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海峰，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海勇，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敬，河北窦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勇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张海勇赔偿王海峰的损失，改判驳回张海勇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义务帮工人受害的主张是错误的。1.以事实为准绳是我国司法审判的依据，不论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要是能还原案件发生时的情况，皆可为上诉人所用，结合一审庭审内容、双方针对本案的描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确认以下基本事实：上诉人的伤情确实是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是驾校教练，上诉人是找被上诉人学车的学员。涉案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亲戚的，房屋位于丰润区。被上诉人与证人马某1、马某2、张某1是事前认识的，全部是王官营镇王官营村村民，上诉人是王官营镇东胡各庄村村民，被上诉人找的马某1及张某1，马某1找的马某2，被上诉人和马某1在拆房前一天去了现场看房。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张某1乘坐张海勇驾驶的皮卡车，马某2乘坐马某1驾驶的福田车去的小八里庄村拆房现场，拆房工具是张某1借的电钻、切割机。不论被上诉人说没说过“谁拆给谁”，最少去拆房时是不给钱的。2.通过以上事实，可以得出以下推论：（1）被上诉人拆房的行为必然获得了房主的同意，被上诉人获得了涉案彩钢瓦的处分权。涉案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亲戚的，房屋位于丰润区，房主并不认识上诉人及证人，也是被上诉人组织的上诉人及证人去拆房，既然被上诉人与证人马某1说过谁拆给谁，不要钱，那么最少被上诉人获得了涉案彩钢瓦的处分权，被上诉人组织人去拆房的目的，最少被上诉人是要涉案彩钢瓦的。（2）不论被上诉人是否表示过彩钢瓦“谁拆给谁”，上诉人都从未表示过要涉案彩钢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缺乏协商的过程，再加上去干活肯定是不给钱的，上诉人去现场干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向教练示好，被上诉人此时的“谁拆给谁”，仅仅是召集上诉人及证人去干活的手段。（3）结合以上事实，可以推导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行为，更能证明上诉人是不以自己获得财物为目的。首先，被上诉人和马某1在拆房前一天去看了彩钢瓦，并未带上诉人，上诉人不看彩钢瓦，怎么可能知道是其需要的东西。其次，小八里庄村距离被上诉人家王官营村最短距离是20公里，距离上诉人家东胡各庄村最短距离是26公里，被上诉人与张某1、马某2、马某1系同村村民，被上诉人家王官营村与上诉人胡各庄村最短距离也有6.5公里，上诉人并未驾驶车辆，如何将彩钢瓦运回家。再次，拆除彩钢瓦的设备，即电钻和切割机，是张某1准备，本案发生前，一审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张某1、马某2、马某1根本不认识，不可能预见到张某1已经准备了设备，如果上诉人准备获得彩钢瓦，不可能不带任何设备。二、被上诉人反诉称上诉人“是为了自己取得财物导致受伤，上诉人是为了自己需要和被上诉人几人搭伴，去小八里村一处废旧房子拆屋顶彩钢瓦”,即使情况真如被上诉人所说，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1.上诉人如果向被上诉人表示过想要彩钢瓦,那为什么被上诉人在前一天看房时不带着上诉人，不看东西如何确认是自己需要，为什么上诉人去拆房时不开车和带设备，上诉人自己取得的财物如何运回家，被上诉人的说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实的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符。2.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就彩钢瓦而向上诉人说过“谁拆归谁”且从未向上诉人询问过要不要。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过单方面的表示“谁拆归谁”，双方也未达成一致，不能证实上诉人干活的行为属于“为自己取得财物”，且事故发生至今，也没有任何人将上诉人拆下来的彩钢瓦给上诉人。3.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是为了取得财物才去干活，双方的关系就变成了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明天去拆瓦，干活不给钱，拆下来的瓦归你，此时的彩钢瓦应当视为上诉人所获得的报酬，是采用财物的方式支付，此时双方的关系就变成了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仍应当承担责任。4.“谁拆归谁”的实际意义是咱们五个人去拆，拆下来的彩钢瓦归咱们五个，涉案彩钢瓦十余米长，一米五左右宽，为了防止漏水，一张压着一张，用钢针固定，单个人根本无法拆除，涉案彩钢瓦的拆除是需要严密的组织合作的，马某2和马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拆房时五人是存在着严密的组织合作的，是无法严格区分是谁拆的，即使被上诉人所说的“谁拆归谁”，其实际意义也是“有白给的彩钢瓦，咱们五个人一块去拆，拆下来的彩钢瓦归咱们五个，也不要钱”。关于谁要彩钢瓦，结合证言，被上诉人张海勇是要彩钢瓦的，张海勇找了上诉人及王海东帮忙；证人马某1是要彩钢瓦的，所以马某1找马某2帮忙，其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马某2、王海东三人都未表示过要彩钢瓦，能够佐证的是张海勇与马某1提前一天去了拆房现场看了彩钢瓦，却没有带上诉人在内的马某2、王海东三人。综上所述，如果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马某2、王海东都不要彩钢瓦的话，三个人都是帮工人，被上诉人张海勇与马某1属于被帮工人，张海勇自然要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如果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马某2、王海东目的皆是要彩钢瓦的话，五人经过事先约定，一起去小八里庄拆房，所拆的彩钢瓦归五人所有，然后再分，五人的行为属于个人合伙，个人合伙即上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受伤，作为个人合伙人即组织者的被上诉人张海勇应当以选人不当及高空作业缺乏安全保护措施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海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本案涉及事件当事人共五人，分别是张海勇、王海峰，马某2、马某1、张某1，除了本案两个当事人，其他三位都作为证人在一审出庭作证，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是五人搭伙去他人不要的彩钢房拆废旧彩钢瓦，谁有用谁拆，谁拆的归谁，不要钱，五个人只是搭伴去拆，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义务帮工。被答辩人不是帮谁去拆，而是自己需要，自己拆，获益方是他自己。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写了很多的推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被答辩人的推论，只能是自己的推论，自己的想法，不是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本案事实非常简单，没有被答辩人所述的复杂，被答辩人是自己想要彩钢瓦，自己和其他人搭伙去，自己不小心受伤了，只能自己承担损失和后果，其要求同去的答辩人承担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事实的证据，判决的依据。 王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5739.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张海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王海峰返还垫付的医疗费47910元；2.反诉费由王海峰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张海勇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2018年9月份，原告（反诉被告）王海峰到被告处报名学习。2018年10月26日上午，王海峰、张某1乘坐张海勇驾驶的皮卡车，马某2乘坐马某1驾驶的福田车，一起到唐山市丰润区张海勇亲戚家一处房屋去拆卸屋顶上的旧彩钢瓦，拆除过程中，王海峰从房顶摔落地面。王海峰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诊断为：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区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颞骨骨折伴脑脊液耳漏；蝶骨骨折；右侧气胸；右肺山下肺叶挫伤；右侧颞顶部软组织肿胀、积气；右侧胸壁软组织肿胀、积气；右侧第1-11肋骨骨折，胸10／11右侧横突骨折；右侧主支气管异物（水泥款）。2019年2月12日，王海峰再次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王海峰上述治疗共开支医疗费154631.21元。张海勇为其垫付医疗费47890元。王海峰主张其是无偿帮助张海勇去拆彩钢瓦，拆下的瓦归张海勇所有。张海勇对王海峰的主张予以否认，称拆彩钢瓦是谁拆归谁，王海峰拆彩钢瓦归其自己。张海勇申请了证人马某2、马某1出庭作证，提供张某1视频证言证明自己的主张。马某2出庭作证称：“2018年10月26日，同村的马某1告诉我八里庄有废瓦，问我去不？我说去。我问都谁去，他说张海勇、张某1去。我们到张海勇家，看到还有一个小兄弟，就是原告，叫什么不清楚。张海勇说八里庄那儿有瓦，白给的，谁拆谁要，也不要钱。大约七八点中出发的，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到地点以后，张某1和我上房顶拆瓦。一开始拆了几块就递下来几块，后来瓦太长，就在中间割开，我和张某1正割瓦时，就听到有异响，王海峰摔地上了。当时，马某1在下面，他跑过来，说王海峰掉下来了。张某1我们两个赶紧下来救人，用张海勇的皮卡车把王海峰送到医院。”马某1出庭作证称：“张海勇跟我说八里庄那儿有瓦，我们去看了看，都是旧瓦。第二天早起我、马某2、王海峰、张海勇、张某1开两个车一起去拆瓦，我告诉的马某2拆瓦的事儿。张某1借的电钻、切割机。我是早起见到的王海峰，之前不认识他。拆下的瓦是谁拆谁要，我拆了是家用。在拆的过程中，马某2、张某1他们在房上，我和张海勇在下面，听到一声响，发现王海峰摔地上了。后来我们把他送医院了。”张某1视频作证称：“我现在福建打工，不能出庭，我陈述一下事情过程。2018年10月26日，我和马某2、马某1、张海勇、王海峰一起去八里庄拆瓦，当时说的是谁拆谁要。到那之后我和马某2先到房顶上干活计，也不知道王海峰什么时间上去的，干活计的过程中听到一声响，结果发现王海峰掉下来了。之后就把他送医院去了。”王海峰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根据王海峰的申请，本院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9月22日，该鉴定书出具唐华［2019］临鉴字第1169号临床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符合5.10.1-2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5.10.1-8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符合5.10.3-7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2、根据ＧＡ／Ｔ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3，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3、根据ＧＡ／Ｔ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3，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4、根据ＧＡ／Ｔ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3，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王海峰支付鉴定检查费1074元，鉴定费1600元。王海峰已结婚，2017年8月16日生育一女王宇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海峰主张其与被告张海勇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张海勇予以否认，并提供当天与原被告同去拆卸彩钢瓦的马某2、马某1、张某1证言为证，三人均证明拆彩钢瓦是谁拆归谁。原告王海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王海峰义务帮工人受害的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对被告垫付的医疗费数额费4789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王海峰应当返还给被告张海勇。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海峰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王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海勇垫付的医疗费478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9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海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峰申请证人张某2，杨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海峰是帮张海勇拆彩钢瓦从屋顶掉下来的；提交事故现场照片七张，证明彩钢瓦是一个人无法拆除的，需要合作，被上诉人主张的谁拆归谁不成立，根本无法区分是谁拆下来的。被上诉人张海勇质证称：对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当庭承认其全程参加了一审庭审，张某2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他也不是本案实际参与人，故对其证人身份我方有异议，也不认可其证人证言。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王海峰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海勇亲戚给张海勇打电话说，唐山市丰润区的房子不租了，屋顶上的盖的彩钢瓦也不要了，彩钢瓦谁要谁拆。张海勇得知这个消息后，与马某1、马某2、张某1与上诉人王海峰五人一起去拆屋顶上的旧彩钢瓦。另查明,王海峰的各项经济损失:1.王海峰主张医疗费154631.21元，有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王海峰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160元，王海峰住院79天，按每天40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定。3.王海峰主张护理费9850元,经鉴定，王海峰护理期为90日，由其妻子刘玉雪和父亲王连红护理，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09.44元计算，合计为9849元（109.44元／天×90天），本院予以认定。4.王海峰主张营养费3600元，经鉴定，王海峰营养期为90日，故王海峰的营养费应为3600元（40元／天×90天），本院予以认定。5.王海峰主张残疾赔偿金56124元，王海峰的伤情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伤残，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031元／年，王海峰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6124元［14031元／年×20年×（10%＋5%＋5%）］，本院予以认定。6.王海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海峰伤情虽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伤残，但王海峰伤情并非张海勇直接侵权造成，且王海峰告自身存在过错，故对王海峰要求张海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王海峰主张误工费39500元，上诉人王海峰提交：证据一、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胡各庄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据二、王连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海峰每月开5000元工资。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胡各庄村村委会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王连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海峰每月开5000元工资，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海峰主张的每月收入5000元，本院不予采信。误工期，经鉴定为237天，故王海峰的误工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3461元／年计算，应为15233.58元（23461元／年÷365×237天），本院予以认定。8.王海峰主张被扶养人王宇晴生活费19351元，提交了被扶养人王宇晴的常驻户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明，王宇晴的扶养人为两人，王宇晴2017年8月16日出生，按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351元（11383元／年×17年×20%÷2），本院予以认定。9.王海峰主张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074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0.王海峰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王海峰就诊、复查、鉴定等确需开支必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11.王海峰主张复印费249元，未提交正式票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王海峰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4631.21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1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849元、残疾赔偿金56124元、误工费15233.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351元、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07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5122.7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海峰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海勇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被上诉人张海勇不认可，并提供当天与二人同去拆卸彩钢瓦的马某2、马某1、张某1证言为证，三人均证明拆彩钢瓦是谁拆归谁。上诉人王海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海勇与上诉人王海峰等五人一起去拆旧彩钢瓦，被上诉人张海勇是拆彩钢瓦活动的召集者及组织者，对上诉人王海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王海峰在拆旧彩钢瓦活动中受伤，张海勇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王海峰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张海勇承担20%的责任，张海勇应赔偿上诉人王海峰53024.56元（265122.79×20%）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47890元，还应赔偿5134.55元。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纠纷不妥。综上所述，王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 二、张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海峰经济损失共计5134.55元； 三、驳回王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海勇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王海峰负担602元，由被上诉人张海勇负担1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150元，由被上诉人张海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上诉人王海峰负担1445元，由被上诉人张海勇负担3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美荣 审判员  孙申惠 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葛 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