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3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石家庄实业有限公司（原中国南车集团石家庄车辆厂、中车集团石家庄车辆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车辆厂后街7号。 法定代表人：焦众生，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芝，女，194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原当事人常电海之妻。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路彬，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原当事人常电海之子。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焕香，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原当事人常路坤之妻。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义德，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原当事人常路坤之子。 上列四再审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小四，石家庄市桥西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电基（曾用名常奠基），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虎（系常电基之子），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原审原告常电海（曾用名常殿海）、常电基与原审被告中车石家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辆厂）侵权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3）新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新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车辆厂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期间，原审原告常电海死亡，本院变更李爱芝、常路坤、常路彬为本案当事人，并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167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本案重审中，常路坤于2017年6月29日死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变更谭焕香、常义德为当事人，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冀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原审被告车辆厂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冀01民再81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常电基为共同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冀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车辆厂不服，上诉于本院。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车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平、李玉婷，再审被上诉人李爱芝、谭焕香及再审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小四，再审被上诉人常电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辆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驳回再审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再审判决判令车辆厂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50790.48元，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1998年7月，被上诉人以车辆厂未经其同意与常玉珍签订搬迁协议，构成侵权为由，要求车辆厂停止侵害，退还所占现新泰里15号房屋，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历一审、二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为已生效的终审判决，该判决已对车辆厂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新泰里15号房屋的侵权纠纷做出了租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和房地一体的赔偿认定，车辆厂也已承担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获得624005元的巨额赔偿后，又于2011年3月9日以（2010）冀民再终第19××号民事判决遗漏了土地使用费的请求，没有支持其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再申字第20××号民事裁定认为被上诉人申请再审所主张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从未否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该判决为生效判决。 2011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再次以新泰里15号的房屋所谓拆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车辆厂调换土地118平方米，支付土地使用费256万元、误工费3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20万元。本次一审再审判决依据2018年1月的基准地价判决车辆厂赔偿350,790.48元（47.61平方米×7,368元/平方米）的损失，是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错误而重新计算了应当赔偿的数额，并非对一个新的诉讼请求所做的判决，该判决是对已生效的上级法院判决的重新审理和改判，显然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二、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再审判决认定常玉珍的房屋加院落面积为116.38平方米没有证据支持，且该面积并非被侵权房屋的面积，不能据此计算赔偿数额。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许可证存根，被侵权房屋总计占有29平方米，其院落面积无从查证。其次，再审判决认定尚余47.61平方米未进行赔偿错误。根据《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再审判决没有对容积率进行考虑，而是简单地用总面积116.38平方米减去已赔偿的68.77平方米，得出47.61平方米的错误结论；即使按照总面积116.38平方米计算，其应赔偿的土地面积应为116.38－（68.77÷0.65）＝10.58平方米，也不是47.61平方米。 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辩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只是对房屋进行了赔偿，未对其他损失进行赔偿。请求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车辆厂给予赔偿。 常电基未陈述意见。 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及常电基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车辆厂赔偿从1984年至今土地使用费256万元；调换同等地段118平方米；赔偿从1996年至今误工损失费30万元；赔偿精神损失费20万元。在重审中当庭变更诉求为：一、给予调换同等地段土地137.54平方米（68.77×2）；二、从1984年至今给予土地使用费补偿257.4万元；三、赔偿从1996年诉讼至今误工费42万元；四、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常电海、常电基与常秋源系兄弟关系，常玉珍系常电海之姑母，常秋源对原新泰里××号房屋拥有产权。新泰里××号几经变更门牌号，1986年改为新泰里15号。该15号院内，有南屋一间半，11平方米，北屋两间，18平方米。1966年9月22日，新华区房管所收回常秋源持有的房产证。1966年常秋源因公死亡后，该房产一直由其姑母常玉珍居住。根据石家庄市房产管理局新华房管所记载证明，新泰里××号房屋产权证于1984年1月15日由常秋源本人取走，但此时常秋源已去世，该房产证究竟由谁取走不得而知。1984年9月因石家庄车站和被告车辆厂建宿舍楼，影响到新泰里15号等4户的采光，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局通知二单位与住户协商解决搬迁问题。1986年11月15日，常玉珍在无产权证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车辆厂签订了搬迁协议。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常玉珍居住的新泰里15号产权属于车辆厂所有。第三条约定车辆厂自签订协议之日起50天负责将常玉珍的新住宅建成，建成后一个月内常玉珍搬进新住宅。双方履行了搬迁协议，且常玉珍取得了石家庄市新开路善成里副9号房屋产权。常玉珍于1996年4月1日去世，该房的产权变更在常玉珍的养子李红涛名下并由其居住。 另查，常电海、常电基曾于1996年起因上述事由向该院起诉车辆厂，要求车辆厂停止侵害，搬出上述房屋。该院作出（2001）新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泰里15号系原新泰里××号变更而来，该房产系常秋源的房产，并由房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常秋源的产权证于1984年1月由本人取走，更进一步说明当时房产确系常秋源所有；常秋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常电海、常电基，而常电海、常电基又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视为接受继承，常电海、常电基对新泰里15号享有继承权；被告车辆厂在无合法依据取得新泰里15号房产的情况下，且进行了拆除，侵犯了常电海的继承权；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新泰里15号现已被拆除且无法恢复原状，无法进行评估，故按《石家庄市房屋拆迁估价实施意见》的标准赔偿较妥。判决被告车辆厂赔偿房屋折价款76850元。判决后，双方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石法民一终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认定常电海不是常秋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判决撤销该院作出（2001）新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常电海、常电基的诉讼请求。后该案进入再审程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民再终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认定常秋源去世后，其母为常秋源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在常秋源名下的房屋当时应由其母继承；1984年车辆厂与常玉珍签订搬迁协议前，常秋源的房屋产权证被取走，取走人签名为“常秋源”，证明当时的房屋仍在常秋源名下；车辆厂未尽严格审查义务，与只有居住权的常玉珍签订搬迁协议，将原常秋源名下的属常秋源母亲所有房屋收归车辆厂所有，应承担侵权责任；常电海的母亲1995年去世，其财产权利由常电海、常电基继承；1996年得知原房屋被拆迁并及时起诉到法院，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诉争房屋因车辆厂翻建已不存在，故应赔偿损失；损失数额应按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计算，现价值93670元；判决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石法民一终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1）新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车辆厂赔偿93670元。判后，常电海、常电基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提出十项赔偿请求，共计1148000元。分别为：１．车辆厂应依其他三户同等标准补偿安置或依法返还财产、恢复原状；２．赔偿26年（1984年至2010年）占用房屋对外租赁的费用226800元（按每年房租8400元计算）；３．一家人从1996年至2010年14年在外租房费115200元；４．诉讼差旅费3万元；５．律师费2万元；６．误工费14万元；７．精神损失费20万元；８．医疗费、护理费5万元；9．违约金30万元；１０．采光费20万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厂将常电海、常电基所有的房屋搬迁安置给常玉珍，已构成侵权。诉争房屋因车辆厂翻建已不存在，且所处环境发生较大改变，恢复原状或另行安置已不现实，车辆厂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方式应以货币赔偿为宜。当年车辆厂安置常玉珍搬迁住房68.77平方米。根据石家庄市房地产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清真寺街地处石家庄一环之内，2010年1-10月份该处商品住宅均价为6500元／平方米。因此，车辆厂应给付房屋赔偿金447005元（68.77平方米×6500）。关于第2项请求，因常电海的母亲于1995年去世，在此之前主张从1986年至1995年的房屋收益和租房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请求，因车辆厂侵权，造成常电海回石家庄后无住房，要求其在外租房三间半的费用应由车辆厂赔偿的理由应予以支持。赔偿标准以现租住地村委会证明月租金700元计算，另一间半房屋出租可得利益也应由常电海、常奠基所得，赔偿标准按照新华区法院（96）新石民初字第52号判决认定每间每月200元计算。以上两项赔偿费用均从1996年3月计算至2010年11月，共计14年9个月，共计177000元。关于第8、9两项主张，因原审时常电海、常奠基未予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第4、5、6、7、10五项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事实证据，故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石民再终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和（2004）石法民一终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及新华区人民法院（2001）新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南车集团石家庄车辆厂赔偿常殿海、常奠基624005元。扣除原审已支付的92670元，车辆厂应再支付赔偿金531335元。判后，常电海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再申字第20××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是因为常殿海认为应由其享有产权的房屋被车辆厂侵占所引起的房屋侵权纠纷，主要涉及常殿海等与车辆厂之间的民事权益争执。常殿海等原审就本案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其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车辆厂停止侵害、搬出所侵占的房屋。常殿海本次申请再审，没有提供能证明其原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期间，曾变更过诉讼请求并已提出过要求车辆厂支付土地使用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常殿海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期间即便提出过对车辆厂应向其支付土地使用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进行审理的请求，因该请求已超出常殿海原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诉讼时所提诉讼请求的范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也不应对这些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不存在对常殿海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遗漏审理的问题。况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对常殿海所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并非没有审理，而是经审理认为其诉讼请求没有根据而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常电殿海的再审申请。（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定被告车辆厂将原告常电海和常奠基所有的房屋搬迁安置给常玉珍，已构成侵权，原房屋因被告车辆厂翻建已不存在，且所处环境发生较大改变，恢复原状或另行安置已不现实，车辆厂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方式应以货币赔偿为宜，被告车辆厂安置常玉珍搬迁住房68.77平方米，根据石家庄市房地产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清真寺街地处石家庄一环之内，2010年1-10月份该处商品住宅均价为6500元／平方米。因此被告车辆厂应给付房屋赔偿金447005元（68.77平方米×6500）。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房屋坐落的国有土地仅享有使用权，房屋和土地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对房屋的赔偿问题作出处理，已经判决给予了货币安置补偿，房屋的价值评估包括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因此原告常电海要求被告车辆厂给付土地使用费256万元并调换同等地段土地118平方米，无任何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精神损失只适用于公民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的赔偿范围，并且常电海的这两项请求已经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处理过，因此原告常电海要求被告车辆厂赔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合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电海的诉讼请求。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常玉珍1991年6月取得车辆厂为其重新安置的新华区新开街善成里付9号的房屋产权证。该证记载房屋5间，共68.77平方米。该处房屋加院落共计占地面积为116.38平方米。再查明，原审原告李爱芝等称常电基曾表态放弃主张继承权利，提供证人证言为证。常电基称从未表示放弃继承。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新泰里15号系原新泰里××号变更而来，根据原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明材料来看，原新泰里××号系常电海哥哥常秋源的房产，并有房管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常电海、常电基系常秋源的合法继承人。1986年11月，原审被告车辆厂在未尽严格审查义务的情况下与只有居住权的常玉珍签订了搬迁协议，将原本使用权归属于常电海、常电基的土地占用，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调换同等地段土地137.54平方米，因原审原告曾对返还或安置同等条件房屋提起过诉讼，在已生效的（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因所处环境发生较大改变，另行安置已不现实，赔偿方式应以货币赔偿为宜，原告主张调换土地亦是同理，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赔偿方式应以货币赔偿为宜。原审被告为常玉珍安置房屋和院落面积共计116.38平方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生效判决给予常电海、常电基的房屋赔偿价值包括附着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即对房屋所占的68.77平方米及附着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赔偿，尚剩余47.61平方米院落面积未进行赔偿，该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新民再初字第１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对剩余47.61平方米院落面积给予赔偿，鉴于原审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导致原审原告应得的赔偿一直无法获得，故根据2018年7月1日实施的石家庄市区国有土地基准地价一级居住地地价7368元／平方米计算，原审被告车辆厂应给付原审原告及原告常电基补偿费350790.48元（47.61平方米×7368元／平方米）。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费257.4万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已经生效的判决进行过审理，因此对原审原告该项诉求，该院不再予以审理。原审原告李爱芝等称常电基曾表态放弃主张继承权利，仅提供证人证言为证。常电基称从未表示过放弃继承权，要求参加诉讼。故该院依法追加常电基为共同原告。经合议庭合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撤销该院（2012）新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车石家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原告常电基损失350790.48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原告常电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原审原告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原告常电基负担27694元，由原审被告车辆厂负担3586元。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本案一审再审判决送达后，李爱芝、常路彬、谭焕香、常义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向本院申请缓交本次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经审批同意缓交至出判前。在本案审理中，本院通知李爱芝等人在指定的期间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但李爱芝等人在指定的期间内未缴纳该诉讼费用。 本院再审认为，在另案常电海等人与车辆厂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中，常电海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生效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常电海等原审就该案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其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车辆厂停止侵害、搬出所侵占的房屋。常电海本次申请再审，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原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期间，曾变更过诉讼请求并已提出要求车辆厂支付土地使用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的证据。常电海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期间，即使提出过对车辆厂应向支付土地使用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进行审理的请求，因该请求已超出常电海原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诉讼时所提诉讼请求的范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也不应对这些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中，虽然本次李爱芝等人的起诉是基于车辆厂将案涉房屋搬迁安置给他人造成的侵权事实，但其诉讼请求与另案常电海等人的诉讼请求并非同一诉讼请求，而是因超出另案诉讼请求范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因此，车辆厂上诉所称本案本次再审判决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该案判决车辆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当年车辆厂安置常玉珍搬迁住房68.77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赔偿，并未对安置院落剩余的47.61平方米进行判决赔偿。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案不是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纠纷，而是因车辆厂侵权承担的赔偿责任纠纷，即车辆厂应当依法合理赔偿给再审被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因此，车辆厂上诉所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当事人上诉期间，因李爱芝等人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李爱芝等人按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再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车辆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 本案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车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