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劲松，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著华，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玉龙，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储著华儿子。上诉人郭劲松因与被上诉人储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劲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储著华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储著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有误,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37.4万元,储著华一审没有提供交付49万元款项的证据,借款数额应当按其实际收到的数额确定。其是与储著华妻子汪俊华(2012年7月1日去世)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分别是2011年10月12日出具借条14万元,按月息2分先行扣除1年的利息3.3万元,实际收到10.7元；2011年9月26日出具借条20万元,按月息2分先行扣除1年的利息4.8万元,实际收到15.2元；2012年2月2日出具借条15万元,按月息2分先行扣除1年的利息3.5万元,实际收到11.5万元。扣除了先行支付的利息11.6万元,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37.4万元。储著华的身份是农民,从事农业生产,49万元的款项在当时对于农民家庭并非是小数目,大额的资金不可能都放在家中,如果是从银行取款,提供取款记录就可以印证交付借款的数额,而该取款记录是储著华持有的证据,应当由其提交法庭。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支付能力和款项实际交付情况。汪俊华交付借款时,储著华不在现场,对于实际交付的款项不清楚,其对于实际收到借款数额的陈述才是借款交付的事实情况。二、一审认定其的还款情况有误,与事实和证据不符。2015年4月2日晚上其已与储著华达成了本息两清的协议,并还清了借款。储著华在2018年的诉状中确认:“2015年春节前郭劲松已还款24万元”;在一审诉状中确认:“2015年春节前郭劲松已还款28万元”;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之前,储著华再次确认:“2015年春节前郭劲松已还款28万元”。农历春节(2015年2月19日)是最具代表性的传统节日,储著华是绝对不会记错这个时间节点的。而储著华在看到其提交的2015年4月2日之后的还款证据后,为了抹杀其还款的事实,才改口说一共只收到28万元的还款。因为双方有亲戚关系,其轻信了储著华才没有保留还款收据(2015年4月2日晚上因达成本息两清意见后撕毁了双方交换的条据,没想到储著华交换给的是借条复印件)。储著华在没看到其提供的证据之前的陈述,才是其还款的客观真实的情况,在看到其证据之后的当庭陈述,是为达到非法目的的狡辩。所以,2015年春节前其已经偿还储著华28万元是客观存在的不争事实。2015年春节后,2015年4月2日晚上其父亲郭某代还款6.4万元,2015年4月3日上午其父亲代还款17万元,共计代还款23.4万元。这个事实也是储著华在庭审中予以确认的。一审中其提交了父亲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晚上,在其父亲家中,双方对于借款偿还事宜经过协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口头协议),由其父亲郭某代为偿还23.4万元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结清。因其父亲是借款的实际偿还者,且参与了2015年4月2日晚上双方的商谈,其证言能够证实当晚的真实情况,双方确实就还款23.4万元后本息两清达成了一致意见,也正是双方达成了本息两清的一致意见,双方才各自撤回条据,其父亲才撕了借条(后来才知道储著华儿子交给其的借条是复印件),储著华撕了其交给的28万元还款收条,才造成了今日储著华否认还款,其举证困难的局面。储著华在一审中也承认2015年4月2日晚上其与儿子一起来到在上诉人家中协商还款事宜。认可郭某当晚支付储著华现金6.4万元,并约定第二天(2015年4月3日)去银行转账支付另外17万元的事实。而2015年4月3日其也确实偿还了17万元,履行了还款协议。案涉借款是其替朋友借的,与其父亲无关,故其父亲没有替其偿还债务的义务,如果不是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其父亲不可能一次性代为偿还23.4万元的款项,而不要求储著华提供任何收据或者撤回欠条。从还款的情况看,2015年春节前,储著华陈述的是郭劲松还款28万元,2015年春节后,其所举证的均是其父亲代还的款项,从还款资金来源的主体上也是不同的,春节前与春节后是不能混为一谈的。虽然其出于信任没有保留收据,但从其提交的还款证据以及履行还款的情况也能够看出双方的确协商了还款事宜并达成了本息两清的协议。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没有按照在案证据判定事实,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储著华诉称“2015年春节前已收到还款28万元”是对其还款情况的认可,储著华在两次诉讼的诉状中均明确了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一审庭审过程中,储著华在宣读诉状后再次对此进行了确认。而诉讼过程中,在其举出2015年春节后的还款证据后,储著华又改口说一共只收到28万元,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是自相矛盾和不诚信的。从数额上看,其春节后2015年4月2日由父亲郭某代还款6.4万元,2015年4月3日代还款17万元,即其举证的春节后还款的数额是23.4万元。这与储著华陈述的春节前还款28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还款数额不同,还款人也不同。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中,牵强附会的把春节后23.4万元和春节前4万元都包含到春节前的28万元还款中,发现还款数额对不上了,少了6000元,一审判决认为6000元虽然数额不对,但因为是储著华认可的事实,所以应当认定。其疑惑的是,如果前面所述的都可以认定,那储著华诉状中认可的2015年春节前还款28万元,为什么不能认定了。一审判决都没有分析为什么不能认定,甚至对于该事实避而不谈。难道一审对于储著华陈述的认定规则就是对储著华有利的就予以认定,不利的就不予认定。四、储著华的诉讼超过了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从一审举证的情况看,原始借条(2011年、2012年借条)记载的借款使用期限是一年,2014年8月18日,其在2013年7月2日的欠条上备注“于2015年2月1日前还款20万元”,均约定了还款期限,而按储著华诉称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9日前,其最后履行期限是2015年4月3日(还清了借款)。储著华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在第一次起诉之前,储著华从未向其主张过借款(实际因借款还清了无须主张)。本案的还款履行期限在2013年就已经确定,从2015年2月份储著华主张还款时,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计算,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当依法驳回储著华的诉请。综上,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不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储著华辩称，一、郭劲松所说的借款本金是37.4万元而非49万元，与事实不符。郭劲松说借款时存在先行扣除了利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郭劲松多次更换的借条中均载明借款本金为49万元，多次书写的借条数额的一致性恰恰说明49万元借款才是事实。如果郭劲松认为其多次书写的借条不属实，以郭劲松的行为方式，早应该提出。另外，郭劲松如果认为借款数额错误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非通过自已的臆想和随意的书写予以作证。二、对于郭劲松主张其借款已还清，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非其自说的于某年某月还款多少钱予以证明。根据常识和习惯，郭劲松还款要么有还款凭证或者有其出具的收据，郭劲松为中国农业银行霍山支行客户经理，对借贷非常熟悉，但其主张的还款无任何还款证明。至于郭劲松所说的27.4万元与28万元之间有矛盾，完全是无稽之谈，其本着诚信为人之理念，多自认了6000元，而郭劲松却以此为由，像似为自己的不诚信找到了救命稻草，简直没有一点诚信。同时根据民事证据规则，郭劲松理应对其上诉主张予以举证，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既然郭劲松承认借款事实，而又证明不了还款事实，其就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三、至于郭劲松提及的诉讼时效问题，郭劲松在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期限，郭劲松向其偿还部分债务并不代表剩余债务履行期限确定。郭劲松未举证证明其在第一次起诉前曾向郭劲松提出过要求且给其合理的宽限期，亦无证据证明郭劲松曾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应认定剩余未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在其第一次起诉前尚未确认，其于2018年9月28日第一次起诉未超出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储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劲松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94500元及利息(以294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郭劲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储著华与郭劲松系亲戚关系。2011年起郭劲松陆续向储著华妻子汪俊华借款三次，为此郭劲松于2011年9月26日向汪俊华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借到汪俊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期限一年经借人：郭劲松2011.9.26此据2013.7.2转借条”；于2011年10月12日向汪俊华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汪俊华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期限一年2011.10.12今借人：郭劲松此据2013.7.2转借条”；于2012年2月2日向汪俊华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汪俊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期限一年（2013.2.2）到期借款人：郭劲松2012.2.2此据2013.7.2转借条”。2013年7月2日，郭劲松向汪俊华换据并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汪俊华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此据借款人：郭劲松2013.7.2”，后郭劲松在该借条上备注还款计划：“于2015.2.1前还款贰拾万元整，还款时协商剩余款项及利息。如不实现，通过法律诉讼解决债务问题。郭劲松2014.8.18”。2013年10月1日，郭劲松向储著华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汪俊华、储著华夫妇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月息1分，此据借款人：郭劲松2013.10.1（备注：原汪俊华三张借条转据郭劲松2013.10.1）”。2014年9月20日，郭劲松向储著华转据并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储著华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月息1分，用于生意周转，此据借款人：郭劲松2014.9.20”，另于当日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储著华2013年9月20日到2014年9月20日利息6万元未付，欠款人：郭劲松，2014.9.20”。储著华当庭认可郭劲松2014年9月20日出具借条后共偿还28万元，其中最后一笔还款为父亲郭某于2015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17万元。另查明，储著华妻子汪俊华于2012年7月1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1年起郭劲松向储著华妻子汪俊华借款，并分别出具《借条》三张，载明金额共计49万元。郭劲松抗辩向汪俊华三次借款时均被扣除各一年的砍头息计11.6万元，因此实际只收到37.4万元借款，但郭劲松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郭劲松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储著华的妻子汪俊华与郭劲松之间系借款合同纠纷，储著华依法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权益形成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其妻子去世后，郭劲松亦分别于2013年10月1日、2014年9月20日向储著华出具新的借条并对借款本息予以结算，故储著华向郭劲松主张权利，于法有据。郭劲松抗辩其已偿还储著华五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10月的现金10万元、2015年1月的现金14万元、2015年2月16日现金4万元、2015年4月2日现金6.4万元、2015年4月3日银行转账17万元。储著华认可上述2015年2月16日现金4万元、2015年4月2日现金6.4万元、2015年4月3日银行转账17万元，合计27.4万元，储著华认可郭劲松已还款总数额为28万元，对于郭劲松主张的其他两笔现金还款不予认可，郭劲松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郭劲松主张的2014年10月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还款14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郭劲松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期限，郭劲松向储著华偿还部分债务并不代表剩余债务履行期限确定，郭劲松未举证证明储著华在第一次起诉前曾向郭劲松提出过要求且给其合理的宽限期，亦无证据证明郭劲松曾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应认定剩余未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在储著华第一次起诉前尚未确定，储著华第一起诉（2018年9月28日）未超出20年最长诉讼时效，故对郭劲松主张储著华本次起诉（2020年1月7日）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郭劲松于2014年9月20日向储著华出具借条，约定案涉借款利息利率为月利率1%，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截至2014年9月20日，郭劲松尚欠储著华借款本金49万元，利息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视为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因此，已归还借款部分，扣除应付利息后的余额，应当抵充借款本金。郭劲松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了4.6万元（含储著华自认6000元），其中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3846元（490000元×1%/月×146天÷30天/月），故截至2015年2月16日，郭劲松尚欠借款本金为49万元，利息37846万（60000＋23846－46000）。郭劲松于2015年4月2日偿还了6.4万元，其中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4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7513元（490000元×1%/月×46天÷30天/月），故截至2015年4月2日，郭劲松尚欠借款本金为471359元［4900000－（64000－37846－7513）］，已不欠付利息。郭劲松于2015年4月3日偿还了17万元，其中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57元（471359元×1%/月×1天÷30天/月），故截至2015年4月3日，郭劲松尚欠借款本金为301516元［471359－（170000－157）］，已不欠付利息。郭劲松于2015年4月3日之后未再还款，2015年4月4日至2020年1月7日（储著华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72166元（301516元×1%/月×1713天÷30天/月），故截至2020年1月7日，郭劲松应支付储著华借款本息合计473682元（301516＋172166）。而本案中储著华诉请的本金数额为294500元，利息数额为170810元，本息合计465310元，根据当事人自由处分的原则，储著华放弃对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行为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利益，故该院对储著华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郭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储著华借款本息合计465310元及利息（利息以294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718元，减半收取2859元，诉讼保全费1992元，合计4851元，由郭劲松负担。二审中，郭劲松提供证人方传兰证词和现场录像光盘各一份，内容为本人因其他原因无法到庭，证明其于2015年1月初一次性付给郭劲松宾馆租金14万元的事情。郭劲松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在收到方传兰的14万元租金后即偿还了储著华所欠的借款。另外，郭劲松还申请证人何某和郭某出庭作证。何某主要证明郭劲松在2014年国庆节后找他借了10万元。郭某系郭劲松父亲，其证明2015年4月2日晚上，储著华找我儿子要钱，我与储著华父子达成了协议，37.4万元本金加上14万元利息，共计51.5万元，去掉已经偿还的部分下欠23.4万元。当时我们手上有银行存款17万元加上家里现金6.4万元共计23.4万元给储著华，双方达成协议并交换了条据。郭劲松把三张共计28万元的收条退还给了储著华，储著华把49万元借条退还给郭劲松，郭劲松给我看我就把借条撕掉了，后来才知道是复印件，原件还在储著华手里，所以他才起诉郭劲松的，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储著华质证认为：对方传兰的证言及光盘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其没有收到郭劲松的14万元，方传兰给郭劲松钱与其无关，且郭劲松还款也没有提供收条和银行转账。对何某的证言因与其无关而不予质证。对郭某的证言，2015年4月2日晚上郭某也说了他不知道10万元和14万元还款的事情，那我们何来算账和协商？且在一审他所提供的书面证词中也从来没有提过10万元和14万元的事情，故对郭某的证言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本息两清。储著华在二审中提供其与郭劲松于2018年2月7日16:41手机通话1分51秒的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其曾在2018年2月7日通过打电话找郭劲松催要过剩余借款，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郭劲松质证认为：其记不清楚了，即使通话记录真实，本身也不能证明是要款，从储著华此前要款的频率来看力度很大，但是从2015年4月3日-2018年2月7日储著华就提供了这一次认为是要款的通话记录，这不合逻辑和常理，不能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方传兰、何某的证言，郭劲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14万元和10万元交付给了储著华，故上述证言不能达到郭劲松的证明目的。对于郭某的证言，其与郭劲松系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不高；另外，郭某除了口头陈述外，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4月2日晚上双方就借款问题达成了本息两清的合意，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储著华与郭劲松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其与郭劲松手机通话1分51秒的事实，郭劲松虽否定是催要借款，但也不能证明是因为其他事情而通话，故能够达到储著华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双方的借款、还款、举证责任分配及诉讼时效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储著华为证明郭劲松借到其人民币49万元，其提供了郭劲松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2013年10月1日、2013年7月2日出具给储著华借款金额都为49万元的借条三份，其中2014年的为原件，其余二份为复印件，用于证明截止2014年9月20日郭劲松尚欠其借款49万元及利息6万元的事实。郭劲松为证明其只收到借款本金37.4万元，其提供了储著华妻子汪俊华当初三次出借共计49万元的三张借条复印件，认为当时借款时汪俊华就将一年的利息先行扣除了，如果未先扣除利息应当提供交款证据。通过郭劲松多次向汪俊华、储著华夫妻出具借条的内容来看，郭劲松都是书写借到人民币或现金字样，同时郭劲松当时借款时也未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收到现金49万元这一事实。另外，当时的法律也没规定需要提供银行取款凭证或银行转账凭证。现汪俊华已去世多年，郭劲松再就当初借款收到现金多少问题既无意义，也无法考证。故本院对郭劲松借到汪俊华、储著华夫妻共计49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问题，郭劲松认为在2015年4月2日晚上，其与储著华就借款和利息问题已经两清，双方将借条及收条都已撕毁，现储著华又将其误认为是原件的借条拿出来起诉，存在欺诈也有失公平。郭劲松为此提供了银行存折和三位证人，储著华认可郭劲松还款28万元，但对于郭劲松先后还款10万元和14万元以及借款本息两清不认可。储著华虽然在还款时间上陈述有出入，但郭劲松也未能提供其将10万元和14万元交还到储著华手上的证据。另外，郭劲松陈述的2015年4月2日晚上，双方在算清本息后就将借条和收条当场撕毁，这也不符合常理。因为17万元还款还在郭某的存折上，要第二天才去银行转账，如果当天晚上就将借条和收条撕毁，那么第二天不还款或出现其他情况如何厘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郭劲松和郭某的解释不能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截止2015年4月3日郭劲松共偿还储著华28万元。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储著华在一、二审所列举的证据效力明显优于郭劲松所列举的证据效力。尽管储著华在诉状中陈述2015春节前郭劲松还款28万元，与郭劲松最后一次2015年4月3日还款在时间上不一致，但郭劲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储著华既收到了之前的28万元，又收到了之后的23.4万元。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规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郭劲松只还款28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郭劲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郭劲松先后三次出具给储著华的借条上均未注明还款期限，故储著华起诉应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具体理由一审已作详细阐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劲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上诉人郭劲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