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万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法定代表人：黄尔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1800昂特德维勒。授权代表：德伯里克-哈蒙·伊莎贝尔，高级知识产权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万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万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嘉万达公司2．注册号：9251312。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8）：奶瓶、吸奶器、护理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避孕套、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助听器、牙科设备、电疗器械、矫形用物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雀巢公司）。2．注册号：8162752。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初学走路的孩子的营养配方奶粉、儿科喂养配方奶粉、婴儿食品、儿科营养饮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雀巢公司。2．注册号：8093102。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初学走路的孩子的营养配方奶粉、奶粉、儿科喂养配方奶粉、婴儿食品、儿科营养饮料。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雀巢公司。2．注册号：8162865。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儿童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雀巢公司。2．注册号：8093101。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制儿童牛奶饮料用粉状制剂、儿童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儿童牛奶代用品。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3898号《关于第9251312号“启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第9251312号“启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奶瓶、吸奶器、护理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避孕套、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助听器、牙科设备、电疗器械、矫形用物品”等商品上与第8162752号“启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093102号“ILLUM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8162865号“启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093101号“ILLUM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依法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雀巢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雀巢公司在爱尔兰的商标注册相关信息。2．雀巢公司及惠氏有限公司官网介绍及在百度百科内的相关介绍。3．互联网关于雀巢公司收购惠氏业务的报道。4．“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上市的相关资料。5．“启赋/ILLUMA”产品进行宣传的相关证据，如活动合同、电视广告订单、报刊杂志广告、电视广告（视频）等。6．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启赋/ILLUMA”为检索词的检索报告。7．“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销售的相关证据，如报关单、提单、进口许可证及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增值税销售发票、经销协议、出库单、超市及各销售网点的展示图片等。8．2011年至2014年有关“启赋/ILLUMA”产品的第三方市场调研报告。9．嘉万达公司申请的所有商标的商标列表及他人部分知名品牌的介绍。10．相关裁定书、决定书。11．其他相关证据。12．母婴用品网上专卖关于奶瓶和吸奶器及婴儿食品类产品一同销售的网页。13．经公证的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及“惠氏”奶粉所获荣誉。嘉万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代销合同、合作协议、增值税发票、产品图片、其他品牌的官方网站及百度百科搜索结果等复印件作为主要证据。嘉万达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雀巢公司补充提交了行政判决书、嘉万达公司注册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宣告无效的裁定书、嘉万达公司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等证据，用以证明嘉万达公司恶意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奶瓶、喂奶器、护理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避孕套、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助听器、牙科设备、电疗器械、矫形用物品”商品上的核准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情形。同时，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嘉万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由嘉万达公司所独创，且已经实际持续投入市场使用，涉案引证商标一、三不具有知名度；2、根据个案审查原则，本案仅涉及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与嘉万达公司其他商标注册行为无关。国家知识产权局、雀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关于上述法律中就“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同时，上述法律规定情形系针对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行为正当性进行的规制，诉争商标核准转让后的情形一般不予考虑，亦不能因后续的使用行为否定申请注册行为的违法性。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除本案诉争商标以外，嘉万达公司还在多个类别上持有包括“李书豪”“趣多多”“炫迈”等多个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具有独创性的商标，且未说明相关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正当性，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常识和商业惯例，该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且具有借助他人知名品牌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违反了公序良俗，损害了不特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进而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嘉万达公司申请注册行为是否构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系根据其相关注册行为进行的认定，在嘉万达公司并未对其申请注册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可以对其相关申请注册行为进行一并认定，而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嘉万达公司针对其申请注册的商标已经进行了实际使用，故本院对嘉万达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深圳市嘉万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