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夫，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亚琳，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WANGLEI(王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奇，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乐夫因与被上诉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乐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乐夫的工资、津贴、奖金等金额。2016年12月12日，张乐夫与和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的基本工资为每月税前人民币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劳动合同附件》补充约定另有岗位工资每月6553.60元，各项补贴为每月10，745元。同日，双方签订《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约定，和兴公司应每年年底发放年终奖60，000元。因张乐夫作为运营总监花费较大，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张乐夫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0元，故张乐夫实际每月基本工资为25，000元，岗位工资津贴为6553.60元，每月补贴金额为10，745元，每年年底应发放年终奖60，000元。张乐夫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和兴公司未按上述标准发放，一审法院判决工资差额计算错误。二、关于项目中标提成及管理提成。张乐夫的职务内容为对外招标，将接洽项目交由和兴公司，张乐夫可以领取中标提成，双方对此亦有约定。“上海医谷医大医院项目Ⅱ标段幕墙项目”(以下简称“医院项目”)系张乐夫促成的项目，根据双方约定，和兴公司收到项目钱款，张乐夫可领取提成。和兴公司已收到该项目一百万余元钱款，但仅支付张乐夫提成2万余元，尚有提成未支付。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费协议》约定，该医院项目交由张乐夫监管，和兴公司应当支付项目管理费。至于医院项目施工现场混乱，未支付材料费、人工费，非张乐夫责任所在。张乐夫在该项目中一直积极沟通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张乐夫未达到协议中的等值性，对张乐夫显失公平，和兴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管理费。三、关于报销费用问题。张乐夫的职务为销售性质，在外跑业务、和客户洽谈商务等产生的差旅费(实为和兴公司配置汽车产生的油费、高速公路收费、车辆维修费等)、吃饭费用应当由和兴公司予以报销。除一审已判决的报销费用外，张乐夫仍有2万余元报销款未报销，亦应予以报销。四、关于《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中的“经营管理团队”问题。该协议中写明乙方为张乐夫，最后“经营管理团队”是和兴公司要求加上，张乐夫无奈表示同意，故年终奖60，000元明显属于张乐夫个人工资，不是团队的年终奖。五、一审中张乐夫已提出鉴定申请，未主张撤销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要求重新鉴定，后又均不再申请与事实严重不符。六、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和兴公司长期拖欠薪资，数额较大，和兴公司应支付自欠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综上，请求支持张乐夫的上诉请求。和兴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张乐夫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根据现有证据及和兴公司其他案件，一审认定张乐夫月工资为25，000元属合理合法，且张乐夫承认和兴公司曾支付其工资131，400元，据此得出张乐夫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差额，和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张乐夫主张的工资数额没有依据。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凭证及有关联证据证明的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招待费等报销款，和兴公司对此无异议。和兴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报销费用的判决理由。二、关于中标提成及管理提成。张乐夫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有团队对项目进行管理，张乐夫要求一人单独获得项目中标提成，和兴公司难以认可。关于项目管理费，和兴公司基于对张乐夫的信任，将相应的项目交由张乐夫管理，但张乐夫一审中也承认在2017年8月就不管理该项目，双方约定的协议实际也没有履行，且出现停工及讨薪事件，故张乐夫不应取得项目管理费。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张乐夫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40，000元；2．不同意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111，411.20元；3．不同意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各项补贴182，665元；4．不同意支付张乐夫2017年年终奖60，000元；5．不同意支付张乐夫项目中标提成72，120元；6．张乐夫返还备用金161，440元；7．张乐夫支付车辆使用费66，000元。其余同意仲裁裁决。张乐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工资差额319，805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100，000元、2017年1月至3月48，636元、2017年4月至12月146，16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104，857.6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各项补贴171，920元)；2．和兴公司支付岗位津贴111，411.20元；3、和兴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补贴182，665元；4、和兴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60，000元；5、和兴公司支付2017年项目中标提成243，200元；6、和兴公司支付2017年项目管理费提成330，667元；7、和兴公司报销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招待费报销款70，980元；8、和兴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利息124，930.55元；9、不同意返还和兴公司备用金20，000元；10、不同意承担鉴定费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2日，和兴公司、张乐夫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止，张乐夫从事运营总监工作，基本工资税前4000元。同日，和兴公司、张乐夫签订《劳动合同附件》约定，和兴公司在次月支付张乐夫岗位工资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2016年12月12日，甲方(和兴公司)与乙方(张乐夫)签订《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一、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新承接项目进行全面经营管理，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运营场所、运营设备、运营资金及其他运营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乙方全权负责运营，实现双赢局面；二、乙方须建立独立的使用台账，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四、乙方所产生的燃油费、过路费，甲方须给予实报实销；乙方根据业务需要，安排招待客户预计发生费用在人民币一千元以上的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确认后，乙方所发生的业务招待费，甲方须给予实报实销；六、经乙方促成项目：乙方按项目金额提取提成0.7％来发放，提成发放根据项目进款时间调整，甲方收到项目款后五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提成，甲方项目款回款95％时将乙方提成一次性结清；八、若乙方试用期结束，甲方与乙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2017年开始和兴公司于每年年底一次性发放年终奖60，000元。”但该协议尾部落款处乙方却为经营管理团队，张乐夫作为代表人签名。2016年12月30日，和兴公司、张乐夫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张乐夫的工资更改为税后每月25，000元，先做后付，当月工资于次月25日付至张乐夫工资卡账号；社会保险金、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基数10，000元；协议为劳动合同的有效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的，以协议为准。2017年4月20日，甲方(和兴公司)与乙方(张乐夫)签订《项目管理费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为“上海医谷医大医院项目Ⅱ标段幕墙项目”的项目管理负责人，该项目中标金额3，760万元，乙方负责该标段幕墙项目的监管，甲方支付给乙方项目管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1、付款方式：甲方根据(1＃～5＃楼)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GXHXXXXXXXX)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支付项目管理费给乙方，管理费为总工程款的2％，该管理费不含税，为此所产生的相关税费都由甲方支付。甲方在收到月进度款后10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项目管理费给乙方。”前述为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再无其他。《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信息登记表(项目立项表)》记载：“登记日期2017年4月，经营部／业务部负责人张乐夫，项目跟踪人张乐夫，工程项目名称上海医谷医大医院项目Ⅱ标段，中标幕墙总价3，760万元，需要说明情况：该项目已于2017年3月28日中标，中标金额3，760万元，根据‘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中约定，公司应支付给张乐夫总工程价款的0.7％的项目提成，即3，760万元×0.7％=26.32万元，后期若有增补，按实际金额结算，公司收到项目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根据项目付款与张乐夫结算并支付提成。公司收到第一笔工程进度款项时，支付总提成的35％给张乐夫，即26.32万元×35％=9.212万元；公司收到第二笔工程进度款项时，再支付总提成的35％给张乐夫，即26.32万元×35％=9.212万元；公司收到第三笔工程进度款项时，再支付总提成的30％给张乐夫，全部结清，即26.32万元×30％=7.896万元。”尾部有和兴公司公章及王蕾签名，时间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至12月，和兴公司每月通过银行打卡方式支付张乐夫上月税前工资10，000元，税后工资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和兴公司转账张乐夫款项：2017年4月21日20，000元，4月27日2000元，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6月26日10，000元，9月14日18，228元。2017年4月21日2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和兴公司付医谷医大项目备用金。6月26日1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和兴公司付远大健康城项目备案。其余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和兴公司付。王蕾转账张乐夫款项：2017年1月27日15，000元，4月10日11，212元，9月8日30，000元，10月20日20，000元。一审审理中，张乐夫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2017年4月21日20，000元，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合计55，000元为备用金，10月20日20，000元为提成，其他均为突发应急费用，张乐夫已经交给项目部，有项目部经理签收单为凭，但张乐夫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018年9月3日，张乐夫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和兴公司支付：1、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19，805元；2、2017年年终奖60，000元；3、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津贴111，411.20元；4、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补贴182，665元；5、2017年项目中标提成243，200元；6、2017年项目管理费提成330，667元；7、返还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以及招待费报销款70，980元。和兴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张乐夫返还：1、2017年车辆使用费66，000元；2、备用金161，440元。2019年3月15日，该会作出裁决：一、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40，000元；二、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岗位工资111，411.2元；三、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各项补贴182，665元；四、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2017年年终奖60，000元；五、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项目中标提成72，120元；六、张乐夫返还和兴公司备用金20，000元；七、本案鉴定费10，500元由张乐夫承担；八、对张乐夫的其余请求均不予支持；九、对和兴公司的其余反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查明，仲裁期间，和兴公司对张乐夫提供的2016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2017年4月20日《项目管理费协议》的印章真伪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鉴定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检材1《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上需检的两枚‘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上与样本上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检材2《项目管理费协议》上需检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审理中，和兴公司、张乐夫均要求重新鉴定，后又均不再申请。一审法院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汤戈与和兴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沪0109民初21300号，汤戈原为和兴公司设计经理，2019年8月28日一审判决认定汤戈每月工资为18，000元，和兴公司分两笔发放，一笔税后8788元，另一笔税后9200元。该案现已生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乐夫工作截止时间。张乐夫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1)退工单，上面记载张乐夫“从2018年5月4日起至今并未遵守公司员工手册条例……”；(2)2018年4月4日，和兴公司给张乐夫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张乐夫，和兴公司运营总监”；(3)2018年1月至4月微信截屏，其中包括和兴公司春节放假通知、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书、张乐夫与王蕾的微信、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等内容。和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乐夫提供了正常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乐夫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和兴公司虽予否认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采信张乐夫的主张，认定张乐夫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2、(1)张乐夫的工资。张乐夫对年薪300，000元、500，000元及组成的先后主张存在明显差异，对此张乐夫只是称理解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附件》《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为和兴公司、张乐夫之间对工资的最后一次变更约定税后25，000元，也符合张乐夫年薪300，000元的主张。一审审理中，和兴公司最终认可张乐夫工资为税后25，000元，承认2017年1月至10月，和兴公司、王蕾转账支付张乐夫共131，440元，为张乐夫工资。另外，一审法院审结的和兴公司与和兴公司原设计经理汤戈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汤戈每月工资为18，000元，相较于张乐夫与汤戈的岗位职务，张乐夫的工资为税后25，000元，亦属合理。(2)根据上述(1)的认定，张乐夫要求和兴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各项补贴，2017年年终奖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上述(1)的认定及和兴公司转账支付张乐夫备用金的银行付款凭证，和兴公司2017年4月21日、6月26日转账支付张乐夫20，000元、10，000元，为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和兴公司仅凭转账凭证要求张乐夫返还30，000元备用金，缺乏事实和证据。张乐夫认为，除2017年4月21日和兴公司转账支付备用金20，000元外，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亦为备用金，张乐夫并无证据可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张乐夫主张为突发应急费用，更无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3、关于项目中标提成。《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的落款为经营管理团队，张乐夫对此只是称系和兴公司要求，张乐夫并无证据可予提供证明。而协议中“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新承接项目进行全面经营管理，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运营场所、运营设备、运营资金及其他运营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乙方全权负责运营，实现双赢局面”的约定，更能体现该协议的履行并不是凭张乐夫一己之力即可完成。在项目管理中张乐夫也承认有团队，因此张乐夫要求一人单独获得项目中标提成，缺乏事实依据。张乐夫主张，2017年10月20日王蕾转账支付20，000元为提成，张乐夫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4、关于汽车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和兴公司仅凭一份汽车租赁协议无法证明张乐夫应承担租车费用，故和兴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5、关于项目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而《项目管理费协议》就内容而言，仅仅只有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项目管理费，没有和兴公司给付与张乐夫给付之间的等值性，缺少其他应有的必备条款，根本无法体现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公平合理，更没有相互之间协作的诚信。相信和兴公司与张乐夫签订《项目管理费协议》不应该只是为了期望达到和兴公司付款张乐夫的目的。事实上，张乐夫也自述，2017年8月时和兴公司就不要张乐夫管理项目，即协议实际也没有履行。而且在项目进行中，出现了停工，出现了和兴公司与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出现了农民工催讨工资事件。故张乐夫依据《项目管理费协议》要求和兴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6、关于报销款。张乐夫提供《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两张照片(显示附票据)，要求和兴公司报销各项费用33，152元＋11，002.25元。其中1张照片显示2017年8月28日付款凭证，项目为汽油费、停车费、高速费，金额33，152元，另1张照片显示项目为沪GQXXXX车辆年检、代缴2016年5个违章罚款及扣分、车辆保养维修费、电话费，金额11，002.25元。并且2张照片的付款凭证上已经有“王蕾”签名。和兴公司认为，《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中有明确“安排招待客户预计发生费用在人民币一千元以上的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等的约定，而张乐夫未经报批手续不能给予报销。况且张乐夫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要求，无法证明张乐夫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乐夫提供的付款凭证等单证为照片复印件，但并非孤证，张乐夫还提供了《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予以佐证，张乐夫对其主张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和兴公司的反驳意见不能推翻张乐夫的主张，故采信张乐夫的主张。张乐夫另外提供的一份手写报销清单，金额26，826元，没有附发票凭证，也没有确认人签名，显然不能证明张乐夫系因为和兴公司发生了各种费用，或者应予以报销。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张乐夫在和兴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和兴公司应支付张乐夫2018年1月至4月工资，25，000元×4个月=100，000元。2017年1月至12月，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工资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和兴公司和王蕾又转账支付张乐夫工资131，440元，和兴公司还应支付张乐夫工资差额25，000元×12个月-(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131，440元=63，365元。和兴公司应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招待费报销款33，152元＋11，002.25元=44，154.25元。鉴定费10，500元，由和兴公司负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兴公司、张乐夫其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张乐夫2018年1月至4月工资10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张乐夫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差额63，365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报销款44，154.25元；四、仲裁鉴定费10，500元，由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五、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张乐夫其余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裁定受理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认为，关于张乐夫每月工资数额。张乐夫与和兴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张乐夫工资为每月4000元，双方于同日又签订《劳动合同附件》约定，和兴公司支付张乐夫岗位工资和各项补贴。2016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张乐夫每月工资为税后25，000元。虽和兴公司对该补充协议在仲裁审理时未予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和兴公司认可仲裁时鉴定结论。张乐夫虽在一审审理中提出重新鉴定，但在2020年3月16日庭审中，张乐夫表示要与家人商量，法庭已明确告知其重新鉴定需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而张乐夫之后未提出书面申请，故张乐夫认为其未撤销鉴定申请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和兴公司对该补充协议已予以认可，故是否重新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在后，且明确以该协议内容为准，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协议、张乐夫自己陈述年薪30万元及公司其他员工诉讼案件情况，确定张乐夫每月工资为税后25，000元并无不当。张乐夫要求和兴公司支付岗位津贴、各项补贴、年终奖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和兴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王蕾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乐夫款项，张乐夫亦认可收到该些钱款，因转账款项未注明具体支付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些钱款为张乐夫工资并无不妥。和兴公司未足额支付张乐夫工资，应补足差额，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关于项目中标提成及项目管理费。《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虽约定根据项目款回款进度可以领取提成，然和兴公司所承接的项目是有团队进行管理，张乐夫亦认可2017年8月其对该项目不进行管理，张乐夫作为团队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不能得出提成是由张乐夫一人独享的结论。另根据《项目管理费协议》内容仅是付款协议，不能体现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性，且张乐夫对该项目未尽管理之责，发生拖欠工资等闹访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无不当。关于报销费用。《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虽约定和兴公司为张乐夫报销相关费用，但费用需经和兴公司确认后予以报销。张乐夫提供的报销费用中有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有未签名确认的，一审法院判决和兴公司支付已经确认的报销款并无不当。而对于张乐夫主张其他报销费用，因张乐夫未附相应凭证，且无法证明系为和兴公司工作所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双方对未按时支付工资并无约定支付利息，故张乐夫要求和兴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乐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乐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