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与李玲玲为表兄妹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日华，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勇，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锞帆，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玲玲因与被上诉人梁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玲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李玲玲不应再支付梁日华借款本金539283.61元及利息215713.4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李玲玲居住在柳州市城中区，住址明确，一审没有向李玲玲送达起诉状及证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截至2016年8月20日止，李玲玲已经分9笔还清了2016年3月17日的100000元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8月7日止，李玲玲已分46笔还清了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8日和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8月7日止，李玲玲共归还梁日华的本金为661382.95元和利息为45117.05元，尚多归还了61382.95元。三、不存在2017年12月2日借款的事实，梁日华没有银行转账的记录，该借条是2016年12月2日借款的重复。梁日华利用出借款人的优势地位，再没有清算借款的情况下，要求李玲玲再次书写了一份借条。因此，该份借条不能佐证2017年12月2日存在借款。四、一审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 梁日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李玲玲的上诉请求。李玲玲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李玲玲借款总计达到36次，李玲玲把所有还款全部计算到本案的借款里。实际上李玲玲归还的这些款项包括了其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李玲玲在归还的超出法定法定利息上限的部分，梁日华在起诉时已经用于抵销借款本金。李玲玲在一审时故意缺席诉讼，不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在二审中提交了所有借款和还款凭证。是李玲玲扰乱诉讼秩序。 梁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玲玲偿还梁日华借款本金554283.90元及利息221713.56元（利息计算方法：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息到2019年8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上述计息方法计到被告实际清偿本金之日）；二、由李玲玲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17日，李玲玲作为借款人向梁日华出具三张《借条》。《借条》均载明：今借到梁日华壹拾万元正（￥100000.00），利息每月4.5分，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人：李玲玲。 2017年12月2日，李玲玲作为借款人又向梁日华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日华壹拾万元正（￥100000.00），利息为3分息（续借，特立此据）。借款人：李玲玲。另外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日华贰拾万元正（￥200000.00），利息为3分息（续借，特立此据）。借款人：李玲玲。 对于上述五张《借条》借款的支付，梁日华于庭审过程中陈述如下：2017年3月17日《借条》的100000元借款，梁日华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李玲玲100000元；2017年3月28日《借条》的100000元借款，梁日华于当日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李玲玲100000元；2017年5月17日《借条》的100000元借款，梁日华于当日通过交行转账支付给李玲玲100000元；2017年12月2日100000元的《借条》借款，梁日华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向李玲玲转账支付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7年12月2日200000元的《借条》借款，梁日华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农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玲玲转账支付200000元。对上述陈述的转账支付情况，梁日华均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借款出借之后的还款情况，梁日华陈述如下：1．对于2017年3月17日100000元的《借条》，实际于2016年3月17日出借，李玲玲一直未偿还本金，利息从2016年3月17日开始按月利率4.5％支付至2017年10月17日，之后未再付息；2．对于2017年3月28日100000元的《借条》，李玲玲一直未偿还本金，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开始按月利率4.5％支付至2017年11月28日，之后未再付息；3．对于2017年5月17日的100000元《借条》，李玲玲一直未偿还本金，利息按月利率4.5％从2017年6月17日支付至2017年11月17日止，之后未再付息；4．对于2017年12月2日的100000元《借条》，实际出借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李玲玲一直未偿还本金，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7年1月2日开始支付至2017年11月2日止，之后未再付息；5．对于2017年12月2日的200000元《借条》，实际出借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李玲玲一直未偿还本金，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支付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之后未再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玲玲共计向梁日华借款600000元的事实有梁日华提交的五张《借条》、五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予以证实，梁日华与李玲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17日这三笔100000元《借条》的借款，《借条》载明每月4.5分利息，且梁日华自认就该三笔借款李玲玲均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4.5％支付利息，支付标准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年利率36％之限，对于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依法折抵本金。对于2017年12月2日100000元及200000元的《借条》借款，因系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未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36％之限，故对于其已付利息部分不应折抵本金。1．对于2017年3月17日100000元的《借条》，实际于2016年3月17日出借100000元，列表计算如下。 借款本金 （计算基数） 起算时间 （年月日） 截止时间 （年月日） 期间已付 款项 抵扣本息 尚欠 本金 本 息（3%） 2016.3.17 2016.4.17 2016.4.18 2016.5.17 2016.5.18 2016.6.17 1591.35 2908.65 95363.65 95363.65 2016.6.18 2016.7.17 1639.09 2860.91 93724.56 93724.56 2016.7.18 2016.8.17 1688.26 2811.74 92036.30 92036.30 2016.8.18 2016.9.17 1738.91 2761.09 90297.39 90297.39 2016.9.18 2016.10.17 1791.08 2708.92 88506.31 88506.31 2016.10.18 2016.11.17 1844.81 2655.19 86661.50 86661.50 2016.11.18 2016.12.17 1900.15 2599.85 84761.35 84761.35 2016.12.18 2017.1.17 1957.16 2542.84 82804.19 82804.19 2017.1.18 2017.2.17 2015.87 2484.13 80788.32 80788.32 2017.2.18 2017.3.17 2076.35 2423.65 78711.97 78711.97 2017.3.18 2017.4.17 2138.64 2361.36 76573.33 76573.33 2017.4.18 2017.5.17 2202.80 2297.20 74370.53 74370.53 2017.5.18 2017.6.17 2268.88 2231.12 72101.65 72101.65 2017.6.18 2017.7.17 2336.95 2163.05 69764.70 69764.70 2017.7.18 2017.8.17 2407.06 2092.94 67357.64 67357.64 2017.8.18 2017.9.17 2479.27 2020.73 64878.37 64878.37 2017.9.18 2017.10.17 2553.65 1946.35 62324.72 可知，截至2017年10月17日，2017年3月17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62324.72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2．对于2017年3月28日《借条》的100000元，列表计算如下： 借款本金 （计算基数） 起算时间 （年月日） 截止时间 （年月日） 期间已付 款项 抵扣本息 尚欠 本金 本 息（3%） 2017.3.28 2017.4.28 2017.4.29 2017.5.28 2017.5.29 2017.6.28 1591.35 2908.65 95363.65 95363.65 2017.6.29 2017.7.28 1639.09 2860.91 93724.56 93724.56 2017.7.29 2017.8.28 1688.26 2811.74 92036.30 92036.30 2017.8.29 2017.9.28 1738.91 2761.09 90297.39 90297.39 2017.9.29 2017.10.28 1791.08 2708.92 88506.31 88506.31 2017.10.29 2017.11.28 1844.81 2655.19 86661.50 可知，截至2017年11月28日，2017年3月28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86661.50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3．对于2017年5月17日《借条》的100000元，列表计算如下： 借款本金 （计算基数） 起算时间 （年月日） 截止时间 （年月日） 期间已付 款项 抵扣本息 尚欠 本金 本 息（3%） 2017.5.17 2017.6.17 2017.6.18 2017.7.17 2017.7.18 2017.8.17 1591.35 2908.65 95363.65 95363.65 2017.8.18 2017.9.17 1639.09 2860.91 93724.56 93724.56 2017.9.18 2017.10.17 1688.26 2811.74 92036.30 92036.30 2017.10.18 2017.11.17 1738.91 2761.09 90297.39 可知，截至2017年11月17日，2017年5月17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90297.39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除以上已付款项之外，梁日华陈述李玲玲未再还本付息，李玲玲亦未到庭对此提出抗辩，故本案五笔借款的尚欠借款本金合计应为539283.61元（62324.72元＋86661.50元＋90297.39元＋100000元＋200000元=539283.61元）。现其中三份《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未约定借款期限的2017年12月2日的两份《借条》梁日华亦催收李玲玲还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视为催告，故李玲玲应当向梁日华偿还上述尚欠的借款本金539283.61元。对梁日华诉请的尚欠本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方面。根据上文的认定，2017年3月17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17日，2017年3月28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28日，2017年5月17日100000元这张《借条》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17日。而梁日华自认2017年12月2日100000元及200000元的两笔借款分别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2日、2017年10月31日，李玲玲未到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梁日华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一并计算上述五笔借款的利息，属于对其自身权益的放弃，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梁日华主张按月利率2％一并计算本案五笔借款的利息，未超过上述规定年利率24％之限，应予确认。故本案利息计算，应以尚欠借款本金539283.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梁日华诉请的2019年8月31日，为215713.44元，之后的利息以539283.61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梁日华诉请的利息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日华偿还借款本金539283.61元；二、李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日华支付利息215713.44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539283.61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梁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120元（梁日华已预交），由李玲玲负担11807元，由梁日华负担3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李玲玲向本院提交了交通银行柳州红锋支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分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李玲玲制作的《李玲玲-梁日华借款本息还款表》统计清偿借款本息情况。李玲玲欲以前述证据证明李玲玲在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向梁日华还款63次，还款金额合计1045500元。被上诉人梁日华向本院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李玲玲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归还借款协议》，欲证明梁日华借给李玲玲的借款次数、金额及李玲玲归还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李玲玲在2017年12月7日确认欠梁日华借款820000元。 梁日华对李玲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李玲玲-梁日华借款本息还款表》记录的偿还借款本息的次数、金额，但是不同意李玲玲的证明主张。李玲玲对梁日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归还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案外人刘华的银行支付凭证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梁日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刘华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梁日华提交的其余的证据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日华与李玲玲之间长期以来频繁有资金往来交易。李玲玲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本案五张借条真实，对应的借款已经交付完毕。李玲玲于2017年12月7日确认欠梁日华和案外人刘华等十一位债权人借款合计5850000元。李玲玲承诺从2017年12月1日起每六个月归还400000元至案外人刘华的银行账户，在2022年11月31日前还清所欠的5850000元借款。如果李玲玲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李玲玲于2017年3月17日、3月28日、5月17日和12月2日出具的五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受偿完毕。 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李玲玲出具借条时提供的住址是柳州市城中区，联系电话是139××××9963。李玲玲在一审法院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也是柳州市城中区。李玲玲还陈述其父母居住在柳州市城中区。一审法院按照李玲玲的确认的住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但是无人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李玲玲未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李玲玲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玲玲在2017年3月17日、3月28日、5月17日和12月2日出具的五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受偿完毕的问题。李玲玲向本院陈述其认可五张借条的真实性，且对应的借款已经交付，本院予以确认。梁日华、李玲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2017年3月17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早在2016年3月17日即已经交付，2017年3月28日和5月17日的借款是于出具借条的当日交付，2017年12月2日的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分别于2016年10月和12月交付。梁日华、李玲玲之间的借贷既有在出具借条时交付借款，也有交付借款后再出具借条确认借贷关系的情形。由于双方之间的借贷时间长，资金往来频繁，已经无法查清李玲玲支付的款项用于清偿的具体借款。本院按照李玲玲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后的资金往来记录计算清偿借款本息的金额。根据李玲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支付记录，截止至2017年8月1日李玲玲已经清偿了2017年3月17日、3月28日、5月17日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详见附表）。李玲玲在其制作的《李玲玲-梁日华借款本息还款表》中确认于2017年8月3日清偿了前述三笔借款，此为李玲玲处分自己的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李玲玲2017年12月2日出具两张借条确认借到梁日华借款合计300000元，两借条注明分别是续借2016年10月31日和12月2日的借款。因此，李玲玲于2017年12月2日确认还欠梁日华借款300000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李玲玲在2017年12月7日的《归还借款协议》中再次确认欠有梁日华的借款。据此，李玲玲对其确认的借款应负清偿责任。虽然李玲玲提交的支付记录载明其在2017年9月1日之后没有向梁日华清偿过借款本息，但是梁日华自认李玲玲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本院予以确认。梁日华要求李玲玲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玲玲应当向梁日华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借款本金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李玲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 2、李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日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借款本金完毕之日止）; 3、驳回梁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120元（梁日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玲玲负担5744元，由被上诉人梁日华负担6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李玲玲预交），由上诉人李玲玲负担5232元，由被上诉人梁日华负担6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杨显强 审判员 黄继湘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茜如 附表： 日期 本金 清偿金额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欠付利息 未清偿本金 备注 2017/3/17 确认借100000地 2017/3/28 借100000 2017/4/8 2017/4/10 2017/4/17 2017/4/28 2017/5/3 2017/5/4 2017/5/9 2017/5/17 借100000 2017/5/20 2017/6/2 2017/6/3 2017/6/6 2017/6/15 2017/6/21 2017/6/22 2017/6/28 2017/7/3 2017/7/4 2017/7/7 2017/7/19 2017/7/20 2017/7/21 2017/8/1 -19294 2017年3月17日、3月28日、5月17日三张借条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