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舜，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芳，方志舜所在社区居委会推荐，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丽清，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满，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方志舜因与被上诉人戴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志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启芳、李宗琰与被上诉人戴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林春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志舜上诉请求：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戴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戴丽清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应驳回戴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戴丽清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方志舜催讨涉案款项而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戴丽清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积极主张权利。戴丽清据以提起诉讼的借条（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戴丽清于2016年8月6日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要求方志舜于收到《催款函》之日起30天内付清借款本息，方志舜于当日收到该《催款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戴丽清于2016年8月6日当面递交给方志舜《催款函》要求方志舜在一个月内还清借款。之后，戴丽清未再向方志舜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满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戴丽清于2019年9月17日才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自2018年2月7日起重新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进行期间，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使已经超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期间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该法条规定了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三种事由：权利人向对方提出履行义务；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戴丽清之父戴某与傅平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傅平生的调查笔录以及戴丽清提供《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复函》认定戴丽清通过其父戴某向方志舜提出还款请求的意思表示在当时应当到达方志舜，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代为催讨是符合情理的，且也得到戴丽清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戴丽清催款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这是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中断的错误认识和适用。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理由如下：（1）戴丽清没有委托第三人转达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委托戴某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戴丽清对所委托的第三人是否将其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向特定的相对人转达，以及是否转达到该特定的相对人，戴丽清应负举证责任，否则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戴丽清提供的《股东会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戴丽清有授权委托其父亲戴某代为催讨借款的权限。该《股东会授权委托书》仅载明“全权委托戴某先生出席参加委托期限内的所有福建森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艺投资公司）股东会，并对会议议案按照受托人的意思行使表决权……。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委托书仅授权戴某代表戴丽清行使森艺投资公司股东权利，按照委托人的意思行使股东表决权，委托书中没有授权委托戴某向方志舜催讨借款这一权限，由于戴某不是本案的债权人即权利人，戴某在没有得到戴丽清授权下向方志舜提出还款请求的意思表示是案外人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戴丽清行使向方志舜催讨借款的行为。（2）戴某与傅平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傅平生所作的调查笔录，无法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复函》是基于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投资公司）、福建省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建筑公司）、福建森艺置业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森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艺置业公司）之间因职工工资发放、合作项目工程款及工程质量引发的问题进行沟通处理意见，虽然在《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中提及方志舜个人借款应还给戴丽清事宜，但这是友好投资公司、顺安建筑公司发给方志舜的函件，而不是戴丽清发给方志舜的函件，且戴丽清也没有授权委托友好投资公司、顺安建筑公司向方志舜催讨借款事宜。至于戴某与傅平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戴某在没有戴丽清授权委托下向案外人傅平生主张向方志舜催讨借款，且傅平生也没有向方志舜转达戴某催讨借款事宜。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戴丽清通过其父戴某向方志舜提出还款请求的意思表示在当时应当到达方志舜。一审法院认定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代为催讨符合情理，但没有权利人戴丽清的授权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法理大于情理，案外人主张权利不能引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二、方志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方志舜是仙游石雕工艺行业协会（以下简称仙游石雕协会）会长、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日，仙游石雕协会与仙游县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位于仙游县工艺产业园内17＃地块，规划面积70亩的土地用于投资建设仙游石雕工艺文化创意产业城。仙游石雕协会取得上述地块后，2013年2月2日，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共同开发该项目，该协议书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仙游石雕协会700万元，月息按1.2%计。2013年7月26日，戴丽清经银行转账汇至方志舜银行账户110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戴丽清投资款，700万元系仙游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2013年2月2日，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又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合作，共同开发该项目，该协议书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仙游石雕协会300万元，月息按1.2%计。2013年7月16日，戴丽清经银行转账汇至方志舜银行账户300万元。因方志舜系仙游石雕协会会长，方志舜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方志舜收到上述款项计1000万元后均汇入仙游石雕协会银行账户上。故本案借贷关系双方是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方志舜不是本案债务人，方志舜无须担责，戴丽清向方志舜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三、原审判令方志舜偿还戴丽清借款本金9037256.12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方志舜除了依据2013年2月2日与戴丽清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而由仙游县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300万元、700万元外（合计1000万元），借条均由方志舜出具，方志舜没有再向戴丽清借款。戴丽清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标记为款二（2013.11.6转100万元）、三（2013.11.25转100万元）、四（2014.1.6转50万元），三笔合计250万元，不是方志舜向戴丽清借款，上述款项系戴丽清在森艺置业公司的出资款，这在方志舜提供的森艺置业公司的有关账目已经体现了是戴丽清的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笔计250万元为方志舜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戴丽清主张这三笔借款系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中270.1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且与270.1万元数额严重不符。方志舜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给戴丽清借条后，戴丽清没有履行出借270.1万元的义务，该民间借贷事实尚未实际发生。方志舜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同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9日、同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分别支付给戴丽清100万元、80万元、58.65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对抵后尚欠戴丽清借款本金为354.46272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7日起未还。戴丽清据以起诉的2016年2月13日《借条》内容不真实，借条中载明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8901013元不真实。方志舜于2015年2月13日没有向戴丽清借款8901013元，一审法院对此亦认定是双方当事人对此前多次借款的结算，但一审法院认定方志舜应偿还给戴丽清9037256.12元及利息，利息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结算次日即2016年2月14日起按双方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至2016年2月6日止，仅尚欠戴丽清借款本金354.462726万元。 戴丽清辩称：一、戴丽清一直通过多种方式向方志舜主张催讨案涉款项，申请了证人戴某、林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与傅平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27日编号为10270005的邮政快递单等综合证明了多次向方志舜催讨款项。方志舜对戴某与傅平生之间的微信往来不持异议，可以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邮政快递单由方志舜本人签收，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案涉款项实际发生，参照日常生活经验，戴丽清不向方志舜进行催讨是不符合客观逻辑的，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代为催讨是人之常情，也得到戴丽清的认可，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案涉款项所有的借条都是由方志舜本人出具的，借款的款项也是汇到方志舜本人的账户，方志舜的还款证据中的收条，也是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本人的收条，且本案借条是结算条，结算条是方志舜对之前所有借款本息的结算，虽然方志舜还涉及投资款，但是双方之间对借款和利息的返还是非常明确的。借款有出具借条，还款有出具收条，是完全可以把投资款与借款区分。方志舜将自己的欠款推到别人身上，明显不能成立，且协会是公益组织，注册资金才3万元，经营范围是不以营利为目的，故本案借款主体是方志舜。三、原审认定2016年2月13日的借条是对之前款项进行结算，该借条结算后方志舜还按借条里面的内容支付了200万元，因此原审认定的案涉借条中的借款本息金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志舜立即偿还给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22932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方志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丽清系友好投资公司（2013年3月5日成立，戴丽清独资）的法定代表人，方志舜系仙游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日仙游石雕协会与仙游县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位于仙游县工艺产业园内的17＃地块，规划用地面积70亩的土地用于投资建设石雕城。2013年2月26日，仙游石雕协会（甲方）与戴丽清（乙方）签订《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同意合作按持股比例出资开发建设“仙游石雕工艺文化创意产业城”项目，协议书中约定“注册公司的名称为福建森艺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暂定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90万元，占49%股份，乙方出资510万元，占51%股份，竞得土地使用权后，由双方于该项目新注册公司和办理营业执照，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项目公司名下”。该协议书中第4.6条款约定：“土地招拍挂竞得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持股比例，确立公司章程并成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后交纳竞得土地款时，乙方应借给甲方7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款，月息按1.2%计，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给乙方，该款在本项目的土地或房产贷款到位时，取出融资款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分配给甲方的款项必须先用于还乙方的借款本息，还款不足部分应补足，但最长还款时限不得超过一年。”同日，戴丽清还与仙游石雕协会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仙游石雕协会300万元，月利息按1.2%计算。该条款除了借款金额外其余内容与上述《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第4.6条款中的内容相同。同日，方志舜（甲方）与戴丽清（乙方）签订《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由于甲方在招拍挂前期为取得该地块的纳税、规模企业、开支等费用和后期与政府协议中规定甲方职责的缴税、引进企业、引进人才、协调、广告等费用，因此乙方应按持股比例所占的土地面积，补偿给甲方工业用地20亩，……，合计人民币994.5万元。该补偿款付款日期应在该地块竞得交款截止前2日付清给甲方。”第4条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5日内需要交纳政府土地保证金时，乙方应借给甲方700万元（其中200万元在付款后十天内甲方应付还乙方）。在土地竞得后，转为乙方应付甲方的补偿款，多还少补，如没有竞得该土地，该借款应在土地招拍挂后5日内退还乙方。”2013年4月1日，友好投资公司与方志舜共同出资成立了森艺投资公司，其中友好投资公司占有51%的公司股权，方志舜占有49%的公司股权，方志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0日森艺投资公司以4500万元竞得仙游县ＰＳ-2013-12号地块（位于仙游县工艺产业园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4月1日，戴丽清作为委托人出具股东会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其父亲戴某出席参加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内的所有森艺投资公司股东会，并对会议议案按照受托人的意思行使表决权，委托人对受托人的行为全部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2013年7月16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根据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中规定，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月利息按1.2%计，借款期限为一年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借款转入户名：方志舜，开户行：仙建行账号：62×××56，开户行：福建海峡银行帐号：62×××50联系电话：135××××0777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3年7月16日”。同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中转账支取300万元汇入方志舜的仙游县建设银行账号62×××50中。2013年7月26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中分三次转账支取5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计1100万元，并均汇入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中。同日，方志舜将该1100万元分二次（一次500万元，一次600万元）转入森艺投资公司的145100100100183033账号中。2013年8月1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根据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商业地块中规定，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月利息按1.2%计，借款期限为一年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借款转入户名：方志舜。（转入森艺置业公司投资款）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3年8月1日”。2013年11月6日，戴丽清转账100万元到方志舜的兴业银行莆田仙游支行账号14×××58。2013年11月25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转账100万元到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2014年1月6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转账50万元到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2014年2月28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贰佰柒拾万零壹仟元整，小写2701000元，月利息按2%计，每半年结付利息一次。结息后转入：户名：戴丽清。账号：62×××88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4年02月28日”。方志舜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戴丽清918万元（备注：往来款）、58.65万元（备注：还借款）、500万元（备注：还款）、200万元（备注：还款）到戴丽清的62×××88账号。2015年2月14日，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本人戴丽清于2014.12.01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2014.12.26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2015.01.29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伍拾捌万陆仟伍佰元，小写586500.00元；2015.02.14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总合计：人民币柒佰叁拾捌万陆仟伍佰元整，小写7386500.00元。此据收款人：戴丽清2015年02月14日”。2016年2月6日，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戴丽清于2016年02月06日收方志舜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特此立据为凭！收款人：戴丽清日期：2016年02月06日转入账号62×××88户名：戴丽清”。2016年2月13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大写玖拾贰万贰仟玖佰叁拾贰元整，小写9229324元（2015年02月13日借款8901013元的利息计2328311元，本息计11229324元，减16年2月6日还款转入戴丽清卡2000000元），月利率按2%计，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结息后转入户名：戴丽清，开户行：建行仙游支行帐号：62×××88，如每季度未付利息，该利息计转入下季度的本金中再计息，以此类推计算本息。被借人如需要还款时，提前十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一个月内还清本息。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6年02月13日。”2016年8月6日，戴丽清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该催款函的主要内容为：“方志舜先生：您于2016年2月13日向本人借款人民币玖佰贰拾贰万玖仟叁佰贰拾肆元整（￥9229324），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息，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截至2016年8月12日止您尚欠本人借款本金人民币玖佰贰拾贰万玖仟叁佰贰拾肆元整（￥9229324），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零柒佰肆拾肆元整（￥1140744），共计本金及利息人民币壹仟零叁拾柒万零陆拾捌元整（￥10370068）未支付。鉴于与您长期友好合作关系，本人特此函告，敬请您于收到本催款函之日起30天内付清上述借款本息（收款银行账号：62×××88，户名：戴丽清，开户行：建设银行仙游支行），敬请理解并予以配合。本催款函一式叁份，一份邮交被催款人，一份当面交被催款人，一份本人存档。催款人：戴丽清2016年8月6日”。2019年11月30日，福建省仙游县邮电局证实投递邮件清单（清单号：10270005）中邮件号码为ＸＡ3579626673，收件人地址姓名为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艺都路中国石艺文化城方志舜135××××0777的挂号邮件已于2018年10月27日妥投，由本人方志舜签收。另查明，2018年2月2日森艺置业公司作出《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主要内容为：“友好投资公司：森艺置业公司在职职工的工资欠发7个月，因职工强烈要求补发欠发工资过春节。根据目前公司经济状况，应由原合作股东共同解决所欠工资问题，目前仙游石雕协会股东正筹资发放其49%的份额，也希望贵公司抓紧给予补发51%份额的工资，如因你方未发放应发放工资引起的相关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特此函告！”该函落款为森艺置业公司董事会并加盖森艺置业公司的业务专用章。2018年2月3日友好投资公司与顺安建筑公司联合作出《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主要内容为：“方志舜先生：森艺置业公司在职职工的工资欠发7个月、欠大额的工程款和方志舜个人借款应还给戴丽清等，因职工、施工队和戴丽清的强烈要求，森艺置业公司应及时补发欠发工资、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和借款等，方便职工过好春节，防止农民工上访闹事，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商货款，根据项目开发的双方股东协议约定和借款约定，至目前止，方志舜49%股东应再付以下投资款及欠款，急需解决并支付上述欠款事项，否则，由职工欠薪、欠农民工工资所引起的相关后果，将由方志舜股东自行承担。特此函告！”该函落款为友好投资公司和顺安建筑公司并加盖该二公司的公章。该函落款之后另附有如下内容：“方志舜49%股东目前应付出资款额和借款为：1、2015年3月6日，友好投资公司51%股东再出资2000万，方志舜49%股东应摊出资1960万元，至今未出资到位，该投资款有方志舜签字的附件；2、至2014年8月1日止，欠工业的工程款2149万元；欠商业的工程款2409万元，合计欠4558万元，方志舜49%股东应摊所欠的已签字的工程款为2233.42万元，不含该欠款利息，不含后期再结的进度款，本欠款有方志舜欠条的附件；3、方志舜应还给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万元，至今利息443万元，共计1365.93万元，至今利息443万元，共计1365.93万元。2016年6月份戴丽清已送给催还款函，至今两年未还本息”。2018年2月7日，仙游石雕协会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友好投资公司顺安建筑公司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友好投资公司解决森艺置业公司欠发职工工资问题之后，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本协会认为，顺安建筑公司承建的石艺文化城项目，已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作为项目合作方，本协会拟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项目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若工程质量不合格，将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也应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之后，以审计认定的工程总造价，扣除我方实际投资款后，再认定实际应付的工程款。贵公司不应以此为理由拒不发放森艺置业公司职工的工资。顺祝春节平安！”该《复函》落款单位为仙游石雕协会并加盖该协会的公章和森艺置业公司的业务专用章。 2018年2月4日下午，戴某收到森艺置业公司的员工傅平生（手机号码136××××2258，自2018年至今微信昵称为“付生”，微信号×××，）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今天方总交待一定把这份函拿给您，我就发一个图片过去，您看行吗？”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为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的图片，2018年2月5日早上，戴某通过发送微信图片的方式将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发送给傅平生，2018年2月9日早上，戴某收到傅平生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昨晚方总托我将一份复函给您，我先传过去，纸质我放在世钦处。对不起，我看自己只是一个二传手，无能的很，没有办法为老板排忧解难，感觉很无奈”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为上述《复函》的图片，戴某发送微信消息回复傅平生，微信消息的内容为“付主任，与你无关”、“为难你”、“请转告方总，我目前要他还的是他给丽清的借款和他已承认签过的两年前的进度款，还有两年后的工程余款没算进去，而不是验收后审核结算款，请看清楚”。傅平生表示其与戴某的聊天记录中的“戴总”是指戴某，“方总”是指方志舜。2019年9月17日，戴丽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戴丽清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讼争借款的主体问题；三、讼争借款的金额及应偿还的借款金额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戴丽清主张其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方志舜催讨过案涉款项，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申请了证人戴某、林某出庭作证、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投递邮件清单等证据证明。方志舜辩解2016年8月6日，戴丽清当面递交给方志舜一份《催款函》，要求方志舜在一个月内还清借款。之后，戴丽清再未主张权利，戴丽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在2016年8月6日之后有再向方志舜本人主张权利。戴丽清的起诉至2019年9月4日已满三年，而戴丽清的起诉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积极主张权利。戴丽清据以提起诉讼的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给戴丽清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戴丽清于2016年8月6日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要求方志舜于收到《催款函》之日起30天内付清借款本息，方志舜于2016年8月6日收到该《催款函》，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戴丽清要求方志舜履行还款义务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5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4日。但从戴某与傅平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傅平生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2月7日起重新计算。因为三份函件（《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复函》），方志舜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和《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具有催讨涉案借款内容的《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有异议，并认为该函并非是戴丽清个人发出的，且至今方志舜都没有收到该函，但从三份函件的内容来看，其中后一份函件的内容都是针对前一份函件的内容所进行的回复，特别是《复函》的主要内容“友好投资公司顺安建筑公司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友好投资公司解决森艺置业公司欠发职工工资问题之后，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本协会认为，……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也应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之后，……贵公司不应以此为理由拒不发放森艺置业公司职工的工资……”，其中“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友好投资公司”与2018年2月4日下午，戴某收到傅平生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今天方总交待一定把这份函拿给您，我就发一个图片过去，您看行吗？”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与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的图片的事实相吻合，时间上也是相符的；其中“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及“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体现《复函》是在收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之后并针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作出的，从而印证了《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的真实性，进而可以确定方志舜作为《复函》作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最迟在《复函》作出时即2018年2月7日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的内容应是知情的。因该函件含有催讨涉案借款内容，故戴丽清通过其父戴某向方志舜提出还款请求的意思表示在当时应当已到达方志舜。综合本案的举证情况、涉案借款数额大小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代为催讨是符合情理的，且也得到戴丽清的认可，故本案戴丽清催款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2月7日起重新计算。据此，戴丽清于2019年9月17日诉诸法院主张案涉款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问题。戴丽清主张方志舜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多次向戴丽清借款，经双方结算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重新出具借条，借款主体是方志舜，并非仙游石雕协会。方志舜认为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存在于戴丽清与仙游石雕协会之间，与方志舜无关，戴丽清应向仙游石雕协会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方志舜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８月1日，201４年２月２８日三次出具的借条，均载明“本人向戴丽清借．．．．．．”，上述借条落款上载明的借款人均是方志舜，并未加盖仙游石雕协会的公章；其中方志舜于2016年２月13日出具的借条，仍载明“本人向戴丽清借．．．．．．”，借条落款上载明的借款人仍是方志舜，仍未加盖仙游石雕协会的公章。上述借条对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款利息均有着明确的约定，且方志舜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亦均无异议。方志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证据证明多次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签名存在胁迫、欺诈等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结合戴丽清提交的2013年７月1６日至201４年１月６日的银行转账付款凭证，戴丽清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方志舜个人账户汇款１２5０万元，证实了有关借款的履行情况。再者，方志舜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戴丽清58.65万元（备注：还借款）、500万元（备注：还款）、200万元（备注：还款）到戴丽清的个人账号，2015年2月14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据载明“本人戴丽清．．．．．．收方志舜还款．．．．．．”，2016年２月６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条也是载明“本人戴丽清．．．．．．收方志舜．．．．．．”，进一步证实所有偿还款项均是方志舜个人向戴丽清归还。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戴丽清和方志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戴丽清是出借人，方志舜是借款人。关于第三个问题。戴丽清和方志舜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戴丽清主张其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共计1270.1万元，后方志舜偿还金额共计938.65万元，清偿顺序为先支付产生的利息，支付利息后的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本金。此后，经双方结算，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9229324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经多次结算并最终形成的。方志舜认为其除了依2013年2月26日与戴丽清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由仙游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1000万元外，没有再向戴丽清借款，其已偿还给戴丽清1856.65万元，该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实际已经还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从戴丽清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4份方志舜出具的借条，方志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戴丽清出具的收据、收条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戴丽清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共计1250万元（戴丽清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6日转账给方志舜的3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方志舜偿还给戴丽清的金额为938.65万元（戴丽清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收方志舜还款100万元、80万元、58.65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再结合本案4份借条出具时间、双方之间借款汇款时间及金额、还款汇款时间及金额，综合审查，可认定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2016年2月13日前款项往来的结算，并对之前未偿还的金额的确认。在结算时方志舜未对该借条中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且借条形成后，方志舜也没有要求撤销或返还该借条，201６年8月16日，方志舜在收到戴丽清的催款函后，也没有对催款函中的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表示异议。故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视为双方之间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依据。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大写玖拾贰万贰仟玖佰叁拾贰元整，小写9229324元（2015年02月13日借款8901013元的利息计2328311元，本息计11229324元，减16年2月6日还款转入戴丽清卡2000000元），月利率按2%计，．．．．．．”来分析，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8901013元、9229324元均是将前期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而来。相对于借款金额9229324元而言，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8901013元就是前期的借款本金，但相对于最初出借的1250万元而言，8901013元就是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戴丽清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为1250万元，自最初出借时均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经一审法院核算方志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392732.88元，大于8901013元，利率不会超过年利率24%，故该8901013元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但若以8901013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1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136243.12元，本息和为11037256.12元，减去2016年2月6日偿还的200万元等于9037256.12元。而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9229324元（即本案戴丽清请求偿还的本金金额）已经超过此上限，故对于超出的192067.88元（9229324元-9037256.12元）不予支持。据此，方志舜应偿还给戴丽清9037256.12元及利息，利息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次日即2016年2月14日起按双方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戴丽清与方志舜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戴丽清与方志舜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将前期尚欠借款本息合并一起并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新的借条，是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是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总的处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但该借条上记载的本金9229324元系由之前借款本息结算而来，故相关本息的计算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述的分析认定，方志舜应偿还给戴丽清本息9037256.12元及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２４%计算的利息。方志舜未能还清借款，显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戴丽清请求方志舜偿还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方志舜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戴丽清所诉的欠款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涉嫌虚假诉讼，以及本案已经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方志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戴丽清借款9037256.12元及利息，利息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201６年２月１4日起按年利率２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戴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56元，由方志舜负担121952元，由戴丽清负担280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方志舜对原审查明福建省仙游县邮政局证实邮件号码XA3579626673的挂号邮件于2018年10月27日妥投并由方志舜本人签收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戴丽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方志舜的异议与投递邮件清单显示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既可以自己直接提出，也可以由第三人代为提出。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友好投资公司作为戴丽清设立的法人，其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无须戴丽清书面授权，该催讨行为得到戴丽清的认可即可视为戴丽清本人向方志舜催讨借款。商人以诚信为本。戴某受戴丽清委托全权行使森艺投资公司股东权利，与同为股东的方志舜共事期间提出还款请求符合常理，方志舜主张戴某催讨借款的行为不能代表戴丽清与公序良俗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方志舜交代傅平生于2018年2月4日向戴某发送《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戴某于次日以友好投资公司、顺安建筑公司名义回复《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该函内容之一是明确向方志舜催讨讼争借款。傅平生针对戴某发送的函件内容，于2018年2月9日以昨晚受方志舜委托向戴某发送《复函》。傅平生受方志舜管理，在没有方志舜的指示下不可能擅自向戴某复函，且方志舜对该复函也没有异议，故方志舜主张傅平生没有向其转达戴某包含催讨借款内容的函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最迟在上述《复函》落款时间2018年2月7日诉讼时效中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方志舜向戴丽清出具的借条均载明系“本人向戴丽清借”，戴丽清出借的款项亦转账至方志舜个人账户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方志舜就是本案的借款人。方志舜所借款项转向何处，系方志舜个人意思，不影响本案借款人的认定。方志舜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016年2月13日的借条系由方志舜出具，该借条明确载明向戴丽清借9229324元（2015年02月13日借款8901013元的利息计2328311元，本息计11229324元，减16年2月6日还款转入戴丽清卡2000000元），并备注2015年借款利率明细见利息计算表，可见该借条为结算条，方志舜以2015年02月13日没有借款8901013元为由否定该借条内容的真实性，明显为虚假陈述。如该借条内容不真实，方志舜作为成熟的商人怎么会在借条上签名？且戴丽清于2016年8月6日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要求方志舜偿还借款9229324元及相应利息时，方志舜并未表示异议。方志舜主张该借条内容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是上述结算借条的组成部分，戴丽清已经提供了2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为据，方志舜主张该借款270.1万元的借条不是结算而来而是没有实际支付，却没有收回借条也没有报警，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方志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52元，由方志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