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宝琴，女，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家栋，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强，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禕杰，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韦宝琴、上诉人鲍家栋因与被上诉人韦志强、韦禕杰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305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宝琴分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5万元。事实和理由：韦志强签署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韦宝琴可以据此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上诉人认为协议中约定的“一份”应按同住人和承租人的人头数，而非由一审法院任意行使自由裁量权随意判决；韦宝琴户口迁入上海市高阳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后，为了家庭安定无法居住系争房屋，在系争房屋被拆迁的情况下，理应在征收补偿款中拿出一部分安置韦宝琴，韦宝琴诉请要求四分之一合情合理，可以同时满足韦宝琴、韦志强的购房需求。鲍家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鲍家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鲍家栋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曾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后因韦志强再婚装修房屋等原因才搬离；系争房屋变更承租人时，鲍家栋作为同住人签字同意，应当认定鲍家栋为同住人；鲍家栋没有享有福利分房，其只是在3岁和11岁时与父母共同受配过房屋，不属于他处有房。韦志强、韦禕杰辩称，鲍家栋偶尔确实会在系争房屋居住，居住一个月的时候也有，但不属于同住人；韦志强、韦禕杰只有系争房屋居住，有着动迁安置的迫切需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安置款185万元。鲍家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安置款2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韦宝琴、韦志强、韦宝娣系韦彩年(2015年2月去世)子女；鲍家栋系韦宝娣之子；韦禕杰系韦志强之子。系争房屋是公房，承租人原为韦彩年，韦彩年去世后，2015年12月承租人变更为韦志强，独用部位为四层内间、四层外间。2019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韦宝琴(2005年5月10日从上海市呼玛四村XXX号XXX室迁入)、鲍家栋(1991年1月7日从上海市甘谷街XXX号迁入)，另一本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韦志强、韦禕杰。2005年4月27日，韦宝琴与案外人张勇华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宝山区呼玛四村XXX号XXX室产权房归张勇华、张炜、蔡丰宝所有，张勇华将支付人民币125，000元作为四分之一补偿给韦宝琴……”。同月29日，韦宝琴签署《协议书》，载明：“我因离婚，户口迁移高阳路XXX号4楼，如动迁分房，按平方分配时，我不参与，不影响韦志强分房。”2015年11月4日，韦志强(甲方)与韦宝琴(乙方)签署《协议(决定书)》，载明：“在2015年11月4日经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原上海市虹口区高阳路XXX号4楼的房屋租赁，户主是父亲韦彩年，从2015年11月4日协商改为我韦志强户主，但是韦宝琴原在2005年4月29日写的协议，韦志强本决定在2015年11月4日声明作废。如上海市虹口区215号4楼动迁与置换该上海市虹口区215号4楼住宅有韦宝琴一份。”2019年9月22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韦志强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8.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70.8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70.83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5，341，020.32元，其中评估价格4，349，316.15元、价格补贴1，091，242.40元、套型面积补贴770，325元；装潢补偿35，41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1，062.45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70，83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62，450元、促签促搬奖531，225元，奖励补贴合计1，827，567.45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68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6，999.2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89，549.61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韦志强领取了征收补偿安置款3，157，301.81元。一审另查明，1995年，韦宝琴承租的上海市泗塘四村XXX号XXX室，因属于特困户套配了上海市呼玛四村XXX号XXX室。2000年，韦宝琴购买了该房的售后产权。1982年，案外人鲍福如、韦宝娣、鲍家栋因特殊困难，分配了上海市甘谷街XXX号公房。1990年，鲍福如承租的上海市甘谷街XXX号公房，因居住拥挤，困难户解困套配了上海市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配房人员为鲍福如、韦宝娣、鲍家栋。嗣后，鲍福如、韦宝娣将上海市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使用权出售给案外人戴某某，后由戴某某购买了该房的售后产权。一审审理中，韦宝琴称，其于1986年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2005年离婚后户口迁回系争房屋，因当时其父亲和韦志强一家三口都住在系争房屋内，故其一直在外借房居住；鲍家栋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韦志强、韦禕杰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鲍家栋称，2000年7月至2003年12月，鲍家栋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间中部；韦志强居住在内间里面，韦禕杰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韦宝琴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韦志强、韦禕杰称，韦宝琴于1986年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鲍家栋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韦志强、韦禕杰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审审理中，经申请人韦宝琴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韦志强、韦禕杰、鲍家栋名下银行存款185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经申请人鲍家栋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韦志强名下银行存款2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韦宝琴虽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从2005年4月29日，韦宝琴签署《协议书》内容可见，韦宝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仅为挂靠户口，不参与分配系争房屋拆迁利益，而韦宝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其享受过福利分房，并购买了福利房屋的售后产权，虽然离婚时韦宝琴未取得该福利房屋的产权，但其取得了该福利房屋相应的折价款，故韦宝琴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但2015年11月4日，韦志强签署的《协议(决定书)》明确了系争房屋动迁有韦宝琴一份，该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韦宝琴可以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因该《协议(决定书)》未明确韦宝琴所能分得的征收利益的具体金额，从韦宝琴的户籍迁入情况、居住情况、本市其他房屋的情况，酌情确定韦宝琴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473，000元。1990年鲍家栋随父母因困难户解困从上海市甘谷街XXX号公房套配了上海市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其户口于1991年1月7日从上海市甘谷街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但双方在庭审中对于鲍家栋在系争房屋是否居住的事实存有争议，而鲍家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有在系争房屋长期稳定居住的事实，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宝琴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473，000元；二、驳回韦宝琴、鲍家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韦宝琴离婚后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且其与前夫已享受福利分房，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韦志强签署的《协议(决定书)》，虽然承诺系争房屋动迁与置换时有韦宝琴“一份”，但该约定并不明确。韦宝琴称该“一份”系指按系争房屋内户口在册人头计算，但上述协议并非签署于所有户籍在册人员之间，韦宝琴的解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韦宝琴的户籍迁入情况、居住情况及本市其他住房情况，酌情确定韦宝琴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至于鲍家栋应否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二审期间各方主要对鲍家栋在系争房屋的居住事实存在争议。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其一，关于鲍家栋未成年时期的居住情况，虽然鲍家栋称其曾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但该时期其随父母受配房屋，居住利益理应随父母，该时期即便鲍家栋在系争房屋确实居住了较长时期亦不应产生居住利益而应视为亲属间的帮助行为；其二，鲍家栋称其成年后亦曾长期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但关于居住的起始时间，鲍家栋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而且根据其陈述，该时期的居住系因工作方便而与父母分离，这种实际居住情况是否具有稳定性从而产生对系争房屋居住、使用的迫切需求，而非仅仅只是亲属间暂时性的借住，难以确认；其三，对于鲍家栋的居住事实，韦志强一直予以否认，一审中韦宝琴亦予以否认。故本院难以认定鲍家栋成年后曾在系争房屋长期稳定居住，一审法院认定鲍家栋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宝琴、上诉人鲍家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0元，由韦宝琴负担13，055元，鲍家栋负担26，800元，韦志强负担8，3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0元，由韦宝琴负担2，115元，韦志强负担2，885元，鲍家栋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93元，由上诉人韦宝琴负担人民币17，193元，鲍家栋负担人民币2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