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77号。负责人：臧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朦朦，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3栋1-3层10号商服。负责人：宋东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来，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博然运输有限公司司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甲，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提才，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翠玲，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博然运输有限公司司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博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91-5号。负责人：于淑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会来、宋提才、石翠玲、李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哈尔滨博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朦朦、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姚爽、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晨，被上诉人王会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金甲到庭参加诉讼。宋提才、石翠玲、李涛、人民保险公司、博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来误工损失事实不清，一审中王会来仅提供由博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工资支付凭证、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和工资收入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来伤残赔偿金事实不清，王会来属于农村户口，一审中没有提供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给付。王会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没有异议。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没有异议。宋提才、石翠玲、李涛、人民保险公司、博然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王会来是投保人博然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受害人或第三人，王会来驾驶的车辆未实施侵权行为，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王会来仅提供由博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工资支付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应按照职工平均工资给付误工费。王会来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会来在车辆外，属于受害人或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中王会来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给付误工费。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发生事故时王会来在车下，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平安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无异议。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与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宋提才、石翠玲、李涛、人民保险公司、博然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来误工损失事实不清，一审中王会来仅提供由博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工资支付凭证、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和工资收入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来伤残赔偿金事实不清，王会来属于农村户口，一审中没有提供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给付。王会来辩称：同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大地保险公司辩称：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无异议。宋提才、石翠玲、李涛、人民保险公司、博然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王会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王会来截止至2019年12月1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合计284457元，其中医疗费（包括救护车费用及后期复查费用及个人购药费用）94163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80653元、护理费22719、营养费9000、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二次手术及治疗费用8000元、伤残鉴定费3910元、交通费8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请求大地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首先赔偿王会来精神损害费5000元，其余损失由宋提才、石翠玲、李涛、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博然公司共同承担；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13时24分，宋提才驾驶黑Ａ×××××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沿松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何家沟桥上时，遇有王会来驾驶的黑Ａ×××××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牵引着李涛驾驶的黑Ａ×××××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因发生故障停在道路上。由于宋提才驾驶机动车瞭望不够，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王会来、李涛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也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三车相撞后，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王会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提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会来和李涛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会来受伤后被送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粉碎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示中指指间关节脱位、右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右中环小指开放伤、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头皮裂伤，共住院18天，花费住院费90264.5元、门诊治疗费2458.8元、救护车费693元、急诊费634.2元，共计94050.8元。2019年11月18日，王会来二次住院，取出内固定物，共住院4日，花费住院费10489.89元。王会来向该院起诉后依法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院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会来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会来（1）骨盆多发骨折，行外固定术后，评定十级伤残；（2）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待骨折骨性愈合内固定物取出两个月后再行伤残等级评定；（3）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示中指脱位、右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右中环小指开放伤、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头皮裂伤未构成伤残等级。2、误工期210日（包含取出内固定物）。3、护理期限120日，其中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包含取出内固定物）。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90日。5、伤后七个月医疗终结（包含取出内固定物）。6、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待骨折骨性愈合后，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匡计人民币捌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计算。王会来垫付鉴定费3910元。王会来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李涛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宋提才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5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王会来10000元。王会来和李涛驾驶的车辆系博然公司所有，博然公司雇佣王会来和李涛为驾驶员，该事故发生时王会来和李涛正在履行博然公司安排的工作。宋提才驾驶的车辆系石翠玲所有，石翠玲雇佣宋提才为驾驶员，该事故发生时宋提才正在履行石翠玲安排的工作。庭审中查明，王会来受伤时所处的位置是其与李涛驾驶的两辆车之间的路面上。另查明，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提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会来及李涛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王会来为投保车辆黑Ａ×××××号货车驾驶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承保范围，该院认为，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或“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换而转化。事故发生时，王会来已经离开驾驶的车辆，其所属物理位置发生了变化，不再操作或控制自己驾驶的车辆，也就不再履行肇事车辆司机的驾驶职责。当驾驶员下车之后，所驾驶车辆与驾驶员之间处于分离状态，相对于所驾驶车辆而言，“驾驶员”也可能成为“受害人”，故王会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宋提才承担80%，王会来及李涛共同承担20%，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的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事故发生时，王会来及李涛、宋提才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宋提才的雇主为石翠玲，王会来及李涛的雇主为博然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王会来及李涛、宋提才承担的部分应由其雇主承担。关于原告王会来请求医疗费94163元，根据王会来提供的票据，该院认定王会来第一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94050.8元，王会来主张的购药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会来请求二次手术费8000元，因有鉴定意见证明，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补助标准100元/天，王会来第一次住院共计18天，故王会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营养费9000元，因鉴定意见支持营养期限90天，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补助标准100元/天，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护理费22719元，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元/年，结合鉴定意见护理12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应为22719元{60090元÷365天×[（18天×2人）＋102天]}，王会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残疾赔偿金58382元，因鉴定意见表明王会来构成十级伤残，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故伤残赔偿金应为58382元（29191元/年×20年×10%），王会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误工费80653元，根据王会来提供的工资证明，王会来月收入7500-8500元，本院折中按8000元计算，鉴定意见支持误工期为210日，误工费应为55233元（8000元/月×12个月÷365天×210天），王会来超出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会来请求交通费830元，因王会来向该院提供的票据无公章，均为手写，该院不予认定，按每日3元计算，王会来二次共住院22日，故该院支持交通费66元；关于王会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鉴定意见支持王会来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当地经济情况及王会来伤情，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王会来超出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支持的王会来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理赔项下共计139400元（护理费22719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55233元、交通费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各承担46466元。该院支持的王会来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理赔项下共计112850.80元（医疗费94050.8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分别承担1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剩余82850.80元，由宋提才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50万限额内承担80%，即66281元。由王会来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和李涛所属单位博然公司各承担10%，即8285元。关于王会来请求鉴定费3910元，因鉴定为确定王会来伤情及损失之必要，且王会来已支付鉴定费，故该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由宋提才雇主石翠玲承担80%，即3128元，由王会来及李涛所属公司博然公司承担20%，即782元。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6466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6466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费用10000元、商业三者险医疗费赔偿费用8285元，共计64751元；三、华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6466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费用10000元，共计56466元；四、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商业三者险医疗费赔偿费用66281元；五、石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鉴定费3128元；六、博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会来医疗费8285元、鉴定费782元，共计9067元；七、驳回王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567元（王会来已预交），减半收取2784元，由王会来承担858元，由石翠玲承担1926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王会来。本院二审期间，王会来提交了第一组证据、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档案查阅情况回执、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土地证、哈尔滨市联通宽带缴费记录、网络订餐订单、网络地图搜索截图两份、赵某证人证言、哈尔滨市阿城区韩甸镇白土村村委会证明、滴滴出行行程单、滴滴打车发票、物业费缴费票据、元申广电缴费发票、2009—2012年王会来包烧费缴费票据、2009-2011年和2016—2018年热费缴费发票、2018年11月违章处罚决定;第二组证据、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月-3月工资表、王会来的收款记录；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王会来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赔付王会来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正确问题。二审中王会来提交网络订餐订单、滴滴出行行程单、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等证据，可以证明王会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居住一年以上。王会来提交博然公司的工作证明、工资表、认定工伤决定书等，可以证明王会来2018年进入博然公司，从事货物运输装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王会来伤残赔偿金正确。关于一审判决赔付王会来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一审中王会来提交所在工作博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月工资7500-8500元。二审中提交认定工伤决定书、工资表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会来与博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月工资收入。一审按月工资8000元及结合王会来鉴定意见误工期210天，判决赔付王会来误工费并未不当。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本案中，王会来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险，虽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会来是投保车辆驾驶人，但在事故发生时，王会来已下到车下，即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其遭受人身损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9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556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