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法定代表人：白振周，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海涛，男，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生源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镇西大街10号2幢一层102。法定代表人：王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北京建生源商贸中心员工。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二街经济合作社）与北京建生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建生源商贸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14200号民事判决，二街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91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420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1754号民事判决。二街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街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生源商贸中心立即腾退我方后侧3亩土地并将房屋拆除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与土地分离事实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方有权要求排除妨害，但建生源商贸中心的房屋所有权亦应得到维护及主要用于单位职工居住，为更好地维护国家、集体及个人利益，同时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双方协商解决现存问题为宜。如果双方可以协商腾退问题，我方没有必要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的认定不能保证集体的利益。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34条、第35条显示我方有权要求建生源商贸中心腾退土地并恢复原状，但未支持我方的请求，将矛盾又推给双方协商解决，适用法律错误。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于涉案土地中南侧院落东侧由我方使用的车棚，不主张建生源商贸中心腾退。建生源商贸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街经济合作社的上诉意见。二街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生源商贸中心：1.立即腾退二街经济合作社办公楼后侧3亩土地（东邻东里胡同，北邻东里一巷，西邻二街村委会，南邻文化路45号楼北侧），并将地上房屋拆除恢复原状；2.给付二街经济合作社经济损失28000元（2004年至2017年共计14年，每年2000元）。一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建生源商贸中心向法庭提交的郭洪一、张长坡的身份证及户口本，法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情况说明，系该单位自行制作，法院不予采信；房山县基本建设委员会（请示），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0日，房山区良乡镇二街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甲方）与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因历史原因遗留部分地皮与房产关系。甲乙双方现就良乡文化路二街村委会办公楼后部分地皮与房产关系，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办公楼后侧现有土地约3亩，因历史原因地皮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二、甲方将此地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五年，年租金为人民币贰仟元。（自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底）三、乙方在承租期间自行使用不得转租，不得扰民或造成污染，否则，后果自负。四、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使用，不得改变现有四至界限。（附平面图一份）五、乙方将每年租赁费于年初第一月内交清全年租金。六、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订就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须认真遵守完备履行。（如果遇有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及政策变化，双方协商解决）。如有违约，违约方赔付对方年租金100%的损失。2000年左右，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在涉案土地上增建3间砖木结构平房及砖混结构平房2间。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交纳土地租金至2003年。现双方因土地使用问题产生纠纷，二街经济合作社以其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由将建生源商贸中心诉至法院，要求腾退土地、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土地的四至为东邻东里胡同，北邻东里一巷，西邻二街村委会，南邻文化路45号楼北侧。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涉案土地包括南北两处院落及南侧院落东侧的车棚所占土地，其中北侧院落建有北房八间、库房八间、西房三间。双方认可北侧院落中的南侧库房四间及南侧院落由二街村村民李才占有使用，南侧院落东侧的车棚由二街经济合作社使用，其余土地及房屋均由建生源商贸中心占有使用。建生源商贸中心占有使用的土地及房屋用于经营租赁和职工居住。另查明，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于2018年5月24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建生源商贸中心；房山区良乡镇二街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将名称变更为二街经济合作社。经法院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调查，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于2012年12月31日取得集体土地所有证，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二街经济合作社。建生源商贸中心对此存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其单位具有使用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二街经济合作社，但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明确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建生源商贸中心。上述房地分离的事实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二街经济合作社作为土地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但建生源商贸中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权利亦应得到维护，且建生源商贸中心占有房屋主要用于安置单位退休职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现不具备腾退条件，但建生源商贸中心也不应在涉案土地再行扩建房屋。为更好地维护国家、集体及个人利益，同时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双方协商解决现存问题为宜。故二街经济合作社要求腾退土地并将地上房屋拆除恢复原状，法院现难以支持。但建生源商贸中心占有使用土地，理应向二街经济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费，现建生源商贸中心自2004年起至今未支付占有使用费确给二街经济合作社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街经济合作社要求赔偿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2004年至2017年的占有使用费，未超过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建生源商贸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经济合作社经济损失28000元；二、驳回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显示涉案土地登记所有权人系二街经济合作社，但根据1998年12月10日房山区良乡镇二街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与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记载，双方因历史原因遗留部分地皮与房产关系、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属北京市建生源物资回收中心所有，形成房地分离的情况，目前涉案土地上的部分房屋由建生源商贸中心职工居住，在双方未就历史遗留问题妥善处理之前，二街经济合作社直接起诉要求建生源商贸中心腾退土地，条件尚不充分，故一审判决暂未支持二街经济合作社腾退土地、拆除房屋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二街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二街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