综合受损面积、整个区域的受损费用、双方对该区域修复费用的意见并在咨询鉴定单位意见后酌情确定为40万元。剔除该部分费用后，对剩余部分修复费用以及实际发生的检测费、咨询费、鉴定费以及公证费等，按照主要原因的担责比例范围以及其他可能的因素，酌定由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修复费用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费用支出也欠缺真实性，现因司法鉴定已经明确鉴定意见3之外区域的地面出现开裂、沉降、位移等受损现象主要原因系上诉人施工不规范所致，上诉人虽然对鉴定意见提出诸多异议，但并无实质证据能反驳鉴定意见，受损客观存在，原因也与上诉人有关，相关修复费用包括公证费用以及监测费用，均有支出凭证和发票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自然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要求按照区域修复费用等比例扣除，因一审已经将鉴定意见3所涉区域剔除独立核算，再行比例扣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艺博园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56.08元，由上诉人上海艺博园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