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女，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4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系朱某2儿子，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同朱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1，男，系朱某3儿子，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同朱某3。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1、顾某因与上诉人朱某2、朱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1、顾某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某2、朱某3支付朱某1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古楼公路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某2、朱某3支付顾某房屋折价款80万元。事实和理由：1、朱某1、顾某及朱某5一家三口扶养、照顾、看护被继承人朱某420余年，理应多分遗产。上诉人朱某2、朱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朱某1、顾某的上诉请求。2007年4月，被继承人所在居委会指定朱某2为朱某4的监护人，朱某2对朱某4生前照顾较多，朱某1、顾某存在放弃被继承人朱某4治疗的情形，按理应丧失遗产继承资格。朱某2、朱某3亦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1、丧葬费16,902元及病故一次性补助500元属于朱某4遗产，由朱某1、顾某全额返还朱某2、朱某3；2、古楼公路房屋租金18万元由朱某1、顾某全额返还；3、朱某4养老金237,275.06，由朱某1、顾某全额返还。朱某1、顾某辩称：不同意朱某2、朱某3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二人上诉请求。朱某1、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朱某4的遗产：古楼公路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朱某4的50%份额。一审庭审中，朱某1、顾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朱某4的遗产，朱某2、朱某3向朱某1、顾某支付系争房屋的折价款2,0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1（别名夏某2，1995年12月26日报死亡）与朱某6（别名朱某7，1998年1月20日报死亡）生育朱某5（2006年3月13日报死亡）、朱某8（别名朱某9，1994年2月26日报死亡）、朱某10（1981年9月11日报死亡）、朱某3、朱某2以及被继承人朱某4（2015年9月7日报死亡）。顾某为朱某5妻子，朱某1为朱某5与顾某之女。朱某4有精神残疾病史，于1999年开始进入原上海市闸北区精神病防治院（后先后更名为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静安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009年9月3日，朱某4办理的《残疾人证》显示其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三级，监护人为朱某1。2018年1月8日，朱某2、朱某3与案外人胡某2、胡某1作为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某1共有纠纷，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XX路XX弄XX-XX号XX室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根据《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家庭协议》，要求法院确认古楼公路房屋为朱某4的遗产。一审审理中，朱某1提出反诉：1.依法分割《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补偿利益，判令一次性补助款360,040元属于朱某4的遗产；2.依法分割《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补偿利益，判令朱某2获得的拆迁补偿款201,406.20元(款项金额的确定基于《家庭协议》中所明确)、胡某2获得的拆迁补偿款211,432.30元归其他被安置人员共有。其中一半为朱某4遗产，另一半归朱某1所有。经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朱某2、朱某3、胡某2、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朱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后，朱某2、朱某3、胡某2、胡某1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经审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613号终审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朱某4的遗产。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均认可为2,500,000元；朱某1、顾某要求分割古楼公路房屋时能确定其份额，即顾某占有50%份额，朱某1占有30%份额；朱某2、朱某3对其二人之间的份额不主张分割，且主张取得古楼公路房屋所有权后支付朱某1、顾某折价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朱某1、顾某提供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四次入、出院病历及住院期间请假协议，欲证明被继承人多年来一直由朱某1、顾某照顾、陪护，朱某1、顾某每周四都会去看望被继承人，并由朱某1、顾某陪同办理住院和出院手续，节假日接回家里过节。朱某2、朱某3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病历谁都可以调取，病历卡上也显示家中无人照顾，外出的次数也有限，没有接回家中的情况；被继承人容易骨折，朱某1、顾某却多次拒绝就医，最终导致其不治身亡。2、朱某1、顾某提供居委会证明，欲证明朱某1是被继承人朱某4的监护人，平时报销被继承人的医药费事宜均由顾某负责办理。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朱某1、顾某为了报销所用，被继承人的退休工资足以支付相应的医疗费。3、朱某1、顾某提供建行对账单，欲证明2001年至2015年期间，朱某1、顾某及案外人朱某5为被继承人支付的医疗费情况。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账单的时间是从2011年3月开始的，实际上朱某1、顾某为此支付的医疗费相当少，直接转账不需要前往卫生中心。4、朱某1、顾某提供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欲望证明朱某1、顾某及案外人朱某5主要承担照顾被继承人的义务，并负责支付其住院费用。朱某2、朱某3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时间是从1999年开始，案外人朱某5在世时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们都会去照顾的，票据放在案外人朱某5处。5、朱某1、顾某提供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护工费收据，欲证明被继承人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期间所请护工的部分费用，费用都是朱某1、顾某支付。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被继承人是请护工照顾的，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在朱某1、顾某处，朱某1、顾某仅是转账。6、朱某1、顾某提供同济医院门（急）诊病历，欲证明朱某1、顾某5次带被继承人至同济医院就诊，在2014年3月3日同济医院下发病危通知书时朱某1作为家属签名。7、朱某1、顾某提供同济医院检验报告单、注射通知单、心电图报告单、处方配药清单、输血治疗同意书，欲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的检测、输液、处方配药等情况，被继承人在外院检查时都是朱某1、顾某陪同。8、朱某1、顾某提供同济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欲证明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月18日，被继承人在同济医院就诊期间，朱某1、顾某陪护、照顾及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9、朱某1、顾某提供同济医院门诊费用清单、门急诊收费票据，欲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26日、2015年9月7日，朱某1、顾某陪同被继承人看病并支付费用的情况。10、朱某1、顾某提供同济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欲证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26日，朱某1、顾某陪同被继承人朱某4看病并支付费用的情况。11、朱某1、顾某提供普陀区中心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欲证明2013年12月6日，朱某1、顾某陪同被继承人看病并支付费用的情况，病历本上的字和电话都是朱某1、顾某写的。12、朱某1、顾某提供普陀区利群医院门诊记录卡，欲证明2009年6月10日、2012年2月2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4日，朱某1、顾某陪同被继承人至外院就诊。朱某2、朱某3对朱某1、顾某提供的证据6-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的所有证件均在朱某1、顾某处，故所有的单据自然是由朱某1、顾某办理，且单据任何人都可以去医院调取；单据有重复，其实次数并不多，也不能证明是被继承人是由朱某1、顾某照顾或陪同，事实上只要被继承人住院或者精神卫生中心，朱某2、朱某3及其孩子都会经常去探望。13、朱某1、顾某提供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朱某1、顾某四次为被继承人叫急救并支付费用，被继承人过世时，只有朱某1、顾某在身边。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长期住在精神卫生中心未能出院，叫急救肯定是卫生中心叫的，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在朱某1、顾某处，自然由朱某1、顾某转账，其中有部分费用的单据还在朱某2、朱某3处；被继承人去世时身边只有朱某1、顾某，正因为朱某1、顾某放弃治疗才导致其死亡。14、朱某1、顾某提供医保结算单，欲证明被继承人2008年7月至2015年9月的医保报销相关事宜均由朱某1、顾某进行处理，朱某1、顾某精心照顾被继承人。15、朱某1、顾某提供补充医疗保障金给付单，欲证明被继承人在2009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医保报销相关事宜均由朱某1、顾某处理。朱某2、朱某3对朱某1、顾某提供的证据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被继承人的所有证件均在朱某1、顾某处，所以所有的单据自然由朱某1、顾某办理，被继承人患的是大病，基本可以报销，所以工资余额应该很多。16、朱某1、顾某提供残疾人证查询记录，欲证明朱某2自身为残疾人，并无能力照顾被继承人。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朱某2的确在2010年领取了残疾证，但并不影响其对被继承人的照顾。在2013年朱某1、顾某不愿意支付被继承人的医疗费时，是朱某2垫付的。另外，街道和居委也证明是朱某2在对被继承人进行照顾。案外人张某2和张某1作为朱某2的儿子，和被继承人的关系也很好，一直去看望被继承人。17、朱某1、顾某提供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欲证明朱某1于2019年8月4日发现系争房屋门锁被案外人张某1、张某2等人擅自更换而报警的事实。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事实上这件事是发生在二中院生效判决之后，已经明确了系争房屋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朱某1、顾某却还慌称家中失窃，擅自更换了门锁，还以被继承人的名义拆除了电表、水表和煤气表，冒签了被继承人的名字。18、朱某1、顾某提供基地动迁安置签报，欲证明动迁时，另有360,040元归属被继承人被朱某2、朱某3取走，属于遗产。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二审判决明确了系争房屋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其余的朱某1、顾某诉请均予以驳回了。19、朱某1、顾某提供录音文字整理，欲证明被继承人的70,000元存款被朱某2、朱某3取走，属于遗产。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达不到朱某1、顾某的证明目的。20、朱某1、顾某提供记账本，欲证明2007年7月至2015年9月，顾某一直照顾被继承人并详细记录其为被继承人所做的部分花销流水。朱某2、朱某3认为记账本是顾某自行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21、朱某1、顾某提供丧葬品清单及殡仪馆发票，欲证明2015年9月9日，朱某1作为被继承人最亲的亲属为其操办葬礼并在被继承人的丧事品清单上签字。朱某2、朱某3对丧葬品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事实上墓穴的钱都朱某2的儿子支付的；对殡仪馆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朱某1、顾某支付的。22、朱某1、顾某提供家庭协议，欲证明2007年7月，朱某3、朱某1、顾某、案外人张某2、张某1签订家庭协议，各方协商一致由朱某1对被继承人进行照顾。实际上，十几年来，也确实是朱某1、顾某对被继承人进行照顾。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2007年7月居委会街道出具证明，证明监护人是朱某2，被继承人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朱某2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朱某1未在场，也没有签字。故该证据达不到朱某1、顾某证明目的。23、朱某1、顾某提供录音记录整理，欲证明动迁时，在接受动迁组询问时，被继承人明确表明要与朱某1共同生活，并由朱某1、顾某照顾其身体及日常生活，且接下来朱某2、朱某3就不管被继承人。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不予认可，录音资料涉及的内容较多，有些内容里面的人员是谁不清楚，故录音内容无法核实，且整理的录音内容不完整，达不到朱某1、顾某的证明目的。被继承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正常辨识自己的行为。被继承人一直是在精神病院的，没有和朱某1、顾某共同生活过。朱某1、顾某整理的录音资料可见，被继承人对朱家共有多少人是不清楚的。另外朱某1、顾某整理录音资料时截取了片面资料，具体的录音资料在二中院的判决中也有，也证明被继承人对正常的民事行为是缺乏认知的，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4、朱某1、顾某提供情况说明，欲证明从2015年起朱某1委托邻居管理系争房屋，2019年4月起，案外人张某1声称系争房屋法院已判决归其所有，反复骚扰管理人。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朱某2、朱某3也有证据证明邻居从未签署过任何情况说明，且系争房屋从2007年就被出租了。25、朱某1、顾某提供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朱某2、朱某3提供的系争房屋的邻居的陈述并非事实。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并未到庭作证。26、朱某1、顾某提供谈话记录单、委托书、病情告知书，欲证明朱某1、顾某已提供了完整的被继承人的病例资料，2009年之前并未指定监护人。朱某2、朱某3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07年动迁时，动迁组确定被继承人没有行为能力，经居委调查后，2007年4月就指定朱某2为被继承人的监护人。2007年朱某1、顾某曾提出被继承人由朱某1、顾某照顾，征求过被继承人的意见，双方协商后由朱某1、顾某照顾被继承人。27、朱某2、朱某3提供2001年至2007年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2001年至2007年补充医疗保障金申请表及受理单，欲证明按照朱某1、顾某票据在谁处谁照顾的逻辑，这段期间被继承人由朱某2、朱某3照顾，实际上案外人朱某5在世时，被继承人是由案外人朱某5和朱某2、朱某3一起照顾的，有关补助申请由朱某2、朱某3为其办理。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中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06年朱某1、顾某的父亲朱某5在世时，一直照顾被继承人，直到其父亲朱某5过世。自朱某5过世后，部分医疗费的单据曾经交给过朱某2、朱某3，故这些材料在朱某2、朱某3手中。28、朱某2、朱某3提供2013年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及病情询问记录、2013年5月21日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记录、2015年8月5日的知情告知书及谈话记录，欲证明2013年朱某2、朱某3持有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却拒不为其支付医疗费，医院联系朱某2、朱某3后朱某2、朱某3支付了，押金单在朱某1、顾某处，后由原告领取押金；朱某1、顾某还表示不再管被继承人，甚至在2015年明知被继承人的病情而拒绝甚至放弃为其治疗，导致其死亡，故不应享有任何遗产份额。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中没有原件和手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2013年，顾某患重病，朱某1当时怀孕生子，在这个特殊阶段，被告曾经去过医院一次，朱某1、顾某是认可的，但是在顾某手术康复后的一个月，立刻前往医院照顾被继承人，朱某1生好孩子之后也去照顾被继承人。29、朱某2、朱某3提供2006年出租车票、2003年、2004年记录、2006年华山医院门诊病史录、2005年至2006年的请假出院协议书、2002年、2013年的诊疗意见书，欲证明朱某1、顾某所述不实，这段期间朱某2、朱某3也是照顾的，朱某1、顾某仅是持有工资卡。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中的出租车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03年、2004年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外人朱某5在世时，都是朱某1、顾某的一家三口照顾被继承人；对华山医院门诊病史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一次的记录无法得出被继承人是朱某2、朱某3在照顾的结论；对请假出院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朱某2、朱某3的证明目的；对诊疗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30、朱某2、朱某3提供2001年至2005年的单位证明，欲证明这期间是由朱某2、朱某3为被继承人办理医疗补助事宜，由朱某2、朱某3照顾被继承人，被继承人享有医保，医疗费均可报销。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四份证明的盖章和抬头不一致，无法确定书写的人员是谁，且XX厂的地址已经迁走，是否存在还是个问题。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在此期间是朱某2、朱某3在照顾被继承人。31、朱某2、朱某3提供上海银行卡，欲证明2007年之前工资卡由朱某2、朱某3保管，之后朱某1、顾某拿被继承人的身份证将该卡注销，并另行办理新卡。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工资卡只有被继承人可以申请，别人没法申请，且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是需要费用的。32、朱某2、朱某3提供2002、2003年补助明细，欲证明这期间由朱某2、朱某3为被继承人办理补助款事宜，朱某4享有的福利足以支付医院费用，并有结余。朱某1、顾某认为这份记录是手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朱某2、朱某3的证明目的。33、朱某2、朱某3提供工资卡保管说明，欲证明1999年9月前被继承人的工资卡由案外人朱某5保管，之后由朱某2、朱某3保管，由朱某2、朱某3照顾被继承人。没有原件，故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案外人朱某5在过世前一直照顾被继承人。34、朱某2、朱某3提供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记录，欲证明朱某1、顾某提供的病历记录不能证明其尽到了较多扶养义务，作为家属，都可以领取；记录上也显示了朱某3的联系信息，朱某2、朱某3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记录上显示家中无人照顾，朱某1、顾某从未尽到扶养义务；2015年9月7日的出院小结显示医院建议手术治疗，但朱某1、顾某放弃治疗，导致被继承人死亡。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均由朱某1、顾某在照顾，朱某2、朱某3除了2013年看望过一次被继承人外，其余时间均未照顾过被继承人。35、朱某2、朱某3提供2006年12月19日的委托书，欲证明朱某1、顾某明知其最多享有的拆迁利益仅为一套房屋，仍恶意侵占被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不应享有任何遗产继承份额。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当时朱某2的儿子是刻意隐瞒了朱某1、顾某可以分得超过一套房屋的事实。36、朱某2、朱某3提供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及询问笔录，欲证明朱某1在明知生效判决已确认古楼公路房屋为被继承人遗产的情况下，谎报家中失窃，擅自更换门锁，并以被继承人的名义拆除了煤气表、水表和电表。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外人张某1和张某2并非古楼公路房屋权利人，没有权利更换门锁，也达不到朱某2、朱某3的证明目的。37、朱某2、朱某3提供古楼公路房屋图片、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用户充值明细及业务登记单，欲证明系争房屋由朱某1、顾某长期出租，租金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要求分割。且在生效判决确认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遗产的情况下，朱某1、顾某持有被继承人的身份证，冒签被继承人的名字，擅自拆除了古楼公路房屋内的煤气表。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古楼公路房屋只是邻居代为管理，并未出租。38、朱某2、朱某3提供物业费证明，欲证明朱某1、顾某尚欠物业费2,259元未支付。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39、朱某2、朱某3提供丧葬费家属签收表及职工困难补助单，欲证明朱某1、顾某领取丧葬费16,902元，补助500元；被继承人生前享有单位的各项补助均系朱某1、顾某领取；朱某1、顾某拒绝提供前述款项明细，恶意隐瞒并侵占被继承人的财产；朱某1、顾某保管被继承人的身份证、工资卡及各项补助，但却拒绝为其缴纳医疗费用、拒绝为其手术，导致被继承人长期营养不良，最终导致被继承人的死亡，朱某1、顾某虐待被继承人的行为及其恶劣，更不具备继承遗产的资格。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和目的不认可，办理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相关费用均由朱某1、顾某支付，且超过了公司发放的丧葬费和补助。朱某1、顾某除了16,902元和500元以外没有领取另外的补贴,都是朱某2、朱某3冒领的；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都是朱某1、顾某负责的。40、朱某2、朱某3提供卫家角陵园业务登记单，欲证明被继承人的墓穴是由朱某2儿子张某1购买。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继承人有一笔存款70,000元，购买墓穴的费用是用被继承人的积蓄购买的。本来这笔存款是一位亲戚朱某6保管的，但是朱某2、朱某3从案外人朱某6处取走了，购买了墓穴，剩余的63,000元应该是被继承人剩余可分割遗产。41、朱某2、朱某3提供闸北区精神病防治院诊疗意见书及信封，欲证明朱某32001年至2004年期间对被继承人的照顾事实；信封显示2001年、2006年被继承人生前工作单位将被继承人的相关材料寄送至朱某3处，也能证明朱某3对被继承人照顾的事实。朱某1、顾某对组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得出朱某2、朱某3的证明内容。42、朱某2、朱某3提供住院补充医疗保障金申请表，欲证明朱某32005年对被继承人的照顾事实。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之前朱某2、朱某3领取了被继承人的医疗保障金，这笔钱一直在朱某2、朱某3处，但朱某2、朱某3领取的事实不能证明就是朱某2、朱某3照顾了被继承人。43、朱某2、朱某3提供新凯花园的租金走势图，欲证明系争房屋租金至少每个月1,500元以上，故系争房屋的租金收入至少为180,000元（计算方式：1,500元/月X12个月X10年）。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房屋是委托了邻居代为管理，并未出租。44、朱某2、朱某3提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欲证明持有被继承人就医发票并不代表被继承人实际就医，更不能证明持有人对被继承人进行了实际扶养，故朱某1、顾某完全不具备继承资格。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下面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10月23日，但被继承人是2015年过世的，不知道为什么是2019年出具的。45、朱某2、朱某3提供证明，欲证明朱某31995年至2003年期间对被继承人照顾的事实；证明朱某3，案外人魏某、过某2001年探望被继承人的事实。朱某1、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证明的落款时间也没有。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18，朱某2、朱某3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9，朱某1、顾某提供系复印件，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朱某1、顾某提供了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1，一审法院对殡仪馆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丧葬品清单系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2-23，朱某1、顾某未提供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4，朱某1、顾某提供了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5，朱某1、顾某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6，朱某2、朱某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7，对朱某2、朱某3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001年至2007年补充医疗保障金申请表及受理单因是复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8-31，朱某2、朱某3均提供了原件，一审法院核实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2-33，朱某2、朱某3提供了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然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4-42，朱某1、顾某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3，朱某2、朱某3提供的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4，朱某2、朱某3提供了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朱某2、朱某3提供了证据原件，系证言，然证人未到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朱某2、朱某3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被继承人朱某4名下的养老金账户明细，截至2015年12月20日显示余额为0.57元及13.50元；同时显示被继承人朱某4在2008年2月至2015年9月共收入养老金为186,968.60元，另有2008年1月29日结余12,410.96元，共计199,379.56元；另有工会发放的16,567.60元，合计215,947.16元。朱某1、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继承人的工资卡确在2008年2月份始由其保管，但认为被继承人的收入均用于被继承人，且已经使用完毕。朱某2、朱某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认为被继承人的工资卡都是朱某1、顾某保管，工资和补贴一进工资卡就被朱某1、顾某取走，系被继承人的遗产。一审审理中，案外人静安区精神卫生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供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住院费票据，显示在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被继承人自行承担医药费为4,959.80元；在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被继承人自行承担医药费为7,540.30元。朱某1、顾某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收据并不能充分显示被继承人的支出，被继承人另需护理费、伙食费、洗衣费等，且朱某1、顾某每次去探望被继承人时，均会为被继承人改善伙食，故被继承人的养老金已支出完毕。朱某2、朱某3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恰恰说明被继承人的医疗费很少，朱某1、顾某领取了被继承人大部分的养老金，应当作为遗产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其二，朱某1、顾某是否可以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若可以，则可继承多少份额？关于遗产的范围，根据已生效的（2018）沪0106民初1845号、（2019）沪02民终1613号判决书确认，古楼公路房屋系被继承人朱某4的遗产，而拆迁款360,040元，朱某1、顾某在该案中提出作为遗产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关于朱某2、朱某3提出朱某1、顾某领取的丧葬费16,902元及病故一次性补助500元属于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朱某1、顾某明确其确领取了该部分钱款，但朱某1、顾某亦表示已用于支付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并提供相应的票据，且该金额具有合理性，故对朱某2、朱某3提出该部分钱款属于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某1、顾某提出朱某2、朱某3从案外人处取走存款70,000元，购买墓穴后尚余63,000元属于遗产的主张，朱某2、朱某3表示其并未从案外人处取走任何款项，朱某1、顾某也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故朱某1、顾某认为被继承人尚余的63,000元存款属于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某2、朱某3提出古楼公路房屋被朱某1、顾某出租，所得租金系遗产的主张，因朱某2、朱某3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古楼公路房屋用于出租且有实际收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朱某2、朱某3该部分遗产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某2、朱某3提出自2008年2月至被继承人死亡时，朱某1、顾某领取的被继承人的养老金属于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养老金金额，结合被继承人的住院医疗收据，综合被继承人正常生存所需开支、朱某1、顾某保管被继承人工资卡的时间长度，朱某1、顾某所陈述的养老金已经全部用于被继承人医疗、生活开支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故对朱某2、朱某3提出该部分钱款属于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某1、顾某是否可以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若可以，则其继承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被继承人在经济上或者精神上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主要扶养义务。被继承人患有精神疾病，尽管常年居住精神卫生中心，但精神卫生中心也仅能保障其生存需求，被继承人生活上、精神上需要更多的帮助和关爱。根据被继承人的病例记录、家庭协议，结合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在2008年由朱某1、顾某保管并使用、朱某1在2009年作为被继承人监护人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在世时，朱某1、顾某一直对其进行照顾，尤其在2008年之后更是尽到了较多的精神扶助义务，故朱某1、顾某可以视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适当分得遗产。关于顾某、朱某1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曾获得一套动迁安置房，且每月均有养老金收入，而自1999年始就常住于静安区精神卫生中心，故被继承人在经济上具备自给自足的能力，朱某1、顾某更多的是对于被继承人精神上的关爱和照料。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顾某、朱某1对被继承人生前扶养情况、遗产的金额等情况，酌情确定古楼公路房屋由朱某2、朱某3继承，朱某2、朱某3共同向顾某、朱某1分别支付古楼公路房屋折价款2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朱某4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朱某2、朱某3继承；二、朱某2、朱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顾某房屋折价款250,000元；三、朱某2、朱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朱某1房屋折价款25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89.20元，由顾某、朱某1共同负担12,068.50元，朱某2、朱某3共同负担26,220.7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朱某4过世时所留下的遗产进行了认真梳理，在事实依据充分的基础上做出了合理认定，本院对此认定过程和认定结果表示赞同。其次，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被继承人朱某4遗产份额分配多寡的争议问题。本院注意到，朱某4在世之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法定监护人在朱某2与朱某1之间进行变换，但本案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朱某1、顾某一家，包括先于朱某4过世的兄弟朱某5三人对被继承人朱某4生前扶养、照顾、看护较多。因为，对于一个限制行为人来讲，未生病住院前是生活起居、精神层面的照顾，生病住院后更多的是看护、陪伴等体力方面的支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时间、精力成本作为本案确定尽到对朱某4主要扶养义务的优先考量因素更具有公平性和合理性。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朱某1、顾某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予以赞同，朱某2、朱某3对此予以否认，提出其二人才是真正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且朱某1、顾某存在故意放弃对朱某4治疗的情形，本院经查证其二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需指出的，双方当事人不能因自己一方尽到了扶养义务而去否认对方的付出，毕竟本案中被继承人朱某4生前有生活来源，有大病医保，当然更不可或缺的是有兄弟姐妹、嫂嫂、侄女的关心和照顾，才能使其安度晚年，所以我们更应该从人性的闪光点出发去弘扬正确的家庭和谐观，努力摒弃人性中的丑和恶，只有这样才能处理好家庭内部矛盾。本院有理由相信朱某1、顾某当初照顾被继承人朱某4不是为了朱某4的遗产而来，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认可了朱某1、顾某的付出，但毕竟本案被继承人遗产当属法定继承，故其二人要求在一审基础上获取更多照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某1、顾某、朱某2、朱某3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9.50元，由上诉人朱某1、顾某共同负担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朱某2、朱某3共同负担人民币13,25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