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武文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俊，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峰磊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杨玉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奋公司）、武文俊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峰磊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奋公司、武文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峰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峰磊公司一审所述并非事实，其所主张的20万元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该20万元是政府的拆迁补偿款，是市区两级政府因拆除天奋公司采矿设施设备而补偿给天奋公司的。因天奋公司承包峰磊公司的采矿经营权且投入巨资购置设施设备，上述被拆迁设施设备在拆迁时虽然拆迁补偿款项统一打入峰磊公司账户内，但在拨付前已开会确定必须由天奋公司与峰磊公司共同签字可领，并且确定2019年2月3日拔付的150万元款项当中，峰磊公司130万元，天奋公司20万元。所以，在拨付款项当天，峰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山与天奋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俊共同前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办事处办理领款事宜。当时办事处寇主任要求双方出具分配金额的纸质说明，杨玉山保证说“不用写了，这么大些人说话算数”。如果说该款项与天奋公司无关，该项目不包含天奋公司被拆迁补偿部分，为什么款项拨付的时候需要双方当事人到场共同领取，又为什么峰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山会与武文俊共同前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司法局请求领导，为什么政府相关部门及领导会几次对双方进行调解并且要求双方共同领取。而在款项到账之后,峰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山却要求天奋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俊对该20万元打借条，否则就不转账，后经司法局张局长电话协调，由武文俊向杨玉山出具20万元借条，并自留说明以备杨玉山日后失信起诉。此内容在天奋公司、武文俊提交的三方现场免提电话录音当中非常清晰地还原。并且由于当时年关所致，加之武文俊老母亲病重需要钱看病，为了尽快处理，武文俊只好听从张局长的协调意见，向杨玉山出具20万元借条。所以，该20万元本就属于天奋公司所有，是政府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当中天奋公司的一部分，双方也并不存在任何借贷的意思表示，该借条仅是杨玉山刁难天奋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俊的伎俩，并且杨玉山本人在该现场协调以及录音当中很明确地表示，该款项待到全部补偿完毕之后再行清算。因为天奋公司所被拆迁设施设备的绝大部分还未予以补偿或是已被杨玉山领取，所以本案当中根本不存在峰磊公司或武文俊向峰磊公司借款的事实。而武文俊作为天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玉山代表的峰磊公司共同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根本不存在其与杨玉山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更不存在利息之说，是峰磊公司背信弃义的恶意诉讼。而一审法院既未依据事实对案件审理，也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中对于仅有借条却与基础事实完全不符的客观事实进行审查，而是仅以表面借条为定案依据来认定本案，有失司法公正。峰磊公司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企图进行诉讼诈骗。本案当中的20万元本就是政府的拆迁补偿款，天奋公司、武文俊已提交现场录音予以证明，录音当中也有相关政府协调领导参与，人民法院为了正确审理本案可以向相关各部门调查了解。而峰磊公司将本属于天奋公司的拆迁款经由自己账户转账给天奋公司时刁难天奋公司出具借条之后又以该借条主张诉讼，以编造的双方之间不存在的借贷故事为由虚构事实，企图以合法的诉讼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属于诉讼诈骗。峰磊公司企图通过诉讼，来实现侵占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其行为既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司法权威，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通过滥用诉讼程序来实现其非法目的，具有违法惩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十一条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是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三条“在诉讼中发现与本案有关的违法行为需要给予制裁的，可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的规定，《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由于当事人不正当的诉讼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应当依法对峰磊公司恶意诉讼行为进行惩戒。综上，武文俊作为天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峰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山之间并不存在个人经济往来，峰磊公司对其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天奋公司领取的20万元是其自身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因该拆迁补偿未全部完毕，政府财政未做最终决算，峰磊公司在领取时也是以借款形式与政府进行备案，其将其中天奋公司的20万元在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之后转付天奋公司的行为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以及意思表示。峰磊公司的诉讼行为属于诉讼诈骗，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查并对其行为进行严惩。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天奋公司、武文俊的合法权益。峰磊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就是天奋公司、武文俊向峰磊公司借的钱，当时通过银行转账，转账记录也有。天奋公司、武文俊称案涉借款是政府补偿款不是事实，实际上案涉借款与政府补偿款无关，政府补偿款到现在为止没有发，补偿协议也没有签，哪能提到补偿款。天奋公司、武文俊就是从峰磊公司借的钱。峰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奋公司、武文俊偿还峰磊公司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判决天奋公司、武文俊承担从借款之日到还款之日期间本金贰拾万元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利息；3.判决天奋公司、武文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天奋公司、武文俊向峰磊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峰磊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武文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确认，天奋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同日，峰磊公司通过其尾数为1942账户向天奋公司尾数为0253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奋公司、武文俊抗辩峰磊公司所主张的20万元系政府拆迁补偿款，是因政府拆除天奋公司采矿设施而补偿给天奋公司的，其提举了录音资料以及情况说明对此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天奋公司、武文俊仅提举录音证据以及自书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说明其抗辩的内容，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加以佐证，故对天奋公司、武文俊抗辩不予支持。武文俊及天奋公司为峰磊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的形式及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诚实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各项义务。峰磊公司已经通过转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武文俊、天奋公司应当向峰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关于峰磊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约定，该笔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借条上亦未载明履行期届满之日，故起诉之日视为履行期届满，依据峰磊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自履行期届满之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奋公司、武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峰磊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峰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天奋公司、武文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奋公司、武文俊是否应当向峰磊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天奋公司、武文俊主张案涉借条上的20万元系政府拆迁补偿款而非向峰磊公司的借款，为证明该事实，天奋公司、武文俊提供了新城区人民政府20万元补偿款说明及电话录音证据。鉴于新城区人民政府20万元补偿款说明系天奋公司单方出具，峰磊公司并不认可，且电话录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峰磊公司认可该20万元系补偿款，故天奋公司、武文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天奋公司二审中申请本院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环保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司法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道办事处调查、了解关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矿山企业拆迁过程中2019年2月3日向峰磊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以及由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的有关情况，鉴于天奋公司二审时自认政府就拆迁补偿及调解支付150万元补偿款的相关事宜并未出具书面文件，故天奋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类型，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峰磊公司提供的借条以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武文俊借款20万元的事实，天奋公司、武文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20万元系拆迁补偿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天奋公司、武文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向峰磊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天奋公司、武文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