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刑终8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鑫，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阜新市海州区，捕前住阜新市细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瞻，辽宁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丹，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阜新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审理新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丹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董鑫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辽09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鑫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函、李磊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董鑫及其辩护人孙瞻、原审被告人王丹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马某、李某1、张某1（三人均已判决）合伙注册成立“阜新三河车辆贸易有限公司”，租用阜新市海州区尹城街6-3门为办公地点，三人共同出资。李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任公司监事，该公司实际以个人名义从事资金放贷业务。三人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在实际放贷过程中，制定每月10%-20%的高息，并直接扣掉“砍头息”（第一个月利息）、家访费、中介费等各种费用，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贷款金额的借条、收条，被害人以房屋作抵押物时采取直接签订买卖协议将房屋过户或签订全权委托书随时可以将房屋过户等欺骗手段，在借款人无法偿还高额利息或被肆意认定违约后，三人纠集被告人张某2、甄某、孙某、王某1、张某3、王某2、曹某、李某2（以上人员均已判决）、王丹、董鑫等人，采取非法拘禁、强取财物、上门骚扰、语言威胁、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或以借条上的虚假金额对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马某、李某1、张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三人分工明确，马某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签订协议、索债及提起诉讼等，李某1、张某1作为合伙人协助马某放贷、催收欠款、配合诉讼。公司雇佣员工张某2、贷款中介人孙某、王丹、董鑫及马某情妇王某1，社会闲散人员甄某、张某3、王某2、曹某、李某2等以不同方式配合上述三人放贷、催收欠款，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丹、董鑫参与了马某恶势力团伙实施的以下犯罪事实：一、2016年1月、4月，马某等人对被害人杨某进行诈骗，为强行索取钱款，2017年11月2日马宏伟强制要求杨某及杨某的前夫韩鹏到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解决此事。由于办案法官不在法院，马宏伟伙同李江、张皓、甄闯、张闯、王禹熙、曹劲远、李浩维等人在海州区人民法院门前限制韩某2的人身自由，要求还钱，否则不得离开。当日16时许，杨某突发疾病由120救护车送至阜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马某等上述人员逼迫韩某2共同前往医院。李某1、张某1、王丹看守杨某，马某伙同甄某、张某3、王某2、曹某、李某2等人开车欲将韩某2带至其父亲韩某3家要钱，韩某2在途中向韩某3发短信被王某2发现，马某等人认为惊动了韩某3继而返回医院继续限制韩某2人身自由。次日8时许，马某伙同张某3、王某2、李某2、曹某等人开车将韩某2强行带至韩某3家中，在得到韩某3为韩某2偿还的20,000.00元人民币后又将韩某2带回到医院病房，马某、王丹等人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2017年11月3日21时许，杨某的母亲李某3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将杨某和马宏伟等人带至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西山派出所处理，韩某2趁机逃脱。在韩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张某3、王某2、曹某、李某2、王丹等人对韩某2实施威胁、辱骂行为，甄某、王某2等人还对韩某2实施了殴打行为，对韩某2非法拘禁达30余小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二、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董鑫介绍被害人许某到马某处借款，马某以许某位于阜新市海州区的房屋作为抵押，贷款给许某65,000.00元，扣除“砍头息”5,200.00元、中介费l,000.00元，实际贷给许某58,800.00元，马某让许某签订了一张65,000.00元的借条。马某等人多次到许某家索债。许某陆续还给马某本金及利息80,000.00元，2017年12月6日马某通过董鑫将房屋过户给王丹。2019年3月，许某母亲齐某找到马某提出把房子赎回，马某要求齐某必须拿出170,000.00元才能将许某的房子赎回，由于马某所提金额远超许某实际借款，齐某无力支付，至今许某的房屋仍未被赎回，该房屋经阜新市新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181,320.00元。董鑫参与诈骗许某包括房屋在内共计人民币202,520.00元；王丹参与诈骗许某房屋，价值为181,3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房产相关手续，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工商银行凭条、微信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丹、董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马某等人以“套路贷”非法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丹伙同马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丹、董鑫与马某等人所实施的犯罪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王丹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故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董鑫的辩护人提出董鑫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建议对董鑫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董鑫积极参与马某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套路贷”犯罪，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其介绍被害人到马某处借款，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马某将被害人的房屋过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董鑫伙同马某诈骗他人财物达20余万元，依法不应适用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0元。二、被告人董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董鑫在一审阶段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从轻判处，一审宣判后，其又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致本案不再具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对其从轻量刑的依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阜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同意新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董鑫重新量刑处罚。上诉人董鑫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正确，量刑过重；其与马某联系较少，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鑫、原审被告人王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马某等人以“套路贷”非法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丹伙同马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丹、董鑫与马某等人所实施的犯罪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王丹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董鑫在一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采纳了公诉机关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并对其从轻处罚，程序合法。其又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是对其自愿认罪认罚行为的否定，一审法院以其自愿认罪认罚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条件灭失，本院应依法对其重新量刑处罚，故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依据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确定的犯罪数额正确，认定其是马某恶势力团伙符合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董鑫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主文对被告人王丹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被告人董鑫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王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董鑫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撤销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主文对被告人董鑫主刑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董鑫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三、上诉人董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李 渊审判员 顾坤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