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0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住所地：周口市东新区周口大道与庆丰东路交叉口向东150米路南昌建MOCO新世界商务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35499025R。负责人：周朝阳，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领，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勇，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金星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7067738308。法定代表人：王宣，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高新区高新大道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00148505。法定代表人：李杰，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郸城县东环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1625100003106（1-1）。法定代表人：仵树仁，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河南财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鑫公司）、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康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领、唐静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财鑫公司、人福公司、百年康鑫共同偿还上诉人人民币550万元,财鑫公司、百年康鑫共同偿还上诉人利息431993.48元,罚息629056.52元,共计65610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2月25日,人福公司和上诉人签订了《河南财鑫集团有限公司欠款代偿协议》，协议约定人福公司代财鑫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2265万元,剩余欠息由财鑫公司承担,人福公司履行完代偿义务后,上诉人配合办理百年康鑫抵押物的解押手续。由于人福公司汇到财鑫公司代偿帐号上的2265万元,被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执行走550万元,只能认定人福公司没有完成代偿义务,没有完成,应继续履行协议所确定的义务,补足2265万元,即承担550万元的义务。百年康鑫原来提供的有抵押担保,在人福公司没有完成代偿义务的情况下,抵押物被解封,获得了不当利益,也使上诉人无法再行使抵押权,故,百年康鑫应对财鑫的所有欠债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二、财鑫账户内的资金属于财鑫,而非中原银行,这也是人福公司未完成代偿义务的表现。首先,从外观主义的角度看。外观主义依据商行为人的行为外观认定其效果意思。根据外观主义原则,商事交易行为人的行为意思应以其行为外观为准并适用法律推定规则,商事交易行为完成后,适用“禁止反悔”规则,行为人公示事项与事实不符时,交易相对人可依据外观公示主张权利。这一原则旨在保护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和社会交易安全。我们知道,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为维护交易安全,在商品经济条件下,人们在交易中无需考察货币的来源,即使非法取得的货币,也不能被要求原物返还。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关于存款人与银行之间的关系及对资金的权利性质姑且不做讨论),其账户记载内容亦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银行和存款人仅需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此,在商业交易活动中,交易相对人对交易人银行账户记载情况的信赖,与对持实物货币交易人对所持货币具有所有权的信赖一样,应当受到保护。这是维护正常交易秩序的需要,也是一般的交易常识。最高人民法院1994年3月9日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信用社扣划预付货款收贷应否退还问题的批复》(法复1号)的规定,也体现了上述观点。该批复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一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货款汇入对方账户,对方当事人即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第二条规定,预付款人将预付货款汇入对方当事人账户后,即丧失了该款的所有权,其次,从权利的性质看,在资金所有权明确归属财鑫公司的情况下,中原银行只能作为财鑫公司的债权人,无权对该账户的资金主张所有权。当人福公司的资金进入财鑫公司账户后,财鑫公司就取得了具有对世性的对资金的物权即所有权。再次,从账户的实际控制能力看,任何人也不能否定财鑫公司对该账户的控制能力,因此,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户内资金的归属,开封两级法院明人福公司没有完成自己的代偿义务,因为只有到了中原银行的账户上,代付义务才算彻底完成。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如上所述,因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完自己的义务,故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河南财鑫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未答辩。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鑫公司、人福公司、百年康鑫共同偿还原告550万元；2、判令财鑫公司、百年康鑫共同偿还原告所欠利息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原告和财鑫集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财鑫集团出借人民币借款2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利率为月千分之9.15，如逾期,借款利率上调50％。同日,百年康鑫和原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百年康鑫提供的抵押物是郸国用（2009）第64号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郸房字第××号、32××23号、3200024号项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财鑫公司发放了借款2200万。借款到期后，财鑫公司未能依约归还本金，仅归还利息，下余本金2200万元。后双方同意展期，展期至2015年9月30日，月利率仍月千分之9.15。展期到期后，财鑫集团无力还款。2015年12月25日，人福公司和原告签订了《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款代偿协议》，约定人福公司代财鑫集团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265万元，剩余欠息由财鑫集团承担，人福公司履行完代偿义务后，原告配合办理百年康鑫抵押物的解押手续，随后，人福公司将2265万元汇入财鑫集团账号，原告予以扣划，抵押物予以解押。2019年11月4日，开封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向原告下级郸城支行下发（2019）豫0203执恢101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载明该院已于2015年6月9日向郸城支行发出（2015）顺民初字第478-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顺民初字第478号冻结存款通知书，对财鑫集团账号为0136的账户冻结存款550万元。人福公司的代偿款到达上述账号后，郸城支行属擅自解冻。后原告又将550万元汇入顺河法院指定的账号。另查明，被告财鑫集团尚欠原告利息431993.48元，罚息629056.5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福公司和原告签订了《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款代偿协议》，约定人福公司代财鑫集团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265万元，剩余欠息由财鑫集团承担，且被告人福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代偿义务，原告亦配合办理百年康鑫抵押物的解押手续，故原告与被告百年康鑫之间的抵押担保因被告人福公司的代为履行完成而终止，抵押权归于消灭。被告人福医药亦因已经完全履行代偿协议，偿还贷款义务亦归于消灭。故原告诉请被告人福公司和被告百年康鑫继续偿还贷款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财鑫集团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债务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贷款时间和贷款金额内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被告财鑫集团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借款本金550万元，利息431993.48元，罚息629056.52元，共计6561050元。二、被告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被告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法庭。本院二审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与被上诉人财鑫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与被上诉人人福公司签订的《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款代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人福公司代财鑫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2265万元，剩余欠息由财鑫公司承担,上诉人配合办理百年康鑫抵押物的解押手续。协议生效后，人福公司按约及时将2265万元代偿款汇入代偿协议约定的帐户后,已完全履行代偿协议约定义务,故上诉人与人福公司之间基于代偿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该履行行为而终结,上诉人配合百年康鑫办理了百年康鑫抵押物的解押手续后，其与百年康鑫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因人福公司的代为履行行为和解押行为完成而终结，双方之间抵押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人福公司、百年康鑫共同偿还上诉人利息431993.48元,罚息629056.52元,共计65610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王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