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春，男，汉族，1946年3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丽、贾亚东，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董成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任勇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仁春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沥青），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化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917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李仁春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103民初917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裁定证据采信错误，举证分配失当、认定的事实 不清导致裁定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即上诉人的工资流水与待证事实不具备关联性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北方沥青一直为其发放工龄工资的银行流水。工资是证明员工与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中重要的依据之一，原审裁定毫无理由的直接认定为无关联性。 属于对证据的错误的不予采信，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且纠正。 二、原审裁定采信的盘锦市沥青厂离退休职工物业管理移交书及补贴表存在严重问题导致真实性存疑，原审裁定径行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该移交书的乙方无工商信息可查，盖章处为被上诉人北方沥青代章，可见所谓的被移交方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参与了移交程序令人怀疑。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中已经提出，被上诉人北方沥青及原审裁定均无合理解释。（二）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到盘锦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查询了该移交书所依据的（盘国资发【2007】24号）文件，该文件仅提到了股权划转，而未提及职工问题，并且文件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4日。被上诉人所举的移交书标注的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竟然是其所声称的依据的文件之前。（三）由于移交书上的乙方无法查询，并且从移交书内容来看为北方沥青为乙方代管，那么北方沥青到底为谁代管，北方沥青不可能不知，对于明显属于用人单位确定掌握的事实。原审法院不进调查，而坚持让劳动者在此情况下进行举证，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导致裁判错误。三、原审裁定认为盘锦市沥青厂现已吊销，不影响该企业的民事诉讼资格能力与原审裁定采信移交书自相矛盾原审裁定采信的移交书主要内容即为对于盘锦市沥青厂离退休职工的移交工作，在原审裁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的情况下，又认为盘锦市沥青厂仍具有民事诉讼资格及能力。既然已经采信了对于盘锦市沥青厂的职工进行移交的工作文书，又确定盘锦市沥青厂至今仍有诉讼主体资格，那么上诉人是已经被移交还是应该归属原单位？原审裁定明显自相矛盾。另外，北方沥青系盘锦市沥青厂改制而来，盘锦市沥青厂在2005年吊销之后至今已经15年，早已实质不复存在。作为盘锦市国企改制的典型案例之一，原审裁定机械的理解吊销与注销的差异，导致受工伤的劳动者去承担国企改制中一些不规范工商注册管理的后果。在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被移交给一家无法查询工商情况的公司，又明确应当向已经改制并且吊销15年的企业要求维权，无疑让上诉人无法是从。综上，由于被上诉人北方沥青一直为上诉人发放工资，同时其所提交的证明为代发代管的移交书存在严重问题导致真实性存疑。北方沥青为盘锦市沥青厂改制而来，国企改制的顺利进行不应当建立在职工尤其是工伤职工的利益受损之上，北方沥青无论是现上诉人的所属单位还是确实为代管，都应对上诉人的问题予以正面回应，代管到底是为谁代管，而不应该让上诉人在继续四处艰难的毫无头绪的询问或者求助。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北方沥青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就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就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不否认其是盘锦市沥青厂的职工，1994年北沥公司成立时，盘锦市沥青厂是北沥公司6个股东之一，盘锦市沥青厂成为北沥公司的股东并不改变上诉人与盘锦市沥青厂的关系，上诉人向新成立的北沥公司主张权利，系主体不适当，原审判决的认定是准确的。2、北沥公司实施的向上诉人出借资金以及按照盘锦市沥青厂的授权向其发放生活补贴是受委托行为，这一事实上诉人是相当清楚的，他上访期间北沥公司出借资金给他，以及盘锦市沥青厂向北沥公司返还借款，这个事实在开庭期间北沥公司已经举证向上诉人借款行为，以及代发生活费都是有盘锦市沥青厂授权的，北沥公司所以实施这个行为，其原因是盘锦市沥青厂是北沥公司的股东之一，至于盘锦市沥青厂吊销以及更名事宜北沥公司已经本着对上诉人负责的态度做了明确的告知，盘锦市沥青厂的股权后来由盘锦市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接收了，上诉人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应当向变更后的企业法人主张权利，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至于盘锦市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后来又发生了股权变化情况，这个问题应该由上诉人自己厘清，因此，上诉人认为北方沥青没有向上诉人说实话，北方沥青认为是无端的指责。综上，北方沥青认为原审以主体不适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完全正当，期盼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华锦化工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上诉人不是答辩人单位职工。从未与我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我公司无义务给付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2、上诉人李仁春不享有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劳动权利。本案中，李仁春为临时工，受伤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当时的法律请求赔偿，而不享受职工的权利。从这个角度说，无论是盘锦市沥青厂以及经营公司还是北化公司，都没有义务按照职工身份对李仁春予以工作赔偿。至于我公司更没有给付义务。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仁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拖欠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共计214000元(从2004年3月1日计算2020年4月1日止，共194个月×1000元+之前拖欠的2万元，共计214000元)及利息；判令二被上诉人依照约定继续按月支付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原告交通费用3000元；3、判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仁春于1976年工作中受伤，后于1999年与盘锦市沥青厂(已吊销，未注销)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盘锦市沥青厂)每月以医药补助费形式发放给乙方(李仁春)医疗费、护理费计1000元，乙方按月领取，本协议自1999月5月1日起执行。李仁春因认为盘锦市沥青厂未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于2003年向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终法院驳回了李仁春的诉讼请求。盘锦市沥青厂考虑到李仁春因公受伤，生活困难，经与李仁春协商，双方又于2004年12月9日达成协议，由盘锦市沥青厂一次性给付李仁春1996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1日的医疗费共4万元，首次支付2万元，余款于盘锦市沥青厂的债权收回后支付。另，李仁春于此次诉讼前，向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李仁春提起此诉讼的被告列为北方沥青、华锦化工，但至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述二公司间存在法律关系，李仁春将该二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错列主体，该二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庭审中，李仁春多次提到盘锦市沥青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且言明盘锦市沥青厂现已吊销，但吊销并不影响该企业的民事诉讼资格及能力。综上，对李仁春的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仁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一、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中有关1994年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材料一份。（其中包括《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设立“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协议书、辽宁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纪要。）证据内容：从其中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第一页组建单位处由盘锦市沥青厂盖章，从《关于设立“盘锦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中第七项发起单位基本情况中介绍了盘锦市沥青厂的基本情况，从《盘锦市北方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纪要》的第二页明确说明了创立北方沥青是根据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是根据我国交通公路重交沥青短缺，而对盘锦市沥青厂进行工程扩建及技术改造。并且提到盘锦市沥青厂以工业产权5266万元参股。第八项提到了对盘锦市沥青厂的二期改造工程。证明目的：通过该组证据可见，北方沥青是由盘锦市沥青厂申请设立，在盘锦沥青厂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扩建以及国企改制。二、盘锦市沥青厂的工商信息（其中具体包括《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盘锦市沥青厂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申请》）。证据内容：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可见，盘锦市沥青厂吊销的原因是被撤销，经营截止日期是二零零八年五月十八日，从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可见，法定代表人李秉军为1950年出生，为市委组织部任命，早已经过了退休年龄。《申请书》中提到了由于盘锦市沥青厂生产设备投入到北方沥青公司，未能形成生产能力，申请取消经营项目。证明目的：盘锦市沥青厂早已不存在，原审裁定无视其历史背景和实际情况，认为吊销不影响该企业的民事诉讼资格及能力是错误的。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微信小程序查询截图。证明目的：无法查询到中国北方化学工业总公司。经质证，北方沥青认为，对第一组盘锦市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与上诉人有不同意见。1、这两份资料证明北沥公司不是变更而来的，而是新设立的。上诉人所以一再搞不清主体，其根本错误在于不明白什么叫变更成立和新设成立，两份资料证明北方沥青是2006年由盘锦市沥青厂和辽宁省交通物资总公司等6家法人单位新设成立的，上诉人提供了一个关于设立北方沥青申请，这个申请里边明确了盘锦市沥青厂是设立发起人一。2、盘锦市沥青厂新设成立的大股东之一，他占股33.6%。这个事实是清楚的，直接将北方沥青排除了本案的适格主体之外，北方沥青提供了移交书等证据材料，证明盘锦市沥青厂的股权曾经由盘锦市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继受，而后又有中国北方化学工业总公司继受。北沥公司绝不是盘锦市沥青厂变更而来。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意见，证明的事实是盘锦市沥青厂是国有独资企业，是由盘锦市交通局1994年10月14日投资6888万新设成立的全资国有企业。1998年上诉人上访时北方沥青董事长给上诉人一个回复，回复里面已经明确告诉上诉人你的权利向盘锦市沥青厂主张，这个问题讲的很清楚，不存在上诉人的问题没人管。第三组证据移交书上企业名称确实是中国北方化学工业总公司，但最终盘锦市沥青厂的股权变更以工商股权变更信息为准。华锦化工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经审查，证据一北方沥青的工商内档仅能证明盘锦市沥青厂作为发起单位之一，与其他五家单位共同组建了北方沥青，盘锦市沥青厂仅是股东之一，盘锦市沥青厂与北方沥青仍是两家独立的单位，对外均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证据二仅能证明盘锦市沥青厂处于吊销状态。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上述三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职工工伤复查鉴定表、退休金审批表以及协议书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与盘锦市沥青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经盘锦市沥青厂申请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了工伤鉴定，后经双方协商，盘锦市沥青厂同意于1999年5月1日开始每月向上诉人支付1000元医疗费、护理费。虽上诉人提供建行工资卡证明至今仍由北方沥青每月给其发放生活补贴93元，但仅能证明北方沥青是依据《盘锦市沥青厂离退休职工、物业管理移交书》中的约定向上诉人代发补贴，该移交书中对由谁支付上诉人1000元医疗费、护理费未作出处理。故不能仅根据北方沥青向上诉人代发补偿的行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北方沥青承担给付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锦化工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给付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