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明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林，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源瓷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丰源瓷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永丰源瓷谷公司不支付张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7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5，00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870元、2017年度考核工资37，545.56元。事实和理由：公司于2015年与张杰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其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8000元和绩效工资及业绩提成，而非18，000元，张杰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证明与约定不符，系其利用公司负责人和高管身份指令下属以工资形式向其拨付的资金，不应被采纳。基于张杰的上述身份，其未提交经董事会决议认可的薪酬发放及绩效考核批文，私自决定其绩效工资和业绩提成，有违诚信。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公司愿意维持原合同约定条件与张杰续签劳动合同，但张杰不愿续订致劳动合同终止，一审判决公司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责任不当。另外，张杰取得的应是税后工资，一审判决支付其税前工资不当，故上诉如请。张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张杰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6，114.90元；2、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张杰经济补偿金95，000元；3、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张杰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3，977元。永丰源瓷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无须支付张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工资70，103.45元，仅需按照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标准支付上述期间工资20，000元；2、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无须支付张杰2017年度考核工资44，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于2013年11月5日入职永丰源瓷谷公司，担任KA部部长，双方签订有期限自同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杰所在岗位实行8小时工作制，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含综合补贴，绩效另计)。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订了一份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杰所在岗位执行不固定工时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根据考核分数确定)＋业绩提成(参照《销售责任书》核算)”。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2016年1月15日，双方签署了《丰竹品牌营销中心绩效合同(本考核限于KA)》，该合同部分内容记载为：“根据公司2016年度营销目标，按照市场预测，参考现有行业现状等综合考虑多种可能影响因素，为充分调动各部门各人员营销积极性，以确保公司年度营销目标实现，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特制定本营销目标任务和相应的激励政策，并确保公司与责任人的权力与责任。双方共同遵守以下约定的条款，严格考核和遵守执行。合同具体内容如下：目标营销责任人：张杰，目标责任人职务：KA营销总监，目标营销区域客户：KA渠道客户明细见附表……一：目标营销任务1、责任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三、薪酬结算。总薪酬=综合工资＋业绩提成＊绩效考核。1、综合工资(￥19，000元)=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综合工资分配比例：基本工资40％：岗位工资60％，业绩提成和结算方式：每季度计算一次；2、2016年业绩提成比率(按银行回款计提)；3、业绩提成标准核算如附表：《2016年业绩提成绩效核算表》……”。永丰源瓷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永丰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实际向张杰支付综合工资至2018年7月。2018年11月12日，张杰向永丰源瓷谷公司的本案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发送微信表示“刘总您好，我再三考虑，觉得自己无法再为公司效力，我很遗憾自己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出辞职，考虑到我个人发展方向，现工作对我已力不从心，无法继续开展，因此我决定辞职，明天会将离职书递交给刘芳”。次日，张杰又向永丰源瓷谷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载明“本人于2018年11月5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公司一直也未续签合同提出任何意见，其次也因为公司2018年8月-2018年9月份工资一直未发放。慎重考虑之下，我将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2019年1月，张杰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永丰源瓷谷公司：1、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76，000元；2、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000元；3、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薪13，977元；4、支付报销款8127元；5、支付2017年考核工资45，400元。同年3月22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9)办字第470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永丰源瓷谷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张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70，103.45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度考核工资44，375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报销款8127元；四、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永丰源瓷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系刘昊，2019年3月21日变更为朱明飞。张杰为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度考核工资另提供了《销售部绩效合同》，该合同记载：“根据公司2017年度营销目标，按照市场预测，参考现有行业现状等综合考虑多种可能影响因素，为充分调动各部门各人员营销积极性，以确保公司年度营销目标实现，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特制定本营销考核方案和相应的激励政策，并确保公司与责任人的权力与责任。双方共同遵守以下约定的条款，严格考核和遵守执行。合同具体内容如下：目标营销责任人：(内容空白)目标责任人岗位：(内容空白)目标营销区域／客户／系统：(内容空白)一、目标营销任务：2017年客户经理考核方案表系统：全渠道；提成点数：0.30％；备注：回款额；额定退货率：18％；亏损：70％；盈利：按实际渠道上升核算……二、考核结算1、计算依据：以回款额为核算依据，每季度核算一次。2、计算方式：回款额×提成点数×(1＋额定退货率-实际退货率上限为100％)×亏损／盈利=提成……”，合同落款甲方上海永丰源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处由永丰源瓷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昊签名确认，乙方处无人签字。同时，张杰还提供了有“蒋月学”签字的《客户经理2017年第一、二、三、四季度提成表》，以证明2017年度绩效考核工资的具体金额。永丰源瓷谷公司认为绩效合同仅由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昊单方签字，张杰并未签署，故永丰源瓷谷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对提成表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永丰源瓷谷公司为证明2017年其公司的退货率提供了《2017年商超渠道退货率》表格五张。张杰对上述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格记载的数据与永丰源瓷谷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数据存在出入。为此，一审法院向仲裁委员会调取了永丰源瓷谷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上海永丰源2017年1-12月份退货率》表格，并与永丰源瓷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2017年商超渠道退货率》比照，两者均显示：永丰源瓷谷公司1月份各渠道销售的退货率为3.94％，2月份退货率为28.56％，3月份退货率为48.16％，4月份退货率为78.04％，5月份退货率为70.09％，6月份退货率为42.89％，7月份退货率为15.72％，8月份退货率为66.62％，9月份退货率为60.11％，10月份退货率为101.38％，11月份退货率为32.24％，12月份退货率为35.45％。此外，永丰源瓷谷公司还提供了《张杰上下班时间表》证明张杰2018年8月之后未出勤工作，根据该时间表显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除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9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11月19日及11月20日张杰有考勤外，其余时间并无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13日张杰因永丰源瓷谷公司未与其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且拖欠其2018年8月起的工资未予发放，向永丰源瓷谷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该报告中已载明张杰将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因此，张杰要求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期间正常的出勤工资76，0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永丰源瓷谷公司辩称，张杰自2018年8月1日起就没有按时上班，也没有考勤记录，且2018年11月12日又通过微信向总经理提出离职，故其仅同意按照基本工资5000元／月的标准向张杰发放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21日期间的工资，虽提供了张杰的《上下班时间表》加以证明。但，首先，根据该《上下班时间表》的记载，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张杰大部分的工作时间同样未有出勤记录，永丰源瓷谷公司却正常向其发放了工资，且从未对张杰的上述考勤问题提出异议，故可以反映张杰在永丰源瓷谷公司工作期间确系无需执行严格的考勤管理；其次，根据张杰与永丰源瓷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昊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述期间张杰实际一直在履行工作职责，负责催讨货款、推销商品及处理商超收尾工作，永丰源瓷谷公司对此也未提出过质疑，亦从未向张杰指出其存在未按时上班的违纪行为，故永丰源瓷谷公司主张张杰自2018年8月起未正常工作，缺乏依据，难予采信，其要求按月基本工资5000元标准支付张杰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21日期间的工资，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因劳动合同期满导致劳动合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到期后，永丰源瓷谷公司并未向张杰提出续签合同，因此，张杰于2018年11月13日递交了辞职报告以永丰源瓷谷公司未与其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且未发放2018年8月起的工资为由，决定自2018年11月30日离职，并要求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5，000元，于(应为“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享有带薪年休假。永丰源瓷谷公司庭审确认，2018年期间其并未安排张杰享受年休假，故应当按照张杰日工资收入的300％标准支付张杰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具体金额，应为11，870元。对永丰源瓷谷公司辩称，张杰因自2018年8月起就未正常上班，故其无需再支付张杰上述未休年假的折算工资，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度考核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2016年度绩效合同可见，张杰的薪资结构包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业绩提成，其中业绩提成的标准，系双方通过另行签署绩效合同的方式加以约定。现，张杰为证明其2017年的业绩提成已举证了《销售部绩效合同》，该合同对于客户经理2017年度的业绩考核方案、提成结算依据和结算方式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并且永丰源瓷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昊也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予以了确认。张杰虽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庭审中其明确表示对上述考核方案不持异议，并要求按照该《销售部绩效合同》的约定计算2017年业绩提成，于(应为“与”)法不悖，应予准许。至于永丰源瓷谷公司主张，由于张杰未在《销售部绩效合同》上签名确认，故该绩效合同实际并未执行，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其处已执行的业绩提成方案予以反驳，故对永丰源瓷谷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根据《销售部绩效合同》约定，张杰的业绩提成计算方式为：提成=回款额×提成点数×(1＋额定退货率-实际退货率上限为100％)×亏损／盈利，其中“回款额”，根据永丰源瓷谷公司仲裁时提供的《丰竹营销中心商超渠道经营管理报表》记载认定2017年各季度分别为12，268，016元、5，165，781元、3，413，268.31元和2，413，759.65元，“提成点数”为0.3％，“额定退货率”为18％，“实际退货率”根据《2017年商超渠道退货率》及《2017年度各渠道经营管理报表》记载的每月退货率计算每季度退货率分别应为26.89％、63.67％、47.48％、56.36％，“亏损”值为70％，故经计算永丰源瓷谷公司需支付张杰2017年度考核工资共计37，545.56元。对张杰主张，永丰源瓷谷公司提供的《丰竹营销中心商超渠道经营管理报表》上记载的销售回款额以及《2017年度各渠道经营管理报表》上记载的实际退货率均与其提交的由“蒋月学”签字的《客户经理2017年第一、二、三、四季度提成表》记载存在出入，故应以其提交的数据为准。但一审法院认为，张杰所提交的《客户经理2017年第一、二、三、四季度提成表》均系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无法用于反驳永丰源瓷谷公司提供《丰竹营销中心商超渠道经营管理报表》及《2017年度各渠道经营管理报表》的真实性。因此，对张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仲裁裁决的报销款8127元，张杰并无异议，永丰源瓷谷公司亦同意给付，故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76，000元；二、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5，000元；三、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人民币11，870元；四、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2017年度考核工资人民币37，545.56元；五、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报销款人民币81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永丰源瓷谷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材料为证：1．2013年订立的劳动合同，结合一审中已提交的签订于2015年的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证明与张杰约定的月工资标准由2013年的18，000元变更为8000元加绩效工资和业绩提成，故自2015年11月订立第二份劳动合同起，张杰的月薪为8000元，之外的工资须根据2016年1月双方签订的《绩效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完成情况考核发放，另证明双方已经订立过两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之后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依法应认定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2．张杰个人负责且未办理交接的经销商发货数量、未回款明细及相关材料，证明张杰有义务对未回款情况进行交接，移交完成是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3．《关于张杰工作调整的通知》，证明任命张杰为KA销售渠道销售总监时通知其有制定和控制KA系统退货目标，负责遗留库存处理的职责；4．永丰源瓷谷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张杰长期无视公司规章制度，导致公司管理混乱，销售业绩严重滑坡，不应支付其绩效工资。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张杰认为2013年订立的劳动合同其已在一审时提交，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永丰源瓷谷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材料2，张杰认为其已按照公司要求进行了交接，至于应收货款，公司可依据合同进行催讨，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关于张杰工作调整的通知》，不认可永丰源瓷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永丰源瓷谷公司自己出具的《说明》所述的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期间工资争议。永丰源瓷谷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系张杰利用公司负责人和高管身份向下级指令发放，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不应被采纳，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是变量，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业绩提成组成，故实际发放金额与劳动合同仅明文约定的基本工资不符是常态，永丰源瓷谷公司并未证明张杰利用特殊身份增加发放其工资，故本院对永丰源瓷谷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永丰源瓷谷公司又称张杰未提供经董事会决议认可的薪酬发放及绩效考核批文，但若存在上述文件，公司更将便利取得并能作为反驳证据，但本院未见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永丰源瓷谷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张杰工作情况及举证的证据，判令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该争议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争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永丰源瓷谷公司在与张杰两次订立的劳动合同履行期满后，未再与张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未及时足额支付张杰工资系事实，张杰于2018年11月以上述事由提出辞职，永丰源瓷谷公司应当对劳动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当支付张杰经济补偿金。根据永丰源瓷谷公司无异议的张杰在一审时举证的工资收入情况，其在劳动合同不再履行前十二个月(扣除未支付工资部分的月份)的月平均工资高于19，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张杰经济补偿金9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争议。永丰源瓷谷公司确认在2018年度未安排张杰休年假，而本案劳动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责任在于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永丰源瓷谷公司支付张杰该未休年休假补偿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7年度考核工资争议。一审法院阐述的判决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永丰源瓷谷公司对该项判决提起上诉，并无相应新证据支撑其上诉请求，故本院对永丰源瓷谷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永丰源瓷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永丰源(上海)瓷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