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光华大厦A号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50503512L。法定代表人：蔡国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利，男，197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系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系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钟楼办事处丹阳东路蓝钻名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44KD9H。法定代表人：张伊东。原审被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金塔路农机小区1幢22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734962866J(1-1）。法定代表人：钱扬柳，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福利、原审被告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城公司）、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华，被上诉人孙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汇城公司、顺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孙福利对苏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福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判决苏通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第26条适用的主体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借用他人资质、挂靠他人或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等无效合同中的施工人，应当是最终投入资金、材料、劳力和管理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孙福利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施工班组带班劳务人员，其享有的是依劳务合同与顺达公司结算劳务费的权益，并不承担工程施工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与义务。基于合同相对性，孙福利只能向合同相对方顺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能直接向苏通公司主张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是对《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6条的细化和修正，法院应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在该数额范围内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发包人应采限缩解释，不能做扩大解释。本案中，发包人只应是万汇城公司，并不是苏通公司。且苏通公司与和顺达公司之间是否应给付劳务工程结算款的事实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判定苏通公司承担不确定的义务与基本事实相违背。孙福利辩称，苏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经查明了事实依据整个工程分包情况，苏通公司与孙福利之间已经有生效的裁判文书对工程量和工程款雨燕确认，并且之前的款项已经执行完毕。本次起诉的是余款，案件事实与上次查明的也基本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通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孙福利实际施工，苏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万汇城公司、顺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孙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顺达公司、苏通公司、万汇城公司支付所欠的劳务工程款23495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达公司、苏通公司、万汇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通公司承建万汇城公司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后，将部分工程施工给顺达公司。孙福利为顺达公司提供劳务，组织工人在苏通公司承建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工地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孙福利称施工期间其已领取劳务款35.8万元。2017年12月25日顺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沈亚夫与孙福利就万汇城工地孙福利班组劳务款进行结算，顺达公司共计应向孙福利支付劳务款119.2957万元。2018年2月14日，苏通公司给万汇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万汇城公司支付孙福利劳务工程款60万元，该款项由万汇城公司直接从苏通公司进度款中扣除。下余23.4957万元，顺达劳务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孙福利，现孙福利要求支付该款。诉讼中，苏通公司称其与万汇城公司的工程款还没有结算；顺达劳务公司称，其与苏通公司的劳务款也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苏通公司承建万汇城公司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后，将部分工程施工给顺达公司。孙福利为顺达公司提供劳务，组织工人在苏通公司承建的汝州市万汇城商业项目工地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孙福利与顺达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孙福利为顺达公司提供劳务后，顺达公司应向孙福利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但至今顺达公司仍欠孙福利劳务款23.4957万元，现孙福利要求顺达公司支付该款，原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因万汇城公司及苏通公司均未提供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证据，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福利要求支付利息，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福利劳务工程款23.4957万元；二、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在对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4元，减半收取计2412元，由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苏通公司向万汇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显示：“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汝州项目部委托贵公司支付孙福利安徽顺达劳务工程款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正，该款项由贵司直接从我方进度款中扣除。委托付款说明：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解决，余款年后再结。”苏通公司在该委托付款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汇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苏通公司，苏通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孙福利，孙福利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因此，孙福利应为涉案工程施工人。虽然苏通公司主张其不欠付顺达公司工程款，但其提交的仅为其一方出具的结算单，顺达公司并未签字认可，且一审中顺达公司称其与苏通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因此苏通公司主张不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者，苏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孙福利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其并非发包人，孙福利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苏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但经查，苏通公司曾向万汇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从《委托付款书》内容来看，苏通公司不仅委托万汇城公司向孙福利支付工程款60万元，还在委托付款说明中明确写明“本班组人员工资自行解决，余款年后再结”的内容，而本案涉及的即为苏通公司委托万汇城公司支付给孙福利60万元后，孙福利剩余的工程款。从该内容的文意来理解，应视为其自愿承诺对孙福利剩余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且从该承诺内容不能看出已免除顺达公司的支付义务，因此应认定为债的加入。故，苏通公司和顺达公司应共同对孙福利主张的剩余工程款23.4957万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福利支付工程款234957元；三、河南万汇城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责任；四、驳回孙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4元，减半收取2412元，由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