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榆树庄1号D05-088。法定代表人：郭彦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男，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睿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西5号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243号）。法定代表人：詹丹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文观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睿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宏睿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文观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尤为我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我公司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王尤不是我公司员工。宏睿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或受我公司任命的相关证明，故其对宏睿达公司的沟通和承诺与我公司无关。2.依据《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第一项7、8条约定，只有宏睿达公司将照片、视频及360全景VR提交我公司验收后，才支付相应制作费用。在其并未全部提交我公司验收、修改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支付制作费，缺乏合理性。宏睿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宏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文观唐公司支付宏睿达制作费58120元；2.宏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宏睿达公司为云文观唐公司提供拍摄服务，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宏睿达公司主张其为云文观唐公司拍摄观唐艺术区图片、视频、360°全景VR并约定制作费用及支付方式等事项，王尤、邝茜葵系云文观唐公司员工，为案涉项目对接人，其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但云文观唐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观唐文化艺术园区”微信公众号主体系云文观唐公司，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有14篇使用了其拍摄的作品，艺心动公众号文章中亦使用其作品，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6000元，云文观唐公司应当赔偿。为证明上述主张，宏睿达公司提交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拍摄服务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原始数据与成品光盘、视频源文件与成品光盘、视频字幕、360°全景VR原始数据与成品、观塘文化艺术园区公众号文章、艺心动公众号文章、委托代理协议及收据、百度云盘截图、李梓的书面证人证言、律师费发票。云文观唐公司不认可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及拍摄服务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是与王尤的，王尤可能借由此事做自己的事情，视频拍摄内容是其园区，公众号文章发了，但很多图片是员工自己拍的，员工发图时不知来源，图片是资料库提供，王尤会审，提供图片，让员工换到文章里，公司不知道哪些是哪些不是；律师费损失不合理，李梓是公司员工，但事情都是王尤做的。云文观唐公司主张其委托盈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美术馆运营管理，该公司指派于向溟具体负责，拍摄事项都是于向溟意志，其不知情不负责；云文观唐公司与浙江澄泓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该公司实际经营者为于向溟及王尤，截至目前该公司仍在观唐艺术区办公，拍摄实际收益对象为该公司经营业务，于向溟与云文观唐公司无劳动关系。宏睿达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中，宏睿达公司申请王尤出庭作证，其陈述2018年开始在观唐艺术区开园大展担任展览执行，2018年9月15日开展，其负责前期展览筹备。开园后园区试运营，运营部总监找其推荐拍摄团队，其推荐宏睿达公司，李梓报上级后确定宏睿达公司拍摄，没有签合同。拍摄工作完成了，价格5万余元未付，其并非云文观唐公司员工，是总经理李保刚、馆长于向溟找到其说的。云文观唐公司不认可，认为证人与宏睿达公司有经济关系。云文观唐公司申请邝茜葵、张玉出庭作证。邝茜葵陈述工作期间王尤让其与宏睿达公司对接，带他们在园区拍摄，拍完的照片发给其和王尤，主要发给王尤。沟通拍摄和修改内容是王尤交代其做的，美术馆负责人于向溟让其听王尤的。云文观唐公司招聘于向溟做展览的事情，所涉拍摄事宜由于向溟负责。拍摄拍完了，照片44张通过邮箱发给我了，视频一直没有定稿，不了了之。视频和VR拍是拍了，但是东西我没有看见，照片公司没付费，一是没有合同，二是上层不知道拍摄的事情。任硕和徐磊一个拍照片、一个拍视频，赵龙平拍360°VR。张玉陈述其2019年5月负责微信公众号宣发工作，主要来源是公司交给的资料及手机拍摄，王尤审稿，有替换和修改的意见，于向溟终审后发稿。于向溟让我听王尤的，他是馆长，我负责期间的文章都是为了宣传观唐公司及观唐艺术馆，图片一部分是我手机拍摄，一部分是王尤给我的。宏睿达公司认为邝茜葵认可了合同关系和协议，不认可所有工作受王尤指派，陈述没有交付视频和VR不属实。张玉的证言表明云文观唐公众号确实使用了原告拍摄的照片。另查：宏睿达公司提交的《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约定云文观唐公司需要提交的拍摄成果具体包括观唐艺术区高清图片、视频及360°全景VR，协议总价57220元。宏睿达公司提交的王尤2019年5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发送：“费用我记得近一万，你再算一遍”；王尤发送：9720。宏睿达公司提交的王尤4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尤发送“邓悦君作品短片……观唐环境片共八个，每个5000，共40000，反正后来你核算完应该是税后35000左右的样子”。王尤与邝茜葵2018年11月12日下午16:0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尤发送“协议还需要我这边给吗？还是你们整好了再给我？”邝茜葵发送“我问问”、“协议基本就按着你之前的范本，整好了发你。”一审法院认为，宏睿达公司与云文观唐公司之间关于观唐艺术区拍摄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云文观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认可有拍摄一事，认可由于向溟及王尤负责此事，其证人亦陈述照片已交付，视频及360°全景VR已拍摄，故云文观唐公司应给付宏睿达公司制作费。关于制作费金额，云文观唐公司虽不认可宏睿达公司提交的《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但王尤在证人证言中陈述制作费用5万余元，王尤与邝茜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邝茜葵亦回复协议基本就按照王尤之前的版本，且云文观唐公司未就制作费金额进行举证，故法院参照该协议载明的制作费标准，确定为57220元。宏睿达关于云文观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云文观唐公司其他辩称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宏睿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制作费57220元；二、驳回北京宏睿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综合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可以认定宏睿达公司为云文观唐公司提供拍摄服务的事实。根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指向的《观唐艺术区拍摄协议》，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诉争制作费所做认定，并无不当。云文观唐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文观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北京云文观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