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177号。法定代表人：单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平，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柴晓红，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云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阳、陈秋平，华嬉云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设计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嬉云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款分两部分，合同固定价款33万元，无需工程造价鉴定，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次数计算价格，每次4000元；2.我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工程款能够明确计算出，无需进行造价鉴定。华嬉云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设计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结算款存有争议，而设计院未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设计院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3.设计院主张的利息及起算点无依据。2019年8月，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工程款674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67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华嬉云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2日，华嬉云游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设计院（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51地块B20#、B21#楼项目建设工程基坑监测合同》（以下简称《基坑监测合同》），约定设计院承接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51地块B20#、B21#楼项目建设工程基坑监测任务，工程名称为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51地块B20#、B21#楼项目基坑监测，项目基坑工程类别为一级，对该工程基坑进行锚杆内力、坡顶变形监测、周边建筑物、地表及管线沉降进行监测。合同第六条“项目工期”约定：“按照《基坑工程监测施测方案》要求，本项目基坑监测到正负零回填土完成，具体时间根据项目工程进度及甲方要求确定”。第七条“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工程收费标准本合同价为人民币330000.00元（叁拾叁万元整），报价中包含但不限于监测人员、设备、材料、管理费、外业监测、数据处理、提交资料、报告及方案、提供咨询服务，与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配合、后续服务、风险、责任、利润、税金等完成监测内容所涉及的一切费用。2、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履行完毕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330000.00元（叁拾叁万元整）。甲方付款之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正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第八条“提交成果”约定：“1、每次监测结束后，次日整理出变形监测成果，如无异常，监测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监测成果；2、全部监测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基坑监测技术报告书》一式8份；3、在基坑变形发生突变时，乙方应及时提交监测资料，并提出监测变更方案以便与甲方、施工单位等协商，防止工程事故的发生。”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华嬉云游公司（甲方）与设计院（乙方）签订《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51地块B20#、B21#楼项目建设工程基坑监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从2016年4月开始至2016年10月13日基坑开挖到底，上述监测期限的监测费用为原合同金额人民币330000.00元（含税）；2016年10月13日之后乙方每监测一次的监测单价为4000.00元（含税），原监测方案及监测项目与点数不变，最终以实际监测次数结算。二、综上述，监测费用总额在原合同金额人民币330000.00元基础上增加2016年10月13日之后监测费用（按实际监测次数及监测单价4000.00元/次计算监测费用）。乙方完成全部监测工作并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基坑监测技术报告书》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监测费用总额。……”合同签订前设计院已经先期带领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2月，监测工程跟进的楼宇工程停工。设计院称楼宇工程的停工致使监测工程无法继续进行。华嬉云游公司称因其可能会被宣告破产，无法确定工程是否能继续进行。华嬉云游公司至今未向设计院支付工程款。2019年7月18日，法院裁定受理华嬉云游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9月11日，法院确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同时指定邢立新担任管理人负责人。设计院已经就该案所涉债权向华嬉云游公司的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审理中，设计院提交了《基坑监测成果》及《基坑监测项目验收单》，主张自2016年4月起共监测148次，其中第1至62次为《基坑监测合同》约定的内容，第63至148次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华嬉云游公司称《基坑监测成果》没有其公司盖章，且有部分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已得到其公司认可；在验收单上签字的**是项目的资料员，负责管资料，不具有验收成果文件的能力；且设计院没有提供其应当按照《基坑监测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提交的《基坑监测技术报告书》，这与设计院自述的履行完合同内容不符。设计院称没有提交《基坑监测技术报告书》是因为监测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就找不到华嬉云游公司的负责人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设计院与华嬉云游公司签订的《基坑监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工程价款实行固定价，但涉案工程中途停工，是否能够复工、何时复工尚不明确。根据双方的约定，设计院除应在每次监测结束后提交监测成果，还应在全部监测结束后提交《基坑监测技术报告书》。现因楼宇工程停工，设计院未能完成全部监测，尚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法按照固定价条款结算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法院释明，设计院不要求对已完成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设计院要求确认华嬉云游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驳回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基坑监测合同》中，地块B20#并没有实际施工，基坑监测工作没有实际进行，实际完成工程量与约定之工程量之比约为10:11。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为设计院主张金额674000元按此比例折算，不再计算利息，最终商定金额为612000元。本院认为，华嬉云游公司与设计院签订的《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51地块B20＃、B21＃楼项目建设工程基坑监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依法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华嬉云游公司述称依照合同，涉案工程监测范围为B20＃、B21＃楼项目，因B20＃未施工，所以只进行了B21＃楼的基坑监测工作，设计院对此认可。现双方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240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款612000元；三、驳回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由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31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62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9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