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焦岗湖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336718761Y。 法定代表人：李万龙，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焦岗湖镇王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408844627。 法定代表人：王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士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首先，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无权接受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其次，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发包涉案水面属于超经营范围；第三，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在2017年时就知道焦岗湖水质不达标，但为了谋取利益仍然将水面从2017年就开始对外发包，造成合同无效，完全是因为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隐瞒重要信息导致；2.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三年的承包期仅投入资金996万元后，未进行收益就被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以环保整改为由在2018年10月26日禁止捕捞。生态环境治理是政府和每个公民的责任，不可能是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承包期内一己之力就能维护成功的。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下发拆除围网通知，2018年11月6日以水质不达标、整改及未得到生态补偿金1000多万元为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8年11月10日委托焦岗湖社区对外发包15000亩水面捕捞、销售权，该水面虽不在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承包范围内，但围网已拆，投放的鱼、蟹、虾已经和该水面水产品混同，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以后，仅仅捕捞了两个月，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就以整改为由禁止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捕捞，却在此时变换方式出售捕捞权赚取费用400万元，严重侵害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合法权益，后在环保仍不达标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4日将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承包水面在内的25505亩水面捕捞权再次以参考价800万元对外发包，等于是将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的投入出卖，变换方式获得利益，严重侵害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合法利益。 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辩称，1.其委托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事实上，其与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将自己所拥有的焦岗湖水面滩涂养殖权对外发包，是对自然资源的充分利用，也是经营范围内水产畜禽养殖业务的自然延伸，不存在超范围经营问题；2017年双方签订的水面经营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2.双方第一年全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仅支付180万元，尚欠承包费170万元应当交纳。3.没有理由退还已交180万元承包费，首先，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已充分行使第一年全年承包期内捕捞权，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没有禁止、限制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捕捞，合同约定每年4月1日至9月1日为禁止捕捞期，2018年10月26日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只是通知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拆除围网，并未禁止其捕捞，第一年合同期的经营与捕捞并未受到影响，也不存在损失，第二年和第三年因合同合法解除，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当然无权捕捞；其次，从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水质监测报告可知，2018年2、3两个月的水质均为III类水，是符合环保要求的，不存在明知水质不符合要求和隐瞒重要信息的情况；第三，合同约定禁止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设置任何形式的围网，其明知故犯，依约拆除围网是必须的，其因拆除围网没有损失，如因此遭受损失也与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无关；第四，另外15000亩水面的捕捞、销售权对外发包，不包括涉案合同水面，与本案无关；第五，当时的水质不影响水产养殖，不存在因水质不达标有损失的情况。4.因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违约，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依约有权解除合同，第一年度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对自己的养殖产品也已经全部捕捞完毕，没有损失的事实，即使存在损失，依照合同约定，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在合同期内其承包水面生态环境相关指标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被终止合同的，损失由其自负。 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支付剩余承包费1700000元、利息76500元、违约金391000元、滞纳金391000元，合计2558500元。 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返还承包费1800000元并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损失3563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委托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处理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部分水面发包事宜，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1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签订了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部分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核心区部分水面7000亩承包给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三年（2018年2月11日至2021年2月10日），水面承包费每亩500元/年，合计承包费3500000元。双方在签订当年承包合同时，乙方（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需一次性足额缴纳全年承包费用，第二年承包费于2019年2月11日前一次性交清，第三年承包费于2020年2月11日前一次性交清，乙方如不能按照规定时间交付承包费，每拖欠一天，按拖欠部分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交付滞纳金，但最迟不能超过30天，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偿相应天数的承包费用和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合同约定乙方在休渔期内不得捕捞（休渔期：每年4月1日至9月1日）。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成立，至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费用后生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按照招投标文件及合同规定。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承包费500000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承包费10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承包费300000元，合计1800000元。 2018年5月11日，中央环境督查淮南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2018）中淮改办督33号文件关于尽快开展焦岗湖突出环境问题整改督办函。该督办函载明2018年1-4月份焦岗湖断面水质均值总磷超标，并提出了整改要求，要求2018年5月底前完成湖面所有围网拆除工作。2019年安徽省生态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淮南市）载明：“焦岗湖在2018年7月因水质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被省生态环境厅实施流域限批。” 2018年6月26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给李万龙发出催款通知，催款通知载明：“承包户李万龙，你所承包我单位2017年大湖水面7000亩承包费还欠143万元尚未交清；2018年按约定上半年应交承包费的70%，还欠95万元尚未交清。请你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7月16日前到景区管理处会计室交清所欠承包费，逾期不交，将依法进行追缴。”李万龙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1月31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向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19年2月11日交清2018年度承包费，李万龙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通知，并在通知上签署“通知已收到，提供数字有疑义”。 2018年10月31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向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10月31日前拆除承包水面全部围网，并做到湖面清洁。2018年11月8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向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发出通知，应环境保护和治理需要，解除承包合同，并收回其承包的7000亩2019年、2020年水面经营权。2018年11月11日，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给毛集实验区焦岗湖湿地公园管理处发出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如解除合同要求退回2018年承包费等事项，毛集实验区焦岗湖湿地公园管理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该回函。 另查明，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的合同已实际解除，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收回了2019年、2020年水面的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委托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在签订当年承包合同时，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负有义务缴纳全年承包费3500000元，但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只缴纳2018年年度承包费1800000元，尚欠2018年年度承包费1700000元未缴纳。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虽然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承包经营权，但并未影响2018年度的合同履行，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应缴纳2018年度尚欠承包费1700000元，故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支付承包费1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支付违约金39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按招投标文件及合同规定”，由于合同并未规定违约的承担方式，故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39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负有义务缴纳承包费，但未能按期缴纳，合同约定其如不能按照规定时间交付承包费，每拖欠一天，按拖欠部分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交付滞纳金，但最迟不能超过30天，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偿相应天数的承包费用和同期银行存款利息。2019年2月11日合同已经终止，但至今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尚欠1700000元承包费未支付，故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要求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经查，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期银行存款年利率为1.3%，利息为16575元（1700000元×1.3%÷12个月×9个月），予以支持。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关于滞纳金39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一审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接受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的委托，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合同，并无不当，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反诉部分，一审认为，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足额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三条规定，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2018年11月8日，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向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发出通知，应环境保护和治理需要，解除承包合同，并收回其承包的7000亩2019年、2020年水面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保护生态环境关系到国计民生和社会公共利益，任何民事活动均不得以破坏或不利于生态环境为前提。2019年安徽省生态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淮南市）载明：“焦岗湖在2018年7月因水质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被省生态环境厅实施流域限批。”该反馈意见明确载明了涉案水面水质不达标。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在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违约在先，本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终止合同的前提下，又从环境保护的角度出发，要求解除合同约定2019年、2020年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虽是2018年11月8日，但要求解除的是2019年、2020年经营权，并未解除2018年的经营权，故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要求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返还承包费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要求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赔偿损失3563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缴纳承包费，违约在先，同时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按照环保要求通知解除合同，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并无不当，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主张的损失也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给付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费1700000元、利息16575元，合计171657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391000元及违约金391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要求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承包费1800000元及支付损失3563900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410元，减半收取16205元，由淮南市焦岗湖水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08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348元，减半收取24674元，由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提交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10月26日三份通知，证明前两份通知体现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环保不达标，最后一份通知体现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拆除的是承包水面所有围网，而非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所称拆除承包水面内的小围网。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案涉承包水域边界围网没有拆除，没有跑鱼的情况。经查，前两份通知体现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根据中央环境督察组的督导意见和市、区、管理处环保会议精神，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拆除案涉承包大水面内的所有围网及航道两侧的捕鱼工具，拆除旅游主航道南侧、西侧的围网，拆除管理处办公楼西侧丁家沟内围网。最后一份通知要求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拆除其承包水面的全部围网，并做到拆除围网的湖面清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二审提交检测报告数据明细一份，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的2018年2月及签订补充协议的2018年3月案涉水面水质是达标的。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质证认为该数据与2018年、2019年省环保厅发布的数据不相一致，且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和拆除围网通知都是以环保不达标为由，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经查，该数据加盖有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环境保护局印章，且与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央环境保护督查淮南市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中淮改办督[2018]33号文公布的1-4月份国家监测结果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对2018年2月、3月案涉水面符合地表水III类环保标准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案涉水面2017年也是由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承包，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自认其在2017年承包期间投放大量草鱼苗。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每年承包期结束前一个月，甲方（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组织有关人员对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生态环境进行评估，如果乙方能够履行本合同要求，生态环境相关指标满足要求，下一年度继续承包，若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损失自负。……承包期内，乙方限制过度投放河蟹，禁止投放草鱼…禁止人工投放饵料（饲料）、肥料、鱼药等。不能设置任何形式的围网…承包期内，乙方配合接受国家湿地主管部门和环保部门对核心区生态环境的评估和监测，如保护不力，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除依照法律法规处理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承包费按实际承包天数计算。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二、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应否交纳2018年剩余承包费；三、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主张返还已交2018年承包费并赔偿损失应否支持。 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接受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认为毛集实验区焦岗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无权作为主体签订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因此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发包案涉水面是否超经营范围，以及是否隐瞒案涉水面水质，均不是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且经查，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发包案涉水面未超出其经营权限范围，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主张2017年水质不达标与本案合同无关，也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和补充合同的2018年2月、3月案涉水面水质符合环保要求。故对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以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隐瞒重要信息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有效，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主张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交纳剩余承包费17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称2018年10月26日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以环保整改为由，停止其捕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其举证情况看，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仅被要求拆除围网，未能体现被要求禁止捕捞的事实，且合同约定禁止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在案涉承包水面设置任何形式围网，焦岗湖水产旅游公司要求其拆除围网并无不当，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拒交2018年剩余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在2018年承包期内，既未按约足额交纳承包费，又违反合同约定在案涉承包水面设置围网养殖。此外，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在一审自己提交的证据及书面意见，体现其2018年投放草鱼苗37800斤、蟹苗18600斤（部分规格120只/斤），而二审当庭询问时，其又陈述37800斤仅是其投入草鱼苗的一部分。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在承包期内限制过度投放河蟹，禁止投放草鱼，因此，从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来看，其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过度投放河蟹、大量投放草鱼、围网养殖的行为事实，必然会对案涉水面生态环境造成不良影响，国家环保部门相关环保数据也显示2018年4月至11月水质不达标，对此也予以了印证。根据合同约定，经环境评估和检测，如保护不力，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一切损失由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自行承担。因此，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主张返还已交2018年承包费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雁溪缘水产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淮南市雁溪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夏艺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