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兰友,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军,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焉国强,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抚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员,住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日，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显华，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国（周显华之子），男，1995年1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柱,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仁学,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乐美,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东,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洪喜,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起,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 上诉人吴兰友、周学军、焉国强、肖勇（以下简称吴兰友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周显华、孙玉柱、吕仁学、杨乐美、张旭东、秦洪喜、徐德起（以下简称周显华等七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吉062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兰友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吴兰友等四人不懂诉讼程序，一审时没有提交证据，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周显华等七人捏造事实，称购买使用5年的参地只使用了三年就被政府清理是错误的。根据土地现状可以证实：周显华等七人使用的参土有在三年起参后在第四年又种植了大豆、苏子、向阳葵、婆婆丁等农作物，也有2019年(第四年)秋起的参和2020年春起的参，现参地里还有部分正在种植的人参，说明当地政府当年并没有清理参地，没有影响周显华等七人的使用期限。现有十四张现场照片足以证实。 周显华等七人辩称，吴兰友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周显华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兰友等四人承担连带返还周显华等七人购买参土款22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8日，周显华等七人与吴兰友等四人双方签订卖土协议书一份，约定吴兰友等四人将其合伙开发的位于抽水乡兴农村的2200丈参土卖给周显华等七人，价格55万元，预付定金24万元，使用期限5年，即到2020年年末。协议签订后，周显华等七人交付定金24万元，又于2015年11月19日交付31万元，总计55万元，并于当日补充签订卖土合同一份。吴兰友等四人交付参土后，周显华等七人种植了人参。2018年因吴兰友等四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林地批复手续，按国家政策不允许种植人参，周显华等七人被迫将种植的人参提前起走，给周显华等七人造成重大损失。因吴兰友等四人严重违约，按约定5年的参土使用期限仅仅使用三年，请求判令吴兰友等四人返还没能使用参土的两年期间的购买参土款22万元及利息（月利率1分）。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周显华等七人陈述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合同约定，参土在合同期内出现所有违反林业政策法规，由甲方（焉国强等人）全部承担；合同期内出现参土乙方（周显华等人）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包赔乙方所有损失。再查明，案涉参地位于抽水乡北沟村多道沟11林班34小班，属于北沟村村集体林地，于2015年被北沟村兴农村农户用于私自违法栽植人参。2018年9月26日，根据抚联字[2018]1号《抚松县联合打击毁林种参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关于在全县范围内开展拆除非法参地的紧急通知》和抚联字[2018]2号《抚松县联合打击毁林种参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关于加强移除非法参地工作的通知》，抚松县抽水乡人民政府协调森保大队、乡派出所、林业工作站、林场对全乡违法参地全部强制拆除完毕。 上述事实有“卖土协议书”、“卖土合同”、《关于抽水乡北沟村多道沟私开参地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吴兰友等四人将合伙“开发”的2200丈参土“出售”（出租）给周显华等七人种植人参使用。双方虽然签订了“卖土协议书”和“卖土合同”，但吴友兰等人未提供参土合法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为无效合同。双方约定参土使用期为五年（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而案涉参土周显华等人在使用了仅三年时间于2018年9月26日就被强制拆除，剩余两年时间未得到使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和双方“合同期内出现参土无法使用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包赔”等约定，因此，周显华等七人请求吴兰友等四人还参土款22万元（55万元÷5年×2年）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2万元的利息损失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予以支持。但按月利率1分计算利息，因双方无约定，故其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而对吴兰友等四人不同意退换参土款22万元及利息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焉国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吴兰友、周学军、焉国强、肖勇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原告周显华、孙玉柱、吕仁学、杨乐美、张旭东、秦洪喜、徐德起参土款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00.00元，减半收取计2,300.00元，由被告吴兰友、周学军、焉国强、肖勇承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兰友等四人将其合伙经营的2200丈参土“出售”给周显华等七人进行人参种植，但因该2200丈参土未有合法审批手续，致使周显华等七人种植人参仅三年时间便于2018年9月26日被强制拆除，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吴兰友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关于抽水乡北沟村多道沟私开参地情况说明》，抽水乡人民政府依据《抚松县联合打击毁林种参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关于在全县范围内开展立即拆除非法参地的紧急通知》等相关通知，于2018年9月26日协调县森保大队、乡派出所、林业工作站、林场对全乡违法参地进行强制拆除，并全部拆除完毕。二审期间吴兰友等四人提供的2020年4月26日案涉参地现场照片，部分参地种植农作物，但周显华等七人否认是其所种植，不能认定周显华等七人继续经营该参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吴兰友等四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吴兰友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0元，由上诉人吴兰友、周学军、焉国强、肖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王立新 审 判 员 历彦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于 琦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