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超，女，1985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235号2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张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女，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凌超与上诉人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麦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77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凌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千麦公司赔偿其购货款1,78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补充性文件；涉案批准核桃油经抽检DEHP最大含量是1.9mg/kg，已确认超出限值；千麦公司行为违法，为保障所有消费者身体健康，应承担退一赔十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千麦公司不接受上诉人张凌超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公司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货物的行为，且并未与张凌超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张凌超应向京东超市购物平台主张权利。千麦公司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凌超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千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凌超不予接受。张凌超辩称，如果只是退货退款，千麦公司亦有责任；即便该公司没有收到货款，可以向下级代理商追偿。张凌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千麦公司：1.退还货款178元；2.赔偿十倍购货款1,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张凌超通过京东超市购物平台以实名认证账户（用户名XXX）在XX自营旗舰店购买250ml黑罐核桃油（婴幼儿）1罐，订单编号为97629635953，张凌超为此支付货款178元。拉杜蓝乔核桃油原料生产国为法国，千麦公司为该商品的进口商。2019年7月15日，千麦公司因在自行抽查中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邻苯二甲酸脂类物质成分残留，即日起暂停销售所有产品并对特定批次产品进行召回。2019年7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对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初步调查情况的通报》，查明：“……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与营业执照，经营的拉图蓝乔核桃油产品来自法国。经上海海关核查，该类产品申报类别为食用油，非婴幼儿专用食品。我局已责令该企业停止销售相关食品，督促其尽快下架召回涉事产品，防范食品安全风险……”。一审中，张凌超提供已开封的250ml黑罐核桃油1罐，该罐底标注P：2019/02/06，2019年4月9日经检验检疫合格后入境，属于召回批次产品，但千麦公司表示无法当庭验证该产品是否系该公司进口之正品。2011年6月19日《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中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函件系依申请公开，载明：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是可用于食品包装材料的增塑剂，不是食品原料，也不是食品添加剂，严禁在食品、食品添加剂中人为添加。食品容器、食品包装材料中使用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应当严格执行《食品容器、包装材料用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GB9865-2008）规定的品种、范围和特定迁移量或残留量，不得接触油脂类食品和婴幼儿食品，食品、食品添加剂中邻苯二甲酸二（DEHP）、邻苯二甲酸二异壬酯（DINP）和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最大残留量分别为1.5mg/kg、9.0mg/kg和0.3mg/kg。2018年6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共同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GB2716-2018）未对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作出限量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的事实以及所购买食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依法可以主张食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张凌超出示相关购买记录、认证信息证明其与京东超市购物平台之间就涉案商品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千麦公司系该商品的进口商，现张凌超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千麦公司关于本案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虽千麦公司对张凌超提供的涉案商品是否系其供货商品未置可否，但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涉案商品应属于千麦公司召回批次产品，千麦公司应当进行召回处理，对于张凌超所提要求千麦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涉案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千麦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十倍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张凌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中存在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且根据法律规定，制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依据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充分考虑食用农产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参照相关的国际标准和国际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草案向社会公布，广泛听取食品生产经营者、消费者、有关部门等方面的意见。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提出的相关意见并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张凌超亦无证据证明相关地方或企业曾就食品中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含量专门制订地方标准或企业标准。故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凌超诉称千麦公司进口的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4日判决：一、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凌超货款178元，张凌超应同时将所购涉案核桃油退还给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二、驳回张凌超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凌超补充提供《关于公布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六批）的公告》（2011年第16号），欲以证明DEHP系违法添加剂。上诉人千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文非法律法规、亦非食品安全的国家标准。二审中，千麦公司补充提供《经销/代理商召回流程明细》、《召回批次产品退货退款细则》，欲以证明张凌超应通过原购买途径申请退货退款。张凌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表示系内部约定，对消费者没有强制力；其退货申请既可以向购物平台主张，也可以向总代理商主张。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千麦公司确认张凌超购买的涉案核桃油属于召回批次产品，但表示张凌超应向京东超市购物平台申请退货退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张凌超申请退货退款的相对方；二、涉案核桃油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张凌超购买的涉案核桃油属于千麦公司公布的召回批次产品。虽然张凌超通过京东超市购物平台购买该产品，可以向该平台申请退货退款；但在千麦公司已发出召回信息的情况下，作为消费者的张凌超选择直接向作为进口商的千麦公司主张退货退款，亦无不可。千麦公司在返还张凌超货款后，可依法向实际收款方进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存在法定的制定流程与形式要件，如一审法院所述，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提出的相关意见并非涉案核桃油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油》（GB2716-2018）未对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作出限量标准，故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核桃油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凌超据此要求千麦公司承担货款十倍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尽阐述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赞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凌超、上诉人千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张凌超、上诉人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凌超、上诉人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