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长捷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马溪村森宝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徐志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长捷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涛、被上诉人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捷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广州市万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物流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长捷通公司、李杰及万鸿物流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长捷通公司有权主张介绍费，并应在本案中扣减未付的三年业务介绍费36000元。长捷通公司在一审多次要求追加万鸿物流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认为属另一法律关系未同意，却又将本案与（2019）粤0114民初1912号案进行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关联案件的处理前后矛盾，对长捷通公司不公平。李杰辩称：长捷通公司与李杰、万鸿物流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由长捷通公司直接向李杰支付租金，实际也是长捷通公司拖欠李杰租金，万鸿物流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追加其参加诉讼。本案处理的是车辆租金，长捷通公司主张的介绍费是另一法律关系，长捷通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捷通公司支付李杰车辆租金563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长捷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宜峰县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并于2014年6月7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7年8月14日，宜峰县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杰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系由李杰购买，挂靠在宜峰县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挂靠期限为2017年8月14日至2021年8月14日。李杰并为该车购买了保险。2018年10月31日，万鸿物流公司作为甲方、长捷通公司作为乙方、李杰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沟通，三方达成一致方向，原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签署的物流运输合同、包月车合同在签署本协议后解除，乙方同意甲方与丙方直接签约。甲、乙、丙三方各不追究。甲方与丙方直接签署合同，甲、丙双方同意各向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500元作为业务介绍费用。甲方与丙方直接签约，条件自定，与乙方无关。丙方与乙方未结费用，乙方安排款项进入对账结算流程。甲方与乙方未结费用，甲方安排进入对账结算流程。丙方自签署本协议后，车辆自行选择供应系统，与乙方无工作及合同关系，属于自由车源”。2018年11月1日，万鸿物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2018年万鸿物流公司委托武汉长捷通智慧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长捷通公司）为其配送货物，武汉长捷通公司安排长捷通公司代为履行合同，长捷通公司派遣赣Ｃ×××××（实际经营人为李杰）等车辆至新塘为其配送货物。运输期间，由万鸿物流公司根据实际运输量直接向长捷通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再由长捷通公司向李杰及其他派遣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支付租金和油费。万鸿物流公司确认其与长捷通公司、李杰签署上述《三方协议》，并在该协议签订后与李杰直接签订合同，运输费用标准延用长捷通公司之前支付该车辆费用的标准，即每月租金13000元，每百公里28升油。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李杰收到微信昵称为“汤调度-长捷通-Tom-135××××2864”（以下简称“汤调度”）的数笔微信转账，转账说明均备注租金、月租等字样。据李杰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5月共收取备注为1月租金的转账6000元，6月共收取备注为2月租金的转账4750元，6月至7月共收取备注为3月租金的转账12750元，7月至8月共收取备注为4月租金的转账13000元，9月至10月共收取备注为5月租金的转账13000元，10月至11月共收取备注为6月租金的转账5000元（10月30日3000元，11月17日2000元）。另有两笔转账备注为租金，具体为2018年4月14日3000元，12月25日500元。李杰主张长捷通公司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其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62000元。《三方协议》签订后，长捷通公司仅向其支付4500元，包括上述微信转账记录中11月17日和12月25日两笔转账合计2500元、现金2000元及1200元油卡，长捷通公司尚欠其56300元未付。李杰与“汤调度”于2018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汤：你就说长捷通物流过来装货的。李杰：是的，现在已经在东升装了”。长捷通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对象的名称是可以自行更改的，“汤调度”在另外一个微信工作群（万鸿物流公司的工作群）中是群主，长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涛并没有指导李杰任何工作，所以李杰与长捷通公司没有关系。“汤调度”的任何行为均与长捷通公司无关，都是“汤调度”的个人行为。另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114民初1912号余永龙与长捷通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查明，余永龙作为出租方与长捷通公司作为承租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货车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余永龙将车牌为鄂Ｆ×××××的车辆租赁给长捷通公司，租用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租金为13000元/月，每月租金在第三个月的月底前完成支付，货车油料费按28L/100公里由承租方支付，路桥费由出租方垫付，月底支付。该案诉讼中，长捷通公司对余永龙提交的由“汤调度”支付租金的微信转账记录及付款事实予以认可，主张“汤调度”是代其向余永龙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杰主张其与长捷通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提交了《三方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三方协议》中明确载明长捷通公司与李杰之间尚有租金需结算付款。而向李杰微信支付车辆租金的“汤调度”曾代长捷通公司于同一时期向（2019）粤0114民初1912号案中的余永龙支付过租金，且本案中“汤调度”支付租金的方式、周期、金额与该案的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高度近似。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杰与长捷通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每月租金为13000元。长捷通公司虽抗辩称其与李杰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其未能就上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长捷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三方协议》约定，李杰与长捷通公司之间的包月车合同自签订该协议后解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至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解除。现李杰主张长捷通公司欠付租金的期间为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并自认长捷通公司已支付其中4500元，尚欠56300元未付，符合微信转账记录情况和《三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长捷通公司应向李杰支付该款。长捷通公司认为李杰应代万鸿物流公司一同向其一次性支付三年合计36000元的介绍费以扣减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李杰向长捷通公司提供车辆租赁服务，长捷通公司向李杰支付租金作为对价，这是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李杰与万鸿物流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后产生的介绍费属长捷通公司、李杰及案外人万鸿物流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处理，长捷通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长捷通公司未及时付款，确实造成了李杰的利息损失。故李杰诉请长捷通公司自2019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利息计算标准应有所区分。故此，一审法院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6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长捷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杰支付租金56300元及利息（以56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长捷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长捷通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广州全日美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晟睿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李杰关了工业园的电，给租户造成损失，长捷通公司冻结了其运费。李杰质证称，对证明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时已提交过，部分是李杰提交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是否应追加万鸿物流公司参与诉讼并在李杰主张的车辆租金中扣减长捷通公司主张的业务介绍费问题。经查明，长捷通公司主张应追加万鸿物流公司参与诉讼的依据是其与万鸿物流公司、李杰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其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业务介绍费。但李杰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长捷通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车辆租金，这与长捷通公司主张的万鸿物流公司或李杰应向其支付的业务介绍费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未一并处理长捷通公司主张的业务介绍费并未影响其在本案中的实体或程序权利，其有权另依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业务介绍费问题。长捷通公司关于一审未追加万鸿物流公司参加诉讼构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在应付李杰的车辆租金中扣减业务介绍费36000元亦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杰在一审已举证证明长捷通公司欠付的车辆租金，长捷通公司并未明确否认，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长捷通公司应付李杰的车辆租金及相应利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长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广州长捷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