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1391号第7幢A75室。法定代表人：郁梦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蓉，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咸之鱼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23号宏太智慧谷七号楼2楼自编221A房。法定代表人：王朝。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洁鸿，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咸之鱼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之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梦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蓉、何昊琳，咸之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洁鸿、彭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2.依法改判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火女郎》项目余款人民币共计83911元；3.改判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9639元（按项目制作总金额132130元的30%计算）；4.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咸之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动画制作委托合同》全部制作内容已经全部交付咸之鱼公司，合同项下约定制作内容已经完成。2018年9月28至29日、2018年10月24日，梦礼公司两次交付了全部打斗镜头，但是咸之鱼公司并没有反馈。根据《动画制作委托合同》第六条第3项关于“验收逾期”的约定以及《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第4.2（4）条约定，该批打斗镜头应视为验收合格。关于动捕镜头，梦礼公司按照咸之鱼公司的反馈照常制作修改，直到2018年12月18日，梦礼公司交付了最后一批动捕镜头。至此，除了被收回的镜头外，所有动捕镜头的制作已经完成，交付MOV文件给咸之鱼公司。（二）由于咸之鱼公司拒不结算打斗镜头的款项，又在没有支付中期款的情况下，要求梦礼公司提交动捕镜头的maya文件，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制作中止。双方的争执点是：（1）结算中期款和提交动捕镜头的maya文件的先后顺序；（2）对于收回的打斗镜头，咸之鱼公司是否应该付款。按照《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第2项第2、3点有关款项支付的约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咸之鱼公司在支付第二笔合同款前，梦礼公司应当提交的是MOV文件。因此，梦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咸之鱼公司拒不支付第二笔合同款前，交付MOV文件并无不当。咸之鱼公司不支付中期款却屡屡要求梦礼公司提交maya文件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对于收回的打斗镜头，咸之鱼公司是否应该付款的问题，经过一审审理，根据《动画制作委托合同》第六条第3项以及《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第4.2（4）条的约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由于咸之鱼公司没有及时给予反馈意见，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梦礼公司主张咸之鱼公司支付打斗镜头的款项，并无不当。（三）双方并未对动捕镜头产生争议，咸之鱼公司已经验收通过了动捕镜头，并且要求梦礼公司提交动捕镜头的maya文件，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咸之鱼公司与梦礼公司所争执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在付中期款前交付maya文件、是否结算打斗镜头的款项。除此之外，双方并没有对动捕镜头的验收产生争议，咸之鱼公司已经验收通过了动捕镜头，并且要求梦礼公司提交动捕镜头的maya文件。咸之鱼公司多次确认动捕镜头没问题，要求梦礼公司提交文件，同意结算动捕镜头的款项。咸之鱼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在QQ聊天中和电话沟通中告知，可以结算动捕镜头的余款，但是要求梦礼公司先提交文件。同日，在电话沟通中，咸之鱼公司也表示，动捕镜头的款项会结算，但梦礼公司要提供maya文件。在咸之鱼公司支付二期款项前，梦礼公司要交付的文件格式是MOV文件而不是maya文件。因此，咸之鱼公司以梦礼公司没有交付maya文件为由不支付中期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四）出带音频的预览并不是梦礼公司的承揽制作范围内。梦礼公司答应咸之鱼公司出一版带音频的预览，仅是出于应咸之鱼公司的要求而帮忙，并不是合同义务的要求，不应成为咸之鱼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梦礼公司是否出带音频的预览文件，不会实质影响咸之鱼公司验收。此外，由于梦礼公司不需要制作表情和口型，因此音频对于画面制作并不大。合成音频和动画画面是咸之鱼公司的工作范围。咸之鱼公司并没有提供独立的音频资产文件，梦礼公司答应出一版带音频的预览只是合同义务之外的帮忙。即便要求梦礼公司出带音频出预览，也需要梦礼公司在原来的MOV文件中单独截取出来，再合成到动画制作文件中。因此，由咸之鱼公司来合成音频和画面也更加便利。综上所述，梦礼公司已经履行涉案合同项下全部制作义务，咸之鱼公司应当支付项目余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改判。咸之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动画成品maya工程文件并没有交付咸之鱼公司，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一约定的制作内容远没有完成。根据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4款第4.1项明确的约定可知，梦礼公司提交maya工程文件是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及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对于涉案动画包含的动捕镜头以及手K镜头的质量验收，梦礼公司不仅需要交付用于检查动画外在质量的MOV视频文件，而且也需要提交动画成品maya工程文件，用于检查动画内部的技术参数是否符合标准。MOV视频文件仅供咸之鱼公司用于检查动画的外在质量，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用途。相反，作为动画成品的maya工程文件才是咸之鱼公司的合同目的，咸之鱼公司取得maya工程文件才可以进行动画的后续制作。（二）梦礼公司不仅没有完成动画镜头总数的80%，而且其所提交的用于动画外在质量检查的MOV视频文件也没有通过质量验收。根据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以及第一条第2款第2.3项的约定，关于动捕镜头，结合双方的QQ聊天记录，针对梦礼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最后一次提交的用于检查动画外在质量的动捕MOV视频文件，咸之鱼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明确表示，需要梦礼公司重新输出一份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用于质量检查。对此，梦礼公司亦明确答复会配合提供。但是，梦礼公司一直没有向咸之鱼公司提供带音频的动捕MOV视频文件进行质量审核。梦礼公司没有通过质量验收的MOV视频文件的占比高达50.86%，远没有达到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第2款第2项约定的80%验收通过率的标准。因此，咸之鱼公司无需支付项目余款以及违约金。（三）梦礼公司所言不实，根据一审的庭审记录，以及双方提交的诉讼文件和证据材料，双方对动捕镜头的验收一直存在争议，梦礼公司提交的动捕镜头并没有通过质量验收。咸之鱼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的QQ聊天中明确提出，除场8的动捕MOV视频文件可以进一步提交maya工程文件进行动画内在质量审核之外，要求梦礼公司就其于2018年12月18日提交的用于检查动画外在质量的动捕MOV视频文件，重新输出一版带音频，即带声音的动捕MOV视频文件，交给咸之鱼公司进行质量审核。（四）提交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属于梦礼公司的承揽制作范围。这不仅与涉案合同的具体约定相一致，而且也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同时，只有提交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咸之鱼公司才可以检查动画场景与人物声音、背景音乐是否相同步、相协调，才可以真正完成涉案动画的质量验收。同时，咸之鱼公司最终从梦礼公司处得到的动画成品就是带音频的。依据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一的前述约定，咸之鱼公司也有权要求梦礼公司提交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并进行质量验收。提交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不仅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而且亦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咸之鱼公司已经向梦礼公司提供独立的音频资产文件。合成音频和动画画面，或说是输出带音频的MOV视频文件是梦礼公司的合同义务，属于其工作范围。梦礼公司远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制作内容。合同约定的项目余款支付条件亦远没有成就，咸之鱼公司无需支付项目余款以及违约金。梦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火女郎》项目余款83911元；2.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9639元（按项目制作总金额132130元的30%计算）；3.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梦礼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本案的诉讼费由咸之鱼公司承担。咸之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的《（火女郎）动画制作委托合同》及《（火女郎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2.梦礼公司向咸之鱼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人民币39639元；3.本案受理费由梦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咸之鱼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梦礼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有《动画制作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附件一”）。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火女郎》（暂定名，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合同效力，以下简称“该片”）提供动画制作的相关事宜。一、委托事项及数量、质量要求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制作的《火女郎》提供动画制作服务，乙方须自行完成委托制作事项。具体委托制作的内容、规格等，应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附件中的约定及说明，若有其他具体委托事项，由双方另行订立书面补充协议。2.委托成果完成的数量及质量：以甲方制定的验收标准（详见本合同附件）作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制作义务的标准。并且，乙方提交的委托成果最终应通过甲方验收确认后，才视为乙方依约完成了委托。二、履行期限1.本合同的履行期限自合同生效当日的下一个工作日开始起算，具体履行期限见合同附件。2.乙方应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完成全部委托工作，并应将完成委托成果以甲方要求的方式全部提交给甲方指定人员，具体要求详见本合同附件。【如何完成，未达到罚则】3.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根据甲方制定的委托工作阶段规划表，分阶段完成制作任务。当乙方完成每一阶段的委托事项时，应及时将完成情况通知于甲方。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根据本项目需求提供双方协商确定的制作所需资料。如订立合同时的附件所含内容不能满足委托制作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根据需要具体书面确定后补充。2.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关制作费用。3.凡因乙方原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按期完成或影响质量，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作出补救措施，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将根据需要对乙方的工作进度及履行状况进行了解，以确保合同的完全履行，乙方应对甲方的检查监督进行配合，并及时提供能够表明其工作进度的数据、成果以及其它相关资料。5.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要求去进行制作。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乙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采取甲方认可的相应补救措施。6.如甲方根据项目需求提供了制作样品或要求，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品或要求，按时按质完成工作，如出现质量问题或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乙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采取甲方认可的相应补救措施。7.乙方应以自己的设备和技术自行完成全部工作，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承揽事项交由任何第三方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8.凡因甲方原因直接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按期完成或影响质量，当甲方向乙方提出补救要求时，乙方有权拒绝或向甲方提出增加费用要求，具体增加费用应由双方协商确定。9.本合同约定支付价格为包干价，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四、酬金及付款方式在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并交付委托成果于甲方，甲方验收并确认委托成果全部完成后，甲方即应履行支付义务。具体支付程序如下：1.本合同委托报酬总金额由双方协商后在本合同附件中确认。2.结算方式见本合同附件。3.若出现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情况，乙向甲方要求履行支付义务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义务。4.合同约定之酬金性质：本合同约定之酬金系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委托加工制作费，不可认为是对完成后产品的购买、使用、租用、转让等费用。5.税费问题：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酬金，系属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的本合同约定委托事项报酬的总款项，乙方应承担此款项的所有税费，甲方无代交代缴义务。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六、成果验收1.委托成果完成证明：乙方按要求全面履行加工制作义务后，应将全部成品动画文件及其他相关材料提交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以上全部文件应及时确认质量并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应将以上完整的成品动画文件及其他相关材料与甲方完成交接，待交接手续全部完成后视为委托成果的完成。2.委托成果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成品的动画文件后，应在5个工作日之内进行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及时通知乙方。3.验收逾期：如在5个工作日内甲方未向乙方提交验收凭证也未向乙方提出整改要求，则乙方有权认定甲方已验收合格，并有权要求甲方履行支付义务。九、违约及赔偿责任1.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酬金，逾期时间超过5日后，每逾期多超过1日按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总制作费用的百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2.因为乙方单方面责任逾期向甲方交付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的委托成果的，逾期时间超过5日后，每逾期多超过1日按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总制作费用的百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十、合同解除在履约过程中，如出现以下情况，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2）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履行合同，经甲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3）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履行合同，经乙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乙方完成工作的内容和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5）法律规定的其它情形。出现上述情形导致合同解除后，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违约金为本合同委托事项制作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十五、其他附件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一、委托工作内容、数量、质量要求2.3动画制作要求及验收标准动画镜头保证动作与镜头的流畅，严格按照甲方的需求与标准进行审核验收确认；拍屏分辨率为1280*576，帧速率为24帧/秒；3.乙方制作计划3.1制作期限本项目制作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若有任何实质性阻碍可能导致委托成果提交逾期，甲、乙双方应该及时沟通协商，同意延期的，双方应当另行签订书面确认补充协议。若因为乙方单方面责任逾期向甲方交付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的委托成果的，应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甲方验收计划4.1验收目的：甲方通过对乙方所提供的成品动画镜头（包含maya文件的检查）评审以确认乙方项目制作是否合格完成。4.2验收方式：（1）甲方组织人员对乙方交付的每阶段项目输出物及成品动画镜头整合后进行验收评审。乙方每完成非成品的每一阶段的创作后，需交于甲方进行验收。（2）甲方的修改意见应于收到乙方提交的本项目输出物后工作日内48小时内，以书面、邮件或聊天工具等方式反馈给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完成修改，直至符合甲方之需求，验收合格；如甲方超过工作日内48小时未反馈修改意见的，作品成片的交付时间相应顺延。（3）如乙方拒绝修改或客观上无法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完成修改的，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书面合理理由，否则视为乙方逾期修改并且最终成片的交付时间不予顺延。直至符合甲方之需求，验收合格。（4）甲方收到成品后5日内未向乙方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4.3交付方式：通过网络QQ传输文件交付以【MOV】格式的动画成品。甲方指定交接人员：张甲君，乙方指定交接人员：郁梦平。5.验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的处理约定：如果制作成果中存在问题，双方应当视问题的严重性给出适当的处理措施。约定如下：5.1如果制作成果与甲方制作需求存在偏差，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作品进行修改，且无需额外支付费用；5.2需求变更处理方案：如出现甲方实质性变更和推翻性变更动画制作需求的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因此而增加或减少的制作费用。因此影响项目输出物交付时间的，双方协商重新确认交付时间。前述变更双方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二、酬金及付款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的三维动画制作费用（包人工、包材料、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合格、包服务等全部费用）总额共计132130元（该费用含税，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普通发票抵扣点数为3%）。2.总共分为3期1.在本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总额的30%即39639元作为首付款。若甲方未本合同的约定支付首付款，本合同自始不生效，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甲方验收确认的，甲方在该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总额的50%即66065元作为第二笔支付款。付款成功后，乙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预览文件，并由甲方验收确认。3.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100%，且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承揽制作文件经甲方验收确认的，甲方在总体验收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剩余的20%即26426元。3.乙方应于甲方支付每一笔款项前5个工作日交付与单笔金额一致，以“动漫设计费”为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延期提供发票的，甲方付款日期相应顺延。三、甲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有权在监督乙方的开发制作。如因乙方交付的动画质量不符合甲方要求所导致的修改，乙方需修改至甲方认可为止。由此造成开发制作延误的，乙方尚需按照第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对双方确认的动画制作方案进行实质变更，双方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执行。七、其他4.本附件自甲、乙双方均签字后生效，与《火女郎》动画制作委托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如与本附件不同，以本附件内容为准。梦礼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9月29日、10月24日向咸之鱼公司提交了动画成果，咸之鱼公司未予反馈，提供了其制作完成的动画成果MOV文件129个。咸之鱼公司辩称梦礼公司于上述时间提供的并非全部成品，仅是阶段性MOV视频文件，缺少maya工程文件，且数量为98个，又没有分类，咸之鱼公司收到后已于2018年9月30日、10月19日、10月24日、10月29日、11月14日、12月17日作出了反馈。2019年1月8日，梦礼公司向咸之鱼公司发出《项目催款书》，称梦礼公司的所有动画制作都完成了，要求咸之鱼公司支付剩余款项83911元（已扣除动捕收回镜头），如果确认无误的话请邮件或信件告知我方联系人，我们这边开发票，收到款项后我们会提交最终的源文件。双方联系人：咸之鱼公司QQ49×××83张甲君，昵称：广州咸之鱼︱JUN；梦礼公司QQ22×××88郁梦平，昵称：夏日的幻影。HNL2_003-006_008-015_030-049、HNL7_036-046、HNL18_014-062、HNL18_080-115，以上这批动画文件我方于2018年9月29日提交，于2018年10月24日应甲方要求再次提交，2018年10月24日、11月2日、11月6日、11月12日我方多次催促要贵司反馈，但是贵司针对这批动画没有给任何的反馈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梦礼公司附上了QQ聊天记录供咸之鱼公司核实。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8月23日，张甲君称当晚已将合同寄出。故梦礼公司认为8月23日双方合同正式签订，8月2日陆续收到文件开始制作，合同期限届满后我们继续根据你们的反馈进行修改，一直制作到11月17日结束，之后再无任何反馈，按照合同约定视为通过。其中动捕镜头甲方收回（不支付任何款项），10_013-019（动捕23秒）、10_020-028（动捕39秒）、HNL8_021-033镜头021召回（动捕2秒）、15_018（动捕2秒）以上镜头收回我们没有异议，HNL2_003-006_008-015_030-049、HNL7_036-046、HNL18_014-062、HNL18_080-115，但是这部分镜头收回，我方需要甲方按照约定价格正常付款。通过QQ沟通，JUN表示通过部分动画并拒绝支付对应价款，但我们认为是因为甲方没有及时给反馈，导致无法修改该部分动画，违约在先。梦礼公司认为9月29日所有的动画成品就都提交了，10月24日我催了一下甲方联系人，JUN说我方没有提交（实际已提交），所以我方又提交了一遍，那个时候贵公司还表示不会收回手K镜头。11月2日我方在讨论组里催过一次，还是没有给反馈。2018年11月6日、11月12日我方又催了要修改反馈，JUN说质量和进度有问题，但是不给明确反馈根本没办法进行制作。9月29日我方已按照修改意见修改完毕并提交了，并且之后于10月24日再次提交，讨论组里也确实有人回复消息表明收到了。现依据涉案合同条款第六条第3项、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4项约定，我方所有镜头都已合格，请咸之鱼公司尽快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2月25日，梦礼公司再向咸之鱼公司发出《项目催款函》，写明我司已依约完成全部动画制作，并通过贵司的验收，本项目三维动画制作费用共计132130元，扣除收回镜头制作款8580元，贵司应支付款项123550元，我司已于2018年9月4日收到项目首付款39639元，贵司现应当支付项目余款83911元及逾期违约金76601元（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1项，自2018年12月25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项目总制作费的1%计算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梦礼公司列明了一、本项目制作内容及款项细目，制作内容为HNL02（003-006_008-015_030-049）、HNL7_036-046、HNL18_014-062、HNL18_080-115、HNL15_018-030、HNL8_021-033、HNL8_035-040、HNL10_008-063、HNL15_012-017、HNL15_031-045、HNL16_001-021、HNL16_121-126均已通过验收，金额123550元，其中前4项制作内容因我司提交后多次催促贵司反馈无果，按照合同约定，贵司收到成品后未在5个工作日之内验收，视为已验收合格；后8项制作内容贵司已验收通过。制作内容为0_013-019（动捕23秒）、10_020-028（动捕39秒）、HNL8_021-033（动捕2秒）、15_018（动捕2秒）收回，金额8580元，该部分款项细目为1.动捕单价130元/秒*（23秒+39秒+2秒+2秒）=8580元；2.贵司于2018年9月27日提出收回，我司同意不收取对应制作款。二、《火女郎》项目合作过程在本项目洽谈及动画制作全程，我司项目负责人郁梦平与贵司项目负责人张甲君通过QQ私聊以及“空气侠2”QQ群进行沟通及工作文件交接。2018年8月2日起，我司在陆续收到贵司的项目资产文件后，正式开展动画制作工作；8月23日贵司寄出涉案合同（含涉案合同附件一），我司收到后盖章寄回。8月27日起，我司陆续提交动画制作作品，并根据贵司的反馈进行修改。2018年9月27日，贵司收回部分动捕镜头（不支付任何款项）：10_013-019（动捕23秒）、10_020-028（动捕39秒）、HNL8_021-033镜头021（动捕2秒）、15_018（动捕2秒）。我司对以上镜头收回没有异议。2018年9月29日，我司提交了HNL2_003-006_008-015_030-049、HNL7_036-046、HNL18_014-062、HNL18_080-115动画文件，于10月24日应贵司要求再次提交。2018年10月24日、11月2日、11月6日、11月12日、11月20日，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对该批动画提交反馈，但是贵司针对这批动画没有给任何的反馈意见（上述催促记录见本函附件）。根据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以上动画视为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8日，本项目下其他批次动画的预览文件，我司按照贵司反馈内容修改后全部提交，并经贵司验收通过。至此，我司已完成本项目全部动画制作工作，贵司应当支付全部制作款项（扣除9月27日收回部分）。因本案纠纷，梦礼公司委托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首期代理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梦礼公司表示咸之鱼公司于7月30日先提供了部分动画资产给梦礼公司用于制作，后于8月陆续提供补充动画资产，至8月30日还在提供动画资产，梦礼公司不可能在原定的8月31日之内完成；梦礼公司提供MOV视频文件给咸之鱼公司预览审核，如果咸之鱼公司不满意，梦礼公司可以在maya文件上修改至咸之鱼公司满意为止，且只要咸之鱼公司付款，梦礼公司可以提供maya文件，但是如果在咸之鱼公司不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就提供maya文件，那么咸之鱼公司可以自行在maya文件上修改，使得梦礼公司失去商业交易安全保障，梦礼公司作为承揽人，在定作人咸之鱼公司拒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享有对工作成果的留置权。咸之鱼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制作期限于2018年8月31日截止，梦礼公司提交的阶段性动画文件均不符合要求，未通过质量验收，也未完成动画文件的80%，已严重逾期；咸之鱼公司解释称MOV文件是从maya文件内输出的阶段性视频文件，每一份MOV文件都有对应的maya文件，但是MOV文件无法导出或者转换成maya文件，梦礼公司依约应当提供maya文件给咸之鱼公司进行质量验收，咸之鱼公司在取得maya文件后方可进行后续的深加工和再制作，以完成最终的动画成品提交给自己的客户，因此，梦礼公司必须提交maya文件才有可能视为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另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有《三维动画制作承揽合同》并履行。咸之鱼公司委托梦礼公司制作空气侠动画。咸之鱼公司主张根据本案纠纷发生前，双方进行同类型交易的履行情况来看，梦礼公司在完成镜头总数的80%后需提交动画的MOV视频文件以及maya工程文件（即源文件），通过咸之鱼公司质量验收后才支付项目中期款。咸之鱼公司提供了《三维动画制作承揽合同》，载明3.3交付文件要求3.3.4乙方（梦礼公司）最终提交的符合渲染团队需求的动画文件。3.3.5乙方需要提供三维动画最终源文件。乙方需要提供甲方（咸之鱼公司）合同规定内的所有需要制作的动画文件……。3.4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定期（每周）或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制作进度的阶段性成果文件，将该进度预览文件发送给甲方进行阶段性验收，甲方收到后应在24小时内给予验收意见，乙方应在24小时内按照甲方给出的验收意见完成修改，直至全部承揽成果文件均通过甲方验收通过为止。4.3承揽费用支付进度如下：4.3.2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甲方验收确认的，甲方在该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总额的50%……作为第二笔支付款。付款成功后，乙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预览文件，并由甲方验收确认。经质证，梦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仅合作过一次即《三维动画制作承揽合同》签订及履行，双方之间并没有长期沉淀形成的交易模式，不能将双方第一次的合作视为交易习惯，并且，与涉案合同相比，《三维动画制作承揽合同》并没有约定如何验收，因此，《三维动画制作承揽合同》的履行与涉案合同履行之间不具有可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附件一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梦礼公司主张咸之鱼公司拖欠合同余款83911元，咸之鱼公司反诉主张梦礼公司逾期交付、所交付的相关动画镜头未通过验收。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梦礼公司是否逾期交付相关动画镜头。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动画制作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咸之鱼公司据此主张梦礼公司逾期交付。经查，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附件一没有载明合同签订的具体日期，梦礼公司提供了与咸之鱼公司指定联系人张甲君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反映张甲君于2018年8月23日将合同寄给梦礼公司，梦礼公司确认于2018年7月30日起陆续收到项目资产开始动画制作，8月27日起陆续向咸之鱼公司交付作品，至8月30日咸之鱼公司还在向梦礼公司提供动画资产用于制作，期间双方均能够正常反馈意见，至2018年9月26日咸之鱼公司最后一次向梦礼公司提供动画资产，梦礼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交付成果，后双方产生争议。从上述双方沟通的过程来看，虽然梦礼公司未能在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动画制作期限内完成制作，但咸之鱼公司于约定的制作期限届满后仍继续提供动画资产给梦礼公司用于动画制作，并对梦礼公司交付的作品给予反馈，梦礼公司根据咸之鱼公司的意见作出修改，客观上均造成了梦礼公司制作期限的顺延，双方又未就延期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考虑到咸之鱼公司最后向梦礼公司提供动画资产的时间已超出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制作期限近一个月，后双方即对梦礼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产生争议，故咸之鱼公司主张梦礼公司逾期交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咸之鱼公司反诉主张梦礼公司赔偿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争议的相关动画镜头是否通过验收。双方关于验收的约定在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2.3、4、5项中具体载明为：……严格按照咸之鱼公司的需求与标准进行审核验收确认，验收目的为咸之鱼公司通过对梦礼公司所提供的成品动画镜头（包含maya文件的检查）评审以确认梦礼公司项目制作是否合格完成。交付的方式为通过网络QQ传输文件交付以【MOV】格式的动画成品。验收方式包括梦礼公司应按照咸之鱼公司的意见完成修改，直至符合咸之鱼公司之需求，验收合格。咸之鱼公司收到成品后5日内未向梦礼公司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依据上述约定，双方在验收过程中的争议主要在于：一、梦礼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咸之鱼公司提供maya文件以作验收；二、咸之鱼公司在收到成品后5日内有否向梦礼公司提出异议。关于梦礼公司应提交何种格式的动画文件供咸之鱼公司验收的问题，上述双方关于验收的约定同时载明验收是为了确认梦礼公司制作的动画成果是否合格，其中就包含了咸之鱼公司对maya文件的检查，验收以QQ传输MOV格式动画成品的方式交付。虽然梦礼公司主张其向咸之鱼公司交付MOV格式动画成品符合双方有关验收交付的约定，但并不能排除咸之鱼公司要求梦礼公司提供maya文件用于验收的合同权利，梦礼公司亦不否认可向咸之鱼公司交付maya文件，但认为交付maya文件的时间在咸之鱼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之后。对此，结合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关于酬金及付款方式的约定，载明梦礼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咸之鱼公司验收确认的，咸之鱼公司在该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向梦礼公司支付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总额的50%即66065元作为第二笔支付款；梦礼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100%，且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承揽制作文件经咸之鱼公司验收确认的，咸之鱼公司在总体验收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剩余的20%即26426元。通过上述对分期付款条件所作出的“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咸之鱼公司验收确认”、“甲方在该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款成功后，乙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预览文件，并由甲方验收确认”的表述，可以反映梦礼公司交付成果、咸之鱼公司分期付款均是分阶段对应的合同义务。而双方合同履行至第二笔款项支付前即产生争议，此时，梦礼公司应当完成镜头总数的80%并交付阶段性成果预览供咸之鱼公司验收，而对于“阶段性成果预览”应当交付何种格式的文件，合同并无明确约定。现双方确认MOV视频文件不能用于修改，而maya工程文件可以用于动画作品的修改。梦礼公司主张提供MOV视频文件给咸之鱼公司预览审核，如果咸之鱼公司不满意，梦礼公司可以在maya工程文件上进行修改直至咸之鱼公司满意为止。咸之鱼公司亦不否认梦礼公司提供了阶段性MOV视频文件，但辩称视频质量未通过审核验收。再结合梦礼公司向咸之鱼公司提出结算第二笔款项的时间在2018年11月6日，咸之鱼公司以“实际完成量”不符合付款条件为由予以拒绝，2018年12月17日咸之鱼公司首次提出需交付maya工程文件是针对动捕MOV视频文件修改完成之后，认为maya工程文件验收合格后双方结算余款，次日梦礼公司最后一次提交MOV视频文件。综上，结合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二条关于验收及付款的约定，以及合同履行的程度，一审法院推定在咸之鱼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之前，梦礼公司应当提供的“阶段性成果预览”是MOV视频文件，因此，双方发生争议时，尚未履行至梦礼公司应当交付maya工程文件的阶段，梦礼公司以交付MOV视频文件的方式用于阶段性验收，并无不当。关于咸之鱼公司有无在收到成品后5日内提出异议，经当庭核实双方QQ聊天记录，梦礼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10月24日两次提交了制作内容为HNL02（003-006_008-015_030-049）、HNL7_036-046、HNL18_014-062、HNL18_080-115的打斗镜头（又称“手K镜头”），咸之鱼公司未及时给予反馈意见，梦礼公司主张咸之鱼公司未在收到成品后5日内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除此外，梦礼公司主张余下动捕镜头（不含梦礼公司收回的66秒）也已于2018年12月通过验收，咸之鱼公司不予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期间的QQ聊天记录反映，针对2018年12月18日梦礼公司最后一次提交MOV视频文件后，12月20日咸之鱼公司表示除了“场8”（镜头）可以直接提交外，其它预览需要提交一份带音频的，梦礼公司回复“好的，带音频的我们重新出一份预览”，后双方因未能就结款达成一致，没有证据反映梦礼公司向咸之鱼公司交付了除“场8”镜头外带音频的动捕文件，咸之鱼公司据此主张该部分动捕镜头没有通过验收，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后，关于梦礼公司主张咸之鱼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余款839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上所述，涉案合同履行至第二笔款项支付前双方产生争议，根据涉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第2点约定，梦礼公司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咸之鱼公司验收确认，是咸之鱼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条件，现双方确认“镜头总数”是指动画总时长12分46秒，梦礼公司主张已全部完成，包括收回的66秒，该66秒的报酬未在本案中主张。除此外，咸之鱼公司列明了梦礼公司提交的动捕镜头中除咸之鱼公司认可通过验收的“场8”镜头（时长110秒）外，余下动捕镜头时长356秒，该356秒（占镜头总数的46.47%）的动画镜头未通过验收。因此，咸之鱼公司辩称其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梦礼公司主张咸之鱼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梦礼公司还要求咸之鱼公司赔偿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咸之鱼公司反诉请求解除与梦礼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附件一，梦礼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附件一应予解除。需要指出的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咸之鱼公司作为定作人依法有权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梦礼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镜头因咸之鱼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及时给予反馈而造成的损失，以及maya工程文件的交付，双方未在本案中主张，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广州咸之鱼影视有限公司签订的《动画制作委托合同》及《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二、驳回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咸之鱼影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780元，由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68元，由广州咸之鱼影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梦礼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双方签订的《动画制作委托合同》及《动画制作委托合同附件一》没有争议。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咸之鱼公司向梦礼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第二阶段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梦礼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制作内容已交付给咸之鱼公司，要求咸之鱼公司支付余款。咸之鱼公司则辩称涉案项目并未完成且未通过验收。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甲方验收确认的，甲方在该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总额的50%即66065元作为第二笔支付款。付款成功后，乙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预览文件，并由甲方验收确认。3.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镜头总数的100%，且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承揽制作文件经甲方验收确认的，甲方在总体验收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本合同承揽制作费用剩余的20%即26426元”，故梦礼公司要求咸之鱼公司支付项目余款，则需梦礼公司完成镜头总数的80%且阶段性成果预览通过咸之鱼公司验收确认。同时，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甲方收到成品后5日内未向乙方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现根据双方的QQ聊天记录可知，梦礼公司最后一次提交MOV视频后，咸之鱼公司表示除了“场8”（镜头）可以直接提交外，其它预览需要提交一份带音频的，梦礼公司回复“好的，带音频的我们重新出一份预览”，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表明咸之鱼公司对于梦礼公司提供的MOV视频进行验收时提出了异议，且梦礼公司也表示同意重新出一份带音频的预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除“场8”（镜头）外该部分动捕镜头没有通过验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梦礼公司主张出带音频的预览不在其承揽制作范围内，与其聊天记录中同意重新出一份带音频预览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一审法院认定梦礼公司提交的部分镜头并未通过咸之鱼公司验收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梦礼公司要求咸之鱼公司支付余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海梦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