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淑晶，女，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贤，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安淑晶与上诉人姜永贤因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淑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改判姜永贤返还安淑晶投资款30万元(不服部分1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由姜永贤向安淑晶返还19万元是正确的，但应该认定姜永贤并没有履行委托理财合同，是姜永贤利用安淑晶的款项为其全家分别进行投资理财。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结合本案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该经委托人同意。姜永贤不是盛京百善公司瓦房店区负责人，是大连百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安淑晶于2018年1月25日理财款项是在姜永贤所在单位并通过姜永贤单位的POS机划走的，此次理财是以安淑晶的名义签订的理财合同，安淑晶通过姜永贤单位所进行过的三次理财均是以安淑晶的名义进行的，并签订了相关的理财合同。2018年7月27日，安淑晶汇款给姜永贤，要求姜永贤以原来的方式即签订理财合同为安淑晶进行理财。案涉30万元汇给姜永贤后，无论是事前、事中还是事后，姜永贤均没有告诉安淑晶是以别人(姜永贤、及其前夫、其儿子)的名义进行抢标，并且理财金额是29.5万元的事实。在本次诉讼中姜永贤才在一审答辩时进行该陈述，上诉人认为姜永贤收到了安淑晶的30万元款项，但姜永贤并没有为安淑晶进行过理财。姜永贤本人及马永新于此次理财前的2018年4月5日分别投资“双年赢2”的理财产品，这个事实说明在本次所谓的线上抢标前，姜永贤就已经进行过相同名称的理财行为。姜永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次理财需要线上抢标，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实施的行为是替安淑晶所为。因此，安淑晶认为是姜永贤利用安淑晶的款项用于自己进行理财，款项无法返还后，便编造线上抢标的说法，而达到拒绝向安淑晶返还30万元的目的。姜永贤有义务举证证明事先已经告知安淑晶采用什么方式进行理财，举证责任在姜永贤，安淑晶没有必要用的他人的名义为自己进行理财。一审法院仅判决姜永贤向安淑晶返还19万元，对于剩余的11万元，安淑晶应以什么方式凭据什么向谁去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姜永贤不同意安淑晶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姜永贤上诉意见。上诉人姜永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安淑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姜永贤以马国瑞、马永新名义在百善集团公司购买的理财合计18.5万元，不是替安淑晶购买的理财产品并判决返还是错误的。安淑晶委托姜永贤进行投资理财，应由委托人即安淑晶承担处理事务的后果。在姜永贤主观无过错的情况下，处理事务的后果，都由安淑晶来承担。本案中，姜永贤根据安淑晶的委托事项已经履行了委托内容，全面履行了受托义务，姜永贤在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也没有任何过错。安淑晶决定在百善公司投资理财，当时因安淑晶在北京护理其女儿住院，又无法配合线上抢标，本人又不会手机操作(需要手机发送验证码并在1分钟内充值)，便委托姜永贤全权代理她帮助在百善公司投资理财，姜永贤不收取任何费用。安淑晶于2018年7月27日将30万元投资理财款打入姜永贤账户，因百善公司标的很少不好抢且没有大的额度，姜永贤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到姜永贤、马永新和马国瑞名下，用这三个人名义在网上帮助安淑晶抢标购买。其中以姜永贤名义帮助安淑晶购买了三笔，金额共计11万元；以马永新名义帮助安淑晶购买两笔，金额共计55000元；以马国瑞名义帮助安淑晶购买5笔，金额共计13万元。姜永贤共计为安淑晶抢标成功的理财金额计295000元，另5000元金额流标，没有抢标成功。上诉人收到安淑晶30万元后，完全是按照安淑晶的委托帮助她投资理财，全面履行了委托内容，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姜永贤返还给安淑晶18.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姜永贤没有占为己有18.5万元，而是受安淑晶委托为安淑晶投资理财。案涉款项百善公司至今也没有返还，不存在已经返还给姜永贤，姜永贤没有返还给安淑晶的情形。姜永贤受安淑晶的委托为其购买理财，其法律后果应由安淑晶来承担。上诉人安淑晶不同意姜永贤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安淑晶上诉意见。安淑晶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姜永贤向安淑晶返还人民币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姜永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永贤系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善集团公司）瓦房店区负责人。经姜永贤介绍，安淑晶于2018年1月25日作为甲方与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包括出借风险提示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办理流程说明、委托划扣提示），安淑晶通过受让案外人谢飞的债权，并通过百善集团公司用POS机从安淑晶银行账户中划转出借金额30万元支付了债权转让的相应对价。安淑晶出借款项的理财产品名称为“百双赢2（到期还本付息）”，期限6个月。同日，姜永贤给安淑晶出具保证书，承诺“安淑晶于2018年1月25日在百善集团百善金饭碗投资六个月产品，投资受益9.5%，到期如果公司不兑现，姜永贤将承担投资金额30万元及30万元6个月的投资收益。”。上述30万元的出借理财产品到期后，百善集团公司将本息兑现汇入安淑晶银行账户。之后，姜永贤给安淑晶打电话询问30万元的本息是否到账，并建议安淑晶将此款在百善集团公司继续投资，因安淑晶在外地为女儿治病，便委托姜永贤代为购买百善集团公司的理财产品，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投资的理财产品期限一年，收益为年利率10%，姜永贤称代为安淑晶投资的理财产品名称为福息宝（一年期）。2018年7月27日安淑晶将30万元汇入姜永贤的农业银行账户（账户余额300043.47元）。姜永贤于2018年7月27日至8月1日从本人农行账户转出共计29.6万元，其中10.7万元至本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以下简称建行账户），5.9万元至马永新建行账户，13万元至马国瑞建行账户。姜永贤于2018年7月27日至8月1日，通过“百善金饭碗”网贷平台APP上的充值功能，从本人绑定的建行银行卡、马永新绑定的建行银行卡账户、马国瑞绑定的建行银行卡账户充值至第三方监管银行江西银行存放后由理财人即出借人进行线上抢标，标的就是贷款人的贷款金额。姜永贤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7月27日，转出48000元，对方账号与户名：81×××03（特约）代收业务-KQ；2018年8月1日转出50000元，实时扣划至对方账号与户名：44×××88；2018年8月1日，转出10000元，对方账号与户名：82×××38（特约）商业委托扣款。马国瑞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7月29日，转出59000元，对方账号与户名：12×××03（特约）代收业务-KQ，2018年8月1日，转出71000元，实时扣划至对方账号与户名：44×××88。马永新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7月29日，转出59000元，对方账号与户名：81×××03（特约）代收业务-KQ。姜永贤提供的百善金集团网贷平台APP交易出借记录显示：姜女士（姜永贤）存管、密码，2018年8月2日金饭碗福息宝出借成功50000元（到期时间2019年8月4日），2018年8月3日金饭碗福息宝出借成功50000元（到期时间2019年8月4日）,2018年8月3日金饭碗福息宝出借成功10000元（到期时间2019年8月4日）；马先生存管、密码（马永新），2018年7月29日充值成功59000元，2018年7月30日金饭碗福息宝50000元出借成功（到期2019年7月31日），2018年7月31日金饭碗双年赢5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20年8月2日）；马先生存管、密码（马国瑞），2018年7月29日充值成功59000元，2018年8月1日充值成功71000元，2018年7月30日金饭碗福息宝出借50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19年7月31日），2018年7月31日金饭碗双年赢5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20年8月2日），2018年8月1日金饭碗福息宝60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19年8月2日），2018年8月3日金饭碗福息宝10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19年8月5日），2018年8月6日金饭碗福息宝5000元出借成功（到期时间2019年8月7月）。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6日，姜永贤本人或通过他人在“百善金饭碗”网贷平台上采取互联网电子传输技术以姜永贤本人作为出借人与案外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借款金额合计11万元；以马永新作为出借人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5万元；以马国瑞作为出借人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协议》四份，借款金额合计12.5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8.5万元。《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年化利率11%，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本息。姜永贤陈述安淑晶委托购买的理财产品金额包括上述《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28.5万元，是线上抢标一年期的金饭碗福息宝，还包括没有借款协议的线上抢标2笔5000元的二年期金饭碗双年赢，合计1万元，另有5000元因流标没有成功。另查，百善集团公司拥有“百善金饭碗”网贷平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出借人与借款人均需实名注册于“百善金饭碗”平台，百善集团公司作为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实现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借贷撮合等服务。姜永贤于2019年大约6、7月份给安淑晶补写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安淑晶叁拾万元整，收款人：姜永贤2018.7月。百善集团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公布业务转型工作调整通告，因公司自有资金维持平台流动性并保持刚性兑付也不能解决恶意逃废债的问题，公司作出业务转型调整方案并制定了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安淑晶将30万元款项汇到姜永贤账户，由姜永贤替安淑晶购买百善集团公司的理财产品，双方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本质上为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根据委托合同的特征和法律规定，受托人可以以委托人名义或以受托人名义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安淑晶没有证据证明必须以其本人名义而不允许以姜永贤名义替安淑晶购买理财产品，根据“百善金饭碗”网贷平台在线交易需要下载APP、在APP软件上需用本人身份证、手机号实名注册并绑定本人银行卡等要求，姜永贤客观上只能以姜永贤名义为安淑晶购买理财产品，并且百善集团公司网贷平台APP交易记录显示在姜永贤名下以出借方式购买的金饭碗福息宝一年期11万元理财成功，故根据上述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该11万元本院确认系姜永贤替安淑晶在百善集团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金额。因该11万元是因百善集团公司业务转型不能兑付，非因姜永贤原因，故安淑晶要求姜永贤返还该1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永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用案外人马国瑞、马永新名义替安淑晶购买理财产品经过安淑晶许可，该行为也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姜永贤关于以马国瑞、马永新名义在百善集团公司购买的理财合计18.5万元也系替安淑晶购买的理财产品的抗辩不能成立，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姜永贤应将18.5万元返还安淑晶。姜永贤还称有5000元因流标没有理财成功，此款也应予返还安淑晶。关于安淑晶陈述姜永贤给其担保涉案30万元，姜永贤不予认可，安淑晶也没有提供关于涉案30万元担保的证据，故安淑晶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安淑晶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支持姜永贤返还安淑晶19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永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始十日内返还安淑晶投资款19万元；二、驳回安淑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姜永贤承担1837元，由安淑晶承担106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安淑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一审查明“姜永贤是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瓦房店区负责人”表示不清楚。姜永贤对一审查明事实中载明“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投资理财产品期间为一年，收益率为年利率10%”有异议，认为收益率是按当时产品的利率为准的。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安淑晶主张其向姜永贤账户汇入的30万元款项是要求姜永贤以安淑晶本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姜永贤对安淑晶向姜永贤账户汇入30万元要求姜永贤替安淑晶购买理财产品没有异议，但否认安淑晶要求其必须以安淑晶本人名义进行购买理财产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安淑晶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姜永贤必须以安淑晶本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其提供此前购买理财产品的书面合同并不能推导出其上述主张；且，根据案涉理财产品网贷平台在线交易需要下载APP、APP软件上需用本人身份证、手机号实名注册并绑定本人银行卡等要求，安淑晶当时在外地照顾其女儿治病，姜永贤客观上无法以安淑晶名义为安淑晶购买理财产品。故，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本质上为委托合同关系，该11万元不能兑付，并非因姜永贤原因造成，认定姜永贤以姜永贤名义购买的案涉11万元理财产品实际是为安淑晶在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金额，并无不当。安淑晶为案涉11万元理财产品（姜永贤在出借人处列明）的实际出借人，对该款项，安淑晶可向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或相关主体主张权利。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具有人身性质，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合同，也可以是无偿合同。姜永贤以其使用案外人马国瑞、马永新名义购买的案涉理财产品是替安淑晶进行购买理财产品，现18.5万元不能兑付的责任不在姜永贤为由进行主张，对此安淑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委托合同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安淑晶将30万元款项汇到姜永贤账户出于对姜永贤本人的信任，姜永贤无据证明使用马国瑞、马永新名义购买的理财产品是经过安淑晶许可替安淑晶购买。姜永贤以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标的少不好抢以及没有大的额度为由，自行将安淑晶汇至姜永贤银行账户的款项另行转至马永新和马国瑞名下，该行为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姜永贤主张以马国瑞、马永新名义在盛京百善（北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理财合计18.5万元系替安淑晶购买的理财产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姜永贤应将18.5万元返还安淑晶，以及姜永贤称有5000元因流标没有理财成功，共计19万元应予返还安淑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淑晶、姜永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淑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安淑晶负担；姜永贤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姜永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韵同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