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19号9号楼6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ENPC9E。法定代表人：马振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伏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1．光伏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2．本案涉嫌诈骗行为。3．一审认定李建有260W光伏组件470块、逆变器30台，并折价赔偿共计501420元，没有证据。光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60WP光伏板470块和逆变器30台或折价赔偿损失6129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李建（乙方）签订《“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约定：为了让“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有效得到落实，甲方授权乙方负责“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区域服务中心主任（授权区域独家），乙方全权负责授权区域针对“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的宣传、推广以及安装初审、安装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实施服务工作，合作期限一年（若项目实施进展迅速，实施完毕则合同期满）。为确保项目赠品管理、安装费收取、业务费用发放等工作的如实落实，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诚信保证金5万元，乙方所缴纳的诚信保证金在合作期满未在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全额退还。项目区域服务主任的具体工作事项：A．负责组织人员对本项目宣传、推广，任何人员成功推广安装本项目，奖励1000-1500元／户／3KW的业务推广费用（乙方根据区域市场实际情况，提出奖励措施报备项目管理中心后实施）；B．负责对项目安装过程中的初审、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服务性工作，确保项目实施过程中便民、利民；C．负责项目赠品的发放与登记造册以及保证赠品的完好等相关管理工作；D．对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业务技能培训、职业操守培养与日常管理等具体工作；E．调动全员力量，超额完成服务中心的工作任务。2016年9月5日，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李建（乙方）签订《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光伏组件设备在随电站正式交付前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将该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转让、转借、抵押给第三者。乙方确认接收光伏组件设备后，设备的仓储管理、二次运输及保管均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必要时乙方定期对未安装的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进行清点、维护、保养，不允许风吹日晒，以免造成设备损坏；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必须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操作流程在指定区域内使用，切记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更换场所及挪作他用；甲方与乙方业务终止时，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保证光伏组件设备数量及相关部件完好无损，并承担相关运输费用。乙方不得将甲方无偿借予乙方的光伏组件设备为第三者使用，若借他用，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016年8月1日，能源公司（发包人）与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沐公司）（××）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南地区、河北地区及周边八省，工程承包内容为能源公司所推广发展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设计（可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安装以及其他配套设计和安装、设备选择、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和最终交付运行、设备保修等。2016年8月31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河堤乡马六村，联系人为李建，发货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260W1640＊990组件840块28托。李建在收货人处签字。2016年9月21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河堤乡马六村，收货人为李建，发货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3.6KW逆变器27台。李建在收货人处签字。2016年9月23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河堤乡马六村，收货人为李建，发货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3.6KW逆变器38台。李建在收货人处签字。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河堤乡马六村，收货人为李建，发货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15KW逆变器1台。王之鹏在收货人处签字。2016年12月3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潮庄镇胡土村，收货人为李建，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旭阳260W组件624块24托、春晖3.6KW逆变器40台、30K逆变器1台、33K逆变器1台。李建在收货人处签字。郑州仲裁委员会依据华沐公司和能源公司签订的《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和光伏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及华沐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依法受理了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光伏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25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260256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二、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光伏组件16739块，逆变器3.6KW／5KW的535块、10KW的70块、15KW的24块、17KW／20KW的3块、25KW／30KW的3块。如不能返还的，应赔偿申请人光伏组件设备金额15766548元．．．．．．”。2017年4月12日，能源公司（甲方）与原告光伏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甲方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对于上述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乙方有权要求第三方直接返还给乙方或要求第三方折价直接赔偿乙方。2019年11月29日，光伏公司出具《催促返还光伏设备函》，载明：李建，我公司已经在2017年4月12日与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项协议的约定，我公司承接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你签署的《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中的相关权利，包括签署的《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的相关权利。根据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共同进行清算，你方现上保管有光伏组件470块，逆变器30台未实际安装。现公司催促你方根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的约定，在收到本通知函后5日内返还以上光伏设备，如对本通知函的内容有异议，请联系吴利伟．．．．．．。同日，能源公司出具《权利转让及光伏设备返还通知函》，载明：李建，我公司已经与光伏公司签署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我公司与你签署的《“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和《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我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已经全部转让给光伏公司，合同项下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属光伏公司所有，你应向光伏公司履行返还光伏组件及设备或者折价赔偿的义务。后，能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权利转让协议》、《催促返还光伏设备函》及《权利转让及光伏设备返还通知函》邮寄至被告李建处。庭审前，原告撤回对王之鹏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被告李建认对原告诉状中称的光伏组件及逆变器是否全部收到表示记不清楚了，并称已经将设备安装在用户处了。另查明，截止目前，被告李建仍有260W光伏组件470块、3.6KW逆变器56台未安装，涉案的光伏设备的名称及价格为：260W光伏组件价格为936元／块，3.6KW逆变器2050元／台。一审法院认为，能源公司与被告李建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及原告光伏公司又与华沐公司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沐公司负责光伏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等，华沐公司随后向被告李建负责的区域发送光伏设备。后，因合同履行问题，华沐公司向郑州市仲裁为提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能源公司及光伏公司向华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光伏设备或折价赔偿。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向被告李建代理的区域陆续发送了光伏组件1464块及逆变器108台。现因被告李建未将能源公司发送给其的光伏设备完全安装完毕，产生此案。能源公司与被告李建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被告李建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需由被告李建负责赔偿，业务终止时，被告李建必须按能源公司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故被告李建应当将剩余未安装的光伏设备返还给能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能源公司向原告转让能源公司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能源公司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能源公司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该债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能源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截止目前，被告李建仍有260W光伏组件538块、3.6KW逆变器56台未安装，故对原告诉请的260W光伏组件470块、逆变器30台，被告李建应当返还，若不能返还则应当折价赔偿共计50142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已将设备安装至农户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明确不具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60W光伏组件470块、3.6KW逆变器30台；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50142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9元，由被告李建负担44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与《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具有主从关系，《“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是主合同，《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是基于对《“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而衍生出来的从合同，合同当事人互负权利义务，属双务合同，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纠纷产生之后，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或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合同的履行时间长，所服务的对象多，每个对象所处的阶段也不一，故双方权利义务具有随着履行情况的发生而产生变化的动态特征，在合同当事方未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清理核算，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单方依自己的认知意见和意志进行权利确认并转让，该种单方确认不能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其转让行为亦不应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光伏公司受让的权利属于不具有确定效力和根据合同性质不得抛开合同义务而单独转让的权利情形，故光伏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均由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