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MFJ4P2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工业转型集聚区北惠路。法定代表人：李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华，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韦，男，199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坊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韦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韦负担。事实和理由：绩效工资的依据为《绩效考核方案》，根据该方案，系按照首批款0.8%分配给销售经理。对于首批款的理解并无歧义，朱韦所在销售部门在申报业绩工资过程中，将首月回款都作为首批款进行申报，但公司财务审查中发现了该问题，随即停止了发放。该决定属企业行使自主经营权，但一审将首批款等同为首月回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朱韦辩称，上诉人内部自行制作了绩效工资单，与绩效考核方案相一致。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按此标准支付相应绩效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铠龙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638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7日，朱韦与铠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30日，工作岗位为营销。后朱韦在铠龙公司任销售经理，工资构成为每月底薪8000元、销售台数及新开网绩效、出差补贴等。2018年11月26日，朱韦开发圆融公司成为铠龙公司的客户，由圆融公司向铠龙公司申请代理领途品牌。2018年11月19日，圆融公司向铠龙公司支付500000元保证金及20000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13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12月6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12月7日支付80000元，合计9880000元。一审中，朱韦提交了《2018年新能源营销中心业务团队薪资绩效考核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第2.1款注明，全新开发的经销商按照合同规定的首批款0.2%分配给大区销售经理、0.8%分配给销售经理；对于原体系内经销商按照合同规定的0.1%分配给大区销售经理、0.4%分配给销售经理。2.2款注明经销商汇款后，次月核发50%渠道开发绩效，经销商正常运转3个月后，核发剩余50%。2.3款注明新开发客户自首批款项到账后30天内的所有货款和保证金均计为客户首月回款，售后服务保证金及配件款不计算在内。2.4款注明渠道开发任务及绩效根据年初制定的渠道任务由销售部门分解并提报，渠道部核准，分管副总审核，新能源营销中心总经理签批后执行。朱韦认为，根据上述考核方案，其开发了圆融公司为新经销商，作为销售经理所应获得的绩效提成为客户回款9880000元的0.8%，即79040元。经质证，铠龙公司认可圆融公司系朱韦开发的新客户，但绩效考核方案中约定的绩效金额计算方式为“首批款”的0.8%，“首批款”是指客户的第一批款项，不含保证金，与“首月回款”系两个不同概念，圆融公司的首批款应当是2018年11月19日支付的2000000元，故朱韦应获绩效金额为16000元。为证明其陈述，朱韦另提交了其与郭锐、叶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朱韦与叶建军的聊天记录中，朱韦提出“公司应该发给我7.904万元，目前只发我1.439万元，剩下的钱都已经过了兑现的时间。”叶建军向朱韦发送了《关于2018年相关提成奖励兑现请示报告》、《未兑现奖励明细》的电子文件，其中请示报告单中载明申请部门为新能源营销中心，申请人为张福海，呈送顾镭总，报告提出由于2018年11月份新能源营销中心划分为领途团队和E行团队，在无锡入职的销售经理及运行经理都被划分到领途团队，导致2018年10月至12月的开网奖励未兑现，申请补发。报告中朱韦应得的开网奖励金额为63840元。后朱韦多次询问2018年的提成何时发放，叶建军表示会在报告里面一起体现。至2019年5月18日，叶建军告知朱韦开网奖励还有问题，圆融公司提车之后就没再进车，后面的奖励估计拿不到，会为朱韦争取首批奖励，表示经销商三个月之后到现在没有打过款，不能算正常运营。朱韦则认为应当根据政策执行，2018年都是根据首月回款执行。朱韦陈述叶建军为领途公司运营中心经理，领途公司直接领导铠龙公司，两家公司的人员存在混同。朱韦还提交《销售业务人员带牌车渠道开发奖励明细（第一批）》佐证，陈述该明细系铠龙公司制作，由叶建军提供。明细中注明朱韦的应得绩效为两部分：11月份当期应发开网奖励19000元，其中15200元（19000*0.8）支付给朱韦，剩余3800元支付给大区经理；3个月后应发奖励19000元，同样是15200元（19000*0.8）支付给朱韦，剩余3800元支付给大区经理；12月份当期应发开网奖励30400元，其中24320元（30400*0.8）支付给朱韦，剩余6080元支付给大区经理；3个月后应发奖励30400元，同样是24320元（30400*0.8）支付给朱韦，剩余6080元支付给大区经理。据此，朱韦应得绩效为79040元，已付15200元。经质证，铠龙公司表示铠龙公司系领途公司的子公司，属于独立法人，财务独立核算，两家单位有业务指导关系。郭锐现就职于领途公司，担任营销中心副总经理，叶建军现就职于铠龙公司，在营销部门担任培训经理，与朱韦系同级别同事关系。经公司询问后郭锐及朱韦对微信聊天记录不置可否，认可与朱韦有过联系，但表示自己不能代表公司意见，是否需要发放绩效应按照公司制度执行。对《销售业务人员带牌车渠道开发奖励明细（第一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庭询问铠龙公司前期如何确定销售人员的绩效金额，铠龙公司表示销售部门上报金额后，按照绩效考核方案的比例进行发放。在2018年11月发现销售部门存在多报首批款的情形，故对这批人员的绩效暂停发放并重新核算绩效。朱韦于2019年6月18日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19】第87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对绩效金额的计算方式存有争议，朱韦认为圆融公司在首批款项到账后30天内支付的所有货款及保证金合计9880000元均应计入绩效的计算基数，圆融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圆融公司首批支付的2000000元支付绩效。对此法院认为，铠龙公司2018年度的绩效考核方案第二条明确了渠道开发绩效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其中第1项明确全新开发的经销商按照首批款的0.8%分配给销售经理，条文中未就首批款的定义予以明确，但在第3款中明确规定了“客户首月回款”的计算方式。因此，根据文义应当理解为新开发经销商的渠道开发绩效计算基数为第3款中明确的“客户首月回款”。此外，朱韦提供的《销售业务人员带牌车渠道开发奖励明细（第一批）》中列明的绩效计算方式与其陈述相一致，与考核方案中载明的计算方式、发放日期也相互对应，且与铠龙公司已支付给朱韦的绩效工资15200元相符。因此，朱韦就其主张已经提交了相应依据，而铠龙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反证，故原审法院对朱韦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其主张铠龙公司支付绩效工资638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铠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韦绩效工资638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铠龙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朱韦预付，朱韦同意款项由铠龙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故铠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件该款直接支付给朱韦，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铠龙公司提出，绩效考核方案第二条明确了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确定的首批款的0.8%分配给销售经理，但根据被上诉人朱韦主张订单所涉首批款为3800000元，该数额与朱韦提交的审批表所载明的首批款一致。而且，该款项买受人亦未一次性支付给公司，首期仅支付了2000000元。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首付款的0.8%作为绩效工资支付给朱韦。至于9800000元的货款是合同所涉的回收的总标的金额，对此，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上并未对总金额如何计算绩效作出规定，其有权后续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进行相应的绩效工资发放。对此，被上诉人朱韦认为，上诉人铠龙公司隐瞒了交易的整体过程，仅提供了约定金额为3800000元的《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最终实际订购了新能源车辆200台，而非104台，相关事实有重庆圆融公司的函件证明。因此，重庆圆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付款9880000元并无争议。事实上，上诉人铠龙公司也按照该基数制定了开发奖励明细，其中，关于对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表格中，明确列明了其应获绩效工资分别是2个15200元及2个24320元，而公司其他人员也是按照该计算方式计算的绩效工资，且已经得到实现。所以，上诉人铠龙公司对绩效考核提出异议属歪曲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当事人举证证明的事实的，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应当承担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朱韦为证明上诉人铠龙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绩效工资，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经销代理申请书》、银行付款记录、《2018年新能源营销中心业务团队薪资绩效考核方案》、微信聊天记录、《销售业务人员带牌车渠道开发奖励明细（第一批）》、《仲裁决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朱韦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与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据此支持了朱韦的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铠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由上诉人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