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环，男，1970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昀，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明，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晶，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桂春，男，1957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刘建环因与被上诉人朱美明、郭晶及原审第三人常桂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美明、郭晶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朱美明、郭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以及停止执行问题评述援引有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该规定在处理本案时应当优先适用。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形同虚设。本案诉争车辆是在北京购买登记，朱美明、郭晶明知其不具备在北京购买车辆并办理登记手续的资格，仍与常桂春签订小客车指标购买协议，以此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涉案车辆登记在常桂春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作用，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朱美明、郭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建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涉案车辆归我方所有是正确的。涉案车辆由我方购买，并且我方使用到扣押之日，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不影响我方拥有车辆所有权。涉案车辆不是被执行人财产，刘建环无权申请执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常桂春未发表意见。朱美明、郭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厂牌型号为BMW328Li宝马汽车（号牌为×××，发动机号×××，车辆识别号×××），解除强制扣押措施；2.判令确认诉争宝马汽车归朱美明、郭晶所有；3.判令刘建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月××日，运城市北城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向朱美明、郭晶颁发《结婚证》。2016年10月7日，法院就原告刘建环与被告常桂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45038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项为：常桂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环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月7日起，以1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同日，法院就原告刘建环与被告常桂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45039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项为：常桂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环借款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5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017年7月11日，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常桂春末履行法定义务，同年10月16日，刘建环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常桂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月7日起，以1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负担案件受理费1150元。要求常桂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5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负担案件受理费525元。同月20日，法院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京0108执13766、1376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常桂春名下所有车牌号为×××号机动车，同年12月11日，涉案车辆已被扣押至法院。此后，朱美明、郭晶对查封并扣押的涉案车辆的执行措施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7）京0108执13766号、1376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案车辆查封及扣押的执行措施。2018年1月26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8执异94、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相关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法院所查封并扣押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常桂春，根据上述规定，朱美明、郭晶在执行程序中不能被认定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其提出的要求排除对常桂春名下车辆执行的异议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此外，郭晶与常桂春之间所谓的购车指标转让协议有悖于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的有关规定，其协议有效性，法院亦不予认可。故此，法院对朱美明、郭晶的请求不予支持。法院裁定：驳回案外人朱美明、郭晶的异议请求。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份《乘用车买卖合同》复印件、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561893）。该买卖合同载明的签订各方为郭晶（买方）与宝泽行公司（卖方），签约日期为2015年4月11日，合同内容载明：标的车辆名称为BMW328Li，价款为352156元，应付订金3000元，标的车辆为现货，车辆识别号为×××。卖方开具发票即为交付，买方在发票开具前提车的，提车即为交付，在合同价款付清之前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卖方。买方须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或地方规章的规定取得购车指标并办理相关手续，因购车指标导致标的车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问题及相关损失由买方自行承担。该买卖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宝泽行公司”字样的印章。该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购买方为常桂春，销货单位为宝泽行公司，车辆厂牌型号为宝马牌BMW328Li，车辆识别号为×××，价税合计352156元。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二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4560751、04560750）。其中，二张发票载明：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5月25日，购买方均为朱美明，销售方均为宝泽行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分别为备件费，价税合计为16800元；服务费，价税合计为1200元。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二张POS机刷卡单、一张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其中，一张刷卡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5年4月11日9时30分，商户名称为宝泽行公司，卡号为436748******0654，交易类别为消费，金额为3000元。该刷卡单上有“郭晶”签名字样。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载明：卡号43674800****0654的信用卡于2015年4月11日发生一笔3000元的消费。另一张刷卡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10时21分，商户名称为宝泽行公司，卡号为621288*********7576工商银行，交易类别为消费，金额为367156元。该刷卡单“持卡人签名”处有“朱美明”签名字样。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清单载明：朱美明的卡号×××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19日发生POS交易，金额为367156元。对此，朱美明、郭晶称上述二张POS机刷卡单的消费对应的是上述三张发票金额。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一张《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张POS机刷卡单、一张建设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其中，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常桂春，厂牌型号为宝马牌BMW328Li，车辆识别号为×××，发动机号为×××，征收机关名称为北京市丰台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税收缴款书载明：填发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纳税人为常桂春，税种为车辆购置税，品目名称为宝马牌BMW328Li，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为367000元，税率或单位税额为10%，实缴金额为36700元，备注为×××。POS机刷卡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销售点为丰台区国家税务局，卡号为436742*********4707，交易类别为消费，金额为36700元。该刷卡单上有“郭晶”签名字样。明细查询载明：郭晶名下×××4707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19日发生一笔36700元的交易。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张《机动车行驶证》。其中，登记证书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常桂春，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宝马牌，车辆型号为BMW328Li，车辆识别号/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该登记证书“登记栏”一栏，载明：抵押权人为朱美明，抵押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对此，朱美明称该抵押权设立并无真实债权存在，仅仅是为防止其支付购车款项后涉案车辆依然登记在常桂春名下的风险。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为×××，所有人为常桂春，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品牌型号为宝马牌BMW328Li，车辆识别号为×××，发动机号为×××。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份《购车指标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的签订双方为郭晶（甲方）、常桂春（乙方），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协议内容载明：鉴于乙方拥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甲方急需购买车辆使用，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借用乙方名义，占用乙方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编号或指标拥有人×××，购买车辆（具体车况说明以实际购买的车辆为准）等事宜，达成协议。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购车指标费用共计6万元，该指标的永久所有权及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如果甲方在使用期内政策允许过户的情况下，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将车辆或指标过户，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处理。过户中所产生的一切与过户相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虽然该车辆购买后在乙方名下，但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理权等均属甲方，乙方保证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对此车辆及车牌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该协议下方手写有“办完上牌后，将无偿作抵押登记，先付5万，办理抵押登记后付5000元”的手写字样。该协议首部“甲方”处有“郭晶”签名字样，“乙方”处有“常桂春（代签郭某）”签名字样。对此，朱美明、郭晶称没有见过常桂春，上述协议系郭某代常桂春签订的，与常桂春不存在经济往来。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张《宝泽行公司结算单》，载明：车牌号为×××，保修起始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进厂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项目为保养标准范围、发动机油保养、机油滤芯、润滑油，总计957.01元。该结算单上“客户签字”处有“郭晶”签名字样。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张《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为郭晶，车辆牌号为×××，现查明你于2016年5月18日12时30分，在三环辅路丰益桥北外环处，实施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以外的道路上不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100元的罚款。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份中国平安车险承保理赔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车架号为×××、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的宝马BMW328Li轿车，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均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郭晶。诉讼中，朱美明、郭晶提交一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郭晶、被保险车辆为车架号为×××、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的宝马BMW328Li轿车。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诉讼中，朱美明、郭晶称要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的事实依据为二人实际购买了涉案车辆，且支付保险费用；宝泽行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郭晶。法律依据为我国《物权法》第6、23、39条，我国《合同法》第133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我国《民事诉讼法》第312条。诉讼中，朱美明、郭晶称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二人所有的依据为涉案车辆实际为二人出资购买，二人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朱美明、郭晶提交的（2018）京0108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08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结婚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POS机刷卡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乘用车买卖合同》（复印件）、POS机刷卡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设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指标转让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国平安车险承保理赔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宝泽行公司结算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常桂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且朱美明、郭晶能够提供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指标转让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以及相关付款凭证原件的情况下，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尽管朱美明、郭晶无法出示《乘用车买卖合同》的原件，但是该合同内容可以与上述证据显示的车辆信息、购置价格相印证，且复印件上加盖有“宝泽行公司”字样的印章，故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证据，法院对朱美明、郭晶提交的中国平安车险承保理赔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系朱美明、郭晶出资购买且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车牌号码所针对的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指标系郭晶向常桂春购买而取得的。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以及能否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对此，法院作如下评述：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以确认机动车所有权采取的是登记对抗，而非登记设立，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应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表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表明，车辆实际出资人独立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车辆不应确定名义人为车主。因此，即使涉案车辆登记在常桂春名下，但涉案车辆系郭晶、朱美明共同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郭晶与朱美明系夫妻，自宝泽行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时起，二人即成为涉案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该车辆应系二人共同共有。同时，刘建环系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非从常桂春处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的善意第三人，不适用我国《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不能据此否定涉案车辆现有的所有权归属。综上，法院应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强制扣押措施。郭晶、朱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常桂春将摇号获得小客车配置指标转让给郭晶使用，该行为涉嫌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应由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车辆的归属。常桂春对朱美明、郭晶的起诉享有答辩权利，现经法院公告传票传唤，常桂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执行厂牌型号为BMW328Li宝马牌汽车（号牌：×××，发动机号：×××，车辆识别号：×××），并解除强制扣押措施；二、确认上述汽车为郭晶、朱美明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朱美明、郭晶对（2017）京0108执1376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朱美明、郭晶明知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但仍采取与常桂春签订《购车指标转让协议》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朱美明、郭晶虽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等证据，据此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保险费用等，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朱美明、郭晶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常桂春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朱美明、郭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美明、郭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朱美明、郭晶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朱美明、郭晶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