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A座3-008室。法定代表人：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方技术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明尼苏达州瑟克尔拍因斯市伍德兰德路4201号。法定代表人：格雷戈里·派特里克·托马斯·凛智，总经理及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洁乐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9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方技术国际公司（简称北方公司）。2.注册号：15889158。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洁乐特”。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5-0206）：着色剂、油漆粘合剂、防水粉（涂料）、防腐蚀剂、木材防腐剂、防锈油脂、防锈油、金属防锈制剂、金属用保护制剂、防锈制剂。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3036号《关于第15889158号“洁乐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虽能证明洁乐特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表关系，但未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洁乐特公司已将“洁乐特”作为商标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上享有在先商标权利或者进行在先使用。故洁乐特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已将“洁乐特”作为商号或商标在“着色剂、防腐蚀剂”商品上进行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洁乐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洁乐特公司工商信息、财务报告；2.包装购销合同、发票、包装箱照片、制服加工合同、发票、服装照片；3.披露报告及翻译、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公证书；4.往来邮件；5.北方公司授权委托办理设立全资子公司事宜委托书、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批复、北美防锈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比准证书及工商信息登记、职务委派书；6.北方公司撤销并终止对洁乐特公司作为独家代理商的通知函、至客户信函、员工通知等7.北方公司台湾全资公司网站首页；8.洁乐特公司与多家企业之间防锈产品交易订单及合同；9.民事判决书。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北方公司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北方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商标评审委托书；2.北方公司“ZERUST”“洁乐特”系列商标注册信息；3.北方公司、NTIA与各个股东设立洁乐特公司时签订的《股东合营协议》；4.北方公司网页介绍公证书。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包装购销合同及发票、制服加工合同及发票，其中合同中含有“洁乐特”商标的部分，是后面的附页，未直接体现在合同中。包装箱上虽印有“洁乐特”商标但属于自制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洁乐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往来邮件亦为自制证据，且其中内容不能证明洁乐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洁乐特”商标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洁乐特公司与其他企业的订单等证据亦未体现“洁乐特”商标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的使用。洁乐特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判决书与商标诉讼无直接关联性。故虽然在案证据能够北方公司与洁乐特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合营等关系，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洁乐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使用了“洁乐特”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洁乐特公司使用“洁乐特”商号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或与之类似的商品上，且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虽然北方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洁乐特公司的商号相同，但是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上使用“洁乐特”商标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洁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洁乐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忽视洁乐特公司在诉争商标所在类别上在先使用“洁乐特”商标的事实，曲解了对在先商标性使用的事实，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对使用诉争商标类别上的错误认定，使洁乐特公司的商号权益遭到严重损害；三、北方公司的抢注商标行为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原审判决忽视北方公司抢注的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北方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根据洁乐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披露报告及翻译件，2015年1月2日，北方公司宣布将通过一家全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北美防锈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出售其“ZERUST”产品及服务，并终止和洁乐特公司在中国建立合营关系，北方公司拥有前中国合营公司子公司北方技术国际（亚太）有限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因而间接持有前合营公司百分之三十的所有者权益。另查二，根据洁乐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其与多家企业的订单，部分订单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订单所涉商品有防锈油、防锈纸、防锈袋等，但合同中均未出现“洁乐特”商标标志。以上事实，由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根据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时，北方公司与洁乐特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合营等关系，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调整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洁乐特公司主张在先使用“洁乐特”商标，但其提交的包装购销合同及发票、制服加工合同及发票，由于制作包装系商品进入流通领域的准备工作，并不能证明使用“洁乐特”商标标志的防锈油等商品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制服加工合同亦不能证明系在防锈油等商品上使用“洁乐特”标志；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其与多家企业的交易及合同订单虽显示“防锈油”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订单中均未显示“洁乐特”标志，且没有发票证明订单得以实际履行。此外，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了“洁乐特”标志。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虽北方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洁乐特公司的商号相同，但根据洁乐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洁乐特公司的商号在“着色剂、防腐蚀剂”等商品的经营领域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洁乐特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同时，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认定亦需考虑在先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因素，故基于上述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分析，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洁乐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