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士亮，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大桥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号。负责人：黄秀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斯玲，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士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大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桥街道办事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士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士亮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吴士亮与宁国街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士亮可以提供很多证人，他们可以证明在工厂上班，但是人是属于街道的；工厂把钱给街道，街道再给我们发工资……，然而一审法院却不根据这一查明的事实，而以未经庭审质证过的材料作为判决的依据，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吴士亮的权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士亮的上诉请求。大桥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吴士亮的上诉请求。吴士亮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所称均不是事实，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吴士亮提供证人证言的内容均与大桥街道办事处无关，吴士亮从未为大桥街道办事处提供劳动服务，与大桥街道办事处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78年7月至1982年9月期间与大桥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士亮于2018年8月22日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大桥街道办事处作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2018年8月28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8)通字第107号通知书，以争议不属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吴士亮不服，曾于2018年9月3日具状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后撤诉。现再次起诉作本案诉请。2．关于系争期间吴士亮的工作情况，(1)吴士亮、大桥街道办事处分别从人事档案中调取了《简历》(1990年6月填写)、《申请入社登记表》(1983年11月填写)及《职工履历表》(1984年3月填写)，三份表格均系吴士亮自行填写。《简历》填写吴士亮1977年至1983年期间为“待业、做临时工”；《申请入社登记表》填写吴士亮上述期间为“待业”；《职工履历表》填写吴士亮1977年至1984年期间为“待业”。(2)由双阳路里委工作人员于1983年12月出具、经宁国街道劳动力调配站确认的《情况介绍》，言明“吴士亮去年由里委介绍在中机厂做临时工，后因没有任务回家待业……”(3)吴士亮并提供案外人朱某某、季某某等人出具的《证明》，称吴士亮1979年11月至1982年9月在中国纺织机械厂工作。一审审理中，吴士亮自述系争期间由宁国街道安排其至其他单位工作，并非在宁国街道内工作、服务。大桥街道办事处确认吴士亮居住地原属宁国街道辖区，后宁国街道撤销，该地址现为大桥街道所辖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本着确认之诉一般而言不谈时效的原则，大桥街道办事处关于请求超过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采纳。其二，本案争议确实牵扯的时间已久远、证据收集存在一定困难，但吴士亮主张确认劳动关系，仍应首先就劳动经历、劳动关系相对方主体等承担举证之责。现吴士亮1978年7月至1982年9月期间的工作经历系由其自述，吴士亮所提交证据与其所述存在矛盾，并不能完整、清楚证明该期间的工作经历、工作单位。其三，更为重要的是，即便如吴士亮所述由宁国街道劳动力调配站安排工作，且吴士亮自认并非在街道内服务、任职，那么，街道劳动力调配站为吴士亮安排工作是否就意味着该街道与吴士亮建立了劳动关系？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关系、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的业务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因劳动者提供劳动而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方面综合考量。本案涉及的劳动力调配以及劳动力调配站系特定时期的特殊政策、机构。从目前可查资料显示，1978年起为扩展多渠道安排就业，实行劳动部门介绍、自愿组织和个人自谋职业相结合的方针，并由街道劳动力调配站负责地区劳动力管理等工作，包括为待业青年安排工作等。上述政策描述与吴士亮所述吻合，据此，根据当年劳动力调配的国家政策，由街道相关机构为辖区内待业青年安排就业这一行为中，街道办事处承担的是政策执行及社会管理功能，并不为吴士亮提供生产资料，没有证据显示由街道办事处支付劳动报酬，街道办事处亦不享有吴士亮的劳动成果。综上，吴士亮与街道办事处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吴士亮要求确认与大桥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吴士亮要求确认1978年7月至1982年9月期间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大桥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元，由吴士亮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吴士亮申请新证人洪某某和阮某某出庭，陈述两证人当时也是街道派到中国纺织机械厂工作，而后在吴士亮离开中国纺织机械厂后，他们转为该厂固定工。本院认为，上述两人的情况与吴士亮并不相同，而且该两人最终是作为中国纺织机械厂的员工，而非是吴士亮在本案中主张与街道发生劳动关系。吴士亮所申请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待征事实无直接关系，起不到证明作用，故对吴士亮的申请，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士亮主张其与宁国街道自1978年7月至1982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吴士亮在多份自填表格中，将讼争期间段表述为“待业”、或“做临时工”，可见其对于自己的工作经历是清楚的。而吴士亮提供的多份证明，仅是证明其在中国纺织机械厂工作，但并未涉及吴士亮与宁国街道劳动关系存在与否，故难以证明吴士亮所要证明的事实。鉴于吴士亮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确实年代久远，除了考量一般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报酬支付情况、劳动成果由谁享有等因素外，还要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相关政策，根据目前能查阅到的资料显示当时为了促进就业，1978年恢复街道劳动力调配站的建制，实行劳动部门介绍等多种方式安排待业青年。这与吴士亮陈述当时由宁国街道安排其至工厂工作相吻合，而且吴士亮亦自述其是被安排去其他单位工作，并非在街道内工作。可见当时街道的“安排”行为仅是执行国家政策，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用人单位的管理职责。故在此情况下，吴士亮要求确认1978年7月至1982年8月期间与大桥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士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士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