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源运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中心商务区126号。法定代表人：刘福军，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19、20号商铺。负责人：王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洪亮，上海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巧囡，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欢珍，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慧娟，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茜，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鑫源运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鑫源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现行法律没有规定民事案件必须聘请律师，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阳光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豫NXXXXX的驾驶员王某具有丰富驾驶经验，对交规和驾驶技能的掌握比较纯熟，受害人秦某年近70岁，安全意识、反应能力相对较弱，根据推断王某系驾驶车辆正常行驶，秦某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突然转弯，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应对涉案事故中的责任比例重新认定；一审判决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意味着王某将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辩称，对上诉人鑫源公司、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律师费可以作为损失，由鑫源公司承担。受害人秦某系按照交通指示正常通行，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源公司、阳光财险赔偿丧葬费52,590元、死亡赔偿金748,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30,332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500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10,000元；要求阳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鑫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增加一项医疗费6,139.80元的诉讼请求，同时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09,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7时15分，案外人王某驾驶号牌为豫NXXXXX的车辆在松蒸公路松江区出口加工区B区路口与受害人秦某发生碰撞，致使秦某受伤送医救治无效死亡。事发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调查查明，秦某骑自行车沿松蒸公路由西向东行使至松蒸公路松江区出口加工区B区路口向北左转弯，适逢王某驾驶车辆在该路口向东直行进入路口，事发路段有信号灯控制，但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受害人秦某通过路口停止线时的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虽经多方调查，但事实无法查清，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后受害人秦某即被送往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抢救期间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支付医疗费6,139.80元。王某系鑫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其驾驶的豫NXXXXX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鑫源公司。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发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明，本案受害人秦某于1949年10月15日出生，2019年9月20日死亡后于2019年9月22日火化。其系农业家庭户口，自1949年10月15日起至事发时居住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其法定继承人有秦巧囡（系其配偶）、秦欢珍（系其女儿）、秦慧娟（系其女儿）。秦巧囡和受害人秦某共生育两女。秦某父母已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事故车辆豫NXXXXX客车在阳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发经过，未查实受害人秦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鑫源公司、阳光财险也未举证证明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行为，故确定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鑫源公司在答辩状中确认事发时王某系职务行为，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对此不持异议，故应由鑫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豫NXXXXX客车向阳光财险分别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有不计免赔险，故鑫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由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鑫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问题1、对于医疗费，根据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记录，确认为6,139.80元。阳光财险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对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秦某生前系农业家庭户，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故确认死亡赔偿金仍应按照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195元/年计算，受害人死亡时年满69周岁（计算11年），确认死亡赔偿金365,145元。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的主张合理，予以确认。4、对于丧葬费，根据相关规定调整为52,588元。5、对于家属误工费，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并未提供误工人员的工资签收单、综合保险、工资账户定期收款凭证等证据，酌情按照家属三人分别误工15天、15天、8天，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确认为3,141.33元。6、对于交通费1,000元，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的主张合理，予以确认。7、对于车损及衣物损失费，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8、对于律师费10,000元，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的主张合理，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139.8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6,139.8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其余死亡赔偿金305,145元、丧葬费52,588元、误工费3,141.3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61,874.33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以外的费用即律师费10,000元，由鑫源公司赔偿。鑫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二○二○年四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116,139.8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361,874.33元；三、河南鑫源运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10,000元；四、驳回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减半收取计6,704元，由秦巧囡、秦欢珍、秦慧娟负担2,394元，河南鑫源运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被上诉人基于自身诉讼能力考虑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由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系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10,000元律师费，并由鑫源公司承担，并无不妥。上诉人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记载，事发时为白天，天气晴，王某驾驶车辆的车头右部与秦某的非机动车车身左侧在路口西南角发生碰撞。故王某在视野良好的情况下，途经路口未尽谨慎注意之义务，致使车头与秦某发生碰撞。上诉人阳光财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秦某对事故之发生具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阳光财险对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民事诉讼中的侵权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刑事责任的确定。且上诉人阳光财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已被刑事立案侦查或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阳光财险主张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鑫源公司、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8.74元，由上诉人河南鑫源运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3,918.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