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树军，男，汉族，1964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兰，女，汉族，1964年7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臻，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岱山，男，汉族，1952年5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文亮，男，汉族，1962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宋树军、刘建兰因与被上诉人曹岱山及原审第三人曹文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树军、刘建兰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岱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岱山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宋树军、刘建兰欠被上诉人曹岱山的借款本息，已由曹文亮全部代为清偿。因曹文亮欠付两上诉人款项一直未予偿还，曹文亮对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曹岱山的借款本息全部予以了代为清偿，上诉人实际已经不再有欠款。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曹岱山、曹文亮的相关自认印证，还有曹文亮向被上诉人曹岱山付款明细印证。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自认，两上诉人债务由曹文亮代为偿还2080453.45元，事实上曹文亮支付了曹岱山370多万元，上诉人只欠186万元本金及利息，足够清偿全部债务。曹文亮在原审答辩时自认，其与被上诉人曹岱山的资金往来中包含被上诉人曹岱山自行扣除上诉人宋树军的借款，但被上诉人扣除款项的明细不清，没有任何依据。曹文亮欠两上诉人款项500余万元，除了本案中代为偿还的370万元，实际上还欠上诉人部分款项。曹岱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宋树军、刘建兰欠付曹岱山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正确，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宋树军、刘建兰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欠付借款本金186万元及利息1264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事实清楚，且未偿还；2、曹岱山认可第三人曹文亮代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1月1日之前利息2080453.45元。宋树军、刘建兰上诉称第三人曹文亮代其向曹岱山还款370多万元不符合事实，曹文亮与曹岱山也有借款关系，并欠付曹岱山借款本息，故曹文亮转账给曹岱山的款项并非全部代宋树军、刘建兰还款，还包括曹文亮自身欠款。曹岱山在原一审证据5-10充分证实，曹岱山与曹文亮经对账，确认曹文亮代宋树军、刘建兰支付了2017年1月1日之前利息2080453.4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审第三人代上诉人的还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方式清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曹文亮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宋树军、刘建兰申请追加曹文亮参加宋树军、刘建兰参加诉讼，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宋树军、刘建兰与曹岱山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曹文亮无关，曹文亮也没有代宋树军、刘建兰偿还对曹岱山借款的义务，事实上也没有代还过。曹岱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树军、刘建兰共同向曹岱山偿还借款本金186万元；2、依法判令宋树军、刘建兰共同向曹岱山偿还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1341946.55元(自2012年4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共计34224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他人已代付利息2080453.45元，故截止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尚有1341946.55元利息未偿还;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本息合计32019416.55元；3、请求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宋树军、刘建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树军、刘建兰与曹岱山经曹文亮（曹岱山弟弟）介绍认识。2012年4月11日，宋树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曹岱山借款1260000元，由曹文亮书写借条内容，宋树军签名向曹岱山出具两张借条，第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曹岱山现金人币玖拾陆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2年4月11日起，月息2％；第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曹岱山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2年4月11日起，月息2％；同日，曹岱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宋树军转账支付1260000元。2012年9月3日，宋树军、刘建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曹岱山借款60万，在宋树军、刘建兰家中由刘建兰书写借条：“今借到曹岱山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贰分（￥600000元），宋树军条”。曹岱山同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建兰指定的收款人方烨转账支付600000元。2017年10月，曹岱山打电话向刘建兰催要借款本息，宋树军于2019年6月给曹岱山打电话承诺还款，曹岱山于2020年1月2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宋树军与刘建兰系夫妻关系，曹岱山与宋树军、刘建兰并未就借款期限进行补充约定。曹岱山在庭审中称曹文亮与宋树军有合作项目，曹文亮已替宋树军偿还2016年12月31日之前利息共计2080453.45元。宋树军陈述称，没有请求曹文亮代替其向曹岱山归还过利息，一直未支付过利息，其中960000元是宋树军与刘建兰共同向曹岱山借款，2012年4月11日借款300000元用于做工程刘建兰不知情，是其个人向曹岱山借款，对于2012年9月30日向曹岱山借款600000元是刘建兰以其名义出具的借条。刘建兰陈述称，没有请求曹文亮代替其向曹岱山归还过利息，对2012年4月11日宋树军向曹岱山借款300000元不知情，是宋树军的签名，还是要认的；其与宋树军是一起做工程，2012年9月30日宋树军向曹岱山借款600000元借条是由其书写，该借款收款人是其工地上的负责人方烨，是其侄女婿。曹文亮因与曹岱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曹文亮诉请曹岱山偿还现金1841074元及利息。曹文亮在庭审中称，曹岱山诉状中称是曹文亮代替宋树军归还利息，实际上是曹岱山强行扣押其工程款，并不是替宋树军归还利息，也没有义务替宋树军归还利息；其在南县人民法院起诉的借款数额是1841074元，包括该案曹岱山所称的代宋树军支付的利息2080453.45元，存在差额239379.45元，是因与曹岱山所发生的总经济往来，通过银行流水，曹岱山还需向其支付18410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宋树军2012年4月11日由其签名向曹岱山出具的两张共计人民币1260000元借条，2012年9月3日由刘建兰书写确定借款人为宋树军、借款金额人民币600000元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且宋树军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可以认定曹岱山与宋树军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曹岱山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可随时要求宋树军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曹岱山现要求宋树军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6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款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曹岱山与宋树军借条约定的月息为2%，即年利率24%，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曹岱山有权要求宋树军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借期内利息。现曹岱山请求宋树军偿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1341946.55元，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而经该院计算，以借款本金18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64800元，故对其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又没有补充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曹岱山于2020年1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催告借款人还款，该院酌定宋树军在一个月的合理期限内还款，宋树军在2020年2月1日之前未归还案涉借款，应视为逾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曹岱山有权要求宋树军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因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一致，曹岱山请求宋树军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偿还自2019年10月31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续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建兰的责任问题。曹岱山称因该案借款发生在宋树军与刘建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建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曹岱山负有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责任。该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对于2012年4月11日宋树军向曹岱山所借人民币960000元和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刘建兰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人民币960000元借款刘建兰当时是知情的，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是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刘建兰称不知情，但该借款用于宋树军和刘建兰共同经营的工程项目，是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9月3日宋树军向曹岱山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借条是由刘建兰书写，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曹岱山认为其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刘建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宋树军、刘建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岱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60000元；二、宋树军、刘建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岱山偿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264800元，后续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曹岱山对宋树军、刘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16元，由曹岱山负担人民币781元，宋树军、刘建兰共同负担人民币31635元。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1，九张曹文亮向宋树军借款的借条；证据2，曹岱山扣曹文亮款项明细；证据3，曹文亮与曹岱山通话录音内容；证据4，刘希平的证言；证据5，证言。上述证据拟证明宋树军、刘建兰欠曹岱山的借款本息，已由曹文亮全部代为清偿。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是客观上收集不到的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的证据。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表明出处，单方出具的文档，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2，该证据是在南县法院案子中，第三人曹文亮出具的证据，上诉人无法提供该段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对九张借条所显示的民间借贷的关系，曹岱山不是借贷的主体，与曹岱山无关。证据4与证据5两份证据从形式上是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但由于证人全程参与了庭审的过程，已经违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规则。其当庭所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内容上看，两份证明所述的事实与曹岱山在一审起诉过程中以及南县法院案子中的陈述里，所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曹岱山、曹文亮、宋树军和刘建兰三方之间本来就存在诸多的经济往来，且曹文亮也声称未代为清偿宋树军、刘建兰欠曹岱山的借款本息，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树军、刘建兰上诉主张其欠曹岱山的借款本息已由曹文亮全部代为清偿，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曹文亮亦不予认可，且曹文亮与曹岱山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不能视为代偿还款。故宋树军、刘建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树军、刘建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2416元，由上诉人宋树军、刘建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