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北端西首。法定代表人：王传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亮，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美景大道西1888号迈科工业园1号厂房。诉讼代表人：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铄，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庆亮，被上诉人迈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昭伟、郭家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2.迈科公司赔偿因其质保期不能提供质保给中通公司造成的损失1万元（暂计，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3.迈科公司的违约赔偿款相应抵消中通公司的给付赔偿责任，多余的违约赔偿款由迈科公司对中通公司依法赔偿。事实和理由：一、迈科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拒绝而且也没有能力提供免费质保义务，导致中通公司现只能自行出资质保，因迈科公司的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中通公司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2018年12月，迈科公司向全国各地的采购商发出通知，因其经营不善要遣散所有员工，对480套电池组产品明确表明不再免费提供质保，不再提供免费售后服务人员，质保服务由各采购商自行解决。免费提供质保是迈科公司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迈科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提供质保服务，中通公司今后的产品质量问题无法保障，中通公司都将自费维护。根据工商信息公示，迈科公司面临破产清算，一旦进入破产，中通公司的权利将受到巨大的损害，迈科公司现债台高筑，违约情况严重，已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早已无法正常经营，中通公司基于此种情况下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抗辩权利理应获得支持。二、迈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应支持。因迈科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存在拒绝履行合同免费质保义务的行为，中通公司享有对迈科公司的履行抗辩权，其主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利息的主张亦不应支持。三、中通公司反诉请求的质保损失具备鉴定条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迈科公司应赔偿中通公司因其不能提供质保的损失，并可以抵消本案货款，高于货款的迈科公司应予赔偿。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质保期损失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中通公司提出的鉴定请求合法合理，具有相应的鉴定依据。现实中中通公司也将质保期服务打包承包给了第三方，并向多家有能力提供质保服务的企业提出招标意见征询，并提交了投标文件。因质保属于专业化工作，中通公司在迈科公司不能提供质保的情况下，只能寻求第三方的帮助。结合电池维修厂家提供质保服务及电池的数量，所需的合理花费是可以鉴定出来的。鉴定依据方面，中通公司已提供了多项鉴定材料，中通公司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也认可中通公司的鉴定请求，表示可以进行鉴定。综上，迈科公司违约在先，中通公司依据合同享有对迈科公司的履行抗辩权，并有权反诉迈科公司，依法主张赔偿。迈科公司辩称，一、一审中，迈科公司已提交《购销合同》《订单合同》、送货单、会议纪要等证据，可证明迈科公司与中通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在迈科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后，中通公司亦应履行付款义务，且在双方多次沟通的会议纪要及合同中，仅约定了质保金及返还事项，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情形，也未有质保义务属于先合同义务的约定。即使认定质保属于合同义务，但在中通公司未如期、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迈科公司无需继续履行质保义务。二、迈科公司与中通公司对质保事宜已作出明确约定，迈科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质保费用。2018年5月12日的会议纪要，已对质保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即80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现中通公司只反诉1万元质保损失，一审判决也对质保金进行了扣除，因此迈科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三、中通公司认为质保期损失鉴定具备鉴定条件，依据不足。1.从上述可知，双方已对案涉电池的质保事宜达成了一致。2.对于中通公司所称的质保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本案中，中通公司申请鉴定时，并未提供电池存在故障的相关证据，仅是提交了质保服务招标意见征询、相应回复，以及与济南冠沃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质保期服务协议书》等证明欲证明其受到了损失。该费用属于中通公司为服务客户自行选择的费用支出，并非实际损失，且其所谓的损失具有扩大化及不确定性。①中通公司与迈科公司签订的《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4.5米物流车项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质保期为5年或20万公里（先到为准）”,而中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只设定了2019年至2022年的时间限制，相当于扩大了原有的质保责任，对该部分扩大的质保责任范围内产生的费用，迈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中通公司招标中，只规定了5年这个质保期间，并未就超过20万公里的车辆进行统计剔除。②中通公司未能提供作为鉴定依据的电池故障率和电池生产质量问题的直接关系的证据。投标文件及质保服务协议以所谓故障率作为电池维护及质保服务费的依据，因该故障率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鉴定依据。③即使迈科公司无法履行质保义务，造成中通公司损失，该部分质保费用支出也应以实际发生的质保金额为准，而不应以中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对于质保金额没有进行实际约定，即双方订立的合同金额只包括了生产电池的费用，电池质保是作为附随义务，因此，只能针对确实发生质保问题的电池进行维修。综上，请求驳回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迈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订单合同》。2.中通公司支付货款483.3312万元及利息（以483.33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中通公司赔偿因取消订单给迈科公司造成的损失442万元。4.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中通公司负担。后迈科公司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404.6万元。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迈科公司赔偿因其质保期不能提供质保给中通公司造成的损失1万元（暂计，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2.迈科公司的违约赔偿款相应抵消中通公司对迈科公司给付赔偿责任，多余的违约赔偿款由迈科公司对中通公司依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中通公司（买受人）与迈科公司（出卖人）就汽车用电池配套产品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协议价格：质保5年/20万公里（先到为准）：磷酸铁锂2380元/KWh，三元2000元/KWh；质保8年：磷酸铁锂2700元/KWh，三元2400元/KWh；买受人保证以上电池3000台车的计划。以上报价基于合同签订时间的市场行情，若正负极材料的价格浮动大于电芯成本在3％以上，则相应调整价格。二、交货时间：严格按照买受人订单要求的到货时间到货，如不能满足，接到订单通知后，1-2个工作日内必须及时反馈买受人，否则，将按每天200元/台车进行考核，同时承担因延期交车引起的用户索赔和退订损失（到货日期以买受人仓库收货记录为准）。三、合同执行方式：采购品种、数量仅作为意向订货的参数依据，具体采购品种、数量以买受人书面采购订单计划为准执行。四、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服务协议及相关的国家标准执行。电芯选型：LFP32650或者NCM32650，出卖人提供的电池需取得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强检报告（符合最新标准）。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出卖人应对所提供产品妥善包装，满足产品运输、装卸安全及买受人物流方面要求所需的包装条件，其包装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若因包装不善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六、交（提）货方式、地点：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仓库。七、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由出卖人自送或委托运输公司代送，途中风险及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八、及时性考核：每月底对供应商进行考评，末三位供应商领导将被邀请到我公司进行座谈。九、结算方式：按上月底余额的45％进行付款（6个月承兑）；月底最高欠款额不大于5000万；若终止合同，无质量售后问题两年内结清货款。十、本合同解除条件：按合同法执行。十一、违约责任：对本合同的争议，首先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买受人所在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十二、不可抗力：由于不可抗力（例：地震、火灾等）造成一方不能履行时，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立即书面通知另一方，不能履行的一方在不可抗力事件期间应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按合同法执行。十四、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十五、技术质量协议和产品售后服务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4月5日，中通公司（买受人）与迈科公司（出卖人）签订《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4.5米物流车项目（低温）技术协议书》，在协议书质保条款部分约定：5年或20万公里（先到为准），迈科公司出货时应随电池系统附带出货检验报告。2017年4月18日，中通公司（买受人）与迈科公司（出卖人）就汽车用电池配套产品签订《订单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协议价格：单价/台71120元，质保5年20万公里（先到为准），车型4.5米物流车44.45KWh，数量1000台，交货期限2017年6月至8月份分批交货。以上报价基于合同签订时间的市场行情，若正负极材料的价格浮动大于电芯成本在3%以上，则相应调整价格。二、交货时间：严格按照买受人订单要求的到货时间到货，如不能满足，接到订单通知后，1-2个工作日内必须及时反馈买受人，否则，将按每天200元/台车进行考核，同时承担因延期交车引起的用户索赔和退订损失（到货日期以买受人仓库收货记录为准）。三、合同执行方式：采购品种、数量仅作为意向订货的参数依据，具体采购品种、数量以买受人书面采购订单计划为准执行。四、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服务协议及相关的国家标准执行。电芯选型：LFP32650或者NCM32650，出卖人提供的电池需取得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强检报告（符合最新标准）。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出卖人应对所提供产品妥善包装，满足产品运输、装卸安全及买受人物流方面要求所需的包装条件，其包装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若因包装不善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六、交（提）货方式、地点：聊城中通轻型客车有限公司仓库。七、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由出卖人自送或委托运输公司代送，途中风险及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八、及时性考核：每月底对供应商进行考评，末三位供应商领导将被邀请到我公司进行座谈。九、结算方式：预付30％，剩余货款按上月底余额的45％进行付款（6个月承兑）；月底最高欠款额不大于5000万；若终止合同，无质量售后问题两年内结清货款。十、本合同解除条件：按合同法执行。十一、违约责任：对本合同的争议，首先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买受人所在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十二、不可抗力：由于不可抗力（例：地震、火灾等）造成一方不能履行时，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立即书面通知另一方，不能履行的一方在不可抗力事件期间应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按合同法执行。十四、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十五、技术质量协议和产品售后服务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购销合同》签订后，中通公司以发送订单的形式向迈科公司订货，迈科公司按照合同及中通公司的订单备货、交货。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中通公司订货（电池组）780套，迈科公司向中通公司交货480套。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中通公司欠迈科公司货款1980.224962万元。中通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11月1日向迈科公司下发的订单100套、200套锂电池组，2017年11月4日，中通公司通知迈科公司：中通公司于10月28日及11月1日分别向迈科公司下发的订单300套锂电池组，因客户方存在问题取消300套的订单。2018年5月12日，迈科公司与中通公司就所欠货款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5月12日，中通公司应付迈科公司货款1480万元（以双方账目核对数据为准），因市场和国补变化，基于中通公司为开拓双方合作市场的实际资金占用，迈科公司接受中通公司提出的后期付款计划，即2018年5月、6月、7月、8月4个月份每月支付200万元，9月和10月每月支付300万元，剩余货款80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无息返还。会议纪要签订后，经中通公司确认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其尚欠迈科公司货款884.624952万元，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中通公司向迈科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迈科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8日、11月1日收到中通公司共300套电池组订单后向第三方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由于中通公司取消订单给迈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提交了其向第三方订货通知单和滞压货物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迈科公司与中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订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迈科公司向中通公司提供了电池组，中通公司也应向迈科公司支付货款。经双方核算、协商，于2018年5月12日形成会议纪要，确定截止到2018年5月12日，中通公司应付迈科公司货款148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6月、7月、8月4个月每月支付200万元，9月和10月每月支付300万元，剩余货款80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无息返还。对于该会议纪要，中通公司认可是在其公司签署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通公司应以该纪要确定的付款数额和期限向迈科公司支付货款。会议纪要签订后，中通公司共向迈科公司支付货款995.40万元，尚欠484.624952万元（884.624952万元－400万元），因其中80万元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故目前中通公司尚欠迈科公司货款404.624952万元（484.624952万元－80万元），该款项在迈科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期限，迈科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支付货款404.6万元，不超过中通公司应付货款数额，予以支持。迈科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结合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中通公司以404.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迈科公司要求中通公司赔偿因取消订单给其造成的损失442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迈科公司申请对其所受损失进行鉴定，但未提交用于鉴定的证据材料，无相应的鉴定基础，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迈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迈科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中通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主张质保期不能提供质保的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中通公司申请对其所受损失进行鉴定，但未提交用于鉴定的证据材料，无相应的鉴定基础，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中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会议纪要中对货物的质保问题已作出明确约定，即剩余货款80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无息返还，双方就质保事项已进行约定，同时，中通公司已在本案中就迈科公司在质保期不能提供质保的损失提出反诉，中通公司对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不享有履行抗辩权，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迈科公司支付货款404.6万元；二、中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04.6万元为基数向迈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之和）；三、驳回迈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531元，由迈科公司负担18550元，中通公司负担169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中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通公司以迈科公司不能履行质保义务而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二、中通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三、中通公司关于迈科公司应赔偿其质保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双方达成电池组买卖合同，迈科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实际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因买受人中通公司欠付货款，双方经过协商，就欠付货款部分形成分期付款的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关于质保金，会议纪要约定“剩余货款80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约定中的质保金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系双方自愿达成，旨在担保电池组之质量，双方均应受此约定的约束。支付货款属中通公司的主合同义务，现迈科公司因自身原因明确不再提供后续质保服务，一审法院已将质保金从迈科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中予以扣除，中通公司以迈科公司不能履行质保义务为由，拒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其他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双方达成的关于欠付货款1480万元的分期付款计划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中通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之后，尚有404.6万元未予支付，未完全履行协议。迈科公司起诉欠款之时，已超过协议约定的最后支付期限，中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造成迈科公司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对于迈科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案迈科公司不能按约履行质保义务，质量保证金在其应得货款中予以扣除，系出卖人以金钱方式对买受人的弥补。民事责任以补偿性为原则，中通公司主张额外的质保损失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其受到的损失。本案诉讼中，针对迈科公司的供货，既没有中通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的证据，也没有电池组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相关证据，中通公司的质保损失无相应依据。一审认定中通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3元，由上诉人中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