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兵，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师，男，199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效帅，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贤兵因与被上诉人石文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贤兵、被上诉人石文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效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贤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法院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据，属于断章取义，且删除了部分内容。且微信截图内容无法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金额。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出处，无法认定为上诉人本人。且录音内容更无法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金额。3、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法院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据，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经济往来进行核实，更未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买卖往来进行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多次进行经济往来合计超10万元人民币，均无法得出31500元这一数字结论，并不能证明属于货款这一结论。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4、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法院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一份。被上诉人已经按民间借贷在2020年4月27日在鹿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法庭一致认定该《借款合同》为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货款。此证词有2020年4月27日庭审笔录（已提交一审卷宗），庭审录像和被上诉人起诉状为证，最终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撤诉。因此该《借款合同》不能再作为货款证明使用。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事实表述不一致，存在根本性争议。对案件是非，责任承担及诉讼标的的争执有原则性分歧。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56条规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上诉人于2020年5月31日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一审法院定于2020年6月9日开庭审理。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确定举证期限，上诉人申请举证期限被一审法院无故驳回。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9条（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之规定。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组1项，二组4项5项为当庭提交，二组2项，3项以及录音证据均为庭后补充证据。未进行庭前证据交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25条第4项（庭前会议组织交换证据）之规定。且上诉人于庭审期间对该组证据申请举证期限，又被一审法院无故驳回，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条错误。1、上诉人于2020年6月9日十点准时参加庭审，且未中途退庭，故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44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2、在原审法院事实未审理清楚情况下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第109条，第130条之规定。四、被上诉人以同一张《借款合同》为证据，以法律赋予其的诉讼权利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和2020年5月7日向鹿邑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且前后两次在庭审中表述完全不一致（第一次被上诉人认定其为借款，第二次被上诉人认定其为货款，均有当庭笔录，录像为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和利益，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及作伪证。被上诉人石文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程序正确。石文师与张贤兵之间存在奶粉买卖关系，张贤兵收取石文师奶粉购买款共计31500元，张贤兵未按照约定向石文师供货。经过协商，张贤兵向石文师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对买卖合同金额31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张贤兵承诺2019年11月15日还清该款项，张贤兵同意支付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按照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张贤兵自愿承担因追讨该款而产生的律师费。虽然本案张贤兵向石文师出具的是《借条》，但是一审中石文师提供的证据(双方的微信连天记录)能直接证明上双方的奶粉买卖关系和张贤兵认可收到货款但没有供货的事实。石文师未履行退还奶粉购买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石文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贤兵立即偿还石文师货款31500元及逾期利息4561.2元及逾期利息损失4561.2（逾期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日为止，暂自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5月6日），律师费2000元，以上共计为38061.2元；2、诉讼费由张贤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文师与张贤兵之间存在奶粉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8-9月份期间，石文师向张贤兵购买一批奶粉，并通过银行及微信向张贤兵转账共计为31500元。后经石文师、张贤兵商议，在2019年11月5日，张贤兵向石文师出具借款合同有一份，对买卖合同金额为31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借条约定：张贤兵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还清借款；若逾期未还，张贤兵同意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张贤兵自愿承担因追讨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石文师与张贤兵存在奶粉买卖合同关系，后经石文师、张贤兵商议，张贤兵向石文师出具借款合同有一份，对买卖合同金额为31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石文师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张贤兵支付奶粉款31500元，张贤兵未按约定向石文师支付奶粉，应予返还。现石文师要求张贤兵偿还315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文师、张贤兵协商达成借条中违约责任约定，视为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违约的约定，但该约定违约责任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年息24％计算违约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5月6日利息为3633元，张贤兵应予支付，原审法院对石文师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张贤兵自愿承担石文师通过诉讼等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系其真实系意思表示，且石文师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合法规范诉讼代理票据，张贤兵应予支付石文师为本次纠纷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贤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文师奶粉货款31500元并支付违约逾期利息3633元；二、被告张贤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石文师所开支的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石文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76元，由张贤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石文师起诉张贤兵的起诉状，证明目的是石文师、张贤兵之间争议的款项是借款关系，不是货款，31500元属于借款，但是张贤兵没有收到这笔钱。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该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奶粉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张贤兵一审中已提交了石文师第一次起诉庭审笔录，石文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贤兵退还奶粉购买款。张贤兵提供的起诉书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争议的款项是属于借款还是货款？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从一、二审石文师、张贤兵陈述内容看，双方均认可从2019年8-9月份至同年11月份，石文师向张贤兵购买奶粉，石文师称通过银行及微信向张贤兵转账共计103350元，张贤兵认可石文师转账共计超过10万元，双方对石文师支付奶粉购买款数额差距不大。石文师自认收到张贤兵发货奶粉价值7万多元，张贤兵称向石文师发货价值10万多元，但未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已发货价值10万多元，因此应当以石文师自认的奶粉价值为准。扣除石文师自认收到的货物价值，张贤兵仍下欠石文师价值大约3万元奶粉未发货。根据上述事实，石文师诉称的货款转化为借款的主张比较合情合理，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从一审石文师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看，张贤兵一直承认退还货款事实。本案争议数额不大，案情简单，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贤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张贤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张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明旭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