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辜质法，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金初、李广新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丹独任审理。上诉人郑金初、李广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被上诉人杨丽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质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金初、李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丽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丽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花棚于2017年底前已被广州市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这是因政府行为导致的损失。因此，花棚被拆除的损失属于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经济风险及损失。（二）一审法院在杨丽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号”花棚、“3、4、5号花棚”于拆除后仍存在租金收入的情况，判定由李广新、郑金初承担租金损失与事实相悖，缺乏法律依据，存在严重错误。1.花棚被拆除后已不具备继续出租的条件。2.杨丽和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土地在花棚后仍存有租金收入。3.杨丽和声称其不清楚涉案场地租户退租的情况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广新、郑金初转让合伙财产属于未经杨丽和同意而作出的与事实相悖。事实上，杨丽和对于转让方案知情且从未提出异议，且李广新、郑金初的转让行为最大限度减少了合伙人的损失。杨丽和辩称，不同意郑金初、李广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郑金初、李广新上诉提到的花棚拆除，不是本案合伙协议所涉的花棚，拆除的花棚是杨丽和另外租用郑金初、李广新的土地1.2亩，该土地是农用地。杨丽和当时搭花棚是用于仓库的，但城管以该地是农用地不能用于商业用途为由让我拆除，于2017年8月要求整改。（2018）粤0103民初8307、8308号案上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杨丽和败诉，拆除该花棚是由另案处理的，与本案无关。2.本案一审法院向海南联社调查，调查函的复函说明了案涉土地已变更为陈婷，因为李广新没有继续交租金，被联社收回，李广新就转让，就让受让人继续交租金。3.郑金初、李广新提供的证据第6页的情况说明也没有说被拆除，说的是经济环境影响，所以那些租户退出。杨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丽和与郑金初、李广新签订的《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2.请求郑金初、李广新清算分割合伙财产并赔偿杨丽和损失合共40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受理费由郑金初、李广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郑金初（甲方）、杨丽和（乙方）和李广新（丙方）签订《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约定：项目地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社十社花博园附件；土地面积约8亩（5500平方米），以与村民的《土地承租合同》承租的土地面积为准；租期处空白；租金每亩每年55000元；合作内容是建设花棚，自用或出租进行经营；甲方暂投资200000元，因甲方先支付承租村民的土地租金及押金，甲方已实际投入的资金额，以《土地承租合同》支付租金、押金收据为准，差额部分用于后期所需的投资；乙方暂投资200000元，用于后期基建投资；注另乙方后参股前已付原陆亩地已建好搭棚200000元给甲方、丙方，以此后共同拥有；丙方在此项目工程完成前不需任何资金投入，若工程完工后，项目的管理过程中或期满后续租需要投入资金，按甲、乙、丙三方占股比例进行投资；甲方占该项目总股份的40%，乙方占该项目总股份的40%，丙方占该项目总股份的20%，甲、乙、丙三方按相应占股比例进行分红和承担责任，包括亏损责任；该项目的收益先返还甲、乙双方的投资后，（若丙方有投资款也先收回投资），所产生的盈利按甲乙丙三方的占股比例进行分红，投资本金按甲乙丙三方的实际投资额分期偿还，分红可按月或季进行分红，每年年终进行结算；甲乙丙三方决定由梁伟国同志任该合股经营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招租、经营、处理日常事务，协调各种关系等工作；甲方派人担任会计员负责账务处理工作，甲方签约人为甲方管理该项目的代表人；乙方派人担任出纳员，负责资金管理工作，乙方签约人为乙方管理该项目的代表人；花棚的出租、租赁定价、基建施工、工程结算、材料购买、增资、股份转让、延期续租、终止合作、较大开支等事项须经甲、乙、丙三方研究决定，若私自处理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赔偿无责任方的损失；开设银行共管账户，甲、乙、丙三方不得私自动用该账户资金，资金支出、款项拨付必须手续齐全，严格审批程序，报销凭证必须有经办人、证明人签字，由甲、乙、丙三方审批签名后方可报销；因联系业务、办理项目相关事宜需接待开支500元以下，管理负责人可作主，500元以上的要经过甲、乙、丙三方的同意；本项目及以后续租的一切物业均属甲、乙、丙三方共同拥有，如租用土地合同期满，再续租物业及使用权，甲、乙、丙三方继续按上述的占股比例分成和承担责任，不得有任何异议；合股人如退出经营，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合股人，一致同意后，合股人方可退出合作经营；任何合股一方均不得擅自终止合股经营；合股经营结束后，应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股人担任或委托第三方担任清算人；合股经营终止后，如合股经营存在负债，财产应优先偿还债款，如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全体合股人须按照资金的占股比例承担偿还义务。对于《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首页上“甲方：广州市捷元源企业管理责任有限公司（郑金初）”的记载，郑金初在（2019）粤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中的解释是起初以该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但实际上合作的甲方是郑金初本人，李广新、杨丽和在该案中亦认为该协议的甲方是郑金初本人。同日，杨丽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两笔200000元的款项给郑金初，合共400000元。2017年3月9日，李广新参与广州市荔湾区经济联社“三资”交易服务中心举办的现场举牌竞价，并以55000元/亩/年的成交价格竞得海南十社灰地地块1的经营使用权。竞拍现场的监控显示，杨丽和与李广新均在现场。项目编号为海南联社交[2017]00011号的《荔湾区经济联社“三资”交易成交确认书》记载：资产名称是海南十社灰地地块1；权属单位是广州市荔××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十生产社（以下简称海南十社）；资产地点是灰地；使用范围是农用；合同期限是10年；合同履行保证金是100000元；递增情况是从第4年开始递增，每3年递增10%；竞得人应当于2017年3月20日前，持本成交确认书到荔××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与出租方签订交易合同，不按期签订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编号为HT-440103022001010-201700006的《荔湾区经济联社农用地租赁合同》记载：海南十社是出租方和甲方，李广新是承租方和乙方；甲方将位于灰地的海南十社灰地地块1农用地场地出租给乙方，该地块面积14.55亩；本合同项下的农用地租赁年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7年3月15日止；本合同签订10天内，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10000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不抵作租金；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年租金标准是55000元/亩/年；每年开始第10天（即3月26日）前支付当年租金，该租金不含税费；在合同期内，乙方必须按规定期限缴交租金，凡拖欠租金的，需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照所欠租金2%计算，凡拖欠租金的，达到30天，则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出租的农用地，合同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在租赁土地范围内的种植（养殖）物、附着物等物资财产均归甲方所有；甲方于2017年3月16日（合同期起始日）前将该土地全部交付乙方使用；按土地现状出租。2017年3月16日的三份《花棚租赁合同》标题上方分别手写有“1号棚”“3、4、5号棚”“6、7、8号棚”的字样。落款出租方（盖章）处均载明是广州市捷元源企业管理责任有限公司。其中，“1号棚”的《花棚租赁合同》载明：案外人聂学自向出租方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十社花博园附近的花棚；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租期壹年，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押金金额9676元；每月租金4838元；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属乙方违约，甲方以不退还乙方的押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的损失；出租方法人代表（签字）处签有“梁伟国”。“3、4、5号棚”的《花棚租赁合同》载明：案外人陈金连向出租方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十社花博园附近的花棚；建筑面积983平方米；租期叁年，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押金金额10000元，并手写“改为交季度租金，三个月一次”的字样；每月租金12779元；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属乙方违约，甲方以不退还乙方的押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的损失；出租方签约代表（签字）处签有“梁伟国”。“6、7、8号棚”的《花棚租赁合同》载明：案外人陈康明向出租方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十社花博园附近的花棚；建筑面积1020平方米；租期叁年，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押金金额10000元，并手写“改为交季度租金，三个月一次”的字样；每月租金13260元；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属乙方违约，甲方以不退还乙方的押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的损失；出租方签约代表（签字）处签有“梁伟国”。2017年3月23日，李广新向海南十社支付了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地租816750元（750000元+66750元），押金100000元。2017年4月1日的《花棚租赁合同》，标题上方手写“2号棚”的字样，落款出租方（盖章）处均载明是广州市捷元源企业管理责任有限公司。合同载明：案外人朱健彪向出租方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海南村十社花博园附近的花棚；建筑面积552.6平方米；租期叁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止；押金金额15473元；每月租金7736元；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属乙方违约，甲方以不退还乙方的押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的损失；出租方法人代表（签字）处签有“梁伟国”。郑金初、李广新称转租涉案合伙协议项下的地块分别签订了前述四份《花棚租赁合同》，且确认各承租方均已交纳租金至2017年10月16日，并为此提交了部分收据，具体如下表所示：            收据日期              收据编号              交款人              所涉花棚              租赁期间              所交租金金额（元）              花棚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元）                  2017/4/8              3120811              陈康明              6、7、8号棚              2017年3月16日至6月16日              39780              13260                  2017/4/15              3120812              易康强              3、4、5号棚              2017年3月16日至6月16日              38337              12779                  2017/4/15              3120813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4月16日至5月16日              4838              4838                  2017/5/8              3120814              朱健彪              2号棚              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              7736              7736                  2017/5/19              3120815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5月16日至6月16日              4838              4838                  2017/6/9              3120817              朱健彪              2号棚              2017年6月1日至7月1日              7736              7736                  2017/6/19              3120818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6月16日至7月16日              4838              4838                  2017/6/21              3120819              易康强              3、4、5号棚              2017年6月16日至9月16日              38337              12779                  2017/6/21              3120820              陈康明              6、7、8号棚              2017年6月16日至9月16日              39780              13260                  2017/7/7              3120821              朱健彪              2号棚              2017年7月1日至7月30日              7736              7736                  2017/7/20              3120822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7月16日至8月16日              4838              4838                  2017/8/3              3120823              朱健彪              2号棚              2017年8月1日至8月30日              7736              7736                  2017/8/17              3120824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8月16日至9月16日              4838              4838                  2017/9/3              3120826              朱健彪              2号棚              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              7736              7736                  2017/9/24              3120827              聂学自              1号棚              2017年9月16日至10月16日              4838              4838                  2017/9/30              3120828              易康强              3、4、5号棚              2017年9月16日至12月16日              38337              12779      但郑金初、李广新又主张，因经济环境因素影响，2017年10月16日后租户纷纷退租，按照约定只能将收取的租户押金全数退还租户，之后再无任何收入，导致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并提交了编号为3120833、3120837的收据，拟证明已与租户解除《花棚租赁合同》并将租金退还租户。其中，编号为3120833的收据日期是2017年10月21日，载明：“灰地1号棚因政府强拆原因，原同聂学自签订的合同经甲、乙双方议商本日作废。同意；已退押金9676元；聂学自；经手人：罗生”。编号为3120837的收据日期是2017年10月29日，载明：“6-8号棚陈康明2017年9月16日至10月10日租金，24×442=10608元，水电费6244元，收到押金租金：49780-10608-6244=32928元；退还金额32928元。经手人：罗生。”至于其他《花棚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证据，郑金初、李广新表示均有出具退押金给租户的收据，但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郑金初、李广新提交了9张收据，并称2017年11月8日之后除了退还押金给租户，没有其他支出款项。该些收据具体如下表所示：            收据日期              收据编号              内容              收据金额（元）              备注              经手人              是否有合伙人签字                  2017/3/21              3144202              灰地支出吴川费用、广西费用              17350              无              梁伟国              有郑金初签名                  2017/3/25              3144210              支付灰地梁伟国代付2200元水电费              2200              收款单位：梁伟国              无              无                  2017/3/27              3144212              庆祝灰地签合同成功餐费445，酒2支=1200              1645              无              郑金初              有郑金初签名                  2017/3/28              3144214              支出灰地改装电水人工与材料费2000元              2000              无              梁伟国              无                  2017/5/4              0012958              今收到10社灰地仓库清运垃圾13车，每车1000元              1300              盖有广州市永佳保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              黄              无                  2017/5/25              1944317              复印              18              无              赖              无                  2017/8/28              6036705              支灰地3-5号棚维修电表人工材料费              450              无              罗生              无                  2017/10/29              6020641              人工材料共计26808元；梁伟国              26808              无              罗生              无                  2017/11/8              3120840              今收到灰地厂房2017年3月16日至10月16日工资              10000              收款人：罗生              无              有郑金初、杨丽和签名      经质证，杨丽和表示：对于四份《花棚租赁合同》，都是郑金初、李广新在操作的，杨丽和没有参与。对于收取租金的收据，因为杨丽和没有参与经营，也不能提交合伙收入的证据，所以对于郑金初、李广新提交的收取租金的收据均予以确认，但对于退押金的收据不予认可。对于支出费用的收据，除了杨丽和签字的收据以外，其余收据杨丽和无法确认真伪，但该份有杨丽和签字的收据不符合《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关于需合伙三方签字的约定，故不能认定是合伙的支出；其他支出费用的收据均没有合伙三方审批签名，同样不符合约定，不能认定为合伙的支出。2017年11月8日，郑金初、杨丽和在一份标题为《灰地实收租金》的字据下方签字，该字据记载：2017年3月16日至10月16日共243146元；杂费31925.5元，棚挂维修工钱26808元，工资10000元，合计68733.5元；243146-68733.5=174412.5元；174412.5÷2=87206.25元。郑金初、李广新在（2019）粤0103民初198号案中主张该87206.25元是分别返还给郑金初、杨丽和的投资款，郑金初又认为该款项是杨丽和、郑金初各自的纯利润，并主张杨丽和、郑金初各自均收到70000元转账款、余款均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郑金初、李广新为此提交了李广新于2017年11月28日转账70000元给杨丽和的银行流水。杨丽和否认该70000元是李广新支付合伙协议的款项，但称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款项。杨丽和又主张，其在《灰地实收租金》字据签名时金额87206.25元划了一个圈，表明对于应当分给杨丽和的该金额予以确认，但对该字据上的其他数额杨丽和均不予确认。2018年9月30日，李广新发送微信给杨丽和，称：“杨总您好！现通知你：灰地地块我们不要了，现把合同和地块交回给村委会了。”2018年11月6日，李广新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字据图片给杨丽和，并称：“杨总你好，灰地的事已办好，你有六万几在我这里，下午有空过来拿吗？”但杨丽和没有回复，并主张该微信可以证明郑金初、李广新将地块转租他人后分钱，但杨丽和不同意。该字据载明：“李广新灰地地块转让费一次性补偿200000元，现按亩数分摊，每亩14000元……杨丽和：1.6×14000=22400；李广新：5.8×14000=81200元……”李广新、郑金初主张涉案地块当时已有八个月未交租，村里要求李广新交租或将该地块转让，后来李广新将土地转让给第三方，当时第三方也愿意支付200000元作为原有花棚等财产的补偿，故李广新发微信通知杨丽和到场签名确认，但杨丽和不同意，故第三方也没有支付该200000元补偿款，而是改为由第三方负责支付拖欠村里的租金，作为涉案地块原有花棚等财产的对价，而不再另行支付200000元补偿款，因此，合伙组织基本没有任何财产可以分割。2019年1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杨丽和起诉郑金初、李广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杨丽和主张《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并认为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但因协议无法履行也没有履行故主张郑金初退还杨丽和投资款200000元和搭棚费200000元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签订《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分别提供资金、实物等合股经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的规定；《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约定了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其性质是合伙协议，且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合伙协议项下的地块是海南十社灰地地块1的其中8亩，且合伙协议签订前涉案地块上已搭建6亩花棚，杨丽和支付200000元后，该花棚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共同拥有，故对杨丽和主张返还200000元搭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杨丽和的投资款200000元，因已成为合伙财产，杨丽和以合伙协议没有履行为由主张郑金初返还该款项没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丽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杨丽和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又于2019年9月1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806号民事裁定，准许杨丽和撤回对该案的上诉，一审法院（2019）粤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发函至广州市荔××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查询涉案地块的相关情况。该社回复一审法院称：《荔湾区经济联社农业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440103022001010-201700006），该合同原来由海南十社出租给李广新，位于灰地的海南十社地块1，面积14.55亩，土地仅用于农用生产经营活动，年限为10年，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7年3月15日止；在2017年6月后受国家农用土地的调控整改影响，灰地地块需要进行土地整改并在国土部门验收后才可生产经营，灰地地块在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800250元仍未交租，承租人李广新向海南十社申请减免未交租期间的九个月租金；海南十社召开社委会及社员大会并得到全体社员代表签名同意减免六个月租金，海南十社于2018年9月29日通知李广新在2018年10月10日前交纳该租金，李广新签名确认收到了交租通知；由于李广新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交纳租金，在2018年11月5日，原合同承租人李广新向海南十社及海南联社申请变更合同，将合同转让给案外人陈婷，所欠的租金由陈婷交纳，陈婷同意交纳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其中生产社同意减免的6个月租金），在2018年11月3日由案外人董火财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纳租金400125元（所属期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4日为免租6个月），合同的变更手续也通过三资交易站办理变更，原合同承租人李广新及变更人陈婷也签名确认变更手续；现海南第十社灰地地块1租金已结清（2019年3月28日及7月23日由董火财分别交纳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租金777700元和22550元，共800250元），陈婷没有拖欠海南十社租金，该地块由海南十社一直出租，海南十社没有收回灰地地块1土地。庭审中，杨丽和明确：1.其第二项诉请是指如果分割合伙组织的财产不足400000元就要求郑金初、李广新合共赔偿400000元，如果分割财产是400000元，就直接赔偿400000元，即分割财产和赔偿损失是以400000元为限。2.即便合伙组织存在亏损也是郑金初、李广新违约造成的，因为杨丽和投资了400000元，故郑金初、李广新需要承担赔偿损失400000元的责任。3.杨丽和认为郑金初、李广新的违约责任是未经杨丽和同意将合伙土地转租，以及收取杨丽和200000元搭棚费之后没有搭棚。4.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一审法院退回，同意由郑金初、李广新迳付。另查明：李广新在（2019）粤0103民初198号案中主张，其与梁伟国合伙经营海南十社灰地地块1中的8亩，也与杨丽和、郑金初合伙经营同一地块，因为人多资金也会充裕，所得的利益杨丽和占40%、郑金初占40%、李广新占10%、梁伟国占10%。因为梁伟国与李广新是好友，故梁伟国没有涉案合伙协议上签字，协议上约定李广新占20%，事实上系由李广新与梁伟国各占该20%的50%。郑金初表明知道梁伟国的存在，杨丽和则称后来听李广新说才知道梁伟国，但不清楚梁伟国与李广新是否共占20%的份额，不知道梁伟国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现（2019）粤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对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亦予以确认，故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各合伙人是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现杨丽和诉请解除其与郑金初、李广新签订的《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郑金初、李广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杨丽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各合伙人已同意解除涉案合伙协议，故涉案合伙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郑金初、李广新在合伙期间是否存在违约？第二，涉案合伙终止后杨丽和是否能分得合伙财产400000元；如果杨丽和分得的合伙财产不足400000元，郑金初、李广新是否需要赔偿该财产与400000元的差额部分。关于争议焦点一，郑金初、李广新在合伙期间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杨丽和认为郑金初、李广新存在未经杨丽和同意将涉案地块转租给其他人和收取搭棚费后没有搭棚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搭棚的问题。（2019）粤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合伙协议签订前涉案地块上已搭建了6亩花棚，杨丽和支付200000元后，该花棚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共同拥有。杨丽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杨丽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转租的问题。根据杨丽和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杨丽和所谓的转租既包含将涉案合伙地块转租给案外人，也包括后来向海南十社申请将涉案合伙地块的承租人变更为案外人。第一，对于涉案合伙地块承租人未变更前的转租问题。杨丽和虽表示没有参与及不知情，但其已在《灰地实收租金》的字据上签名，足以表明即便杨丽和在签名前不知情，其在签名时已然同意该转租行为，该转租行为可视为各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杨丽和又称其签名时对应分得的金额画圈以表明其只同意该分得的金额，对其余数额不确认。其一，画圈的行为不足以表明杨丽和只是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不排除杨丽和仅是为了突出显示该数额；其二，若杨丽和对该些租金收入的数额或各项支出有异议，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可在签名时注明其异议内容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三，纵观该字据的内容，杨丽和主张其同意分得的87206.25元，是由该字据上记载的租金收入总额扣除杂费、维修费及工资后计得，在其对收入和支出的金额均有异议的情况下，却同意依据该些金额计得的款项数额，明显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杨丽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对于向海南十社申请变更涉案地块承租人的问题。郑金初、李广新主张由于杨丽和没有交租故拖欠租金，只得向村申请变更承租人，将合同转让给案外人。但郑金初、李广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杨丽和催要租金，涉案《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亦没有约定应由杨丽和负责支付租金，郑金初、李广新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合伙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租金，郑金初、李广新应与杨丽和协商解决，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李广新发送微信告知杨丽和不再承租涉案地块，不能证明郑金初、李广新有依约与杨丽和协商决定合伙组织的事项，郑金初、李广新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伙终止后杨丽和是否能分得合伙财产400000元，以及如果杨丽和分得的合伙财产不足400000元，郑金初、李广新是否需要赔偿该财产与400000元的差额部分的问题。第一，关于杨丽和可分得的合伙财产数额。杨丽和认为其能分得合伙财产400000元的依据，是其向郑金初转账支付了400000元。关于该400000元的性质，生效判决已认定其中200000元是杨丽和投入涉案合伙组织的出资，另外的200000元是杨丽和补偿郑金初、李广新在合伙前已建好花棚的费用，杨丽和支付200000元后，该花棚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共同拥有。因此，无论杨丽和现金出资的200000元，抑或杨丽和通过补偿200000元后与郑金初、李广新共同拥有的花棚，均是涉案合伙组织的财产。在合伙终止时，需要清算的合伙财产除了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还应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杨丽和仅以向郑金初转账了400000元为由主张能分得合伙财产400000元，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是否能分得合伙财产及分得的合伙财产数额，均应以合伙组织的财产进行认定。《灰地实收租金》的字据表明，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均确认涉案合伙组织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收入243146元，支出68733.5元，由郑金初和杨丽和各分得87206.25元。但郑金初、李广新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李广新通过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1月28日向杨丽和支付了70000元，杨丽和否认该转账的70000元与本案有关，但没有提交证据该些款项是其与李广新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丽和该主张，并认定该70000元是李广新支付给杨丽和的涉案合伙收益。对于余额17206.25元，李广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杨丽和亦否认收到，李广新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金初、李广新关于李广新已通过现金方式向杨丽和支付该17206.25元的主张，李广新应向杨丽和支付该款项。至于2017年10月17日起至李广新就涉案地块向海南十社申请变更承租人的期间，合伙组织是否有收入以及2017年11月8日之后是否有支出的问题。关于支出，郑金初、李广新提交的费用支出收据均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及之前，而庭审中郑金初、李广新亦自认2017年11月8日后除退还押金没有其他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收入和退还押金的问题，郑金初、李广新主张2017年10月16日后因为经济环境因素影响故租户纷纷退租，已将押金退还且无任何收入。但是，郑金初、李广新只提交了编号为3120833、3120837的两份收据，该两份收据即便真实，亦只能证明聂学自、陈康明已各自解除《花棚租赁合同》并取回押金，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号棚”“3、4、5号棚”的《花棚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结合合伙实际经营过程中租金并非由杨丽和收取故其不可能持有租金收据等情况，一审法院推定“2号棚”“3、4、5号棚”的《花棚租赁合同》在2017年10月16日后继续履行。按照该两份转租合同的约定，合伙组织每月或每季度可分别收取租金7736元和12779元，直至2018年11月5日李广新就涉案地块向海南十社申请变更承租人，故合伙组织可取得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2号棚”的租金99022.08元（257.87元/天×384天），“3、4、5号棚”的租金163572.48元（425.97元/天×384天），合计262594.56元。由于郑金初、李广新自认没有退押金以外的支出，又因从《灰地实收租金》字据关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6日收入的记载可知押金并未计入合伙组织收入范围，故即便退还押金亦不应从租金收入中扣减，故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涉案合伙组织可分配收益262594.56元。从《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的约定和《灰地实收租金》字据中载明的分配方案可知，合伙的收益先返还郑金初、杨丽和的投资，而合伙的收入合计437007.06元（174412.5元+262594.56元），已超出杨丽和、郑金初合计投资的400000元，故该262594.56元合伙收入中应先分给杨丽和、郑金初各112793.75元（200000元-87206.25元），余下37007.06元（262594.56元-112793.75×2）再按合伙协议的约定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按各占40%、40%和20%的比例分配，即杨丽和可分得14802.82元。综上，杨丽和合计可就2017年10月17日之后的合伙收入分得127596.57元（112793.75元+14802.82元），该款项同样应由李广新向杨丽和支付。杨丽和又主张郑金初应与李广新对前述分得的合伙财产负共同清偿责任，但因涉案《灰地实收租金》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表明，合伙组织此前分配收益均是由李广新向杨丽和、郑金初支付，该四份《花棚租赁合同》亦是由李广新自认的合伙人梁伟国与案外人签订，郑金初在收取杨丽和的出资款等费用后亦已转交给李广新，故杨丽和主张郑金初对李广新的该项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二，关于杨丽和合计从合伙组织处分得的财产与400000元的差额部分，杨丽和主张该款项是其损失故应由郑金初、李广新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广新、郑金初未经杨丽和同意不再继续承租涉案地块并擅自处理了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共同拥有的花棚，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根据《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中关于杨丽和向郑金初、李广新补偿200000元后该花棚由三方共有以及占股比例的约定，一审法院推定该花棚价值500000元（200000元÷40%）。郑金初、李广新主张新的承租人以替合伙组织缴清拖欠海南十社的租金作为取得花棚的对价，但根据广州市荔××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出具的复函可知，海南十社同意减免涉案地块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4日共六个月的租金，即新的承租人只是为涉案合伙组织缴清了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租金合计61479.45元（55000元/亩/年×8亩÷365天×51天），该款项与花棚价值之间的差额部分，应认定为合伙组织的损失，故其中40%可视为杨丽和的损失，即175408.22元[（500000元-61479.45元）×40%]。因该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是郑金初、李广新未经杨丽和同意而作出，故应由郑金初、李广新共同向杨丽和承担清偿该175408.22元的责任。郑金初、杨丽和投入合伙组织的出资合计为400000元，并不足以支付合伙组织第二年向村里租地的租金，而《灰地实收租金》亦反映合伙组织在盈利后并未预留次年应付的租金费用，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均自认没有追加投入，即各合伙人对合伙组织2018年3月16日起没有向海南十社交租均存在过错，结合杨丽和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除了一审法院核定的合伙收益和前述花棚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杨丽和超出前述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即李广新应向杨丽和支付《灰地实收租金》中的未付款17206.25元和2017年10月17日后杨丽和分得的合伙收益127596.57元，郑金初、李广新应向杨丽和赔偿花棚的损失175408.22元。杨丽和主张就该些款项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由于其在本案中才提出分割或清算合伙财产的请求，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该些款项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对杨丽和关于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杨丽和与郑金初、李广新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合股租地经营花棚协议书》；二、李广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和支付17206.25元；三、李广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和支付127596.57元；四、李广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和支付175408.22元；五、郑金初对李广新的上述第四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杨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50元，由杨丽和负担89元，李广新负担3561元；郑金初对李广新应负担受理费中的1601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受理费杨丽和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李广新、郑金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杨丽和）。二审期间，郑金初、李广新提交以下证据：1.海南十社出具的证明及附件，拟证实涉案合作场地上的花棚在转移给第三方前，已于2017年11月初被广州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的事实；2.收据（N0.3120834），拟证实郑金初、李广新已于2017年10月21日与涉案合作地块上的“2号”承租人朱健彪解除租赁协议，并于当日退回租赁押金的事实；3.《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郑金初、李广新于2017年9月15日与涉案合作地块上的“3、4、5号花棚”承租人陈某、易康强解除租赁协议，并于2018年1月12日退回租金押金的事实。4.易康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收取了退还押金。杨丽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拆的不是本案的花棚，而是另案的花棚，且另案已判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合伙协议约定这类情况需三方签名，因没有身份证复印件原件，故不予质证，微信转帐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予确认，关于退出的问题，一审已有查明和分析，同意一审的查明和分析。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郑金初一审提交的“花博园灰地花棚收租表”显示，“3、4、5号花棚”承租人陈某2017年3月16日至10月16日缴纳租金83063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合伙收入的问题。二审期间，郑金初、李广新提交收据（N0.3120834）拟证实其已于2017年10月21日与涉案合作地块上的“2号棚”承租人朱健彪解除租赁协议，并于当日退回租赁押金。杨丽和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充分的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涉案合作地块上的“2号棚”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0月21日解除，其后不再产生租金收入。一审推定合伙组织至2018年11月5日止取得“2号棚”的租金99022.08元，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郑金初、李广新提交的《确认书》，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陈某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该《确认书》载明陈某的租赁合同至2017年9月15日解除，与郑金初一审提交的“花博园灰地花棚收租表”显示陈某缴纳租金至2017年10月16日之事实相悖，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故一审法院推定“3、4、5号花棚”租赁合同在2017年10月16日后继续履行，相应的租金收入为163572.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郑金初、李广新和杨丽和关于合伙收益先行返还郑金初、杨丽和投资的约定，杨丽和可取得合伙收益81786.24（163572.48÷2）元，李广新对此应予以支付。关于花棚损失问题。郑金初、李广新虽提交海南十社出具的证明及附件，主张涉案合作场地上的花棚在转移给第三方前，已于2017年11月初被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拆除。但从李广新、郑金初一审期间关于“涉案地块当时已有八个月未交租，村里要求李广新交租或将该地块转让，后来李广新将土地转让给第三方，当时第三方也愿意支付200000元作为原有花棚等财产的补偿，故李广新发微信通知杨丽和到场签名确认，但杨丽和不同意”之陈述来看，结合涉案地块向海南十社交租至2018年3月15日、其后才欠缴租金的事实，郑金初、李广新主张涉案花棚于2017年11月即被拆除与其上述陈述相悖。故杨丽和关于“拆的不是本案的花棚，是另案的花棚”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广新、郑金初未经杨丽和同意不再继续承租涉案地块并擅自处理了由杨丽和、郑金初和李广新共同拥有的花棚，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并判令由郑金初、李广新共同向杨丽和承担清偿175408.22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金初、李广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广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和支付81786.24元；四、驳回杨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杨丽和负担1146元，由李广新负担2504元，郑金初对李广新应负担受理费中的16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杨丽和负担873元，由李广新负担5230元，郑金初对李广新应负担受理费中的334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