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青山区工业路3号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表人：王燕琼，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表人：于海卉，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军，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涯，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伟恒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17街坊。法定代表人：刘明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福军、武汉伟恒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机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冶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一冶集团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徐福军、伟恒机电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冶集团公司与徐福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徐福军的诉请应予驳回。涉诉项目工程（一冶武钢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所从事现场保洁、积水排抽工作的工作量并未经一冶集团公司确认，《保洁用工表》、《催款报告》与案件争议的劳务费用无关。2.徐福军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伟恒机电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曾带徐福军多次催讨涉案项目工程保洁劳务费。被上诉人徐福军辩称，1.徐福军经伟恒机电公司介绍为一冶项目提供保洁等工作，一冶集团公司一直拖欠劳务费，故徐福军一直向伟恒机电公司追索劳务费。2.保洁用工表及记录单上有项目负责人签字，签字经一冶集团公司确认，一冶集团公司就2008年之前的劳务费支付给徐福军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工作人员的签字。3.一冶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是对保洁用工和费用的确认，一冶集团公司一直未支付保洁费，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伟恒机电公司一直未支付劳务费，徐福军为解决诉累一并提起诉讼，一审认定一冶集团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伟恒机电公司辩称，伟恒机电公司多次带徐福军找一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姜立清主张劳务费。由于武钢对一冶项目结算暂停的原因，导致伟恒机电公司与一冶集团公司结算暂停，故伟恒机电公司与徐福军的劳务费一直也未能结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恒机电公司给付拖欠徐福军劳务费427,320元，一冶集团公司在欠付伟恒机电公司劳务费范围内对徐福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一冶集团公司、伟恒机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间一冶集团公司一冶项目部需要进行填沙施工，经伟恒机电公司介绍，徐福军组织人员到一冶武钢重轨项目现场进行填沙。徐福军与一冶集团公司、伟恒机电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冶集团公司、伟恒机电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合同（供电项目）。徐福军和伟恒机电公司口头约定，每个工人按45元/天进行结算，伟恒机电公司与一冶集团公司一冶项目部按每个工人按60元/天进行结算，后应一冶集团项目部的要求，徐福军的工作任务改为施工现场及外部马路保洁。徐福军在工作完成后，将保洁用工表交由伟恒机电公司，再由伟恒机电公司向一冶集团项目部申请核算付款。待一冶集团项目部向伟恒机电公司付款后，伟恒机电公司按每个工人45元/天向徐福军进行付款。徐福军提供劳务的时间从2007年6月9日起至2008年5月25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福军与伟恒机电公司认可，截止至2015年10月20日，徐福军2007年6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保洁费全部结清，其中2015年10月20日伟恒机电公司向徐福军个人农业银行卡账户62×××166）转账支付6万元，摘要/附言：差旅费。系支付的2008年以前的保洁费。在徐福军提交的2008年1-5月保洁用工表上，伟恒机电公司员工辜振杰签字确认，保洁用工表上每个工日45元。同时一冶集团项目部现场安全员熊伟在保洁用工表上注明：“所有用工属实，请财务部门根据实际情况把所用工日分转在重轨项目部施工的所有施工单位（平均分摊）”。由于徐福军与一冶集团项目部未签订书面合同，2008年2月27日，伟恒机电公司向一冶集团公司一冶集团项目部出具报告，载明：“一冶武钢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项目经理部：我公司应经理部要求提供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施工现场保洁及现场积水清扫、抽排水用工，200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已经发生用工数量及费用如下（用工签单共3页附后）,请审批。4145×60元/工日=248,700元（贰拾肆万捌仟柒佰元整）”。一冶集团项目部现场安全员熊伟在该份报告上注明：“用工情况属实，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具体分转各用工单位”。同时一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姜立清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2008年4月1日，伟恒机电公司又向一冶集团项目部出具报告，载明：“一治武钢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项目经理部：我公司应经理部要求提供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施工现场保洁、积水抽排用工，2008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已经发生用工数量及费用如下（用工签单共3页附后），请审批。1152×60元/工日=69,120元（陆万玖仟壹佰贰拾元整）”。一冶集团项目部现场安全员熊伟在该份报告上注明：“用工情况属实，请按规定把用工分转各用工单位”。同时一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姜立清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2008年5月9日，伟恒机电公司又向一冶集团项目部出具报告，载明：“一冶武钢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项目经理部：我公司应经理部要求提供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施工现场及外部马路保洁用工，2008年3月1日至4月30日，已经发生用工数量及费用如下（用工签单共4页附后），请审批。3980×60元/工日=238,800元（贰拾叁万捌仟捌佰元整）”。一冶集团项目部现场安全员熊伟在该份报告上注明：“用工情况属实，请按规定把用工分转各用工单位”。同时一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姜立清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2008年6月4日，伟恒机电公司再次向一冶集团项目部出具报告，载明：“一冶武钢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项目经理部：我公司应经理部要求提供高速重轨万能轧机工程施工现场及外部马路保洁用工，2008年5月1日至5月23日，已经发生用工数量及费用如下（用工签单共2页附后），请审批。246×60元/工日=14,760元（壹万肆仟染佰陆拾元整）”。同时一冶集团项目部经理姜立清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以上累计徐福军2008年1月1日至5月23日，用工数量为9523个工日。一审庭审中，伟恒机电公司表示数年来，都带徐福军去找一冶集团项目部姜经理催款，此后又带徐福军去一冶集团经营部催款。一审法院认为，徐福军曾在一冶集团项目部从事现场保洁、积水抽排工作，在2008年2月27日、4月1日、5月9日、6月4日伟恒机电公司向一冶集团项目部出具的4份报告中，明确记载徐福军2008年1月1日至5月23日的用工数量9523个工日，同时每个工日60元，在上述报告中，一冶集团项目部工作人员及项目部负责人均签字，一冶集团项目部工作人员及负责人的签字，是对徐福军在项目部施工现场完成的用工数量和费用的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福军与伟恒机电公司均认可，2008年前的保洁等费用，由伟恒机电公司从一冶集团项目部按每个工日60元结算后，伟恒机电公司按每个工日45元支付给徐福军，现徐福军要求按照每个工日45元计算保洁费用，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徐福军作为实际向一冶集团项目部提供保洁劳务的人员，一冶集团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劳务费用，依徐福军提供的用工数量9523个工日，按每个工日45元计算，一冶集团公司应支付劳务费用428,535元（9523×45元/工日），徐福军要求一冶集团公司支付保洁劳务费427,32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伟恒机电公司数年来曾带徐福军多次向一冶集团公司催要该笔保洁劳务费用，徐福军诉讼时效并未中断。一冶集团公司以徐福军主体不适格、没有付款义务、徐福军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等为主要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徐福军所提供的保洁劳务并非伟恒机电公司的项目工地，故伟恒机电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该笔保洁劳务费用。综上，徐福军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一冶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福军支付劳务费用427,320元；二、驳回徐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一冶集团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徐福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07年保洁用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徐福军、伟恒机电公司、一冶集团公司2007年也是按照相同方式进行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冶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2008年的情况；伟恒机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伟恒机电公司认可2007年6月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保洁费已全部结清，徐福军的举证与一冶集团公司上诉理由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徐福军与一冶集团公司、伟恒机电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徐福军与伟恒机电公司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徐福军负责一冶集团项目部施工现场及外部马路保洁、积水抽排工作，徐福军与伟恒机电公司按每人45元/天进行结算，伟恒机电公司与一冶集团公司按每人60元/天进行结算。徐福军实际完成工作后，一冶集团项目部的现场安全员及项目部负责人对徐福军在施工现场完成的用工数量和费用进行确认，一冶集团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与伟恒机电公司就一冶武钢重轨项目并未结算完毕，故一冶集团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的劳务费范围内对徐福军承担连带责任。一冶集团公司认为徐福军无权向其主张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冶集团公司与伟恒机电公司长期存在项目往来，双方之间就一冶武钢重轨项目并未结算完毕，伟恒机电公司认可其一直带徐福军找一冶集团项目部催款，徐福军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一冶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徐福军并未提起上诉，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