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尚德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镇海街南苑新村A9-1号。法定代表人：周振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华，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波，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太操，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海州区。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尚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706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的土地在尚某公司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且在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5000.5平方米土地范围内。2.涉案的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5000.5平方米土地于2009年8月26日实际交付给尚某公司。一审中，尚某公司从储备中心调取了移交表，且有连云港市国有土域储备中心加盖印章，符合书面证据的形式，一审以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否定尚某公司证明目的明显不当。该份移交表中明确载明了土地坐落位置、移交时间、土地面积等，足以证明5000.5平方米土地已于2009年8月26日实际交付给尚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尚某公司基于2007年8月6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涉案土地17892平方米土地的占有、使用权。涉案土地是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是否实际交付不影响尚某公司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权利主张。而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自2013年开始在没有取得对涉案土地任何权利的情况下恶意侵占涉案土地，损害了尚某公司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2.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土地的行为致使尚某公司无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自2013年开始尚某公司就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等人侵占土地行为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处理。2013年城管部门对上诉人侵占土地、违法建筑行为进行了处罚，但处罚过后仍私自大量违建。尚某公司于2018年到公安、城管等部门进行了举报且在涉案土地上张贴公告，要求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等人搬离侵占土地，但均置之不理，致使尚某公司无法占用、使用涉案土地。3.尚某公司向某1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主张的赔偿应得到支持。因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恶意侵占涉案土地致使尚某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应承担赔偿责任。尚某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是按照已经办理产权证5000.5平方米土地缴纳的出让费用及税费等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年是合理合法的。尚某公司仅交纳涉案土地的出让费用就高达1990万元，涉案土地被侵占时间远超过3年，而尚某公司仅以5000.5平方米的出让费按照6%利息主张赔偿，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是合法合理的，应得到法院支持。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尚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描述的事实与客观不符，且没有提供新证据，应当予以驳回。尚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向某2升公司赔偿损失105.3万元(以5005.5平方米土地的出让费、税费、办证费用等57841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9月7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止）；2.判令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7年4月29日，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连云港市银农农业生产资产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征地拆迁协议》约定，乙方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临洪某21号（人民西路西侧、海连西路北侧）的27.5亩土地因城市建设需要进行征地拆迁。2007年5月28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连云港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公开挂牌出让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地块），总面积17892平方米，为净地现状出让。2007年6月1日，连云港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990万元竞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连云港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连云港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6日与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6月21日、2007年11月19日，连云港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缴纳土地出让金600万元、400万元。2008年2月1日，连云港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17892平方米土地契税79.6万元。2009年6月3日，连云港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连云港市乾顺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29日，连云港市乾顺置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地块中的5000.5平方米取得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1月28日，连云港市乾顺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990万元。2017年12月21日，连云港市乾顺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尚某公司。另查明，2012年开始，涉案地块陆续被违法强占，并建设大量建筑物。2013年到2014年，高勇、洪波从案外人高宝处租用涉案地块范围内的部分场地，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房屋。曹国华、许太操分别从高勇、洪波处租用了其中部分房屋作为库房，用于存放货物。因涉案土地上存在多处违法建筑，尚某公司进行举报。2018年3月7日，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云港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向海州区人民政府呈送《关于申请对海州区临洪某21号（LTC2007-20#）地块上违章建筑进行清理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涉案地块在办理土地移交过程中，发现被部分社会人员侵占，修建了大量违章建筑，并且存放大量生活垃圾，请求海州区人民政府采取措施对该侵占土地违章建房等行为进行制止并清理，为国有资产运营保驾护航。2018年5月23日，尚某公司在涉案地块张贴《关于海州区临洪某21号地块上违建用户搬迁的通知》，在该通知中说明涉案地块由尚某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通过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要求该土地范围内搭建的违章建筑自该通知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如到期不拆除的，该公司将配合政府强行拆除。2018年7月19日，在处理高勇等十四户涉嫌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案过程中，连云港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振桥进行询问，周振桥陈述，“因为种种原因，国土局没有把该地块移交给我单位，导致当时我单位无法管理，无法制止他们（高勇等人）的建设行为……这块土地我们单位购买了以后，因规划问题，国土局一直没有交地给我单位，所以造成目前被高勇等14户违法强占，并建设大量的违法建筑，请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保障我单位的合法权益。”2018年9月7日，连云港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浦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西街道办）和尚某公司派员至临洪某21号，将高勇、洪波在涉案地块的建筑物予以拆除。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对上述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苏0791行初14号-17号行政判决，查明“因该地块未完成交付，2012年开始该地块陆续被违法强占”，但认为市城管局和浦西街道办未遵守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判决确认市城管局、浦西街道办在涉案地块对高勇、洪波的违法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以及损毁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在建筑物内的物品的行为违法。市城管局对上述行政判决书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浦西街道办对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进行了经济赔偿。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撤回了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尚某公司以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私自侵占涉案土地致其无法开发、使用土地为由要求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赔偿损失，应当符合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就该公司对涉案地块享有完全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建造使用的房屋位于该公司的建设用地范围内，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存在主观过错等事实要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土地使用权问题，尚某公司提供了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证明，该公司竞得17892平方米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其中5000.5平方米于2009年9月29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对此没有异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此，尚某公司对其中5000.5平方米土地自2009年9月29日起享有土地使用权，对其余12886.5平方米土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关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建造使用的房屋的位置问题，尚某公司主张位于该公司取得的5000.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但其所举证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测绘报告、被拆除地块的四至及、坐落位置草绘图、拆除违建视频等证据仅能证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使用的房屋位于17892平方米范围内，并不能证明四被告使用的房屋位于5000.5平方米的四至范围内。关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与尚某公司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假如高勇、洪波建造的房屋位于尚某公司5000.5平方米的土地范围内，两人未经尚某公司同意占用土地，确实侵犯了尚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可能导致尚某公司经济利益受损。尚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出让金、办证费、税费等取得土地费用的利息，依据是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导致其无法对涉案地块开发利用。因此，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与尚某公司无法对涉案地块开发利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双方的争议焦点。对此，尚某公司主张连云港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已于2009年8月26日将5000.5平方米土地移交给自己，具备开发条件。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则辩称涉案地块没有实际交付尚某公司，其不能开发的损失与其侵占行为无关。针对该争议，尚某公司提供了挂牌地块土地移交表复印件作为证据，但是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能采信，原因有两点：其一，该份证据虽有连云港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盖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形成时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二，该份证据与尚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连云港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关于申请对海州区临洪某21号地块上违章建筑进行清理的请示》、尚某法定代表人周振桥的陈述、四份行政判决书等证据都证明涉案土地没有实际交付给尚某公司。因此，尚某公司关于5000.5平方米土地已经实际交付，已经具备开发现实条件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与尚某公司不能开发涉案地块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得到确认。综上，尚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的土地位于其公司土地使用证权属范围内，亦不能证明其公司不能开发利用该地块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的侵占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尚某公司要求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赔偿损失105.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尚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7元（尚某公司已预交），由尚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尚某公司主张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的土地在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5000.5平方米土地范围内，但其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宗地图中5000.5平方米土地的四至范围不能证明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的土地的四至范围相重合，尚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侵占了尚某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取得涉案地块5000.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因此，尚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尚某公司要求曹国华、洪波、许太操、高勇赔偿损失105.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尚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7元（上诉人连云港市尚德升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尚德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