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广良，男，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平七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军勇，主任。楼广良因与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21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楼广良系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村民，在文溪村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面积237.88平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1、浦集建（92）字第2362号，证载面积225.66㎡，其中地号为Ｄ131的土地面积21.80㎡，房屋1间、Ｄ158的土地面积35.10㎡，房屋1间（该地块后来重新由楼剑锋办理了国有土地证）、Ｄ163的土地面积147.06㎡，房屋3间；2、浦集用（2003）字第0105-011号，其中土地面积为46.36㎡的1间，19.50㎡的1间，38.18㎡的1间；3、浦国用（2007）第0××3号，面积28㎡，房屋1间。其父亲楼宏种名下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经浦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后确认郑香梅房屋的三分之一归楼宏种所有，房屋1间，楼宏种去世后，由母亲付月鹅居住。2016年8月10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经浦江县政府研究同意。2017年1月9日被告浦南街道作出浦南办［2017］3号文件申请通过《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同日作出浦城改办［2017］4号文件对被告浦南街道的申请作出同意批复，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开始实施。2017年12月2日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修正案）》，同时向城改办进行了备案。2017年12月11日，原告楼广良以住房改造户名义与安置单位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编号为浦南街道文溪村2-025Ａ号，协议约定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约率达95%及以上，街道（镇）适时发布改造公告，协议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生效。协议由原告签名并按手印。同一天，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还与原告之子楼尖东签订了2-025Ｂ协议；与楼宏种（付月鹅）签订2-023协议；与楼剑锋签订2-024协议。2018年1月23日被告浦南街道委托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布《浦南街道文溪村城中村改造公告》。2018年5月5日，原告楼广良在案涉房屋的文溪城中村改造腾空验收单上签字，腾空单载明：“今日起房屋及所有附属设施交付文溪村处置。腾空时间2018年5月5日2时51分”。后被告组织人员拆除了案涉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楼广良要求确认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拆除的房屋共有10间，其中有1间是其母亲付月鹅的，1间是其儿子楼剑锋的，涉及到三个不同的主体，并且房屋拆除的时间也是四个不同的时间分四次拆除的，其诉讼涉及到三个独立的行政行为。根据原告的陈述，有部分房屋是在腾空单签字前拆除的，有部分是在签字之后拆除的。鉴于此，本院曾对原告楼广良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具体请求确认拆除哪一处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原告楼广良坚持要求确认拆除10间房屋违法，因此原告的起诉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楼广良的起诉。楼广良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腾空单上签字导致房屋处置权转移是错误的，以上诉人与强拆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亦属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在案涉《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文溪城中村改造腾空验收单》上签字均是被逼迫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未自愿腾空房屋。2017年1月9日，经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始启动，浦江县人民政府与浦江县委从组织部、宣传部、纪委、公安局、旧城改造指挥部等部门抽调工作人员与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成立的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共同实施文溪村的城中村改造工作。然而，在文溪村城中村改造的过程中，工作人员不是与上诉人等被拆迁户协商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而是采取舆论造势、悬挂标语、制造恐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跟踪监视、阻碍交通、拉闸断电、查处违建、停产停业、停职株连、暴力、威胁、限制出行等等非法方式逼签、逼迁。案涉《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了房屋拆除补偿金额，单价仅仅为数百元，该价格不是由双方协商的，也不是由经合法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与文溪村相近的金狮湖地块2014年拆迁补偿价格已经是6500元/平方米以上，文溪村的村民对如此之低的补偿价格怎么可能接受，该价格也绝对不可能体现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另外，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货币安置按“退出住宅公寓安置权益折现”原则实施，单价为2600元平方米，该价格系《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安置标准中规定的2016年度的补偿价格，也不是协商的价格，体现的只是政府的意志，不是上诉人等文溪村村民的意思表示。再者，关于安置房的地点、是否具有合法建设手续、交付时间、办理产权证的时间等关乎村民重大利益的问题在协议中都没有体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协议文本当然是抗拒的，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胁迫，上诉人考虑到本人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及自由才不得已签字。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以同样的方式逼迫上诉人在腾空验收单上签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但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是被逼迫所为，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签字行为并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亦不因在腾空单上签字而丧失房屋的处置权。另，上诉人拒绝领取临时安置费和拆迁补偿款，并向拆迁指挥部提交拒绝腾空声明(一审中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亦未自愿腾空房屋，房屋系被强制拆除，房屋拆除时，上诉人尚在房屋内居住，物品尚未腾空，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房屋及房屋内物品损害，上诉人的物权及居住权益皆受不法侵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兰溪市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二审审理期间，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案涉被拆除房屋，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腾空验收单载明，该房屋已腾空完毕并交付文溪村处置，即上诉人已将屋内物品腾空并将房屋的处置权进行移交。房屋处置权转移之后，接受处置权的一方对房屋进行拆除等处置行为与上诉人已无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杨建进审 判 员 钟雪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ArabicDash???*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