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交通路17号。主要负责人：李瑞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凯伟，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83年2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男，1956年2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某，男，1966年1月24日生，汉族，驾驶员，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某，男，1973年7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梁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付某某、韩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梁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凯伟，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被上诉人付某某、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减少交强险内赔偿数额，共计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付某某1未提供事故发生时合法有效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赔事项，上诉人已就无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告知，免责条款成立生效，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属于商业险范畴，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3、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期限过长、标准过高。4、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金额错误，原告主张及发票金额为7642.81元，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7742.81元错误。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1、上诉人以付某某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请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事故的发生与其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无因果关系。从业资格证非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不代表驾驶人失去了驾驶相应营运机动车的资格，亦未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6款的规定并未明确特指从业资格证，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性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上诉人以格式条款中无从业资格证而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系为了免除保险人的赔偿义务，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2、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的上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次事故第一次治疗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双方已于2016年9月1日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上诉人已履行了52500元的赔偿义务。上诉人在调解时已对付某某的驾驶资格进行了必要的审慎审查，之后三年内未对付某某无从业资格证提出过异议。3、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虽然被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但该计算方式并未加重或超出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答辩人同意将该两部分计算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4、误工期，护理期是经依法鉴定后作出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认可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事实，且未提出重新鉴定请求，鉴定结论应作为赔偿误工期和护理期的依据。误工费标准，在（2016）苏0321民初3563号关联案中已查明：张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道路运输职业，且具备A2驾驶证和营运资格证。故张某某主张按江苏省2018年度分细行业在岗职工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66222元/年计算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到支持。5、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该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付某某答辩意见同张某某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韩某某辩称，韩某某是涉案肇事车辆鲁Ｈ×××××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同时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因该车造成第三者受伤，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现上诉人以韩某某雇佣的驾驶员付某某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请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余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张某某、付某某答辩意见。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依法判令付某某、韩某某、山东省国运货运有限公司、人保梁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46345.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15时许，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碰撞张某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致张某某受伤，摩托车损坏，经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某某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某无责任。张某某受伤后，于2016年5月16日入住徐州仁慈医院诊治，入院诊断：踝和足水平血管损伤、踝和足水平神经损伤、踝和足水平肌肉和肌腱损伤、踝和足韧带破裂、开放性内踝骨折、下肢皮肤撕裂伤，行“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术”“踝关节隔着切开复位钢针内固定术”“血管切除伴吻合术”“周围神经修正术”“下肢肌腱缝合术”“踝关节韧带修补术”“皮肤缝合术”，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住院42天，出院诊断为：一般情况好，生命体征平稳，左踝外固定在位，伤口无渗液，无坏死组织，愈合可，左踝活动受限，左足各趾血运、活动可，感觉减退。2016年，张某某起诉付某某、韩某某、梁山国运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当年9月1日，张某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赔偿张某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75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给韩某某诉前为张某某垫付的费用35000元。对于张某某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52500元已经赔偿完毕。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全用于赔偿，在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张某某7738元，其余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某某出院后又分4次到徐州仁慈医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707.22元(含丰县世和药品零售公司发票，金额168元)。2017年10月27日，张某某因初次手术存留问题再次入住徐州仁慈医院，入院诊断：左踝外伤术后，内固定存留，行“左踝内固定取出术”，于2017年1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患者一般情况可，无不适。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伤口隔天换药，术后14天视情况拆线；3、门诊有情况随时来院复查；4、出院后1、2周，1、2、3、6月来院复查；5、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6、外形功能感觉欠佳必要时再次或多次手术；7、禁烟酒1个月。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6935.59元。住院期间由其妻李某某护理，李某某为本地区农村常住居民。付某某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韩某某，付某某系韩某某系的司机，该车挂靠在梁山国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其中商业三责险的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险种为不计免赔。为进一步明确损失，张某某于2018年1月向丰县人民法院申请伤残鉴定，丰县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徐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书，参照GB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相关标准，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某的损伤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其误工期限为26周左右，护理期限为1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4周左右，鉴定费为1800元。张某某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鱼台关联案件(2016)苏0321民初3563号卷内证据显示：昌隆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鲁Ｈ×××××重型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张某某，该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实际支配人和运营受益人均为张某某。且于2014年10月22日与其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将车牌号为鲁Ｈ×××××的车辆挂靠在该公司，挂靠期限为2014年10月22日到2016年10月21日。张某某拥有驾驶资格和营运从业资格。张某某举证交通费票据9张，金额合计为2234.7元。经核实，不存在山东省国运货运有限公司这一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有权提起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付某某负全部责任，张某某无责任。韩某某是车主，付某某是雇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关于张某某诉请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结合张某某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提起本次诉讼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计7642.81元，有张某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病历病案予以证明，予以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认为张某某从院外购买药物缺乏相关医嘱支持，医嘱显示张某某可以进行院外治疗，且其在院外购买的药物与住院期间所用药物相同，应视为系治疗伤情所需，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提出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并未将医疗费用的赔偿限定在医保范围之内，原告产生的医疗费是根据治疗伤情而定，而非自主随意消费，且张某某作为事故伤者并没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存在该项扣除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法规中也无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时有权扣除非医保用药，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区50元/天标准，计10天，为500元；3.误工费：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张某某的误工期限为26周左右，人保梁山支公司抗辩误工期等三期过长，无相关证据进行证实，不予采纳。张某某为个体工商户，从事运输行业，按照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均可支配收入66222元/年计算，扣除已经赔付42天的收入，再赔付140天的误工收入计25400.22元；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张某某的护理期为14周左右，参照本地区护理费标准80元/天计算，扣除已经赔付的42天，张某某的护理费应为4480元；5.营养费：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张某某的营养期为14周左右，参照本地区营养费标准38元/天，扣除已经赔付的42天，张某某的营养费应为2128元；6.交通费：张某某诉请交通费223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张某某提供的发票结合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600元；7.张某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拐杖)100元，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张某某主张1800元，提供了徐州仁慈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张某某的各项损失合计43551.03元。由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经用尽，本次诉讼中张某某主张的医疗费应在商业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张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908.22元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根据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原则确定诉讼费的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抗辩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43551.03元；二、驳回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人保梁山支公司提交证据1、付某某的货物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来源于一审开庭时所拍照片），拟证明通过网络大数据和永州市交通运输管理中心（0746-6367939）核实，查询不到此证，该证涉嫌造假。证据2、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条款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梁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书进行了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张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付某某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观点同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保险合同第24条第二项第六款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及其他必备证书是特指的道路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述证书应指驾驶证。被上诉人付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付某某在（2016）苏0321民初3563号案件中提交的，付某某在湖南长沙永州办理的，证书是真实的，交警部门从未否认该证真实性，一直使用到2018年交通部门通知该证不能用了，付某某在徐州重新办理了新证。证据2保险合同是真实的，但付某某不认可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韩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都是真实的，韩某某是车主，聘付某某作司机，以前有交警部门查过该证是真实的，在有效期范围内。韩某某不应该承担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所有责任。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2016）苏0321民初356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就张某某第一次治疗的损失于2016年9月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该次调解中，对付某某的从业资格证进行了审查，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本次以付某某资格证无效主张免赔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人保梁山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前两年网络数据不是太方便，导致当时没能及时核实该证书的真实性。付某某、韩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护理费期限和标准是否恰当；4、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人保梁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梁山支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代替。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双方对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存在争议。人保梁山支公司现不能提供其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证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人保梁山支公司关于驾驶员付某某无从业资格证免除其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本案中，已查明涉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因此，张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由人保梁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将张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认定由人保梁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护理费期限和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徐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书，认定张某某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程序合法；根据已生效的案件所查明张某某为从事运输行业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均可支配收入6622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期限过长、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损失，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根据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原则确定诉讼费的负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人保梁山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张某某误工费25400.22元、护理费4480元、交通费1600元，合计31480.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某某医疗费764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12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2070.81元。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赔偿张某某各项损失总金额43551.03元，并无错误，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