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土山镇谭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韩延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山伟，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新，莱州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周，莱州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成，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飞，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臣，男，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上诉人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升公司）、韩山伟因与被上诉人王京成、董瑞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升公司、韩山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京成对开升公司、韩山伟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董瑞臣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京成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开升公司欠其汽款207127元的主张，本案中最为关键的证据是一份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存有明显瑕疵：第一，被上诉人王京成主张书面证明出自被上诉人董瑞臣之手，但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董瑞臣却没有出庭，根本无法核对该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第二，被上诉人王京成及董瑞臣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董瑞臣系上诉人开升公司的职工并担任会计职责；第三，本案中已经查明在2017年11月6日上诉人开升公司给被上诉人王京成出具的欠款条上，盖有上诉人开升公司的印章，说明上诉人开升公司对于债务采取加盖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上述欠款上诉人早已还清，而被上诉人王京成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的书面证明没有任何人签字，只是写上了上诉人开升公司的名称，被上诉人以此证明上诉人欠其汽款207127元，明显违背常理，违反出具欠款手续的习惯做法；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6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董瑞臣所做的自认行为，仅对其自己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其自己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书面证明对上诉人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证据规定，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足的情况下，依然作出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开升公司欠被上诉人王京成货款的事实错误，其适用的相关法律必然错误。第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判决上诉人韩山伟对上诉人开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在1995年江苏省高院《经济审判会议纪要》（苏高法[1995]267号）中,该会议纪要第116条又对此批复做了进一步的解释：“在经济纠纷案件中，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对待。如果出借人仅是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供他人办理转账，当借用人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时，出借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与司法解释是不同的，前者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后者才具有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上诉人韩山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王京成转账支付货款的行为，完全是为丈夫韩延康所经营的开升公司垫付货款的行为，对此被上诉人王京成也是认可的，其本人并不是上诉人开升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收取该公司款项，占有该公司财产，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也未造成该公司财产损失以及降低公司偿债能力，且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同时对于债权人请求权的实现与否也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此判决上诉人韩山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案件中，被上诉人王京成在诉状中明显将上诉人开升公司的名称及住所均写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开升公司明确提出其诉讼主体错误，而一审法院却违反程序，采用补正法院自身裁判文书存在笔误的裁定书形式变更诉讼主体，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请求可以依法变更或增加，而诉讼主体则不允许自行变更，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仍然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京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开升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汽款207127元，证据确实充分。1、王京成提交的《证明》证据客观、真实，同时还有《锅炉往来分户细账》、通话录音、《借款条》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做出裁决并非孤证，同时还结合了董瑞臣的答辩意见，进行综合判断，符合证据认证规则。2、董瑞臣不但是开升公司的会计，还是莱州市诚信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称诚信公司）的会计。《证明》上的字迹与加盖上诉人印章《借款条》上的字迹均是董瑞臣书写，既然上诉人认可《借款条》真实性，就完全可以证明董瑞臣的身份就是开升公司的会计，况且开升公司的报税和工商变更登记均是董瑞臣办理的。3、上诉人辩解《证明》上没有加盖公章，责任不在王京成，双方结算汽款时，开升公司的会计董瑞臣将原欠条收回，上诉人给王京成出具了这份证明，不盖章本是上诉人的过错，按照之前是应当盖章，上诉人不给盖章，并不影响欠条的效力。4、董瑞臣出具《证明》是给上诉人工作而履行的职务行为，上诉人辩称由董瑞臣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令韩山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韩山伟出借个人银行帐户协助公司资金体外循环已达到规避债务之目的，具有重大过错。通过谭开胜的电话录音可以得知，开升公司与诚信公司实际上是由谭开胜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王京成的供汽业务开始与诚信公司发生的，后来谭开胜为了规避债务，变更了公司名称在同一个厂房又给开升公司供汽。2016年4月29日，谭开胜将自己在诚信公司的股东和法人身份变更成其95岁的父亲谭显元（2017年死亡）。一审时，开升公司辩称“并不存在欠其蒸汽款这一事实”，韩山伟辩称其替诚信公司支付汽款，现在又辩称“完全是为丈夫韩延康经营的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垫付货款的行为”，前后矛盾。因此，谭开胜及其控制的两家公司均存在不诚信的经营，恶意拖欠债务，上诉人韩山伟协助他们规避债务，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符合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京成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瑞臣辩称，上诉人称董瑞臣不是会计，不是开升公司的员工，董瑞臣不予认可，董瑞臣是开升公司和诚信公司两个公司的会计。董瑞臣属于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 王京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汽款207127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07127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韩山伟对上述汽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被告开升公司的会计董瑞臣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结算剩余汽款207127元未付，贰拾万零柒仟壹佰贰拾柒元整，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2019.4.20号。”该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韩山伟系开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延康的妻子。韩山伟依据韩延康的授意，用自己个人账号62×××54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9年1月8日支付原告货款4万元，2019年3月23日支付原告货款1万元；通过中信银行，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3日分别支付原告货款4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韩山伟用其个人账号62×××19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9年2月1日、2月21日、3月23日分别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2万元、2万元。另被告开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延康用其账号62×××69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四次转账支付原告货款。一审庭审中，被告开升公司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拟证实韩山伟、韩延康通过银行转账代替诚信公司向原告支付汽款。原告对此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上的转款是被告开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开升公司拖欠原告汽款所转账，并非诚信公司业务，韩山伟的转款也是为被告开升公司偿还原告的汽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开升公司，韩山伟以此证据予证实所支付原告的款项是替诚信公司支付的汽款，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由被告董瑞臣书写的证明及其答辩状；被告开升公司锅炉往来分户明细账；原告与被告开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延康及与案外人谭开胜通话录音；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原告证据四）；被告开升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被告证据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开升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诉讼，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特征，原告除提交起诉状外，还附有相关的证据材料，通过对材料的审查，很容易判断原告所列被告名称是否系笔误，本案原告诉状中将“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误写为“莱州开升纺织有限公司”，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正确。一审法院将起诉状送达给被告开升公司后，该公司即以“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而不是以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予以答辩。为了保障和方便当事人的诉讼，进一步提升审判效率，一审法院在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作了将“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中“市”字漏写的说明，一审法院亦作出裁定对相关文书进行了补正并送达给当事人。同时，原告与诚信公司的纠纷已另案审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被告开升公司辩称的其主体不适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韩山伟对开升公司所欠原告汽款及利息损失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韩山伟依据韩延康的授意，多次通过自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原告货款，该行为实质是被告开升公司借用韩山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行为。韩山伟长期多次出借其个人银行账号，使开升公司的资金得以体外循环，客观上降低了企业偿债及履约能力，其行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韩山伟对其银行账号出借时间及银行账户涉及的资金金额等因素，从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裁决，以韩山伟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宜。故一审法院对韩山伟的“原告对被告韩山伟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董瑞臣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董瑞臣时任被告开升公司会计一职，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开升公司承担。故原告对被告董瑞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欠原告汽款20712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对被告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韩山伟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京成汽款2071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712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二、被告韩山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京成对被告董瑞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京成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3.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韩山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开升公司、韩山伟提交以下三份证据：证据一、莱州市诚信染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被上诉人董瑞臣系诚信公司职工，其并不是上诉人开升公司的会计，被上诉人王京成是与诚信公司建立了供应蒸汽的关系，并不是与开升公司；证据二、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关于莱州市诚信染织有限公司相关企业登记信息的打印件三张，证实登记信息中有关与被上诉人董瑞臣的记载，证实其是诚信公司的职工；证据三、被上诉人王京成出具的收条及抄表记录共20张，证实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都是由诚信公司向被上诉人王京成支付汽款，每次付款抄表记录上都有诚信公司负责人谭开胜的签字，更加印证被上诉人王京成是与诚信公司存在着供应蒸汽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开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王京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出证单位与上诉人是关联公司，实际由谭开胜控制，这两个公司在同一个厂房，该证据不能证明董瑞臣不是上诉人的会计，一审证据借款条加盖的是上诉人的公章，而且是董瑞臣的笔迹，上诉人认可这张借款条，董瑞臣就是上诉人的会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可印证变更法人和股东的一些情况以及联络员是董瑞臣；对证据三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未注明是与诚信公司的业务，实际上这些业务是与上诉人发生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加盖的印章是后来加盖的，对抄表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字迹是董瑞臣书写的，也是上诉人的业务，上诉人用此证据进行辩解与其上诉状第三页倒数第七行韩山伟的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董瑞臣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意见，我也是开升公司的会计；对证据二无异议，诚信公司变更是我变更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账都在开升公司的账上，开升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诚信有限公司是早，董瑞臣是先干的诚信公司的会计，开升公司成立后董瑞臣又去的。 被上诉人董瑞臣提交以下四份证据：土山镇东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人员资格证书一份、税收管理系统拍摄照片一份，用以证明董瑞臣是开升公司、诚信公司的会计，董瑞臣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村委会没有资格和能力去证实自己村的村民在哪里担任会计，该证明中没有法人的签字，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明效力；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没有人员照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董瑞臣就是上诉人的职工；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上诉人王京成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董瑞臣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也认可董瑞臣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明系诚信公司单方出具，因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京成之间具有其他诉讼纠纷，其证明效力较低，其证明内容与董瑞臣陈述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该证据可证实董瑞臣系诚信公司会计，但结合查明事实及董瑞臣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并不能否定董瑞臣系上诉人公司的会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该证据加盖诚信公司公章，但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与上诉人韩山伟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董瑞臣提交的四份证据，除土山镇东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董瑞臣系上诉人职工外，对于其他三份证据，结合查明事实与当事人庭审陈述，该宗证据能够证实董瑞臣系上诉人公司会计职工。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开升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王京成蒸汽款；二、上诉人韩山伟是否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19年4月20日上诉人开升公司的会计董瑞臣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蒸汽款207127元，该事实有董瑞臣的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开升公司锅炉往来分户明细账、被上诉人王京成与韩延康、谭开胜通话录音，王京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以及开升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二审中董瑞臣亦提交证据证实其作为上诉人会计出具证明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虽否认拖欠被上诉人蒸汽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山伟根据韩延康的授意，多次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系出借个人银行账户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韩山伟未提供证据区分其个人账户中个人资产数额与对外出借账户所使用资产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判令其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韩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莱州市开升纺织有限公司、韩山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