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永春，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冰，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永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和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詹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律师，被上诉人陈少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永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詹永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少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詹永春转给陈少冰的10万是生活费、8万是房租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10万元是租金，每月租金7000元及按金14000元，还向房地产代理公司支付了佣金500元。”……“2019年11月5日，因原、被告租住的房屋需要交纳租金，被告欲将留在家中的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用于交纳租金，原告不同意，并因此激怒了原告，双方产生矛盾，原告提出分手，拒绝被告回租住的房屋，并要求被告退款。”这些根本不是事实。第一、詹永春与陈少冰于同居后五个月分手，也就是共同租房只有五个月，剩下的65000元应该返还给詹永春。第二、詹永春转给陈少冰的十万元足以支付一年的租金有余，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的詹永春不交纳房租，陈少冰想要用美金交房租的说法是错误的。第三、在判决书第2页第二段倒数第二行中“7000元及按金……”詹永春从未听过按金此等词语，说明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楚事实。第四、双方产生矛盾后，是陈少冰在詹永春不在家的情况下，将出租房内所有物品搬走离开（这个证据也已经在一审中提交），所以根本不存在詹永春不让陈少冰回出租房的事实，相反是陈少冰早已经计划好，得到詹永春的168万后就离开。第五、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陈少冰亲口承认是自己提出分手的（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有记载），当时詹永春的代理人当场指出陈少冰承认的这一事实，并指出陈少冰在庭审中几次相互矛盾的说法，反复无常，显然是不诚信的。（二）原审法院认定8万元是生活费，然而两人同居期间，陈少冰极少在出租房内居住，之前承诺（例如做菜等）也没有做到，然而两人同居期在出租屋内根本没有共同生活过几天，共同生活的时间如此之短，怎可能花费了8万元生活费用？更何况二人都是出去吃饭或者外卖，而这些都是詹永春支付的，陈少冰从未支付过。根据公平原则，也应该将此笔费用返还给詹永春。二、詹永春转给陈少冰的168万元不是附条件赠与，而是不当得利。首先，在一审中，詹永春提供了7月份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明确分三步走：1.认识，2.广州租房近距离接触磨合，并要求陈少冰先磨合一段时间，不要辞职，而陈少冰也是在詹永春告之其不要辞职后在八月份才向公司提出辞职（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了此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詹永春不让陈少冰辞职的事实），是陈少冰自己决定辞职，与詹永春无关。第二，一审法院全部采信了对陈少冰有利的证据，对于詹永春的证据却视而不见。第三、詹永春是一个本分的退休工人，想找个可以共度晚年的伴侣，将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用于二人婚后购房，在陈少冰的要求下将婚后购房款交于陈少冰保管，但始料未及的是，陈少冰仍不满足现状，又想打詹永春放在出租房里美金的主意，在詹永春拒绝后，陈少冰穷凶极恶、原形毕露将出租屋内的物品全部搬走，让詹永春痛不欲生，詹永春也因此住院，出院后二人分手。而后陈少冰也将部分婚后购房款转给詹永春，足以证明陈少冰已经默认此笔款项的用途。整个案件的事实非常清晰明确，詹永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此大笔款项根本不是附条件赠与，而是婚后购房款，如果不是为了婚后买房，一个退休工人怎可能随意将168万元赠与给刚认识一个月的女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陈少冰留言给詹永春，不修门就是为了攒钱买房）。现陈少冰继续占有该财物则构成不当得利，《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詹永春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少冰答辩称，不同意詹永春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詹永春的上诉请求。首先，陈少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少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詹永春的所有上诉请求。其次，詹永春在上诉状中并无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及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是事实：“涉案的168万元中10万元是詹永春给陈少冰用于同居生活的租房款和生活开支，8万元也是詹永春给陈少冰的费用，陈少冰也租赁了房屋，詹永春与陈少冰也曾在租赁的房屋共同居住过，故这两笔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而非詹永春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詹永春给陈少冰的10万元是生活费、8万元是房租”。而且陈少冰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詹永春以及陈少冰两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参看陈少冰在一审2020年3月15日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的《证据一、微信信息截图及一览表》及《证据二、支付凭证及清单》），上述证据经过双方质证，可以证明詹永春在转账陈少冰10万元前，曾经明确表示这10万元用于租赁房屋及陈少冰及其子女和詹永春的日常开支使用。詹永春曾经承诺双方同居之后，每月给陈少冰4万元作为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费。但实际上，詹永春也只是在2019年9月10日支付了陈少冰两个月的生活费8万元，之后也没有再给了。而詹永春在2019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认“这8万元算给你的费用”。陈少冰在租赁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6号2407房的房屋前也是征得詹永春的同意，詹永春也在该房屋内居住。而且詹永春与陈少冰共同生活期间，大量的日常支出都是由詹永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8万元是詹永春与陈少冰共同生活的合理开支，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妥。至于詹永春在上诉中提到的“不知道（承租房屋）按金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过此等词语”，按照广州房屋租赁的惯常做法，承租人在承租房屋时，需要先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以及相当于两个月的“按金”（即我们平常说的押金），而陈少冰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陈少冰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通过微信及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房屋的租金7000元及押金14000元，合共21000元。（二）陈少冰从来没有向詹永春提出过分手的要求，是詹永春利用生活上的琐事借故与陈少冰分手。在认识詹永春前，陈少冰已经离异十几年，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小孩。双方认识不久，陈少冰就对詹永春发起了猛烈的追求，陈少冰对詹永春也是比较关心的，陈少冰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所以十分珍惜与詹永春的关系。2019年11月5日，双方之间因为缴纳出租房的房租发生争执，因为詹永春不但不愿意支付租金，还扬言要报警抓陈少冰。陈少冰一气之下与子女搬离了出租房，回自己家住。但是陈少冰还是希望能够挽回双方的感情，所以才主动向詹永春认错，并且多次到詹永春的住所找詹永春。詹永春不但避而不见，反而趁机以分手为由威胁和恐吓陈少冰，要求陈少冰退回150万元给他。陈少冰为了维持双方的关系，也担心詹永春威胁到自己子女的安全，所以才同意退还72.5万元给詹永春。但是，陈少冰最后却发现詹永春已经与其他女人同居，所以最终才同意分手。陈少冰在一审的答辩状、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时的陈述都是稳定陈述称是詹永春提出分手，只是在庭审中出现的一次口误，但是已经当庭更正，所以并不存在詹永春在上诉状中所称：“陈少冰在庭审中几次相互矛盾的说法，反复无常，显然是不诚信的。”最后，涉案款项也不属于陈少冰的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詹永春之所以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陈少冰，是基于詹永春对陈少冰感情的追求及希望陈少冰与其同居并辞去工作为前提的。詹永春与陈少冰恋爱及同居时，双方都是单身。詹永春基于感情的因素对于陈少冰的赠与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詹永春赠与陈少冰涉案款项时，已经五十多岁，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和生活经验，另外，陈少冰获赠150万元也并非毫无对价，陈少冰为此辞去年薪40万元的工作，而且陈少冰已经40多岁，按照现在经济环境，陈少冰也难再找到收入如此之高的工作。因此，陈少冰获赠的150万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不属于不当得利。詹永春在上诉状中称，詹永春是基于以结婚为前提，将150万元赠与给陈少冰。但事实并非如此。詹永春与陈少冰是在2019年5月份通过婚介网认识，早期双方是通过微信聊天联系，2019年6月9日才第一次见面，双方了解并不深入，不可能马上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双方也同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才决定是否结婚。如前所述，陈少冰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詹永春赠与150万元给陈少冰是为了可以和陈少冰同居及要求陈少冰辞去工作。而且陈少冰按照詹永春的要求在2019年7月底辞职后，詹永春却反悔，向陈少冰表示“假如还能继续聘你总经理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建议我们磨合到年底。”当时陈少冰十分不满，认为詹永春欺瞒了自己。（参看陈少冰在一审2020年3月15日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的《证据一、微信信息截图及一览表》中詹永春与陈少冰在2019年7月31日18点09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詹永春赠与陈少冰的150万元并非是以双方结婚为前提的。在实践中，社会中不乏有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利用恋爱名义玩弄女性，他们先是赠与女方大额的财物以骗取女方的信任。之后又找借口与女方分手，又以赠与给对方的财物是以结婚前提为理由要求返还财物。因此，不应因男女双方最终没有结婚，就认为受赠与一方需要返还赠与房产，也应考虑赠与的目的以及双方不能结婚的原因，否则就是变相鼓励玩弄妇女及感情，侵害妇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陈少冰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詹永春的上诉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詹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少冰返还詹永春955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少冰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詹永春、陈少冰通过婚恋网站相识，之后发展成恋人关系。同年5月28日，詹永春通过微信向陈少冰发送信息：“你就赌一把吧”、“不工作”、“我希望经营好我+广州”、“我把两个孩子费用10万元；交给掌柜；你负责租个（必须是两卫的房子）；房租一年；我也一次付出”。随后的6月5日至6月12日，双方协商了租房事宜，詹永春便在同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陈少冰。2019年6月15日，陈少冰通过房地产代理公司租赁了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6号2407房作为詹永春、陈少冰的同居房，每月租金7000元。陈少冰向出租方交付了一个月的租金7000元及按金14000元，还向房地产代理公司支付了佣金500元。2019年6月16日，就陈少冰辞职一事，詹永春微信问：“现在只能拿出150万，可以吗？”……“略有缩水，可以提出请辞申请。”陈少冰微信回：“150万我舍去工作好像……不够保障啊”，詹永春回：“7天内”、“那你说呢？”……“过两个月50万就到齐了。”2019年6月20日、21日，詹永春通过手机银行分别转账了100万元及50万元给陈少冰。2019年6月20日，陈少冰向詹永春发送微信“收到100了，谢谢老公”；詹永春回复“你收到的是老公的心”；陈少冰回复“收到了。放心，我不会乱花的”；詹永春回复“你做主！”。2019年9月10日，詹永春向陈少冰转账8万元。2019年11月5日，因詹永春、陈少冰租住的房屋需要交纳租金，陈少冰欲将留在家中的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用于交纳租金，詹永春不同意，并因此激怒了詹永春，双方产生矛盾，詹永春提出分手，拒绝陈少冰回租住的房屋，并要求陈少冰退款。2019年11月12日，詹永春通过微信告诉陈少冰：“我通过手机银行给你转账的?转回我?。8万元算给你的费用。”在詹永春追讨下，陈少冰当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詹永春转账40000元。2019年11月14日，陈少冰通过手机银行向詹永春转账50000元；2019年11月15日，陈少冰通过手机银行向詹永春转账300000元；2019年11月18日，陈少冰通过手机银行向詹永春转账270000元；2019年11月19日，陈少冰通过手机银行向詹永春转账65000元。陈少冰共向詹永春返还了725000元。2020年1月14日，詹永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陈少冰提起诉讼，要求陈少冰返还955000元。一审庭审中，詹永春以不当得利要求陈少冰返还上述款项，认为詹永春给付大额财物给陈少冰，其目的是结婚，而且陈少冰也答应与詹永春结婚并要求在结婚前就将购房款存到陈少冰名下，所以詹永春才陆续转账给陈少冰。但根据公平原则，只有将财产恢复至分手前状态，才能体现公平合理，陈少冰继续占有该财物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和民法通则第92条，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原审法院认为，詹永春在本案立案时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陈少冰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詹永春变更为以不当得利要求陈少冰返还上述款项，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詹永春主张其向陈少冰转账的168万元为婚后买房的购房款，因陈少冰否认，詹永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詹永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是为婚后买房而发生上述资金往来，对詹永春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的168万元是否陈少冰的不当得利，陈少冰是否应当向詹永春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款是关于不当得利的一般规定。从詹永春、陈少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涉案的168万元中的10万元是詹永春给陈少冰用于同居生活的租房款和生活开支，8万元也是詹永春给陈少冰的费用，陈少冰也已租赁了房屋，詹永春、陈少冰也曾在租赁的房屋中共同居住过，故该两笔款项应不属于不当得利。对于150万元的转账，詹永春、陈少冰在微信聊天时，詹永春要求陈少冰辞去现在的工作，而陈少冰觉得辞去工作就没有了生活保障，詹永春提出给陈少冰150万元，双方还就给付数额的问题进行了磋商，最后由詹永春分两次共转账150万元给了陈少冰，陈少冰也辞去了工作。故詹永春给付150万元给陈少冰是附条件的，是在陈少冰辞去现在的工作的条件下给付陈少冰的，是有条件的赠与，而赠与的条件也已成就，故詹永春、陈少冰之间构成赠与关系，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詹永春不得以不当得利而要求陈少冰返还。虽然陈少冰在2019年11月曾转账返还了72.5万元给詹永春，但该行为不足以推翻詹永春对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所作出之赠予意思表示，故此，詹永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詹永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詹永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詹永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婚恋网的记录。拟证明：陈少冰婚恋网的网名。证据2、婚恋记录。拟证明：詹永春择偶标准，性格平和，愿意与以家庭为中心的女人为伴。证据3、微信记录1。拟证明：詹永春与陈少冰之间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双方协商结婚后由詹永春出资购房，陈少冰要求詹永春在结婚前先将婚后购房款转给陈少冰，这样陈少冰才能安心，随后詹永春将婚后购房款168万元转给陈少冰。双方分手后，陈少冰在微信中多次承认是由于自己的错误才导致双方分手，詹永春要求陈少冰返还婚后购房款，陈少冰在微信中也多次承诺会将一定会将购房款返还詹永春，在返还詹永春72万元后，陈少冰告知詹永春已经将剩余购房款购买了基金，以没有钱为由不再返还詹永春婚后购房款。微信记录足以证明詹永春转给陈少冰的款项是婚后购房款。证据4、微信记录2。拟证明：陈少冰有过错，在詹永春不在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出租屋内所有物品搬走，明示与詹永春分手。陈少冰质证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是对方主动追求我方的，对方为了能够追求到我方才会承诺赠予款项的。证据3的聊天记录都是在2019年11月份，当时双方因为出租屋的租赁事宜发生了争执，对方利用该机会要求与我方分手并且要求我方返还赠予的款项，且在原来微信记录里涉案款项是用于购买房屋的钱都是对方的一面之词，我方不予认可，而我方之所以愿意退回72万多元是因为对方以和好就必须把钱退回和威胁我方子女为由，我方为了维持双方的关系，害怕自己子女受到伤害才同意退回72万多元，而且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从双方认识的2019年5月到2019年11月的全部聊天记录，已经可以证明对方赠予我方款项是维持与我方交往和要求我方辞职的，有的是为了租房子和平时的开支。对证据4，称该份证据显示的承认错误以求和好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陈少冰向本院提交离职证明，拟证明其是应对方要求辞去了公司执行副总的职务。詹永春质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得知对方想辞职后，我方没有同意其辞职反而劝说对方不要辞职，要分三步走；对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完全的意志决定是否辞职，因此其辞职与我方无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詹永春向陈少冰转账16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詹永春与陈少冰有在一起生活的事实、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詹永春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10万元及8万元系用于双方同居生活的租房和生活开支，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关于该笔10万元及8万元款项的认定正确，詹永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转给陈少冰的10万元是生活费，8万元是房租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68万元中15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结合转账时詹永春与陈少冰的关系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认定该150万元系詹永春对陈少冰辞去现在工作的附条件的赠与，并无不当。因陈少冰辞去了工作，故赠与的条件已成就，詹永春与陈少冰之间就该150万元款项成立赠与关系。综上，詹永春主张涉案168万元系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詹永春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有误，但本院审理期间，詹永春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詹永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上诉人詹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