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良，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国，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明，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上诉人孙中良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国、周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072号不当得利纠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周宝国、周启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周宝国及其妻子张海飞是先参加了山东圣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组织的传销组织，圣锋公司黄了之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又参加了三百亿公共商业平台传销组织“即万元购车”，而且将所谓的“买车款”首付每人1000元，共计2000元。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将上述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推荐人郑娜10000元，郑娜将该款交给了公司，公司报单成功后，出具给张海飞的会员编号为701336，张海飞已经成为公司会员，可登陆公司后台网址查询相关会员信息。公司规定，会员提车需要推荐两位会员，而且每人需缴纳10000元首付，公司负责垫付30％首付，剩余70％由自己还车贷，3年还清，周宝国和妻子没有完成公司规定，所以没有提出车;另外10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通过建行转账给叶阳平(郑娜的推荐人)，但由于三百亿公司出现提不出来车的问题，上诉人和郑娜于2016年12月28日去了三百亿公共商业平台公司找到叶阳平解决提车问题，而且还和叶阳平吵架了，要回了周启明的10000元，并将该10000元钱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直接返给了周启明母亲张海飞用于买车，而且上诉人还另外借给张海飞10000元也用于买车了，该款由上诉人妻子潘娟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建行卡号尾号7341号跨行转账10000元给张海飞卡号尾号8475号。实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都参加了“万元购车传销组织”，上诉人自己也是受害人，上诉人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不存在返还的义务。另外，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导致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到场参加庭审，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宝国、周启明辩称，2016年10月初，我在自家小区门口遇见上诉人孙忠良。他交给周宝国一张山东圣峰集团的广告单，广告说的很清楚“只要交纳一万元，就可以购买十万以下的小型汽车，圣峰集团垫付30％的首付，三年还清，并且圣峰集团负责车辆首年的全车险5000元，和办理牌照的所有费用，其余的70％购车款贷款”。周宝国因为确实想买车，又没有钱，周宝国想虽然需要交一万元，但圣峰负责全车险和上牌费用，也得七、八千元。关键是周宝国同上诉人孙忠良的父亲孙家权是中学同学，孙家权又是周宝国老家一个村的支部书记，周宝国就相信了。周宝国在2016年10月8日将一万元交给了上诉人孙忠良，上诉人孙忠良给周宝国出具了一张普通收据，注明是“周宝国购车款”，并且在收据上盖了孙忠良自己公司的公章。当时上诉人孙忠良告诉周宝国最多半个月就能提车，让周宝国回家等通知。可过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消息，周宝国就去问上诉人孙忠良，他说公司有新规定了，还得找一个人交一万元才能提车。当时周宝国问他“广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只需交一万元，怎么又让交钱”?上诉人孙忠良说“因为公司垫付30％首付，要求三年还清，让再找一个人的目的就是怕三年内公司垫付的钱还不上，找一个人作担保，并且交一万元的保证金”。所以周宝国就又以周宝国儿子周启明的名义交了一万元，上诉人孙忠良用普通白纸写了收据，收据上写“周启明在三百亿公司购车款”。当时周宝国就问怎么是三百亿公司了?上诉人孙忠良说“圣峰被三百亿收购了，让再找一个担保人就是三百亿公司的要求”。这样我们就分别二次，以周宝国、周启明的名义，交给上诉人孙忠良二万元，都是在上诉人孙忠良当时公司的二楼，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给上诉人孙忠良手中。上诉人说的周宝国爱人张海飞成为什么会员，有会员号，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收我们的两万元分别注明的是“周宝国和周启明的购车款”，所以至于张海飞是不是会员，有没有会员号，于本案无关。上诉人孙忠良说，曾于2016年12月29日，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周宝国爱人张海飞一万元，不是事实。张海飞的微信昵称就是她的真名，微信转账是有据可查的。我们要求上诉人孙忠良向法庭提供证据。上诉人孙忠良借给张海飞一万元属实，并且张海飞给上诉人孙忠良出具了借条。张海飞所以当初给上诉人孙忠良出具借条是因为张海飞多次找上诉人孙忠良要钱未果。最后上诉人孙忠良说“我可以给你拿回一万元，你得给我写借条”，张海飞想反正你也欠我们二万元，到时候一起算。另外我们当时已经在4S店订完车了，并交了购车抵押金，购车的贷款也办了，急需向4S店交购车首付，所以张海飞就给孙忠良出具了借条。后来上诉人孙忠良用张海飞的一万元借条，把张海飞告上法庭，结果上诉人孙忠良胜诉，张海飞已经把一万元交给了新民市法院执行局我们交钱买车的行为不是传销，当初上诉人孙忠良说:圣峰集团与一些汽车生产厂家合作开展的一个购车活动，他自己有圣峰集团的授权，是圣峰集团在东北的总代理，所以上诉人孙忠良当时代表的是圣峰集团的销售人员。我们与孙忠良不存在上下线关系，同时我们也没有发展所谓的下线。上诉人孙忠良提到的郑娜、叶阳平二人，我们根本不认识。我们承认与上诉人孙忠良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因为上诉人孙忠良不是汽车经销商，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直接买卖关系。我们是委托上诉人孙忠良来帮助完成买车，所以上诉人孙忠良与我们是委托关系，或居间关系。以周启明的名义交的1万元实际不是周启明交的，当时周启明在外地，而且此前也没有见过孙中良。周启明既没有见过孙中良，也没有交过钱，所以不可能存在上下线的关系。周宝国、周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中良退还购车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周宝国交付孙中良1万元，收据收款注明为圣峰汽车团购首付。2016年11月27日，周启明交付孙中良1万元，收条注明为在三百亿共公商业平台首付购车款。孙中良未提供任何购车合同，且至今未为周宝国、周启明交付车辆及办理后续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孙中良收款周宝国、周启明共计2万元，根据周宝国、周启明陈述，直至今日却未按照承诺交付车辆，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购车合同，孙中良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使周宝国、周启明受到损失，而自己从中获得不当利益，故周宝国、周启明有权要求被告返还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中良返还周宝国1万元。二、孙中良返还周启明1万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孙中良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孙中良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行客户交易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9日孙中良的妻子潘娟向张海飞转账1万元，是借给张海飞的1万元，同一天孙中良的微信转账给张海飞1万元，是从三百亿公司要回来1万元给张海飞，两笔钱不是从一个人转的，不是一回事，三百亿的1万元已经还给他家了，圣峰公司的1万元孙中良交给圣峰公司了，张海飞当时是有圣峰公司的会员号，她自己能够登陆圣峰网址。证据二、张海飞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9日收到潘娟转账1万元，这笔钱是与上诉人上一次庭审中举证的是一致的。另外，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海飞的1万元我方也认可，收到了。证据三、2019辽018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书和新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孙中良起诉张海飞2016年12月29日借款1万元，新民法院判决后我方已经向法院履行义务，已经结案。被上诉人周启明、周宝国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建行的交易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建行的转账和微信的转账这两笔钱是同一天发生的，而且都是一万元，对方应该举证证明不是同一笔，微信是从哪个账户转的看不出来。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辽018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书的钱我没有领到，对方如果说给法院了那我就到法院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周宝国、周启明承认本案主张的2万元，孙中良已返还1万元，尚有1万元未返还。再查，孙中良2016年10月8日向周宝国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收款人处有孙中良签名，并加盖“沈阳泰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新民分公司”，孙中良自述该分公司由其经营。本院认为，2016年10月8日，周宝国交付孙中良1万元，孙中良出具收款收据，其个人为收款人，并加盖其经营的企业公章。除此之外，对该笔款项，周宝国并未与其他任何主体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宝国向孙中良要求返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孙中良虽主张已将该款交给圣锋集团，将周宝国的妻子登记为会员，但客观上周宝国及其妻子并未获得任何有关团购汽车的利益，故周宝国有权要求返还。关于另一笔1万元，周宝国、周启明二审自认孙中良已经返还，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向孙中良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地址邮寄了传票，由其同事签收，送达程序合法有效。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50元，由周宝国、周启明负担225元，由孙中良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