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仲殷，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泽炎，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云，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国，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偶云，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韦海伟，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原审被告：颜度金，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赵仲殷与被上诉人肖长云、原审被告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仲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赵仲殷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判令赵仲殷无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安全生产事故并适用安全事故的法律规定错误。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赵仲殷对自有房屋进行装修，是为提高生活品质的日常行为，不属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本案事故仅造成肖长云一人受伤，不符合事故等级中最低级别的一般事故认定标准。上述条例中对所有事故类型都有规定，本案伤者受伤不属于任何一种事故类型。二、赵仲殷与卢偶云签订的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第269条规定可知建设工程合同的定义。赵仲殷与卢偶云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是对普通民房内部进行装修和水电改造，并未改变建筑结构，不需相关资质或特别许可。一审判决认定赵仲殷与卢偶云签订的为建设施工合同，以此认定赵仲殷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即使本案涉及建筑工程合同，房屋装修也不需相应资质。根据粤高法（2017）15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一定数额及建筑面积大小的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房不需要相关施工资质即可进行。本案房屋装修合同总造价十二万余元，未达到需要资质的标准。四、连带责任只适用于对损害的造成有直接责任和决定性作用的人，赵仲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涉及墙体拆除的家装作业属于建设工程，需要资质才可进行。在家装作业中，作业员受伤在所难免，如业主均需对作业员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会使普通家庭负担巨大风险。且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与强制性要求赵仲殷需找有何资质的公司，一审判决也未指明赵仲殷应当找有何资质的公司。实际上，一般的家庭装修，根本不需要找任何有资质的公司，我并没有明显的过错。五、赵仲殷在选任方面即便有过错，但该过错与其他当事人的过错没有共同故意，也未很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不适用连带责任。且赵仲殷在一审开庭前已向肖长云支付过费用，该费用应作为赵仲殷承担选任过错责任的部分支出。肖长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赵仲殷的上诉请求。卢偶云答辩称，由法院认定。颜度金答辩称，由法院认定。韦海伟未到庭进行答辩。肖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连带赔偿肖长云各项经济损失125011.52元（包括医疗费47511.5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6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住院护理租床费550元，辅助器具费7800元，上述共计215011.52元，减去已赔偿的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肖长云在石柱岭8号楼装修墙体拆除过程中，因墙体快速坠落，未能及时躲避被砸伤。肖长云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10日出院，共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1.右腓骨中段骨折；2.右内踝骨折；3.右外踝陈旧性撕脱性骨折；4.右内踝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术后6-8周经医师评估后可扶拐下床走动，术后3个月，经医师评估后可弃拐行走，术后半年内禁止负重及剧烈运动；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全休3个月，出院后陪护1人；3.出院1年后返院复查，经医师评估后行二期内固定拆除手术；4.出院带药；5.注意关节功能锻炼，防止关节粘连；6.定期随访，不适我院门诊随诊。上述治疗期间，肖长云实际发生医疗费47511.52元。2018年12月12日，肖长云单方委托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用及伤休、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12月14日，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肖长云所受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肖长云所受损伤预计后期医药费用12000元（包括取内固定物费用），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肖长云医药费凭发票计算。3.肖长云所受损伤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包括取内固定物时间）。肖长云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1500元。经查，导致肖长云受伤的施工地点即石柱岭8号楼为赵仲殷所有。2018年4月15日，赵仲殷（发包方）与卢偶云（承揽方）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由卢偶云对石柱岭8号楼进行装修改建，卢偶云将房屋装修中的电梯井、拆楼梯、拆墙、储水池工作转包给韦海伟，韦海伟又将房屋装修中的电梯井、拆楼梯、拆墙、储水池工作转包给颜度金，肖长云系颜度金雇请的施工人员。庭审中，肖长云陈述其是自下而上实施拆墙，墙体上部倒塌致其受伤，其已从事工地拆墙多年，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颜度金确认由其指示肖长云及另一名工人在一楼拆墙，由肖长云自行完成，施工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2018年4月25日，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赵仲殷与肖长云家属孙红娥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由有关人员支付颜度金工程款22000元，且承诺保证石柱岭8号楼工程不发生安全事故情况下顺利完成，本次工程款为定向资金，用于肖长云医疗费用，不得擅自挪用，否则肖长云的一切费用由颜度金完全负责”。其中协议书下方载明“现以收到这次手术费30000元”，有肖长云家属孙红娥的签名。2018年5月5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司法所的主持下，肖长云配偶孙红娥与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赵仲殷就肖长云的受伤赔偿事宜进行调解达成《协议书》，载明：（1）在肖长云住院治疗期间，颜度金、赵仲殷已先行垫付医药费用46725.95元，其中颜度金垫付40000元，赵仲殷垫付6725.95元；（2）本协议各方共同约定，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赵仲殷在已承担肖长云治疗期间所产生的部分医疗费用的基础上，再行支付肖长云人民币43274.05元，作为肖长云后续医疗费及生活费赔偿等费用，其中卢偶云支付13750元，韦海伟支付13750元，赵仲殷支付15774.05元……（9）肖长云保留后续赔偿起诉的权利。肖长云及配偶孙红娥、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赵仲殷在协议书上签名捺指模。肖长云为证实其在事件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满1年以上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出租管理合同》，肖长云作为承租方于2016年3月1日向黄伟雄承租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村上六巷1号的房屋，租期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广州新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肖长云是公司员工。2016年8月份来我公司入职至2018年3月份，工资每天300元”。卢偶云、颜度金认可肖长云在广州打工地散工多年，住在，否认肖长云工作证明。赵仲殷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再查，肖长云于2019年1月28日向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连带赔偿损失125011.52元。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以赵仲殷、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之间的协议签订地在广州市白云区因此本案该由一审法院审理为理由，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出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协议书、证明、房屋出租管理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装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长云为颜度金提供劳务，从事工地散工工作，颜度金根据肖长云工作天数计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中，肖长云在拆墙过程中错误先拆下面的墙体导致上面的墙体倒塌引发了事故，其施工不当且疏忽大意存在一定的过错。而颜度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负有保护劳动安全的义务，其指示肖长云施工拆墙，却未能采取正确拆墙方法，也未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在现场指挥管理加以保护，未尽其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肖长云的损失由颜度金承担80%责任，由肖长云自行承担20%责任。赵仲殷与卢偶云就石柱岭8号楼的装修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约定卢偶云对石柱岭8号楼实施拆除、改造、修建等工作，从本质上此合同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因此赵仲殷应当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从事勘察、设计施工业务资格的法人，其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卢偶云违反建筑法有关规定。而卢偶云又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韦海伟，韦海伟又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颜度金实际施工，可见上述各方均存在违法发承包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卢偶云、韦海伟、赵仲殷应对颜度金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肖长云现起诉要求赔偿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住院护理租小床费、辅助器具费损失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经审查，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肖长云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事件发生后，肖长云因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47511.52元。对于该费用，肖长云已提交了出院记录与评估、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就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数额以及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后续医药费用为1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肖长云的此项主张予以认定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肖长云实际住院治疗22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2200元（100元/天×22天）。4、护理费。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护理期为60天（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且医院医嘱中也明确出院后陪护1人，故一审法院对肖长云主张的住院及出院期间共60天护理期的合理性予以认定。其中住院护理22天，出院后护理38天，护理费可计为7860元（150元/天×22天+120元/天×38天）。5、营养费。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护理期为90天（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结合肖长云因本次事故致残的伤残系数，一审法院对肖长云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6、误工费。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误工期为120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误工标准，肖长云提供了广州新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工资300元/天的事实，但无提供《劳动合同》或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300元/天的误工标准不予认可。参照赔偿标准中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肖长云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7538.74元（53347÷365×120）。7、交通费。诉讼中，肖长云虽就其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损失未举证，但考虑到事件处理及伤残鉴定的实际需要，结合肖长云居住地点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肖长云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8、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肖长云的伤残系数为0.1；结合《房屋出租管理合同》以及卢偶云、颜度金认可肖长云已在广州打工多年，租住在的情况，可以证实肖长云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1年以上，故肖长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按上述赔偿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的标准以伤残系数0.1算20年，肖长云该项损失应为81950元（40975×20×0.1）。9、伤残鉴定费。肖长云因事故做鉴定花费15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肖长云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支持。10、精神损失费。考虑肖长云的实际伤残系数，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认定为10000元。11、住院护理及租小床费。肖长云为此提交广州开物公司陪护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550元）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辅助器具费。考虑肖长云因本次事故导致骨折，出院医嘱明确载明“术后3个月经医师评估后可弃拐行走”，肖长云的此项花费780元属于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以上合计，肖长云上述项目的损失为183390.26元，按赔偿比例计算，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应连带赔偿肖长云146712.21元（182840.26×80%）。扣除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已赔付的90,000元，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实际尚应赔付56712.21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颜度金赔偿肖长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器具辅助费及其他损失共计56712.21元；二、卢偶云、韦海伟、赵仲殷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肖长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0.23元，由肖长云负担1582.43元，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赵仲殷共同负担1217.8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赵仲殷与卢偶云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的相关约定如下：一、工程项目：1.工程范围：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石柱岭大街8号楼（前座）及8号楼之一（后座）。2.装修项目包括以下内容（拆除、建筑面积根据具体协议面积为准，按本合同确定的单价结算）：（1）楼层一楼改造成为迎客大厅。（2）全栋楼层水电改造。（3）全栋楼梯改造。（4）全栋房间内的厨房灶台以及窗台拆除。（5）8号楼之一楼梯拆除及修复楼面缺口。（6）拆除8号楼之一顶层储水池。（7）楼层6楼新建单间或套件。二、合同价格：2.按甲方提供电梯图纸（见附件一）进行电梯井施工，电梯井共7层，总承包价82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贰仟元整），价格已包括施工过程中所需装修材料、人工。3.砌墙面积单价为205元/平方米，价格含所需人工，装修材料。施工要求：墙体内外覆盖水泥沙、扇灰。4.8号楼（前座）2-5楼总包价每层4000元，价格含装修所需材料、人工、清理拆卸的所有废物、施工需要的材料上楼。施工要求：开窗（按甲方指定尺寸）、开门（按甲方指定尺寸）、清走拆卸物、洗手间填补、砌墙（含批荡、扇灰）、拆除后墙体填补。5.8号楼之一（后座）拆楼梯及修复楼面共六层，每层4000元，价格含装修所需材料、人工、清理拆卸的所有废物、施工需要的材料上楼。施工相关要求：楼板使用8毫米钢筋、20×20厘米间距、楼板四侧每100厘米间距需有18毫米钢筋入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长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需承担，责任的范围。从赵仲殷与卢偶云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的内容来看，工程范围包括石柱岭8号楼的前座及后座，装修项目包括一楼的改造、全栋楼层水电改造、全栋楼梯改造、电梯井（共七层）的施工、墙体的拆除等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装修项目具有专业性，需具备一定的资质才能完成，因此赵仲殷应当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从事相关业务资格的法人，其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卢偶云，违反建筑法有关规定。卢偶云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韦海伟，韦海伟又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颜度金实际施工，一审据此判令卢偶云、韦海伟、赵仲殷应对颜度金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及赵仲殷、卢偶云、韦海伟、颜度金已赔付的款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仲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8元，由赵仲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