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明，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嘉（关明之女），1993年11月1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明、张明嘉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明、张明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认定刘林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且双方之间已生效的诉讼文书超出诉讼请求，缺乏对事实认定的依据，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法院认定支付违约金，请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数额，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林诉请我们支付违约金50000元既没有相关合同约定，也没有证据或事实佐证，应当驳回该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采纳双方在先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诉争房屋内的原有户口应为该房屋内的登记的所有户口，并非只是刘林及家人的户口；关明、张明嘉的行为构成违约”超出审理范围，不能作为事实依据。刘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明、张明嘉的上诉请求。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明、张明嘉偿还我违约金50000元；2.判令关明、张明嘉偿还我经济损失30000元；3.诉讼费由关明、张明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本市东城区东中街20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建筑面积88.91平方米）原系关明所有的房产。2018年7月31日，刘林与关明经北京华盛百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1世纪不动产）居间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关明将上述房屋售予刘林；房屋成交价831万元；关明应当保证已如实陈述该房屋权属状况、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情况和相关关系；关明应当在2018年8月26日前将该房屋交付刘林；刘林如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逾期在7日内，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刘林按日计算向关明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关明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如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五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30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关明、刘林与北京华盛百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房屋交易价格为831万元；刘林留存五万元作为物业户口交割保证金，等出卖方户口迁出后，刘林将五万元交给出卖方等。2018年8月8日，关明与张明嘉签订《赠与合同》，关明将诉争房屋赠与了张明嘉，张明嘉当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2018年8月11日，张明嘉与刘林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672640）。2018年8月23日刘林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随后关明、张明嘉向其交付了诉争房屋。此间，刘林向关明、张明嘉支付了购房款826万元。2018年12月27日，关明一家三口（关明、关明之夫张德民、张明嘉）的户籍从诉争房屋内迁出。2018年12月29日，刘林、关明双方及北京华盛百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诉争房屋所在地的派出所核实该房屋的户籍登记情况，经了解，诉争房屋内尚有卢某（关明之前的产权人）等三人的户籍在册未迁出。随后，关明方联系卢某迁移户籍事宜。2019年1月5日，卢某将登记在诉争房屋内的三人户籍迁出。2019年3月，关明、张明嘉向法院起诉，要求刘林支付剩余购房款50000元等款项，法院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诉争房屋内的原有户口应为该房屋内的登记的所有户口，并非只是刘林及家人的户口；关明、张明嘉的行为构成违约；张明嘉与刘林签订的网签合同属诉争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同一法律事实，故张明嘉与关明共同向刘林主张剩余购房款并无不当，遂判决刘林给付关明、张明嘉剩余购房款50000元。刘林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9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林关于关明、张明嘉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迁出户口属违约在先故不应支付50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本案诉讼中，刘林表示，关明、张明嘉未按合同约定期间迁出诉争房屋内登记的户口属违约行为，应依照合同约定条款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关明、张明嘉的违约行为给刘林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己方支出的律师费和房屋再次交易的价值），称涉案房屋属学区房，己方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系象征性进行主张，并提交3万元律师费发票和居间方北京华盛百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习青华、吴礼松2019年1月5日签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该情况说明中，签名者称，涉案房屋属学区房，若房屋原户口未迁出必将影响再次交易价格，给买方带来经济损失；交易过程中关明、张明嘉并未声明卢某等三人户口尚在该房屋地址，刘林和居间方系2018年12月29日查询后方得知此信息）作为佐证。关明、张明嘉不认可刘林上述证据，不认可己方行为构成违约，亦不认可刘林存在经济损失，同时表示，合同约定的迁移户口事宜仅系针对关明、张明嘉自身及家人，不包括外人，其与卢某在前手交易过程中亦未牵涉房屋内原有户口事宜，己方并不知道卢某等人的户口登记在诉争房屋内，且己方已按照约定将户口迁出。另，法院庭后至东直门派出所户籍部门调查关明在东中街20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落户情况，得到的查询反馈意见为，关明、张明嘉与卢某一家未签订一址两户告知书，其落户材料中没有能够体现其落户时是否知晓同址上已存在前手房主一家户口的书面资料，考量其落户时的状况，存在其落户时不知晓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林与关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其与张明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此二份合同属诉争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同一法律事实，故刘林同时向张明嘉与关明提出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关明、张明嘉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当指出，诉争房屋内的原有户口应为该房屋内的登记的所有户口，此认定既属交易习惯，亦为合同条款目的应有之义，且经在先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法院对关明、张明嘉关于己方行为不构成违约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关明、张明嘉应对刘林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刘林要求按照合同条款严格主张，但综合本案关明、张明嘉主观过错程度、违约事实严重程度、刘林实际损失大小等因素，关明、张明嘉在约定期限内及时迁出了己方一家户口，卢某一家的全部户口亦在约定日期到期后不久即行迁出，且刘林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关明、张明嘉事先知晓卢某一家户口仍在房址存留，故法院结合上述因素对该项酌定为30000元。关于刘林所主张之经济损失，其虽对房屋再次交易价格作出一定解释，但并未提交直接确切之证据加以证明，该理由亦非合理理由，且其支出之律师费系为进行诉讼所支出之必要准备，在法院已支持其违约金的情况下，法院不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关明、张明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林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关明、张明嘉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关明、张明嘉应对刘林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关明、张明嘉主观过错程度、违约事实严重程度、刘林实际损失大小等因素，所酌定的违约金数额亦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明、张明嘉关于违约金问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关明、张明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关明、张明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