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6213号 原告：蔡爱林，女，193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诸暨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贤，诸暨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蔡小英，女，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殿，男，193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蔡伟铭，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蔡菊英，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原告：蔡小铭，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英，女，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蔡红英，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蔡建英，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 法定代表人：吴培生。 被告：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 法定代表人：蔡新勇。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爱林、蔡小英、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蔡红英、蔡建英与被告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暨南村村委会）、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暨南村经合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爱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贤，蔡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殿，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英，蔡红英，蔡建英，被告暨南村村委会、暨南村经合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蔡爱林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暨南村经合社法定代表人蔡新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经本院多次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林权证上登记的林地林木征用获得的补偿费184275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9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诸暨市人民政府根据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于2006年11月15日发给蔡文江诸林证字37号林权证，上有林地12处，面积41.13亩，林地所有权人为乌岩村，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及林木使用权人均为蔡文江，以上是诸暨市人民政府依法确认的国有、集体自然资源的用益物权。根据森林法规定，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业经登记，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17年8月因石东线公路改造工程需要征用土地，以陈宅镇人民政府为甲方，暨南村村委会为乙方，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征用土地86.29亩，其中耕地39.67亩，林地46.62亩，征用补偿标准：耕地4.5万元/亩，青苗补偿0.3万元/亩；林地2.3万元/亩，青苗补偿0.4万元/亩，总征用补偿款3162900元，暂由村代保管。为如何将补偿款落实到被征地农户，村支部书记蔡新勇主持召开两委会，党员会议和由村两委会成员、村民组长、村民代表参加的联席会议，讨论形成一致意见：耕地、林地征用款和青苗补偿费，按自然村落实到户，造好清册，村用转账的方式，发放到户。上述三次会议的决定，是因为所征用林地由国有、集体自然资源用益物权人占有、使用和收益，耕地则由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占有、使用和收益，落实到户是保护村民合法财产的权利。按理，蔡新勇应模范地执行决定，然而他自行其事，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召集乌岩自然村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林地征用费按林权证拥有人口平均分配，并且怂恿原乌岩村两委会决定对林地征用款按林权证老人口享受50%，现有农业人口享受50%进行分配，并且利用手中的权力将由村代保管的补偿款从银行提取分给乌岩自然村村民，导致本案用益物权人的合法权益受侵犯。本案是继承遗产诉讼，第一次因仅有部分继承人起诉，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未能实现，致原告撤诉。第二次起诉，审理中蔡小英代理人认为，变更诉请标的为184289元，以维护原告应有的合法权益，而使各原告意见不一，被驳回起诉，继而发生本案的第三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林权证载明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是乌岩村，使用权人是蔡文江。该户的实际征用林地面积是4.316亩，另有2.28亩林地没有征用但发放了青苗补偿费，林地征用费为23000元/亩，青苗补偿费是4000元/亩；该户还有耕地0.306亩被征用，耕地征用费是45000元/亩，青苗补偿费是3000元/亩。蔡文江仅享有其中的青苗补偿费，而林地征用费和耕地征用费由村所有，村对该笔费用进行分配的分配方案经过“五议两公开”程序讨论通过，程序合法，符合相关规定，暨南村村委会及暨南村经合社不存在侵占补偿款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 1.林权证，证明12处林地面积依法由蔡文江使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证明林地征用补偿款是23000元/亩，耕地是45000元/亩，林地青苗补偿费是4000元/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土地分户款总清单，证明52号原告1户，青苗补偿费是27303.74元，青苗费尚在被告处。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27303.74元包含了林地和耕地的青苗补偿费，并不是林地的青苗补偿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2017年9月27日村两委会会议、2017年10月10日党员会议、2017年11月15日全体村民代表会议、2017年12月8日乌岩村村民会议、2018年1月23日乌岩村两委会会议的会议记录，证明被告违反了相关的规定支配征地补偿款，林地和耕地的补偿款应由实际占有人享有。经质证，被告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征用补偿款归村集体所有，且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经过了5次会议决定，按照乌岩人口和新人口各50%计算，暨南村提留5%，符合规定。上述会议记录经当庭出示，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5.暨阳街道办事处回复申请、暨阳街道办事处信访调查回复、诸暨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证明行政机关作出不合理回复及不合理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恰好证明本案诉争的林地和耕地所有权人是乌岩村，而非蔡文江户，故该土地征用款的分配方案应由村集体决定，而案涉土地征用款的分配方案经过村多次会议决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本案的被告是暨南村村委会、暨南村经合社，与证据的出具方非同一主体，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 6.土地丈量清册，证明蔡文江户征地支付青苗补偿费的林地是6.596亩，耕地是0.306亩。其中蔡伟铭的21986.55元已经领取，蔡小铭的7328.85元也已领取，但蔡爱玲名下的65670.59元尚未领取。经质证，原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7.乌岩村土地分配方案，证明征地补偿款暨南村提留5%，其他费用青苗补偿费由被征用户享有，耕地和林地按照老人口和新人口分别50%计算，即按老人口2635.71元/人计算，新人口2238.85元/人计算。蔡文江户老人口是9人（本案7人，加上去世蔡文江及其母亲），新人口是6人（蔡爱林，蔡文江，蔡小铭，蔡伟铭一家三口），计算为94985.99元。经质证，原告对该分配方案不予认可，认为所有征地补偿款应当归于原告。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8.承诺书，证明蔡小铭对案涉的分配方案无异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蔡小铭一人不能代表所有原告，不能认定为所有原告对该方案的认可，案涉征地费用请法院按照一户的总金额来确认，不对该户内部的份额进行分配区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8月13日，因石东线改造工程，诸暨市陈宅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达成《土地征用补偿协议》，由诸暨市陈宅镇人民政府共征用被告土地共86.29亩（耕地39.67亩，林地46.62亩），耕地征用费为4.5万元／亩，青苗补偿费为0.3万元／亩；林地征用费为2.3万元／亩，青苗补偿费为0.4万元／亩。协议约定征地补偿费由诸暨市陈宅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被告应及时做好征地补偿费相关事项的处理工作。审理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在此次征收中原告一户被征林地4.316亩，耕地0.306亩，另有2.28亩林地因造路工程青苗被破坏纳入到青苗费赔偿范围内。上述征地费用被告经过××村××%，其余款项按照林地征用款原林权证老人口享受50%，现有在册农业人口（不包含挂靠人口）享受50%，耕地征用款全部按在册农业人口（不包含挂靠人口）享受分配的方案进行了分配。被告通知蔡爱林领取案涉的石东线改造工程应得土地征用补偿款，但蔡爱林因对征地补偿款金额有异议而拒绝领取。原告中蔡伟铭已经领取其名下土地征用补偿款21986.55元，蔡小铭已经领取7328.85元且对村分配方案无异议。对此，被告表示该两笔款项以后再另行向蔡伟铭、蔡小铭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又查明，诸林证字（2006）第CZ160037号林权证载明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乌岩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蔡文江，现蔡文江已故。蔡爱林为蔡文江妻子，两人育有蔡绿英、蔡小英、蔡红英、蔡伟铭、蔡建英、蔡菊英、蔡小铭共五女二子。其中蔡绿英不要求享有案涉权利，对补偿款不要求分割享有。 本院认为，诸林证字（2006）第CZ160037号林权证载明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乌岩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蔡文江，蔡文江依法获得案涉林地的相应权利，另对案涉的0.306亩耕地享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通知》（浙政发〔2014〕19号）规定，“自2014年7月1日起，全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全面实行区片综合价补偿，征地区片综合价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组成，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另行计算”、“各市、县（市、区）政府要制订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和管理的指导原则和政策，加强征地补偿费分配和管理，并建立资金专户，加强资金监管。被征地农户的承包地被征收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调剂质量和数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户承包经营的，征地补偿费中的安置补助费应当分配给被征地农户，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缴纳社会保障资金。”《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诸暨市征地区片综合价的通知》（诸政发〔2014〕46号）规定：“征地区片综合价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组成，不包含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征地区片综合价中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构成比例为40%、6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决议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故案涉土地被征收后，属于安置补助费的部分（综合区片价的60%）应当发放给本案原告，而属于土地补偿费的部分（综合区片价的40%）可以由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根据民主决议程序分配。本案中，根据诸暨市陈宅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计算得出的案涉土地征地补偿费用（含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为4.316亩×23000元/亩+0.306亩×45000元/亩=113038元，青苗补偿费为（4.316亩+2.28亩）×4000元/亩+0.306亩×3000元/亩=27302元，故应当发放给原告的款项为113038元×60%+27302元=95124.80元，其余的征地补偿费用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有权根据民主决议程序分配，不属于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之审理范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处置。因被告表示对蔡伟铭、蔡小铭分别领取的21986.55元、7328.85元款项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也不作处理。原告认为征地所得的全部款项应归属其所有，并要求被告返还征地补偿费184275元，于法无据，本院仅对其中属于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部分即95124.8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9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已经通知了原告领取征地补偿款而原告因故拒绝领取，但鉴于上述款项在被告处产生相应的孳息，应当一并返还给原告。对于孳息起算日期，本院根据土地征收安置的工作进度，酌情确定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对于孳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宜；故本院对以9512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利息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村民委员会、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蔡爱林、蔡小英、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蔡红英、蔡建英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95124.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蔡爱林、蔡小英、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蔡红英、蔡建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原告蔡爱林、蔡小英、蔡伟铭、蔡菊英、蔡小铭、蔡红英、蔡建英共同负担1928元，被告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村民委员会、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0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华 审 判 员  李荣震 人民陪审员  梁 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郭芳琼 书 记 员  陈 兰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