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13号1层附10号，统一社会信用贷码：91410100MA456QH43A。法定代表人：谌盼，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贵鹏，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谌盼，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贵鹏，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谌盼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谌盼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大鹏是共同经营加盟上诉人的“嘿糖茶饮店”，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所有款项。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涉及2019年3月11日所签订的《服务合同》（单店）系案外人李大鹏与上诉人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负责人娄晨阳所谈判，约定由李大鹏加盟上诉人位于经开第一大街丹尼斯“嘿糖茶饮店”，加盟费12万元，后李大鹏与娄晨阳协商将加盟单店升级为经开区代理经营，因该地区的代理经营权上诉人已许可给了其他人黄某，故，经娄晨阳与李大鹏、黄某协商一致，将该地区50%的代理权转让给李大鹏，将双方签订的单店服务合同予以解除，之前支付的12万元加盟费转为代理费，另再支付黄某3万元即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丽一开始根本就不认识，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合同沟通，至于单店服务合同签订的名字是谁以及实际经营是谁都是由李大鹏决定的，上诉人不予干涉；二、按照上诉人的加盟代理要求，需要支付上诉人商场进场费用，2019年9月4日由被上诉人王丽支付上诉人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万元进场费，后该店开始正式营业，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称不知情，怎么可能在与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单店）半年之后仍旧愿意支付上诉人进场费呢；三、在实际经营该店时，被上诉人王丽是参与经营的，包括店铺开业及后续经营，被上诉人是全程参与其中，店铺经营过程中向上诉人订购货物也均是由被上诉人王丽向上诉人进行转款订货，且该店铺向丹尼斯商场支付的租赁费用均是被上诉人王丽支付；综上，被上诉人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将店铺经营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大鹏完全是虚假陈述，该店铺的实际经营者正是被上诉人本人及李大鹏，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公正裁决。王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服务合同》（单店），约定指导服务费为12万元，并约定了嘿糖茶饮店开设的位置是航海路丹尼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12万元，由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当时合同约定的商场是航海路丹尼斯商场，并未开业，在该商场即将开业之际，被答辩人又向答辩人要求缴纳进场费，答辩人也予以了缴纳，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认可航海路丹尼斯嘿糖茶饮店现由案外人李大鹏经营，导致答辩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答辩人应立即向答辩人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申请的证人黄某称：“从未见过王丽，一直是与娄晨阳、李大鹏协商的将经开区的区域代理权转让给李大鹏”。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是这样叙述的。3、答辩人与李大鹏于2017年1月19日便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早已无任何关系。被答辩人没有理由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前提下私自解除合同，并且将答辩人缴纳的合同款项及进场费冲抵案外人李大鹏的合同款。综上，被答辩人与黄某、李大鹏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服务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0000元，并支付利息9600元（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按年利息8％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进场费6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4000元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王丽（甲方）与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单店），约定项目名称：嘿糖某饮，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单店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为在河南省××××大街丹尼斯。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2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同日，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王丽，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收款事由：嘿糖某饮加盟费。2019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0000元，称该笔费用是进场费，被告确认收到该4万元。双方庭审时确认该店铺是案外人李大鹏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解除《服务合同书》，因双方于合同约定经营的店铺现为案外人李大鹏在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原告120000元，因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其收取的12万元指导服务费，原告诉请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进场费60000元，原告称其中40000元为转款，剩余20000元为现金，被告对其转款40000元无异议，对20000元现金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向被告支付20000元，故原审法院仅对其中40000元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该合同不能履行原告也具有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谌盼作为公司持股100％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称原告与案外人李大鹏系夫妻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原告王丽与被告签订的单店服务合同作废，与案外人李大鹏重新签订服务合同，因王丽与李大鹏是夫妻关系，所以原告向其支付的12万元服务费是代李大鹏向其支付的，该店铺是原告与李大鹏共同经营，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丽与案外人李大鹏于2017年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早于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故原告王丽向被告转款不应视为系案外人李大鹏支付的服务费，被告可就案外人李大鹏未付合同款项向案外人李大鹏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丽服务费120000元。二、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丽进场费40000元。三、被告谌盼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原告负担565元，由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谌盼负担16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9年9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同意李大鹏及上诉人将单店服务合同升级为代理商时，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支付的进场费用，随即该店开始营业；二、订购货物单据及转款凭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丽及案外人李大鹏共同向上诉人订购货物并由王丽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具体时间分别是：2019年11月9日订货330元，王丽于2019年11月9日转货款330元，2019年11月9日订货613元，王丽于2019年11月10日转货款613元，2019年11月12日订货2893元，王丽于2019年11月12日转货款2893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200元流水一份，证明目的：店铺实际经营过程中需要上诉人进行带店指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200元带店指导费的事实；四、被上诉人王丽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薛超亚微信聊天截图、王丽个人微信朋友圈视频，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微信聊天中明确认可其实际是丹尼斯“嘿糖饮品”店铺的经营人，且其本人的朋友圈在店铺开业时发布店铺照片宣传资料的事实；五、王丽向丹尼斯商场银行转账流水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店铺的房租是由被上诉人王丽向丹尼斯商场支付的事实；六、证人黄某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案涉《服务合同》（单店）已经李大鹏、上诉人娄晨阳共同协商解除，李大鹏自愿升级为经开50%代理商，将已支付给上诉人12万元的单店加盟费冲抵为代理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全部是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取得，但是没有提交，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交，并且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丽在实际参与航海路丹尼斯店嘿糖茶饮的经营与管理。在一审庭审期间，证人黄某多次反复确认是与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娄晨阳及案外人李大鹏三方协商将经开区区域代理50%转让给李大鹏，转让费用是15万元，并且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与李大鹏签订的服务合同，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与其一审中黄某出庭的证言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商铺向上诉人订购货物并由王丽向上诉人转款，具体时间分别是：2019年11月9日订货330元，王丽于2019年11月9日转货款330元，2019年11月9日订货613元，王丽于2019年11月10日转货款613元，2019年11月12日订货2893元，王丽于2019年11月12日转货款2893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200元，系支付上诉人对案涉商铺进行带店指导指导费；被上诉人在其本人的朋友圈中发布案涉店铺开业时的照片和宣传资料；王丽向丹尼斯商场银行转账支付案涉店铺的房租。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案涉商铺的进场费、进货款、培训费、房屋租金均由王丽支付，且其在微信朋友圈中也发布了案涉商铺开业广告。虽然其称上述款项系案外人李大鹏向其借款，但从支付款项的金额、方式，是否出具借款凭证来看，并不能否认王丽在该店经营时就已经知道李大鹏获得区域代理的事实。另，王丽知道李大鹏获得区域代理后，非但没有对李大鹏取得该案涉商铺的经营权提出异议，而且直接将该店交给李大鹏经营并支付经营中的各种的款项，上述情况违背一般的生活逻辑，应认定王丽实际经营案涉商铺，或其参与了案涉商铺的经营，被上诉人已经向王丽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商铺，其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丽与李大鹏的内部关系问题，外人无从知晓，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其二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谌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