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39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健康路2号。 法定代表人：潘希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菲，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原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山陕会馆北邻古运河西湖景名仕苑1、2号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周效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峰，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师林普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健康南路4号。 法定代表人：李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镇，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全，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消防公司）、聊城市师林普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林普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昊融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和瑞消防公司对昊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昊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希利系师林普特公司股东，受师林普特公司委托，向和瑞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师林普特公司为了不履行自身付款义务，拒不承认该事实，且和瑞消防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工程款系昊融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仅因代付款人潘希利系昊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该《建筑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合同》的实际主体为昊融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依据不足。《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和瑞消防公司与师林普特公司签订，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昊融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内容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在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准许突破。本案并不属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法律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和瑞消防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师林普特公司辩称，1.师林普特公司与和瑞消防公司签订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后，涉及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全部事项，均由昊融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前）、法定代表人潘希利（公司成立后）负责具体实施，而且施工合同约定的990000元工程款，其中已经支付的850000元，全部是从昊融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潘希利个人账户支付，师林普特公司没有为该工程支付过一分钱，这些事实一审已经查明。2.师林普特公司实际上从事的是代理行为，在昊融公司筹备、成立初期，是接受潘希利个人身份委托。昊融公司成立之后，有关消防设施安装施工的事项，全部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希利以公司的名义接管，承担了师林普特公司代为签订的《建筑消防安装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3.该工程已经验收，目前被昊融公司占有使用。其所处的位置并不是特别偏远，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铁塔商场小十字路口附近，可以由和瑞消防公司人员实地指明工程的地点、范围等，到现场进行实地查验。 和瑞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支付工程款140000元；2.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9月19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3%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师林普特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聊城铁塔商场（甲方）与北京昊融百货有限公司、师林普特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聊城市健康路2号（原铁塔小商品批发城1-5层、门前及后院）租赁给乙方作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32年5月19日，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为免租期，租金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收。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该租赁场地交付乙方。 2016年2月2日，师林普特公司（甲方）与聊城市泰隆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和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建筑名称为北京昊融百货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施工范围为火灾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防栓系统、应急疏散系统、防排烟系统等，建筑地点为聊城健康路2号（原铁塔小百货批发市场）；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该合同价款990000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施工图纸出图后，乙方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并开始拆除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50000元；乙方工程主材入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200000元；施工过半并乙方自动报警设备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200000元；主管道及工程完成至系统可调式状态，在系统调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240000元；该消防工程完工并检测合格，得到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检测合格报告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250000元；该消防工程二次装修报验通过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5%，剩余款项为质保金，计款50000元；在质保期履约满两年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消防工程质保金20000元，保修期满十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之合同款结算方案付款超过一周的，每日按所欠部分工程款项的0.3%向乙方偿付逾期的违约金。该合同并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之后，乙方可以成立新公司具体负责经营大楼。昊融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成立后，在该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和瑞消防公司已收到工程款850000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8日经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检验，认定为合格。 师林普特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股东为李霞、潘希利，住所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定代表人为李霞；昊融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股东为李霞、潘希利，住所地为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定代表人为潘希利。 和瑞消防公司称原审第三人昊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希利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及POS机刷卡方式共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原审第三人辩称该款项系潘希利受师林普特公司委托，向和瑞消防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师林普特公司对原审第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 案涉工程经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检验后认定工程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应付款250000元，但实际支付160000元，和瑞消防公司以此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按照0.3%计算违约金。师林普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和瑞消防公司要求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序良俗，属有效协议。 双方签订案涉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时原审第三人尚未成立，原审第三人昊融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住所地为聊城市健康路2号，法定代表人为潘希利。案涉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的施工地点为健康路2号，且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潘希利已支付给和瑞消防公司工程款850000元。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潘希利主张系其给昊融公司代付工程款，师林普特公司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法院认为，应认定和瑞消防公司为原审第三人昊融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审第三人应给付和瑞消防公司剩余工程款140000元。 案涉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签订，和瑞消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知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原审第三人未及时付款，给和瑞消防公司造成损失，原审第三人应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 师林普特公司的住所地为健康南路4号，和瑞消防公司虽与师林普特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但无据证明给其施工工程，和瑞消防公司要求师林普特公司给付工程款，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和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和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虽然是师林普特公司与和瑞消防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但在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之后，工程款的支付均是由昊融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潘希利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及POS机刷卡方式支付，从未经由师林普特公司账户支付过任何一笔案涉工程款。且2016年6月24日，昊融公司成立，其住所地即为聊城市东昌府区，本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地点也是聊城市东昌府区，即昊融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了涉案消防工程。昊融公司成立后在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承租方为北京昊融百货有限公司、师林普特公司，租赁地址：聊城市健康路2号即原铁塔小商品批发城所有面积市场1-5层、门前及后院）上加盖公章，租赁合同上也有“本合同签订生效之后，乙方可以成立新公司具体负责经营大楼”的约定，由此可以认定和瑞消防公司实际是为昊融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工程款应由昊融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昊融公司向和瑞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昊融公司称其是受师林普特公司委托，向和瑞消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师林普特公司的授权委托等相关手续，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聊城昊融百货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