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京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中心B区A03-1号。法定代表人：于庆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风云，天津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一海，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萍，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庞大信达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A一区2209。法定代表人：王志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梅，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庞大信达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上诉人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一海、北京庞大信达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主体身份认定错误。车辆识别与质保登记（以下简称质保登记）系庞大集团乘用车质保手册的一部分，质保登记中有车主信息、用户确认签字，说明谷一海与庞大公司之间已经建立质保合同关系。质保登记中明确载明本手册中承包的内容在销售商盖章后生效，由此证明腾达公司在质保登记中加盖印章，仅是为谷一海与庞大公司之间已经建立的质保合同生效。认定涉案车辆涉水是庞大公司检测后出具的结果，庞大公司认定涉案车辆涉水不属于质保范围，腾达公司仅是向谷一海转述庞大公司的检测结果。依据《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承担维修义务的主体包括供应商和经销商，而谷一海与庞大公司的质保合同早已生效，应由庞大公司承担维修责任，而非腾达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涉案车辆故障属于质保范围，而非涉案车辆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而依据质保登记，承担维修责任的主体为庞大公司，而非腾达公司。庞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涉案车辆维修义务主体，是质保单位，一审法院以谷一海未要求庞大公司承担责任而不予审查无法律依据。谷一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庞大公司辩称，第一，谷一海已经单方放弃与庞大公司之间的质保合同关系，腾达公司关于质保手册内容的陈述不符合事实。第二，涉案车辆发生故障前已被私自改装，脱离了质保范围，庞大公司对私自改装的车辆不承担质保责任。第三，庞大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虽有独立的诉讼地位，但并不代表其应当承担责任。谷一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达公司支付谷一海汽车修理费63540元（含初步检测费650元、更换修理零件费用47934元、更换轮胎费用14956元）；2.腾达公司支付谷一海交通费用补偿20000元；3.诉讼费及鉴定费35000元由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达公司与庞大公司就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腾达公司从庞大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出售给谷一海。2016年11月23日，腾达公司与谷一海就涉案车辆的买卖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777800元，签署合同当日付款，甲方在交付车辆后必须向乙方无条件提供汽车销售发票、海关进口证明、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正副本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腾达公司向谷一海交付车辆，谷一海支付全部款项，腾达公司向谷一海开具金额为735000元的发票并向谷一海交付加盖腾达公司、庞大公司印章的质保登记，谷一海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孙君华名下。2018年5月7日，谷一海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抖动、无法提速现象，当日，谷一海到北京京宝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结果为电脑检测3缸4缸高压测短路。后经与腾达公司沟通，涉案车辆被送至庞大公司的维修网点北京骏马腾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骏马公司检测后认为车辆发动机三缸四缸进水，建议拆解维修，谷一海向骏马公司支付检测费650元。腾达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涉水，不属于质保范围，谷一海对车辆涉水的结论不认可，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2月19日，谷一海将腾达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争议焦点仍为涉案车辆发动机三缸四缸发生故障的原因，谷一海主张系车辆质量原因导致，腾达公司主张系因涉水导致。为明确故障原因，谷一海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标的物第三缸、第四缸发生故障的原因为燃油喷射系统相关部件短路所致。由于鉴定过程需要对涉案车辆火花塞、喷油嘴等相关部件进行更换，因此，谷一海委托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零件更换及维修，共支付维修费62890元，其中包含更换修理零件费用47934元、更换轮胎费用1495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汽车销售合同》、质保登记、发票、维修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谷一海与腾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该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谷一海与腾达公司，腾达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承担维修范围内的维修义务，腾达公司拒绝承担维修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该案诉讼产生的原因为谷一海与腾达公司就涉案车辆故障产生的原因及是否属于保修范围存在分歧，经鉴定，涉案车辆发生故障的原因为燃油喷射系统相关部件短路所致，并非为腾达公司主张的涉水导致，因此，涉案车辆的故障属于质保范围，腾达公司应当承担维修义务。腾达公司对谷一海主张的检测费用650元、更换零配件的费用47934元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轮胎损伤是由于车辆长期停放导致，但长期停放的原因亦是双方之间存在的上述分歧，因此，更换轮胎产生的费用亦属于质保范围，腾达公司应承担更换轮胎产生的费用。关于交通费用补偿。《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虽然谷一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补偿，但综合考虑该案诉讼产生的原因、车辆实际停放的时间，该院酌定腾达公司应支付谷一海交通费用补偿10000元，对谷一海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案中，腾达公司主张应由庞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谷一海作为原告并未要求庞大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对庞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该院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腾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谷一海汽车修理费63540元及交通费用补偿10000元；二、驳回谷一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庞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车辆一致性证书和一份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账单，证明涉案车辆轮胎更换情况。腾达公司称无法判断车辆一致性证书的真实性，认可维修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谷一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与谷一海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谷一海是否有权要求腾达公司承担维修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三包责任由销售者依法承担。销售者依照规定承担三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其他经营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家用汽车产品经营者之间可以订立合同约定三包责任的承担，但不得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免除本规定所规定的三包责任和质量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在保修期内，维修义务主体为销售者。本案中，《汽车销售合同》的主体为谷一海与腾达公司，腾达公司为销售者，腾达公司依法应承担维修义务。腾达公司以质保登记中加盖有其供应商庞大公司印章为由拒绝承担维修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