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3民初17891号 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4557698601。 法定代表人：廖红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万代恒高新科技工业园1栋1-5楼、2栋1-5楼、3栋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12158T。 法定代表人：熊预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女，系关联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告：智慧城市系统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903025。 法定代表人：刘跃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琴，女，汉族，系关联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圳湾支行，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08号特区报业大厦一、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69657Q。 法定代表人：陈韦铭，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浩，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下称“深信律所”）与被告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下称“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系统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下称“智慧城市公司”）及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圳湾支行（下称“工行深圳湾支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信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周钰，被告安防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被告智慧城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琴，第三人工行深圳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并判决因被告的根本性违约致使原、被告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履行并予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1936637.5元；3.判令本案第三人对被告安防智能公司、被告智慧城市公司向原告支付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在历经一年多申请执行无任何实质性结果且被执行法院裁定终止执行的情况下，被告就“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和“华南国仲深裁（2017）D275号裁决书”（SHENDP20160315）的执行事由找到原告并与原告订立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原告律师团队代为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贵阳中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裁定。鉴于当时执行该案的困难情况，原被告合同约定根据相关规定，案件采用风险代理的收费方式，即以执行回的财产或款项数额比例支付原告作为律师代理费用。如无执行回财产或款项则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用。具体支付比例为：按执行回财产和款项数额同期30%比例支付；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执行回财产或款项七个工作日内。合同同时明确约定：本合同订立时被告确认原告已早已开始为其工作（案情研判证据分析及风险告知等），原告开始工作后无论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律师费退还被告；被告无论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或因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律师费不予退还。合同约定的被告缓付或原告应得的律师费原告有权追索；合同同时约定发生争议交由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合同订立后，原告律师团队及律师在近两年多的时间里数十次飞返深圳、贵阳两地，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查获了被执行人的土地和房产信息。经贵阳中院审核后恢复执行。依据原告提供被执行人的土地和房产线索，贵阳中院及时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房产和土地等财产。据此，原告的代理执行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执行正式进入司法查封和评估拍卖阶段。为尽快完成合同履行义务原告还向贵阳中院申请将被执行人中的自然人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同时，在司法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及案外第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原告积极配合贵阳中院逐一驳回了相关的执行异议申请。在原告不懈艰苦工作努力后，被执行人及其实际控制人也不得不在法院的主持下主动与原告进行和解谈判。但就此时，司法执行程序在查封执行标的后进入司法评估拍卖阶段，被告的债权有了可以据以执行的实质性内容且即将得以实现时，被告却背着原告，在没有通知原告和执行法院的情况下，将上述包括委托原告代为申请执行查封到的债权标的以冲抵大额贷款债务为由，抵押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本案第三人为配合被告逃避支付律师费，亦在转让前后过程中对原告保密。同时，在执行法院依照司法执行程序委托评估机构对相关执行标的进行评估，并要求被告支付评估费时，被告故意置之不理不予支付。为此，原告及执行法院多次口头、书面通知被告限时支付评估费，但被告仍然故意不为所动，至此，执行法院只得裁定终止了对上述执行案件的司法执行程序。被告及本案第三人关联的债权充抵转让行为使原被告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陷入终止和无法履行状态。为此，原告不断多次向被告及本案第三人出具相关函件，诚恳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阐明执行与其债权充抵转让中涉及的相关问题并与原告妥善处理代理合同中的权益问题，但最终被告及本案第三人均未予以任何回复。原告认为，为逃避代理合同中应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的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均故意未向原告及执行法院通报真实转让情况，并在司法执行程序中故意拒不支付评估费(评估机构评估报告已出，因被告拒不支付费用而无法提交法院)，致使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履行而终止。被告及本案第三人债权质押转让的行为实质上消灭了委托代理合同据以存在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基础,鉴于被告及第三人为逃避支付律师费而恶意规避原告及执行法院的行为，原告为此对被告与本案第三人转让债权中涉及到原告利益数额部分的合法性、有效性表示质疑。依据原、被告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无论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或因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律师费不予退还，合同约定的被告缓付或原告应得的律师费原告有权追索”的约定，原告仅以本案被告安防智能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额数的30%作为追索代理费的依据（放弃其它以智慧城市公司的申请执行标的的数额、被告与本案第三人债权债务冲抵的高数额作为支付计算依据的权利）。 二被告共同答辩：一、二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被告安防智能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与本案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0400000010-2016深湾（高保）08-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就自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在人民币16.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对关联第三方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下称“安科公司”）的债务向本案第三人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后续本案第三人将对安科公司的债务转让给了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担保权利也随之转让。但自始至终，被告安防智能公司并未将在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项下享有对贵州柏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贵州柏力公司”）的债权质押或者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本案第三人将对关联第三方债权对外转让亦无需通知原告，与原告毫不相干。被告智慧城市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编号为0400000010-2017年深湾（高质）05-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被告智慧城市公司就自2016年6月3日至2025年7月31日期间内，为本案第三人与集团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债权，在人民币27亿元的最高余额内，以华南国仲深裁（2017）D275号案项下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应收债款向本案第三人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除该项应收账款外，借款人在借款时向本案第三人提供了多处房产的抵押、多个保证人担保、其他项目应收账款等来进行担保。被告智慧城市公司并未将该项应收账款转让给本案第三人。截至目前，被告安防智能公司、被告智慧城市公司仍然是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华南国仲深裁（2017）D275号裁决书确认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其设立上述担保权利无须经原告同意，原告起诉状中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二、原告要求我司支付律师费的条件至今未成就，且我司已于2020年4月份与其解除代理关系。1.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是以执行到款项为前提，原告作为资深律所、李国锋作为执业三十余年的资深律师对此理应有合理认知。原被告三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背景：原告李国锋律师自称在贵阳当地有很大能量，拥有强大资源，自信能够快速推进两案的执行。因此，被告才决定与原先代理该两案的德恒所解除合同，并另行委托了原告代理。双方合意约定1年半的期限，代理合同按照“基础律师费+风险律师费”的模式。众所周知，风险代理是委托代理人与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特殊委托诉讼代理，双方必然是在对案件的性质、案件的执行难度及自身情况有所预判才决定签署的。案件执行债权一旦执行到位，由委托人按照执行到位债权的一定比例给付给代理人作为报酬。如果执行不到，代理人将得不到任何回报，这也是风险具体含义的体现。本案中，风险代理费支付的条件是在向贵州柏力公司追索欠款之合同目的实现，按实际收到数额的30%支付律师费，原告的收益情况与执行回款直接相关。但截至在本案件审理阶段，我方并未收到任何回款。2.原告对两起执行案件并无实质推进，房产、土地等财产线索均是在原德恒所的基础上依流程提出申请的，并非如起诉状中所述由其发现并且分割查封的。（1）被告安防智能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纠纷一案，在华南国际仲裁委员会2015年12月31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仲裁裁决后，原代理人德恒所于2016年1月22日向贵阳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首次申请执行即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原告在后案中提交的包括土地、房产、银行账户等财产线索。实质上，土地是被告与贵州柏力公司合作开发的标的资产，首次申请执行也是被告主动披露给代理人的，原告于2017年6月26日前往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经调查发现白经土（2008）第225号地块已于2016年4月28日即进行了分割变更登记，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即向执行法院提交《强制执行查封申请书》，要求执行法院对分割后俩块地进行查封，因此该地块不可能是由原告发现且分割的。白经土（2008）第225号地块已于2016年4月28日即进行了分割变更登记，分割后的证号为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4号、（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5号。其中，（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5号在原告代理期间由于购房户无法办理过户，早已解封。而该情况原告在代理执行期间并未如实告知委托人，而是委托人自行与执行法院询问了解才知晓此事。（2）对于房产，根据（2015）白民诉前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与原告提交的第34页的（2015）白民诉前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相印证，早在2015年被告安防智能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仲裁阶段就申请诉前保全，最终保全了贵州柏力公司8套房子，该等查封与原告无关。后续在被告智慧城市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案中，原告据此直接申请查封。（3）关于7起执行异议案件，原告只处理了其中的一起。另外，结合裁定书内容，申请执行人处并未写明原告代理身份、且正文中均写明“案外人**称……,本院查明……，本院认为……，即作出裁定”，也从侧面证明原告并未参与上述7案的庭审。三、原告代理被告智慧城市公司的执行案件期间，并未查封到任何可供执行的资产（含房产、土地等），且该执行案件早已于2018年9月17日终本，被告智慧城市公司至今并未收到任何回款。四、被告未支付评估费是由当时的客观情况决定，且原告为实现合同目的本可以先行支付但未支付，被告不存在阻挠合同目的实现的主观恶意。关于评估费：1.因被告与执行法院联系得知，拟评估拍卖的7套房产为烂尾楼中的毛坯房，且长期为第三人占有。即使进入拍卖程序，流拍的可能性很大。若流拍，被告的巨额债权不仅无法回收，还得额外再承担评估费；2.债务人贵州柏力公司与项目施工方贵州茂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因被告投资建设的工程而发生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73947447.6元的未结工程款。停车位冲抵了3058.9万元债务后，仍存在4335万余元的工程款未结清；且该案于2020年5月已经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黔01执恢106号，执行标的为650万元。而建设工程款为法定的优先债权，即使被告如期缴纳了评估费且后续未流拍，被告对拍卖所得价款也无法受偿。被告为风险代理，若其对后续拍卖所得被告能够受偿有信心，其可以先行预付评估费，后续可从拍卖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此外还能获得百万元风险费。原告仅以合同未约定为由不能先行代付理由说不通；因为风险代理，合同也并未约定其机票等差旅费用应由被告支付。3.此外，原告认为503.26万余元的评估结果虚高，也可参照原告当庭提交的《贵阳执行案件汇报提纲》中第三条“案件现状、该8套房屋市场价值约为200万左右”，该汇报提纲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7日。评估机构向被告发的催款函时间为2019年7月4日，而其间之相差了一年的时间。因此，在被告已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基础费用、合同签订后3年均未取得实质进展且双方已于2020年4月解除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请求支付巨额律师费，无合同及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答辩：一、第三人并非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与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深信民非诉字第05083号《委托代理合同》，第三人并非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也非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委托原告申请执行的“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SHENDP20160315号仲裁案件”一方当事人，第三人无法确认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使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也应向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主张支付代理费，而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该《委托代理合同》既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向原告支付上述执行案件的代理费。因此，第三人与原告关于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和仲裁执行案件，没有任何合同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第三人对其保密、隐瞒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告请求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即使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也是按执行回的财产或款项金额的比例支付代理费，无执行回财产或款项的，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无需支付代理费。但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及证据，关联执行案件中显然尚未执行回财产或款项，原告要求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案件尚在执行之中，其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三、第三人原对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及担保权利，但并未受让《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所涉债权。原告在起诉状第三页关于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将“查封到的债权标的以冲抵大额贷款债务为由抵押转让给了”第三人，与事实不符：1.第三人对安防智能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及最高额保证担保权利。第三人与安防智能公司签订了3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人因此分别提供了借款人民币4800万元、2700万元、7800万元（合计1.53亿元）给安防智能公司，但安防智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第三人因此对安防智能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并已提起诉讼。2.第三人还与安防智能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400000010-2016年深湾（高保）08-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安防智能公司就自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在人民币16.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对安科公司的债务向第三人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以上第1-2项所述事实已被(2019)粤03民初2197-2213号、(2019)粤民终2170-2186号、(2019)粤03民初2214-2216号、(2019)粤民终2187-218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3.安防智能公司并未将其在上述“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项下享有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债权质押或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安防智能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并无直接的关联，原告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二）第三人原对智慧城市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及最高额质押担保权利。1.2012年9月24日，智慧城市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签订了《贵州柏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福佳苑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智慧城市公司基于该合同享有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应收账款等债权，并因此发生了上述“SHENDP20160315号仲裁案件”。2.2016年7月19日，第三人与智慧城市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400000010-2016年（深湾）字0006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人因此提供了借款人民币7600万元给智慧城市公司，但智慧城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第三人因此对智慧城市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并已提起诉讼。3、因“安防集团”（包括：智慧城市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深圳市创冠智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长期向第三人借款，智慧城市公司因此在2017年5月22日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0400000010-2017年深湾（高质）05-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智慧城市公司就自2016年6月3日至2025年7月31日期间内，第三人因与“安防集团”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债权，自愿在人民币27亿元的最高余额内，以上述享有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向第三人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574551000430015797。因此第三人就上述应收账款享有合法的最高额质押权，但智慧城市公司并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给第三人。且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以安防智能公司申请执行标的数额的30%作为追索代理费的依据（“放弃其他以被告智慧城市公司申请执行标的的数额、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冲抵的高数额作为支付计算依据的权利”），因此，智慧城市公司享有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应收账款等债权已与本案无关联。综前所述，第三人对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既享有合法的借款债权，也享有最高额担保权利，有权就其财产以及享有的债权的处置所得受偿，但第三人并未受让上述债权。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是上述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其设立上述担保权利无须原告同意。而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与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不知情，因此，原告关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四、第三人已将享有对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了第三方。现第三人已于2018年10月31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简称“长城资产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已将其享有对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的债权全部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了长城资产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3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现法院已根据第三人及长城资产公司的申请，将该系列案件的原告由第三人变更为长城资产公司。因此，长城资产已为上述转让债权及担保权利的合法权利人，第三人与本案诉争标的己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关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第三人与原告就本案诉争事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第三人也已将享有对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的债权、担保权利转让，与本案诉争事项不存在关联，且原告请求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二被告与贵州柏力公司纠纷的仲裁情况 2015年12月31日，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安防智能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等人开发合作贵州金福佳苑项目等纠纷，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下称“D615号案”），裁决贵州柏力公司应向安防智能公司支付建设资金36190402.19元，支付抵扣后的资金成本、项目回报款及宽限期补偿款3598389.49元，以及从2014年9月29日起，以前述两项金额之和39788791.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并支付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568451.05元、仲裁费357455.20元和仲裁员实际开支744.56元。 2012年9月24日，智慧城市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就贵州金福佳苑项目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价款为204358245元，后发生纠纷。2017年5月17日，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智慧城市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建设贵州金福佳苑项目纠纷，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7）D275号裁决书（SHENDP20160315）（下称“D275号案”），裁决贵州柏力公司向智慧城市公司支付垫付建设资金本金、资金占用费及综合服务费、宽限期补偿款55169028.92元，并以55169028.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支付项目管理费96821.92元、律师费20万元、仲裁费578048元、仲裁人员实际开支6503.25元。 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终止情况 2017年3月，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签订[2017]深信民非诉字第05083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向贵阳中院申请执行“华南国仲深裁（2015）D615号裁决书”、“华南国仲深裁（2017）D275号裁决书”（SHENDP20160315）申请强制执行两案件。2.委托期限为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止。如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执行案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如申请执行已进入相关如破产、拍卖、司法、和解等程序时，可据案情予以延长期限至程序结束。3.双方采用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即以执行回的财产或款项数额比例支付乙方作为律师代理费用，如无执行回财产或款项，则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具体支付比例为：按执行回财产和款项数额同期30%比例支付；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执行回财产或款项七个工作日内；合同订立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办案费6万元。4.合同订立时甲方确认乙方已早已开始为其工作（案情研判证据分析及风险告知等），乙方开始工作后无论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律师费退还甲方；甲方无论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或因甲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律师费不予退还。5.合同约定的甲方缓付或乙方应得的律师费乙方有权追索。等等。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律师费。 2020年4月1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告知函》，载明其委托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已有三年，其未收到案涉委托事项有关的任何汇款，故依约终止其与原告签订的案涉代理合同。邮件查询系统，显示该告知函于4月20日被原告签收。 三、二被告就与贵州柏力公司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情况 （一）原告代理前的情况 2015年1月30日，二被告与案外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由后者代理二被告与贵州柏力公司的仲裁纠纷（包括与此相关的财产保全、调解和执行程序）。 2015年4月30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下称“贵阳白云法院”）根据安防智能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白民诉前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贵州柏力公司开发的“金福佳苑”小区部分未出售及超期未备案的房产163套，查封期限两年；冻结贵州柏力公司在重庆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贵阳银行南瑞支行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冻结期限六个月。 2016年1月22日，安防智能公司向贵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与贵州柏力公司D615号一案，并提供执行财产线索：1.贵州柏力公司所有的“贵阳金福佳苑”项目所占项目土地，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白经土国用（2008）第225号，地号为B-03-241，坐落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大兴路；2.贵州柏力公司开发的“金福佳苑”房产163套，等等。 （二）原告代理后的情况 2017年6月23日，智慧城市公司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向贵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与贵州柏力公司的D275号案。 2017年6月28日，安防智能公司、智慧城市公司出具《强制执行查封申请书》，向贵阳中院提交了查封线索，载明贵州柏力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证号为“白经土国用（2008）-225号”的总面积为37570平方米的土地，分割为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4号、11000.24平方米，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5号、26569.76平方米。故申请贵阳中院对该两地块进行查封。 2017年8月4日，贵阳中院受理了智慧城市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与贵州柏力公司的D275号案件一案，案号为（2017）黔01执712号。 2017年7月，贵阳中院以（2017）黔01执恢28号裁定书，恢复了安防智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与贵州柏力公司D615号案。 据此，贵阳中院采取了如下执行措施： 1.裁定冻结、划拨贵州柏力公司等人存款及利息； 2.轮候查封贵州柏力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的土地，权证号和面积分别为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4号、11000.24平方米，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5号、26569.76平方米。贵阳中院（2017）黔01执异255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贵州柏力公司原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白经土国用2008第225号）分割为两个不动产权证书，即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4号、黔（2016）白云区不动产权第0001235号。 3.请贵阳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查封贵州柏力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金福佳苑的地下室自留房屋8519.46平方米，三个面积分别为538.9平方米、522.28平方米、468.27平方米的车库。 4.查封贵州柏力公司位于贵阳市白云区大兴路67号金福佳苑小区5栋1-2-1、2-4-2，7栋1-2-2、1-3-2、2-7-2，8栋2-7-2,12栋1-3-1,16栋3-5-1的房屋。该部分房屋曾被（2015）白民诉前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 5.贵阳中院驳回了被执行人及案外第三人提出的相关执行异议申请。 6.2018年12月17日，贵阳中院委托评估机构对金福佳苑小区5栋1-2-1、2-4-2，7栋1-2-2、1-3-2、2-7-2，8栋2-7-2，16栋3-5-1的房屋进行评估。2019年7月4日，评估公司向安防智能公司出具《收款函》，载明其根据贵阳中院委托，已对前述7套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了503.26万元，据此要求安防智能公司支付评估费31263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该评估为初步评估，因安防智能公司未交纳评估费，评估机构并未出具正式的评估意见书。 随后，贵阳中院向安防智能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评估公司已对前述房屋进行评估，经多次催收，安防智能公司未支付评估费，导致司法拍卖程序无法继续进行；该院2019年7月24日致电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锋催促该公司预缴评估费，要求安防智能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内预缴评估费等财产处置前期费用，如逾期未缴，视为其不在申请该院对前述房产进行处置，且如不能提供有关被执行人名下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亦未能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将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7.2019年9月11日，贵阳中院作出（2017）黔01执恢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该院经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执行司法查控系统查询，未发现D615号案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财产；根据安防智能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该院查封了贵州柏力公司名下位于金福佳苑小区5栋1-2-1、2-4-2，7栋1-2-2、1-3-2、2-7-2，8栋2-7-2，16栋3-5-1的房屋等不动产，但安防智能公司未缴纳评估费用；该院认为，该案已查封不动产因申请执行人未预缴前期处置费用，无法进行处置，安防智能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亦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8.2018年9月12日，贵阳中院就智慧城市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贵州柏力公司一案，作出（2017）黔01执7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贵州柏力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四、贵州柏力公司的其他执行案件相关情况 2018年5月7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律师向被告公司员工高琼芳提交《贵阳执行案件汇报提纲》，其中载明：（1）案件情况，①案涉可供执行的200余套房产在仲裁过程中已经被被执行人转让；②案涉土地一块因建筑工程纠纷已经被所在其法院查封；③我所在清理所有财产中发现除属于八套房屋外，已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2）案件现状，①迅速对八套房屋进行查封拍卖程序（市值估计约二百万元左右）；②申请法院对所剩土地进行了轮候查封，该地市值约两千余万元但之前已经被第三人查封，我司申请轮候查封后现又被另第三人以劳务纠纷拖欠近八千余万元为由再次查封；③目前唯一可供执行的仅有八套房屋和一块土地，总市值约三千余万元且土地我司属于轮候查封，执行时有劳务性质案件查封，故分配时不具有法律政策面的优势；④目前要执行回涉案裁定书所确定的数额已不具现实性，等等。 二被告提供了（2018）黔01执1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2019年3月4日，贵阳中院就贵州茂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茂业建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贵州柏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该案贵州柏力公司应向茂业建筑公司支付本金73947447.6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网拍了贵州柏力公司的三个车库，面积分别为538.9平方米、522.28平方米、468.27平方米，与贵阳中院就安防智能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一案请不动产登记部门协助查封的三个车库面积相同，后流拍。茂业建筑公司申请以流拍价抵偿3058.9万元的债务，该院同意其申请，其申请撤销强制执行，该院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并提供了贵阳中院作出（2020）黔01执恢106号执行裁定书，恢复了茂业建筑公司申请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强制执行的线索。 据此，二被告主张贵州柏力公司与项目施工方茂业建筑公司，因被告投资建设的工程而发生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73947447.6元的未结工程款。停车位冲抵了3058.9万元债务后，仍存在4335万余元的工程款未结清；且该案于2020年5月已经恢复执行，建设工程款为法定的优先债权。 五、二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情况 (一)安防智能公司与第三人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第三人与安防智能公司签订了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者提供1.53亿元借款给后者，后因安防智能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第三人提起了诉讼。 另2016年，第三人与安防智能公司签订有《最高额保证合同》，安防智能公司就自2015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在人民币16.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对关联案外人的债务向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 （二）智慧城市公司与第三人 2016年7月19日，第三人与智慧城市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者提供7600万元借款给后者，后因智慧城市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第三人提起了诉讼。 第三人因与智慧城市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签订了借款合同享有相应的债权，2017年5月22日，智慧城市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智慧城市公司自愿自2016年6月3日至2025年7月31日期间内，在人民币27亿元的最高余额内，以其享有的对贵州柏力公司金福佳苑工程204358245元的应收账款向第三人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 除二被告外，另有其他案外人为二被告及其关联企业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提供了最高额保证与应收账款质押。 （三）第三人工行深圳湾支行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情况 2018年10月31日，第三人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前者向后者转让包含对二被告享有上述债权在内的一系列债权，相应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由长城资管公司享有。并于2018年11月23日，在《南方日报》公告通知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 前述三项事实系由相关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其中已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774-1780、1792-1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就智慧城市公司所享有的对贵州柏力公司的204358245元应收账款，长城资产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等等。 六、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只是以安防智能公司申请执行金额的30%作为诉求的计算依据，并不是放弃智慧城市公司应承担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二被告也曾发函给原告告知终止该合同，双方对于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二被告是否有权质押或转让应收账，其得以质押或转让与原告代理后法院查封财产的执行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安防智能公司是否有以不交纳评估费来恶意阻却案件执行以达到不支付律师费的目的；3.二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被告与第三人曾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现有证据未证明安防智能公司将D615号案项下对贵州柏力公司的债权转让或质押给第三人；因第三人向智慧城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了大额借款，智慧城市公司以应收账款等形式向第三人提供担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属于正常商业活动，且与其委托原告代理执行并不冲突，而后第三人的债权受让人长城资产公司根据生效判决获得了该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并非智慧城市公司转让了该应收账款。智慧城市公司将D275号案项下对贵州柏力公司享有的204358245元应收账款质押给第三人的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而该案申请强制执行时间为2017年6月，即质押在前，申请执行在后；且原告提供的贵州柏力公司两地块及8套房产的财产线索中，2地块系由原土地使用权证为白经土国用2008第225号的地块分割而来，8套房产亦包含在被告2015年诉前财产保全中，即在原告代理前该两执行案件前，被告已经知悉了贵州柏力公司的相关财产线索。故智慧城市公司的质押并未依赖于原告代理的执行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原告提供的其向被告提交的《贵阳执行案件汇报提纲》来看，其告知被告公司员工，虽轮候查封了贵州柏力公司的土地，但并非首封，且另一案外人与贵州柏力公司有数千万的工程款纠纷且具有优先受偿权，在执行款分配上不具有优势。被告亦主张案外人茂业建筑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之间有工程款纠纷，且该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并提供了案外人茂业建筑公司与贵州柏力公司的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后者欠前者逾7千万元工程款，在以停车位冲抵债务后，仍有逾4千万元债务。因此，被告安防智能公司认为其对查封的7套房产及土地不具有受偿的现实可能性，于是未交纳该7套房产的评估费。该解释具有相对合理的利益考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安防智能公司不交纳评估费是为了不支付律师代理费而恶意阻却执行进程。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执行案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二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但如申请执行已进入相关如破产、拍卖、司法和解等程序时，可据案情予以延长期限至程序结束。对于“实质性进展”的理解，原告认为进入拍卖程序即为实质性进展，可以延长合同期限；二被告认为是拿到钱才是实质性进展。本院认为，双方对实质性进展未进一步明确，该合同虽是双方协商签订，鉴于原告系法律行业，合同的用语措辞应是原告拟定，在双方对条款有不同理解时应作有利于被告的解释；退一步讲，即使实质性进展不是被告所认为的“拿到钱”，但至少应是“有拿到钱的可能”，而非仅仅是进入拍卖程序。本案中，虽贵阳中院曾查封并拟拍卖7套合计初步评估价为500余万元的房产，但因另有优先受偿人，即使拍卖成功安防智能公司也无法得到款项。2020年4月二被告发出《告知函》解除合同时，距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已超过一年半，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符合合同约定。 不可否认，原告确实为二被告的执行案件作出了一定的工作，但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二被告也按约定支付了前期费用，故原告应承担相应的风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故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根本违约并支付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并非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基于提供大额贷款而接受智慧城市公司提供D275号案项下对贵州柏力公司享有的204358245元应收账款的质押担保，并无不当，亦无通知原告之义务。原告主张第三人与二被告相互串通，协助规避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智慧城市系统服务（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 二、驳回原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42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耿哲娇 审判员  黄源鑫 审判员  叶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