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恩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皮佐，特命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德时，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潘德时2.注册号：15906652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5.标志：“杰丹裤道ZZBgud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鞋、袜、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帽、披肩、婚纱。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康恩泰有限公司（简称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G9726203.申请日期：2008年9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6月9日5.标志：“Z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大衣、上装、衬衫、领带、女用包头巾、晚会鞋、皮鞋和拖鞋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389929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袜、手套（服装）、领带、服装带（衣服）、婚纱。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114606983.申请日期：2012年9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Zegn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大衣、鞋、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浴帽、睡眠用面罩等。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301号《关于第15906652号“杰丹裤道ZZBgud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六、其他事实康恩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康恩泰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商标统计表及商标信息；2.百度百科、互动百科等对“杰尼亚”“Zegna”服装品牌的介绍；3.康恩泰公司财政报告摘要及其翻译；4.康恩泰公司在中国子公司、专卖店的相关介绍信息；5.新浪网、精品购物指南等媒体关于康恩泰公司大事记的报道；6.关于康恩泰公司回馈社会的相关报道；7.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及知名度证据，包括部分期刊、报纸宣传材料、形式发票等；8.京东、淘宝网上关于“杰尼亚Zegna”箱包、服装、饰品、手表等产品的相关信息；9.潘德时注册的商标列表；10.国家图书馆关于“杰尼亚”“ErmenegildoZegna”“Zegna”的媒体报道检索结果；11.搜索引擎关于“杰尼亚”“ErmenegildoZegna””Zegna”的检索结果；12.WIPO作出的有关裁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部分仲裁裁定书；13.相关裁定书、判决书等。在原审诉讼中，康恩泰公司补充提交了（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71、1172号公证书以及“巴宝莉”品牌介绍等4份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存在明显区别，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亦有所区别，并不构成近似商标，即便二商标并存于服装等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亦可区分，其注册并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康恩泰公司、潘德时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康恩泰公司补充提交了10份在先判决，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行再84号判决中认定，在2011年4月1日之前，康恩泰公司的“Zegna”等以“Zegna”为显著识别部分的系列商标经其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在中国取得了较高知名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杰丹裤道”及字母组合“ZZBguda”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组合“ZZegna”构成，引证商标二、三均由字母组合“Zegna”构成。将前述商标进行比对可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ZZBguda”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以大写字母“Z”开头，小写字母“g”居中，小写字母“a”收尾,其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接近，且均无固定含义。考虑到康恩泰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Zegna”商标经其长期宣传使用在服装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若将上述商标共同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特定联系。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