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沭阳县迎宾大道东首（软件产业园大厦B栋901室）。法定代表人：杨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武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红柳路255号6幢B区-363室。法定代表人：张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金莙独任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乐语公司支付货款638796.78元，少支付11270元；2.对基准利率标准无异议，但不应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3.承担律师费39000元，少支付31000元。二、本诉讼费用由力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乐语公司向上海力苑退货23台，共计11270元，一审提交的《业务往来/欠款确认书说明》中也对此事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上海力苑对此23台货物的签收单。故乐语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638796.78元。2.利息计算基数由此应相应调整。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以627525.48为基数，2019年12月25日之后，以638796.78为基数。3.乐语公司因遇到重大困难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并非恶意违约，认可对方主张的利息损失请求，但对方主张的罚息利率超过其损失范围，不应得到支持。4.同期贷款利率已经取消，原审仍按该基准上浮50%支持利息损失违反逾期利息的法定计算方式，应根据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5.上海力苑主张的律师费远高于政府指导标准，不应得到支持。力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乐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力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乐语公司支付力苑公司货款650066.78元；2、请求法院判令乐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至2019年12月25日为42490.31元及之后的利息（以650066.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12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乐语公司返还力苑公司质量保证金45000元，并以4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4、判令乐语公司承担力苑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以及保全担保费25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苑公司与乐语公司自2016年开始存在业务往来，力苑公司向乐语公司提供移动终端相关产品，乐语公司对所供产品提供零售服务。2017年12月20日及12月31日力苑公司（乙方、供方）与乐语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了二份《供销合同》，均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其移动终端产品及3C产品提供商，且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该等产品；铺货：指根据本合同，—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并不收取任何货款；损失：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指因合同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导致另一方（“守约方”）支出的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代理费、律师费、差旅费、取证和鉴定费）、媒体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澄清报导的宣传费、广告费、公关费）、行政或司法调查和处罚费用，以及相关产品封存停止销售的仓存费（包括但不限于库房使用费、保管费、产品召回费）。间接损失指因合同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相关产品销售下降而减少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折扣及可得利润）、商誉及名誉的损失待甲方将该产品销售之后根据双方约定向一方支付货款的商业行为。结算方式：双方同意甲方按照铺货结算半月结款；结算时间：双方结算日定于每月的15日、1日，其余时间双方不进行结算，仅进行对账和提供票据。《供销合同》还对其他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2017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供销合同》中双方还签署了《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并同意，需方指定位于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负责该协议的订货、收货、对账、折让使用等事项，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有效印章仅限于以下预留样式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且仅用于以下各项往来确认：1、采购订单确认、2收货确认、返利奖励政策协议确认”。在其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乐语公司指定了其下属关联公司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及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代为采购确认、收货确认以及销售结算单确认。力苑公司曾向乐语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45000元。2019年6月10日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往来业务确认书》，其中确认未付金额为170814.20元，并表明其与乐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货款应由乐语公司承担。2019年7月25日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向力苑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力苑公司货款514269.79元，并表明其与乐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货款应由乐语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力苑公司认可上述二笔货款中包含有各2万元的质保金，其不在未付货款中主张。庭审过程中，力苑公司提交了其向乐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中尚有4982.79元货款未支付，乐语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对应的货物，尚未支付货款；且质量保证金45000元至今未退还。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已终止。另查，力苑公司因为追索欠款而委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70000元。力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保函，力苑公司并为此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500元。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该院开庭笔录及《供销合同》、《往来业务确认书》、《欠款确认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力苑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力苑公司作为出卖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乐语公司作为买受方在销售货物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现其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力苑公司主张乐语公司支付剩余650066.7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乐语公司延期付款给力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力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逾期付款分段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支持。同时，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乐语公司在无其他理由的情况下，应返还力苑公司所交纳的质量保证金，其至今未予以返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力苑公司主张返还45000元质量保证金及自应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另，双方在《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赔偿条款，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其中明确包括了律师费，双方的此项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力苑公司关于律师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另力苑公司主张因申请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2500元由乐语公司承担，乐语公司对此费用当庭予以认可，故该院亦予以支持。乐语公司在庭审中以自己系统显示的未付款金额与力苑公司主张金额不一致的抗辩理由，但未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同时，乐语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过高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0066.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2月25日之前利息为42490.31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50066.78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7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500元。二审中，力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乐语公司提交货物列表，证明2019年10月15日向力苑公司退货。力苑公司发表意见称鉴于对方临近破产，对列表中的货物性质不再坚持，同意作为退货处理，货款从欠款中扣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力苑公司与乐语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供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首先，根据力苑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业务确认书》、《欠款确认书》、发票等证据显示，乐语公司尚欠力苑公司货款650066.78元。二审中，乐语公司提交了一份货物列表，用以证明存在退货，该笔退货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力苑公司对所涉退货的金额为11270元予以认可，故该款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乐语公司关于23台产品的退货款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乐语公司应就其延期付款给力苑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按照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力苑公司主张按照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乐语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按照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所签订的《供销合同》中约定了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的直接损失中包括律师费一项，且力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故乐语公司关于力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远高于政府指导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力苑公司二审庭审中同意将11270元从欠付的总货款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针对其他判项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898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898号判决第一项；三、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8796.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2月25日之前利息为42490.31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38796.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四、驳回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财产保全费45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38（上海力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北京乐语通讯连锁沭阳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 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