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迎宾大街甲365号-9门-10门。负责人：李玲，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宏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成，男，1957年4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香春，女，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下称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大成、孙香春、张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听取了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财险阜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投保人张聪已经缴纳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与上诉人形成了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可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2.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实保险人针对保险合同中商业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经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做到提示及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大成、孙香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陈大成、孙香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0450.06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日17时40分许，张聪驾驶辽Ｊ×××××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彰太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5公里处，捡打火机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驶来的陈大成骑的小刀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孙香春）相撞，造成陈大成、孙香春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张聪弃车离开现场。此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聪承担全部责任，陈大成、孙香春无责任。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是辽Ｊ×××××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公司。陈大成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8954.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X34天为1700元、3、营养费50元X34天为1700元、4、护理费144.4元X34天XI人为4909.6元，以上陈大成经济损失计为37263.84元；孙香春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62774.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X37为1850元、3、护理费144.4元XI天X2人+144.4元X36天XI人为5487.2元、4、营养费50元X37天为1850元、5、施求费1225元，以上孙香春经济损失计为173186.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17时40分许，被告张聪驾驶辽Ｊ×××××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彰太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5公里处，处理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驶来的陈大成骑的小刀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孙香春）相撞，造成陈大成、孙香春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张聪弃车离开现场。此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聪承担全部责任，陈大成、孙香春无责任。陈大成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908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营养费1700.00元、护理费4909.60元，以上陈大成经济损失计为37395.84元。孙香春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6277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护理费5198.40元、营养费1750.00元，以上孙香春经济损失计为171522.42元。另陈大成、孙香春因此事故花费施救费1225.00元、保全费220.00元。事故发生后，张聪积极主动先行赔付陈大成、孙香春经济损失40000元。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垫付1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辽Ｊ×××××号东南小型轿车在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交强险赔偿限额总额为122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109221201900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事故发生原因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聪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陈大成、孙香春无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担。陈大成、孙香春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事故发生时，张聪弃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没有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事故车离开现场，属于第三者责任免除，故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部分不同意赔偿。保险公司虽向法院提交载有被告张聪签字的投保人声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保险公司已自认非张聪本人签字，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对其认为保险公司属于第三者责任免除，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部分不同意赔偿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大成、孙香春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其余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大成医疗费2908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营养费1700.00元，赔偿原告孙香春医疗费16277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营养费1750.00元，以上合计为198810.26元中的10000.00元（已垫付）；赔偿陈大成护理费4909.60元、赔偿孙香春护理费5198.40元，以上合计为10108.00元；赔偿陈大成、孙香春施救费1225.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21333.00元。2.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大成、孙香春各项经济损失198810.26元-10000.00元=188810.26元。上述赔款共计210143.26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200143.26元，由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赔付给陈大成、孙香春160143.26元，赔付给张聪40000元。案件受理费1553元，减半收取777元，保全费220元，以上合计为997元，由被告张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从案涉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进行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同时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保险人如欲将包括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等内容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不仅要将其作为合同条款在保险合同中列明，而且应根据不同情形分别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否则此类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保险人还应对其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富邦财险阜新公司虽将“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一审业已查明投保单声明处的签字并非投保人张聪本人所签，富邦财险阜新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富邦财险阜新公司仍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富邦财险阜新公司虽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认为投保人张聪虽未亲笔签名，但已经缴纳保险费，应视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该条规定系针对投保人未签字、已经缴纳保险费时保险合同是否订立的问题，与本案所涉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无关。富邦财险阜新公司虽又主张其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能够证实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前已述及，投保人张聪并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富邦财险阜新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其所提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所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减半收取777元，保全费220元，合计997元，由被上诉人张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