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德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何林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召道，北京金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夫曼橱柜有限公司（BAUFORMATK??CHENGMBH&CO.KOMMANDITGESELLSCHAFT），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洛登32584卡特温科勒大街。法定代表人：萨宾娜·布洛克施尼德（SabineBrockschnieder），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浙江德匠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德匠公司）。2.注册号：第10906295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8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3;2106-2107;2111-2112）：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博夫曼橱柜有限公司（简称博夫曼公司）。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747363号。3.基础注册日期：2000年9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14）：家具和家具零件；特别是厨房和浴室家具；包括工作台、操作台、餐柜、带、灯光止动器基本配件、家具轮廓、家具脚。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452号《关于第10906295号“博夫曼bauforma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该裁定认定：鉴于争议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据当事人理由、请求及已查明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与博夫曼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注册的国际注册第74736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第506443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博夫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争议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针对焦点问题一，首先，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或厨房用容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洗涤槽等商品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等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以及服务内容、目的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和服务。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共存，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次，博夫曼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二“bauformat”非固有词汇，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博夫曼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注册之前，博夫曼公司的“bauformat（博夫曼）”在厨房家具等商品上经使用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中处于显著识别位置的“bauformat”与博夫曼公司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的引证商标二“bauformat”在字母构成、排序、字体等方面高度近似，且争议商标中的“博夫曼”与博夫曼公司引证商标二对应中文“博夫曼”亦相同。两商标标志高度近似，难谓巧合。加之，据查明事实可知，争议商标的原申请人为注册地位于中国香港九龙旺角的“德国博夫曼集团有限公司”，其企业名称与注册地址在德国的申请人“博夫曼橱柜有限公司”相近。此外，据德匠公司提交本案的其网店销售截图亦可证明，其对其销售的商品宣传词为“德国博夫曼”。综合上述查明事实和证据，争议商标原申请人应当知晓博夫曼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二，其注册争议商标，难谓善意。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或厨房用容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家具和家具零件、特别是厨房和浴室家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针对焦点问题二，首先，根据博夫曼公司提交本案的企业信息可以证明，其成立日期为1981年12月20日，在争议商标注册之前。此外，据博夫曼公司提交本案的媒体报道等材料可以证明，其在争议商标注册之前在其主营的厨房家具等商品领域上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中处于显著识别位置的“bauformat”与博夫曼公司在先商号“bauformat”相同；争议商标中的“博夫曼”与博夫曼公司对应中文商号“博夫曼”亦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或厨房用容器等商品与博夫曼公司主营的厨房家具等商品领域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博夫曼公司相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损害博夫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针对焦点问题三，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博夫曼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争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争议商标亦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综上，博夫曼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博夫曼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德匠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争议商标注册信息；商品检测报告；德匠公司网店销售材料等。博夫曼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博夫曼公司介绍材料、宣传材料；北京博夫曼厨房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博夫曼公司）企业信息；博夫曼公司部分产品发票、装运单列表、报关文件；媒体报道材料；争议商标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德匠公司提交了博夫曼公司的代理商北京博夫曼公司的工商信息，以证明博夫曼公司关于在先企业字号权益不能成立。博夫曼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653号公证书（简称第65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德匠公司在宣传中具有攀附其品牌的行为。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鉴于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争议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博夫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商标无效宣告时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争议商标由“博夫曼”及“bauformat”构成，引证商标为“bauformat”。争议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而中文部分系外文部分的对应音译，并与博夫曼公司对引证商标二在中国境内使用的音译相同。有鉴于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特别是厨房和浴室家具”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高的重合度和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相同或类似商品。然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注册在“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三、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博夫曼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益本案中，博夫曼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产品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企业字号于争议商标注册前已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并在厨房家具类产品上取得了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博夫曼公司的企业字号“bauformat”，且中文部分与博夫曼公司企业字号的中文翻译完全相同，难谓巧合，已构成实质性相同。争议商标注册在“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博夫曼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相联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具有搭便车的故意，损害博夫曼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益。德匠公司关于其为合理价格受让、属于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足以否定争议商标侵犯博夫曼公司在先权利的事实。综上，被诉裁定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博夫曼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益的认定无误，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对于原审判决中关于争议商标在“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判定表示认可。但是，争议商标原申请人在应当知晓博夫曼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二的情况下注册争议商标，难谓善意，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家具和家具零件、特别是厨房和浴室家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对于原审判决中关于争议商标在“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上的注册侵犯了博夫曼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益的判定表示认可。博夫曼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bauformat”商标在厨房家具等商品领域上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博夫曼公司的商号构成实质性近似，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与博夫曼公司主营的厨房家具等商品领域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博夫曼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博夫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德匠公司和博夫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认可原审判决有关争议商标在“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商品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在先企业字号权益的认定，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争议商标是由外文“bauformat”及中文“博夫曼”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较大字体外文“bauformat”及较小字体外文“Classificationoffigurativeelements27.5”构成的文字商标，“bauformat”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争议商标的外文部分“bauformat”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bauformat”完全相同，争议商标的中文部分与“bauformat”明确对应，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高度接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桌用刀架、烹饪锅、厨房用切菜板、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分属2101、2103、2106-2107、2111-2112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家具和家具零件、特别是厨房和浴室家具”等商品未在同一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争议商标在“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该司法解释所指的商标法系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完全相同。因此，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时，亦应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博夫曼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材料、产品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博夫曼公司已将“bauformat”商号使用在“厨房家具”等商品上并在中国境内进行持续生产经营，“bauformat”商号在“厨房家具”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根据博夫曼公司提交的争议商标初步审定、注册、转让等公告信息显示，争议商标的原注册人为“德国博夫曼集团有限公司”，其注册地位于中国香港九龙旺角，与博夫曼公司的名称极为相似。博夫曼公司提交的第653号公证书显示企业名称为德匠公司的天猫店铺“博夫曼旗舰店”在商品信息处大量使用“德国博夫曼”宣传词。综上，争议商标的原注册人申请注册与博夫曼公司引证商标二近似的争议商标难谓善意，德匠公司对该商号亦应知晓，即使其受让时出于善意亦不能改变争议商标取得注册的非正当性。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垃圾桶、刷子、食物保温容器、手动清洁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明显，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从而致使博夫曼公司的“bauformat”商号权益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