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系抚顺市劳动公园动物园经营业主，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辩护人王某1，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住所地吉林市。现在吉林省吉林江城监狱服刑。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2，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系山西省大同市××园海洋世界经营业主，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现在长春市净月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原审被告人赵某3，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原审被告人武某，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住所地吉林市。原审被告人王某2，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住所地吉林市。原审上诉人朱某受贿、贪污、行贿、原审上诉人赵某1、赵某2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原审被告人任某、赵某3行贿、原审被告人王某2受贿、贪污、行贿、原审被告人武某受贿、贪污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吉0204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朱某、赵某1、赵某2、任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2刑终2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02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某、赵某1、赵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吉02刑终5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赵某1的近亲属赵亚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吉02刑申7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申诉请求。被告人赵某1的近亲属赵亚萍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吉刑申39号再审决定书，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认定：（一）朱某受贿、赵某1、赵某2、任某、赵某3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自2009年起至案发前，担任吉林市江南公园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吉林市江南公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南公园）全面工作。2010年起，被告人赵某2、赵某1分别以山西省大同市××园海洋世界、抚顺市劳动公园动物园名义与江南公园合作开展动物展览，利润分配按门票收益由江南公园与赵某2、赵某1按比例分成。2010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朱某利用担任江南公园主任职务便利，为赵某1、赵某2、任某在江南公园举办动物展出签订合同、协调相关单位、结算分成款等方面提供便利，于2010年6月非法收受赵某2和任某共同给予回扣人民币30万元；于2012年1月收受赵某1单独给予回扣人民币45万元；于2013年至2015年5月份非法收受赵某1、赵某2共同给予回扣人民币68万元（其中2014年4月份给予回扣人民币20万元时，赵某3明知系行贿款仍为赵某1、赵某2提供帮助）。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朱某伙同武某、王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索要已垫付的饲料费、动物搬运费、税费等名义，向被告人赵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朱某分得人民币6万元，武某、王某2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二）赵某1、赵某2、朱某、王某2对李某1行贿犯罪事实：自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赵某1为在江南公园顺利举办展览，于2011年9月，通过被告人朱某、王某2向吉林市园林管理处处长李某1（另案处理）行贿存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与赵某2共同在2013年6月，通过被告人朱某向吉林市园林管理处处长李某1（另案处理）行贿存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2014年5月至6月间，赵某1与赵某2共同向李某1行贿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赵某1、赵某2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事实：肖某原系吉林市江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勤岗位技师，2009年4月被任命为江南公园东门门票班班长，2013年6月被返聘任江南公园东门门票班班长，2015年1月1日起受吉林市鸿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指派，继续在江南公园从事门票售卖工作，至2016年3月结束工作。2011年5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赵某1、赵某2为多卖“联票”，多得收益，分多次共同给予售票班班长肖某（法定不起诉）共计人民币30万元，该期间被告人赵某1单独给予肖某人民币14万元。（四）朱某、武某、王某2贪污犯罪事实：2015年1月，被告人朱某伙同武某、王某2，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支付临时工工资方式私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6万元。其中朱某分得人民币3万元，武某分得人民币1万元，王某2分得人民币1万元，肖某（法定不诉）分得人民币1万元。综上，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朱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回扣及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153万元；帮助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6万元，个人得款3万元。被告人赵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共计人民币143万元，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44万元。被告人赵某2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合计人民币113万元，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0万。被告人任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合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赵某3明知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帮助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合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武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向他人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分得2万元；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参与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6万元，个人得款1万元。被告人王某2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向他人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分得2万元；王某2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参与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6万元，个人得款1万元；帮助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2在检察机关传唤前主动交代其伙同赵某1向朱某、肖某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受贿及赵某3向其行贿犯罪事实，并交代检察机关并不掌握的帮助赵某1、赵某2向李某1行贿及伙同武某、王某2贪污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任某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赵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向朱某、李某1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武某、王某2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朱某贪污犯罪事实及王某2帮助赵某1行贿犯罪事实。侦查期间，被告人朱某家属主动返还赃款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武某、王某2主动返还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纳了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2、李某3、崔某、于某、李某1、卜某、肖某证言，被告人朱某、赵某1、赵某2、任某、赵某3、武某供述、王某2供述，以及劳动合同书、个人存款明细等相关书证予以证明。据此，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被告人赵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赵某2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四、被告人任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赵某3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王某2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追缴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152万元（已缴纳75万元），追缴被告人武某、王某2的违法所得各3万元（已缴纳）。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据此，原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赵某1再审中提出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意见：原审认定原审上诉人赵某1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赵某1向李某1行贿的事实应定性为索贿，不应定性为行贿，不是主从犯问题；赵某1给朱某、王某2、武某的10万元饲料款不应计入其行贿数额，量刑不当。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建议依法改判。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未指控原审上诉人赵某1因原审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人武某、王某2以饲料款等名义向其索要而支付10万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故原审认定赵某1向朱某、武某、王某2行贿1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审上诉人赵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共计人民币133万元，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44万元。此节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上诉人朱某、赵某2、原审被告人任某、赵某3、武某、王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且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原审上诉人朱某犯受贿罪、贪污罪、行贿罪，原审上诉人赵某1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上诉人赵某2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任某、赵某3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武某犯受贿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贪污罪、行贿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对赵某1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认定有误，属超出指控范围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导致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赵某1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审上诉人赵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其他各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关于原审上诉人朱某、赵某2、原审被告人任某、赵某3、武某、王某2的定罪量刑及追缴违法所得部分和本院（2018）吉02刑终57号刑事裁定对原审上诉人朱某、赵某2、原审被告人任某、赵某3、武某、王某2定罪量刑及追缴违法所得予以维持的部分，即“一、被告人朱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三、被告人赵某2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四、被告人任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赵某3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王某2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追缴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152万元（已缴纳75万元），追缴被告人武某、王某2的违法所得各3万元（已缴纳）”；二、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原审上诉人赵某1行贿罪的定罪部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本院（2018）吉02刑终57号刑事裁定对原审上诉人赵某1行贿罪定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定罪量刑予以维持的部分，即“被告人赵某1犯行贿罪”、“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原审上诉人赵某1行贿罪的量刑及决定执行刑期的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撤销本院（2018）吉02刑终57号刑事裁定维持对原审上诉人赵某1行贿罪的量刑及决定执行刑期的部分；五、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原判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岩审判员 杨玉坤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