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女，汉族，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涛，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含山县环峰镇环峰东路261号。 法定代表人：齐新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陶厂镇南大街73号。 法定代表人：徐桂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昌孝，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原审被告：徐桂兰，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原审被告：徐乃礼，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道鸿，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轩，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仕玉，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昌耀，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勤，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静、吴宗涛因与被上诉人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追偿权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通达担保公司对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担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家庭承诺函》明确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其不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其签订《家庭承诺函》只是同意王昌孝、徐桂兰以家庭共同财产作为担保，其没有与任何人签订保证合同，不是本案担保人。2.本案已过担保期间，即使其作为共同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通达担保公司辩称，1.徐静对通达担保公司为吴楚米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向通达担保公司反担保的承诺意思是真实的，徐静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示其与吴宗涛作为夫妻关系愿意以家庭共同财产为此笔贷款提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吴楚米业公司出具的企业承诺函中明确表明反担保条件的第二项是徐桂兰夫妇及其成年子女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为本笔贷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徐静出具的承诺函的核心是徐静要对本笔贷款承担连带反担保责任，是人的担保，而非物的担保。4.徐静的家庭承诺函是独立的，与王昌孝、徐桂兰的家庭承诺函不能混为一谈。5.本案并未过保证期间。2019年1月份其提起诉讼，因王昌孝和徐桂兰处于侦查羁押阶段，无法参加庭审，故其撤诉，2019年7月提起第二次诉讼。徐静认为该案已过保证期间，应在一审提出。 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辩称，1.在我国没有家庭财产的法律概念，个人的收入也为家庭的财产，上诉人在《家庭承诺函》中表明用全部的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也即表明用夫妻两人的全部财产进行担保，上诉人将家庭财产与个人财产进行区分无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出具《家庭承诺函》的对象是通达担保公司，这一行为也明确表明了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是向通达担保公司作出的。 吴宗涛对徐静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未作答辩。 吴宗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通达担保公司对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担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家庭承诺函》上签字，只代表对徐静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行为的确认，不代表其有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2.通达担保公司要求其为吴楚米业公司偿还通达担保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3.徐静只是为吴楚米业公司提供担保，没有为通达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 通达担保公司辩称，1.吴宗涛对通达担保公司为吴楚米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向通达担保公司作出保证反担保的承诺意思是真实的，徐静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示其与吴宗涛作为夫妻关系愿意以家庭共同财产为此笔贷款提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吴楚米业公司出具的企业承诺函中明确表明反担保条件的第二项是徐桂兰夫妇及其成年子女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为本笔贷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吴宗涛出具的承诺函的核心是吴宗涛要对本笔贷款承担连带反担保责任，是人的担保，而非物的担保。4.吴宗涛的家庭承诺函是独立的，与王昌孝、徐桂兰的家庭承诺函不能混为一谈。 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辩称，1.在我国没有家庭财产的法律概念，个人的收入也为家庭的财产，上诉人在《家庭承诺函》中表明用全部的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也即表明用夫妻两人的全部财产进行担保，上诉人将家庭财产与个人财产进行区分无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出具《家庭承诺函》的对象是通达担保公司，这一行为也明确表明了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是向通达担保公司作出的。 徐静对吴宗涛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未作答辩。 通达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吴楚米业公司归还其代偿的贷款本息合计1222127元。风险担保费按代偿本息的日费率万分之一收取；担保手续款按年1.2%收取；违约金按代偿本息的日万分之一，自代偿之日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按代偿金额1222127元，自代偿2019年1月8日起计收贷款利息，按年息(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调50%)+50%罚息；3.由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各对其中20万元贷款本息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由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吴楚米业公司因采购粳稻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含山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贷款借款120万元，双方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以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日，通达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通达担保公司所担保的为吴楚米业公司向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贷款本金120万元的80%及相应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同日，吴楚米业公司与通达担保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通达担保公司为吴楚米业公司在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贷款12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吴楚米业公司如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发生代偿的，从代偿之日起，对担保人代为偿还的本息按日费率万分之一收取风险担保费，借款人向担保人支付代偿本息日费率万分之一违约金，担保人继续按年1.2%收取担保手续费。同时双方约定，发生代偿，担保人有权取得借款合同债权人的权利，依法向借款人按借款合同清收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按代偿金额计收利息及罚息）、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吴楚米业公司向通达担保公司出具《企业承诺函》，承诺事项如下：吴楚米业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在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贷款12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现承诺：1.提供6名财供人员全额工资作反担保；2、企业法定代表人徐桂兰夫妇及成年子女承诺用家庭财产为此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逾期归还贷款，从担保之日起，对逾期部分向担保人按月补足担保手续费至1‰。同日，王昌孝、徐桂兰夫妇出具《家庭承诺书》，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静、吴宗涛夫妇出具《家庭承诺书》，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分别出具《承诺书》：因吴楚米业公司在通达担保公司申请贷款12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吴楚米业公司如不能如期还款，六人分别承诺对于贷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吴楚米业公司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造成通达担保公司代偿，分别承诺对贷款中的20万元承担贷款本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风险担保费、担保费及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8日，因吴楚米业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付息，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提前收回贷款，通达担保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1222127元。通达担保公司催讨无果于2019年11月1日与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约定支付案件代理费2.5万元，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出具了2.5万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通达担保公司与吴楚米业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依约将款拨付给吴楚米业公司使用，因吴楚米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达担保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1222127元。但是通达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20万元的80%及相应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因此，通达担保公司只能就担保并代偿的96万元及相应利息部分行使追偿权，对于其超出保证合同部分代偿的20%即24万元及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吴楚米业公司与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以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通达担保公司与吴楚米业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如果发生代偿，通达担保公司有权取得借款合同债权人的权利，依法向借款人按借款合同清收包括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及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从代偿之日起，按日费率万分之一分别收取风险担保费、违约金，按年1.2%收取担保手续费。现通达担保公司要求以此标准计算利息及罚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通达担保公司依据借款担保合同要求行使担保追偿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承担代偿款项利息、罚息、风险担保费、担保手续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楚米业公司追偿。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分别向通达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写明吴楚米业公司在通达担保公司申请贷款120万元，吴楚米业公司如不能如期还款，六人分别承诺对于贷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贷款中的20万元承担贷款本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风险担保费、担保费及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等六人的反担保承诺是按份担保方式。但是本案中通达担保公司为吴楚米业公司在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的借款承担80%的本金即96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实际担保的金额也应依据80%的比例予以扣减，即每人承担16万元借款本息等一应义务。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楚米业公司追偿。通达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通达担保公司需支付案件代理费2.5万元，该2.5万元为通达担保公司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其主张由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吴楚米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通达担保公司代偿的贷款本息977701.6元及96万本金部分的利息罚息（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罚息利率按贷款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并承担代偿本息的日费率万分之一的风险担保费、年1.2%担保手续款、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代理费25000元，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与吴楚米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代偿后，可向吴楚米业公司追偿；三、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分别对第一项债务在六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在代偿后，可向吴楚米业公司追偿；四、驳回通达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通达担保公司负担2400元，吴楚米业公司、王昌孝、徐桂兰、徐静、吴宗涛、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负担13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昌孝、徐桂兰名下有位于含山县住房一套；2019年1月20日，徐静、吴宗涛协议离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王昌孝、徐桂兰与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4015416100618010002《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所担保主债权确定期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金额为120万元。同时约定，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宗涛、徐静是否属于案涉借款的反担保人；2、通达担保公司能否向吴宗涛、徐静行使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2018年1月24日，徐桂兰、王昌孝与邮蓄银行含山县支行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通达担保公司和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因此，对于邮蓄银行含山县支行向吴楚米业公司提供的120万元贷款，徐桂兰、王昌孝和通达公司均为保证人，徐桂兰、王昌孝提供的为本金120万元最高额保证，通达公司提供的为本金120万元的80%份额保证。从徐桂兰、王昌孝出具的《家庭承诺函》内容来看，该承诺函载明“承诺用家庭全部财产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此笔贷款”在《家庭承诺函》的第一段亦有明确表述，即吴楚米业公司向邮储银行含山县支行申请的壹佰贰拾万元、期限为12个月的贷款。而徐乃礼等六人出具给通达担保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如吴楚米业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造成贵公司代偿，本人承诺对此笔贷款中的贰拾万元承担责任”，上述内容为明显的反担保意思表示。徐乃礼等六人出具的《承诺书》与徐桂兰、王昌孝出具的《家庭承诺函》内容有明显的区别。根据吴宗涛、徐静陈述，《家庭承诺函》和《承诺书》均系通达担保公司制作打印后交由案涉当事人签字，通达担保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金融服务行业的公司，应当清楚《承诺书》和《家庭承诺函》的内在区别。上述事实表明，徐桂兰、王昌孝与通达担保公司一起均为案涉贷款保证人的情况下，向通达担保公司出具《家庭承诺函》的意思表示系向通达公司承诺，以家庭全部财产对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情况下，通达公司有权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而非向通达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时，吴宗涛、徐静签字的《家庭承诺函》与徐桂兰、王昌孝签订的《家庭承诺函》除承诺主体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亦是相同的意思表示，即吴宗涛、徐静在本案中并未就案涉贷款向通达公司作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4日，邮蓄银行含山县支行与徐桂兰、王昌孝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通达担保公司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但未与吴宗涛、徐静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徐静、吴宗涛作为徐桂兰、王昌孝的女儿、女婿，在《家庭承诺函》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基于与徐桂兰、王昌孝的家庭成员关系，对徐桂兰、王昌孝承诺对案涉贷款以家庭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行为的确认，但并未承诺以个人名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邮蓄银行含山县支行作为债权人也并未依据《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家庭承诺函》选择要求徐桂兰、王昌孝、吴宗涛、徐静承担保证责任。在邮蓄银行含山县支行并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应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吴宗涛、徐静作为案涉贷款的保证人。故通达担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吴宗涛、徐静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达担保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按照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比例进行分担。徐桂兰、王昌孝并非反担保人，而是应作为共同保证人按比例向通达担保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通达担保公司关于徐桂兰、王昌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徐桂兰、王昌孝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吴宗涛、徐静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昌孝、徐桂兰与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代偿后，可向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追偿”； 三、撤销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00元，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王昌孝、徐桂兰、徐乃礼、杨道鸿、陈文轩、孙仕玉、王昌耀、王勤负担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振兴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纪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