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秀华，女，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籍贯黑龙江省兰西县，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安达市看守所。兰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秀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黑122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曲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黑12刑终235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兰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黑12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曲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西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曲秀华自2000年在兰西县移新乡经营养殖场，因经营不善于2011年停止经营，并形成巨额债务。后被告人曲秀华于2013年在兰西县金地商城经营小曲布艺店，同时被告人曲秀华拖欠布料供货商部分货款。自2008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多种理由先后向多人多次借款，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1月，被告人曲秀华将小曲布艺商店出兑给侯某，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的丈夫陆某1将兰西县豪华家园G1栋2单元202室房屋及G3栋14号车库卖给张某3。2018年1月末，被告人曲秀华逃匿到外地，各借款人与其失去联系。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曲秀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帮侄女曲某2经营线车为由向某1建霞借款20万元。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4.8万元，并将欠条日期更改为2015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2日，被害人温某索要欠款未果，后偿还利息4.8万元，未还本金。实得金额10.4万元。2.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向被害人石某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万元，2017年9月，被害人石某索要欠款未果，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万元。实得金额6万元。3.2017年4月30日、6月1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分别向被害人曲某1借款本金共计10万元。实得金额10万元。4.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宋某借款10万，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4万元，并重新出具10万元欠条。实得金额7.6万元。5.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李某2借款5万元，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1.75万元。实得金额3.25万元。6.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邵某1借款20万元。实得金额20万元。7.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王某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1.8万元，2017年2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1.8万元。2017年5月、9月，被告人曲秀华分别偿还本金5万元、3万元。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王某借款10万元。实得金额8.4万元。8.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刘某2借款6万元，并出具7.2万元欠条。实得金额6万元。9.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张某1借款9万元，截止到2017年8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共偿还3.2万元。实得金额5.8万元。2018年2月23日，被害人张某1之子商亮以曲秀华、陆某1为被告向兰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曲秀华、陆某1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3.96万元，同年8月7日兰西县人民法院判决陆某1、曲秀华共同偿还商亮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3.96万元。10.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战霞借款3万元。实得金额3万元。11.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何某分别借款6.5万元、1万元，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1.6万元。实得金额5.9万元。12.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李某1借款4万元；2015年4月3日，被告人曲秀华以交柜台租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5万元；2016年4月，李某1索要钱款时，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16万元。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某1借款7万元，2017年3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16万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某1借款2万元。实得金额13.68万元。2018年2月24日，被害人李某1以曲秀华、陆某1为被告向兰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曲秀华、陆某1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2.3万元，同年8月7日兰西县人民法院判决陆某1、曲秀华共同偿还李某1本金11万元，利息2.3万元。13.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向孙某1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8日、10月25日、12月1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孙某1借款7万元，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3.6万元。实得金额8.4万元。14.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张某2借款7万元。实得金额7万元。15.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扩建摊位为由向刘某1借款10万元，并出具10万元欠条同时标注每月利息0.2万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刘某1借款12万元，并出具12万元欠条同时标注每月利息0.24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万元，并重新出具10万元欠条。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利息的名义偿还2.4万元，并重新出具12万元欠条。实得金额17.6万元。综上，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人曲秀华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其实得数额为133.03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曲秀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她以经营小曲布艺为由多次向多人借款，后将小曲布艺店抵账，又将房产及车库出卖偿还外债，后到外地打工的事实；2.被害人石某、李某1、宋某、李某2、曹某、孙某1、曲某1、刘某1、温某、战霞、王某、邵某1、张某1、刘某2、何某、邵某2、秦某、张某2、金某、孙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向其借款，但无力偿还，他们在2018年初再次索要欠款时，发现被告人曲秀华已不知去向，无法联系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3、赵某、丁某、汪某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欠其货款的事实；4.证人侯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把其在金地商城经营的小曲布艺商店抵押给她的事实；5.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向陆某1购买楼房和向陆岩购买车库的事实；6.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向张某3购买楼房和车库的事实；7.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曾到其开的福利彩票销售网点购买彩票的事实；8.证人陆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被告人曲秀华的丈夫，以及离家之后的行动、卖房的过程、小曲布艺商店的资金来源、以及债务形成的原因；9.证人陆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她是被告人曲秀华的女儿，以及自己和曲秀华没有经济往来的事实；10.楼房买卖合同，主要证实陈光辉卖给张某3楼房的事实；11.房屋买卖合同，主要证实张某3卖给李某4房屋的事实；12.车库买卖协议，主要证实张某3卖给李某4车库的事实；13.石某、宋某、李某2、曹某、曲某1、邵某1、王某、温某、秦某、刘某1、孙某1、李某1、战霞、张某1、刘某2、何某、邵某2、张某2、丁某、李某3、赵某、汪某提供的欠据，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欠款的事实；14.邵某2提供的打款凭证，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给其结的利息钱的事实；15.王某提供的打款凭证，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给其本金和利息的事实；16.石某、温某、侯敏杰的汇款收据，主要证实她们收到汇款的事实；17.李某1提供的收条，主要证实她给被告人曲秀华出的收条的事实；18.曲秀华的贷款还款凭证，主要证实其还款的事实；19.兰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决书，主要证实孙某2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20.房权证复印件、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主要证实新生街一委三组计委综合楼1层西数第5间，5单元201号房屋所有权人陆某2，该房产2016年6月30日之后无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无查封和抵押信息的事实；21.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部分被害人已民事起诉被告人曲秀华，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判结果的事实；22.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的身份事项、无前科劣迹行为的事实；23.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到案经过的事实。兰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曲秀华虽自2013年开始经营布艺店，但此时其已欠下巨额债务，其经营收入仍无力偿还所欠债务。而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曲秀华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仍隐瞒负债情况，编造各种理由多次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取得借款后将借款用于归还之前所借款项及利息，同时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直至案发，借款总金额远超出其本人及家庭的经济能力，而后在借款到期时，其无积极偿还借款的行为，而是以支付小额利息的方式推脱，后变卖固定资产，逃匿外地，失去联系，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曲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曲秀华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秀华犯罪数额为229.08万元这一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被告人曲秀华出具欠条总额，该数额包括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同时对于被告人曲秀华向被害人曹某借款这一事实发生自2008年，后相继借款，而此时被告人曲秀华尚未形成巨额债务且经营养殖场，且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法证实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仅能够证实被告人曲秀华2017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系自2008年以来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累计数额，故对被告人曲秀华诈骗曹某的犯罪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曲秀华向被害人邵某2借款这一事实发生自被告人曲秀华经营养殖场时，后相继借款在偿还部分利息后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欠据，虽欠据数额巨大，但被告人及被害人均证实偿还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数额，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秀华向被害人秦某借款这一事实。经查，被告人曲秀华供述其为偿还他人债务而向被害人秦某借款，同时被害人秦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曲秀华的供述一致，被告人曲秀华在借款时未向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告人曲秀华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曲秀华供述及各被害人陈述，在扣除被告人曲秀华已支付的利息后，应认定被告人曲秀华的犯罪数额为133.03万元。鉴于被告人曲秀华多次行骗，虽案发前归还部分款项未计算犯罪数额，但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曲秀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曲秀华退赔被害人温某10.4万元，石某6万元，曲某110万元，宋某7.6万元，李某23.25万元，邵某120万元，王某8.4万元，刘某26万元，张某15.8万元，战霞3万元，何某5.9万元，李某113.68万元，孙某18.4万元，张某27万元，刘某117.6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判后，被告人曲秀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数额错误。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曲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上诉人曲秀华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没有隐瞒真相、编造借款理由及一审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本案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欠据、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世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