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女，1939年1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不识字，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男，1997年3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1，女，2003年6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法定监护人：金×2，女，1974年5月，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不识字，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系原告人金×1之母。   委托代理人：金×2，女，1961年4月，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不识字，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系原告人金×1姑母。   被告人：马英，男，1979年10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2019年10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马×1、金×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梁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马×1、金×1及其委托代理人金×2，被告人马英及其辩护人赵永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4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马英与其父马×3等人陪同其三姐马×4前往湟中区汉东乡汉东法庭与被害人马×5进行离婚诉讼，因当日未能开庭，双方各自散场后被害人马×5独自离开汉东法庭，被告人马英与其家人看到被害人马×5离开后，因不满于被害人马×5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过错，便意图教训马×5。随后，被告人马英便与马×3、马×4、周呈君一同追赶被害人马×5，并在原汉东、大才与轧钢方向三岔路口处将被害人马×5拦截，马×3与周呈君使用拳脚、铁链对被害人马×5进行殴打，被告人马英与其三姐马×4紧随其后追至现场后，被告人马英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被害人马×5右侧臀部捅刺一刀，导致被害人马×5受伤倒地，现场围观人员将马×3等人劝停后将被害人马×5送至汉东卫生院抢救，被告人马英趁乱潜逃。当日11时许，被害人马×5因抢救无效死亡。   2004年4月16日，经湟中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被害人马×5系锐器致直肠破裂，动脉血管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英一直在外潜逃，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马英自动到湟中区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2、证人贾×、王×1、马×4、马×3、马×6、潘×、马×7、王×2的证言；3、被告人马英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湟中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湟公刑检字(2004)第(026)号检验鉴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英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马×1诉称，2004年4月15日，被害人马×5根据湟中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前往湟中区人民法院汉东法庭开庭，又延期开庭。被害人一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离开法庭时，被早已做好准备守候在法庭门外的马×3、马英等人追打，这些人一直追打约一、二公里，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并用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要求被告人马英赔偿各种费用8684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0300元；丧葬费426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马×22004年7岁，11年×22998元÷2人=126489元；马×12004年65岁，15年×229981÷5人=68994元)，综上，为维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1诉称，2003年4月15日15时许，被害人与其妻到汉东法庭进行离婚诉讼。庭审结束后，被害人从法庭到马莲滩车站乘车回家时，被告、被告父亲及其妹夫追赶被害人至马莲滩路口，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马英用匕首将被害人捅伤，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依法追究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刑事责任。2、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133409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29169元×20年=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73元×17年=365041元、交通费3000元)，综上，为维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马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中，戳伤马×5的刀子不是我的，当时，我父亲和周呈君追上去，我父亲和马×5打了起来，我看见马×5用刀要戳我父亲马×3，我从马×5手中抢过刀子在马×5的屁股戳了一刀。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因我现在没有经济条件，等我服刑完毕后挣上钱再赔偿。   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对刀的来源，马英的全部供述都是一致的，在马×3的生命安全受到侵害时，马英夺过刀后戳伤了被害人，被告人是在防卫过当的情况下造成的伤害，应当对被告人马英认定有防卫情节。   经审理查明：1995年被害人马×5与被告人马英之姐马×4（经名：开力索）结婚，1997年3月15日生一子，名叫马×2，约2000年被害人马×5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1之母在西宁同居生活，被害人马×5之妻马×4闻知此事，为此，被害人马×5与马×4产生纠纷。2004年4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马英与其父马×3陪同马×4前往湟中区汉东人民法庭与被害人马×5进行离婚诉讼，当日因故未能开庭，汉东人民法庭案件承办人告知另行开庭的时间后，被害人马×5、被告人马英及其马×4、马×3等人离开汉东人民法庭。在汉东人民法庭大门处，被告人马英与其家人看到被害人马×5离开后，因不满于被害人马×5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过错行为，被告人马英提出将被害人马×5打一顿，此时被害人马×5已向大才乡方向走去，随后，被告人马英便与其父马×3、其姐马×4、周呈君先后追赶被害人马×5，追至原汉东回族乡、大才回族乡与青海轧钢厂方向三岔路口处将被害人马×5拦截，马×3手持铁链架、周呈君使用拳脚对被害人马×5进行殴打，被告人马英与其三姐马×4紧随其后追至现场后，被告人马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被害人马×5右侧臀部捅刺一刀，导致被害人马×5受伤倒地，现场围观人员将被害人马×5送至汉东乡卫生院抢救，被告人马英趁乱潜逃。当日11时许，被害人马×5因抢救无效死亡。2004年4月16日，经湟中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被害人马×5系锐器致直肠破裂，动脉血管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04年4月15日被告人马英的亲属马×3给付被害人马×5亲属人民币8000元。   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马英自动到湟中区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接受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英的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被告人马英于2019年10月8日到湟中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1的证言，2004年4月15日10时左右，我在我家经营的原拐弯处小吃部坐着，发现街上的人往大才乡方向的路上跑，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我和我隔壁的段国琪也就往大才方向追过去了，在汉东乡马莲沟那条路上。我看到冰沟村的“哈录尔”手中拿着用铁链架在打一个小伙，小伙用手在挡打过去的铁链架，另一个年轻小伙旁边跟着转，他的儿子右手袖筒里藏着一把刀，突然用刀在死者的屁股处戳了一刀，然后刀子和手就缩回了袖筒，当时我看到刀子上有血，死者的屁股处就开始流血，过了一会死者就躺在了地上，“哈录尔”的儿子就偷偷从人群中溜走了。“哈录尔”的儿子当时在西宁屠宰场内工作剥牛、羊皮。   2.证人马×4证言，我叫马×4，经名：开力索，200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马×5要去汉东法庭离婚没有离成，当时我弟弟马英说“这个怂（脏话），走路还摇摇晃晃（指走路嚣张的意思），把姐姐害哈了，我们今天打给一顿”。我父亲马×3、马英、周呈君都追上去了，当时在马莲沟附近我父亲马×3和周呈君就打了马×5，马×3手中拿的是铁链架的东西，详细的我当时没有注意，周呈君手中拿的什么我没看到。刀子是马英带在身上的，我记得是单刃刀，长度是30公分左右，刀把是白色木柄的。当时马×3、周呈君在打马×5，马英就在马×5的身后来回转，然后用手中的刀戳在马×5的屁股上，马×5的屁股就开始流血，过了一会儿马×5就仰面躺在了地上，地面上流了很多的血，之后就被人拉到了汉东卫生院之后就死亡了。   3.证人马×8的证言：2004年4月15日9时30分左右，我看到马×3家里人开着拖拉机去汉东法庭，是为姑娘开力索的离婚案件去的。一会后我和马吉龙坐鸟成智的富康轿车去汉东村买菜，在汉东上十字我看到了马×3的姐姐，我去向她问好并问她在这干什么，她说开力索离婚，不放心来看看。我准备离开时，看到许多人往汉东、大才三岔路口跑，我也跟着跑去看看情况。后绽富贵骑着摩托车，我就让他把我捎上，不一会儿我们超过了前面跑的部分人，我看清跑在最前面的是开力索的兄弟马英，马英前面是他姐夫马×5，两人相距100米左右，马×5往轧钢方向跑了，我和绽富贵到马英旁边时，马英让我们帮忙追马×5并说追到后打他一顿。开力索也追上来了，她让马英继续追，马英说太远了追不上，后马英又追马×5去了，我和绽富贵也骑着摩托追上去了，大概走了三、四百米，我看到马×3拿着铁链架打马×5，打到了马×5的左后背，我去夺马×3手里的铁链架，被他给避开了。这时我看到马英的右手在马×5屁股上一拳，我怀疑马英放了刀子，我就跑到马×5跟前并在他右边屁股上看到了一个一寸长的血口子，血已经流出来了。然后我就骂马英，马吉龙听到我骂人，就从马英正面踢了他（马英）下身一脚，马英立马弓腰并捂着下半身，我也在马英胯上踏了两脚。我转过身时马×5往自己脚下看，看到了血就开始喊叫了并仰面躺在了地上，我又在马英的脖子上两巴掌，这时开力索骑在了马×5身上，我以为她要护着马×5，此时马×3说：“你往前面骑”,开力索就骑在了马×5的脖子上，我上前拉掉她，在要动手打她时，她跑掉了，后来马英不见了，马×3也离开了。我就赶紧喊人抢救马×5，堵了好几辆车都没停，最后我央求一辆带货的三轮摩托车让他把人送到汉东卫生院。   4.证人贾×的证言，2004年4月15日早上8点50分，我骑着金城70摩托车去汉东买饲料，9点左右我在汉东十字装饲料袋子，10点左右我看到一群回民从法庭出来，有一辆农用车和一辆手扶拖拉机往汉东十字开走了。过了一会，我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从法庭出来往大才方向走，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媳妇、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三人也往大才方向走着，年轻媳妇说：“前面那个人就是，快追”，20岁左右的小伙就追前面走的人，前面的人发现自己被追后开始跑了。这时大概有50多个人往大才方向追着，我也跟过去了。在汉东、大才三岔路口向东400米处看到4个人打30岁左右的小伙，四人中有两个是老汉，其中一个老汉拿着口径为6分左右的两节焊在一起的钢管往死者身上打了五、六下，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踢了死者一脚，另一个老汉撕着死者的衣服将其拉到公路上，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也在拉扯死者，这时死者开始求饶并在公路中间仰面躺下了。我看到死者流了很多血就说：“赶快抢救”，这时一个老汉和30多岁的人让死者的妻子骑在死者身上击打死者，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人把死者的妻子从死者身上拉了下来。我说赶快抢救，并转身去汉东法庭叫人，我离开时现场大约有100多人。   5.证人王×2的证言，我只记得是200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是早上10点到11点之间，地方大概在汉东乡马莲沟附近，我们没有去过现场，有人被戳伤后被人抬到汉东卫生院时我当时在场，这个伤者是一名男性，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回族，湟中区大才乡人，被抬到卫生院后臀部在流血，好像是刀伤，只记得往伤口塞了很多纱布止血。我当时用纱布按住伤口想止血，但是我感觉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不一会这个人就死亡了。当时死者被他们家属直接拉到了汉东法庭，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   6.证人潘×的证言，当时有人给我说“刚从你们这里离婚出去的人，在马莲沟被人戳了，人在卫生院”，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去现场，也是听别人说的，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他们将死者拉到我们法庭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当时双方好像是因为离婚的事情发生的这种事，我就去看了，在卫生院我看到死者没有气息了，臀部有很多血，之后我就去外面处理别的案件，回来的时候死者就被抬到汉东法庭，当时死者被人抬到汉东法庭后，最后协商后死者家属将死者带回去了。   7.证人马×3的证言，2004年（阴历3月），我的女儿（马×4）和伊娃子（马×5）去往汉东法庭离婚，出了法庭后我们在等马×5，当时他一人出的法庭大门，我、马英、周呈君、我女儿（马×4）四个人就追马×5，他就开始跑，追到马莲沟附近就和周呈君打了马×5，我当时拿了一个铁链架打的，周呈君当时手中没有拿东西，打的过程中马英就用刀在马×5的屁股戳了一刀，马英就逃跑了，伊娃子（马×5）就躺在了地上，当时流了很多血，伊娃子就被送到了汉东卫生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亡了。   8.证人马×6的证言：2004年4月左右，当时我三姐（马开力索）离婚的事情，到汉东法庭去离婚，没有离成功后我父亲和马×5（三姐夫）发生争执，然后马×5开始往东面跑，我父亲、二姐夫（周呈君，已去世）、马英三个人开始追马×5，从当时汉东法庭一直往东追，大概在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追上马×5后，我父亲、周呈君开始打马×5，正好马英也赶到了，马英就夺下马×5的刀子，用刀戳了马×5的臀部上（具体是左还是右我记不清了），马英当时拿着刀子逃跑了，马×5失血过多死亡了，案件发生时现场有马英、马×3、周呈君、马开力索（三姐）、马再乃白（二姐）。   9.证人马×7的证言：2004年4月15日7时左右，马×5说要去湟中区汉东法庭处理离婚的事情，就一个人返回了湟中区，到了大概10时左右的时候，有人给我说马×5已经死亡了，让我到湟中区汉东法庭去，我就赶到了那里。回到湟中区时马×5已经被人给抬到湟中区汉东法庭院子里了。我听说当时马×5从汉东法庭出来后，马英、马×3等人就追打马×5，他跑了大概3公里左右被马英、马×3等人追上了，后马英用刀子在马×5的臀部戳了一刀（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记不清了），由于失血过多马×5没有被抢救过来。我哥哥马×5娶的是马英的三姐姐，两个人就因为马×5娶了二奶奶的事情一直在闹离婚。后来马英的家人通过鸟成其（现任前沟村村长）给我们家中交来了8000元的丧葬费，我们就把人给埋了。之后也没有收到任何赔偿，马英一直在逃跑。我听说当时现场有马英、马×3（马英的父亲）、马×3的二女婿（现已去世）、马英的堂兄（马其），其他的我不清楚。   三、辨认笔录，证人王×1辨认出“哈录儿”，就是被告人马英的父亲马×3；马×7辨认出戳伤被害人马×5的人就是被告人马英，马×6辨认出被告人马英就是一直在逃的哥哥马英。   四、鉴定意见，湟中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湟公刑检字(2004)第(026)号检验决定书，证实死者马×5系锐器致直肠破裂，动脉血管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六、现场指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告人马英指认出当时案发现场概貌和案发地点。   七、被告人马英的供述，2004年3月份（农历3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三姐和她女婿离婚，当时因为汉东法庭还没有上班，我父亲、我二姐夫、三姐和三姐女婿伊娃子就在汉东法庭门口等着，我父亲和伊娃子吵起来了，伊娃子就在我父亲胸口捶了一拳，伊娃子就跑了，我们就追伊娃子，伊娃子一直跑到了汉东乡往大才乡拐弯的路口处，我父亲和我二姐夫追上了，我父亲、我二姐夫就把伊娃子打着，我看见伊娃子用右手从腰部右前面拔出一把刀子乱舞，刀子是一把金属单刃尖刀，白色木制刀把，长度大约三寸长（具体多少我估计不出来），刀鞘在伊娃子的腰里别着。我害怕伊娃子用刀子把我父亲戳上了，我就走到伊娃子的背后，上前用我左手抓住了伊娃子的右手手腕处，把伊娃子右手拿着的刀子夺了下来，拿着刀子就在伊娃子的右臀部捅了一刀，我看见血出来了，我就把刀子拔出来，这时旁边站着看的人喊“戳人了”，我就赶紧拿着刀子往汉东乡冰沟村前面的一个山里跑了。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英辩解：我害怕伊娃子用刀子把我父亲戳伤，把伊娃子拿着的刀子夺了下来，拿着刀子就在伊娃子的右臀部捅了一刀以及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防为过当的情节，对被告人马英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根据证人王×1的证言，……“看到马×3手中拿着用铁管在打一个小伙，小伙用手挡打过去的铁链架，他的儿子右手袖筒里藏着一把刀，一直在死者的身旁围着转，突然用刀在死者的屁股处戳了一刀，然后刀子和手就缩回了袖筒，过了一会死者就躺在了地上。”证人马×8的证言：……“我看到马×3拿着铁链架打马×5，我去夺马×3手里的铁链架，被他给避开了。这时我看到马英的右手在马×5屁股上一拳，我怀疑马英放了刀子，我就跑到马×5跟前并在他右边屁股上看到了一个一寸长的血口子，血已经流出来了。”证人马×3的证言，……“我当时拿了一点铁链打的，周呈君当时手中没有拿东西，打的过程中马英就用刀在马×5的屁股戳了一刀，马英就逃跑了，伊娃子就躺在了地上。”证人马×4的证言，……“当时马×3、周呈君在打马×5，马英就在马×5的身后来回转，然后用手中的刀戳了马×5的屁股，当时刀子上就有血，马×5的屁股就开始流血，过了一会儿马×5就仰面躺在了地上。”在庭审中马英供述，刀子是被告人马英自己携带的事实。根据现场的目击证人王×1、马×8、马×3、马×4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马×5没有持刀挥舞的行为，以及被告人马英与被害人之间曾经产生过争夺刀子的这样一个情节。故王×1、马×8、马×3、马×4他们的证言相互印证，不存在被告人马英辩解的，被害人马×5持刀进行捅刺马×3，因而进行夺刀防卫的行为，故被告人马英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马英不存在防为过当的情节，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英与被害人马×5系姻亲关系，理应和睦相处，但被告人马英未能理智处理，持刀戳被害人致被害人马×5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英主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英积极缴纳丧葬费，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英辩称刀是从被害人处抢过来的辩解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英给付丧葬费42689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人马英给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英给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马英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的发生因婚姻纠纷而发生，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马英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马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马×1、金×1丧葬费42689元，已给付8000元，剩余34689元在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已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2、马×1、金×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虎世森   审判员 张琴雯   人民陪审员 米成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段成强   审理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