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张某1与刘某之子，住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九女集镇李胡同行政村李胡同村张庄030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岐，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洲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份额。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被继承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且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遗产份额，仅依据被继承人的遗嘱认定由被上诉人继承其全部遗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故意杀害被继承人行为的丧失继承权。虽然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认定被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刑事起诉，但是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救治致使被继承人耽误抢救死亡，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受到刑事责任的追究，其拖延救治被继承人致使被继承人耽误抢救死亡，具有直接危害被继承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法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未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即使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被继承人的遗嘱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即两上诉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亦未对遗产分割为两上诉人保留必要份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孙某辩称，2014年11月17日张某2所立遗嘱为有效遗嘱；上诉人所主张的特留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坐落于青岛市城阳区户房屋归原告单独所有；2.要求判决坐落于潍坊市奎文区储藏间（-1）归原告单独所有；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某2与原告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于2014年11月17日自书遗嘱一份，载明：本人名下房产一套，潍坊市奎文区盛世华廷小区7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108.03平方米，厨房间（-1）24号，归配偶孙某所有；配偶名下房产一套，归孙某所有等等。总结：所有本人名下财产、婚内财产、共有财产，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任何人无权争夺财产，本人去世后，后事由孙某自行安排，不希望双方父母参与。本人写此遗嘱表达真实，出于内心本意，任何人不得提出异议，尤其父母，本人去世后，此书立刻生效，希望配偶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等等。被告张某1和被告刘某系被继承人的父母，2014年12月25日，张某2去世，原告为完成被继承人张某2的遗愿，特诉至法院。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遗嘱1份、（青）公（刑）鉴（文检）字[2018]020号鉴定文书复印件各1份（原件存放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城阳派出所）。证明原告孙某享有遗嘱继承权，被继承人张某2在遗嘱中明确表示自己所有财产全部由原告继承，包括但不限于位于被继承人名下享有所有权的位于潍坊市奎文区及（-1）24号储藏间、原告名下享有所有权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房屋等等，详见遗嘱。被告无任何理由继承争夺遗产、财产。证明遗嘱系被继承人张某2亲笔书写并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人不得提出异议。被继承人张某2于2014年12月25日死亡。 证据2.不起诉决定书1份。证明：1.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原告故意拖延救治，且无法证实被继承人张某2的死亡结果系延误救治所致，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2.原告依法享有遗嘱的继承权。 证据3.结婚证两份、离婚证一份。证明原告孙某与被继承人张某2于××××年××月××日结婚、2011年6月13日离婚（为规避政府限制购房）、××××年××月××日复婚。 证据4.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市城阳区是原告孙某与被继承人张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孙某个人名下的房屋。 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查档证明原件一份、银行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张某2于2011年6月18日购买位于潍坊市奎文区房屋及（-1）24号储藏间，并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原告孙某与被继承人张某2于2011年6月13日离婚的目的，是为了购买该房屋。该房屋贷款现已全部还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某与张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自认系为规避政府限制购房，双方于2011年6月13日离婚，又于××××年××月××日复婚。 2010年12月26日，双方购买青岛市城阳区室房屋一处，登记在原告孙某个人名下。 2011年6月18日，张某2购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房屋及（-1）24号储藏间，并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该房屋贷款现已全部还清。 2014年11月17日，张某2立遗嘱一份，载明：遗嘱原因：因本人与配偶无儿无女，白手起家，从未得到过双方父母的任何支持，无论感情和经济上，两人为现在的生活付出的太多太多，所以特立遗嘱，以免去世后发生纠纷，特此说明。所有财产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双方父母无任何理由，继承争夺财产、遗产。立此遗嘱就是为本人去世后，配偶生活在日后有个保障，好好生活下去，同时也希望双方父母对我配偶日后的生活不要干涉，特此说明。对我名下财产作出细节说明1.本人名下房产一套，潍坊市奎文区盛世华庭小区7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108.03平方米，储藏间(-1)24号归配偶孙某所有。2.本人卡内现金，理财产品，保险基金，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3.配偶名下房产一套，归孙某所有。4.对于所有金饰，车辆，所有物品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总结，所有本人名下财产，婚内财产，共有财产，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任何人无权争夺财产。本人去世后，后事由配偶孙某自行安排，不希望双方父母参与。本人写此遗嘱表达真实，出于内心本意，任何人不得提出异议，由其父母。本人去世后，此书立刻生效，希望配偶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立遗嘱人处有张某2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该遗嘱经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鉴定，作出（青）公（刑）鉴（文检）字[2018]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立遗嘱人：张某2，落款时间11月17日的“遗嘱”上的手写笔记与送检单位提供的14.6cm×20.8cm的笔记本内第3页、第11页、第17页、第21页上的手写笔记均系同一人书写形成。 张某2于2014年12月25日死亡，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的房屋，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的房屋及（-1）24号储藏间，均归原告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据此可知，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案涉的死者张某2遗留的财产包括：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的房屋，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的房屋及（-1）24号储藏间。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的房屋系原告孙某与张某2第一次结婚的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张某2与原告孙某分别享有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属于被继承人张某2遗产的部分是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的房屋及（-1）24号储藏间，系张某2于离婚期间购买，属于张某2一方的个人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由此可见，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并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继承人张某2所留自书遗嘱，经公安机关鉴定系其本人书写，且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法院认定上述遗嘱合法有效。根据张某2所立遗嘱：“所有财产全部归配偶孙某所有。”被继承人张某2所留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的房屋，属于张某2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归原告孙某所有，由此，原告孙某取得该房屋全部份额，该房屋归原告单独所有。张某2所留的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的房屋及（-1）24号储藏间，原属张某2个人所有，亦归原告单独享有。据此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2留有的位于潍坊市奎文区的房屋及（-1）24号储藏间的房屋，归原告孙某单独所有。二、登记在原告孙某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的房屋，归原告孙某单独所有。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孙某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某1、刘某提交证据1.张某2的弟弟张雷给公安机关的投诉信以及张雷整理的对被上诉人孙某杀害张某2的分析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孙某有杀害张某2的行为。被上诉人孙某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这是案外人对本案关联事实的主观分析，客观上不是法律上界定的证据。证据2.青城阳检公刑不诉【2019】57号不起诉决定书。以证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12月25日19时许，孙某在发现张某2发生生命危险，不及时拨打120也不送医院，而于同日19时16分孙某以张某2口气向张某2弟弟张标发送短信编造张某2自杀的事实，张标拨打张某2的手机，孙某不接，同日19时53分，在孙某用张某2的手机和张标通话时，张标要求孙某拨打120后，孙某才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拿出张某2的遗嘱，证明张某2的死与其没有关系，继续拖延时间，致使张某2耽误抢救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继承人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不论是既遂还是未遂，均应确认其丧失继承权。由此可见，继承人是否丧失继承权取决于故意杀害的行为而不是是否产生死亡的结果。孙某明知自己拖延救治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张某2死亡却依然持放任的态度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120，属于《继承法》第七条第(一)项所列之行为，即继承人孙某有间接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其应丧失继承权。被上诉人孙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证据3.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被继承人张某2死亡时两上诉人近60周岁，生活状况困难，张某1高血压、高血脂，常年吃药，刘某患有白内障、胃病、风湿性关节炎，两上诉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张某2的遗嘱未为两位老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被上诉人孙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项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孙某提交：证据1.菏泽市成武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事业处调取的材料，证明二上诉人有生活来源；证据2.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卷宗材料A3702142500002017110001，以证明上诉人共生育5个子女包括张某2在内，现在仍有4个子女赡养。上诉人张某1、刘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刘某每月仅领取134元养老保险金，以及上诉人张某1每月领取130.5元养老金。两人年龄较大，张某1患有高血压、高血脂常年吃药，刘某患有白内障、胃病、风湿性关节炎，两人缺乏劳动能力。且低额的养老金不足以维持2人基本生活需求。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二上诉人有2位子女均为农民，生活收入水平低，另外二子女刚参加工作，均对二上诉人照顾能力有限。被上诉人孙某认为上诉人投保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上诉人主张无法证明其确实无劳动能力，投保的医疗保险可以覆盖所有轻症，对方主张不能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张某1、刘某申请调取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有关孙某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案卷材料。其申请理由为：本案被继承人张某2非正常原因死亡，被上诉人孙某有重大的作案嫌疑，申请调取刑事案卷材料有助于查清案发过程、张某2的死亡原因，被上诉人孙某存在拖延救治时间，间接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继承权，关系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孙某又申请调取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有关孙某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案卷材料。 本院前往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调取了孙某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公安机关询问孙某的12份笔录、孙某的供词、破案经过、报案记录等。上诉人张某1、刘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破案经过》城阳派出所的破案结论也认为被上诉人孙某到案后供述了2014年12月25日晚在家中发现被害人张某2发生危险，未及时抢救，放任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虽然孙某涉嫌故意杀人刑事案件，现处于存疑不起诉，退回补充侦查阶段，但孙某仍有重大作案嫌疑。2.针对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根据第一页案情摘要，事故发生的当天受理的尸体检验，孙某称当晚9时许张某2躺在床上失去知觉，而孙某在当晚19点16分用张某2的手机编造了自杀内容的短信发给张某2的弟弟张标，也就是说19点16分之前，孙某就已经发现张某2发生事故。而非其所称的当晚9时许。另外，根据第4页3、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城阳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014年12月25日20点20分记载发现呼吸心跳停止半个小时，根据医学死亡界定，心跳呼吸停止6分钟以上可以断定死亡。而在19点16分之前，孙某发现张某2发生事故时，张某2还有心跳，还未死亡。结合2017年11月13日13时54分至16时07分的笔录，第3至6页，孙某的供述及公安的调查，孙某发现张某2发生生命危险，不及时拨打120也不送医院，期间至少间隔40分钟，且在此期间孙某用张某2手机编造张某2自杀的短信发送给张标，张标收到短信后拨打张某2的手机，孙某不接。并拿出张某2的遗嘱放在床头柜上继续拖延时间，同日19时53分在孙某用张某2的手机和张标通话时，张标要求孙某拨打120后，孙某才拨打120求救电话。致使张某2耽误抢救死亡。3.2014年12月26日8时52分至10时41分的笔录，孙某隐瞒了拨打120之前编造自杀短信发送，张标打电话不接的事实。2017年11月13日13时54分至16时07分的笔录第3至6页，结合公安机关调查，孙某才承认了先编造自杀短信发送给张标，后张标拨打电话不接，后又拿出张某2的遗嘱，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护送医院。遗嘱的发现过程，孙某的前后供述是矛盾的，之前陈述是孙岩发现的，结合公安调查又承认遗嘱是自己拿到床头柜上的。补充针对笔录存在的几处疑点，已经把张某2抱到电梯又抱回去，孙某称自己没有力气，解释不通，已抱上电梯，车位距离楼梯口大约20米左右，孙某自己也会开车。综上，孙某明知自己拖延救治的行为可能导致张某2死亡的结果，却依然持放任的态度，没有在第一时间采取送医院或拨打120等有效抢救措施，属于间接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其无论是否受到刑事的追究，均应丧失继承权。根据笔录，张某2与孙某结婚之前，跟范文斌（音同）还有一个孩子，小名叫欣欣，作为被继承人张某2的女儿，应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遗漏该继承人，未审查该继承人的诉讼及实体权利。根据孙某在笔录中的供述，张某2死亡时，欣欣大约9岁，如果属实应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根据2015年1月12日15时30分至12时35分笔录第4页，孙某供述在张某2名下有118万左右存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遗产未审查。 被上诉人孙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该案件已经过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结论性意见，城阳公安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故意拖延救治张某2。且无法证实张某2的死亡结果系孙某延误救治所致。鉴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已经作出结论性意见，所以认为二审法院对刑事案件中形成的过程材料不应予以采纳。2.通过检察机关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及检察机关的答复，能够确认基本事实是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3日之后对孙某的询问笔录均是公安机关在威逼利诱之下作出的虚假供述，不是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真实的客观情况，与事实不符，对此城阳人民检察院也作出了确认。3.孙某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在法律程序上已经终结，并不是存疑不起诉补充侦查。4.关于孩子的问题，孙某仅仅是听说，并没有见过此人。至于年龄，也是根据听说推断的，从没有见过被继承人所谓孩子的面。这个孩子有还是没有，如果有，目前是否还在世，均不知情。所以我们认为对道听途说的信息需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方能确认其相应的亲属关系。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此不应采信。针对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我们当庭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孙某被指控涉嫌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作出结论性意见的卷宗材料，还孙某的清白。被上诉人孙某还认为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在2017年11月13日13时54分至11月13日16时07分笔录、2017年11月13日16时45分至11月13日17时53分笔录、2017年11月13日亲笔供词、2017年11月13日19时09分至11月13日19时21分笔录，公安机关对其诱供。短信也不是孙某发的。 本院前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有关孙某刑事案件的询问孙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孙某的质证意见为：该询问笔录证明孙某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关于短信的说法是虚假的，不是孙某发的短信；证明孙某是听说张某2有个女儿欣欣但从未见过，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欣欣”的存在；结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的询问笔录不是真实的，是刑讯逼供、诱供等形成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经了解张某2从未生育过子女。上诉人张某1、刘某质证认为，对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孙某在该份证据中也认可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拖延救治，也再次提到张某2还有一个女儿“欣欣”，一审遗漏该继承人。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11月17日被继承人张某2所立遗嘱是否为有效遗嘱。 遗嘱是一种单方的法律行为，只有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具体为：(一)设立遗嘱时，遗嘱人具有遗嘱能力。(二)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所谓真实意思，是指遗嘱人的意思表示是在毫无外来压力，也不在他人故意制造的假象的迷惑、诱骗的情况下，自主自愿地做出的，完全出于遗嘱人的内心意愿，反映了其本人的真实意思。(三)遗嘱的内容必须符合法律和社会主义道德。遗嘱不得剥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继承权，不得取消应当为胎儿保留的继承份额，等等。如果违背了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违背了社会主义道德原则，遗嘱就没有效力。(四)遗嘱必须具有一定的形式。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自书遗嘱要求由遗嘱人亲笔书写，这可以充分表达遗嘱人自己的真实意思，不受外界干扰。 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两项。其一为：被上诉人孙某有拖延救治被继承人张某2致使其耽误抢救而死亡，具有直接危害被继承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法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故意杀害被继承人行为的丧失继承权。其二为：被继承人张某2所立遗嘱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即两上诉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也未对被继承人张某2的非婚生女儿“欣欣”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 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青城阳检公刑不诉【2019】57号不起诉决定书，目前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孙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有故意杀害被继承人行为而丧失继承权的情形存在。 其二，本院对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所提交的有关证据进行审查，可以认定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并非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被继承人张某2所立遗嘱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即两上诉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被继承人张某2所立遗嘱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非婚生女儿“欣欣”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问题，尽管被上诉人孙某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和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多次供述张某2与孙某结婚之前，跟范文斌（音同）还有一个孩子，小名叫“欣欣”。但至本案审结之前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均未提交被继承人张某2与“欣欣”身份关系及“欣欣”的自然身份情况的有关证据材料，本院也无法查明“欣欣”的相关情况，更无法依职权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对涉案两处房产判归孙某单独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