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454号申请人：常州京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恒生科技园二区21幢2号。法定代表人：冯玉乔，董事长。申请人：湖州恒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丰路1366号3幢1216-96。执行事务合伙人：常州星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人：深圳天河金控资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常州燕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人：湖州融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州市红丰路1366号3幢1215-17。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中植浩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四位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下架山镇政府南侧。法定代表人：马兴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玲，女，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申请人：马兴田，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申请人：许冬瑾，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申请人常州京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金控资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天河）、湖州融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湖州融嘉企业）与被申请人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冬瑾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称，请求法院确认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中心、湖州融嘉企业与康美实业公司在《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达成的仲裁协议有效；确认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中心、湖州融嘉企业与马兴田、许冬瑾在《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达成的仲裁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案外人常州燕泽永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燕泽永惠）及其指定关联方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出资购买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药业公司）的股票,康美实业公司作为康美药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向燕泽永惠及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承诺就燕泽永惠及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通过信托计划投资康美药业公司股票所产生的差额损失,以现金补足方式履行连带补足义务。之后，马兴田、许冬瑾向燕泽永惠及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出具了相同内容的《差额补足承诺函》。其中,《差额补足承诺函》第7条约定：“本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根据其进行解释。与本函有关的一切争议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仲裁机构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地点在北京。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通过各自的信托计划买入、卖出康美药业公司股票均存在差额损失,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向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冬瑾寄送《沟通函》,要求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冬瑾依据两份《差额补足承诺函》支付差额补足款。但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冬瑾既未与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积极沟通解决差额补足事宜,也未支付任何款项。于是，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于2020年4月7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申请仲裁,贸仲已立案受理该差额补足合同争议案。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作为燕泽永惠指定的关联方,通过信托计划买卖康美药业公司股票,是《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出具对象和持有方,申请人接受被申请人做出的承诺,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其中的仲裁条款亦合法成立并生效。因此，现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有效。康美实业公司称，根据《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并不符合燕泽永惠的关联方标准，非本案适格主体。2017年11月21日，康美实业公司及马兴田、许冬瑾分别向燕泽永惠及其指定关联方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就上述主体购买康美药业公司股票所产生的投资差额损失，以现金补足方式承担连带责任。其中鉴于条款明确了燕泽永惠、金谷信惠66号及燕泽永惠指定的其他关联方为可享有上述权利的投资方。后常州京嘉公司认购了金谷信惠66号信托计划，湖州恒泽企业认购了华鑫信托38号信托计划，深圳天河认购了天津信托丰成7/8号信托计划，湖州融嘉企业认购了鲲凌11号及广荣2号。根据《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企业关联方系指：“（1）该企业的母公司。(2)该企业的子公司。(3)与该企业受同一母公司控制的其他企业。(4)对该企业实施共同控制的投资方。（5)对该企业施加重大影响的投资方。(6)该企业的合营企业。(7)该企业的联营企业...”而据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提交的证据2显示，案外人燕泽永惠的股东为常州燕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燕泽公司）（持股90%）和常州京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京澜公司）（持股10%），湖州恒泽企业的股东为常州星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星汉公司）（持股90%）和常州京澜公司（持股10%），深圳天河的股东为中植金控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植金控公司）（持股94.67%）和常州燕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燕湖公司）（持股5.33%），湖州融嘉企业的股东为湖州中泽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中泽公司）（持股99%）和珠海中植浩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中植公司）（持股1%）。上述工商信息足以体现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与燕泽永惠之间并非母、子公司关系，亦不符合其他关联方的情形，故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如前所述，涉案《承诺函》的适用对象需为燕泽永惠及其关联方，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并不符合关联方条件，非《承诺函》的主体，与康美实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所购买的信托计划更与本案无关，其所主张的涉案金额不予认可，故仲裁条款并未成立生效。综上所述，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马兴田、许冬瑾未答辩。经本院审查查明，2017年11月21日，康美实业公司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致函对象为：燕泽永惠及其指定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金谷·信惠66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约定,燕泽永惠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通过二级市场买入康美药业公司163014699股流通股;燕泽永惠指定关联方金谷·信惠66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金谷·信惠66号)自2017年11月20日起,拟出资1.8亿元人民币买入康美药业公司股份;燕泽永惠、金谷·信惠66号及燕泽永惠指定的其他关联方拟累计出资购买不超过康美药业公司总股本5%的流通股份；该承诺函第7条约定：“本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根据其进行解释。与本函有关的一切争议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仲裁机构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地点在北京。”承诺函落款承诺人处盖有康美实业公司公章，授权代表处有马兴田的签字。后，马兴田、许冬瑾出具相同内容的《差额补足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有马兴田、许冬瑾的签字。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燕泽永惠的合伙人为常州燕泽公司、常州京澜公司；湖州恒泽企业的合伙人为常州星汉公司、常州京澜公司；深圳天河的合伙人为常州燕湖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为常州燕湖公司的唯一股东；湖州融嘉企业的合伙人为湖州中泽公司、珠海中植公司，中植金控公司是珠海中植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植投资公司）为湖州中泽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海晟融（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晟融公司）为常州京嘉公司、常州燕泽公司、常州京澜公司、常州星汉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中植投资公司的唯一股东。2017年10月31日，常州京嘉公司与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信托公司）签订《金谷·信惠66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金谷信惠66号信托计划）；2017年12月21日，深圳天河与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天津信托·丰成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天津信托·丰成8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天津信托丰成7/8号信托计划）；2018年1月，湖州恒泽企业与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华鑫信托·价值回报38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华鑫信托38号信托计划）；2018年1月19日，湖州融嘉企业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外贸信托-广荣2号结构化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广荣2号信托计划），2018年1月24日，委托人湖州融嘉企业与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厦门信托-鲲凌1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鲲凌11号信托计划）。2020年，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据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康美实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马兴田、许冬瑾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受理了各方当事人因上述合同产生的争议仲裁案。该案现尚未开庭。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燕泽永惠出具证明，证明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系其指定的、由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东瑾分别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的关联方。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人民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第二十条规定对仲裁协议效力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仲裁协议应当具有下列内容：（一）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二）仲裁事项；（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协议无效：（一）约定的仲裁事项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仲裁协议；（三）一方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对方签订仲裁协议的；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本案中，燕泽永惠的合伙人为常州燕泽公司、常州京澜公司；湖州恒泽企业的合伙人为常州星汉公司、常州京澜公司；深圳天河的合伙人为常州燕湖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为常州燕湖公司的唯一股东；湖州融嘉企业的合伙人为湖州中泽公司、珠海中植公司，中植金控公司是珠海中植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植投资公司为湖州中泽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海晟融公司为常州京嘉公司、常州燕泽公司、常州京澜公司、常州星汉公司、中植金控公司、中植投资公司的唯一股东。故燕泽永惠、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中海晟融公司，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均为燕泽永惠的关联方。且常州京嘉公司认购了金谷信惠66号信托计划，湖州恒泽企业认购了华鑫信托38号信托计划，深圳天河认购了天津信托丰成7/8号信托计划，湖州融嘉企业认购了鲲凌11号及广荣2号信托计划；另，燕泽永惠亦出具证明，明确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系其指定的关联方。综上，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属于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马冬瑾分别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的致函对象，是《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当事人。康美实业公司称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不符合燕泽永惠的关联方标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查，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作为康美实业公司、马兴田、许冬瑾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对象，《差额补足承诺函》中的仲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仲裁协议有明确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和双方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常州京嘉公司、湖州恒泽企业、深圳天河、湖州融嘉企业确认仲裁协议有效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确认申请人常州京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湖州恒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天河金控资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州融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申请人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达成的仲裁协议有效；确认申请人常州京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湖州恒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天河金控资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州融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申请人马兴田、许冬瑾在《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达成的仲裁协议有效。申请费400元，由常州京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湖州恒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天河金控资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州融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于颖颖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高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