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瑞文，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春，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系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龙聚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耀垣，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胡瑞文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胡瑞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瑞文追究曾志灵、罗耀垣存在事实及证据，证明曾志灵、罗耀垣是本案房屋买卖直接交易经济纠纷承担偿还债务第一责任人，曾志灵应承担本案房屋买卖交易经济纠纷偿还债务连带责任人；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罗耀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胡瑞文与曾志灵、罗耀垣是多年有感情的朋友关系，双方签订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罗耀垣、曾志灵将其镇北路向阳村第七经济社文化室三房一厅使用权以出让金352106元转让给胡瑞文，同时罗耀垣亲笔写100000元收款收据给胡瑞文。2015年2月15日，罗耀垣向胡瑞文追缴转让使用权出让房款，胡瑞文于2015年2月12日在本人账号转出100000元给罗耀垣。胡瑞文将使用权出让购房款转到罗耀垣、曾志灵账号后，于2015年2月12日主张要求罗耀垣、曾志灵提供相关依法合规报建手续证件，结果罗耀垣、曾志灵仅提供虚假的相关报建手续复印件给胡瑞文，存在隐瞒欺骗误导胡瑞文的行为。罗耀垣、曾志灵在一审中称胡瑞文转账的100000元是归还其帮胡瑞文垫付的购房首期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房屋已被列入强拆名单，故胡瑞文拒绝缴付剩余50000元购房款，并多次追问罗耀垣偿还100000元购房款。二、罗耀垣、曾志灵及恒信公司根据不认识，至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任何经济交易来往的关系，但罗耀垣与曾志灵的关系，胡瑞文并不清楚。涉案使用权出让合同完全是罗耀垣与胡瑞文个人的交易。罗耀垣答辩称不同意胡瑞文的上诉请求。胡瑞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罗耀垣立即归还100000元给胡瑞文；2、判决罗耀垣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30000元给胡瑞文（注：利息应计算至归还清该100000元之日止）3、本案诉讼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罗耀垣负担。罗耀垣在一审中辩称：罗耀垣没有借过胡瑞文的100000元，这100000元是罗耀垣帮胡瑞文垫付首期小产权房的费用，胡瑞文归还给罗耀垣的。小产权房的首期款为150000元，剩余50000元胡瑞文还没有支付给罗耀垣。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瑞文与罗耀垣是属于多年的朋友关系，2015年2月12日13点14分，罗耀垣通过手机发送信息给胡瑞文，信息内容为：“农商银行，从化市街口镇新城支行622439.880020.267412户名罗耀垣”。随后，胡瑞文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滨支行通过其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滨支行开设的账户（户名：胡瑞文，卡号/账号：62×××99）向罗耀垣上述账户转入100000元。另，2015年1月12日，胡瑞文与广州恒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签订了《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胡瑞文受让该公司在镇北路向阳村第七经济社文化室（地名龙仔新村）兴建的住宅及商用房一套，面积约101.18平方米，出让金为352106元。胡瑞文采用建设期内免息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上述出让金，即签订合同时付150000元首期购楼款，余款分2期支付等。当天，胡瑞文通过罗耀垣向恒信公司付了100000元。上述楼房已被拆除，胡瑞文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要求解除与恒信公司签订了《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并返还购房款100000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判决，判令恒信公司返还购房款100000元给胡瑞文并驳回胡瑞文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在公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胡瑞文主张其于2015年2月12日转给罗耀垣的100000元是操作错误，罗耀垣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故应返还；罗耀垣认为该笔款项是应罗耀垣的要求归还其为胡瑞文垫付的首期购房款，是履行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胡瑞文则认为原来罗耀垣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其已另外付给罗耀垣，该款与本案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以证明责任规则、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本案的事实分析如下:1、双方对于2015年2月12日胡瑞文向罗耀垣转账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双方对2015年1月12日胡瑞文通过罗耀垣向恒信公司支付1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于胡瑞文有否向罗耀垣支付2015年1月12日罗耀垣代胡瑞文向恒信公司支付1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胡瑞文所提交的2015年1月12日的收据,是恒信公司开具给胡瑞文,只能证明恒信公司承认其收到胡瑞文的购房首期款100000元（该款是通过罗耀垣交付的）,胡瑞文也是以该收据在另案中向恒信公司主张权利的。胡瑞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将100000元支付给罗耀垣，由其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4、关于2015年2月12日胡瑞文向罗耀垣转账100000元是否为错误操作事实。一般来说，所谓的错误操作导致转账错误多数发生在看错账号或错填、错输号码，而胡瑞文所述的因罗耀垣发送账号给他后便错误去转账这种情形不合常理。且从胡瑞文提供的银行回执看，胡瑞文选择的是在柜台办理，需要填单，要写罗耀垣的姓名，在这种情形下，因错误操作而导致转账错误根本不可能。而综合之前胡瑞文通过罗耀垣付款100000元给恒信公司的事实，且胡瑞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给罗耀垣的情况下，罗耀垣所称的其发送账号给胡瑞文要求胡瑞文支付该笔垫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确认胡瑞文于2015年2月12日所转给罗耀垣的100000元为支付罗耀垣于2015年1月12日代胡瑞文向恒信公司垫付的购房款的事实。胡瑞文在庭后提交了其与罗耀垣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罗耀垣答应退还100000元给胡瑞文的事实，但结合胡瑞文与罗耀垣的关系、罗耀垣与恒信公司的关系、恒信公司的现状、胡瑞文诉恒信公司案件的执行情况等综合分析，不排除罗耀垣所称的“退还100000元”即是恒信公司于一审法院（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案中需要退还胡瑞文的100000元，特别是其中所称的“我们收到的那些钱，全部都没退过钱”以及“我是会还你那十0000元给你的，其他的人我是不退的”等，应该就是其他向恒信公司购买（部分由罗耀垣所介绍）小产权房不退钱，仅向胡瑞文做承诺或保证的意思。不能证明本案转账的100000元为错误操作而构成不当得利。如果胡瑞文认为其与罗耀垣之间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故对胡瑞文以不当得利要求罗耀垣退还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胡瑞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胡瑞文承担。二审中，胡瑞文提供如下证据：1、农商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实签订合同约定的账号和转款账号不一致，并非向合同指定的账号汇款。2、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用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手续不合法。罗耀垣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刚好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是真实存在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属不当得利，是否应予以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此为我国有关不当得利的法律依据。根据该法律规定，一方无法律依据取得利益，导致另一方受损的，应予以返还。本案中，胡瑞文在一审中主张其操作不当将涉案款项转入罗耀垣账户中，二审中又主张“本案不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诉求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本案款项不是转错了……”。其诉讼主张明显存在矛盾，何况本案由胡瑞文提起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二审中其又自认本案并非不当得利，存在明显的逻辑混乱。而根据本案双方的诉辩和提供的证据，双方因涉案款项往来存在明显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且胡瑞文自认已在（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案中向恒信公司提出过诉讼请求，且获得支持。现因在该案中未能就判决的款项获得有效执行，其另就同一笔款项更换主体起诉，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胡瑞文本案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胡瑞文在案外人曾志灵未参加一审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在上诉中将其作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完全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律制度的基本规定。二审庭审中，其又称申请曾志灵参加本案诉讼，在二审中申请当事人参加诉讼，亦属于对我国民事诉讼法律制度的误读。且经审查，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曾志灵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于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胡瑞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