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民初927号原告:胡嫦娥，女，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水勇，男，汉族，1954年3月31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XXX。被告：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曙光路79号，实际办公地点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镇金三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70562549X6。法定代表人：邬晓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英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嫦娥诉被告冯水勇、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嫦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5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拖欠的利息：35万×1.5%×16个月=840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并按每月1.5%承担利息从起诉之日直至完全归还本金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元月10日被告冯水勇向原告借款35万元，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当日向被告冯水勇转账34.3万元，当日冯水勇向原告出具35万借条，冯水勇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同时在借款人加盖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公章作为共同借款人。原告与被告冯水勇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被告冯水勇也在2017年1月支付7000元利息、2月8日、3月8日转账给原告7000元利息。但被告冯水勇却在2017年4月份起单方将利息变为1.5%，每月转账5250元给原告，被告冯水勇按此利息断断续续直至支付至2019年2月，其中有2个月未支付利息。之后就不再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冯水勇催讨利息和本金，但被告冯水勇却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后被告冯水勇向原告承诺“2019年开始归还15%的本金，2020年归还25%本金，2021年归还30%本金，2022年归还最后30%本金”，如被告冯水勇按此承诺归还原告借款，则原告暂时不起诉被告，也不要求利息。但被告冯水勇根本没有按承诺履行，至今为止一分钱也没有归还给原告。另原告了解被告冯水勇已经因拖欠多人债务被起诉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其名下财产也都被法院冻结，其承诺也根本无法兑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具此状，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冯水勇辩称：借款35万元是属实，支付了原告13万元的利息也是属实的。被告汽运集团辩称：一、冯水勇个人借款，答辩人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把借款支付给冯水勇、利息由原告和冯水勇约定、借款由冯水勇支配、还本付息由冯水勇支付、原告和冯水勇达成还款协议等，足以证明原告是和冯水勇达成借款合意，答辩人自始至终不知情；二、冯水勇无权代理答辩人。冯水勇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仅仅是一个挂靠经营的个体老板，答辩人从未授权冯水勇代理答辩人对外借款，没有授权冯水勇在借条上加盖对外经营权的“零公里公司”印章，实际上冯水勇并没有以答辩人的名义借款；三、冯水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冯水勇根本不是以答辩人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冯水勇未经答辩人授权加盖“零公里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应予采信；原告胡嫦娥为支持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借条、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借款35万元给被告，借款人处有被告冯水勇签字、被告汽运集团盖章；三、银行流水，证明原告2017年1月10日向被告冯水勇转账34.3万元，被告冯水勇2017年2月8日、3月8日按2%月息转账原告7000元利息，2017年4月起利息变为1.5%每月转账5250元直至2018年3月；四、收条一份，汽运集团出具的2018年11月23日收到冯水勇同志交来的“零公里公司”公章一枚，证明“零公里公司”是由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核发管理的，最后由汽车运输集团收回；五、关于企业生存的紧急报告，“零公里公司”出具的，抄送给汽运集团和信访局，证明被告冯水勇是“零公里公司”的总经理，“零公里公司”资金完全断链；六、两份文件（2008）3号关于同意聘任梁新望同志职务的批复，（证明“零公里运输公司”属于汽运集团内部机构，2014元旦春节的通知；七、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88号，证明跟本案借款案情一致的，终审判决同样确认公司要对内部机构承担还款责任；八、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赣02民终987号、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赣02民终98号，证明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证明冯水勇原系汽车运输公司员工，并持有“零公里公司”的印章在判决书的第7页确认汽运公司对“零公里公司”行使了行政管理权，2018年收回了“零公里公司”公章，证明本案被告持有“零公里公章”是合法的，“零公里公司”公章也是由汽运集团管理的，“零公里公司”受汽运集团公司管理，属于内设机构；两份判决书案情与本案案情不一致，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借款人都是直接向冯水勇个人出具借款，当时并不是向“零公里公司”借款，是事后经过补一张借款再加盖“零公里公司”公章，属于事后串通，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被告冯水勇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自认借款35万元属实。被告汽运集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原告身份信息无异议，但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借条：1、汽运集团没有参与，真实性不清楚；2、冯水勇个人借款与汽运集团无关；3、2014年5月6日冯水勇与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冯水勇2017年1月对外借款，不是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行为和范畴，汽运集团不需承担民事责任；4、原告和冯水勇系恶意串通加盖“零公里公司”印章，企图把债务危机转嫁给汽运集团，达到侵占国有资产的非法目的，因违法而无效；5、“零公里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没有对外经营权更没有对外借款权；6、冯水勇加盖“零公里公司”印章未经汽运集团授权，冯水勇属于无权代理；三、银行回单，1、汽运集团没有参与，真实性不清楚；2、原告借款支付给冯水勇、冯水勇还本付息、原告和冯水勇达成还款协议，进一步证明原告是与冯水勇达成借款合意；银行流水，都是冯水勇个人在履行，真实性我们不清楚，若是单位借款，支付借款应该是转账到单位财务上，而不是转账给冯水勇个人账户银行卡。冯水勇至今也没有缴过一分钱给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这并不是单位借款，冯水勇也无需交到单位上。四、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收条的产生是发现冯水勇加盖了“零公里公司”的公章，我们就把公章收缴了，我们收缴公章是为了防止更大的损失。“零公里公司”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对外经营对外使用是无效的；五、两份报告真实性不认可，只是份打印件，也没有签字。紧急报告是冯水勇个人写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内容不属实，因为“零公里公司”没有经过公司机关登记，冯水勇对外挂靠是“金三角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六、第六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冯水勇由他聘任的，我们只是履行跟冯水勇签订的义务，不能证明我们是主体，聘用的主体是冯水勇；2014年春节通知进行属地管理。七、天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只是打印件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有异议，法院判决是按法律规定，不是按照判例来，该案件与本案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个案子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冯水勇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3年12月16日汇款凭证，汽车运输集团汇款给“零公里公司”；2003年12月17日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与我签订的《租赁合同》；2004年1月17日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汇款给“零公里运输公司”汇款凭证，证明“零公里公司”存在；2004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5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国有资产合同》一份，上面有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和“零公里公司”的公章，2003年12月17日改制以后证明我是该公司员工；2004年7月27日汽车运输集团给我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证明我是本公司员工，2014年汽车运输公司的文件通知，证明集团给“零公里公司”下的数据，2002年改制之后“零公里公司”一直存在的；我个人借钱用于“零公里公司”。原告胡嫦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2003年12月16日进账单三性无异议，“零公里公司”属于内设机构，在银行是有账号和名称的；《租赁合同》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零公里公司”是由冯水勇经营的：2005年2月22日签订的《国有资产管理合同》加盖了“零公里公司”公章，另一方是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该合同可以证明汽运集团认可冯水勇使用“零公里公章”，认可冯水勇作为“零公里公司”的代表人经营者；借款协议2011年同样加盖了“零公里公司”公章，冯水勇有权代表“零公里公司”：3份汽运集团公司文件，可以证明汽运集团对“零公里公司”行使了管理权，“零公里公司”属于汽运集团公司的内设机构；2015-2018年一系列介绍信都可以证明汽运集团公司对“零公里公司”是认可的；对被告冯水勇提供的证据三性都无异议，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汽运集团公司从2005年就明知“零公里公司”的公章是由被告冯水勇管理和使用的，被告冯水勇是代表“零公里公司”的，虽然“零公里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零公里公司”都在进行真实的经营。“零公里公司”属于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的内部机构，运输集团公司为了支持“零公里公司”多次向“零公里公司”借款；被告汽运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员工内部介绍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双方2014年7月8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其他合同都终止了。购车协议是冯水勇个人签名的，是以“金三角公司”的名义，不能以“零公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冯水勇是挂靠“金三角公司”的，并不是“零公里公司”；收回公章的收条质证意见与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2014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收据是真实的，因为他是挂靠经营，使用了我们办公楼、停车场，缴纳办公租金是很正常的，不能达到被告冯水勇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也不成立；2014年11月现金登记表真实性不清楚，证明是冯水勇个人挂靠的记账单；工资发放表是他个人挂靠，工资由他个人发放的，被告二只是履行审核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融资租赁的时候被告二借钱给了冯水勇买车，冯水勇还我们钱很正常的；冯水勇交税给我们，我们再交给税务局，证明他是个人挂靠经营，不能对外的；会计报表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零公里公司”印章是冯水勇自己盖的，这是对内的报表；养老金改制以后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收款单是他个人把钱交到单位，单位在帮他交到社保局，不能证明他与被告二还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该养老金也与本案无关；2014年退休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了；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双方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200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是平等主体的关系，我们按合同约定借钱给他买车，该份合同与本无关；《借款协议》是借给冯水勇个人的，2003签订的补充协议终止了，与本案无关；收款单是冯水勇个人交税，证明“零公里公司”不能对外；进账单真实性提出异议，“零公里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零公里公司”对外有经营权。被告冯水勇补充举证：浮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金三角公司”的车辆不是我个人冯水勇、借款不是给我个人，是用于汽车集团运输公司、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给我的授权委托书。原告对上述补充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汽运集团对上述补充举证的质证意见为：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对外委托是以“金三角公司”的名义，不是以“零公里公司”的名义；借款借条实质上借款人是冯水勇，车辆产权人是冯水勇个人；《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被告汽运集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二、景德镇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实施方案；三、景德镇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职工核对表、登记表；四、《租赁合同》；五、《国有资产合同》；六、《租赁合同》；七、合同；八、《车辆挂靠合同》，冯水勇挂靠合同在“金三角公司”；九、《运输汽车合同》，不是以“零公里公司“的名义；十、记账回执，证明冯水勇对外是以“金三角公司”经营；十一、挂靠车辆的照片都是“金三角公司”的名义；十二、照片；十三、十四、十五、四份判决书借款是他个人使用；十六、2014年劳动关系、所有职务关系都结束了；针对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一、二、三、领导分工通知、实施方案真实性无意见，与本案无关原告不知道这个情况；《租赁合同》持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不知道这个情况；《国有资产合同》同开始质证意见一致，冯水勇可以代表“零公里公司”，汽运集团对“零公里公司”进行了管理；《租赁合同》证明2006年冯水勇也是代表“零公里公司”；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证据八与本案无关，原告不知道这种情况；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存在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四份判决书与本案案情不一致；退休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冯水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有异议；证据四《租赁合同》是事实，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均有异议；车辆还是“金三角公司”的，不是属于我冯水勇个人的；证据九合同是属实，证据十属实、证据十一我承认是我个人借款，但我是用于“金三角公司”；四份判决书无异议；退休有异议。经举证、质证、庭审调查，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根据当事人的质证及举证责任，原告出具的借条、银行回单、银行流水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实际付款为343000元，预先扣除7000元为利息。故原告胡嫦娥的实际出借数额应依法调整。至于收条，并不能以此就证明“零公里公司”是由被告汽运集团核发管理，且证据五由被告冯水勇个人出具，内容并未经过被告汽运集团签章认可，且单方面出具该材料并不能以此就能证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能够证明被告汽运集团对“零公里运输公司”之间的管理关系。证据七中的判决书并不能成为本案判案的指导案例，仅能参考。证据八中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本院可以参考该判决书已经查证属实已经生效的部分。被告冯水勇所举的汇款凭证、《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零公里公司”的存在，本院确认。至于签订的补充协议、国有资产合同上面“零公里公司”与被告汽运集团的印章，能够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能证明冯水勇曾为被告汽车运输集团的员工，并负责“零公里公司”的运营,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所借款项用于该公司经营。浮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并没有在事实查明部分直接认定被告冯水勇所借款项是用于被告汽运集团。被告汽车运输集团所举证据一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汽运集团的改革实施方案、职工安置核对表、登记表、劳动合同，被告冯水勇对该组证据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出异议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冯水勇在安置核对表上签字确认，对解除与汽运集团间的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被告汽运集团出具的该组证据，能达成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至于《租赁合同》（2003年12月17日汽运集团与冯水勇）、《国有资产管理使用合同》（2005.2.22汽运集团与冯水勇），《租赁合同》（2006.12.15“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合同（2008.5.5“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达到证明被告冯水勇曾租赁“零公里公司”经营权，“零公里公司”是被告汽运集团下设部门的目的，予以采信。至于记账回执、照片、四份判决书等证据均与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冯水勇借款为个人使用。经庭审调查，并结合原、被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所能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元月10日，被告冯水勇因经营需要向原告胡嫦娥借款，同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嫦娥350000元，提前一个月通知归还本金，借款人冯水勇。”，上有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昌河零公里运输公司”盖章。原告胡嫦娥通过转账方式实际向冯水勇出借343000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被告冯水勇实际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了2个月利息。此后，被告冯水勇按照月息1.5%向原告付息至2019年2月（其中有2个月未付息），此后再未付息。另查明，“零公里公司”是被告汽运集团未经公司登记的内设机构，“金三角公司”系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独资子公司。被告冯水勇原系被告汽运集团员工，并持有“零公里公司”印章，2002年间，被告汽运集团进行了劳动用工制度改革，其时，被告汽运集团依据劳动用工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与被告冯水勇解除了劳动关系，2014年3月已办理退休手续。2003年12月27日被告冯水勇与被告汽运集团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2005年2月22日、2006年12月15日、2008年5月5日“金三角公司”（甲方）与被告冯水勇（乙方）分别签订了一份《国有资产管理使用合同》、一份《租赁合同》和一份《合同》，其中，2008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一、乙方拥有全产权的拾辆商品运输车（附车号）自2008年4月1日起继续使用甲方户名，甲方依旧提供公司（零公里公司）给乙方管理经营；乙方对本合同车辆拥有全部产权及经营权，并承诺合法经营，依法向甲方申报所交纳的各种税费、不偷税、不漏税、不拖欠，并承担一切经营、管理责任；七本合同自二O0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0O九年三月三十日止，有效期壹年，到期双方无异议继续生效；…”。因被告汽运集团及“金三角公司”主要领导变动，于2014年5月6日被告汽运集团及其下设“金三角物流公司”与被告冯水勇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汽运集团及“金三角公司”为甲方，被告冯水勇为乙方，并对车辆挂靠经营的有关事项做了规定，其中，第1条“截止到2014年6月、乙方挂靠注册在甲方的41台商品运输车、全部产权属乙方、甲方认可。”第2条“乙方挂靠在甲方的商品运输车所产生的运输效益，全部归乙方所有。”；第3条“乙方承诺，挂靠车辆在甲方经营期内做到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并承担一切经营效益、安全责任、盈亏自负。”；第6条“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依法招聘、安排在乙方工作的员工、乙方承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管理使用，并与甲方企业员工享受同等劳动福利待遇。”。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汽运集团对“零公里公司”行使了行政管理权，之后，被告汽运集团于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冯水勇收回了由其一直持有的“零公里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冯水勇所借款项应由谁来偿还？对此，阐述如下：首先，依据借条及转账凭证，借款人及利息偿还人均为冯水勇，而借款人上加盖“零公里公司”印章，系原告知道冯水勇为该公司负责人要求其加盖，但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的对象为冯水勇个人，而非“零公里公司”。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设立公司，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规定，“零公里公司”作为内设机构是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没有对外经营权。被告冯水勇向外借贷，并在出具的借条上加盖“零公里公司”印章的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且未得到被告汽运集团的授权，属无权代理；原告胡嫦娥作为民事交易行为一方，应对借贷合意、出借款的交付、借条的出具负有注意、审慎之义务，本案所涉借款的合意达成、出借款的收取、借条的出具、利息的支付均由被告冯水勇经手，而借条上却加盖了公司名义的印章，这种违反常识的情形在主观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善意”特征，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要求被告汽运集团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冯水勇与被告汽运集团及“金三角公司”之间的系列合同，被告冯水勇依据约定对其有所有权的、登记注册在被告汽运集团或“金三角物流公司”名下的商品运输车进行经营，并承担一切经营效益、安全责任、盈亏自负。被告冯水勇的经营活动主要是基于该一系列合同约定的范畴。“零公里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缔约主体，也不是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冯水勇有所有权的、登记注册在被告汽运集团或“金三角物流公司”名下的商品运输车的经营主体，且原告胡嫦娥的出借款是交付给被告冯水勇，并由被告冯水勇支配。本案中，原告胡嫦娥与被告冯水勇均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被告汽运集团或“金三角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被告冯水勇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胡嫦娥借款，用于其个人经营活动，系个人融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故原告胡嫦娥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由被告汽运集团与被告冯水勇连带偿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借款应由借款人冯水勇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胡嫦娥承认冯水勇实际借款为343000元，故本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343000元。原告出具的借据中，虽然并没有明确载明利息方面的约定，但在履行中，被告实际支付了利息，故原告诉请按照实际履行的月息1.5%自2019年1月支付至2020年4月，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实际出借的343000元为计息基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冯水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嫦娥借款本金343000元以及借款期内的利息（以34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支付）；二、驳回原告胡嫦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810元，由被告冯水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镇峰人民陪审员  江文秋人民陪审员  余明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邹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