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鹤方，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能福，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菊定，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第三人：刘金海，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第三人：章则亮，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第三人：宋加方，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李鹤方因与被上诉人缪能福、章菊定，原审第三人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鹤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各方当事人共同购某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号底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且李鹤方享有1／12的产权份额，是属于一次交易，该产权份额是由缪能福、章菊定共同代持，并非章菊定单方代持。购房时如登记在六人名下，则涉及到六个家庭成员均应到齐并审核征信，程序复杂。因此，六人为了能顺利办理按揭贷款，共同协商将系争房屋的权属登记在缪能福、章菊定名下。首付款支付的来源、按揭贷款的承担、租金的分配等均能证实是共同购房。多年来，各方共享租金收益，也能证明共同购房的事实。本案不存在二次交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二、缪能福、章菊定已涉嫌侵占罪，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缪能福、章菊定与原审第三人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均未发表意见。李鹤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李鹤方对系争房屋享有1／12的产权份额，缪能福、章菊定协助李鹤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二、缪能福、章菊定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最高额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4年5月26日，缪能福(甲方)、章菊定(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购得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29.29平方米，不包括车库)，现甲方愿和乙方联购此房产；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房产建筑面积一半414.96平方米，价款每平方米11，800元，合计489.6528万元；乙方在2004年5月28日前支付285.6528万元给甲方，余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甲方；系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共计408万元，期限为10年，贷款按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乙方按甲方与银行约定的每月总还款的一半在约定的偿还日之前支付给甲方或直接转入还款账户；甲方享有东边建筑面积414.96平方米，乙方享有西边建筑面积414.96平方米，分界线以示意图虚线为准；系争房屋只有一份产权证，办理产权登记时，甲方为所有权人，乙方为共有人，房产证等由甲方保管；在按揭期内房产出租的租金由甲方统一收取，甲乙双方各半分享，租期内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按揭贷款期满后，双方各自享有的部分可各自支配，也可协商统一出租。该协议书另就车库的购某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二、缪能福、章菊定与案外人上海市珠江实业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缪能福、章菊定以总价680.5344万元向该案外人购某系争房屋，合同另就付款日期等作了约定。合同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审理中，李鹤方、缪能福、章菊定均确认，缪能福签订该合同时间为2004年1月16日，章菊定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26日。2004年1月6日，案外人上海市珠江实业公司向缪能福出具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到缪能福支付的购某系争房屋的定金20万元。三、2004年4月28日，缪能福、章菊定就系争房屋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签订《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缪能福、章菊定以系争房屋作抵押向该案外人借款40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2004年5月27日，缪能福、章菊定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载明缪能福、章菊定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当天，系争房屋上登记了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的抵押权，债权数额为408万元。四、2004年5月26日，李鹤方、章菊定、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五人协议书”)，主要约定：协议人自愿合伙购某系争房屋西边，面积414.96平方米，每平方米11，800元，合计489.6528万元，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权利人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人商定出资为六股，每股50万元，刘金海投资两股100万元、章菊定、章则亮、李鹤方、宋加方各投资一股50万元，共计300万元；购某系争房屋时的银行按揭贷款204万元，分10年付清，按六股均摊；系争房屋现已出租，租金由缪能福统一收取，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租期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购房时另买的地下车库7号车位，协议人共同享有；协议人共同享有缪能福与章菊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的权利和义务。五、一审法院审理中，李鹤方提交了缪能福提供的2012年、2013年、2017年的租金收益计算明细，该明细关于租金收益的计算方式均为收益减去支出后除以二。关于“除以二”的理解，缪能福、章菊定认为，系缪能福、章菊定对收益均分；李鹤方则认为，是缪能福与其余当事人均分。六、2018年8月22日，缪能福、章菊定签订《房地产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协议书》，载明：缪能福、章菊定共有系争房屋的产权，现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为缪能福99％、章菊定1％。2018年8月23日，缪能福、章菊定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载明：缪能福、章菊定按份共有系争房屋，缪能福占99％、章菊定占1％的产权份额。七、2018年9月4日，缪能福、章菊定签订《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约定：缪能福于2004年购某了系争房屋，同年，缪能福将系争房屋西边一半面积转让于章菊定，2018年8月23日的产权证中，产权比例为缪能福占99％、章菊定占1％；缪能福占99％当中有49％实际是章菊定所有，章菊定把49％份额委托缪能福代持。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购某时的银行抵押贷款被涤除后，2016年缪能福、章菊定又以系争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后缪能福、章菊定产权变更登记前，将前述500万元的抵押涤除；2019年11月，缪能福、章菊定在系争房屋上设定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李鹤方认为，系争房屋系由李鹤方、缪能福、章菊定及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共六人出资购某，缪能福、章菊定系李鹤方和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推选出的代持产权人，根据“五人协议书”的约定，李鹤方、章菊定及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应共同享有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李鹤方出资比例占1／12，故李鹤方应享有1／12的产权份额；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五人协议书”中关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权利人缪能福、章菊定”之约定，可以表明李鹤方等五人在签订“五人协议书”之前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确定登记至缪能福、章菊定名下，登记后缪能福、章菊定即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另外，该协议中关于“协议人共同享有缪能福与章菊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可以表明“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书”成立在先，“五人协议书”成立在后；而“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书”之主要内容即为约定缪能福、章菊定共同出资购某系争房屋，各半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因此，从系争房屋的购某及上述两协议之发生顺序来看，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应为缪能福、章菊定，李鹤方及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仅对章菊定的出资份额及收益等进行分担，而该分担行为仅为“五人协议书”中的内部债权债务行为，并非物权行为，不必然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也不足以说明李鹤方拥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另外，从李鹤方提供的租金收益计算明细来看，租金收益“除以二”的分配方式符合“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书”的约定，因此，两产权人先行分配的方式，亦可以印证上述观点。最后，鉴于标的物价值较高，如确系六人共同出资购某，理应共同签订书面合同，对共同出资金额及产权登记等内容进行详细约定，但本案中却先有两产权人之间的购某约定，再有其他当事人与产权人之一的约定，与李鹤方所述六人共同出资购某的内容不相符。综上分析，法院对李鹤方要求其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缪能福、章菊定涤除抵押权的主张，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鹤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李鹤方申请变更上诉请求，将“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李鹤方享有系争房屋的1／12产权，并判令缪能福、章菊定协助李鹤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五人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附房地产证、协议书、租赁合同。以上事实，有“五人协议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合同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6日。缪能福、章菊定于2004年4月28日与中国工商银行普陀支行签订《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而“五人协议书”签订于2004年5月26日。从各合同签订的时间看，显然“五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晚于缪能福、章菊定购某系争房屋的时间。从“五人协议书”的内容看，此时系争房屋的商业贷款已经办理成功，该协议中约定了各方归还银行贷款的比例和方式，并明确系争房屋现已出租，亦能证明缪能福、章菊定购某系争房屋在先。一审法院认定“五人协议书”仅是李鹤方、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对章菊定的出资份额及收益等进行分担的约定，并非物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李鹤方的出资并非是直接向售房人支付购房款，其亦未能证明与缪能福、章菊定存在借名买房、代持产权的约定，现诉请要求确认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李鹤方主张系六人共同协商由缪能福、章菊定共同代持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鹤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亦未发现存有需中止审理的事由，故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上诉人李鹤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53元，由上诉人李鹤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