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雷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一路12号3幢二楼。法定代表人：邵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波，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委会东1200米院内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雷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我司与华冠公司各承担第一项、第二项50%的赔偿数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我司与华冠公司各承担50%份额。事实与理由：1.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冯淑清受伤系因充电桩安装位置紧靠超市出口，本身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所致。华冠公司作为整个购物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未考虑到充电桩安装位置对顾客的影响，亦未要求我司改变充电桩位置，消除安全隐患，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2.一审判决以《合作协议》第4.2条划分责任系明显错误。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冯淑清受伤系因充电桩安装位置距超市出口过近导致；华冠公司作为场地的使用权人，对充电桩安装位置的选择更有主动权和决定权，对事故的发生有较大的责任；因安装位置错误引起的第三人损害，双方没有约定，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3.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第三人的损失。华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充电设备是雷风公司提供的，设备包括充电桩和电线。《合作协议》第4.3条对设备的日常维护和维修有明确约定，《合作协议》第5条也明确约定，我司不得擅自拆改设备或改动设备外观。故雷风公司应保障设备的使用安全并应在设备上明确使用中的注意事项和安全警示，但雷风公司未尽到上述提示义务；《合作协议》第4.2条对双方责任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该条款含义，只要因设备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都应由雷风公司承担。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风公司返还我司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2.雷风公司返还我司支付的赔偿金60294.76元、一审诉讼费683元及二审诉讼费1366元；3.诉讼费由雷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北京华冠商业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股份公司，甲方）与雷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就乙方设备在甲方直营门店和加盟门店安装投放合作事宜达成本协议；一、投放设备名称、型号、零售价：电动车快速充电站（以下简称充电桩），每台1200元。二、收益分配方式：甲方分配所得为50%，乙方分配所得为50%。1、收益为顾客实际消费金额，即顾客实际投币到设备里的硬币总额。2、收益按月以现金的形式结算，每月乙方在甲方在场的情况下打开设备的钱箱共同取出钱箱内的硬币，当场进行收益分配，任何一方不得在对方未在场情况下私自打开设备钱箱，取走硬币，违约一方将给予另一方2万元违约金。3、由本合同设备使用所产生的电费由甲方承担。三、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合作期限届满后，如要续约，双方需重新签订新合作协议；乙方应在合作期限届满或本合同终止、解除之日起七天内将设备移除，甲方配合将设备拆除。如未按时拆除视为乙方放弃设备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本合同设备。四、设备的质量、服务和安装要求：1、本合同设备由乙方在合作期内免费提供给甲方使用，即乙方提供设备，甲方提供场地及安装电源至场地相应位置。2、乙方应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设备是乙方自造的，并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文件规定的质量、性能和规格的要求。乙方保证其提供的产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乙方承担因本合同设备而造成的甲方及第三方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知识产权、法律及赔偿等其他直接或间接责任。3、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使用培训、日常维护和收费管理。合作期限内乙方提供免费的设备维修服务。4、具体安装设备数量，由乙方根据甲方门面的位置提出申请，甲方书面确定后根据情况选择安装。5、在合作期间，如有设备日均投币金额小于三元，乙方有权与甲方协商一致后撤回该设备或调整到其他甲方所属直营门店和加盟门店。五、注意事项和违约责任：1、设备投入使用期间，若设备出现故障，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取得联系，乙方承诺48小时内上门维修，在2日内设备无法恢复使用，乙方应予更换。……在合作期间，如果设备丢失或者损坏，甲方应按设备零售价的50%赔偿乙方。2、甲方承诺：在合作期间内，甲方旗下的所有门店不得安装使用其他品牌的同类或类似产品。否则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已安装的其他品牌产品的数量乘以2000元计算。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或者不按规定提供机器维修等服务，则此排他条款无效。3、双方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保证每台设备的供电，因第三方原因及不可抗力造成的故障除外。4、在合作期间，甲方不得转租设备，不得擅自拆改、变动设备的安装位置，不得擅自更改乙方设备的外观、颜色、商标、图形等。5、乙方拥有合同设备上的广告所有权，未经允许，甲方不得在设备上张贴任何广告。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后华冠股份公司（甲方）又与雷风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收益分配方式：双方各设一把锁，分别保管钥匙，结算时，双方共同打开两把锁，方可打开设备钱箱。二、设备的质量、服务和安装要求：如遇城管等政府部门不批准，无法在计划门店安装设备，双方同意，可将乙方设备调换至甲方其他门店另行安装。三、注意事项和违约责任：1、设备投入使用期间，若设备出现故障，甲方应当及时与乙方取得联系，乙方承诺48小时内上门维修，在2日内设备无法恢复使用，乙方应予更换。合作期间，如果设备丢失或者损坏，甲方应配合公安等有关政府部门协助调查。2、合作期间，如设备丢失或损坏，由乙方负责换货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9月，华冠公司将上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华冠公司。雷风公司亦出具《确认函》表示对此无异议。合同履行中，雷风公司根据华冠公司指定位置安装了由其关联公司所生产的案涉充电桩，双方分享充电桩的经营收益。2017年5月14日，案外人冯淑清在华冠公司经营的超市购物，在出超市门口人行道右转时，被设置在超市门口的充电桩上的电线绊倒，并摔伤致左侧髌骨骨折。冯淑清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等费用。华冠公司为其另行垫付了3万元费用。后冯淑清为索要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将华冠公司及雷风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冯淑清在华冠公司经营的超市购物后，在出门后的台阶附近、停车场过道处，被绊倒摔伤；冯淑清系购物者，系合法的安全保障义务所指对象；冯淑清摔倒的地方虽位于超市门外，但紧挨台阶处停车场过道，且华冠公司与雷风公司共同经营的充电桩系华冠公司提供的服务合同之一，故华冠公司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系安全保障义务人，应为其顾客提供安全的购物环境；案涉充电桩安装位置紧邻台阶处，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冯淑清系被正在充电的充电线绊倒，该充电线横跨过道，对每个路过的人的正常行走都带来不便；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该充电线想从充电桩上部自然垂落，故紧邻充电桩处的充电线离地较高，更容易绊倒行人；根据超市监控视频显示，该充电继续了几十分钟以上，期间并无相关工作人员予以处理，华冠公司管理明显失位；在冯淑清绊倒摔伤后，华冠公司亦未在第一时间予以帮助救治；华冠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充电桩的使用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提示，故该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冯淑清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责任；根据视频显示，冯淑清已注意到了充电线，也进行了高抬腿的合理措施，冯淑清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冯淑清与雷风公司之间并无相应的业务关系，之间不产生安全保障义务；华冠公司就其向冯淑清承担的责任可依据其与雷风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最终判令华冠公司赔偿冯淑清60294.76元并承担诉讼费683元，驳回了冯淑清其他诉讼请求。华冠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并预交二审诉讼费1366元。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冠公司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提供安全的购物环境，保障客户的购物安全；案涉充电桩紧邻超市门口台阶，事发时处于使用状态，充电线横跨过道，影响行人正常通行；在案涉充电线长时间影响路人通行的情况下，华冠公司工作人员未予以及时处理，在损害发生后，亦未在第一时间予以必要的帮助救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雷风公司与华冠公司虽就案涉充电桩业务签订相关协议，但因雷风公司并非案发地点安全保障义务人，现冯淑清以华冠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其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华冠公司与雷风公司有关责任承担的约定并不免除华冠公司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亦不得对抗第三人，华冠公司履行相关赔偿义务后，可另行解决其与雷风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文书已履行完毕。后华冠公司将雷风公司诉至法院。诉讼中，雷风公司提交了一份《店主抄表登记簿》。该登记簿内容包括抄表日期、总投币数、本次取币（元）、分后实收（元）、收款员签名、店主签名、备注几个项目，其中“备注”一栏先后注明有“充电”、“试币”、“接插头、试2个”等内容。雷风公司据以证明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在每次收钱时对案涉充电桩进行了日常维护。对此，华冠公司认为该登记簿并非维修记录，而是结算登记表，仅仅反映了投币数量、双方核对收益分成情况，无法证明雷风公司尽到了日常维护及安全保障义务。诉讼中，雷风公司认为，虽然充电桩及电线均由该公司提供，但电源是华冠公司提供的，安装场地亦由华冠公司指定，雷风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依据合同约定，雷风公司仅对因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该公司仅负责充电桩设备本身的日常维护，并不包含所涉电线的摆放。华冠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包括充电桩及充电线，即电线亦应由雷风公司管理维护，冯淑清正是被电线绊倒的；同时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仅仅是因为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才由雷风公司承担责任，故只要是因为设备造成的赔偿责任都应由雷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冯淑清是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起诉华冠公司及雷风公司并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而本案中，华冠公司系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雷风公司，故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同时，冯淑清一案解决的系侵权责任赔偿问题，而本案要处理的是基于案涉合同所导致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的确定问题，故应结合合同条款进行具体分析。案涉《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涉及对合同第4.2条约定的理解和适用。该条款完整内容为：“乙方应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设备是乙方自造的，并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文件规定的质量、性能和规格的要求。乙方保证其提供的产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乙方承担因本合同设备而造成的甲方及第三方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知识产权、法律及赔偿等其他直接或间接责任。”雷风公司认为依据该条约定，其承担责任是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华冠公司则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文字表述来看，虽然该条约定同时包含了对案涉产品质量等提出的要求以及雷风公司关于承担因该产品所造成责任的承诺这两部分内容，但二者之间是以句号隔开的。句号通常是独立地表达完一个完整意思的句子结束时使用的标点符号，体现了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停顿，即一个完整的句子以句号作为结尾。故虽然是同一条合同条款，但该条条款实际上同时约定了两层内容：即雷风公司提供的产品应符合特定要求；与此同时，雷风公司保证该产品不侵犯他人权利，并承诺承担由该产品导致的相关直接或间接责任。这意味着，雷风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并不仅仅局限于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应将这两部分合同约定内容作为一个意思表示来整体解读。其次，从合同内容来看，该条约定的因产品导致的赔偿责任范围较为宽泛，包括了对华冠公司及合同外第三方造成的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知识产权、法律及赔偿等直接或间接的责任，超出了产品质量问题所能包含的责任范畴。而且该条约定也并未明确约定雷风公司只需对产品质量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从缔约目的来看，依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实际上是华冠公司允许雷风公司将其关联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投放在华冠公司旗下的门店经营渠道经营获利，并向其提供电源及安装场地。与此同时，双方还约定：“甲方承诺：在合作期间内，甲方旗下的所有门店不得安装使用其他品牌的同类或类似产品。否则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已安装的其他品牌产品的数量乘以2000元计算。”依据该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华冠公司排他性地仅让雷风公司这一家公司提供的产品进驻自己的门店经营渠道。这意味着华冠公司为了与雷风公司合作，放弃了从其他同类型产品处获得利益的机会。在这样的合作模式下，雷风公司同意将所获产品收益的50%分享给华冠公司并承诺承担因该产品导致的直接或间接责任，应是其作为独立的市场经济活动主体自愿付出的合同对价，是其自由处分其权益的商业判断行为。上述合同约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法院对于雷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充电桩的使用必然需要充电电线，故案涉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同时包含充电桩以及与之相连的充电电线，二者完整地组成了案涉产品。事实上，案涉充电桩及电线亦均由雷风公司提供。故雷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范畴亦同时包含充电桩及充电线。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淑清因案涉充电桩所连电线摔伤，华冠公司已为此支付了相应赔偿费用及诉讼费。虽然雷风公司并非安全保障义务人，但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对于因案涉产品给对华冠公司及合同外第三方造成的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知识产权、法律及赔偿等直接或间接的责任均由该公司承担，故华冠公司要求雷风公司赔偿上述费用，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杭州雷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3万元；二、杭州雷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金及诉讼费62343.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于案涉合同，冯淑清所受损害最终应由何方承担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对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问题应综合事故原因及双方合同约定具体分析。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外人冯淑清在华冠公司经营的超市购物后，被超市门口台阶附近的充电桩电线绊倒受伤；案涉充电桩紧邻超市门口台阶，事发时处于使用状态，充电线横跨过道，影响行人正常通行。由此可知，冯淑清受伤系与充电桩安装位置欠妥及充电线摆放不当相关。案涉《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雷风公司与华冠公司依法订立，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上述事故原因，就本案合同中涉及的权利义务与责任承担条款，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充电设备的安装及维护管理义务，案涉合同第4.3条约定，雷风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使用培训、日常维护和收费管理。案涉合同第5.4条亦约定，华冠公司不得擅自拆改、变动设备的安装位置，不得擅自更改乙方设备的外观等。通过上述条款，可以认定雷风公司为合同设备的安装者及实际运维管理主体。其次，关于双方的合作模式，案涉合同第4.1条约定，雷风公司提供设备，华冠公司提供场地及安装电源。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就设备收益各得50%的分配方式。由此可知，雷风公司系通过提供设备作为获取产品收益的对价，而华冠公司则主要以提供场地作为获取产品收益的对价。最后，案涉合同第4.2条直接约定了由雷风公司承担因本合同设备造成的华冠公司及第三方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知识产权、法律及赔偿等其他直接或间接责任。根据该条款的字面含义结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模式等约定，可以认定雷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范畴应包括所有因设备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而非仅局限于产品质量责任。就本案而言，冯淑清因案涉充电桩所连充电线摔倒受伤，充电桩与充电线不可分割，均属于合同约定的设备的组成部分。故依据合同约定，冯淑清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最终应由雷风公司承担。因华冠公司已向案外人冯淑清支付了相关赔偿费用及诉讼费，现华冠公司要求雷风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华冠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雷风公司主张因充电桩安装位置不当造成的第三人损害，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元，由杭州雷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