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龙，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快递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梅，黑龙江沈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负责人：李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南一马路汽车配件市场主楼北属9号。负责人：张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泓霖，男，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吕金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泓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金龙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9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吕金龙的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吕金龙在一审中为了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收入证明、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能够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宁波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才烁深圳分公司）工作，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月平均工资5397元，其2019年4月15日受伤后无法正常上班（原单位为下打资，即5月份开4月份的工资），工资停发并已被原单位辞退。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在质证阶段，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经鉴定吕金龙的误工期为180日，一审法院却只支持了其1个月的误工工资，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该公司同意按一审判决赔偿，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并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已查明吕金龙在2019年5月-6月均有实发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吕金龙提交的证据予以扣除，合法合理。华泰保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致。吕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赔偿其误工费33585.30元、护理费14105.78元、交通费1381.4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51372.48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11时20分许，赵柱驾驶黑Ａ×××××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沿哈尔滨市松北区区对青粮库道口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发生地时，恰遇张友驾驶的吉Ｊ×××××号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沿对青粮库道口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接触，后黑Ａ×××××号车失控又与站立在路边的行人吕金龙接触，致吕金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作出第23010912019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友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金龙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吕金龙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6日，实际住院21天，支出医疗费50808.09元。2019年4月15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入院单》入院诊断载明：硬模外血肿、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积气、脑挫裂伤。2019年5月21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诊断书》载明：右额颞顶颅板下血肿（硬模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开放性颅脑损伤脑脊液耳漏，右颞骨及蝴蝶骨骨折，右侧眼眶外侧壁、上壁、下壁骨折，右颞顶骨、蝶骨及右侧颧弓骨折，左腕月状骨骨折，左侧锁骨陈旧骨折。住院期间，吕金龙雇佣具有资质的护工进行护理2日，产生护理费1100元。2019年9月2日，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远大（2019）临司鉴字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吕金龙①右额颞硬模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开放型颅脑损伤，右侧眼眶外侧壁、上壁、下壁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左腕月状骨骨折未构成伤残等级；②被鉴定人自诉左耳听力减退，虽然影像片显示双侧颞骨骨折累计乳突且伴有左侧脑脊液耳漏存在，但在病历及会诊记录中并未有明确记载，目前无法认定，需伤后六个月并且进一步补充材料（病历、听觉诱发电位）证实听力损害的存在及与此次外伤的关系后再行评定；2.误工期限180日；3.护理期限6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吕金龙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10元，经与鉴定机构核实，各鉴定项目费用分别为残疾评定910元、误工期600元、护理期限600元。赵柱驾驶的黑Ａ×××××号车辆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承保期间内。张友驾驶的吉Ｊ×××××号在车辆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承保期间内。吕金龙自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各支付医疗费10000元，赵柱向其赔偿63000元、张友向其赔偿27000元。再查明，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吕金龙的各项损失该院审查认定如下：1.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状况确定。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时间180天。经该院核实，其受伤后单位于2019年5月15日发放工资2930.06元，于2019年6月14日发放工资1153.05元，根据其举示的收入证明平均工资为5397元，故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应当为6710.89元[（5397元-2466.94元）+（5397元-4243.95元）=6710.89元]。吕金龙具有固定收入，但其未举示证明其误工期间内2019年6月14日以后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该部分误工费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鉴定意见确认的护理期限6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因吕金龙未提交护理人员王金库的误工收入，故其护理费应当按照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吕金龙护理费为14105.77元[1100元+(19天×2人+2天×1人=39天×1人)×164.63元/天=14105.77元]，吕金龙的该部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证实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吕金龙举示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车票据共计1318.40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其未提交正式发票证明产生的63元交通费，故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吕金龙为此次法医鉴定支付鉴定费2110元，其中伤残等级评定费用为910元，因该项鉴定并未评残，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鉴定费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是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吕金龙各项直接损失共计22135.06元，该损失应由两个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范围内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各承担11067.53元。具体赔偿明细见下表：            赔偿项目              金额      （单位：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单位：元）              华泰保险公司赔付（单位：元）                  误工费              6 710.89              3 355.45              3 355.45                  护理费              14 105.77              7 052.89              7 052.89                  交通费              1 318.4              659.2              659.2                  总计              22 135.06              11 067.53              11 067.53      故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龙误工费3355.45元、护理费7052.89元、交通费659.20元，共计11067.5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龙误工费3355.45元、护理费7052.89元、交通费659.20元，共计11067.5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吕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吕金龙提交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离职证明，能够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相互印证，且与本院向宁波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才烁公司）核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华泰保险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吕金龙于2018年3月16日开始在宁波才烁公司工作，于2019年6月3日离职，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197元。宁波才烁公司每月中旬为吕金龙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宁波才烁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给吕金龙发放的2930.06元，为吕金龙交通事故发生前4月份上半个月的工资，2019年6月14日为吕金龙发放的1153.05元，为吕金龙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其他应发项目，而非5月份工资。吕金龙提交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自2019年6月14日之后，宁波才烁公司未向该账户发放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吕金龙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宁波才烁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5197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吕金龙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故吕金龙的误工费应为31182元（5197元/月×6个月）。一审判决认定吕金龙的误工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友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金龙不负事故责任。因赵柱驾驶的黑Ａ×××××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友驾驶的吉Ｊ×××××号在车辆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吕金龙的误工费31182元，应分别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5591元（31182元÷2）。综上所述，吕金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2019）黑0109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2019）黑0109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龙误工费15591元、护理费7052.89元、交通费659.20元，共计23303.09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龙误工费15591元、护理费7052.89元、交通费659.20元，共计23303.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元（吕金龙已预付），由吕金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元，由吕金龙负担2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132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