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清,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善好，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徽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集团）因与上诉人楚善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建设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其代楚善好向案外人盛邦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汇付的50万元工程款，虽在付款手续上可能存在瑕疵，但在楚善好无证据证明已结清人防工程款的情形下，应认定其代楚善好支付。二、案外人江林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却认为该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予纠正。3.根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的钢材、混凝土均由其统一采购或者分包，发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均由各实际施工人承担。截至2015年8月19日，案涉工程的钢材款仍欠684344元，混凝土款欠1070367元，根据协议约定，所有欠款的本息均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一审法院视协议约定于不顾，认定利息系其因自身逾期付款产生，由其自行承担，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脚手架款319627.97元，按照约定也应由楚善好承担。4.一审认定楚善好应承担的门窗款为2338628.24元，但应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支付给其，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公摊费用包括日常生活所需的生活费、临时设施费、保险费、临时用工费等各项费用，按照约定，这些费用均应由实际施工人分担。不能因为楚善好未在结算单上签字而否认该费用的存在。6.劳务管理费与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性质相同，但相互独立，收取的前提是楚善好未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其有权收取。 楚善好辩称，水安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水安建设集团支付给盛邦公司的50万以及支付给江林的430988元，并非代其支付的款项，结合工程实际，总包单位为实际施工人代付资金的，应有委托付款手续或者是实际施工人的签字确认。2.一审法院对钢材款、混凝土款、脚手架款等费用承担的事实认定正确。2015年8月19日，水安建设集团与其已完成结算，其中钢材款为10645534元，混凝土款为5564867元，案涉的脚手架款也于2015年8月23日结算为135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在其诉水安建设集团的案件中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抵扣。水安建设集团在与其结算后，因自身原因逾期付款而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该费用应当由水安建设集团承担。3.其应当支付的公摊费用，双方已经结算并且签字确认。其他费用因没有其签字，并且也不能查明是否为公摊费用。4.其返还的门窗工程款应扣除5%的管理费和4.65%的税金。5.一审法院对劳务管理费的事实认定正确。案涉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水安建设集团也未举证因其未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劳务合同，而实际发生了相关费用。实际上其已向水安建设集团缴纳了5%的管理费。 楚善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支付水安建设集团2112950.61元，以及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利息，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水安建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约定工程档案资料由水安建设集团负责整理，费用由其承担，记2.5元/㎡，据实结算。水安建设集团应当提供相应的票据据实结算。2.利息应截止到2019年1月29日。其应返还的利息应以前案中水安建设集团实际支付的利息为限。 水安建设集团辩称，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档案资料由其整理，楚善好按照2.5元/㎡，据实结算。该条款应理解为根据实际施工的面积计算，而不是根据实际票据来结算。2.楚善好应当返还的两百多万元款项一直未返还，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直至楚善好返还完毕。 水安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善好返还其垫付工程款共计7168378.7元；2.判令楚善好承担以7168378.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楚善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水安建设集团马鞍山剑桥公馆二期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楚善好（乙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投标取得的马鞍山市剑桥公馆5#、6#、8#、9#楼及建材市场范围内的工程项目交由乙方承包施工，项目实行单独核算，成本实行全额承包；二、合同价款按大合同及决算书计价；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附件，其中业主对甲方的一切约束，其效力相应及于乙方；四、工程档案资料由甲方负责整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计2.5元/㎡，据实计算，同时乙方要交（或者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到甲方账户作为工程资料保证金，工程完工后工程资料由甲方所属质监或档案部门验收并出具资料合格证，所交工程资料保证金退于乙方；五、为实施本工程施工所需自购材料及对外租赁等事宜，由乙方具体实施对外采购与办理，并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任何其他可能导致甲方利益损失的活动，若因特殊原因，需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其他活动，乙方应提出书面申请征得甲方的同意，并将合同报甲方合同主管部门审核后，方可签订，合同签订实施后，甲方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直接将所涉款项从工程款或乙方其他款项中直接支付；六、甲方对用于本工程的钢材、商品砼、脚手架及模板支撑统一招标，乙方严格执行甲方与供应方架业公司订立的合同，否则，发生经济纠纷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中扣除，造成影响的承担2万元/次罚款；七、甲方对用于该工程的临时设施建设和经营招待费用经乙方签字确认后从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中扣除；七、项目所使用的人员必须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否则公司按1%的工程款收取劳务管理费。上述《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荣基公司）与水安建设集团（承包人）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基公司将马鞍山市剑桥公馆二期1-4#、7#、10-12#楼、5#、6#、8#、9#楼地下室（含人防工程）、10-12#楼地下室、商业2、3#楼工程交由水安建设集团承包施工。2014年2月10日，水安建设集团经招投标成为马鞍山市剑桥公馆二期5#、6#、8#、9#楼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2014年4月28日，水安建设集团、荣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楚善好施工期间，施工范围经调整，实际施工范围为剑桥公馆二期2#、5#、6#、8#楼土建、安装工程以及5#、6#、8#楼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人防工程，上述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竣工并交付使用。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楚善好于2015年8月19日签字确认水安建设集团垫付钢材款本息10645534元、混凝土分摊款为5564867元，于2015年8月23日确认脚手架款为135万元，另外，楚善好签字确认公摊费用（主要项目为工程材料、应付职工薪酬、办公用品、管理费、营业外支出、销售费用、生活费、车辆使用费等）为752474.95元。2016年9月26日，楚善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水安建设集团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皖05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认定楚善好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4254875.03元，楚善好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5%的管理费和税率为4.65%的税金，水安建设集团实际应支付给楚善好的工程价款总额为49019279.58元【54254875.03元×（1-5%-4.65%）】，扣除水安建设集团垫付的钢材款10645534元、混凝土款5564867元、脚手架款1350000元、楚善好签字确认的公摊费用752474.95元、楚善好实收工程款21561802.27元，水安建设集团还应支付楚善好工程款9144601.36元，判令水安建设集团支付该工程款及以9144601.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案件上诉至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4年9月，水安建设集团马鞍山剑桥公馆二期工程项目部将马鞍山剑桥公馆1#-12#楼及商业2、3#楼铝合金门窗、阳台露台栏杆、空调板防护栏杆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委托开立公司完成。2016年10月8日，开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水安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1456850元，一审法院根据水安建设集团与开立公司之间的结算材料认定工程款总价为7323000元，并判决水安建设集团支付马鞍山市开立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立公司）工程余款1456850元。水安建设集团与开立公司的结算材料中记载的内容包括：剑桥公馆二期铝合金窗、门、栏杆以及格栅汇总合计7323144.37元，其中2#楼铝合金项目344211.95元、5#楼铝合金项目603046.28元、6#楼铝合金项目603751.73元、8#楼铝合金项目787618.28元，上述铝合金窗、门、栏杆会议及格栅尺、樘数均为现场实量，单价为合同约定单价，总价确认为7323000元。该案诉讼中，水安建设集团与楚善好均认可按照上述结算材料计算楚善好实际施工的2#、5#、6#、8#楼工程中所包含的门窗工程款。2018年7月12日，荣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水安建设集团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经调解达成协议，水安建设集团将尚欠的部分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供给荣基公司。诉讼中，水安建设集团与楚善好确认楚善好实际施工工程面积为31939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水安建设集团马鞍山剑桥公馆二期工程项目部与楚善好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剑桥公馆二期2#、5#、6#、8#楼土建、安装工程,5#、6#、8#楼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人防工程等交由楚善好承包施工,因楚善好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故双方之间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其为楚善好垫付给盛邦公司的50万元款项，以及其代楚善好支付给江林的430988元款项问题。按照双方陈述，楚善好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的人防工程部分系楚善好与盛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楚善好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系楚善好与江林之间进行结算，水安建设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楚善好委托其付款，又因该两项工程均涉及案外人，无法查明水安建设集团的付款行为是否实际消灭了楚善好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故对水安建设集团的上述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垫付钢材、混凝土款的后期利息问题。钢材、混凝土系水安建设集团与案外人签订合同采购，水安建设集团系合同的相对主体，在楚善好与水安建设集团就钢材、混凝土款结算后，楚善好仅承担自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钢材款、混凝土款的责任，生效判决亦判令自水安建设集团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钢材款和混凝土款，水安建设集团向楚善好主张其在与楚善好结算钢材、混凝土款后，因其自身逾期付款而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脚手架款、公摊费用，生效判决已认定楚善好与水安建设集团签字确认的脚手架款、公摊费用，并自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其他脚手架款、公摊费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四、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门窗款，水安建设集团将马鞍山剑桥公馆1#-12#楼及商业2、3#楼铝合金门窗、阳台露台栏杆、空调板防护栏杆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委托开立公司完成，故开立公司承揽的2#、5#、6#、8#楼的门窗工程款2338628.24元应自生效判决认定的楚善好实际施工工程款54254875.03元中予以扣除。又因上述生效判决已判令水安建设集团支付楚善好上述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中应扣除5%的管理费和税率为4.65%的税金，故楚善好应返还水安建设集团2#、5#、6#、8#楼的门窗工程款扣除5%的管理费和税率为4.65%的税金的款项2112950.61元【2338628.24元×（1-5%-4.65%）】。因案涉门窗的承揽合同关系发生于水安建设集团与开立公司之间，水安建设集团因该合同关系而承担的其他责任与楚善好无关，其要求楚善好承担其他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资料费，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档案资料由水安建设集团负责整理，费用由楚善好承担，计2.5元/㎡，据实计算。楚善好辩称双方确认的公摊费用中包含部分资料整理费，但双方签字确认的公摊费用表中并未见资料费项，楚善好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公摊费用中确包含资料费，而水安建设集团实际履行了整理资料义务，故楚善好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水安建设集团相应的资料费79847.5元（31939㎡×2.5元/㎡）。六、关于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劳务管理费，虽案涉合同约定项目所使用的人员必须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否则水安建设集团按1%的工程款收取劳务管理费，但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水安建设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楚善好未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导致其实际产生相关费用，事实上，在双方签字确认的费用分摊表中有管理费用项，故对水安建设集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楚善好应支付水安建设集团共计2192798.11元。七、关于水安建设集团要求楚善好支付利息的主张，因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皖05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判令水安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9144601.36元及以该工程款为基数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而该工程款中未扣除上述查明的应扣除的款项，故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楚善好亦应一并支付给水安建设集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楚善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水安建设集团2192798.11元，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水安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17元，减半收取34458元，由水安建设集团负担20708元，楚善好负担1375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安徽水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剑桥公馆二期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盛邦公司（乙方）就人防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马鞍山剑桥公馆人防工程，14项人防密闭门总价款为810000元。 再查明，在楚善好起诉水安建设集团和荣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2016）皖0503民初4342号生效民事案件中，楚善好提供了马鞍山剑桥公馆二期工程人防门报价表，证明其实际施工的人防工程造价102万元。该生效判决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判决水安建设集团向楚善好支付该笔费用。2019年1月16日，楚善好向法院申请执行该生效判决，执行案号为（2019）皖0503执242号，该案已经执行完毕。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水安建设集团支付给盛邦公司的50万元以及支付给江林的430988元，应否由楚善好承担；2.水安建设集团主张楚善好支付其垫付钢材及混凝土款的后期利息、脚手架款、公摊费用等，依据是否充分；3.楚善好应支付的门窗款具体数额及是否应支付利息；4.楚善好应支付的资料费具体数额。 本院认为，因楚善好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双方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1，在楚善好诉水安建设集团与荣基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中，水安建设集团将该笔人防工程款支付给了楚善好。按照《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该工程款应由楚善好承担。水安建设集团依据其与盛邦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给盛邦公司50万元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盛邦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并陈述就案涉人防工程未有其他第三方支付过任何款项。现水安建设集团主张楚善好向其返还该50万元工程款，楚善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盛邦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水安建设集团支付给江林的430988元工程款，水安建设集团提供了江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防水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其向江林支付了全部费用，但楚善好提供了江林出具的20万元防水工程款借款单、8万元防水工程款借款单、3.5万元的卫生间防水工程款收条，抗辩其支付过江林案涉防水工程款。该证据使得水安建设集团主张的相关事实处于不确定状态，对水安建设集团要求楚善好承担430988元防水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水安建设集团可在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说理透彻，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3，水安建设集团与开立公司的结算材料中记载的内容包括：剑桥公馆二期铝合金窗、门、栏杆以及格栅汇总合计7323144.37元，其中2#楼铝合金项目344211.95元、5#楼铝合金项目603046.28元、6#楼铝合金项目603751.73元、8#楼铝合金项目787618.28元。水安建设集团与楚善好均认可按照上述结算标准来计算楚善好实际施工的2#、5#、6#、8#楼工程中所包含的门窗工程款，故楚善好应承担的门窗工程款总计为2338628.24元。鉴于该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水安建设集团支付给开立公司，楚善好应将2338628.24元门窗工程款支付给水安建设集团。该工程已经一审法院（2016）皖0503民初4342号判决确认属于楚善好承包范围，并判令由水安建设集团将工程款支付给楚善好，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该工程系水安建设集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委托开立公司完成，应自楚善好实际施工工程款54254875.03元中予以扣除，楚善好支付该门窗款时应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4，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档案资料由水安建设集团负责整理，费用由楚善好承担，计2.5元/㎡，据实计算。该据实计算应理解为根据实际工程面积计算，而非楚善好主张的按照实际产生的资料费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楚善好实际施工工程面积31939㎡来计算工程档案资料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维持。楚善好应支付水安建设集团的费用共计2918475.74元（人防工程款50万元+门窗工程款2338628.24元+资料费79847.5元） 综上，楚善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水安建设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 二、楚善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18475.74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917元，减半收取34458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08元，由楚善好负担1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6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210元，楚善好负担12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齐 萍 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婷婷 书记员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