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洪，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振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79605627L。 法定代表人：卢志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庆洪因与上诉人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树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张庆洪、柯树科公司因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因柯树科煤矿关闭获得的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款人民币200万元中的30%即6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柯树科公司负担。诉辩的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为柯树科公司获得的中央、省、市财政补助款专项资金是针对采矿权人关闭煤矿的补助，属认定事实有误。根据龙财（企）指﹝2016﹞13号、龙财（企）指﹝2016﹞33号、龙财企﹝2016﹞59号文件规定均未提及补助款是针对采矿权人的补助。原审判决对文件内容的理解有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与柯树科公司之间属共有关系，上诉人也是柯树科煤矿的权利人，理应享有基于该煤矿关闭而获得的补助资金的权利。另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柯树科煤矿的生产规模占柯树科煤矿总生产规模的30%，企业损失补偿费按30%予以补偿。上诉人应依法享有柯树科公司因关闭获得的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200万元的30%即60万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开发煤炭资源法律关系，且依据福建高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张庆洪占被上诉人30%的权益，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属按份共有，应适用物权法有关共有部分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柯树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庆洪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张庆洪承担诉讼费用。诉辩的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与张庆洪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开发煤炭资源关系。原审判决在第11页第二段事实认定了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但是在其后的“本院认为”中，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开发煤炭资源法律关系”，前后明显相互矛盾。上诉人充分认可原审判决将补助资金权利归属于采矿权人的判断，但无法接受双方为合作开发关系的性质认定。2.张庆洪主张的20万元承包安全押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20万元承包安全金，是依据《回条》（一审被上诉人证据清单所载第6组证据第4项）；而《回条》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8月3日，其后，张庆洪并未就该20万元向上诉人主张过返还,该20万元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 张庆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因柯树科煤矿关闭获得的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款320万元中的30%即96万元；2.柯树科公司返还张庆洪缴交的（承包三块段煤矿）风险押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柯树科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张庆洪以补助款320万元中的120万元已另案主张过为由，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因柯树科煤矿关闭获得的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款200万元中的30%即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永定县培丰镇振东柯树科煤矿取得《个体商户营业执照》，同年该矿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3526000140021）和《煤炭生产许可证》（X130904002）。2003年，永定县培丰镇振东柯树科煤矿作为采矿权人将企业名称申请变更为永定县柯树科煤矿有限公司（已预核准）。2004年8月，柯树科煤矿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500000430110），2005年9月1日办理工商企业登记注册。2012年6月28日，柯树科煤矿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永定县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6月12日变更为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2003年3月10日，振东柯树科煤矿（甲方）与柯树科＋550新开矿井的代表张庆洪（乙方）签订《柯树科煤矿与柯树科＋550新开矿井挂靠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本矿左上侧坑边约＋550水平布设一个新开矿，双方各负50%的风道投资。2004年8月5日，柯树科煤矿公司（甲方）与柯树科＋550新开矿代表张庆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意维护并继续执行原协议。2006年6月1日，张庆洪（乙方）与柯树科煤矿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567风井继续履行各项应尽义务，在上级无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所有计划、火工、准运证由总矿供应总量的30%给风井。2006年11月7日，张庆洪（乙方）与柯树科煤矿公司（甲方）签订《柯树科矿三块段＋500－567水平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范围：甲方证界内的三段煤层＋500－567水平的块段承包给乙方采掘；承包期满乙方在该块段所开拓的所有巷道产权归甲方所有；二、承包方式：实行大包干方式承包；三、成分比例：煤炭按销售总额比例乙方80%，甲方20%进行分成；七、承包期限：六年；九、乙方应再交甲方承包风险押金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柯树科煤矿公司于2006年12月7日和2007年1月15日各收到张庆洪承包安全押金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08年12月17日，张庆洪作为柯树科矿+567风井代表（乙方）与柯树科煤矿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原主井＋520所属权无偿归乙方所有（包括井内外一切设施、设备）作为乙方＋567风井通风系统投资损失补偿；原双方签订主井＋520风井＋567贰份协议条款中上交款现改为甲方统一收取原＋520＋567煤炭销售总额13%上交款；乙方承担该系统行政费用（指国土、环保、行办、系统年检等费用）和上级有关部门下达指标有30%的同等义务和享有权利；若甲方把该矿转让他人，此协议和原有签订的协议随同或协商价格一起转让他人；生产过程中的安全责任，伍仟以下由乙方负责，伍仟以上按成份比分摊承担。”2012年8月3日，柯树科煤矿公司出具《回条》，记载：永定县柯树科煤矿风井债权人张庆洪等股东债权登记如下，520水平三段煤层承包安全押金贰拾万元等。2016年7月5日，龙岩市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国土资源局、煤炭管理局联合颁发龙财（企）指〔2016〕13号《关于下达龙岩市2015年度小煤矿关闭淘汰省级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明确了专项资金是用于补助地方小煤矿关闭退出，2015年全市共淘汰关闭地方小煤矿26家，皆为直接关闭类，且在附件《龙岩市2015年度地方小煤矿关闭淘汰省级补助专项资金分配表》中第18项为：永定县柯树科煤矿有限公司柯树科煤矿，直接关闭，补助专项资金120万元。2016年11月14日，龙岩市财政局等四部门又联合下发龙财(企)指〔2016〕33号、龙财企〔2016〕59号通知，下达柯树科煤矿因关闭淘汰获省级增补助专项资金30万元、市级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2017年7月21日，龙岩市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煤炭管理局再次下发龙财企指〔2017〕16号通知，下达柯树科煤矿因关闭淘汰获得中央专项补助资金120万元。柯树科煤矿公司的柯树科煤矿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3500002011051120112238）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煤炭生产许可证》（编号：203508220116）有效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井口坐标记载：主井＋520、风井＋567；《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闽）MK（2005）F100，有效期限为：2005年12月15日至2008年12月14日，许可范围：煤炭开采（主井＋520，风井＋567）。 一审法院认为，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取得柯树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由张庆洪投资建设的＋567风井与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投资建设的＋520主井共同形成一个完整的煤炭生产系统，双方以此方式合作进行煤炭开采利用，且职能部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记载确认该生产系统的合法性。张庆洪与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形成合作开发煤炭资源法律关系。关于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是否应向张庆洪支付因柯树科煤矿关闭获得的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款2,000,000元中的30%即600,000元的问题。龙财（企）指〔2016〕13号、龙财(企)指〔2016〕33号、龙财企〔2016〕59号、龙财企指〔2017〕16号文件均明确专项资金是用于补助地方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资金是对采矿权人关闭煤矿的补助，柯树科煤矿合法的采矿权人为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张庆洪不是采矿权人，故其向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主张补助款2,00万元中的60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庆洪缴交的（承包三块段煤矿）风险押金20万元的问题。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于2006年12月7日和2007年1月15日收到张庆洪承包安全押金共计20万元。结合2012年8月3日的《回条》记载：永定县柯树科煤矿风井债权人张庆洪等股东债权登记如下，520水平三段煤层承包安全押金贰拾万元等。张庆洪要求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返还承包安全押金20万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庆洪承包安全押金20万元；二、驳回张庆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庆洪提交以下证据：1.柯树科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永定区煤管局呈请的《申请退回风险抵押金的报告》复印件一张，证明根据风险抵押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煤矿关闭后才可退还风险抵押金，柯树科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才向永定区煤管局申请退回风险抵押金100万元。本案即使要计算时效，也应从煤管局退还后起算，况且本案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之间的诉讼一直持续至今。2.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47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柯树科公司的再审申请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之间属合作开发关系，并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柯树科公司的再审申请。柯树科公司作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柯树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庆洪、柯树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二审中，张庆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关于下达龙岩市2015年度小煤矿关闭淘汰省级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明确了专项资金是用于补助地方小煤矿关闭退出”有异议，认为根据相关文件，专项资金用于关闭小煤矿、职工安置，消除安全隐患，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方面的支出。2.“市级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有异议，认为遗漏了专项资金用于关闭小煤矿、职工安置，消除安全隐患，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方面的支出。3.“下达柯树科煤矿因关闭淘汰获得中央专项补助资金120万元。”有异议，认为遗漏了这120万元是用于煤炭淘汰落后产能的奖补。柯树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对“张庆洪与柯树科煤炭咨询公司形成合作开发煤炭资源法律关系”有异议。本院认为，张庆洪、柯树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柯树科煤矿的采矿权人为柯树科咨询公司，依法享有因关闭煤矿而获得的中央、省、市各类补助款及专项资金。一审法院对张庆洪提出柯树科咨询公司应向其支付专项资金补助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庆洪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柯树科三块段+500－567水平承包协议》协议，张庆洪依照协议约定于2006年12月7日和2007年1月15日向柯树科公司交纳承包安全押金共计20万元，结合2012年8月3日的《回条》记载内容，张庆洪要求柯树科公司返还承包安全押金20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柯树科公司返还张庆洪缴纳的承包安全押金20万元正确。柯树科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庆洪、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庆洪负担8850元，由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