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邓新，男，1975年3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迎艳，女，1974年5月7日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耿玉梅，女，1968年1月10日生，汉族，个体，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新、王迎艳因与被上诉人耿玉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诉人王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耿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我们提供货物，剩余的货物给被上诉人，剩余是100吨减去68.02吨是31.98吨，每吨是11700元加上3500元。当时口头约定的合同总数是100吨，已经履行了68.02吨，每吨是15200元，总计货款是486096元。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该给他这个钱数；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414834元，应当扣除上诉人的利润每吨3500元，一共是68.02吨，扣除是238070元，如果在合同解除情况下，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176764元；3、法院应驳回耿玉梅的诉讼请求；4、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是以民间借贷形式提出的诉讼，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借款120万元，然后在庭审结束之后，将诉讼请求增加，增加是解除合同，要求给付剩余货款，一审没有查明一个问题，被上诉人直接改变了法律关系，由原来的借贷关系转化为合同关系，按民事诉讼法和法理的规定，诉讼标的是不能直接改变的，即使是人民法院也不能通过本诉进行受理。因为民间借贷是给付之诉，解除合同是变更之诉，法律关系上应当驳回耿玉梅的诉讼请求，另行向上诉人主张。代理人通过阅卷，原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程序部分，应发回重审法院重审。通过卷宗发现，被上诉人在增加诉讼请求之后，法院没有给上诉人特定的答辩期，而且故意让被上诉人将收到增加收到诉讼请求提前。我们通过卷宗，耿玉梅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间是2020年5月8日，而人民法院向邓新送达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间是2020年5月7日，据邓新所讲，在开庭当日收到的增加诉讼请求，书记员让他往前写时间。我们认为改变了诉讼标的，申请书上记载是5月8日，我们怎么是在5月7日收到的增加诉讼请求呢？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关于增加诉讼请求问题，翻阅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32条，以及232条对应的1992年民诉法意见156条，对于关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指法庭辩论结束前，第一次开庭法庭辩论已经结束，是不允许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的，这也超越了法律规定，一审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方负担。王迎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约定为220吨，2019年7月25日前上诉人已经实际购买200.88吨，判令实际履行的继续履行，解除余下的吨数；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414834元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200.88吨合同中的部分货款；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在上诉人已经实际购买范围内继续履行余下合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双方2019年7月25日解除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也判令2019年7月25日解除合同，双方约定的两笔工220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付款170万，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花费225万元为被上诉人进货200.8吨货物，实际交付被上诉人68.02吨，还应交付上诉人所进余下的132.86吨。就是按被上诉人所述的170万元，还应交付被上诉人170万元进货147.83吨余下的79.81吨，按照合同法规定，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约定实际履行即接收余下吨数货物。被上诉人耿玉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程序问题：1、上诉人主张诉讼标的不能改变，我们认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能够支持上诉人该项意见；2、上诉人主张我方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落款日期问题，我方在2020年5月8日开庭前已将准备好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开庭前一天法官询问我方证据是否很多，是否需要庭前证据交换，是一审法官要求我们在2020年5月7日把证据和变更的申请提交了法官，申请书上的日期并不代表一审程序上有任何的瑕疵和违法之处；3、我们认为上诉人代理人主张适用1992年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明显违反了基本的法律适用原则，因为目前该法律已经被废止。耿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迎艳、邓新系夫妻关系，与耿玉梅系朋友关系。耿玉梅于2018年12月4日出借给邓新、王迎艳人民币170万元。2018年12月4日当天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分三次打款给二人，分别为付给王迎艳30万，付给邓新100万，又付给邓新40万。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邓新、王迎艳于2019年4月22日还款228,420.00元，于2019年8月26日还款20万元，共计还款428,420.00元，剩余1,271,580.00元至今未还，现依法起诉至法院，要求邓新、王迎艳共同偿还欠款人民币1,271,580.00元。2020年5月8日，耿玉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的口头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2.判令邓新、王迎艳退还耿玉梅414,838.00元货款；3.判令邓新、王迎艳支付以414,834.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由邓新、王迎艳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邓新、王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耿玉梅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货款452,946.00元给邓新、王迎艳；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耿玉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0月，耿玉梅与邓新口头约定，邓新销售生焦给耿玉梅。2018年12月4日，耿玉梅向邓新转账100万元和40万元，向邓新的妻子王迎艳转账30万元。邓新按照耿玉梅的指示，于2019年3月23日给付锦州锦美贸易有限公司33.84吨生焦，单价为13,500.00元，货款总计456,840.00元，于2019年5月5日给付锦州锦美贸易有限公司34.18吨生焦，单价为11,700.00元，货款总计399,906.00元。锦州锦美贸易有限公司向邓新开具了等额发票，未支付货款。邓新于2019年4月22日向耿玉梅转账228,420.00元，于2019年8月26日向耿玉梅转账200,000.00元。2019年7月25日，耿玉梅与邓新口头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查明，2019年1月9日、3月21日、4月28日、6月11日，邓新共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锦州石化分公司转账2,255,000.00元购买生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耿玉梅与邓新达成口头买卖合同，耿玉梅向邓新和王迎艳支付货款共计170万元，邓新应向耿玉梅支付相应的生焦产品。邓新已向耿玉梅提供两批生焦货款共计856,746.00元，另分两次转账给耿玉梅共428,420.00元，结合现有证据，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邓新应向耿玉梅返还货款414,834.00元。邓新辩称428,420.00元系耿玉梅向其借款，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迎艳，其与邓新系夫妻关系，耿玉梅向王迎艳转账货款30万元，且邓新收取货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王迎艳应与邓新一并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关于耿玉梅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返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酌定应自耿玉梅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反诉，邓新主张耿玉梅向其订货两次共220吨，耿玉梅应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邓新与耿玉梅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耿玉梅向邓新和王迎艳转账共170万元，双方之间系170万元为限的买卖合同，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已于2019年7月25日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关系，邓新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新主张耿玉梅以上海邃慧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120吨的生焦并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系邓新用于在锦州石油六厂备案，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迎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事实依法进行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耿玉梅与被告（反诉原告）邓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邓新、王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耿玉梅货款414,834.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新、王迎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3.00元（耿玉梅预缴16,244.00元，退回8,721.00元），保全费5,000.00元，反诉费4,100.00元，合计16,6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新、王迎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新提供了其与王迎艳的离婚证书，可以认定邓新与王迎艳已于2018年8月13日离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新与被上诉人耿玉梅口头约定，邓新销售生焦给耿玉梅，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耿玉梅提供的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耿玉梅与邓新于2019年7月25日口头协商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耿玉梅与邓新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邓新、王迎艳上诉主张耿玉梅继续履行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邓新及王迎艳对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除2019年7月25口头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外，均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耿玉梅向邓新支付货款140万元、向王迎艳支付货款30万元，耿玉梅总计支付货款170万元。邓新分两次向耿玉梅交付生焦，货款分别为456,840.00元、399,906.00元。邓新先后两次向耿玉梅转账228,420.00元和20万元。邓新与耿玉梅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后，邓新应支付耿玉梅尚欠货款414,834.00元。耿玉梅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虽一审法院在变更诉讼请求的送达时间上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案件实质审理，且邓新、王迎艳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期间均围绕被耿玉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并未对耿玉梅变更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提出异议，应认定邓新、王迎艳对耿玉梅变更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邓新在二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在耿玉梅变更诉讼请求的送达时间及审理方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3.00元，由上诉人邓新、王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