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海祥，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影（系上诉人女儿），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琦，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朝胜，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冬（系被上诉人儿子），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于海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朝胜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黑082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海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将本案发回桦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0822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海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海祥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2亩；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土地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一直未完成对上诉人土地改造。而上诉人需要生活收益，无奈耕种被上诉人的土地，双方的基础关系是承包改造土地关系，并不是互换土地关系。而且上诉人最开始耕种的不是被上诉人土地，而是陈朝玉的土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称其承包陈朝玉的土地后，去种地时发现土地由上诉人的承包人耕种，被上诉人去找陈朝玉的妻子，由陈朝玉的妻子向上诉人索要回来，证实了上诉人在2014年前耕种的土地是陈朝玉的，在土地被要回后，上诉人才耕种的被上诉人土地。这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互换土地意思表示，仅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土地改造，上诉人为收益才耕种被上诉人的土地。二轮土地确权时，村里与农户核实土地信息时，双方均是按照村土地台帐内容确认的土地承包权属，将各自土地登记在各自名下，并没有变更土地承包权属。如果互换土地，二轮确权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变更土地承包权属，但被上诉人却没有确权，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属于互换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直延迟履行改造剩余1亩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一直给被上诉人时间改造土地，但是被上诉人一直迟延履行对剩余土地的改造，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定解除权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法定解除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朝胜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于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土地2亩；2.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同村村民，1998年3月20日被告为了卖土，原告为了把旱田改为水田，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即原告将其2亩旱田交给被告，由被告卖土，并将原告的2亩旱田改为水田。因被告陈朝胜是与其哥哥一起取土出卖，因此由陈朝玉于1998年3月24日给原告出具合同书一份，内容为“旱田改水田，承包费4000元，……从98年3月20至99年3月20日为止”，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向原告交纳了约定取土的承包费4000元。原告耕种被告的2亩水田。因被告卖土出现困难，其只于1998年秋天将原告的2亩旱田中的1亩改造为水田，剩余的1亩未再进行取土改造。后原、被告各自耕种互换的土地至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互换的2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协议约定将原告的2亩旱地交给被告改造成水田，原告先耕种被告的2亩水田。后因原告未将被告2亩旱田改造完毕，双方互换土地耕种至今。对于互换耕地的过程中，互换的是谁的土地的认定问题，原告在诉状时已认可是在将自己2亩土地交给被告改造时，先耕种被告的2亩水田，本案在审理时，陈朝玉妻子亦出庭证实其家庭承包地2014年前全部承包他人，与原告无互换土地的事实。综上，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认可、原告现仍耕种被告2亩水田的事实以及以上证人证言内容，应认定原告当年互换的即是被告的耕地。原告陈述2014年前系和陈朝玉换的地，2014年后因陈朝玉将地要回，而后才耕种的被告的2亩水田的辩解意见，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原告和被告互换土地的事实应予认定。现原、被告已相互耕种对方土地多年，原、被告互换土地合同成立，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解除合同的事实，亦不存在应予解除合同的法定事实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及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土地经营权是用益物权，原、被告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因此被告辩称原告现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原告于海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范学云、周金库、张臣、李玉喜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对张臣、李玉喜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因范学云与陈朝胜系亲属关系，周金库没有耕种过陈朝玉的土地，上诉人对范学云与周金库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范学云、周金库、张臣、李玉喜的调查笔录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范学云与周金库关于耕种陈朝玉土地给付承包费的方式陈述不一致，不能认定陈朝玉的土地由周金库耕种的事实。对张臣、李玉喜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对范学云、李玉喜等人的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于海祥与被上诉人陈朝胜为桦南县隆胜村村民，因被上诉人与其哥哥陈朝玉为了向水泥厂出售泥土，由陈朝玉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书，内容为：“陈朝玉包于海祥旱地改水田（4.8亩），承包费4000元整，98年4月15日先给2000元整，本年8月在给2000元整。村上承包费由于海祥本人负责，改地可比别人的水田低于10公分，如果地有深坑，由陈朝玉负责填平。从98年3月20日至99年3月20日为止。”上诉人将其2亩旱田交被上诉人和陈朝玉进行改造，被上诉人与陈朝玉共同履行旱田改水田合同，陈朝玉已向上诉人交纳了承包费4000元。被上诉人和陈朝玉因卖土出现困难，只于1998年秋将上诉人2亩旱田中的1亩改造为水田，剩余的1亩旱田未再进行取土改造。后被上诉人将陈朝玉的土地交由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则耕种上诉人未改造完成的2亩土地，2014年陈朝玉的妻子范学云向上诉人要回陈朝玉的1.5亩土地，上诉人从2014年开始耕种被上诉人的2亩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均登记在其本人名下。陈朝玉的1.5亩土地已被国家征收，修建成铁路。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法第四十条亦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耕种，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土地互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系口头约定，亦未明确互换使用的期限，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一方可随时主张解除，但应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2亩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应将案涉土地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海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朝胜于本判决生效后的2020年10月30日将其耕种上诉人于海祥的2亩土地返还上诉人于海祥。三、驳回上诉人于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于海祥负担250元，被上诉人陈朝胜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上诉人陈朝胜负担100元，余款250元退还上诉人于海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程 磊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