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抒文，女，198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旭，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福，男，1939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金，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抒文因与被上诉人徐正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7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抒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返还房款2819600.82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诉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故一审的判决结果必然存在错误。根据一审的争议焦点来看，本案最需查明的案件事实即为诉争房产的实际成交价。围绕这一争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进行了相关举证和质证，可诉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法院并没有查清。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网签备案合同，但上诉人也将与案外人金薇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房款交易流水》提呈法庭用以证明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471万元，而非网签合同中所载的540万元，但是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该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540万元，这一做法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的负担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基数是在一审未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既然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不正确，利息基数自然也不正确，所以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判令纠正。三、诉讼费的负担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不合理的，本案诉请的起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故意要求上诉人返还超额的售房款产生。既然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应的款项，那么自然也不应负担超额房款所对应的诉讼费。徐正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成交价为540万的事实清楚，依据从依据充分。第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诉争房屋实际成交价为471万的事实。第三，诉争房屋居间合同也约定房屋的转让价款是540万。第四，一审判决在认定诉争房屋为540万的基础上扣减已归还的银行贷款，以及双方增减金额基础上，得出上诉人应返还系争房屋售房款3509600.82元的结论是正确的。徐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抒文返还徐正福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100号－12803室房屋售房款人民币3310000元；二、判令周抒文偿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售房款返还给徐正福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由周抒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起，徐正福的儿子徐炯与周抒文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11月，徐正福出资购买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登记在周抒文名下。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以（2017）苏0104民初108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南京市秦淮区房屋产权归徐正福所有，周抒文协助徐正福办理该房的更名手续。之后，徐正福与周抒文达成协议，由周抒文代徐正福将该房出售。后周抒文将该房出售给案外人金薇，售房款为540万元，同时归还银行抵押贷款1849629.18元，并先后给徐正福18万元和1.4万元。这期间，徐正福还向周抒文支付153230元用于凑足银行解押款。一审另查明：秦淮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852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项规定，徐正福应向周抒文共支付520000元。本案诉讼前徐正福已支付280000元，尚有240000元未给付。徐正福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销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房产系徐正福所有，徐正福又委托周抒文出售该房产，故双方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徐正福系委托人，周抒文系受托人。关于售房款的金额争议，首先，周抒文在证据交换庭审中，明确承认案涉房屋售价为5400000元，且已收到5400000元；第二，在庭审中，周抒文辩称在售房时签有阴阳合同，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售房合同载明售房款是5400000元，在房产中介的售房合同载明实际售房款是4710000元。对此，徐正福不予认可。第三，周抒文提交了《补充协议》作为证据，但该协议没有第三人房屋中介公司的证实，也没有协议当事人金薇的证实，故真实性难以认定。在《补充协议》约定了实际售房价为4710000元，还约定了装修补偿款690000元，周抒文称该690000元是虚拟的金额，不构成房屋售价的组成部分，但周抒文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周抒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抒文对应返还该售房款还提出两点抗辩意见，第一徐正福及徐炯曾同意其不返还售房款，第二徐正福及徐炯曾同意该售房款用于购买浦口区的另一套新房，但徐正福及徐炯均否认周抒文的上述抗辩意见，故周抒文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周抒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抗辩意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售房款的增减项目中，徐正福称还向周抒文给付过153230元，故应在返还的售房款中增加该金额。周抒文承认收到该153230元，但认为该款是来自于徐正福收取买房人金薇的房款。对此，周抒文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售房款为5400000元。在5400000元基础上，应调减的项目金额包括：偿还银行抵押贷款1849629.18元；已交付给徐正福及徐炯的180000元和14000；应调增的项目金额是徐正福给付的153230元，调整后的金额为3509600.82元，即是周抒文应向徐正福返还的售房款。徐正福在提起诉讼请求时，根据秦淮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852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项规定，对于其应向周抒文支付的240000元予以抵销，故请求返还3310000元中未计入该240000元。现因周抒文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24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抵销。相应地，其诉讼请求中增加该240000元。关于徐正福主张的利息，考虑到周抒文与徐正福的儿子徐炯之间特殊关系及双方之间态度反复变化，故徐正福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有权要求周抒文给付相应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一审法院判决：周抒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正福返还售房款3509600.82元及利息（利息以3509600.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抒文负担；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徐正福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且双方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售房款数额应为471万元还是540万元；二、上诉人周抒文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徐正福支付剩余房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售房款为471万元，依据为其与案外人金薇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际转让价格为471万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与案外人金薇签订的备案中介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54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亦表示对总价款540万元认可，并表示总价款已经收齐，因法律禁止反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收房款数额为471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基于上述主张提出的要求上诉人返还房款2819600.82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被上诉人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儿子之间关系特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从起诉之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案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自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诉讼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抒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周抒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