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港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12号中民时代广场B座2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876347H。法定代表人：廖湘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娅丽，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达林，女，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龙港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达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港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3195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驳回李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达林支付的3万元是龙港汇公司向其提供定制的有机农产品的对价，收款收据中已注明是“购产品”、入会凭证中也已注明“配赠股票、福利”，以上均可证明李达林支付的30000元不是用于购买“美国大地股票（原始流通股）60000股”，而是购买农产品的对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李达林主张其支付价款用于购买60000股美国大地股票（原始流通股），并有“两年内变30万、五年变100万”的收益承诺。但李达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达林支付价款购买的是股票，更无证据证明龙港汇公司作出了“两年内变30万、五年变100万”的收益承诺且李达林是基于该收益承诺支付的相应价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达林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不能将举证责任转嫁给龙港汇公司，以龙港汇公司无法举证为由认定龙港汇公司未履行债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返还价款。另一方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以“两年内变30万、五年内变100万的收益承诺”为由驳回龙港汇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10月28日，龙港汇公司与李达林约定由龙港汇公司向李达林提供12个月会员定制化有机食品配送服务。龙港汇公司于2015年11月开始向李达林提供有机食品配送服务，持续到2016年3月，共计配送了4个月。2016年3月，龙港汇公司经会员同意后，开始与案外人龙港汇绿色食品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协商合作及会员转移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5月3日正式签订《市场开拓战略合作后续服务交接协议》，约定由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负责后续的食品粮食配送。龙港汇公司与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合作及后续食品配送变更事宜均已通过QQ群、公司张贴通告等方式公示，李达林及其他会员均已知晓，多年来一直未就此问题提出异议，其行为也表示已默认同意协议。龙港汇公司与李达林的合同已于2016年5月3日终止，且龙港汇公司一直在注册地址实际经营，李达林也一直知晓龙港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正在使用的有效的手机号码，但李达林从未采取任何方式向龙港汇公司主张权利。李达林怠于行使权利，已丧失法律对其实体权利的保护资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李达林答辩称，龙港汇公司2015年10月28日将60000股美国大地原始流通股给李达林，并向李达林承诺该股票马上会在美国上市，两年内收益变30万元，五年内收益变100万元。李达林支付了30000元购买该股票。深圳有几百人到过龙港汇公司开大会，龙港汇公司承诺的收益是公认的事实，网络上也能搜索到。龙港汇公司向李达林承诺收益款却拒不支付，龙港汇公司应是传销诈骗。一、龙港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湘莲在得知被起诉后，曾向罗湖法院的调解员承认李达林支付的3万元是用于购买“美国大地股票（原始流通股）60000股”，并表示能退回，但双方未能就调解款项达成一致意见。二、龙港汇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实际上是一间律师事务所。龙港汇公司虚假注册公司，证明其是传销诈骗组织。三、龙港汇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其经营异常，公司不交税，也不制作季度、年报等，故龙港汇公司的可信度不高。四、李达林不上诉是因为钱已被龙港汇公司骗光。五、通过龙港汇公司2019年9月11日向李达林发的短信内容可以证明，龙港汇公司是一个传销诈骗组织。李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港汇公司向李达林支付132000元；二、龙港汇公司支付李达林维权费3000元；三、由龙港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达林主张，龙港汇公司向其推销美国大地股票，承诺在两年内会涨到30万元，五年内涨到100万元，后其通过罗炎端向龙港汇公司支付了33000元，30000元为银行转账，3000元为现金，用于购买60000股的美国大地股票。龙港汇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李达林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李达林30000元，并注明“购产品”。李达林还提交了《入会凭证》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凭证上有龙港汇公司的名称以及李达林的相关信息，以及“龙港汇绿色食品俱乐部会员费￥30000”并列明了会员享受十大福利。龙港汇公司以该证据无原件为由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龙港汇公司确认了收到李达林款项30000元，但辩称该30000元的对价仅是向李达林提供定制的有机农产品，配送美国大地股票是会员的福利，且李达林也已获得股票。龙港汇公司还主张其向李达林邮寄了4个月的农产品，2016年5月3日，龙港汇公司与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签署《市场开拓战略合作后续服务交接协议》，将粮食配送和股票配送及发放任务交接给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李达林否认收到了相关农产品，并对《市场开拓战略合作后续服务交接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达林以龙港汇公司未履行“股票在两年内变30万、五年变100万”的收益承诺而起诉要求退一赔三。李达林在2015年10月28日支付了价款，其最早也要在2017年10月27日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李达林在2019年9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李达林、龙港汇公司均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达林主张合同标的为美国大地股票，且龙港汇公司作了收益承诺；龙港汇公司则主张合同标的为定制农产品，美国大地股票仅是作为会员的福利。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李达林、龙港汇公司双方均确认成立合同关系，龙港汇公司亦确认收到李达林支付的30000元，但龙港汇公司未举证证明自2015年10月28日收到款项后，其已履行了债务，李达林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而不能实现。故李达林诉请龙港汇公司返还3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达林诉请假一赔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达林主张维权费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港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达林30000元。二、驳回李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李达林负担1160元，由龙港汇公司负担340元。上述费用李达林已预付，龙港汇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李达林3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达林提交《收据》，证明其向龙港汇公司交付了30000元。龙港汇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李达林购产品款项的30000元，双方买卖合同成立。龙港汇公司收到款项后，主张已将农产品配送给李达林，并提交《表格》为证。但该《表格》没有李达林的签名，且李达林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龙港汇公司未提交已经配送农产品给李达林的相关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龙港汇公司主张已于2016年5月3日与案外人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签订交接协议，约定会员的配送及发放由龙港汇绿色食品公司负责，故与李达林的合同同时终止。但龙港汇公司未提交已经告知李达林上述相关情况有效证据，李达林也对此不予确认，故龙港汇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收据》并未注明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龙港汇公司未提交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相关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李达林于2019年9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龙港汇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龙港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港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