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恩泽，男，汉族，1979年8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楠，北京市安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素萍，北京市安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真，女，汉族，1981年1月29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若愚，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恩泽因与被上诉人王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恩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楠及潘素萍、被上诉人王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和蒋若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恩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的借款身份，其只是名义借款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丁恩泽为借款人依据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证人证言，但是以上证据本身就是有瑕疵和矛盾的，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1、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来看，丁恩泽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且王真后续收到的各笔还款款项也并非丁恩泽支付。均是案外人进行收款和还款，对此王真也并未提供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收款的证据。因此，应由实际收款和还款人承担还款义务。2、关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原因只是基于与实际借款人李新安的私下关系，考虑到其筹集借款是用于工程建设，而丁恩泽本人作为工程的项目经理与工程进度密切相关才出具了本案借条。3、关于证人证言，本案一审证人尚某与王真首先是姑侄亲戚关系，其次她本身就参与到整个借款中，甚至在2017年5月9日和2017年的10月22日以及2017年的12月6日多次直接从其本人账户向王真支付还款款项，可见其与本案有利害纠葛和关系，其本身作为证人出庭的身份有问题，其证言更是不可信、不真实，带有情感色彩和个人利益倾向的。另外，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明尚某本身就是本案借款中的当事人一份子。另外，借款转账收款人和后续还款人尚玉玲是证人尚某的亲胞弟。二、一审法院从借款的转款数额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推定本案争议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之间打有借条，如果双方真的约定有借款利息，那么根据交易习惯为什么不直接在借条上进行明确约定；其次，被上诉人并非每月都会收到所谓的利息，而且每次收到的款项也并非固定都是6000元（2016年10月是4000元、2016年11月为3000元、2017年1月为分两笔4000元，2017年2月并未支付）；再次，每次转款人也并非同一人（有时是王林生，有时是尚某，有时是尚玉玲）；另外流水显示的各笔还款明细并未备注是还利息，且并没有任何书面和非书面的利息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将以上三人给王真的转账全部认定为还本案利息错误，综上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真的起诉。王真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系本案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丁恩泽为筹措工程资金，向答辩人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答辩人2016年8月2日向丁恩泽指定账户转款194000元，丁恩泽于2016年9月2日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并按照约定的利率按约支付利息，2018年9月2日上诉人又为答辩人更换了借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及收到借款的认可。第二，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系双方口头约定，交款时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此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上诉人连续按月支付利息6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答辩人所主张的利息，且已经得到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恩泽偿还给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96000元（自2018年4月至今，按约定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由丁恩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恩泽为筹措工程资金，向王真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2016年8月2日王真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后，通过工商银行铁东支行向丁恩泽指定账户转款194000元，丁恩泽向王真出具借条。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丁恩泽每月支付给王真或其丈夫利息6000元。2018年9月2日，丁恩泽给王真更换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丁恩泽在借款人处签名。后不再归还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丁恩泽向王真借款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丁恩泽辩称非实际借款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且该辩称也与丁恩泽向王真更换借条后再一次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不符。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丁恩泽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从王真预先扣除6000元，实际出借194000元，且以后每月收到6000元情形看，可以证实王真所称每月6000元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情况。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194000元而非20万元认定为本金。据此可以得出，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已经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可以另案主张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018年9月2日，丁恩泽给王真更换借条。借条内容未有利息约定，更换借条后丁恩泽也未支付过利息，王真也不能提供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丁恩泽也不认可，视为约定不明。王真可要求丁恩泽从主张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王真关于丁恩泽偿还利息96000元（自2018年4月至今，按约定月息2%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丁恩泽借款后经王真催要不归还上述款项，已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丁恩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真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原告王真负担990元，被告丁恩泽负担1900元。二审被上诉人王真另提供两组新证据：1、被上诉人王真和王林生结婚证以及王林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8月2日借款后除了预扣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外，每月按照约定的利息3分转入王林生的银行账户，从2016年9月到2017年2月，转款账户是尚玉领和尚某，尚某是上诉人的会计，尚玉领是丁恩泽的员工，二人银行卡是由丁恩泽使用。2、尚玉领的证明一份以及尚玉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组，证明尚玉领受雇丁恩泽后按照丁恩泽的安排办理了新银行卡交由丁恩泽使用。上诉人丁恩泽质证称对第一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林生与本借贷没有直接关系，且其每月收到的款项均是案外人尚玉领和尚某支付，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指使的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文件并没有加盖任何第三方的公章，也不能证明尚某和尚玉领的银行卡是由丁恩泽使用，更不能证明其是丁恩泽的员工，该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对该书面的证明不予质证，且尚玉领与尚某之间是亲兄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真主张丁恩泽向其借款20万元，一审中提供了丁恩泽向其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丁恩泽向其借20万元，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一审判决据实认定借款本金194000元并无不当。丁恩泽上诉称其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丁恩泽应承担还款责任，其诉称的与其他人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利息，从王真预先扣除6000元，实际出借194000元，且以后每月收到6000元情形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对2018年9月2日更换借条之后并未再支持王真3分利息的主张，而是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丁恩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丁恩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