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2号3幢21-2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 法定代表人：李雪梅，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之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双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煦之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煦之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福双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票号为01323436、05362577的增值税发票及对应的证据不当，该两笔交易中有华福双三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符合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和方式；2.一审法院计算错误。 华福双三公司未到庭答辩。 煦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福双三公司立即向煦之光公司支付货款及设备维修保养费用163299元；2.判令华福双三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至；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福双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煦之光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通用设备及配件、五金、交电等材料。华福双三公司系2009年12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水泥及水泥包装材料、建筑材料、水泥机械等。 2014年2月16日，华福双三公司作为甲方与煦之光公司作为乙方的双方签订《空压系统合作保养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8台螺杆式空气压缩机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单价为8000元/次，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2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甲方向乙方采购的备件货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在每次的购销协议中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确认，甲方需每年12月30日前把乙方全部货款支付给乙方。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煦之光公司在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为华福双三公司的5台空压机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并于2016年11月7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万元。煦之光公司按照华福双三公司的订单要求在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9日向其运送了35桶机油，并于2015年5月10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1650元。2015年4月8日，煦之光公司为华福双三公司的设备提供了两次维修服务并供应了8桶油垢清洗剂，费用合计10560元，该款包含在票号为01323437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煦之光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为华福双三公司的设备提供了9次维修保养服务，并供应了设备所需配件，煦之光公司在2015年12月11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了重庆专用增值税发票，两张发票价税合计96000元。2015年11月13日，煦之光公司按照华福双三公司的订单要求向其运送了11桶螺旋空压机机油，并于2015年12月4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090元。煦之光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3日、2016年6月12日为华福双三公司的设备提供了维修服务以及维修所需配件，并于2017年1月17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378元。 2016年8月29日，华福双三公司作为甲方煦之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空压系统合作保养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8台螺杆式空气压缩机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单价为9200元/次，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甲方向乙方采购的备件货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在每次的购销协议中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确认，甲方在每年保养前须预付90%货款给乙方，剩余10%每年12月30日前结清。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煦之光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19日为华福双三公司的3台空压机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并于2017年1月17日向华福双三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600元。 煦之光公司认为华福双三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9562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回单。华福双三公司提交了9张转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向煦之光公司支付货款221427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华福双三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4日的25800元的转款凭证上，载明该款项因账号误而退汇。其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25800元的转款凭证上，煦之光公司的银行账号为69×××93，而另外七张转款凭证上的银行账号为69×××73，该笔款项实际尚未转账成功。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华福双三公司已支付款项的金额为195627元。 煦之光公司提交了票号为01323436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附三张物资采购订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在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向华福双三公司供应了价值18402元的配件。华福双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张物资采购订单均为复印件，没有华福双三公司的签字盖章，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煦之光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煦之光公司提交了票号为05362577、金额为74886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附两份维修合同、两份其单方制作的配件清单以及一份服务（工程）采购订单复印件，华福双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份维修合同以及采购单，没有我方的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煦之光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煦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华福双三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向煦之光公司传送空白对账单一张，煦之光公司填写后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华福双三公司发送了完整的对账单，载明至2015年12月28日华福双三公司未付的维修保养费及货款为183702元。华福双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账单系煦之光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华福双三公司的盖章确认，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对账单应由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结算金额，且华福双三公司不认可煦之光公司对账单来源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照前所述，本案中煦之光公司向华福双三公司提供的设备维修服务及货物费用为261278元，华福双三公司已支付195627元，尚欠65651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煦之光公司按照华福双三公司的要求完成维修保养工作以及供应配件，交付工作成果，华福双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煦之光公司要求华福双三公司支付货款及维修保养费用163299元的请求，其中97648元的金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查明的事实，确认华福双三公司应向煦之光公司支付货款及维修保养费用65651元。对于煦之光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确定为：以本金6565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及维修服务费用6565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本金6565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8元（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全额预交），由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58元，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煦之光公司向华福双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及对应的服务金额为32738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煦之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票号为01323436及05362577的增值税发票，并附三张物资采购订单复印件、两份维修合同、两份其单方制作的配件清单以及一份服务（工程）采购订单复印件，华福双三公司对除票据以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物资采购订单、服务（工程）采购订单与维修合同的性质均是合同，煦之光公司未提交华福双三公司签字认可的送货或维修凭证，无法证明该票据对应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煦之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故对煦之光公司主张的18402元及74886元两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另对金额为14560元的01323437号增值税发票，煦之光公司仅提交了价值10560元的维修服务报告单，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部分已经实际履行。根据煦之光公司提交的证据，除前述无法认定已实际履行的部分外，煦之光公司共向华福双三公司提供了价值261638元的维修服务及货物，扣减华福双三公司已支付的195627元，华福双三公司还应向煦之光公司支付66011元。一审法院计算为65651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福双三公司需在每年12月30日前把全部货款支付给煦之光公司。本案中华福双三公司提供服务或货物的时间均在2016年12月30日前，故煦之光公司主张华福双三公司自2017年1月18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认定煦之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以6601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煦之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 二、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0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601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58元，由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重庆煦之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23元，由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