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蕾，女，1981年10月30日，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鹏，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负责人：袁国利，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杜佳翼，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影蕾因与被上诉人董鹏、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影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兴隆大奥莱已告知其经营的水吧需要整改，因此双方未续签合同的情况，属于欺诈行为并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证据采信错误。1.截至到签订转让协议之时，上诉人对商场重新规划情况不知情，兴隆大奥莱也未书面通知重新规划并不再续签租赁合同的情形。在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董鹏的要求与兴隆大奥莱经理赵宏伟沟通，赵宏伟也明确表示新的规划方案尚未形成。因此，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知悉商场的规划，不存在明知商场重新规划且不予续签租赁合同情形下与被上诉人董鹏签订转让协议，在经营过程中商场也未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下达搬迁的通知，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上述情节的欺诈行为。2.兴隆大奥莱所做约谈上诉人等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支持。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兴隆大奥莱经理伊佳音的微信记录也能看出，兴隆大奥莱从未通知过被上诉人及协调商场重新规划、不予续租的情况。3.被上诉人至一审审理期间仍在正常营业，对此上诉人已提交了经营照片等证据，不存在商场重新规划且不予续签租赁合同的情形。4.对合同三个月后到期一事，被上诉人完全知情。本案租赁合同虽然在形式上已到期，但被上诉人与商场的租赁关系是正常存在的，被上诉人董鹏仍正常经营并交纳租金，明显系租赁合同的延续，是对租赁关系的认可。未影响水吧的正常经营，即使不予续签租赁合同，也是被上诉人董鹏自身原因造成。不存在上诉人欺诈。二、被上诉人董鹏主张撤销《转让协议》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未就租赁合同到期后是否需签合同等事宜向被上诉人董鹏做过任何承诺。本案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况。三、上诉人对本案转让的水吧投入较大经营成本，其中包含特许经营及专有技术、设备、原材料等，上述部分均已转让给被上诉人知悉，客观上无法予以返还，即使本案协议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对此负有全部过错，应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同时，对于已经交付的相关设备、原材料等，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及赔偿的，一审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鹏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对商场的经营行为、惯例及市场情况进行了充分考察，对于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等是明知的，如果存在无效或撤销等情况，其存在明显过错，应对本案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返还全部设备、原材料，并对经营收益予以扣除，一审对上述情况未予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董鹏已经部分履行了转让协议，享有了部分收益。即使撤销协议，对于被上诉人董鹏已经使用时间的租金、收益等亦应予以扣除。另自2018年2月至8月的经营收益亦应从转让费中扣除。上诉人另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存在单独询问一方当事人及两次庭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变动等情况。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董鹏辩称：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签订协议时，王影蕾是否隐瞒真实情况，董鹏是否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并非本意的意思表示。至于水吧之后能否继续经营及经营多久的客观情况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也不影响董鹏在签订协议时的主观认识。二、兴隆大奥莱在董鹏与王影蕾签订兑店协议前曾经约谈王影蕾，并明确告知该水吧不适合商场二楼经营的品牌形象，需要整改。上诉人王影蕾主张兴隆奥莱怕自己担责，出于自身权益的保护及本能的脱责反应。上诉人认为兴隆大奥莱说谎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不能做违背常理，违反正常人认知的推断。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协议、返还兑店款。而董鹏与王影蕾签订的协议，兑店费用也交给了王影蕾，本案责任与兴隆大奥莱无关，将兴隆奥莱列为本案当事人，完全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三、上诉人主张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应撤销协议，后又主张撤销协议后应将董鹏经营期间的收益在返还的兑店费中扣除，表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论述上诉人可另行诉讼主张因水吧不能返还的损失，为其保留了诉权，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实体利益。至于经营收益是否应该扣除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并未举证存在收益，其次假设收益存在也应认定为董鹏的劳动所得，如果董鹏没有经营水吧，同样也会有其他劳动所得的收益，如因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而无故剥夺董鹏的个人劳动所得，是违反合同法关于撤销权条款的立法目的。若真要扣除收益，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影蕾则应当赔偿董鹏在经营期间的务工损失。一审超审限判决，第一次开庭为简易程序审理，后来变更为普通程序，合议庭组成人员我方记不清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兴隆大奥莱述称：一、本案合同的签约主体是王影蕾与董鹏，兴隆大奥莱不是合同主体，与本案争议无关。《租赁协议书》是答辩人与王影蕾签订的，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乙方：王影蕾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止。该租赁协议第八章第五十五条约定：乙方同意不将其经营场地、专柜、转让、转租、承包、出兑，亦不自行与他方合作经营。王影蕾与被上诉人董鹏的案涉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交店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因此王影蕾的转让行为系违反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兴隆大奥莱在此保留对王影蕾该违约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二、兴隆大奥莱并未在租赁协议书到期之前表示续签协议，也未在合同中约定到期自动续期的相关条款。且在合同到期前，兴隆大奥莱已经表示过经营的水吧不适合二楼品牌形象，需要整改，因此未进行续签合同。双方的转让行为兴隆大奥莱不知情，转让费也未交与兴隆大奥莱。董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董鹏、王影蕾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王影蕾返还转让费18万元，保函费1,000元、诉讼费由王影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董鹏与王影蕾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影蕾将位于沈阳兴隆大奥莱A座2楼“蜜菓”水吧转让给董鹏，交店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并保证董鹏同等享有王影蕾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店铺转让给董鹏后，董鹏同意替代王影蕾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王影蕾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全部归董鹏。双方约定由于店铺所处商场限制，不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董鹏以王影蕾的名义经营，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营费用，经营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与费用均由董鹏负责，与王影蕾无关。董鹏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问题的法律责任及相关费用，均由董鹏负责，与王影蕾无关。董鹏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应王影蕾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董鹏负责。董鹏不得以王影蕾名义将该店铺转让给第三方，如若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董鹏负责，与王影蕾无关。董鹏在2018年2月2日前一次性向王影蕾支付转让费共计18万元，上述费用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商场收取的押金，租赁保证金18,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王影蕾将押金收据交付董鹏，此外王影蕾不得再向董鹏索取任何其他费用。2018年1月31日前预付转让定金3万元，在店铺正式交接之前，如董鹏反悔，则不得讨回定金，归王影蕾所有。如董鹏逾期交付转让金，应每日向王影蕾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王影蕾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董鹏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王影蕾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董鹏共向王影蕾支付转让费179,074元，王影蕾于2018年2月3日将“蜜菓”水吧交付董鹏使用。兴隆大奥莱于2018年3月曾通知董鹏撤场的事宜，后该水吧于2018年8月停止营业。另查明，“蜜菓”水吧所在商场的管理单位即兴隆大奥莱与王影蕾签订的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31日。在合同到期前，兴隆大奥莱与王影蕾约谈过，告知王影蕾经营的“蜜菓”水吧不适合商场二楼的品牌形象，需要整改，因此双方未续签合同。王影蕾未告知董鹏该事实。董鹏与王影蕾签订《转让协议》时未通知兴隆大奥莱，也未取得其同意。一审法院认为，王影蕾在与董鹏签订《转让协议》前，兴隆大奥莱已告知其经营的“蜜菓”水吧不适合商场二楼的品牌形象，需要整改，因此双方未续签合同，而王影蕾向董鹏隐瞒了该事实，董鹏基于此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王影蕾的行为与该规定相吻合，应认定为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因此董鹏申请撤销其于2018年2月2日与王影蕾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董鹏与王影蕾签订的《转让协议》被撤销后，王影蕾应将转让费179,074元返还董鹏，董鹏将租金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收据返还王影蕾。因“蜜菓”水吧已被清场，王影蕾因水吧不能返还导致的损失可另行主张。关于董鹏主张的保函费，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作约定，因此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董鹏与王影蕾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王影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鹏转让费179,074元；三、董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影蕾租金保证金收据、质量保证金收据；四、驳回董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由王影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王影蕾与大奥莱经理伊佳音通话录音及微信截图，证明一审认定2018年8月由大奥莱接收店铺的原因是错误的及2018年3月31日到期的合同是2018年3月12日以后签订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董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上诉人说的伊佳音的身份及陈述的真实性。本案争议焦点是董鹏签定协议时董鹏是如何认识的，而不是客观情况发展可以改变董鹏的主观认识。需要说明董鹏不再加租金是因为奥莱明确表示只对王影蕾，这种转让不合法，将来押金和质量保证金均退还给王影蕾，而不是董鹏，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就不再租用。什么时间签订合同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争议焦点为董鹏签订合同时是否向董鹏披露兴隆大奥莱需要整改。兴隆大奥莱表示需要核实是否存在伊佳音。后向法庭出具书面说明，证实伊佳音确为兴隆大奥莱员工，水吧由其负责。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水吧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支付转让费、交付水吧等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签订转让前，兴隆大奥莱是否已向上诉人王影蕾通知，告知其经营的“蜜菓”水吧不适合商场二楼的品牌形象，需要整改的事实，双方存有争议。对此，兴隆大奥莱在书面答复法庭关于是否约谈王影蕾及约谈时间、证据等问题时称，赵宏伟确系兴隆大奥莱员工，并在做楼层规划时约谈过王影蕾，时间大约是在2017年，但没有相关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鹏认可水吧经营到2018年8月左右，8月之后停止营业，原因是商场说不把2018年5月-7月的租金以王影蕾的名义补齐就不能再经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签订协议时王影蕾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从而导致被上诉人董鹏可请求撤销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董鹏起诉撤销协议，认为王影蕾构成欺诈，理由是，王影蕾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了商场告知其经营的“蜜菓”水吧不适合商场二楼的品牌形象，需要整改的事实，从而导致董鹏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所谓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认定构成欺诈应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均系欺诈行为的表现形式。具体到本案中，王影蕾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否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系认定构成欺诈的要件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被上诉人董鹏主张欺诈事实，其应当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就欺诈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并需要达到前述第一百零九条法律规定的证明程度。被上诉人董鹏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用以证明欺诈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兴隆大奥莱经理赵宏伟的谈话录音，兴隆大奥莱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述做楼层规划时约谈过王影蕾，时间大约是在2017年。但没有相关证据，也未提供确有进行楼层规划的相关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兴隆大奥莱在王影蕾与董鹏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将楼层规划及需要整改的情况明确通知王影蕾，从而使王影蕾确信其后续经营可能受到影响。即便兴隆大奥莱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确实约谈过王影蕾，但约谈的内容是否足以令王影蕾确信其后续经营会受到影响，亦无法确定，且从转让协议签订后该水吧能够持续经营的情况判断，也不足以证明该约谈的内容对水吧的经营产生了实际影响。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王影蕾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明知水吧经营区域即将进行整改，并故意隐瞒该情况，以使被上诉人董鹏陷于错误认识从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此外，双方间《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定由于店铺所处商场限制，不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乙方以甲方名义经营……。从以上约定内容判断，被上诉人董鹏对于租赁合同的相关内容及商场对于店铺经营的相关限制情况，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均属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其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愿意承担此种经营模式所带来的风险。水吧交付董鹏后，其一直经营至8月份。且董鹏认可8月份停止营业的原因在于其未缴纳5-7月的房屋租金。该事实反映出，兴隆大奥莱在与王影蕾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后，仍在收取租金并允许水吧继续经营，且直至被上诉人董鹏停止营业，也没有证据表明兴隆大奥莱已经或即将对水吧所在楼层的经营进行整改。一审判令撤销合同亦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所提的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卷宗虽存在签字等瑕疵问题，但能够予以纠正，并无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并足以影响到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构成发回重审的合理理由。综上，被上诉人董鹏就欺诈事实的证明达不到前述法律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一审认定构成欺诈并撤销转让协议不当，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有关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影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董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上诉人董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董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