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2521号原告：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长乐工业园区东乐路6号4幢。法定代表人：余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祉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南永长路高科技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周文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林镇赤花社区广隆工业园兴业4路顺联机械城第21栋首层110号。法定代表人：谈艺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叶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台业公司）与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三鸥公司）、被告佛山市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下简称东兴俊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台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祉江、被告三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峰、被告东兴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台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587812.1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9147.99元（以58781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00000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计算；其中200000元自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其中187812.1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均暂算至2020年6月24日，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沣公司）员工在公司生产车间操作机床时，被爆裂后断开的四爪卡盘（卡盘包装及本身均标注被告三鸥公司注册商标“SANOU”、卡盘直径250毫米）砸伤头部，后该员工于同年死亡，双沣公司向该员工家属支付了相应赔偿款。据此，双沣公司以产品责任纠纷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及被告三鸥公司[案号：（2017）粤2071民初21770号]，在诉讼中，上述涉案卡盘经有关鉴定机构鉴定，认定存在质量问题。该案业经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涉案卡盘由被告三鸥公司制造，应由其返还双沣公司垫付的损失600000元。后被告三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9）粤20民终4936号]，认为原告作为涉案卡盘的直接销售者，应由原告向双沣公司赔偿损失587812.1元。后原告主动向双沣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卡盘系由被告三鸥公司生产，原告系向李善斌（东兴机械经营部店长）购买涉案卡盘。同时，涉案卡盘系李善斌向被告东兴俊公司进货，且被告东兴俊公司系被告三鸥公司“三鸥牌”卡盘的广东省总代理商。因此，原告作为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卡盘直接销售者，在承担了相应产品责任后，有权向两被告及李善斌追偿。原告台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粤2071民初217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卡盘由被告三鸥公司制造，判决由三鸥公司返还案外人双沣公司垫付的损失600000元。2、（2019）粤20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①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作为涉案卡盘的直接销售者，判决由原告向双沣公司赔偿损失587812.1元；②东兴机械经营部李善斌认可原告向其购买过卡盘，李善斌也出售“三鸥”牌卡盘，且李善斌对外出售的卡盘从被告东兴俊公司进货；③被告东兴俊公司认可其是被告三鸥公司“三鸥”牌卡盘在广东的总代理。3、有关卡盘的图片资料一份，以证明涉案卡盘包装及本身均标注被告三鸥公司注册商标“SANOU”，卡盘直径250毫米。4、票据单号为4054166号的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22日向李善斌（东兴机械经营部）购买了涉案的“三鸥”牌四爪卡盘（型号K72-250）。5、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向李善斌（东兴机械经营部）购买了“三鸥”牌四爪卡盘（型号：K72-250）等产品，李善斌一直出售上述卡盘。而李善斌在2019年8月27日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笔录中却陈述原告只买过320卡盘。6、提供单笔查询明细4张，以证明原告主动向双沣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共646887.1元，其中赔偿款587812.1元。被告三鸥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涉案卡盘由三鸥公司生产缺乏依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缺乏客户名称、产品品牌，价格低于产品批发价格，卡盘实际使用的材质是HT100，不是我们公司使用的材质，激光打码的方式容易仿冒；2、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鸥公司是涉案卡盘的生产者。请求驳回原告对三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三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4份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即（2016）粤2071民初2576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20民终4211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2071民初2177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20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涉案卡盘并非被告三鸥公司生产。2、涉案卡盘的鉴定报告最后一页内容，以证明涉案卡盘化学成分更接近于HT100，产品质量明显低于三鸥品牌制造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性能差异较大，三鸥公司从来没有采购过HT100的材质，有理由怀疑产品的来源不明。被告东兴俊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涉案卡盘由我公司销售缺乏证据，原告有举证义务证明涉案卡盘来源系被告东兴俊公司销售、被告三鸥公司制造。而原告没有尽到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1、案外人双沣公司发生的事故及判决赔偿我公司不清楚，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2、东兴机械经营部是我公司的一家门店，财务由我公司管理，李善斌是店长，实际销售门店有自主权，东兴机械经营部对外销售产品由我公司承担没有问题；3、涉案卡盘无法证实是从我公司门店对外出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产品的来源，原告唯一的证据是2016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盖有我们门店的章，但没有记载客户的具体名称、卡盘的具体型号品牌等，型号K72-250卡盘使用的车床比较多，我们无法直接从收款收据中确认涉案卡盘是从我公司门店买的。法院生效判决是通过推定的形式认定涉案卡盘是台业公司赠送，而非基于上述收款收据。同时，本公司不是三鸥公司广东省总代理。我们进货的卡盘产品查到的价格是400多元，作为门店销售不可能以400元卖给原告。法院生效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我公司是三鸥公司在广东省的总代理。K72-250卡盘是比较常用的卡盘，浙江台州、江苏无锡、山东威海、内蒙古呼和浩特等地区是卡盘制造比较集中的地方，品牌有二十几种，收款收据上的型号不能代表什么，都是通用的，且收款收据上没有注明客户名称、卡盘品牌，无法证明原告向我公司购买了涉案卡盘，请求驳回原告诉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均系法院的法律文书，但证据1系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已被证据2改判；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前述二份证据系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图片，对于原告基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应考虑全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两被告对于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基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需考察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二、对被告三鸥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东兴俊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三鸥公司基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自于相关法院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于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应综合全案进行审查认定。对被告三鸥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及被告东兴俊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8日，原告台业公司与案外人双沣公司签订台业购机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沣公司向台业公司购买一台型号为850B的数控加工中心以及一台型号为6150B车模复合车床的数控车床；其中机床配置中约定，加工中心配置直径400三爪卡盘一副；客户自配配件包括“三鸥”四爪卡盘。2016年9月8日，双沣公司的员工李某在操作涉案车床时，被爆裂后断开的四爪卡盘砸伤头部，该涉案卡盘包装及本身均标注“SANOU”。李某随即由双沣公司送往中山市有关医院救治。尔后，李某经医治无效，于2016年9月22日死亡。治疗期间，李某家属与双沣公司经协商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沣公司愿意一次性补偿各种法定工伤补偿100万元，签订该合同之前产生的医疗费除外。协议签订后，双沣公司履行了上述款项的交付。2017年1月1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李某于2016年9月8日16时30分在双沣公司受到事故伤害后的死亡为工伤。2016年12月12日，双沣公司以三鸥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三鸥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120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22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25765号判决，以原告请求三鸥公司赔偿其损失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双沣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沣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尔后，双沣公司申请追加台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台业公司与三鸥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20万元利息。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台业公司提供了一份由东兴机械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显示：开票时间为2016年5月22日，票据单号为4054166，客户名称空白，货物名称为四爪卡盘K72-250，数量为1个，单价为400元，收款收据上盖有东兴机械经营部的业务专用章。2018年1月23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根据双沣公司申请，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标有SANOU标识、直径为250毫米卡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9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质量技术鉴定报告。2019年5月5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217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产品制造者即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涉案的卡盘标注有三鸥公司的商标‘SANOU’，足以认定三鸥公司即为卡盘的制造者，因所生产制造的涉案卡盘质量不合格，存在缺陷，有安全隐患，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鸥公司抗辩认为卡盘存在假冒，否认涉案卡盘为其公司生产制造，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认为“双沣公司确认向台业公司购买机床时，其中的配置是直径为400毫米的卡盘，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曾向台业公司购买过直径为250毫米的卡盘，且台业公司亦否认出售过此型号的卡盘给双沣公司。因此，双沣公司主张台业公司对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三鸥公司返还给双沣公司垫付的损失600000元，驳回双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三鸥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于2019年8月27日前往东兴俊公司调查，该公司员工黄良妹述称“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是三鸥卡盘在广东的总代理，对法院出示的单号为4054166号收款收据，经仔细辨认，该收款收据不是由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上盖章的是东兴机械经营部，该经营部与我公司无关，不是我公司下属的经营部，因此，这张单上的货不是由我公司销售出去的”。同日，该法院前往佛山市东兴机械经营部调查，该经营部店长李善斌述称“对法院出示的单号为4054166号收款收据，经仔细辨认，我记得台业公司在我们这里买过卡盘，但都是三鸥的320卡盘，买过好多次，但这张单上只写了K72-250，没有写是什么品牌，而我们这里除了三鸥的卡盘，还有建华、环球和其他品牌的卡盘，所以我不能确定这张单上的卡盘是什么品牌，由于这个单是2016年的单子，时间比较久了，我们没有记录，所以对K72-250卡盘的进货渠道提供不了，关于三鸥的卡盘，我们除了从东兴俊进货，还有从网上进货等渠道”。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对于卡盘的交付情况，台业公司陈述“台业公司与双沣公司在2014年签订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卡盘是400毫米的，已经固定在机床上。2016年双沣公司提出，因为工作生产需要，请求台业公司赠送250毫米的三鸥卡盘，我方提出可以自行到市场购买，但双沣公司称为了以后长期合作，希望我们赠送，因此我方就到佛山的东兴机械经营部购买了250毫米的三鸥卡盘交给双沣公司，这个卡盘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卡盘的外包装上均有三鸥的LOGO，我方认为该产品是正规产品，我方无法确认涉案卡盘是否就是我方赠送给双沣公司的卡盘”。双沣公司陈述称“双沣公司与台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作为配套的附件400毫米的卡盘，在使用的过程中我们提出要求更换为250毫米的三鸥牌卡盘，当时一直与台业公司的业务员钟杰、张玉梅联系沟通更换。后来台业公司就帮我们更换成250毫米的卡盘，这个卡盘的外包装及卡盘本身都印有三鸥公司的LOGO，也符合我们的要求，后来就一直使用，至于400毫米的卡盘有无归还给台业公司，现在不清楚”。二审中台业公司和双沣公司均确认台业公司只提供了一个有三鸥LOGO的250毫米卡盘。2019年11月19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沣公司主张三鸥公司系涉案卡盘的生产者要求其承担产品责任依据不足；认为台业公司应当对涉案卡盘不是台业公司提供的卡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台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卡盘不是其提供的卡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认定涉案卡盘就是台业公司提供，同时认为台业公司在原审中未申请追加佛山市东兴机械经营部为本案被告，在二审中提出追加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台业公司可行案主张。据此判决由台业公司向双沣公司赔偿损失587812.1元，驳回双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7日、2020年2月28日、3月11日、4月17日，台业公司先后向双沣公司付款200000元、200000元、46887.1元、200000元，共计646887.1元（其中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为59075元）。2020年6月24日，原告台业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被告东兴俊公司自认东兴机械经营部系其下属门店，李善斌系店长。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等造成他人损害引起的责任纠纷，原告台业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在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后又提起追偿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依然是：一是被告三鸥公司是否系涉案卡盘的生产者；二是被告东兴俊公司是否系涉案卡盘的销售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三鸥公司是否系涉案卡盘的生产者问题。作为本案原告台业公司无疑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台业公司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卡盘系从三鸥公司或其指定的代理商处购买，而仅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向被告东兴俊公司员工黄良妹询问笔录中其关于东兴俊公司是三鸥卡盘在广东的总代理的述称，仅有该员工陈述，显然无法佐证被告东兴俊公司就是三鸥公司在广东省总代理商的主张。再结合涉案卡盘的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原告台业公司亦不能排除市场上存在假冒三鸥公司卡盘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三鸥公司就是存在质量缺陷的涉案卡盘的生产者，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此亦有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三鸥公司基于涉案卡盘的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东兴俊公司是否系涉案卡盘的销售者问题。原告台业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的前案诉讼中亦曾抗辩认为无法确认涉案卡盘就是其赠送给双沣公司的卡盘，但认可其赠送给双沣公司的250毫米的卡盘印有三鸥公司的LOGO（包括外包装），系其到佛山的东兴机械经营部购买的。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案二审中基于台业公司和双沣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台业公司只向双沣公司提供了一个有三鸥LOGO的250毫米的卡盘，认为台业公司应当对涉案卡盘不是其提供的卡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继而认定涉案卡盘就是台业公司提供的卡盘，判令台业公司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台业公司主张涉案卡盘系其向被告东兴俊公司下属东兴机械经营部所购，其佐证的证据为票据单号为4054166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盖有东兴机械经营部的业务专用章，但该收据的客户名称空白，亦没有注明产品品牌。东兴机械经营部店长李善斌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中陈述该店售卖的K72-250卡盘除了三鸥品牌卡盘外，还有建华、环球等其他品牌。虽然该没有载明客户名称的收款收据现为原告持有，即使认为台业公司就是购货客户，一方面亦仅能证明其于2016年5月22日向东兴机械经营部购买过K72-250卡盘，但由于没有标注具体产品品牌，无法排除该卡盘为其他品牌卡盘的可能性。台业公司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主体，在客户（双沣公司）明确要求其提供三鸥牌卡盘的情况下，其向其他商户购货时，完全可以要求售卖方在相关货单上详细载明与客户要求一致的品牌名称及购货单位等具体信息，台业公司对该证据本身存在的证明力削弱无疑应自担其责。另一方面，由于被告台业公司又系各类机床的售卖方，其客户单位显然不止于双沣公司一家，即使其向东兴机械经营部曾购买过K72-250卡盘，亦无法确认其所购卡盘就是用于赠送给双沣公司的这只涉案卡盘；即无法排除其赠送给双沣公司的卡盘存在向其他商户购买的可能性。相比前案中，生效判决基于台业公司与双沣公司均确认台业公司只向双沣公司提供了一个有三鸥LOGO的250毫米的卡盘，继而认定涉案卡盘就是台业公司提供的卡盘的情况不同，从证据的关联性紧密程度出发，本案中原告台业公司尚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提供给双沣公司的有三鸥公司的LOGO的卡盘就是票据单号为4054166的收款收据中所指向的K72-250卡盘，该举证责任应由台业公司承担。因此，原告台业公司主张涉案卡盘系其向被告东兴俊公司所购证据不足，其要求东兴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损失587812.1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元，依法减半收取4885元，由原告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小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蔡成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