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黄洁峰，该办公厅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亮，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乐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禾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乐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乐田，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鹏，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以下简称市政协办公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实业公司）、禾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集团公司）、广州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被上诉人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协办公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结算款718.6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禾田实业公司付清结算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3日为6338857.23元）。以上两项上诉请求金额合计暂为13524857.2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市政协办公厅承担税费546019.8元错误，禾田实业公司应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结算款718.6万元。（一）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市政协办公厅向禾田实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最终以718.6万元结算给我们”表达的含义是不论市政协办公厅委托禾田实业公司销售的涉案8套房屋最终的销售价格是多少、销售过程产生多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禾田实业公司均应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718.6万元结算款。若禾田实业公司认为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要求不明确或者不同意委托内容，完全可以拒绝接受委托。而禾田实业公司事实上已接受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完成了涉案8套房屋的销售，应当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结算款718.6万元。（二）2015年9月28日，禾田集团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出具的函件内容显示禾田集团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结算款718.6万元。其中第二段明确写有“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字样，可以证明在2015年9月28日前，市政协办公厅与禾田实业公司已就支付718.6万元结算款事项达成一致，且禾田实业公司委托禾田集团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付款的事实。禾田集团公司系禾田实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二者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自然人陈乐田，禾田集团公司出具该函件，说明禾田实业公司与禾田集团公司对于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要求系实际收取718.6万元是清楚的，否则不可能向市政协办公厅承诺支付结算款718.6万元。二、一审遗漏事实，以本案一审立案日期（2019年9月23日）作为禾田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始日期错误。（一）禾田实业公司通过金恒公司于2005年9月14日前完成涉案8套房屋的销售及收款，却至今未将售房款转交给市政协办公厅，违反《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市政协办公厅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于2017年2月14日就涉案8套房屋的结算问题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1180号，该案二审案号为（2018）粤01民终9910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禾田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向市政协办公厅出具《关于下渡路地块与政协结算方案》，表示愿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结算款5026480.2元。证明市政协办公厅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就结算问题积极向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主张债权。（三）一审遗漏的事实是：本案在一审立案日期虽为2019年9月23日，但市政协办公厅实际于2019年5月13日就已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0572号。后因金恒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才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市政协办公厅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应按2019年5月13日计算。三、一审认为金恒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金恒公司为涉案8套房屋的实际销售方，实际履行了委托事务，并收取了售房款项，已从委托事务中实际获取了利益。此外，根据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三家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陈乐田所控制的公司，财务、人格混同，金恒公司应与禾田集团公司一同对禾田实业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共同辩称，（一）针对市政协办公厅第一项上诉理由：1.市政协办公厅出具的委托函使用“结算”而不是直接“支付”一词，说明市政协办公厅知悉销售房屋所得全部款项中含有相应成本，从房地产、建筑工程行业交易习惯理解，委托销售房屋总价亦理应包含相应税费。2.市政协办公厅在涉案8套房屋的销售中是实际纳税义务人，禾田实业公司在此过程中已代市政协办公厅实际承担了相应纳税义务。禾田实业公司无偿受托收房，若销售涉案8套房屋所应缴纳的税费不予扣除，禾田实业公司在此过程中不仅未曾获利，还无端遭受损失。3.2006年5月15日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告知销售涉案8套房屋产生了546019.8元税费，市政协办公厅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接受。4.2006年禾田实业公司发函给市政协办公厅时，相关税费是预缴，尚未清缴，不是最终的金额，后金恒公司受到税务机关处罚，补缴了企业所得税26909985.8元，故涉案8套房屋产生相关税费实际为634059.11元，非546019.8元。即市政协办公厅销售涉案8套房屋的实际所得只有4938440.89元。5.市政协办公厅委托禾田实业公司销售涉案8套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912.94m2，委托结算价款应为653.696万元，1002.99m2总建筑面积及718.6万元结算款对应的是丽景湾西楼11（G）、12（F、G）、13（F、G）、14（E、F、G、H）9套房。6.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对关于2015年9月28日禾田集团公司致市政协办公厅的函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仅是禾田集团公司单方意见表示，函件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市政协办公厅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回复，函件已失效，对各方没有约束力。（二）针对市政协办公厅的第二项上诉理由：1.禾田实业公司与市政协办公厅之间没有就委托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约定支付期限及逾期支付的责任，若市政协办公厅坚持主张从2005年9月14日起算违约金，则其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2017年2月14日市政协办公厅与禾田实业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诉讼，市政协办公厅的诉请是交付物业，即以物业结算，并非现金，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不能证实在当时已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7月10日禾田实业公司致市政协办公厅的函仅是禾田实业公司单方要约，但市政协办公厅并未在函件载明的2017年7月31日前回复，要约已经失效，不能证实市政协办公厅已就结算问题积极向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主张了债权，不应自2017年2月14日起算违约金。4.本案各方没有明确约定款项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在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4536号东莞市齐力电机有限公司、广州科密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本院维持了一审判决，认为未约定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的，不支持违约责任的诉请。本案一审判令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三）三家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在无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要求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市政协办公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合同结算款7186000元；2.判令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自2005年9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为6021629.78元）；3判令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政协办公厅于1996年2月14日发出《关于成立协力物业发展总公司的通知》，主要内容：经市政协经济领导小组研究决定，成立协力物业发展总公司（暂定名，下同），该公司直接归办公厅领导；一、原协海实业公司下辖的协海物业管理公司从协海实业公司独立出来，升格归办公厅管理，公司的经济性质和经营范围不变；该公司独立出来后更名为广州市协力物业发展总公司（暂定名）……六、协力物业发展总公司，要抓紧办理有关注册登记手续，三月份开始运作；等。2001年4月30日，广州市协力物业发展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协力公司）与禾田实业公司（乙方）及市政协办公厅（鉴证单位）签订《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合同》，主要内容：一、（合作项目）本合作项目暂称“丽景湾（二期）”（今后改称另定）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村北侧，用地面积4431平方米，其中道路955平方米，已办理征地的前期手续；经市规划局穗规建发字[1998]第1942号和[1999]第13号文的批准，可建二十一层（部份三、十七层，另有地下室2层）总建筑面积26622平方米，上盖22140平方米，地下4482平方米，开发建设为商业、商品住宅综合楼；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已征得土地4431平方米与乙方合作开发；乙方负责投入本项目开发全过程的全部资金，包括土地使用费、建设、办证、销售、管理等有关的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税项；甲方办理前期征地手续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对甲方的前期投入，乙方予以建筑面积的实物补偿，此补偿包括甲方征地补偿、扩初设计、用地平整、围蔽看护等费用，甲方提供征地发票给乙方……五、（补偿及分成）1.按规划局批出的该楼的建筑面积9:1分成，乙方占90%，甲方占10%；2.乙方在该楼竣工之日交付甲方所得的建筑面积，给甲方使用，经双方协商同意，也可以用同标准的其它物业进行补偿；3.该项目所有产权，含开发过程中局部功能、面积调整变更后的产权，均归乙方所有……等。同日，协力公司（甲方）与禾田实业公司（乙方）及市政协办公厅（鉴证单位）还签订《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一、双方确认：乙方对甲方在下渡村北侧4431平方米地块前期投入全部补偿费及利益分成为：人民币1000万元，丽景湾一期西楼共1002.99平方米的9套住宅；二、补偿费及利益分成的支付形式：1.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50万元现金（含签订意向书交定金50万元在内）人民币；2.在甲方办妥乙方土地加名手续并向甲方交付该手续的正式文件及规划许可证、用地通知书、扩初设计批文等文件的当天，乙方付50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3.在与国土局订立正式土地出让合同后的10天内，乙方将丽景湾西楼的14（E、F、G、H）、13（F、G）、12（F、G）、11（G）单元9套房总建筑面积1002.99平方米，总价款718.6万元（详见附表）交给甲方，作为甲方合作利益；一年半之内办理产权证给甲方；4.余款150万元待项目竣工（规划验收）之日一次性付清；三、甲方除第一条规定的1000万元补偿费及本条约定的1002.99平方米房屋面积外，无论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有任何变化，均不得再主张任何权利；……等。2002年3月6日，协力公司（甲方）与禾田实业公司（乙方）及市政协办公厅（鉴证单位）签订《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补充合同（二）》，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01年4月30日签订《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合同》和《补充合同》，因2001年7月市建委穗建城纪[2001]149号文决定扩建改造下渡横路，该路占用了我们的项目用地；为此，甲乙双方协商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对《合同》和《补充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内容如下：一、双方确认，乙方对甲方在下渡村北侧的项目用地先以3900平方米用地来计算补偿，待市规划局调整征地红线作多退少补的结算；二、双方确认，在签定本合同之日起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50万元现金（含签订意向书定金50万元在内）人民币；在三个月之内再付250万元现金人民币；甲方交付规划许可证，用地通知书、扩初设计，土地加名手续的正式文件给乙方；三、在与国土局订立正式土地出让合同后十天内，乙方将丽景湾西楼14（E、F、G、H）13（F、G）12（F、G）单元（装修标准以《合同》第六项所约定）交给甲方，一年半之内办理产权证给甲方；所余面积的房间在市规划局调整征地红线作结算和办理手续；四、余款150万元待项目竣工（规划验收）之日一次性付清；五、双方确认《补充合同》第三、四、五、六项。2003年3月18日，市政协办公厅向禾田实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根据2002年3月6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补充合同（二）》第三条约定，我们权属应有丽景湾西楼的14（E、F、G、H）、13（F、G）、12（F、G）单元8套房总建筑面积1002.99平方米，总价款718.6万元人民币；现委托贵司销售，最终以718.6万元人民币结算给我们。2004年8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与市政协办公厅和禾田实业公司（共为乙方、受让方）签订穗国地出合[2004]224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本合同出让地块以协议方式出让；出让地块位于海珠区××村北侧地段，宗地面积4431平方米，其中，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为3496平方米，规划退缩及用地面积为935平方米；上述土地四至范围如核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附图所示；本合同出让的土地，规划用途是商业、商品住宅和住宅；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1482500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2005年7月13日，市政协办公厅和禾田实业公司共同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提交《关于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主要内容：经贵局批准，市政协办公厅和禾田实业公司取得穗国用（2004）第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海珠区××村北侧地段，建设项目为商业、商品住宅和住宅；现经用地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该项目用地交易至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名下，现特向贵所申请办理有关土地交易手续，请贵所给予办理为盼。根据穗国用（2005）第1005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恒鑫公司；座落于海珠区××村北侧地段；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协议出让；使用权面积为3495.026平方米；记事：四至为东至下渡横路；南至下渡村用地；西至下渡村用地；北至滨江东路；本宗地已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2004）224号]；土地出让年限自2004年12月27日起计算，已缴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权来源为2005年8月向市政协办公厅、禾田实业公司购买；等。2006年3月20日，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暨协力公司出具《关于下渡路地块与政协结算方案》，主要内容：由于各种原因，该地块以使用权面积为3495.026平方米，于2005年8月在市国土局合法转让给恒鑫公司；根据甲（协力公司）乙（禾田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开发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就该项目结算有关事宜确认如下：一、按照2002年3月6日《补充合同（二）》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补偿现金850万元人民币；迄今，乙方已支付现金750万元，尚余100万元补偿款乙方定于2006年6月30日以前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甲方即开具100万元的有效发票给乙方；二、按照2002年3月6日《补充合同（二）》约定，乙方“将丽景湾西楼的14（E、F、G、H）、13（F、G）、12（F、G）单元（装修标准以《合同》第六项约定）交给甲方，一年半之内办理产权证给甲方”；在2003年3月18日，市政协办公厅曾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乙方销售这些住宅单元总建筑面积1002.99平方米，最终以718.6万元人民币结算；现因该地块已转让给恒鑫公司和市场的变化，以及广州市土地开发政策与操作的调整，造成双方的损失等原因；乙方在2006年12月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权属乙方所有的广州信息港C幢首层套内面积300平方米的商铺或（C栋4楼或5楼的）845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办公楼交给甲方，并于2007年12月31日办理产权证给甲方；三、乙方按本确认书约定将余款、将房产物业交给甲方并办理产权证给甲方之日，双方的合作项目结算即算完成，双方在下渡路地块的合作开发亦告结束；以上方案及具体操作事宜，请你们充分考虑并尽快给予答复；等。市政协办公厅和协力公司对此没有回复禾田实业公司。2006年5月15日，禾田实业公司再次向市政协办公厅暨协力公司出具《关于下渡路地块与政协结算方案》，主要内容：由于各种原因，该地块以使用权面积为3495.026平方米，于2005年8月在市国土局合法转让给恒鑫公司；根据甲（协力公司）乙（禾田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开发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就该项目结算有关事宜确认如下：一、按照2002年3月6日《补充合同（二）》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补偿现金850万元人民币；迄今，乙方已支付现金750万元，尚余100万元补偿款乙方定于2006年12月30日以前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甲方即开具100万元的有效发票给乙方；二、按照2002年3月6日《补充合同（二）》约定，乙方“将丽景湾西楼的14（E、F、G、H）、13（F、G）、12（F、G）单元（装修标准以《合同》第六项约定）交给甲方，一年半之内办理产权证给甲方”；在2003年3月18日，市政协办公厅曾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乙方销售这些住宅单元；现因房地产市场及广州市土地开发政策与操作的调整，为减少双方的损失该地块已转让给恒鑫公司；现双方就该地块的有关款项进行结算，乙方提出下列三种解决方案请甲方考虑：1.乙方将甲方委托出售的房屋所有房款合计5026480.2元（已扣除各项税费，详见附件）三年内分三次支付给甲方；2.乙方在2006年12月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权属乙方所有的广州信息港C幢首层套内面积300平方米的商铺或（C栋4楼或5楼的）845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办公楼交给甲方，并于2007年12月31日办理产权证给甲方；3.乙方在2006年8月将丽景湾裙楼首层230平方米或二层400平方米的商铺交给甲方，并于2007年12月31日办理产权证给甲方；三、乙方按本确认书约定将余款或将房产物业交给甲方并办理产权证给甲方之日，双方的合作项目结算即完成，双方在下渡路地块的合作开发亦告结束；以上方案及具体操作事宜，请你们充分考虑并尽快给予答复；附件：1.委托出售房屋价格表；2.委托出售房屋售房合同；3.委托出售房屋发票；等。根据上述附件显示，禾田实业公司接受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后，再委托金恒公司进行销售。金恒公司于2004年8月4日至2005年7月28日期间，与案外人签订了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丽景湾”西座14E、14F、14G、14H、13F、13G、12F、12G八套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总建筑面积为912.9225平方米，总房价款为5572500元，同时产生税费合计546019.8元。2015年9月28日，禾田集团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行政处出具函件，主要内容为：根据禾田实业公司与市政协办公厅2002年3月签署《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补充合同（二）》和市政协办公厅2003年3月出具给禾田实业公司《委托书》约定：市政协办公厅权属应有丽景湾两楼的14（E、F、G、H）、13（F、G）、12（F、G）单元8套房总建筑面积1002.99平方米，委托销售产生总房款为718.6万元，最终结算给市政协办公厅；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按市政协办公厅委托市财政收款账户以多次支付方式完成上述款项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每月分别支付70万元，2016年7月支付88.6万元，合计718.6万元；在我司财务支付可能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本届政协换届前完成剩余金额支付。市政协办公厅对此没有作出回复。2017年7月10日，禾田实业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出具《关于下渡路地块与广州市政协结算方案》，主要内容：贵厅开办的协力公司与我司于2001年4月30日签订《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村北侧的地块；2002年3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补偿费及利益分成方式为：我司向协力公司支付补偿费850万元及丽景湾西楼14楼（E、F、G、H）、13楼（F、G）、12楼（F、G）单元8套房（建筑面积合计912.94平方米）；2003年3月18日，贵厅向我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我司销售前述8套房；我司根据贵厅的指示于2005年将8套房全部售出，总价款5572500元，支付相关税费546019.8元，剩余售房款5026480.2元；我司已支付补偿费850万元，8套房的销售款因贵我双方对结算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能支付，我司深表歉意；为此，我司再次函告如下：我司拟向贵厅支付委托销售8套房产生的全部房款，按剩余售房款5026480.2元结算，请贵厅在2017年7月31日前确认结算金额及收款方式，并以书面形式回复我司。市政协办公厅对此没有回复禾田实业公司。另查明，协力公司的负责人为苏某；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1993年4月7日；主体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注销日期：2011年8月31日；注销原因为其他原因；等。禾田实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乐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201-2房；成立日期为1994年1月20日；股东为禾田集团公司；等。禾田集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乐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201；成立日期为1996年12月13日；股东为阎某和陈乐田；等。金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乐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201-4房；成立日期为1994年12月31日；股东为禾田集团公司。再查明，2008年5月28日，市政协办公厅向市财政局发出穗协办函【2008】21号《关于申请处置合作开发所得物业的函》，主要内容：市政协办公厅于1994年11月，经市规划局、国土局批准在海珠区××村北侧征地，拟建设办公厅辖下经济实体干部职工住宅；由于资金问题未有起动，拖至2001年初改为利用此地块与禾田实业公司合作开发“丽景湾”商业住宅楼盘的二期项目；根据当时合同约定：项目建成后，以“丽景湾”西塔14楼（E、F、G、H）、13楼（F、G）、12楼（F、G）单元共8套住宅，装修标准以《合同》第六项约定，补偿给市政协办公厅；但由于种种原因“丽景湾”二期未能如期动工，而在工程动工前，禾田实业公司已将原定应该用作补偿的8套住宅于2003年出售，因此市政协办公厅一直未能按原合同约定取得补偿的物业，此事一拖便几年；最近经过合作双方的协商，禾田实业公司表示愿意以“丽景湾”裙楼的商用房物业用作置换补偿；具体办法是委托广州市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按现行价格评估原合同规定补偿的住宅房产价值，然后以同一区内相同价值（现行价）的商用房面积作为置换；我们同意这一处理方式，并在收回商用房物业后，全数交由市政府统一处置；如此处理妥否，请予研复。2008年6月11日，广州市财政局向市政协办公厅作出穗财资【2008】152号《关于合作开发所得物业处置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一、根据《广州市属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办法》（穗财资[2007]104号）规定，同意你厅将下属广州市协力物业发展公司与广州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丽景湾（二期）”商业住宅楼应取得的“丽景湾”西楼14楼（E，F，G，H）、13楼（F，G）、12楼（F，G）单元共8套住宅，按现时中介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价值，与广州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丽景湾”裙楼的商业用房进行等价置换；二、资产置换并完善产权后，上述商业用房交市政府统一处置。2017年2月14日，市政协办公厅以禾田实业公司在履行双方合作开发下渡路北侧地段项目中，禾田实业公司仅支付了850万元的现金补偿，没有按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履行提供8套房屋作为实物补偿为由，以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金恒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恒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交付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893-903号二楼203、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09-911号205物业【物业总价值为“丽景湾”西楼14楼（E、F、G、H）、13楼（F、G）、12楼（F、G）等8套房屋现时资产评估价值人民币30510743元】，禾田实业公司与禾田集团公司对该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粤0105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市政协办公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市政协办公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8）粤01民终9910号予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3日，市政协办公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市政协办公厅委托禾田实业公司销售其在合作开发中所分得的８套房屋，并要求以718.6万元人民币结算，禾田实业公司本应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完成委托事务，即销售上述房屋的价款不应低于718.6万元。事实上，禾田实业公司并没有按照市政协办公厅的要求予以销售，而是以低于委托价的价格5572500元将上述８套房屋予以销售，禾田实业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市政协办公厅主张要求禾田实业公司支付合同结算款718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禾田实业公司除应将出售上述房屋的价款5572500元返还给市政协办公厅外，还应将差额1613500元赔偿给市政协办公厅。由于上述案涉房屋在交易过程中产生了税费546019.8元，因双方对此由谁承担没有作出约定，作为受托方的禾田实业公司要求委托方市政协办公厅承担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故禾田实业公司实际应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的款项数额为6639980.2元（7186000元-546019.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禾田实业公司在违约后，先后于2006年3月20日、2006年5月15日向市政协办公厅暨协力公司出具两份《关于下渡路地块与政协结算方案》，对未按委托书销售的房屋的结算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市政协办公厅并无证据证明收到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函件后，有积极与禾田实业公司就委托事务进行过结算。故其主张立案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立案之日起至款项清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禾田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禾田实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市政协办公厅主张要求禾田集团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政协办公厅主张要求金恒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禾田实业公司接受市政协办公厅的委托，在其对案涉房屋销售完毕后，因双方就此问题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同时双方亦没有约定款项的给付时间，故市政协办公厅有权可以随时提起本案诉讼予以主张。现市政协办公厅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禾田实业公司认为市政协办公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禾田实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6639980.2元支付给市政协办公厅；二、禾田实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39980.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给市政协办公厅；三、禾田集团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判项下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市政协办公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1046元，由市政协办公厅负担50800元，禾田实业公司、禾田集团公司负担50246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市政协办公厅就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0572号。后因金恒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禾田实业公司应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款项的数额？2.禾田实业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3.金恒公司是否应对禾田实业公司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第一，从《委托书》的内容来看，明确记载案涉8套房屋总价款718.6万元，市政协办公厅委托禾田实业公司销售，最终以718.6万元结算。禾田实业公司接受委托，则表明其愿意按718.6万元结算给市政协办公厅。双方并未约定销售过程中的税费由市政协办公厅承担，若将税费从结算款中扣减，则与委托书的约定不符。第二，2015年9月28日，禾田集团公司向市政协办公厅行政处出具函件，亦承诺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718.6万元。该函件虽是禾田集团公司单方发出，市政协办公厅未作出回复，且禾田集团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表示撤回其在该函件中所表达的意愿，但禾田集团公司作为禾田实业公司唯一股东，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陈乐田，该函件的出具从侧面表明案涉房屋销售后应支付718.6万元，是禾田实业公司接受委托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从协力公司与禾田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兴建“丽景湾（二期）”合同》的内容来看，禾田实业公司负责投入本项目开发全过程的全部资金，包括土地使用费、建设、办证、销售、管理等有关的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税项，表明按照双方合作模式，应由禾田实业公司负担一切税费。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市政协办公厅依据《补充合同（二）》的约定，出具《委托书》，则案涉房屋销售税费由禾田实业公司承担，也符合合作模式与合作的初衷。故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546019.8元，应由市政协办公厅承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禾田实业公司应向市政协办公厅支付款项的数额应为718.6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二。双方未约定结算款项的支付时间，市政协办公厅上诉请求自2005年9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2月14日，市政协办公厅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要求金恒公司交付案涉8套房屋，并非要求支付结算款，该案立案时间不宜作为禾田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市政协办公厅就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因金恒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市政协办公厅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禾田实业公司支付结算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13日，故禾田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13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三。金恒公司与禾田实业公司虽存在关联，但市政协办公厅并无证据证明金恒公司与禾田实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市政协办公厅要求金恒公司对禾田实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政协办公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7186000元支付给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8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支付给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四、禾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1046元，由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负担44460.24元，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禾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58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49元，由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办公厅负担46327元，广州市禾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禾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