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聚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3号。 法定代表人：秦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兰，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18-15号。 法定代表人：蒋阳川，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萌，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聚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悦行公司）、原审被告张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170万元(比一审判决减少50万元)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车款、判令在购车款范围内抵顶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年审费、保险费用等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关于车辆单价按照23000元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中认定了关于双方协商涉案车辆的价格每辆由23000元降为18000元，上诉人对相关的证据和单价无异议。法院在计算应支付的购车款仍按照每辆23000元计算，导致判决错误多计算了50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所有权尚未转移给上诉人，争议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车辆年审费、保险费用等5万元，该费用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应从本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自2018年将涉案车辆通过电子锁定至今，导致车辆一直不能使用。法院判令支付购车款应以被上诉人确保车辆具备使用条件与功能为前提。否则明知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使用情况下，仍让上诉人支付购车款不具有合理性。基于2018年至今涉案车辆不能使用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的，原审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利息错误，应当对该事实作出正确认定并依法改判无需支付利息。 轩悦行公司未答辩。 张萌未发表意见。 轩悦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泰公司、张萌支付聚泰公司购车款2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聚泰公司、张萌支付轩悦行公司律师费2万元及交通费1000元；3、判令聚泰公司、张萌向轩悦行公司返还33辆电动车；四、诉讼费由聚泰公司、张萌承担。后轩悦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聚泰公司、张萌支付轩悦行公司购车款220万元及以欠付车款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聚泰公司、张萌支付轩悦行公司律师费2万元；3、诉讼费由聚泰公司、张萌承担。 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26日，轩悦行公司（甲方）与聚泰公司（乙方）签订《轩悦行＆聚泰汽车汽车买卖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100辆知豆D1车辆，每辆车销售价23000元/辆，分六期支付购买款，周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支付方式：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购车款12000元/辆，小计1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购车款3000元/车，小计30万元；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第三期购车款2000元/车，小计2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支付第四期购车款2000元/车，小计20万元，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第五期购车款2000元/车，小计2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六期购车款2000元/车，小计20万元，合计230万元。乙方委托张萌为本合同约定事项具体经办人。乙方付清全部购车款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按期支付全部款项后，由乙方于2018年12月当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甲方予以配合，过户时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间内，乙方需保障车辆安全，如发生车辆丢失、毁损，乙方需依照25000元/台的价格向甲方进行赔偿。本协议签订20工作日后，甲方统一为乙方车辆购买合同期间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车损险、车损险不计免赔。乙方应及时完成车辆年审工作，乙方可请求甲方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年审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未能及时年审导致车辆产生的损失（例如交警查扣），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的，相对方因此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该买卖协议后附有涉案100辆车辆明细，并备注其他物料有行驶证100、充电枪100、保养手册100等。 庭审中，轩悦行公司及聚泰公司均认可，在签订上述买卖协议之前，聚泰公司已向轩悦行公司承租了涉案100辆车，签订买卖协议之后，聚泰公司未向轩悦行公司返还车辆。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聚泰公司及张萌提交的聚泰公司的员工张文翠与轩悦行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经双方协商涉案车辆的价格每辆由23000元降为18000元。轩悦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并未对涉案合同中车辆的价格降为18000元达成合意。该微信记录中，张文翠发送的表格中载明了137台执行18000元，合同内100台，单价18000元，金额1800000元，37台购买单价18000元，金额666000元，对方已支付100000元，对方保证金转车款300000元。随后张文翠称，这是后面你家要全部要，当时按照18000元的价格做的。你家已经来回多次变动，这个是我这里有的。以上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在签订买卖协议后，双方虽按照18000元/辆车的价格进行过协商，但系在聚泰公司全部购买137辆车的基础上，且从聊天内容中无法证实双方已确认涉案100辆车按照18000元/辆的单价执行，故对聚泰公司的所证事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聚泰公司及张萌关于车辆未年审及已临近报废期限的抗辩，因聚泰公司系先承租后购买的涉案车辆，轩悦行公司已将行车证、保修手册等一并交付聚泰公司，聚泰公司应明确知晓车辆的使用年限，买卖协议亦明确约定由聚泰公司负责完成车辆年审工作及未能及时年审产生的相关损失由聚泰公司承担，故对聚泰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轩悦行公司与聚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聚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轩悦行公司交付购车款构成违约，故应将购车款交付轩悦行公司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聚泰公司已支付购车款10万元，剩余购车款220万元应立即支付轩悦行公司。此外，合同中已明确了购车款的交付期限及违约责任，轩悦行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萌作为经办人系代表聚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轩悦行公司要求张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聚泰公司支付轩悦行公司购车款2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聚泰公司支付轩悦行公司律师费2万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聚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轩悦行公司对张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8元，由聚泰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车款是220万元，还是170万元以及上诉人支付的原审费保险费5万元应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 关于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轩悦行＆聚泰汽车汽车买卖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100辆车辆，每辆价格23000元/辆，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上述买卖协议之前，聚泰公司已向轩悦行公司承租了涉案100辆车，签订买卖协议之后，聚泰公司未向轩悦行公司返还车辆。故，原审依据合同约定，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10万元车款后，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款2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双方的微信往来截图，主张双方协商变更每辆车的价格为18000元，但该微信载明：被上诉人称“你家要全部要，然后按18000的价格当时做的”、“你家已经来回N次变动的，这个是我这里有的”。本院认为，该微信截图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双方对18000元/辆车的价格进行过协商，但系在聚泰公司全部购买137辆车的基础上，双方未就上诉人购买100辆车亦按照18000元/辆的单价执行达成一致，故上诉人以每辆车18000元的价格为由，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车辆款17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保险费年审费，提出反诉，亦未提交其交纳保险费、年审费的证据。本院对上诉费用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聚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青岛聚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