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663822953D，住所地江苏省泗阳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徐伟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方明，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富根，苏州市吴江区芦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7724834798，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东区管委会内。法定代表人：董加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方明、倪富根，被上诉人东方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巨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协商达成的回购标的总价值为4200万元，关于返还税款199万元的条款是为了东方投资公司做账方便而设立。虽然回购协议中用“税款按政策返还”的表述，但并不属于政策意义上的返还税款，199万元是回购款的组成部分，也是标的物成本的一部分。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利益。一审认定该约定无效，并据此认定双方财务对账回执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东方投资公司第一期付款违约53天，第二期付款违约48天，导致巨峰公司无法按时释放房产证。协议约定的回购标的即土地和房产，巨峰公司已将土地证、房产证交给东方投资公司，并由东方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巨峰公司已完成交接义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巨峰公司在最后一次领款时须提供完税凭证，否则东方投资公司有权拒付。因协议履行过程中约定的税费由东方投资公司代缴，相应的完税凭证在东方投资公司处，且补充协议约定东方投资公司应将巨峰公司缴纳的税金奖励给巨峰公司，因此不存在巨峰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而未履行的事实。一审认定巨峰公司有先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并且，巨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以欠付的3037230.07元为基数，自巨峰公司交付土地证、房产证后的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东方投资公司辩称，东方投资公司不具备向巨峰公司返还税金的主体资格，也没有向巨峰公司返还税金的政策，返还税金的约定违反了税收征收的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企业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无效正确。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东方投资公司给付欠款3037230.07元、违约金2460156元，合计5497386.0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东方投资公司（甲方）与巨峰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征收回购协议》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甲方收购乙方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等资产及相关补偿费用订立本协议：一、企业位置：位于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东至长江路,西至晶鼎科技，南至众兴路，北至常州华杰建筑。二、企业现状:现有建筑面积约23720.39平方米，约200亩现状土地。三、收购价款：共计人民币40010000元。四、价款项目：1.厂房、附属用房、附属设施；2.装修费用；3.设备搬迁费用、不可搬迁设备费用；4.停产损失补助；5.土地出让金或土地定金。五、其他约定：1.企业在土地摘牌过程中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按政策返还乙方，计12万元。2.土地使用税依据缴纳凭证按政策返还乙方，即174万元；3.企业土地摘牌时产生的契税按政策返还乙方，即13万元整。六、付款方式：1.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土地证交于甲方，甲方于2014年7月底支付1300万元给乙方；2.甲方于2014年8月底付款1300万元给乙方，用于解决乙方归还释放房产证时款项；3.甲方于2014年9月底在房产证和其它回购资产交接后付清余款。收购物的相关证照在第三次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按相关规定办理证照过户手续。七、相关约定：1.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必须保持评估时存量状态，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拆除，如出现私自拆除的将从收购款中同等价值予以扣除；2.乙方在项目建设、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3.乙方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在厂房承租、小产权房等方面所产生的问题和矛盾由乙方负责处理，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否则，将从收购款中扣除；4.乙方在收购搬迁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或如发生一些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必须于2014年9月15日前搬迁结束；6.乙方在最后一次付款时需提供完税证明，应交税计5838760.5元，教育附加及地方教育附加费计141717.5元；7.凭本协议作为附件到甲方领取收购款；8.最后一次付款须有验收交接单作为附件。八、违约责任：本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任何一方对上述条款出现违约行为，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部分0.5‰/日计算。九、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附《企业征收回购协议》附件：税、费一览表，主要为内容：一、税：营业税2834350元；城建税141717.5元；印花税28343元；土地增值税2834350.05元。二、费：教育附加费85030.5元；地方教育附加56687元。同日，东方投资公司（甲方）与巨峰公司（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双方签订征收回购协议基础上，就资产征收回购中所产生的税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交易中应缴税计5838760.5元，缴费（教育附加及地方教育附加）计141717.5元；2.乙方在最后一次领款时必须提供完税证明，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最后一次款项；3.甲方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必须把乙方在交易中所缴纳的税5838760.5元，全额奖励给乙方，所纳的费不作奖励；4.此协议一式叁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4年9月4日，东方投资公司支付巨峰公司900万元；2014年9月23日，支付巨峰公司400万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巨峰公司8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620万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38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5年8月14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支付150万元。以上合计3850万元。2015年5月27日，东方投资公司代巨峰公司缴纳税款4583819.93元，其中包括教育费附加税60015元、地方教育附加税40010元、营业税滞纳金176044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17604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8802.2元、印花税滞纳金1854.73元。2014年7月17日，巨峰公司向东方投资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穆玉东出具收条。2015年4月10日，巨峰公司向东方投资公司交付房屋他项权证两本、房屋所有权证两本，沈洋出具证明。2019年9月2日，东方投资公司会计将“对账单回执”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巨峰公司财务人员，但未将该文件邮寄给巨峰公司。对账单回执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7月31日数据有误，我方（应付）余额是3037230.07元（金额上加盖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章），付款地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等以及具体银行、账号等。巨峰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和2011年6月14日共缴纳土地出让税费259047元，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共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744210.41元，于2012年7月11日、11月1日，共缴纳企业所得税389791.85元，以上合计2393049.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的效力问题。《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1.企业在土地摘牌过程中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按政策返还乙方，计12万元；2.土地使用税依据缴纳凭证按政策返还乙方，即174万元；3.企业土地摘牌时产生的契税按政策返还乙方，即13万元整。企业所得税是对我国境内的企业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征收的一种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是指国家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对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以其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计税依据，按照规定征收的一种税；关于土地出让税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规定缴纳契税。综上，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土地摘牌时产生的税费即企业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出让税的缴税义务主体均为巨峰公司，且巨峰公司已经依照规定向税务机关依法缴纳了上述税费。巨峰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主体，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企业税费减免政策规定并已经办理了相关税费减免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东方投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东方投资公司按政策返还巨峰公司已缴纳的税费199万元，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东方投资公司作为国有性质公司法人，与巨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东方投资公司返还巨峰公司税费199万元，不仅违法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损害了国家利益。故《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对双方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2019年9月2日东方投资公司会计通过微信发送给巨峰公司职工的《对账单回执》照片能否成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的问题。2019年9月2日，东方投资公司会计虽然在《对账单回执》上进行价款计算，填写余款为3037230.07元，并将《对账单回执》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巨峰公司职工，该行为系双方对价款进行对账的过程，后东方投资公司领导未最终确认，故未将《对账单回执》邮寄给巨峰公司。再者，因《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属于无效条款，根据该条款进行结算形成的《对账单回执》亦应当认定无效。关于《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认定问题。巨峰公司主张东方投资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应按约定承担违约金。《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1.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土地证交于甲方，甲方于2014年7月底支付1300万元给乙方；2.甲方于2014年8月底付款1300万元给乙方，用于解决乙方归还释放房产证时款项；3.甲方于2014年9月底在房产证和其它回购资产交接后付清余款。收购物的相关证照在第三次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按相关规定办理证照过户手续。关于第1项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土地证交于甲方，甲方于2014年7月底支付1300万元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于2014年7月9日签订，巨峰公司于7月17日向东方投资公司交付土地证，通常应先由巨峰公司于7月底向东方投资公司出具收条，办理领款手续。实际上巨峰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东方投资公司出具1000万元收条，东方投资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出具900万元转账支票、2014年9月23日出具400万元转账支票。东方投资公司第一期付款存在违约情形，具体违约付款的金额为400万元，违约期限为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3日，共计18天。关于第2项约定：甲方于2014年8月底付款1300万元给乙方，用于解决乙方归还释放房产证时款项；第3项约定：甲方于2014年9月底在房产证和其它回购资产交接后付清余款。收购物的相关证照在第三次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按相关规定办理证照过户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投资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支付巨峰公司800万元、10月30日支付620万元，约定该款项系用于解决乙方归还释放房产证时款项。巨峰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亦未能及时释放房产证，按照约定在2014年9月底将房产证进行交接，巨峰公司实际是在2015年4月10日向东方投资公司交付房产证。双方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程度相当。再者，按照《企业征收回购协议书》第七条第8项约定：最后一次付款须有验收交接单作为附件；《补充协议》第2条亦约定：乙方在最后一次领款时必须提供完税证明，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最后一次款项。按该条款约定，巨峰公司负有先行履行义务，但巨峰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完税证明和资产验收交接单，巨峰公司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对巨峰公司主张东方投资公司后二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东方投资公司承担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合同价款为4001万元，东方投资公司已经支付巨峰公司3850万元。另东方投资公司实际代巨峰公司缴纳了相关税费4583819.93元，其中教育费附加税60015元、地方教育附加税40010元、营业税滞纳金176044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17604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8802.2元、印花税滞纳金1854.73元，合计462769.93元。按合同约定，该462769.93元不应由东方投资公司承担，巨峰公司亦同意自合同价款中予以抵扣。东方投资公司还应向巨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为1047230.07元（4001万元－3850万元-462769.93元）。另东方投资公司逾期付款400万元，逾期时间18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因合同约定按违约部分0.5‰/日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应为36000元（400万元×0.5‰×18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峰公司合同价款1047230.07元；二、东方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峰公司违约金36000元；三、驳回巨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141元，由东方投资公司、巨峰公司各半负担。除一审认定的部分款项支付时间与实际不符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9月4日、9月23日，东方投资公司分别付款900万元、400万元，计1300万元。2014年10月9日、11月18日，东方分别投资公司付款800万元、500万元，计1300万元。2014年12月4日，东方投资公司付款500万元。2015年4月15日，东方投资公司付款500万元。2015年7月15日、8月21日，东方投资公司分别付款50万元、50万元。以上付款合计3700万元。2015年5月27日，东方投资公司代巨峰公司缴纳税款4583819.93元，其中包括教育费附加税60015元、地方教育附加税40010元、营业税滞纳金176044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17604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8802.2元、印花税滞纳金1854.73元，计462769.93元。2015年9月23日，巨峰公司向东方投资公司出具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双方2014年7月2日签订企业征收回购协议，回购价4001万元，并约定退还企业在土地摘牌和使用中产生的税收199万元，共计4200万元。目前已付3700万元，尚欠500万元，巨峰公司应承担税收滞纳金462769.93元。本次收到东方投资公司4537230.07元。自此征收回购协议双方责任已履行完毕”。东方投资公司的执行董事于2015年9月24日在收条上签署同意支付的意见，但实际仅于2015年11月20日付款150万元，尚余3037230.07元未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关于东方投资公司返还企业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契税共计199万元的约定是否有效；二、东方投资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东方投资公司返还企业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契税共计199万元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由东方投资公司返还的企业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契税共计199万元，巨峰公司已依法缴纳，双方虽然在协议中使用了“按政策返还”的字样，但东方投资公司也明确陈述并没有相关的向巨峰公司返还税款的政策，故该部分款项实质为双方约定的东方投资公司应支付的回购款的一部分，其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东方投资公司将巨峰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应缴纳的税金奖励给巨峰公司的约定性质相同，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东方投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回购协议约定的款项系双方恶意串通形成，且回购款过分高于回购标的的实际价值。东方投资公司关于该约定损害国家利益的主张依据不足。实际上，东方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多次确认的欠款数额均包含该199万元。综上，该约定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认定东方投资公司向巨峰公司返还税款199万元的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投资公司应按回购协议约定向巨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037230.07元。关于东方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巨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是在房产证交付后剩余3037230.07元未按约定支付的违约金，无需对第一期、第二期的付款是否存在违约进行审查。关于第三期付款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双方约定第三期付款以巨峰公司提供验收交接单、完税凭证为条件，巨峰公司已向东方投资公司交付土地证、房产证，在巨峰公司交付房产证后，东方投资公司代缴了相关税费，且多次向巨峰公司付款，并于2015年9月24日同意支付剩余4537230.07元，此时应视为东方投资公司认可剩余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东方投资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但是，巨峰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的收条载明，收到4537230.07元后，回购协议中双方的责任即履行完毕，东方投资公司也在该收条上签署同意的意见，应视为双方变更了之前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之前各自的违约行为均不再追究。故东方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以巨峰公司主张的2460156元为限）。综上所述，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关于《企业征收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无效的认定不当，导致对东方投资公司欠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东方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确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二、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欠款3037230.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37230.0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2460156元为限）；三、驳回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41元，由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927元，由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214元；二审受理费42113元，由宿迁东方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320元，由江苏巨峰电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