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杰，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侯莹佳，广东礼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栋，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庞显婷，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5月15日以北银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侯莹佳、被告人王晓栋及其辩护人庞显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费用的方法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发展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 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经王某2（另案处理）介绍分别于2012年初至2013年7月份开始在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张永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张某2、张某1（已判刑）等人成为其下线，非法获利约二十多万元。被告人王晓栋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宋某2（已判刑）、宋某3等人成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均已升为老总级别。其中张永杰发展的下线人数已经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王晓栋的伞下人数累计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晓栋于2019年9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永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晓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于2012年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至2014年期间升为A1老总，2015年末退出传销组织，并退赔下线人员约50万元，退出时是A2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约40-50人，其实际发展下线人数未达到120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杰的辩护人侯莹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永杰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015年退出传销组织时注销了银行卡，劝退下线，并积极退款，2015年以后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人数不应计入被告人张永杰的下线人数；2.被告人张永杰曾委托其母亲去公安机关咨询自首的事情，在准备出门去自首时被公安人员上门抓获，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积极，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张永杰是初犯、偶犯，家中有老母亲和儿子需要扶养，请求对张永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晓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于2013年7月至9月期间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升为A1老总，2017年左右离开传销组织，离开时属于A3老总级别。 被告人王晓栋的辩护人庞显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晓栋是初犯、偶犯，同时也是受害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王晓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费用的方法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发展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经王某2（已判刑）介绍在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张永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张某2、张某1、王某4（均已判刑）等人成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张永杰发展的下线人数已经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被告人王晓栋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宋某2、宋某1（均已判刑）等人成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晓栋的伞下人数累计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栋于2019年9月29日到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锦山路派出所自首，并于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0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元宝山区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3日受理该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杰出生于1970年11月16日，王晓栋出生于1986年5月25日。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14日在北海市银海区嘉盛名都2幢1单元2002号将张永杰依法抓获；王晓栋于2019年9月29日到内蒙古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锦山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4.张永杰提供的体系图，证实其参与传销组织，其上线为王某2，其发展了汪瓶春、张某2、王某5为直接下线。 5.王晓栋提供的体系图，证实其参与了传销组织，其上线为王某2，其直接发展了宋某2等人为下线。 6.张永杰的银行流水，证实张永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62×××16、62×××98有多笔10000、10100、17000、17900、30000、34000、40000、50000、65000、52000或60000及其倍数的交易流水，证实张永杰的银行账号从2011年至2018年期间，有多笔与传销有关的款项走账的事实。 7.王晓栋的银行流水，证实王晓栋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61有多笔2050、9800、10000及其其倍数的交易流水，证实王晓栋的银行账号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有多笔与牛某1、王某2等人有传销相关的款项走账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永杰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被判处相应的有期徒刑。其中，其直接下线张某2参加传销组织且累计发展下线人数在120人且层级三级以上，其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减轻处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张某1、裴某、吴某、马某1、姜某1、姜某2、李某辰、陶某、杨某1、杨某2、黄某、姚某、马某2等间接下线分别被判处3年至1年10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王晓栋的直接和间接下线宋某2、宋某1等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10个月和1年9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参与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王某4，王某4已是A2老总，王某4的上线系张某2，“云杨”于2017年带其去云南旅游并在南宁购买了一万多元的黄金。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来北海参与传销活动，成为张某2的下线，张某2的上线为张永杰。其本人于2016年8月份升为Al老总，到同年11月份升为A4老总之后出局了。其在传销体系里获利大概10万元。 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2于2014年8月邀其来北海参加传销组织，宋某2为其直接上线。之后其发展了王某6等人成为下线。其本人于2017年6月升为Al老总。当时是宋某2带其参加升总旅游。 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被王晓栋发展加入传销组织成为王晓栋的下线，之后其发展宋某1等人成为其下线。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北海参加传销活动，于2017年11月升为Al老总，其上线为王某4（云烁），王某4的上线为张某2（云悦）。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北海参加了传销组织，2017年11月份升为Al老总，升总时王某4说组织需要，让其办理了两张建行卡和一张邮政银行卡给王某4收申购款用。其所在传销组织是现金发放工资的，2017年底时王某4带其去发过一次工资。 7.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其上线为王某1，到2012年4月，其伞下发展了王某2等28个人，其升为Al老总。2012年5月王某2升为Al老总，其升为A2老总，王某2发展了两条线，一是王晓栋，一是张永杰。其在张永杰这条线已经出局了，在王晓栋这条线为A3老总。至2018年8月份被抓获。其伞下人员王晓栋、张永杰、张某2、王某4等人均已升为老总。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1年来北海参加传销组织成为王某3的下线，后发展了牛某1、王某2、张永杰等人成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其于2012年3月为Al老总。其体系中成为老总的其知道的还有牛某1、王某2、张永杰等人。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7年在北海参加传销组织，成为牛某1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王晓栋、张永杰成为其直接下线。2013年7月份张永杰升为Al老总，2016年10月王晓栋升为Al老总，现在是A3老总。其目前在张永杰这条线已出局，在张某2和王某4那条线是A3老总。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来北海参加传销活动，成为张永杰的下线。之后发展了王某4、张某1成为其直接下线。2016年10月，其升为Al老总，张永杰升为A2老总；同月其升为A2老总，张永杰升为A3老总；2016年12月升为A3老总，张永杰升为A4老总出局。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份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成为王金花的直接下线。之后发展了王某8、王某9为其直接下线，王某9发展何大伟为其直接下线，何大伟发展王某1为其直接下线，王某1发展牛某1为其直接下线，牛某1发展王某2为其直接下线，王某2发展王晓栋为其直接下线。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永杰的供述与辩解（附自绘体系图），证实其于2012年2月到北海参与传销组织，成为王某2的下线。之后其直接发展了张某2、汪瓶春、王某5为其下线。至2013年底成为Al老总，2016年在张某2升为Al老总后，其本人成为A2老总，后来张某2因为发展人数升级A2，其又升为A3老总，其伞下大概发展有六十多个下线。期间其大概领过二十多万老总工资。其于2019年10月14日早上打算去自首，在来的路上被公安局抓获的。 2.被告人王晓栋的供述与辩解（附自绘体系图），证实其于2013年7月到北海参加传销，直到2018年1月离开。其上线为王某2，其发展宋某2等人为其下线。其于2017年初升为Al老总，到2017年年中，宋某2成为Al老总，其升级为A2老总。其只有一条线，大概发展了30多个下线，其升为A3老总很多下线都是花钱买的单。其于2019年9月29日到内蒙古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锦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四、辨认笔录 1.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宋某1辨认出宋某2，宋某2系推荐其参加传销组织的人。 2.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宋某2辨认出王晓栋，王晓栋系发展其来北海参加传销组织的人。 3.牛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牛某1辨认出王晓栋、张永杰，王晓栋、张永杰系其传销下线，均已成为老总。 4.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张永杰，张永杰系其传销组织的下线，已经成为老总级别。 5.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张永杰，张永杰就是其直接上线。 6.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张永杰，张永杰是其所在传销体系的下线老总。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杰实际发展的人数未达到120人的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告人张永杰的供述与自绘体系图、证人姜某1、张某1、杨某1、杨某2、牛某1、王某1、王某2、张某2、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某2系被告人张永杰的直接上线，张某2系被告人张永杰的直接下线，而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永杰的直接上线王某2及直接下线张某2发展的人数累计均已超过120人，因此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永杰系由公安机关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2015年已退出传销组织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杰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永杰与其传销上线王某2仍有传销资金往来，而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晓栋在庭审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张永杰2017年前仍活跃在传销组织，因此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杰、王晓栋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张永杰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晓栋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杰的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栋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杰主动退还传销人员的申购款，可视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晓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张存彪 人民陪审员  罗芳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旭 书 记 员  曾恒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