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2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某某，绰号“小达子”，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卓尼县，现住卓尼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卓尼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卓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俊安、徐永龙，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绰号“阿录”，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藏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卓尼县，现住卓尼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卓尼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卓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和，卓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卓尼县人民检察院以卓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某1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东、检察员后锦文、杨得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辩护人高俊安、段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景某某与方某某（另案处理）在卓尼县城大酒店广场附近，合伙经营“轻舞飞扬”KTV期间，先后容留、介绍化名为小路、小王、小马、雪儿、小倩等四、五名卖淫女，以陪酒、“快餐”、“包夜”方式在KTV内多次容留、介绍他人进行异性有偿陪侍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二人在卓尼县城古木次那村经营“轻舞飞扬”KTV期间，先后容留、介绍化名为小张、小赵、小王等卖淫女，以陪酒、“快餐”、“包夜”等方式提供异性有偿陪侍，多次在KTV内容留、介绍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2.2015年11月某天晚上，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另案处理）在卓尼县柳林家园景某某家中组织赌博，被害人宁某某因赌博输钱，向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借了赌资，待赌博结束时，被害人宁某某无钱及时偿还。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指使安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另案处理）、卢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对被害人宁某某实施了殴打，逼迫其书写借条。后来以上三人把宁某某带至卓尼县城各处借款未果后，带至卓尼县城央唐宾馆看守，为了索取到债务，三人又将其带至其他地方进行殴打，又带回原宾馆看守。至被害人宁某某逃脱安某某、卢某某二人的看守，被非法限制、剥夺人身自由48小时。 3.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另案处理）、方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卓尼县城柳林家园景某某家中、永平宾馆等处，以“开拖拉机”的方式开设赌场，进行了4次赌博活动，累计参赌人数40人。赌博活动中，被告人景某某提供场地、负责抽头、向参赌人员借款等，从中抽头6至7万元。 4.2014年至2015年，杨某2（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招揽被告人杨某1等人，先后在卓尼县城附近多地聚集20-50人不等，开设赌场累计12至30余场次，赌资累计10-30万元。按照赌场中的分工，被告人杨某1多次参与抽头，负责放板、记账、背赌资、放哨等，为赌场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帮助。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某某先后与他人在经营两处不同地点的“轻舞飞扬”KTV时，多次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非法获利；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以强制方法拘禁他人48小时；以营利为目的，在多处开设的赌场中负责抽头，提供场地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1与景某某合伙经营“轻舞飞扬”KTV时，多次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非法获利；在他人开设的赌场中，多次负责接送参赌人员和抽头等，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景某某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开设赌场罪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开设赌场罪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杨某1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对其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建议作出调整，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与容留、介绍卖淫罪数罪并罚，且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景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辩称，在其家中赌博的组织者是邢某某，宁某某在赌博输钱后是邢某某打电话叫来的安某某、马某某和卢某某，他三人殴打宁某某并不是其指示的，之后他们带宁某某去了什么地方其并不清楚。事后宁某某父亲替宁某某还了6万元，其拿到钱后就被邢某某拿走了。 辩护人高俊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经营“轻舞飞扬”KTV期间，因各种原因导致开业一年左右就关门了，而且在营业期间，被告人经常外出从事汽车运输业务。另外，被告人没有主动组织卖淫女从事有偿陪待服务，是她们请求被告人提供陪酒场所，不是以招嫖盈利为目的，卖淫女的卖淫活动也是其与客人临时起意进行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罪，除被告人供述与几个“卖淫女”的证词外，并无其他证据来佐证。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某某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存无”的原则，应当对被告人以一般行政案件处理；2.关于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景某某仅仅在其家中为宁某某等人提供了赌博场所，被告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非法限制宁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根据安某某、卢某某、马某某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当其三人将被害人宁某某从景某某家拉出后的加害行为，被告人景某某既没有指使，也没有参与，更不知情。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对所指控的事实未查证属实、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罪名不能成立；3.指控被告人景某某犯开设赌场罪罪名成立，但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参与的4次赌博行为都是邢某某组织，被告人仅在自己家提供过两次赌博场所，被告人不是开设赌场的积极组织者；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并自愿认罪；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某某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仅构成开设赌场罪，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为其具有立功和自首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段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出具了关于被告人的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对上述两部分事实并未提及，从而导致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杨某1具有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意不深，之前无犯罪前科，且犯罪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小，希望法院量刑时与追求个人享乐的恶性犯罪和长期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惯犯区别开来；3.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如实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并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法定、酌定情节来看，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的刑罚明显过重，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某1从宽处罚，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景某某与方某某（另案判处）在卓尼县城大酒店广场附近，合伙经营“轻舞飞扬”KTV期间，先后容留、介绍4-5名卖淫女在KTV内从事异性有偿陪侍和多次容留、介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二人在卓尼县城古木次那村经营“轻舞飞扬”KTV期间，先后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提供异性有偿陪侍，多次在KTV内容留、介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2.2015年11月某天晚上，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另案判处）、方某某（另案判处）三人在卓尼县柳林家园3栋2单元302室景某某家中组织赌博，被害人宁某某因赌博输钱，向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借款。凌晨3时许赌博结束后，被告人景某某和邢某某为了向宁某某索要赌债，邢某某叫来安某某（另案判处）、马某某（另案判处）、卢某某（另案判处）三人，在景某某家中对被害人宁某某实施了殴打，逼迫其书写了20万元的借条。后来以上三人于当日上午7时许，将宁某某带至卓尼县城各处借款未果后，带至央唐宾馆看守。次日上午三人继续带宁某某到处借钱未果，下午三人驾驶车辆将宁某某带至定西岷县西寨镇重头山附近进行殴打，之后又将宁某某带回央唐宾馆看守。第三日上午6时左右，被害人宁某某趁安某某、卢某某二人熟睡之际逃离现场。宁某某被非法限制、剥夺人身自由长达48小时。 3.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景某某、邢某某（另案判处）、方某某（另案判处）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卓尼县城柳林家园景某某家中、永平宾馆等处，以“开拖拉机”的方式开设赌场，进行了4次赌博活动，累计参赌人数40人。赌博活动中，被告人景某某提供场地、负责抽头、向参赌人员借款等，邢某某、景某某、方某某从中抽头获利6万余元。 4.2014年至2015年，杨某2（另案判处）为牟取非法利益，招揽被告人杨某1等人，先后在卓尼县马占那沟、博峪沟、古木次那沟、木耳沟等地，聚集20-50人不等，开设赌场累计12至30余场次，赌资累计10-30万元。按照赌场中的分工，被告人杨某1多次为赌场放哨、背赌资等，为赌场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帮助，获取报酬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1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轻舞飞场”娱乐会所未办理证照记录、被告人杨某1退缴2000元赃款清单；证人方某某、牛某某、张某某、马某某、安某某、邢某某、卢某某、赵某某、胡某某、杨某2、吴某某、张某某等证言；被害人宁某某陈述；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杨某1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违法所得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杨某1明知他人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从事卖淫违法活动而予以容留、介绍，为违法活动提供便利条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本院对被告人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此项罪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在其家中为他人提供赌博场所，并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为索取赌债而放任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与指使非法拘禁的邢某某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在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后仍然索取赌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责任，属于主犯，故对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景某某伙同邢某某、方某某开设赌场，并提供场所，负责抽头、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杨某1在杨某2开设的赌场中，提供放哨、背赌资等辅助行为，属于从犯，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影响，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1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景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景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追缴违法所得20000元。三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至2023年8月16日。罚金已缴纳5000元，剩余罚金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违法所得未缴纳。） 被告人杨某1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追缴违法所得2000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追缴违法所得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违法所得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包 瑜 审 判 员  董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杨永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媛晖 书 记 员  闫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