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2，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菊，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1，男，200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倪2(倪某1的父亲)，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苗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惠芳，女，194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明，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某，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3，女，201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曾某某(倪3的母亲)，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旋，上海理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彦，男。上诉人倪2、赵兰菊、倪某1(以下简称倪2方)因与被上诉人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以下简称严惠芳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第一征收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2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倪2方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由倪2方分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七分之三即1，869，162元。事实和理由：倪2方的户籍均在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前楼阁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倪2自出生便居住被征收房屋直至结婚后，在发生征收时，由于被征收房屋过于狭小，客观上无法允许倪2方及严惠芳方七人共同居住，倪2为了照顾倪明一家居住便利，连带母亲严慧芳及赵兰菊、倪某1在外居住。倪2方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倪2方从未放弃在被征收房屋所享受的权利，一审法院以倪2方多年未居住被征收房屋，现于国外经商、学习为由，否定倪2方同住人身份，认定不合法且不合理，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严惠芳方辩称，倪2方不属于被征收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请求维持原判。普陀第一征收所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法院审理程序无异议，本案属于家庭内部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问题，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判决。倪2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利益4，361，378元，其中的七分之三利益即1，869，162元归倪2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惠芳系倪明、倪2的母亲，倪2、赵兰菊系夫妻，共育有一子倪某1，倪明、曾某某系夫妻，共育有一女倪3。被征收房屋原承租人为严惠芳。被征收房屋户籍情况如下：严惠芳于1971年4月20日从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迁来；倪2于1971年9月3日报出生；倪明于1974年1月15日报出生；倪某1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于2008年10月30日从山西省侯马市上马办事处史店村XXX号迁来；倪3于2010年12月28日报出生；赵兰菊因夫妻投靠于2012年11月1日从山西省侯马市上马办事处史店村XXX号迁来；曾某某因夫妻投靠于2018年12月19日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永安镇梨园村6组迁来。2019年7月20日，普陀第一征收所作为甲方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的征收实施单位、与乙方严惠芳作为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就被征收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前楼阁，房屋性质为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为37.62平方米；第五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848，587.79元；第六条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30，000元；第八条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2，848，587.79元；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482，79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4，361，378元；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共有房屋承租人，自搬离原址之日起一年内，被征收房屋内户籍全部迁出的，凭身份证明、户籍迁移等相关证明，每户予以一次性补贴20，000元。超出上述期限的，将不再予以补贴等。协议外还有超点奖300，000元，搬家费1，200元，以上各类征收补偿款共计4，662，578元(除户籍迁移费之外)。严惠芳共领取了征收款、搬家费共计2，502，578元及利息187.69元、超点奖300，000元及利息25元。普陀第一征收所已冻结该户征收补偿款1，860，000元。2000年1月20日，倪2作为买方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鸿吉苑40B幢375号301室房屋。2007年10月22日，倪2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7年11月7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倪2名下。2015年1月9日，倪2将该房屋出售。现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倪2一人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由于该户户籍尚未迁移，各方确认，要求不在本案中处理户口迁移奖费用。关于房屋来源，倪2方自认被征收房屋来源与其无关。严惠芳方称，被征收房屋原系倪2、倪明的祖父倪恒有单位所分职工住宅。关于居住情况，严惠芳、倪2、倪明曾共同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倪2方称，倪2与赵兰菊2002年婚后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直到2003年倪某1出生，因被征收房屋居住困难，倪2作为哥哥，主动搬出被征收房屋，2002年搬去了自购的奉贤区的新房，后又自购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由倪2方和严惠芳居住，将被征收房屋留给倪明一家居住。2014年，赵兰菊出国经营餐厅，倪某1在芬兰读书，倪2于2017年也去芬兰打零工，但都是工作签证，没有入籍。严惠芳方称，倪2于2002年就自购他处房屋，后来又购买了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被征收房屋系倪明、曾某某、倪3共同居住，自2017年起，严惠芳一个人在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严惠芳与普陀第一征收所就被征收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征收选择的是货币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鉴于严惠芳方无需法院对他们之间的份额进行明确，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倪2方是否符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标准，从而可以获得征收补偿利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征收房屋系公房，本次征收依据建筑面积进行分配的政策，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相关费用的结算并无人口因素。倪2方户籍虽在被征收房屋内，但在被征收房屋征收前多年并未实际在此居住，现又于国外经商、求学，不符合上述共同居住人的条件。然考虑到倪2提供自购的他处房屋给严惠芳居住多年、倪2方未入住被征收房屋客观上对倪明一家事实上带来的生活便利，结合被征收房屋来源于祖辈等因素，法院酌情判定倪2方可获得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剩余征收补偿款由严惠芳方共同获得。严惠芳方已领取部分征收补偿款，其余款项尚在普陀第一征收所，可由普陀第一征收所直接发放给双方当事人。遂判决：一、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前楼阁房屋被征收后所得安置补偿利益中，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可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4，162，578元，倪2、赵兰菊、倪某1可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500，000元；二、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2、赵兰菊、倪某1发放上述征收补偿款500，000元，向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发放上述征收补偿款1，360，000元；三、对倪2、赵兰菊、倪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倪2称，严惠芳从2008年以后就一直没有居住被征收房屋，一直由倪2方负责她的居住。一开始严惠芳是住在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当时倪2是为了母亲严惠芳居住才购买该房屋，2008年让严惠芳住过去。之后严惠芳又居住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直到现在。当时因为倪明要结婚，房屋小，居住不方便，严惠芳无法与倪明一起居住，就由倪2出面解决居住困难问题。严惠芳方对倪2方上述陈述内容予以认可，同时表示，倪2于2000年买了房屋就搬离被征收房屋，赵兰菊未居住过被征收房屋。倪2方表示由于被征收房屋小，无法居住，倪2于2002年搬出，后结婚。本院认为，倪2的户籍报出生于被征收房屋，从小随父母共同长期居住，成年后因被征收房屋居住困难而搬离。发生征收时，倪2虽未实际居住，但并不因此而丧失同住人资格，由于倪2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其户籍亦未发生过迁移，故倪2应属于被征收房屋同住人。赵兰菊、倪某1的户籍虽在被征收房屋，但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兰菊、倪某1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并无不妥。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显示，倪明、曾某某、倪3长期居住被征收房屋，而倪2已多年未实际居住，但当初倪2系因为被征收房屋居住困难而搬离，且提供自购房屋用于解决严惠芳居住多年，倪2依靠自身努力解决了倪2方及严惠芳的居住问题，并客观上为倪明一家在被征收房屋的居住生活带来便利。考虑到上述情节并综合当事人家庭结构、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从优先保障有居住安置需求的同住人出发，本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倪2方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800，000元，其余补偿款由严惠芳方取得。尚在普陀第一征收所的征收补偿款可由该公司直接发放。综上所述，倪2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7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7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前楼阁房屋被征收后所得安置补偿利益中，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可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3，862，578元，倪2、赵兰菊、倪某1可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7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2、赵兰菊、倪某1发放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前楼阁房屋被征收后所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向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发放征收补偿款1，06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91元，减半收取计20，84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45.50元，由倪2、赵兰菊、倪某1共同负担14，783.50元，由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共同负担11，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2元，由倪2、赵兰菊、倪某1共同负担12，368元，由严惠芳、倪明、曾某某、倪3共同负担9，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