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桐琴镇王端头自然村。 负责人：陈龙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岭下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660569163M。 法定代表人：潘根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山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塔山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群邦公司赔偿塔山村委会损失50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群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争议焦点系塔山村委会损失的界定，塔山村委会的损失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为出租涉案土地而支付的迁坟费用6000元；第二部分是群邦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的占用费用。对于第一部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对于第二部分损失，属于塔山村委会的可得利益损失，在租赁合同中则体现为经营利润损失，也就是说第二部分损失同时也属于塔山村委会的经营利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为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中对租金进行了约定，虽然土地租赁协议被判决无效，但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市场规律。塔山村委会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当参照该租金标准来计算，塔山村委会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而且按照此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损失并未超过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那么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占用费不能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且需要塔山村委会重新举证错误。按照前文所述，塔山村委会的损失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也即属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可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假设塔山村委会没有对可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将全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塔山村委会，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更何况塔山村委会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 群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所涉及纠纷事实上已经多次开庭审理，之前群邦公司起诉塔山村委会要求返还租赁款定金，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现塔山村委会要求群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其损失系塔山村委会自己所导致，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塔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群邦公司赔偿塔山村委会损失503000元；由群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7月27日，永康市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武义县桐琴镇黄塘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甲方将该村所有的原砖瓦厂用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办厂用地。双方约定甲方负责地块上的建筑物、电杆、坟墓等迁移工作；被租赁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梨山路，南至二百、根荣后沿路，西至下坟头路，北至老公墓为界不包括老黄塘坟山；租期为50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59年7月30日止，合同期满如该厂继续经营，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乙方续租；租金按年计算，每平方米伍元；协议签订后乙方预付甲方五年租金计50万元，从第五年起租金于每年7月30日前付清，乙方所交租金用现金支付，从第十一年开始，租金在原基础上每年增加2000元；乙方租赁土地建厂所需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负担，但需要甲方协助或提供与租赁土地有关的手续、资料的，甲方有义务提供和协助等。协议签订后，2009年8月13日，乙方支付了甲方租金50万元，甲方也将土地上的坟墓等迁移，支付迁坟费用6000元。由于该用地仅有4018平方米为建设用地，其他土地性质为：其他草地，乙方未能办理厂房建造手续，故乙方未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厂房使用。2019年1月11日，群邦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浙072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确认《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塔山村委会返还群邦公司租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一半。该判决未对塔山村委会的损失进行审理，故塔山村委会诉至该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群邦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塔山村委会损失5万元，并将款项交付该院账号。另查明，永康市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变更登记为群邦公司；2018年，因行政村规模调整，原武义县桐琴镇黄塘村等合并设立了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已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均清楚涉案土地性质，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群邦公司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该院已作出判决并履行完毕，塔山村委会的损失未得到保障，其因此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群邦公司认为塔山村委会的起诉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对塔山村委会损失的界定系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塔山村委会因出租土地而支付的迁坟费用6000元可认定为损失；对于土地占用费因租赁合同无效，且群邦公司未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厂房使用，土地占用费不能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而塔山村委会又未举证证明所出租土地十年的可得收益，故塔山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群邦公司自愿补偿塔山村委会5万元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损失5万元；二、驳回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减半收取），保全费3035元，合计7450元，由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预交）。 二审期间，塔山村委会向本院提交桐琴镇石上青村上村队工业用地租赁合同2份3页，证明相近时间相近地块土地租金为33元/平方米，涉案合同按5元/平方米计算，证明塔山村委会可得利益的损失。群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群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群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塔山村委会的损失具体数额。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19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塔山村委会主张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群邦公司应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赔偿违约损失。然，涉案合同已经依法被确认无效，故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群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之事实。在卷证据不足以认定群邦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塔山村委会主张土地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调解不成后，群邦公司自愿补偿塔山村委会经济损失5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塔山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武义县桐琴镇塔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罗 婧 ?*ArabicDash??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