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兔，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赵巷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建，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赵巷房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满，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爱荣，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钱金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赵巷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巷城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赵巷房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巷房产公司”)、周爱荣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金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2013年9月30日，赵巷镇人民政府已经答复钱金兔，即钱金兔的安置房屋已经安置给了周爱荣(理由为钱金兔的委托)。至今该安置房屋仍然在赵巷房产公司名下。但赵巷城建公司却无任何书面证据材料证明该观点。事实很清楚，赵巷城建公司根本没有对钱金兔的动迁房屋予以安置，也不存在已经安置给了周爱荣的事实。二、赵巷城建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表示，钱金兔的安置房屋已经回收。该观点与上述说法大相径庭。就算按赵巷城建公司的已经回购的说法，该《回购协议》中赵巷房产公司与钱金兔的约定中，“如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000元不交房产公司作自愿放弃”。既然作了条件约定，该前置条件还未满足成就，赵巷房产公司有何依据剥夺钱金兔的被安置权利。事实上钱金兔从2012年至今，一直信访未断，从未放弃被安置权利。在2008年1月28日的《安置房屋回购》材料中，钱金兔明确表述，因房屋未定，急需资金170，000元，二套房屋作抵押在公司。该材料也能说明，钱金兔的动迁安置房并未回购给赵巷房产公司，仅是抵押而已。三、《回购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未征得被动迁房屋的同住人(也是房屋动迁的权利人)钱家晖(系钱金兔的儿子)的同意，故是无效的协议。四、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本案的权利人钱家晖，程序上存在错误。综上，钱金兔认为，赵巷城建公司对是否安置房屋表述前后矛盾，并和赵巷房产公司剥夺房屋安置权利人的权利。请求支持钱金兔的上诉请求。赵巷城建公司辩称，一、赵巷城建公司已经就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货币安置补偿义务全部履行完毕。1、2004年4月30日钱金兔与赵巷城建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货币补偿款160，844.12元。协议签订以后，钱金兔搬离原址。2、2004年5月8日钱金兔至赵巷城建公司处领取动迁补偿款80，000元、5月18日领取补偿款20，000元、6月21日领取补偿款50，000元、2005年2月18日领取补偿款10，844.12元，合计160，844.12元。上述事实由钱金兔领取的动迁补偿款付款财务凭证为证，证据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二、赵巷城建公司已经就《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的安置房屋义务全部履行完毕，钱金兔无权要求继续安置。1、2008年1月28日钱金兔因个人急需要资金，急向赵巷城建公司及赵巷房产公司提出安置房屋回购申请，并且提交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方家窑2814弄1、25号301、301钱金兔，由于房屋未定，因需要资金人民币170，000元整，公司分配给钱金兔的二套房屋作抵押在公司，特此说明”，当日钱金兔从赵巷城建公司财务处领取170，000元，付款用途：付收购房屋回购款预付。2、2008年2月27日钱金兔与赵巷房产公司正式签订《回购协议》一份，内容为：钱金兔动迁户(乙方)主动要求赵巷房产公司(甲方)将动迁安置房回购，现甲方同意回购，面积为200(约)平方米，回购房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600，000元，实付金额为290，000元。备注：同意此安置房的权益事宜归房产公司所有，(注：如290，000元不交房产公司作自愿放弃)。当日，钱金兔从赵巷城建公司财务处领取120，000元，付款用途：付动迁安置回购。3、上述事实由钱金兔签订的《安置房屋回购》、《回购协议》及领取的回购付款财务凭证为证，上述证据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四、钱金兔在上诉期间提交的身份信息、居民户口簿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新证据。1、钱金兔在一审期间未提供身份信息、家庭居民户口簿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钱家晖虽然是家庭的成员之一，并不是本案当事人。钱金兔的房屋系承租的公房，户主为钱金兔本人，户主钱金兔与赵巷城建公司签订《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符合相关规定。赵巷城建公司认为：2004年4月30日钱金兔与赵巷城建公司签订《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赵巷城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全部履行了协议货币补偿的义务，将钱金兔应当享有的房屋置换补偿款支付完毕；2008年1月28日钱金兔提出回购申请双方签订《回购协议》，回购安置房的回购款全部支付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巷房产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意见。钱金兔在上诉状中陈述两套安置房系抵押给赵巷房产公司并非事实，《安置房屋回购》已载明上述回购是钱金兔主动申请，并且在备注中也已明确，同意此安置房的权属事宜归赵巷房产公司所有，可见双方对于回购是达成合意的，并且钱金兔也已于协议签订后的当天和次月收到了房屋回购款，上述回购行为已履行完毕，如其子钱家晖有任何权利主张，也应向钱金兔本人进行主张。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钱金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爱荣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诉讼意见。钱金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巷城建公司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安置交付给钱金兔，并向钱金兔提供相应的安置手续(包括房屋安置调配单等)；2、判令赵巷城建公司及赵巷房产公司协助钱金兔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钱金兔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30日，赵巷城建公司(甲方、拆迁方)与钱金兔(乙方、被拆迁方)签订《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因建设需要，甲方取得拆迁乙方现有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规定，经双方商定订立本协议；乙方承租的房屋坐落在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房屋性质为公房，建筑面积为53.33平方米、42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根据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算方式如下：53.33＊1，080=57，596.40元、过渡费7，200元、奖励费3，199.80元、附属物21，850元、42＊1，080=45，360元、过渡费7，200元、奖励费3，000元、附属物13，150元；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后15日内，即2004年5月12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房屋使用人为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按期搬迁；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1，279.92元、1，008元；甲方应在乙方办理原址后日内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第三条的补偿款和第五条约定的搬家补助费；费用总计160，844.12元；安置房二期赵巷税务所北侧底楼100平方米左右二套靠东侧；过渡费按一期交房期为终结；安置二期房价格政策按一期房价格计算；承租人要求安置二期房。2004年5月8日、18日、6月21日、2005年2月18日，赵巷城建公司分四次向钱金兔共计支付动迁补偿款160，844.12元。2008年5月28日，钱金兔(甲方)与周爱荣(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同意，由甲方将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号的二套301室房屋出让给乙方所有，具体条款如下：二套房屋总价960，000元；房屋面积根据动迁安置的标准规定安置；甲方所出让的房屋一切事宜、手续全部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房款后，所有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无异议执行(房款支付凭收款凭证为准)；如甲乙双方在出让过程中有异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则由青浦区人民法院给予仲裁，双方无异议执行；签约地点赵巷城建公司办公室。同日，钱金兔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系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室房屋动迁房主，由于本人长期外出工作，今委托周爱荣同志全权办理有关房屋的一切事宜，所有手续全部由委托人办理签字。2008年5月29日，钱金兔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房款周爱荣人民币650，000元整。2013年9月30日，赵巷镇人民政府就钱金兔反应材料回复：钱金兔原系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北崧居委动迁居民，2004年原住房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奥特莱斯开发遇动迁，当时无现房安置故选择期房安置，所签协议上明确地点为税务所北侧，后税务所北侧地块因政府规划调整，取消动迁安置房建设，类似情况的动迁户一并安置到巷佳、巷华小区，目前大多数动迁户已同意改变安置地点。在办理安置房手续过程中，钱金兔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由钱金兔本人签字并附有身份证)，动迁安置房相关一切事宜由周爱荣代为办理。为此，周爱荣至房产公司办理安置房屋相关手续。根据《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安置面积为二套100平方米左右房屋，现安置在“巷华花苑三期”32号楼101室、“巷华花苑三期”32号楼102室，现对钱金兔的安置已结束。钱金兔对上述回复不服，提起信访复查申请，未获受理。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现登记在赵巷房产公司名下。一审再查明，2014年6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钱金兔诉赵巷城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号(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2136号。因案件处理结果与赵巷房产公司、周爱荣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法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7月24日，钱金兔以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经审核后，法院依法准许钱金兔撤诉。一审审理中，钱金兔主张：1、钱金兔系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及25号301室的被动迁对象，因赵巷城建公司至今未按约对钱金兔进行安置，向有关部门信访后得知上述房屋拆迁已安置完毕，但钱金兔未能取得动迁房，故于2014年提起诉讼，后由于需进一步申请材料故撤诉，现再次起诉主张相应权利，应由赵巷城建公司对钱金兔进行安置，将系争房屋交付钱金兔并提供相应的安置手续(包括房屋安置调配单等)；2、确认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及25号301室所对应的安置房屋应为系争房屋；3、钱金兔虽与周爱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非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周爱荣，而是将老房子出让给周爱荣，且钱金兔亦未收到周爱荣支付的650，000元；钱金兔委托周爱荣的代理权限为办理房屋的一切事宜，并非安置房源登记在周爱荣名下，故钱金兔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是赵巷房产公司负责人要求钱金兔在两份材料上签字的，具体原因不清楚；4、现房屋仍登记在赵巷房产公司名下，故应由赵巷城建公司及赵巷房产公司协助钱金兔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钱金兔名下。赵巷城建公司在前三次庭审中表示，钱金兔在与周爱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曾咨询赵巷城建公司员工，并用赵巷城建公司公司信笺纸在赵巷城建公司办公室与周爱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出具了委托书及收条，说明钱金兔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周爱荣，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周爱荣已经与赵巷城建公司达成相关的动迁安置房转移手续，故不应再行对钱金兔进行安置；庭审后，赵巷城建公司提供了安置房屋回购、回购协议及付款凭证，并表示由于证据材料时间较长，相关承办人员无法核实，当事人至今才发现上述材料，且事实与原庭审意见存在严重出入，故就案涉纠纷更正答辩意见为：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赵巷城建公司已全部履行了货币补偿义务，后钱金兔于2008年1月28日向赵巷房产公司提出回购申请，并由赵巷房产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回购，回购款为290，000元；之所以确定回购款为290，000元，是因为安置房面积为200平方米，回购价为3，000元／平方米，总价为600，000元(包括动迁安置利益等)，钱金兔如购买动迁安置房的话需支付相应对价，根据相关规定房款共计310，000元左右，故扣除上述房屋对价后，回购款金额为290，000元；该290，000元回购款已经支付完毕，故钱金兔的动迁权益已经享受完毕，赵巷城建公司不应再行对钱金兔进行安置。其中，2008年1月28日《安置房屋回购》载明：方家窑2814弄1、25号301、301室钱金兔，由于房屋未定，因需要资金人民币170，000元整，公司分配给钱金兔的二套房屋作抵押在公司，特此说明。2008年2月27日《回购协议》载明：钱金兔动迁户(以下称乙方)主动要求赵巷房产公司(以下称甲方)将动迁安置房回购，现甲方同意回购，面积为200(约)平方米，回购房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600，000元，实付金额为290，000元。备注：同意此安置房的权属事宜贵房产公司所有。(注：如290，000元不交房产公司作自愿放弃)。赵巷城建公司表示由于回购协议当时没有正式的电子版，就将其他动迁户用过的回购协议，由钱金兔自行在上面更改的，回购协议中的单价及备注内容为钱金兔本人所写。钱金兔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2008年1月28日170，000元及2008年2月27日120，000元的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钱金兔没有收到上述钱款；因《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并非原件，不是真实的，也未真正履行，故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赵巷房产公司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同时表示：《回购协议》是钱金兔与赵巷房产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钱金兔也获得了290，000元的回购款，故相应安置房屋的产权应归赵巷房产公司所有，钱金兔的动迁安置已经完毕，其相应的安置利益以房屋回购的形式享受完毕；而其后钱金兔与周爱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赵巷房产公司均不知情，也未得到赵巷房产公司的追认。周爱荣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同时表示：系争房屋确实由赵巷房产公司进行了回购，并向钱金兔支付了回购款290，000元；之后由于房价上涨，钱金兔向赵巷房产公司要回了系争房屋，并找到周爱荣，表示要将系争房屋的《回购协议》转让给周爱荣，所以钱金兔与周爱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周爱荣向钱金兔支付了650，000元房款及20，000元现金，并由周爱荣向赵巷城建公司支付回购款290，000元用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但现在周爱荣处无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材料，故不确定290，000元是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系钱金兔、赵巷城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虽赵巷城建公司、赵巷房产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表述与其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后的表述不一致，但考虑到案涉动迁安置事宜发生时间较长，证据材料获取确存在困难等因素，法院以赵巷城建公司及赵巷房产公司最后发表的意见为准。根据协议约定及当事人陈述，赵巷城建公司需支付钱金兔补偿款等共计160，844.12元，并向钱金兔安置系争房屋作为动迁安置房。钱金兔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2008年1月28日170，000元及2008年2月27日120，000元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付款凭证作为已支付钱款的证明，对收款人、钱款用途及金额等有明确载明，并由钱金兔签字确认，且付款时间、金额与《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的时间、金额均可对应，而钱金兔未就其主张提供依据，亦不申请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鉴定，故法院认定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赵巷房产公司已将回购款支付完毕，《回购协议》已履行完毕，钱金兔据以《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所享有的动迁安置利益已全部取得，对钱金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钱金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钱金兔与赵巷城建公司所签《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赵巷城建公司需支付钱金兔补偿款等共计160，844.12元，并向钱金兔安置系争房屋作为动迁安置房。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4年5月8日、18日、6月21日、2005年2月18日，赵巷城建公司分四次向钱金兔共计支付动迁补偿款160，844.12元。对于动迁安置房，根据《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的约定，系钱金兔主动要求赵巷房产公司将动迁安置房回购，赵巷房产公司也已向钱金兔支付了回购款共计290，000元。钱金兔对赵巷城建公司提供的共计290，000元的两张付款凭证真实性并无异议。付款凭证作为已支付钱款的证明，对收款人、钱款用途及金额等有明确载明，并由钱金兔签字确认，且付款时间、金额与《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的时间、金额均可对应，而钱金兔虽对《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不予认可，但未就其主张提供依据，亦不申请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安置房屋回购》及《回购协议》的真实性，并认定赵巷房产公司已将回购款支付完毕，《回购协议》已履行完毕，钱金兔据以《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所享有的动迁安置利益已全部取得，并无不当。钱金兔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钱金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