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杰，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现场的经理，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花朋、苏兴革，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宝春，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姝婕，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朝岳，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建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程建杰、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皮某、李某3（已判决）挂靠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德州华某御城二期18号、20号楼建设工程，并成立华某御城二期天昕项目部，负责工程管理。李某3系天昕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工地事宜。被告人程建杰系天昕项目部现场经理，被告人杨宝春系天昕项目部保安。2017年3月20日，皮某与刘某2签订华某御城18号、20号楼建设劳务承包合同，并由刘某2招聘工人负责具体施工建设，天昕项目部负责管理和采购建材。2018年2月，双方因拖欠工人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并引发工人上访。同年3月，被告人李某3单方解除合同，刘某2方工人则以工资未结清为由拒不离开工地生活区。4月1日20时左右，李某3为达到更换工人的目的，在与被告人杨宝春等人吃饭时，提出让被告人杨宝春找一些社会人员到工地“站场”，强行将刘某2方工人驱离，同时许诺到场人员每人每天给予500元报酬。当晚，被告人杨宝春联系李某1（另案处理）与赵某4，让二人找人到工地“撑场面”。后李某1联系被告人张朝岳，张朝岳又纠集仉瑞德、刘某1、张某1、王某1、吴某1、祁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赵某4纠集张某3、李某2、吴某3（均另案处理），均于同年4月2日上午赶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某御城二期工地。同日下午，李森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刘某2的合同，并在法院受理后随即电话通知被告人程建杰带人清理华某御城工地办公区和生活区。18时许，被告人程建杰按照李某3的指示，带领工地工作人员和被告人杨宝春召集的社会人员一起先后在办公区和生活区进行清场，与生活区工人发生冲突进而发生殴斗，导致刘某2一方的工人戈某1、高某等人被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戈某1、高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当晚，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因被告人程建杰自述受伤，办案民警让其上救护车到德州市中医院（开发区进行检查，办案民警随救护车赶至中医院，后将被告人程建杰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在华某御城二期工地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在审理过程中，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元，并均取得二名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被抓获的情况。2．涉案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程建杰出生于1990年4月11日，被告人杨宝春出生于1976年5月25日，被告人张朝岳出生于1997年8月12日，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2019）鲁1491刑初82号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鲁14刑终1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5）运刑初字第12号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7月26日同案犯李森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0月29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张朝岳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1日17时2分，被告人程建杰通过微信给李某3发送在工地张贴通告的视频。4月2日17时31分，李某3通过微信给被告人程建杰发送民事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和诉讼费单据照片的情况。5．民事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及华某御城二期20号楼、18号楼及车库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3月20日，皮某与刘某2签订《华某御城二期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及天昕公司、皮某要求与刘某2方解除该合同并赔偿损失，并起诉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情况。6．警务指挥调度单接处警综合单、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刑警大队共接顾某电话报警二次，赵某2电话报警一次。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所有参与打斗的受伤人员进行了伤情鉴定，除被害人戈某1、高某为轻微伤外，其他人员均不构成轻微伤及以上伤情；另证实，公安机关到沧州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杨宝春的前科情况，杨宝春于2009年曾因涉嫌抢劫被沧州公安机关拘留，但公安机关未调取到该案卷宗。8．谅解书、收到条证实，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共赔偿被害人高某、戈某1经济损失53000元，并均取得二名被害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参与清场社会人员）证实，2018年4月1日晚21时左右，其接杨宝春电话称，让其找10余人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某御城工地凑人数撑场面，但不打架，并约定每人给500元，后其又让张朝岳找的人。4月2日18时左右，项目部的程建杰先派人切断了生活区和办公区水电，后带领项目部的人员进行清理。其在外边充人数，因程建杰抢了对方正录像的老头的手机，因此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架，其就撤到一边了，未参与打架。2．证人袁某1（系天昕项目部门卫）证实，2018年4月2日17时左右，华某御城工地天昕项目部程建杰带领其和刘某6、谭某，还有两名姓尹和姓黄的男子，一起把原施工方工人的被褥等物品清理出生活区，程建杰安排其和谭某、姓尹的男子等人先切断生活区水电，在清理过程中，因有人抢手机而引发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架，对方有白癜风的人拿着木方打人了，且有人头部流血，后警察来了，程建杰想跑被对方拽了回来。3．证人袁某2、赵某1（系天昕项目部员工）证实，2018年4月2日18时左右，程建杰带着项目部人员及其他程建杰安排的人约二十余人清理生活区。并把对方工人的生活物品清理至生活区大门口，还把一老头抬出了房间，程建杰抢对方工人录像的手机，而导致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架，对方杨某1拿个东西打了天昕项目部这方一个人的头部，后警察赶至现场；袁某2同时证实，4月1日晚上，其和李某3、杨宝春、谭某、程建杰、马新月等人一起吃烧烤，李某3提出到法院立案清场，杨宝春曾提议从老家找人来清场的事实。4．证人仉瑞德、张某1、刘某1、祁某、张某2、王某1、吴某1（参与清场社会人员）证言均证实，2018年4月2日，其一行人根据李某1的要求，从河北沧州来到德州一建筑工地，当天下午6时左右，项目部人员通知工人搬离办公区和生活区并清理他们物品，因项目部一人抢了对方正在录像的工人手机，双方因此发生打斗的事实。5．证人张某3、李某2（参与清场社会人员）证实，2018年4月2日上午8时许，其二人和吴某3跟着赵某4应杨宝春的请求，到德州挣“快钱”。当日下午，根据杨宝春安排在华某御城工地生活区搬了一些生活用品等东西，后在西门看着，防止没有工牌的人进入项目部，发生打架的事不清楚。6．证人刘某2（系劳务承包方负责人）证实，其承包了皮某工地部分施工项目后，因皮某欠其40多万工人工资，造成二三十名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一直留在工地。2018年4月2日，天昕项目部清退工人办公场所和生活区时，其未在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7．证人吴某2（系刘某2方工人）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6点，其躺在宿舍床上，有三四个人让其搬离宿舍，其不同意，遂被抬至宿舍门口并被殴打的事实。8．证人王某2、顾某、戈某2、蔡某、汤某、赵某2（系刘某2方工人）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6时许，项目部经理程建杰带人断了生活区的水电后，要求施工人员离开生活区并清理生活物品。后因程建杰抢夺录像工人的手机，引发双方冲突并打架，警察到现场后才停止打架的事实。9．证人皮某（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证实，其是华某御城18、20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工地上的事情都由李某3负责联系，包括与甲方、刘某2联系沟通。其对案发当天的事情不知情。10．证人杨某1、刘某3（系刘某2方工人）证实，其二人分别从刘某2处承包了华某御城二期18、20号楼的钢筋工程和木工活，2018年春节后就不让干了。当时工人工资没结算完，十多个工人因要工资在工地没走，案发当天，项目部找了一些人强行清理还打了工人；并证实，刘某2欠二人工钱共计26万元左右。11．证人殷某（系天昕项目部员工）证实，其在华某御城天昕项目部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程建杰负责整个项目所有事务，2018年4月2日下午，程建杰让把生活区电断掉，其和谭某就去了，后见程建杰带着很多人去清场，之前为了让工人离开也断过电，但是工人不走，让他们走是因为他们进度慢。12．证人谭某（系天昕项目部员工）证实，其在华某御城二期天昕项目部工作，负责材料采购，兼职会计。4月1日晚，其和李某3、杨宝春等人一起吃烧烤。13．证人赵某3（华某御城工程部经理）证实，2018年4月2日发生的冲突事件给二期工程带来影响，一是工期耽误了两个月以上，客户会索赔、材料成本费用增加等；二是影响了销售。14．证人杨某2（天昕公司事业部主任）证实，华某御城的工资流程先由华某御城集团将工程款打到天昕集团，由天昕给万盛劳务公司，再给工人，项目部不需要给天昕提供工资明细，只给劳务公司，李某3不是天昕的员工。15．证人刘某4（沧州万盛劳务公司经理）证实，该公司根据李某3提供的发放工资名单按流程进行发放，给袁某2、谭某、李某3发放了3、4月份的工资。（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陈述，2018年4月2日下午6时30分许，华某御城项目部经理程建杰带领天昕公司人员和一些之前在工地上没见过的人要求工人搬离生活区，并切断了生活区的水电。程建杰带来的人把工人的被子从宿舍扔到外边，因为王某2用手机录像，程建杰去抢王某2手机双方发生了冲突，并见王某2、戈某1、赵某2被这些人推到了人群里殴打，对方一名黑衣男子用灭火器喷了戈某1，后110民警到场后才控制局面。打架时，其被对方将额头打肿，戈某1的鼻子被打破，对方也有人头部流血。2．被害人戈某1陈述，2018年4月2日晚6点多，华某御城二期工地生活区突然停电，项目部经理程建杰带着二三十个人来生活区要将工人清退出去，这些人把工人的被子、行李等生活用品从宿舍往外丢，期间，因工人王某2用手机录像，程建杰过来抢王某2手机时把王某2按倒在地上，其上前劝阻时被围住殴打，并被一个短发较瘦的年轻人拿一个床头铁架砸伤了头部，还有人用砖头砸伤其左手小拇指，有人用灭火器喷了其后背。（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三名被告人对所犯罪行均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2．同案犯李某3供述，案发当天，工地发生打架事件时，其没在场，不知情。（五）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高某面部软组织挫伤，戈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上颌窦额突骨折、左手小指近节指骨撕脱性骨折，二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六）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4月3日，证人顾某对程建杰、杨宝春进行了辨认，证人汤某、赵某2对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进行了辨认；2018年5月9日，被害人戈某1对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进行了辨认。上述证人及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程建杰参与打架并抢夺他人手机，被告人杨宝春参与清场并打架，被告人张朝岳参与清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受他人指使，因民事纠纷而纠集多名社会人员驱离居住在工地的工人从而引发多人殴斗，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程建杰、杨宝春、张朝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程建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杨宝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被告人张朝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建杰不服，以“1.本案系民事纠纷所引发，受害人的伤情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在本案中的情节属显著轻微；2.受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3.其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4.其有自首、作用较小、初犯和偶犯、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5.其具备判处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程建杰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案发地不属于公共场所，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上诉人程建杰不明知会导致破坏社会秩序的危害结果，其没有犯罪动机，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程建杰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杨宝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杨宝春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建杰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程建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事纠纷所引发，受害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情节属显著轻微，受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程建杰及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驱离居住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某御城二期工地上的工人，双方发生殴斗，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上诉人程建杰等人的强行清场行为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被害人方的行为构不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程建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其有自首、作用较小、初犯、偶犯、从犯，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具备判处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程建杰及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共同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案发后，上诉人程建杰未主动报警，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将上诉人程建杰等人控制，因上诉人程建杰自称受伤，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随救护车前往医院治疗，后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讯问，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程建杰带领多人参与本次事件，地位作用明显，不属于从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程建杰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杨宝春的辩护人所提“杨宝春系从犯，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宝春系本案部分人员的纠集者，并积极参与殴斗，地位作用明显，不属于从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宝春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建杰、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在强行驱离工地工人过程中引发殴斗，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程建杰、原审被告人杨宝春、张朝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建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