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有车约（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彭仁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辉迪，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沈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有车约（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车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车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5420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266700元保证金；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以266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3月7日至实际返还全部保证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推广页面出现的第三方信息，是上诉人无法预料的偶然事故，不足以构成严重及根本违约；2.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保证函》，不是对“故意违规推广”行为的自认；3.履约保证金的扣除，不符合客观的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诉合同中有关扣除履约保证金的条款具有极大不合理性、不公平性，属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百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有车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有车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66700元；2.请求判决被告以266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7日至实际返还全部保证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有车约公司、百度公司分别签订《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框架合同承诺函》、《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和《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百度提供技术支持的联盟网站相关页面的特定位置展示乙方的网站信息的推广服务及其他相关的衍生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百度搜索推广、网盟推广、原生商业推广、百度百科、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百度图片、百度APP等推广服务。在《框架合同承诺函》中，有车约公司承诺：我公司违反以下框架合同约定时，属于我公司根本违约：我公司为平台类客户时，我公司所有网站着陆页的推广形式仅为如下两种：合规直推页：我公司需在页面显著位置以大于页面其他部分字体，展现平台的logo、平台网站名称，直推页面中仅能出现由平台提供服务的唯一电话号码或通讯工具，该电话号码和通讯工具需与平台其他任意直推页内展现电话号码或通讯工具一致；同时，直推页面不可以出现任何形式的联系框、留言框或者第三方客户的任何联系方式（含电话号码，以及QQ、商务通、商桥等通讯工具）。合规分类页中对于页面第三方内容及联系方式与第一种约定相同。4.我公司推广内容涉及教育平台类时，我公司承诺不以合规直推页形式进行推广。5.我公司违反前述所有条款规定，属于根本违约。在《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中约定：平台类客户：若甲方的最终客户不仅推广其自身所持品牌，且推广第三方（非个人）产品、服务，则为平台类客户。框架内所有网站仅推广单一平台；框架内所有网站推广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台时，则甲方必须推广其自身所有的平台。甲方类别为平台类客户。框架帐户：如甲方属于非代理公司，则应适用如下条款：本框架合同下，甲方在百度的推广帐户只能用于推广甲方自身的网站链接，即下表中所列公司及网址；表格中如果含有甲方关联公司的，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甲方与该关联公司的隶属关系证明。根据下表帐户推广情况，双方确认框架行业为：车辆平台：公司名称：有车约（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帐户名：bj有车约；域名：http：//www.youcheyue.com/。九、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不充分地承担本合同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的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的一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致的损失；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上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在做出书面通知情况下终止本合同。4.甲方违反以下规定时，属于甲方根本违约：4.1着陆页：广告主使用百度推广服务时，在百度广告展现的结果链接跳转到的第一个页面。4.2客户类别：客户类别（平台或单体）根据百度制定的标准判定；甲方不得擅自更改着陆推广的品牌和推广形式，如发生变更，乙方有权重新判定客户类别，有权终止合同或重新核定优惠返点并要求甲方返还多享受的优惠。4.4甲方为平台类客户时，其所有网站着陆页的推广形式仅为如下两种：合规直推页：甲方需要在页面显著位置（通常为左上角）以大于页面其他部分字体，展现平台logo、平台网站名称，直推页面中只能存在唯一电话号码或者通讯工具，该电话号码和通讯工具必须与平台其他任意直推页内展现电话号码或通讯工具一致，若该电话号码为400或800服务电话，则不可出现转接分机号且接通人员为甲方平台服务人员。直推页面内部不可能出现第三方客户的任何联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号码、以及QQ、商务通、商桥等通讯工具）、联系框。当甲方推广的平台网站数量大于1时（判断标准为框架内的网站存在多个不同的logo与平台网站名称），甲方推广的所有平台网站必须全部为甲方所有，需同时满足如下条件：甲方平台的logo与平台网站名称相符，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该logo与网站名称的商标注册证，且这些商标注册证的权利人为甲方。4.5甲方违反前述任一条款规定的，属于根本违约，乙方有权采取以下所有措施：2）对甲方已经交纳的各笔保证金不予退还。上述合同文件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有车约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了降框后首笔保证金2667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车约公司推广网站存在违规推广的事实，后百度公司未退还有车约公司保证金。庭审中，百度公司为证明有车约公司有违约行为，提交了违规录屏、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与承诺函，以证明有车约公司在2018年10月及2019年2月，在其推广网站均存在违规推广的事实。在2018年10月的录屏中，显示有车约公司推广网页为旅游信息及联系人电话等；在2019年2月的录屏中，点击有车约公司推广网址，显示其他公司信息及租车信息等。在聊天记录中，有车约公司人员在2019年2月承认存在违规跳转页面。同时，有车约公司向百度公司发出《情况说明》和《保证函》，就此违规行为进行了说明和保证。对于上述问题，有车约公司称是解析错误，属后台瑕疵，没有进行推广。对此百度公司称此不是跳转出现的错误，而是在其主页上直接出现禁止的事项，而且有车约公司出现违规行为不是第一次，以前出现问题没有对其进行处罚。有车约公司称：内容是经百度公司审核后才可以发出，百度公司称：其不会审核推广客户官网上的内容，只是定期巡查。庭审中，有车约公司称双方合同标的2000多万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对于合同的标的、履行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在《框架合同承诺函》及《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中，对违约行为作出了明确约定，依据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有车约公司在2018年10月推广网页为旅游信息及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等；在2019年2月网址中显示其他公司信息及租车信息等。有车约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其承诺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属严重违约行为；在已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况下，有车约公司仍对此予以否认，其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及其承诺承担违约责任，即《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中约定第九条第4.5：“甲方违反前述任一条款规定的，属于根本违约，乙方有权采取以下所有措施：2）对甲方已经交纳的各笔保证金不予退还。”故有车约公司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有车约（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车约公司、百度公司签订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框架合同承诺函》、《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推广服务框架合同补充协议》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10月有车约公司推广网页为旅游信息及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等。2019年2月网址显示其他公司信息及租车信息等。在有车约公司向百度公司发出的《情况说明》与《保证函》中，其对上述内容亦予以确认，有车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约定的根本违约行为，其应依据约定承担已交纳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有车约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有车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1元，由有车约（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丹妮法官助理  张彦雅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