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乐，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芳，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朋，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崔竹林，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乐，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陈**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芳、原审被告陈朋、崔竹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陈**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应当调査未调査是为程序错误。与孙桂芳实际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李子彬，相应的柴油款也应当由李子彬支付给孙桂芳。李子彬本人现在合肥白湖监狱服刑，一审中，陈**曾申请法院对李子彬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査，是为程序错误。仅凭孙桂芳一面之词就认定陈**与孙桂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为认定事实错误。2、孙桂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甚至触及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未査明是为程序错误。根据《成品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能够经营柴油的应当为企业而非个人，而本案中，孙桂芳作为自然人，并未向法庭出具证据证明其有经营成品油相关资质的证照，其违法倒卖柴油，仅本案涉及金额就很高，己经触及刑事犯罪即非法经营罪，一审法院对孙桂芳主体身份未查明，对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当移送刑事审査亦是未做审查，是为程序错误。3、对于重要证据材料陈**与李子彬妻子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应当组织质证而未组织质证，是为程序错误，关键事实应当查清而未查清导致错误判决，是为认定事实错误。从通话录音中可以知道，李子彬实际支付过款项，对于本案实际金额，也应当向李子彬核实。退一步说陈**是案涉柴油的购买人，那么李子彬付款也是代陈**支付，所以木案案涉金额并没有孙桂芳主张的这么多。通话录音是关键证据，李子彬是本案重要的被调查人员，而一审法院在收到该证据后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也未对李子彬进行实际调，使得案件事实在真伪不明的状态。4、孙桂芳声称陈**欠其五十多万，只提交了证明单据有二十多万，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进行了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孙桂芳提交的证据明显部分属于伪造，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请求：1、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桂芳对陈**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桂芳承担。 孙桂芳辩称：1、本案中买卖合同是与陈**、陈朋、崔竹林建立，系他们要给自己的挖掘机加油，且有三人的签字记录。2、三人使用的挖掘机所有权有陈**1台，崔竹林1台。3、孙桂芳与陈**所称的李子彬不存在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孙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陈朋、崔竹林共同偿还欠孙桂芳柴油272817元；2、案件诉讼费由陈**、陈朋、崔竹林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经陈**授意，孙桂芳多次向其出卖柴油，陈**及其雇佣人员陈朋、崔竹林多次向孙桂芳出具收款收据，共计272817元。后经孙桂芳多次催要，陈**拒不支付柴油款。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孙桂芳与陈**之间存在买卖多笔柴油（总价款272817元）的法律关系，有陈**、陈朋、崔竹林签收的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桂芳要求陈**偿还柴油款27281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陈朋与崔竹林是陈**雇佣的，陈朋及崔竹林在单据上签名，系陈**的授意，因此，孙桂芳要求陈朋、崔竹林偿还柴油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陈朋、崔竹林的其他抗辩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桂芳柴油款272817元；二、驳回孙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96元，由陈**负担。 二审期间，陈**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孙桂芳与李子彬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孙桂芳与李子彬之间存在柴油买卖合同关系，李子彬多次支付柴油款。陈**与李子彬的妻子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子彬与孙桂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结过账，付过款。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李子彬证人证言。 经审查，陈**提交的微信截屏内容未明确提及案涉柴油款项,且孙桂芳对微信号码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于所显示转账的款项，可由转账人另行主张权利。陈**提交的其与李子彬的妻子的电话录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陈**申请本院调取李子彬证人证言，因其未提供孙桂芳与李子彬签订的书面协议，且孙桂芳也不认可与李子彬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孙桂芳多次为陈**及其雇员陈朋、崔竹林提供柴油。陈**主张案涉柴油系李子彬购买，但孙桂芳提交的收据上均为陈**及其雇佣员工陈朋、崔竹林签字，收据的客户一栏填写有“陈**卫湖挖掘机”、“陈**赵集挖掘机”、“**挖机”、“**工地”等字样，陈**亦认可使用案涉柴油的挖掘机为其所有，能够证明陈**从孙桂芳处加油并欠油款的事实。我国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孙桂芳未提供柴油经营相应的零售许可证，不符合特许经营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购买的柴油已用于挖掘机使用，孙桂芳因此享有对陈**的折价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偿还孙桂芳柴油款并无不当。对陈**称其不应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2元，由上诉人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万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