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雯，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萍，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斐，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旭芝，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斐，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梅、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雪萍、原审第三人何旭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梅、李某某共同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梅、李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的判决明确周三囡需向王梅、李某某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11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滞纳金，但周三囡等人恶意转移财产导致该案执行不能。王梅、李某某通过多起撤销权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至今仍有巨额资金未执行到位。王梅、李某某行使撤销权有充分的法理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梅、李某某经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金额及周三囡名下的上海市虹口区彩虹湾二期11幢东单元103室房屋(以下简称彩虹湾房屋)价值的总和已超出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执行局不予执行的(2017)沪0109民初20278、20279号案件，共计判决70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计入。周三囡名下的彩虹湾房屋价值未经评估，且李雪萍不予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无法进行继承分割，该房屋不能计入已实现的债权金额。不能简单以生效判决金额计算是否超出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生效判决仅从法律上确认王梅、李某某对撤销权中的多个被告享有被判决支持的债权，但只要该债权金额未得到履行，王梅、李某某就有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李雪萍、原审第三人何旭芝共同书面辩称，(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的判决明确周三囡需向王梅、李某某支付41，101，296元。根据王梅、李某某提起的众多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包括已执行到位、已一审判决和正在审理中的部分，应返还给王梅、李某某的总金额已达到4，598余万元。王梅、李某某陈述应由周三囡遗产支付126万律师费，而周三囡名下的彩虹湾房屋尚未处理，法定继承前足以先行支付126万律师费。何旭芝仅是代周三囡取款，取款后都交给周三囡。故要求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梅、李某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周三囡给付何旭芝的47，000元；2、要求李雪萍和何旭芝承担律师费5，64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梅、李某某共同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撤销周三囡给付何旭芝的1，421，000元，该款由李雪萍和何旭芝返还给王梅和李某某；2、要求李雪萍和何旭芝承担律师费96，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三囡与李林德(于1992年9月2日报死亡)婚后生育一子李宝峰及一女李雪萍，王梅与李宝峰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李某某。2015年12月26日，李宝峰死亡。2016年1月5日至19日，李宝峰银行账户内共计转出49，321，556元至周三囡银行账户。自2016年2月19日起，周三囡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被李雪萍夫妇及案外人支某，合计数额达数千万元。其中2016年2月19日至同年6月22日，何旭芝自周三囡名下浦发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柜面取现和ATM取现共计1，421，000元。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王梅、李某某诉周三囡法定继承纠纷，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该案中王梅、李某某以2016年1月5日至19日李宝峰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周三囡账户的49，321，556元系遗产为由要求分割继承。2017年1月，一审法院判决周三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梅支付33，044，072.10元及利息、向李某某支付8，220，25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基准，自2016年1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周三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31日，周三囡撤回上诉。2017年6月12日，王梅和李某某因周三囡未履行(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的给付义务而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从周三囡账户扣划9，278，533.66元，余款尚未执行到位。2017年10月2日，周三囡死亡。2017年8月起至今，王梅、李某某针对李雪萍夫妇及案外人等多人支某周三囡银行账户内的钱款，提起数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截至2020年3月1日止，王梅与李某某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撤销的总金额为34，74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14日，因周三囡承租的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公房动迁，征收人提供产权调换房屋即彩虹湾房屋1套(设计面积95平方米，房屋总价2，104，250元)。2017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梅、李某某与李雪萍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09民初26661号。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全部征收利益(即彩虹湾房屋)属于周三囡的遗产份额。王梅和李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王梅和李某某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6月5日，本院裁定准许王梅和李某某撤回上诉。2019年4月，李某某起诉李雪萍要求依法继承分割周三囡名下的彩虹湾房屋，案号为(2019)沪0109民初27480号。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以“该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屋，尚需向房屋征收部门结清房款差价以及办理相关手续。因当事人家庭成员之间意见存在分歧，房屋征收部门已经暂停办理该房屋后续结算及进户等事宜。故在该房屋未能完成产权登记手续之前，不宜受理李某某的继承分割之诉”为由，裁定驳回李某某的起诉。李某某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1月7日，因李某某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予李某某撤回上诉。2020年3月17日，本案一审庭审中，李某某表示愿预付彩虹湾房屋差价，李雪萍则同意配合办理彩虹湾房屋所需的所有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查明事实，王梅和李某某经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金额及周三囡名下的彩虹湾房屋价值的总和已超出(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中王梅和李某某尚未执行到位的债权金额，故王梅和李某某再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已经超出了其对周三囡所享有的债权范围，故王梅和周三囡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梅和李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王梅、李某某诉周三囡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2017年1月，一审法院判决周三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梅支付32，881，037元及利息、向李某某支付8，220，25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基准，自2016年1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的判决明确周三囡需向王梅、李某某合计支付41，101，296元及利息，(2016)沪0109民初18819号案件执行阶段，一审法院从周三囡账户内扣划9，278，533.66元，余款未执行到位。截至2020年3月1日止，王梅与李某某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确定撤销的总金额为34，741，500元。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梅、李某某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已超出其债权范围并无不当。王梅、李某某共同上诉要求支持其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但王梅、李某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王梅、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53.45元，由上诉人王梅、李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