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刑终10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浩程，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康平县，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嘉伟，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铁力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守魁，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哲，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12月5日被沈阳市皇姑公安分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辽091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被告人陈浩程、李嘉伟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陈浩程、李嘉伟、原审被告人王守魁、尹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守魁、李茂森（在逃）纠集被告人陈浩程、李嘉伟、尹哲、王晓晨（另案处理）、曹佳俊（在逃）等人在阜新市细河区新天地大厦1415室等地，通过张贴小广告、发布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对外宣传，以无抵押贷款等方式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及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协议，采用录像、拍照制造被害人得到全部借款或租金，之后将部分借款收回，在部分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取威胁、恐吓、纠缠、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债务”。其中，王守魁、李某3负责出资、发放工资和决定发放借款；被告人陈浩程、曹某分别负责接待客户、家访，让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发放借款及向借款人催款；被告人李嘉伟、尹哲负责张贴广告、录制借款视频、家访、催款。综上，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李嘉伟、尹哲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以王守魁、李某3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民警于2019年10月22日在沈阳市浑南区天润广场分别将陈浩程、李嘉伟抓获，于2019年10月25日在沈阳市大东区将尹哲抓获。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市场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3月2日在沈阳市和平区第七人民医院将王守魁抓获。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阜新市细河区的房主是我媳妇戈宾。2017年9月，我把1415室租给了王守魁二年，年租金10000元，他付了半年房租5000元，然后我俩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3月10日，王守魁把1415室转租给孙某，然后我跟孙某重新签订了租期一年、年租金12000元的房屋租赁协议。王守魁说把房子给我收拾了，又帮我多租了2000元的房租，我就把2000元给了王守魁。我与王守魁、孙某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内容一致。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姓王的男子把细河区新天地1415室转租给我，月租金1000元。我给姓王的男子6000元，他把房主董某找来了，我和董某重新签订了租房协议。姓王的男子当时跟董某签订了一年的合同，他用这个房子做小额贷款干了半年，之后姓王的男子没来过新天地1415室。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我和陈浩程认识，他当时在阜新市细河区新天地做贷款工作。2017年12月，我和陈浩程确认了恋爱关系。2018年2、3月，陈浩程辞掉工作，我们去了沈阳。5、被告人王守魁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我与李某3合伙出资在阜新新天地1415室经营隆某投资贷款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工作人员有陈浩程、李嘉伟、尹哲、曹某、“虎子”（王某）。我和李某3五五出资（各自50%）进行放款、给员工支付工资、伙食费，员工没有任何提成。我们通过在街边、小区的墙上贴广告、发微信朋友圈、在58同城登广告的方式进行宣传。借款人通过打电话或看到广告到新天地1415室借钱时，一般是谁联系的客户谁负责接待，谈妥后去借款人家里验点。验点就是对借款人的房子进行检验，去借款人工作单位进行核实，以便我们找借款人。验点结束后符合借款要求，一般会跟李某3汇报。李某3同意放款后，陈浩程、曹某等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周期25天至30天）、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协议等，让借款人拿着现金、借款合同，按合同的内容说向隆某投资公司借款数额并录像，之后扣除第一期利息将剩余的钱给借款人。我们让借款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如借款人不还钱，我们可以将他的房子租出去。借款人到期后没还钱，我们就频繁打电话催款，去他的家里和工作单位进行催款，直到借款人还钱。我和李某3对放贷挣的钱五五分成。我在沈阳自己出资干过贷款公司，雇佣曹某、刘某、程某1、韩某、“小童”等员工。刘某、程某1、韩某、“小童”来过阜新帮助催款，具体来几次我记不清了。6、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我与李茂森、王守魁、曹佳俊、尹哲在阜新市细河区放贷款。2017年10月，李某3、王守魁在康桥××××金融街又开了一个店，曹某、尹哲去了那个店，李嘉伟、“虎子”（王某）来到新天地的办公室。这两个贷款公司的名字叫隆某投资，但没有营业执照，公司老板李某3、王守魁不经常在阜新，他们负责出资及决定是否放款。验点（家访）、签合同、给客户录制收款视频、催收的事情就是谁的客户谁负责，我和曹某负责掌握合同及借款到期进行催收。我们在58同城上登过广告、通过贷款公司业务员推荐等方式招揽客户。借款人提供身份证件，我们谈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等细节，谈好后签借款合同（借款周期23天至30天）、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同意开锁协议书。为了确认借款人的住址、偿还能力，我们对借款人进行验点（家访），验点时录像或照相。验点合格了就给借款人放款，并录制借款人收到合同借款金额的视频，录完后让借款人把利息还给我们，其他人也有录制（借款人）收到房租的视频。我们与借款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规避风险，我们实际上没有租赁房屋，如借款人不还钱，可以用房屋租赁合同占房子。我们采取不断给借款人及其家属打电话要钱，去借款人家里催款，不给钱就不走等方式催款。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我在新天地工作期间，每月工资3900元。7、被告人尹哲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5日，我跟王守魁、曹某等人来到阜新从事放贷，把新天地1415室租下来了。工作一周后，王守魁说再找一个办公室开公司，然后找到凯隆金融街的办公室。新天地1415室公司的成员有李某3、陈浩程、李嘉伟、“虎子”，凯隆金融街公司的成员有王守魁、曹某和我。李嘉伟最初是我们这边的人，他和曹某产生矛盾后去了新天地1415室。王守魁和李某3是公司老板，共同出资（各50%）；曹某和陈浩程是经理，负责放贷、家访、催款；我和李嘉伟、“虎子”负责家访、催款。我们这边由于王守魁不总在阜新待着，我向曹某汇报公司的事情，曹某再和王守魁汇报，最后王守魁做主。陈浩程、曹某和借款人谈借款数额、用途，了解借款人的工作情况、家庭情况等，之后陈浩程或曹某跟李某3、王守魁汇报，李某3、王守魁同意后，陈浩程、我、“虎子”、李嘉伟去借款人家里家访，然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录制借款视频、收到租房款视频，最后放款给借款人。家访就是为了确定借款人的家庭住址、经济情况，借款人不还钱可以去家里找或去收房子。我们没有租借款人的房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就是虚构租房的事实，借款人不还钱时可以吓唬借款人将他们的房子转租出去，还有催款时可以凭租房协议在借款人家中居住。曹某掌握凯隆金融街这边的合同，每次到还款期限时曹某用电话催收。如借款人超期三、四天不还款，曹某跟王守魁汇报，王守魁带刘某、韩某、程某1、“小童”从沈阳过来，我把借款人的家庭位置给他们，或我带他们去借款人家里催款。陈浩程掌握新天地那边的借款合同，到还款期限时由陈浩程电话催收，如借款人不还款，“虎子”等人去借款人家里催款。借款人如不还钱，我们以找借款人亲属、将借款人房子转租出去等理由威胁借款人还款，找不到借款人时就让借款人亲属还钱，如亲属不还钱就威胁将借款人房屋转租。我每月工资3900元，王守魁或一名女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发工资。8、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左右，我和曹某、尹哲在阜新市细河区大厦从事放贷业务。我与曹某关系处的不好，就去新天地1415室的隆某投资公司与陈浩程、“虎子”（王某）放贷款。李某3、王守魁是贷款公司老板，共同出资（各50%）；陈浩程、曹某是经理，主要跟客户谈并且放款，他们谁谈的客户谁就负责家访、催款；我和“虎子”、尹哲是业务员，负责贴广告、录借款视频、家访、催款等工作。我们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在居民小区墙上贴广告的方式宣传“身份证贷款”、“无抵押贷款”等贷款信息。陈浩程、曹某和借款人谈借款数额，了解借款人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情况，之后陈浩程或曹某给李某3、王守魁打电话商量，李某3和王守魁同意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然后陈浩程、我、“虎子”、尹哲去借款人家里家访，录借款视频、收到租房款视频，最后放款给借款人。家访就是为了确定借款人的家庭住址、经济情况，借款人不还钱可以去家里找或去收房子。我们没有租借款人的房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就是虚构租房的事实，让我们的借款看起来合法。陈浩程、曹某分别负责催款，他们先打电话让借款人来公司还钱，如借款人不来，他们就多次打电话骚扰。借款人继续不还款，陈浩程或曹某带着我、“虎子、尹哲去借款人家里，不还钱就待着不走，以此给借款人施加压力。借款人不在家，我们就让他的家人联系他还钱。我的工资是3900元，由李某3、王守魁一人支付一半。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董某辨认出租赁细河区新天地1415室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守魁。10、书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董某于2018年3月10日将细河区新天地1415室租赁给孙某。11、书证照片，证实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纹身情况。12、书证户籍证明信、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3、书证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均被抓捕到案。14、书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浩程曾被科处刑罚情况。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认罪认罚。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鲁某1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被害人鲁某1通过墙上小广告找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20000元。被告人陈浩程与李某3家访后，诱使鲁某1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3天）、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鲁某1收到20000元房租视频，扣除第一期利息5000元及家访费500元，鲁某1得到14500元。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6日，鲁某1利用微信给陈浩程转账共计30400元用于支付利息等费用。2018年3月初，鲁某1不能继续支付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尹哲、李嘉伟与曹某多次去鲁某1家中、单位，采取恐吓、滋扰等手段迫使鲁某1还款。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22日，我在墙上的小广告上看到新天地1415室的贷款公司可以拿身份证抵押贷款。我着急还信用卡，就去新天地1415室借款。一名40多岁的圆脸男子和我谈，他说最多借我20000元，我同意后，他与30岁的圆脸男子（小程）去我家和我的工作单位阜蒙县林业局进行家访。他俩带我回到新天地1415室，让我签2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我拿房产证、结婚证抵押，借款一期为23天，如到期不能还款，需交利息5000元延续一期（23天）。一名男子把20000元给了我并给我录像，我按他教的说收到房屋租金2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5000元及家访费500元，我实际到手14500元。我没有将房子租给新天地1415室的小额贷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是假的。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6日，我用微信转账给小程6期利息，每期5000元，另我向他要房照照片时，他让我给他转400元，我用微信给他转了400元。之后我没钱还利息了，小程和30岁的方脸男子（曹经理）先后打电话催款，威胁、恐吓说不还钱就把我借钱的事情告诉我的家人、单位。我不接电话后，曹经理带三个人去家里和单位找我，在我家待到很晚，在我家期间还骂我；他们还去我单位找我，威胁、恐吓要找我的领导。我在新天地1415室只借过一次钱，这次借款始终没还清。2、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鲁某1借款是李某3和他谈的，鲁某1签订了10000多元的借款合同、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我和李某3去鲁某1的工作单位阜蒙县林业局验点后，李某3把钱给了鲁某1，录制鲁某1收到借款的录像。3、被告人尹哲供述，证实陈浩程对鲁某1放款、催款。借款到期后，曹某在新天地1415室多次打电话让鲁某1还钱，他还不上。曹某让我和李嘉伟带着鲁某1去了鲁某1家，曹某让鲁某1媳妇还钱，他媳妇没钱，后来我们就走了。4、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曹某在新天地1415室多次打电话让鲁某1还钱，他还不上。曹某让我和尹哲带着鲁某1去了鲁某1家，曹某让鲁某1媳妇还钱，他媳妇没钱，后来我们就走了。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鲁某1分别辨认出与其谈借款及家访的男子系李某3，对其电话催款及接受其微信转账还款的男子系陈浩程，对其电话催款、去其家里、单位催款的男子系曹某，去其家里催款的男子系尹哲、李嘉伟。6、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鲁某1与陈浩程微信聊天记录情况；鲁某1给陈浩程微信转账情况。二、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何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被害人何某通过微信朋友圈找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10000元。被告人陈浩程、曹某家访后，将何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诱使何某签订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3天）、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了何某收到10000元的视频，扣除第一期利息和家访费，陈浩程向何某放款7000元。借款到期后，何某先后偿还本息共计12500元。2018年初，何某电话联系新天地1415室借款20000元。王守魁、曹某等人家访后，在何某家中诱使何某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了何某收到20000元的视频，扣除第一期利息和家访费，曹某放款18000元给何某。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守魁、李嘉伟、尹哲等人多次去何某家中恐吓何某，迫使何某先后偿还利息共计30000余元。何某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被迫关闭其经营的粮油超市并外出租房，而后去外地打工。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广告，我打电话联系，对方让我拿身份证、车的绿本去新天地1415室。2017年6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与媳妇何丽娟去新天地1415室借款，两名男子去我家及我经营的超市、大棚家访。回到1415室后，其中的一名男子让我把车绿本押他那，还款期限23天，一期利息2000元。我同意后，那名男子跟我签了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让我拿10000元现金、身份证等说从他这借款10000元并对我拍照、录像，之后他扣了家访费把现金给了我。我没有将房子租给小额贷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让我签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初第二次借款时，新天地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到我家中，跟我签了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对我拍照、录像，我实际到手18000元，这次定的一期利息4000元。借款超期后，小额贷款公司的三、四个人去我家里、我经营的超市、我父母家逼迫我还钱，他们说知道我家孩子在哪上学，不还钱就找我家孩子去，不还钱就在我家待着不走。我第二次借款时还了半年的利息，一共有30000多元。我多数是通过现金还款，两次通过微信还款，微信转账记录已删除。他们总上家里要账，我在家待不下去了，就和岳某去县里租房，再后来就去青岛打工了。2、证人岳某的陈述，证实我的丈夫何某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小额贷款的广告，他打电话联系，对方让我们拿身份证、车的绿本去新天地1415室。2017年11月，我和何某去了新天地1415室，30多岁的圆脸男子和30多岁的方脸男子跟我们谈借款的事情，之后他们去我家、我们经营的粮油店、大棚家访。回到1415室后，其中的一名男子让把车绿本押给他，他跟何某签了10000元的借款合同（还款一期23天、一期利息2500元）、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让何某说从他这借款10000元并录像，之后他扣除利息、家访费，给了何某7000元。我和何某没有将房子租给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让何某签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次借款到期后，30多岁的圆脸男子、30多岁的方脸男子和50多岁的男子到我和何某经营的超市催款，逼迫我俩还钱。我和何某先还了2500元的利息，在2017年12月把本金10000元还了，对方把车绿本还给了我。2018年初，我与何某第二次借款时，新天地1415室50多岁姓王的男子、40岁体型偏胖的男子、之前那名方脸的男子、一名女子直接到我家中，跟我和何某签订了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按照第一次的方式对我和何某拍照、录像，扣除了家访费、利息后把现金给了我们。借款到期后，姓王的50多岁男子和几名男子几次去我家里和镇上超市催款，他们说知道我家孩子在哪上学，不还钱就找我家孩子去，不还钱就在我家待着不走等威胁、恐吓的话，他们还去何某父母家要账。我和何某还了大半年的利息，每次利息4000元。后来我和何某无法经营粮油超市，就去阜蒙县租房子生活，再后来去青岛打工。何某多数是通过现金还款，两次通过微信还款，他把微信转账记录删除了。3、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何某从新天地1415室借款两次，第一次放款是我，第二次放款是曹某。我和曹某对何某的粮油商店验点后，何某把面包车抵押，签了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我给他放款7000元，之后何某把钱还上了。4、被告人尹哲的供述，证实何某一共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陈浩程放款，第二次是曹某放款。我去到何某的超市进行过家访，还去他的超市催款一次。5、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我见过何某，他被陈浩程、曹某多次催款。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何某分别辨认出对其放款的男子系曹某，对其催款的男子系王守魁、王某、尹哲、李嘉伟。岳某分别辨认出第一次借款时放款、家访、催款的男子系陈浩程；第一次借款时家访、催款及第二次借款时放款、家访、催款的男子系曹某；第二次借款时家访的男子系李某3、王守魁；第二次借款时催款的男子系王守魁、李嘉伟、王某、尹哲。三、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1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被害人吴某1通过墙上小广告找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7000元。被告人陈浩程等人家访后，诱使吴某1签订12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吴某1收到12000元借款视频，扣除第一期利息及家访费1700元，吴某1得到5300元。借款到期后，陈浩程多次打电话向吴某1催款，吴某1先后支付利息共计7000余元。吴某1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后，陈浩程与曹某多次去吴某1单位对吴某1进行恐吓、纠缠，将吴某1带至新天地1415室，迫使吴某1签订34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2018年1月14日上午，李某3、被告人王守魁指使陈浩程、曹某、被告人尹哲、李嘉伟等人持34000元的借款合同到吴某1位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世纪豪庭小区高18-262家中催款，陈浩程、曹某等人采取恐吓、滋扰的方式迫使吴某1、李某1（吴某1丈夫）还款，吴某1、李某1被迫同意三日内筹款12000元结清吴某1欠款。当日20时30分许，李某1给陈浩程微信转账2000元后，陈浩程等人离开吴某1家。2018年1月17日，李某1向陈浩程还款1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在小区外面公厕上看到小额贷款的广告。我打电话联系，对方说借款就去新天地1415室。我去新天地1415室想借款7000元，一名30岁的圆脸男子说扣除家访费后到手6000多元，但得跟他签12000元的借款合同，我同意了。之后这名男子跟斜楞眼的男子对我家（阜蒙县世纪豪庭高18-262）进行家访。回到新天地1415室，我跟那名圆脸男子签了12000元的借款合同、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然后他让我拿着12000元及合同说从这个公司借款12000元并录像、拍照，之后我把12000元给了圆脸男子，扣除利息和家访费1700元后，我拿到5300元。我没有将房子租给小额贷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让我签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快到期时，那名圆脸男子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还了两次1000多元的利息。第三次那名圆脸男子给我打电话时，我没钱还了，他带人去我单位（阜蒙县京都商场超市）一直对我催款，让我还钱，我跟妹妹吴某2凑了1000多元先还给了他。这种去我单位催款的方式还有三、四次，每次去我单位骚扰我，不让我上班，我被迫到处借钱还利息。其中有一次那名圆脸男子带人把我从单位带到新天地1415室让我还钱，不还钱就不让我走，最后逼迫我签34000元的借款合同，我害怕就签了。我因无故旷工被单位开除了。最后一次那名圆脸男子与十多个人拿34000元的借条去我家里，从中午待到晚上，逼迫我还钱。我对象李某1跟他们商量还最初12000元的借款合同，给三天时间，之后李某1把12000元给了那名圆脸男子，借款公司的人才放过我。李某1知道我借高利贷的事情后，总跟我生气，我俩在2018年6月28日离婚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10时左右，我接到吴某1电话回家后，看见有三个人赖着不走。吴某1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听后知道她借了高利贷。我对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说都还了七、八千元的利息了，我再还7000元本金，他们不同意并说这是34000元的借条。我不同意，他们就威胁在我家住上一个月，之后在我家看电视、玩电脑，逼迫我跟吴某1还钱。下午三、四点钟又来了四、五个人，一直耗到晚上。我朋友接我电话来到我家后，他们又上来三、四个人。他们威胁说不还钱就拉条幅、在家里喷漆、拿大喇叭喊话等。我跟他们商量后签了一个12000元的借条还之前的本金，之前的34000元借条作废，我和吴某1三天内还钱。当天我借了2000元给他们，他们才走了。过了三天，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又到我家，我给了4000元现金，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我与吴某1因借高利贷的事情总闹别扭，导致2018年6月28日离婚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我给李某1打电话约吃饭，他说家里来人要账，我就到了李某1的家里。当时李某1家有七、八个人拿着34000元的借条向李某1要钱，他们懒着不走，威胁不还钱就拉条幅、在家里喷漆、拿大喇叭喊话等。晚上6点至凌晨12点，我与李某1跟对方商量，最后跟他们签了一个12000元的借条还之前的本金，之前的34000元借条作废，李某1跟吴某1在三天内还钱。当天李某1跟朋友凑了2000元给他们，他们才走了。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末，细河区新天地小额贷款公司到我姐吴某1单位逼债，不还钱就把她带走，她没有钱支付高额利息，还怕我姐夫知道借小额贷的事情，她就给我打电话借钱，我给她送过钱。5、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吴某1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我和曹某对吴某1家访后，向她放款7000元，她签了12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吴某1续了几期利息后还不上钱了，我多次给打电话让她还钱，她没还上我们要求的数额。我和曹某去她单位让她还钱，把她带到新天地1415室，让她给打电话借钱还给我们。吴某1还是没有钱，我让她签了一个借款合同和借条。过后电话催款没有效果，李某3、王守魁让我们都去吴某1家（阜蒙县世纪豪庭）要账。当天9时许，我和曹某先去吴某1家，让她还钱。吴某1老公接电话回来后，我们拿着吴某1第二次签的借款合同让吴某1两口子还钱。中午12点，曹某让尹哲、李嘉伟、王某、刘某、韩某、程某1、“小童”都上楼了，我和曹某对吴某1两口子一顿乱骂，还对他们进行威胁、恐吓，其余人在屋里抽烟、玩电脑、看电视。17时许，吴某1老公叫来几个朋友商量还钱的事情。21时许，吴某1老公说还吴某1第一次签的12000元的条，我同意并让他先拿些钱，他借了2000元交给我，我让他们三天内把剩余的10000元还给我们。三天后，我去吴某1家，她老公微信转给我6000元，又给了我4000元现金，我当场把借条都撕了。我们这么多人去催款就是为了让借款人害怕，然后抓紧把钱还给我们。6、被告人尹哲的供述，证实陈浩程对吴某1放过一次贷款。2017年12月，陈浩程多次打电话让吴某1还钱，她没还上。李某3、王守魁让我们都去吴某1家（阜蒙县世纪豪庭）要账。当天9时许，陈浩程和曹某先去了吴某1家让她还钱，我与李嘉伟、王某、刘某、韩某、程某1、“小童”在车里坐着。12时左右，我们都去了吴某1家，陈浩程、曹某对吴某1两口子一顿乱骂，还对他们进行威胁、恐吓，其余人在屋里抽烟、玩电脑、看电视。17时左右，吴某1对象叫来几个朋友继续商量还钱的事情，最后吴某1同意还钱了，我们都回到了新天地1415室。我们这么多人去催款是为了让借款人害怕，然后抓紧把钱还给我们。7、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陈浩程多次打电话让吴某1还钱，她没还上。李某3、王守魁让我们都去吴某1家（阜蒙县世纪豪庭）要账。当天9时许，陈浩程和曹某先去了吴某1家让她还钱，我与李嘉伟、王某、刘某、韩某、程某1、“小童”在车里坐着。12时左右，尹哲接曹某电话后，我们都去了吴某1家。陈浩程、曹某和吴某1两口子谈还钱的事情，其余人在屋里抽烟、玩电脑、看电视。18时左右，吴某1对象叫来几个人继续商量还钱的事情，最后吴某1同意还钱了，我们都回到了新天地1415室。8、书证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1、李某1给陈浩程微信转账的情况。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1分别辨认出对其催款的男子系陈浩程、曹某、尹哲、李嘉伟、王某，到其单位进行催款的男子系尹哲、曹某。四、诈骗被害人柏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日，被害人柏某通过朋友介绍去新天地1415室借款8000元。被告人陈浩程家访后，诱使柏某签订8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3天）、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柏某收到8000元的借款视频，扣除第一期利息2400元及家访费500元，柏某得到5100元。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柏某向陈浩程偿还本息共计161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去细河区新天地1415室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一名30岁的男子对我家和工作单位进行家访后，他说借我8000元，一期（23天）利息2400元，如还不上把我家房子租出去，他收租金。我与这名男子签订了8000元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借条、开锁证明，他拿出8000元现金让我说在他这借款8000元并给我录像，他扣除家访费、第一期利息，我拿到5100元。我没有将房子租给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让我签的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0月25日，我拿10000元去新天地1415室，这名男子说我逾期了，我手中现金不够，就给了他3300元续了一期。2017年11月9日，我去枫丹丽都给了他2400元；2017年12月初，我给他微信转账2400元；2017年12月24日，我把8000元打到他给的建设银行信用卡。我还本息共计16100元。2、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我跟柏某签订了8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我对他家及单位进行验点，回来后给他录像，扣除利息及家访费后，他实际到手5100元。到期后我给柏某打电话催款，他还了三期利息（每期2400元）及本金8000元，其中他第一次还利息时还晚了，他给了我500元。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柏某辨认出对其家访、催款、还款的男子系陈浩程。五、诈骗被害人许某1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被害人许某1通过墙上小广告找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浩程与尹哲、李嘉伟家访后，诱使许某1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3天）、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扣除第一期利息5000元及家访费500元，许某1得到14500元。借款到期后，陈浩程多次打电话向许某1催款，之后与尹哲、李嘉伟去许某1单位催款，许某1先后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28000元。2018年1月，被害人许某1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浩程诱使许某1签订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3天）、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扣除第一期利息5000元，许某1得到15000元。借款到期后，陈浩程、曹某多次打电话向许某1催款，许某1先后偿还本金、利息共计25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在墙上的小广告上看见新天地1415室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贷款，我打电话询问贷款需要的条件，对方说拿身份证抵押就可以。我去新天地1415室，30岁圆脸姓陈的男子问我借多少，我说借20000元，他带两名30多岁男子去我家家访后，在我家中签的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借款期限为23天。我问姓陈的男子为什么签房屋租赁合同，他说没啥意义，跟贷款没啥关系。扣除利息5000元、家访费500元，我实际到手14500元。借款超期后，我交了3000元违约金、5000元利息续了一期，再次到期时我将20000元本金还了。2018年1月，我又去新天地1415室借款，姓陈的男子接待了我。我是老客户，当时没有家访，就签了2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借款期限为23天。扣除5000元利息，我实际到手15000元。之后我交了5000元利息续了一期，再次到期后我把20000元本金还给了姓陈的男子，这次是我儿子替我还的。我因身体原因没上班，不清楚贷款公司的人去我单位清河门税务局催款。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我和许某1离婚。小额贷款公司的几名男子几次到我位于细河区绿地剑桥A3-2-171家中敲门找许某1，让许某1还钱，我没敢开门，跟他们说我跟许某1离婚了。许某1向我借过几次钱，他都用于还小额贷款。许某1还向他妹妹许某2借过钱。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新天地一家贷款公司的人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哥许某1还钱，许某1也向我借钱还小额贷款公司了。4、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许某1第一次借款20000元时，我让许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我和李某3去许某1的绿地剑桥家访、验点。扣除家访费500元，许某1实际到手14500元。每次到还款日期时，我给许某1打电话催款，他逾期后多还了利息，然后直接将20000元还上了。许某1第二次借款20000元时，他实际到手15000元，这次没有进行家访。当时许某1续了两个月利息，之后许某1的儿子把20000元还上了。5、被告人尹哲的供述，证实许某1从陈浩程手里借过钱，陈浩程、曹某打电话向他催款。我开车跟陈浩程去过许某1的单位清河门税务局催款，但没见到许某1。6、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末，陈浩程带我到许某1家里进行家访、放款，陈浩程与他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陈浩程、曹某多次打电话催款，陈浩程开车带我去过许某1的单位清河门税务局，但许某1没上班。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许某1辨认出第一次借款时对其家访的男子系尹哲，对其放款、催款的姓陈男子系陈浩程。六、诈骗被害人庞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末，被害人庞某通过墙上小广告找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嘉伟、王某进行家访后，被告人陈浩程诱使庞某签订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制庞某收到10000元租金视频，扣除利息2000元，庞某得到8000元。借款到期后，庞某还给陈浩程1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末，我在墙上的小广告上看见新天地1415室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贷款，就电话咨询贷款条件，对方说拿身份证抵押。我去细河区新天地1415室借钱，姓陈的男子和一名长脸男子对我进行家访后，他说借款10000元得扣除2000元的利息，让我签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借款期限为23天。姓陈的男子给我录像时，我按他的要求说收到租房子的10000元，之后他给了我8000元。我没有将房子租给对方，姓陈的男子说这样签才能把钱借给我，我就签了。借款到期后，姓陈的男子对我进行电话催款，我怕逾期就把10000元还给了他。3、被告人陈浩程的供述，证实2017年末，庞某来借款时，李嘉伟、王某进行家访，之后某签了1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并录像，我给他放款8000元。到期后我打电话提醒庞某还钱，他还款10000元。4、被告人李嘉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庞某到新天地1415室借款时，陈浩程跟他谈的借款。5、辨认笔录，证实庞某分别辨认出姓陈男子系陈浩程，对其进行家访的男子系李嘉伟、王某。综上，被告人王守魁犯罪集团实施诈骗作案六起，既遂59600元；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三起，既遂24000元，未遂40000元。被告人陈浩程实施诈骗作案六起，既遂59600元；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一起，既遂12000元。被告人尹哲实施诈骗作案一起，既遂13500元；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三起，既遂24000元，未遂40000元。被告人李嘉伟实施诈骗作案二起，既遂15500元；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三起，既遂24000元，未遂40000元。在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守魁的亲属缴纳返赃款73600元，尹哲的亲属缴纳返赃款5000元，李嘉伟的亲属缴纳返赃款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中王守魁系诈骗集团首要分子且骗取钱款数额已接近数额巨大标准，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浩程、尹哲、李嘉伟骗取钱款数额较大，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为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对四被告人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守魁为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首要分子，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浩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哲、李嘉伟在其参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浩程、尹哲、李嘉伟敲诈勒索鲁某160000元一节。经查，依据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陈浩程等人诱使鲁某1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协议并录制鲁某1收到20000元房租视频，鲁某1实际得款14500元。鲁某1借款到期后，利用微信给陈浩程转账共计30400元支付利息等费用，期间陈浩程等人未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收，故陈浩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在鲁某1不能继续支付本金及高额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尹哲、李嘉伟伙同他人多次去鲁某1家中、单位，采取恐吓、滋扰等方法迫使鲁某1还款，故尹哲、李嘉伟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犯罪未遂。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嘉伟参与诈骗柏某一节。经查，虽被告人李嘉伟供述被告人陈浩程带其找被害人柏某催款，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许某1第三次借款、第四次借款被诈骗及庞某第二次借款被诈骗一节。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此节犯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守魁、陈浩程多次诈骗他人财物，王守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陈浩程曾被科处刑罚，四被告人以恶势力名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酌情对四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浩程、尹哲、李嘉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守魁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王守魁、尹哲、李嘉伟所犯敲诈勒索罪中的40000元系未遂，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王守魁、尹哲、李嘉伟积极返赃、主动缴纳罚金，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根据王守魁、陈浩程、尹哲、李嘉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守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浩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尹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嘉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王守魁、尹哲、李嘉伟缴纳返赃款共计人民币836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鲁某2人民币15900元、何某人民币17500元、吴某1人民币13700元、柏某人民币11000元、许某1人民币23500元、庞某人民币2000元。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嘉伟申请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明确告知被告人陈浩程、李嘉伟认罪认罚相关规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又分别以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对其量刑过重和对事实没有异议，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对本案的认定事实、量刑有异议，不应对二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本案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上诉人陈浩程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吴某1一节，没有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未实施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在春节以后就离职了，诈骗鲁某1时，节后未参与，何某的第二次借款其未参与。3、其在犯罪中应为从犯。4、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4、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嘉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浩程、李嘉伟、原审被告人王守魁、尹哲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陈浩程、李嘉伟、原审被告人王守魁、尹哲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浩程、李嘉伟、原审被告人王守魁、尹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骗取钱款数额在较大以上，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四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为共同犯罪。四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浩程在一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采纳了公诉机关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并对其从轻处罚，程序合法。其又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是对其自愿认罪认罚行为的否定，一审法院以其自愿认罪认罚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条件灭失，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应依法对其重新量刑处罚，故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浩程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其敲诈吴某1、参与诈骗鲁某1、何某，有其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诉、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定王守魁等四人为恶势力犯罪，并认定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是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犯意的提起、参与的程度、参与犯罪的次数等情节依法作出的，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嘉伟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嘉伟撤回上诉。二、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刑初72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及第二项对被告人陈浩程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守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尹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嘉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守魁、尹哲、李嘉伟缴纳返赃款共计人民币836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鲁富有人民币15900元、何某人民币17500元、吴某1人民币13700元、柏某人民币11000元、许某1人民币23500元、庞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浩程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刑初72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陈浩程的量刑部分即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是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四、上诉人陈浩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