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2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彝族，出生于1969年2月6日，住贵州省清镇市。系被害人付某2侄子。被告人吴维忠，男，汉族，1954年4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住安顺市平坝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1年10月25日被安顺市原平坝县（现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丹，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绒绒，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维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吴维忠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8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王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维忠及其辩护人刘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维忠与被害人付某2（男，殁年73岁）系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村民，二人在该村七组后冲特困户安置房相邻而居。2019年9月17日9时许，吴维忠与付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吴维忠持板凳将付某2打倒在地，后付某2被送往平坝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经鉴定，付某2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郑某华、彭某秀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维忠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平）公（司）鉴（法病）字［2019］40号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维忠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板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本案开庭审理前，吴维忠在律师王健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吴维忠赔偿因被害人付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193.50元。其中，丧葬费35,897.50元，死亡赔偿金58,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吴维忠对公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但提出自己已记不清是否是用椅子殴打付某2。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证据材料不能印证侦查机关提取的物证椅子系吴维忠使用的作案工具；2．吴维忠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且吴维忠年纪较大不宜长期羁押，建议对吴维忠从轻处罚，不适用死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维忠与被害人付某2（男，殁年74岁）系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邻居。2019年9月17日9时许，吴维忠与付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吴维忠遂持家中板凳击打付某2头背部致其倒地。经附近居民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付某2被送往平坝区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付某2于同月22日死亡。经鉴定，付某2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书证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吴维忠，男，汉族，1954年4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7日9时许，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吴维忠与付某2因琐事发生吵闹，后吴维忠用自己的拳头、木椅子打了付某2头部，导致付某2头部受伤流血，现伤者在医院治疗。当日，吴维忠在现场被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查获，后将吴维忠口头传唤至平坝区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吴维忠对自己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传唤到案过程中，吴维忠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17日9时55分，接某某乡某某村村民金某1报警称某某乡某某村七组有人发生打架，经民警赶到现场了解，系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吴维忠与邻居付某2因琐事发生吵闹并发生打架，导致付某2受伤，现伤者送医治疗，吴维忠被民警查获并将其传唤至平坝区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询问。4．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网上对比查询结果单证实，在“一键通”中查询到吴维忠于2001年7月因奸淫幼女罪被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9年刑满释放。5．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向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01）平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10月25日，吴维忠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原平坝县（现平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6．火化证明复印件证实：付某2已于2019年12月12日在平坝区忆江南殡仪馆火化。7．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付某2，男，汉族，出生于1945年12月25日，2019年9月23日因颅脑损伤死亡，于2019年12月13日注销户口。8．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7组，有五间特困户安置房，四间房屋是相连的，房屋位置坐北朝南，其中从左到右第一间和第二间房屋系村民付某2居住，第三间和第四间房间系村民郑某华居住，剩下一间房屋是单独建到旁边的，坐东朝西，系村民吴维忠居住。9．安顺市人民检察院向贵州省福泉监狱调取的释放证明书存根复印件证实，吴维忠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自2001年7月25日至2011年7月24日，于2009年1月21日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华证言：我和付某2、吴维忠都住在乡政府给我们修建的房子里，我们三人都是特困户。2019年9月17日早上大概九点过钟的时候，我在我住的房子里，就听见吴维忠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乱骂付某2，骂了一会儿以后付某2就从自己住的房间里面提着一根木棒过来找吴维忠，并对吴维忠说：“你要打就过来打”，说完以后吴维忠从自己住的房间里面提着一张板凳冲出来一板凳甩在付某2身上，随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当时我看见付某2没有还手，被吴维忠抱着拳打脚踢的，然后付某2就被打倒在地，这个时候住旁边的村民们就过来了，吴维忠准备跑就被村民拦住，说要等派出所的来解决，接着吴维忠就站在旁边，然后村民们就从付某2住的房间里面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垫在地上让付某2躺在被子上，过了没有多久派出所的就来了，接着医院的救护和医护人员也来了就把付某2抬上救护车去医治了。吴维忠爱偷寨子里村民的鸡、鸭，被村民发现后被村民打，吴维忠说就是付某2说出去的，所以经常乱骂付某2，并扬言要打死付某2。付某2就是从房间里用板凳甩出来的，砸在付某2身上的，好像砸在头部和腰部，付某2就从自己的房间一根木棍来找吴维忠，对吴维忠说：“你要打就过来打”，然后就先用木棍甩去打吴维忠，没有打着，接着付某2就回房间去提着板凳出来，用板凳甩打在吴维忠身上。吴维忠头部被打伤，鼻子被打出血，额头上被打出血。凳子是这一张红色有靠背的木板凳。2．证人金某2证言：我与付某2和吴维忠是寨邻关系。2019年9月17日当天，我们寨子的彭某秀来我家喊我说：“大姑爹，快点，疯子吴维忠把小某贵打到了（小某贵是付某2的小名），你们赶快去看哈”。说完，我就和我妻子邓某芬、儿子金某1三个人一起赶去付某2、吴维忠他们住的地方去看，我们到以后，就看见付某2躺在地上，肚皮是朝地上的，而吴维忠就坐在他家旁边的院坝里面，因为这个政府为他们修建的房子，三户人家共用一个院坝，所以，都是在一起的，我们看见这个情况后，我就和我儿子金某1去付某2家房子里面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先把被子铺好在地上，然后我和我儿子金某1就把付某2抬放在铺好的被子上，然后，我就去喊李某琴李支书，我到村委找到李某琴李支书后，我就说“李支书，吴维忠把付某2打到了，打老火了，你们快去看看，”说完我就先去付某2家，我到付某2家后，我就在旁边等待，在旁边看，过了一会，xx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然后，又过了一会，医院的医生就来了，之后，医院的医生就把付某2抬上急救车去平坝了。我是负责扶付某2的背部，扶起来后，我儿子金某1从付某2的背部到屁股位置抱起付某2放在铺好的被子上，我就是起一个稳定的作用。我不知道付某2和吴维忠是因为何事发生的打架。3．证人邓某芬证言：我和付某2、吴维忠没有什么关系。2019年9月17日当天，我们寨子的彭某秀来我家喊，然后我和我家金某2、儿子金某1三个人一起去看，我们到付某2住的地方后，就看见付某2躺在他家门口的院坝地上，然后，我家金某2和金某1就去付某2家里面拿了一床被子出来铺好后，他们就把抬付某2抱放在铺好的被子上，然后，我家金某2就去村里面喊人，然后我就和我家金某1就在那里看，过了一会，我家金某2就来，接着，村里面的李支书和一些人就来了，我们就在旁边看，过了一会，xx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然后，又过了一会，医院的医生就来了，之后，医院的医生就把付某2抬上救护车，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不知道付某2和吴维忠是因为事情发生打架的。4．证人彭某秀证言：付某2和吴维忠打架我是在场看见的，具体多少号我记不清了，是今年9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大约是9点左右钟，我在我家楼上带小孩睡觉，小孩有点哭闹没睡，我就带小孩在我家楼上走廊上走，这时我听到我家坎下的公房处有人吵架，我就下楼去看。我家房子坎下有几棵树遮住的，我就在二楼看见付某2边骂边往院坝外走，我还听到吴维忠骂付某2“你这个私儿，老子打死你”，我就抱起小孩去公房的侧面的路上看，当时我看见吴维忠右手提着一个木的靠背凳子，并向付某2的头部打去，付某2当时就侧身倒在地上，我就对吴维忠说“你要拿他打死不说是”吴维忠也没说话，他就把凳子提回去了，我看见付某2倒在地上不动，我抱起小孩的，也怕过去，我就去我家上面的金某1家喊金某1，当时金某1的父母也在，我就给他们说公房下面那两个老人在打架，像是要打死一样，我就和金某1还有他父母下公房去看，到公房院坝后，我看见付某2鼻子流血，地上也有血，头部被打的位置有一个大包包，金某1就把付某2抱起来到付某2住的门边，然后金某1的父亲在付某2住的房间里面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垫在地上，金某1就将付某2放躺在被子上，我也不知道谁报的警和通知的120，大约20分钟左右派出所就来了，再过十分钟后120的急救车也来了，医生看了伤者后，就说人有点老火，要马上去医院。他们打架的地方是九甲村七组，政府给五保户盖的公房，三个五保户吴维忠、付某2、郑某华住的院坝里打的。当时我只是看见吴维忠用凳子打付某2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周围我没见其他人在，不知道郑某华看见没有，不知道郑某华在不在房间里面。是我和金某1和他父母去到现场后，我才看见郑某华从他住的房子出来，我们当时也没问他。我当时就看见吴维忠用木的靠背凳子朝付某2头部左边打了一凳子。平时吴维忠爱喝酒，喝酒后爱乱骂人，不喝酒看上去人还算可以。吴维忠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哪、多大我不知道，女儿大约有40岁左右，结婚在xx，具体在哪个村我不清楚。5．证人金某1证言：我认识吴维忠和付某3，他们就是我们寨子里的。2019年9月17日09时许，我在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七组家中，彭某秀跑到我家中来喊我，她说：“吴疯子快把小某贵打死了，你们快去看一下。”然后我还有彭某秀、向某志、金某2四个人就到了吴维忠、付某3、郑某华居住的房子门口，到场后我看见，付某3的住处，当时付某3躺在地上，吴维忠当时在他门口坐在一张凳子上，然后我们去的人就问吴维忠他打人做什么，吴维忠就回了句付元贵死朝前，他吴维忠死后面，然后我和向某志就去扶躺在地上的付某3，然后我就报警了。吴疯子就是吴维忠，小某贵就是付某3，学名我只知道付某2。我不清楚吴维忠是因为何事要打付某3，吴维忠就是个酒疯子，村里面口碑很差，我到现场后没有和吴维忠交谈过，也没有看见吴维忠打付某3，没有发现吴维忠有受什么伤，但我肯定他当时喝过酒。吴维忠、付某3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叫郑某华的五保户居住。我到现场后一直将付某3扶在地上的被子上休息，这个过程将近有二十来分钟，具体时间我现在记不住了，我查了下我打电话报警的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的09时57分，我到现场的时间应该是在那天的九点半。6．证人张某1证言：2019年9月17日发生在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五保户共住房打架的事情是我出警处理的。我们赶到现场就看见付某2躺在地上动不了，吴维忠坐在地上，当时就听到在场有村民说付某2是被吴维忠打的，然后我就上前去问吴维忠是怎么回事，吴维忠就给我说因为付某2骂他所以他就打付某2，接着我又问吴维忠是用什么东西打的付某2，吴维忠指着理他不远处（大概一两米）的椅子说是拿这把椅子打的。我记得是一张有靠背的小椅子，颜色好像是猪肝色的，没有损坏，都是完整的，技术人员来勘查现场的时候交给他们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02年我因为奸淫幼女罪被平坝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09年刑满释放，因为有一个叫张某2在我家喝酒死了我被拘留过半个月，时间记不清了。我认为我不是故意伤害，是付某2来打我，我才打他的。当天我骂我的鸡，骂五保户，付某2就说我在骂他，当时我就对付某2说：“我说的是平坝的五保户多得很，我又没有提你的名”，然后付某2就厮儿杂种的骂我，我也乱骂他，后面我骂到付某2的伤心处以后，付某2就拿棒子来打我，我就打付某2。时间好像是在2019年9月16日我记得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在派出所压手印的时候是在2019年的9月17日，我记得当天早上大概十点左右钟的时候，我在我住的五保户房子里面骂我喂的鸡（因为我喂的鸡爱跟着我跑）说：“你跟前赶后的追我，我自己都没有办法，那个五保户有国家保护的”，我骂完鸡以后住我隔壁的付某2就出来了，然后就说我骂他五保户，当时我就对付某2说：“我没有骂你，我没有提你的名，而且五保户不是你一个人，多的是，平坝哪里都有五保户”，但是付某2还是说我骂他就站到门边来骂我，接着我们就开始对骂，骂了几分钟后付某2被我骂伤心了就过来拿棒子打我，然后我就和付某2对打，打了他的头几拳，我也被付某2打到，后面我就不明白了。因为我喝了酒的，是到xx派出所以后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用手打的付某2的头，如果我提凳子打付某2的话付某2肯定会被当场打死，如果用拳头打的付某2当场就不会打死他，我也不知道我记得的正确不正确。我记得好像是一拳打在付某2的脸上，两拳打在他的头上。我不太记得清楚打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不太明白还怎么打他了，也记不明白用拳头打付某2的头部的时候付某2是什么姿势，我不明白我用拳头打付某2的时候是否当场把付某2打倒在地，我只是记得后面看见付某2是躺在地上的，鼻子出血，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明白付某2死亡的事情，我只记得我打完付某2以后，付某2是睡在地上的，鼻子出着血的，后面我就什么都记得不明白了，当时怎么被派出所抓的我都不知道。如果付某2死了，那么我就是用板凳打的付某2的头，我只是记不明白了，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当天我喝了有差不多半斤。我平时2块钱一斤的低度酒我可以喝两斤多，每天都要喝一斤不醉，但是当天我喝了半斤多的6块钱一斤的高度酒就昏了。当时我和付某2打架的时候，我记得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五保户房子我住中间的两间，付某2和郑某华都住在我的两边。当天没有注意看郑某华在场没有，不知道在场没有。我平时和付某2很少有矛盾，只有一次因为有泥巴落在付某2的门口，付某2骂我我就说你再骂我搞你，然后付某2就说你搞我我就报警，后面也没有打起来，其他就没有了。我不是五保户，我平时说付某2或者郑某华是五保户是喝完酒和他们开玩笑的。我知道五保户是无儿无女，孤寡一个的意思，也知道说人是五保户是骂人的话。我在寨子里面偷过人家的鸡，偷鸭子被发现过还被打了一顿，我偷鸭子或者鸡的时候没怀疑过是付某2去告的。2019年的9月17日早上10点钟左右，付某2以为我说他是“五保户”，我和付某2就对骂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我和付某2打架之前在某某乡某某村街上喝了酒。我认罪也认罚，人死了，我认罪，如果人没死，我不认罪，因为是付某2先来打我，我才打他的。（四）鉴定意见1．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259号检验报告证实：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9月8日将编号为LH-2019-0259-J001付某2心血，及编号为LH-2019-0259-J002付某2胃壁送检。检验结果：（1）LH-2019-0259-J001号检材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0.26mg/ml；（2）LH-2019-0259-J002号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平）公（司）鉴（法病）字［2019］40号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过程（1）衣着检验：上身着灰色短袖衬衫；下肢部位见一件迷彩服，一件蓝色秋衣、一件蓝色秋裤，一双解放鞋覆盖。（2）尸表检验老年男性尸体，尸长153.0cm，发育正常，营养较差；尸斑呈暗紫红色，位于后肩背部、腰部、臀部及四肢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头面部检验：男士短发，顶部发长0.3cm；面部苍白，左右瞳孔散大，直径约0.6cm，角膜重度浑浊，左侧球睑结膜苍白，右侧球睑结膜充血；口唇苍白；右鼻部见1.9cm×1.0cm皮肤青紫；左眼外侧见6.6cm×2.8cm皮肤青紫；左额部见3，6cm×2.5cm皮肤青紫；左颞部见5.5cm×8.7cm皮肤青紫。颈项部检验：未见异常。胸腹部检验：腹部稍膨隆，余未见异常。背臀部检验：肩背部见1.8cm×0.7cm散在挫伤；左肩部见2.0cm×0.2cm挫伤；余未见异常。四肢检验：双手甲床发绀，左手腕前侧见5.7cm×2.6cm皮肤青紫，青紫区域内见两针孔；右大臂上段外侧见19.0cm×6.20111cm皮肤青紫；右肘关节前侧见0.4cm×0.3cm皮肤青紫，内见一针孔；右手腕前侧见数处针孔沿血管分布；右手背肿胀，右手腕后侧见针孔一处；右大腿下段外侧见4.2cm×1.5cm擦伤，见痂壳附着；右小腿上段外侧见3.4cm×1.5cm、3.0cm×1.6cm两处擦伤，见痂壳附着。左小腿中段前侧7.6cm×1.9cm范围见散在擦伤，痂壳附着。余未见异常。会阴部、生殖器及肛门检验：肛门处外痔出血。（3）解剖检验头部解剖：耳上冠状切开头皮，左额部见5.9cm×2.4cm头皮下出血，与左额部青紫对应。左侧颞肌出血，剥离左颞肌，左颞窝处见斜行长7.9cm骨折线，从左眼眶外侧放射至左顶部。右颞肌出血，右颞窝处见长6.8cm骨折线，骨折线从右额部至右颞部。锯开颅骨，硬脑膜与颅骨粘连，硬膜下左额、颞叶处见硬膜外血肿，量约30g，左顶叶见硬膜下血肿，量约5g；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常规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颈部皮下、肌肉未见损伤出血，颈部血管未见损伤；舌骨未触及骨折；切开气管，气管内壁光滑，前壁见2.3cm×2.9cm范围内出血；切开食管，食管壁见3.5cm×1.3cm出血。余未见明显损伤异常。胸腹部：常规切开胸腹部皮肤，剥离肌层，肋骨、胸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腔积液约180ml，右侧胸腔积液约200ml；双肺未见损伤；打开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未见积血；心脏未见损伤。腹腔积血性液体约700ml，脏器位置正常，肝脏表面苍白，脾脏表面苍白、被膜皱缩；胰腺自溶，肠管呈腐败征象。剪开胃壁，胃内空虚。余未见异常。（4）检材提取及处理：①棉签转移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指甲拭子作DNA检验。②提取死者心血、部分胃壁作理化检验。③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备检。④提取死者心脏、脑组织、胰腺、脾脏、双侧肾脏、部分肝脏、肺脏、肠管做法医病理学检验。⑤提取付某2衣服备检。（5）实验室检查结果①提取的付某2心血及胃壁经送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理化检验，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259号”《检验报告》示：（1）LH-2019-0259-J001号检材（付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0.26mg/ml；（2）LH-2019-0259-J002号检材（付某2胃壁）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②提取的付某2心脏、脑组织、胰腺、脾脏、双侧肾脏、部分肝脏、肺脏、肠管经送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做组织病理学检验及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69号”鉴定书示：本例死者付某2死亡原因符合因钝性外力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下血肿及继发脑水肿、脑疝形成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6）文证审查调取付某2在安顺市平坝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病案号：19023223），该住院病历示：付某2，男，2019年9月17日17时22分入院。主诉：打伤致意识障碍伴口鼻流血2+小时现病史：患者大约于2+小时前不明原因被人打伤致意识障碍，伴有口鼻流血（具体发生情况不详）；患者呼之不应，不能言语及发音，无呕吐抽搐，未行任何诊治，急诊于我院，急诊予查头颅CT检查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轻度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裂伤。门诊以“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收入我科。自发病以来患者精神萎，呈浅昏迷状，未进饮食，二便未解。体格检查：体温36.3℃，脉搏88次/分，呼吸16次/分，血压149/90mmHg，呈浅昏迷状，不能言语及发音，查体不合作，头颅无畸形，双侧眼睑正常，双侧结膜正常，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约3.0mm，对光反射迟钝，双侧鼻腔及口腔见流血，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湿罗音，无胸膜摩擦音。四肢肌力及肌力不配合，生理征存在，病理征未引出。2019年9月17日11：07：47颅脑CT平扫，脚部CT平扫影像影像诊断意见：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轻度脑疝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请结合临床。4．慢支炎并右肺中叶间质性感染。2019年9月18日9：4：46颅脑T平扫影像意见：1．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轻度脑疝形成治疗后改变：请结合临床。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4．考虑右侧鼻骨骨折：请结合临床。5．左颞部皮下血肿。6．双侧上颌窦及筛窦炎。对比昨日CT平扫：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较前体积缩小、密度增高，蛛网膜下腔出血较前有所吸收；新增双侧额项部硬膜下积液；请结合临床。死亡前抢救记录抢救时间：2019-09-2223：15患者于2019-09-2223：57予床边心电图检查示：窦性停博，呈直线。于2019年09月22日23：57宣布临床亡。死亡诊断：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轻度脑疝形成；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叶脑挫裂伤；5．间质性肺炎；6．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碱中毒。（7）死亡原因分析：①（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259号检验报告示：LH-2019-0259-J001号检材（付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0.26mg/ml；LH-2019-0259-J002号检材（付某2胃壁）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故可排除付某2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②根据法医病理学检验，付某2各脏器未见致命性疾病，可排除自身疾病死亡。③尸体检验口鼻部未见明显捂压损伤，颈部未见扼颈、勒颈损伤痕迹；解剖未见明显窒息死亡征象。故可排除付某2因扼、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④尸表检验见付某2四肢、左肩部、肩背部、右鼻部损伤表现为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较轻，不能导致付某2死亡，系非致命性损伤。⑤尸体检验见死者左额、颞部皮肤青紫，左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颞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医院的死亡诊断及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病理诊断，付某2头部损伤严重，为导致其死亡的原因，系致命性损伤。（8）致伤方式及致伤物分析：①付某2四肢及躯干见散在的皮肤挫擦伤、皮肤青紫，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征。②付某2左眼外侧见皮肤青紫，边缘较齐呈条状，左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左额颞部钝性物体暴力击打后形成的损伤特征。③尸体检验见左手腕前侧皮肤青紫，右肘关节前侧皮肤青紫，青紫区域内见针孔印迹，右手腕前侧针孔印迹；右手背肿胀，右手腕后侧针孔印迹，结合付某2住院病历，上述损伤符合医源损伤。（9）死亡时间推断：死者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关节，角膜混浊，尸斑指压不褪色等推断其死亡时间与医院宣布死亡时间2019年9月22日23时57分属实。鉴定意见：付某2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3．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6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1）检验内容及结果：委托方提供“付某2死亡尸检记录”摘要（2）复阅委托方提供付某2尸检照片：①尸表所见：老年男性尸体，体型消瘦，尸斑位于体表后侧未受压处，色泽浅淡，呈暗紫红色。头皮未见明显外伤痕，颜面部见散在皮肤青紫，口唇苍白，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流血、流液；颈部未见明显外伤痕，右上臂上段外侧见皮肤挫伤。②解剖所见：左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以左侧为重，双侧颞骨线状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血肿，左顶叶硬膜下血肿，脑水肿，左颞底叶、顶叶及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未见结节、脓肿及占位等，脑底动脉环未见异常。颈部肌肉/皮下未见损伤、出血。胸廓对称无畸形，双肺大小未见明显异常，未见损伤、出血，双侧胸腔见淡黄色清亮液体；心包腔未见明显异常，心脏大小未见明显异常，心脏浆膜光滑、完整，未见损伤、出血。腹盆腔见淡红色清亮液体，积血、积液，胃浆膜色泽鲜红，粘膜充血，胃空虚。肝、脾外观未见明显异常，各肠段未见损伤、出血。（3）送检脏器组织肉眼检查送检组织由福尔马林固定，本中心进行检查。脑组织：大部分，双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切面未见明显挫伤，切面灰、白质分界清，未见结节、脓肿及占位等。脑底动脉环未见异常，小脑及脑干未见挫伤、出血。心脏1个：重300g，未见损伤、出血，各心腔及瓣膜未见明显异常，左、右冠状动脉开口位置正常，左前降支见散在斑块，左心室壁厚1.2cm、右心室壁厚0.2cm。肺6块：浆膜光滑，表面未见损伤、出血，切面未见脓肿、结节及占位性病变。肝组织4块：浆膜光滑，未见挫伤、出血，切面未见明显异常。脾脏1个：体积缩小，包膜光滑、完整，表面及切面未见明显异常。肾脏2个：体积萎缩，表面稍凹凸不平，切面皮髓质分界不清，肾盂粘膜光滑，未见结石等。胰腺1段：未见出血、坏死等。肠：2段，未见损伤、出血，浆膜光滑、完整。（4）组织病理学检查送检组织制成石蜡切片，HE染色，显微镜观察。心：内膜内皮细胞变性，部分脱落。心肌细胞水肿。心外膜间皮细胞变性，大部分脱落。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脂肪细胞点状浸润，以近心外膜处为明显。冠状血管内膜内皮细胞变性，部分脱落。管壁不规则增厚，增厚区泡沫细胞散在浸润；纤维组织增生并玻璃样变性。肺：细支气管黏膜上皮细胞变性，部分或完全脱落；管壁炎细胞散在浸润；管腔内见脱落之上皮细胞、黏液等。肺内炎细胞小灶性浸润，大部分肺泡腔内见炎细胞、红染液体、脱落之上皮细胞等。间质血管明显扩张、充血。肺膜小灶性纤维组织增生并玻璃样变性。肝：小叶结构存在。肝细胞水肿；少部分肝细胞小空泡变性。汇管区纤维组织增生，炎细胞散在浸润。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脾：脾小体结构存在。脾小体中央动脉玻璃样变性。间质血管扩张、充血。小肠：可见小肠绒毛影。黏膜上皮完全脱落。固有腺体结构不清。固有层内炎细胞散在浸润。间质血管扩张、充血。结肠：黏膜上皮完全脱落。固有腺体结构不清。固有层内点状出血；炎细胞小灶性或散在浸润。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胰腺：组织轻度自溶。残存组织内小叶结构存在。导管、腺泡结构存在。胰岛易见。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肾：肾小管上皮细胞水肿。少数肾小管管腔内见红染蛋白管型。近肾门处黏膜上皮细胞变性，大部分脱落。个别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性。间质血管扩张、充血；炎细胞点状或散在浸润，以皮质浅层为明显。脑（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点状出血；神经细胞变性，可见卫星现象。细胞及间质小血管周隙增宽，间质血管扩张、充血。（5）主要病理诊断：①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颞叶脑挫裂伤、双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叶硬膜外/下血肿、双侧颞骨骨折、左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②肺炎；③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轻度）。（6）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本例死者付某2，男性，于2019年9月17日因被他人打伤后经送医检查发现：神志呈浅昏迷状，不能言语及发音，查体不合作，双侧瞳对光反射迟钝，双鼻腔及口腔见流血等颅脑损伤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头颅CT：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轻度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以上符合颅脑损伤及脑功能障碍之临床表现。入院后予重症监护等对症治疗无效于2019年9月22日死亡。尸检及病理学检查主要为：①左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左侧颞叶硬膜外/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改变等；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实质内出血；上述损伤明显，呈外轻内重，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伤后临床资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功能严重障碍临床及病理学表现，可因中枢神经功能严重障碍，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②镜下肺内炎细胞小灶性浸润，肺泡腔内见炎细胞等；上述改变符合肺炎之病理学表现，结合病史，符合损伤后卧床之并发症。③尸检见冠状血管管壁见斑块形成，镜下冠状血管管壁不规则增厚、纤维组织增生，但心肌未检见明显的病理学变化。④另发现体表皮肤损伤，其损伤表浅。尸检未发现颈部皮肤及肌群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头未见异常等，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病理学检查未发现其他致死性疾病。根据送检毒化检验报告，死者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0.26mg/ml死者胃壁未检出敌敌畏、安定、甲氰菊酯，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导致死亡。综上所述，鉴定人分析认为：本例死者付某2死亡原因符合因钝性外力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下血肿及继发脑水肿、脑疝形成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4．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6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不排除付某2、付忠德存在父系遗传关系。（2）在送检的“付某2的右手拇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右手食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右手中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右手环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左手食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左手中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付某2相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吴维忠的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左手食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左手环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吴维忠相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吴维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的“木椅子靠背处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5）在送检的“付某2的左手环指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付某2、吴维忠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6）在送检的“1号标牌处疑似血迹”、“2号标牌处木棒上段擦拭物”、“2号标牌处木棒中段擦拭物”、“2号标牌处木棒下段擦拭物”、“木椅子四脚擦拭物”、“木椅子座位边缘擦拭物”、“付某2的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付某2的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吴维忠的左手拇指指甲拭子”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K520421050000201909008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七组后冲特困户安置房。特困户安置房北侧为一座山坡，东北侧为朱某家住宅，东南侧为刘某菊家住宅，南侧为一条宽4.50cm泥石路，该段路呈东西走向，泥石路靣，路东侧与呈南北走向的水泥路相接，路西侧可通向田坝和山内。该段泥石路背侧开有一条宽2.45cm水泥路面斜坡，通过斜坡可到特困户安置房院坝，特困户安置房为一层砖混结构平房，坐北朝南向，呈东西四间摆布；住宅由西向东依次为付某2住宅、吴维忠生宅、金某1住宅和一间厨房。住宅南侧见一个9.75m×11.43m水泥结构院坝，院坝东侧见一间水泥结构平房，该平房坐东朝西向，为吴维忠住宅。中心现场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七组后冲特困户安置房院坝内。位于院坝地面上距住宅南墙7.60m、距吴维忠住宅西墙了7.46m见一处1.20cm×69.80cm流趟状疑似血迹（现场1号标牌，照相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命名为“1号标牌处疑似血迹”)；位于“1号标牌”北侧水泥院坝地面上晒有玉米，靠东侧院坝地面上勘见一个竹质背篼，除此，对院坝及住宅周围其余部位进行勘验，未见其他异常。经对现场外围150m半径范围进行动态勘验，未发现监控摄像头。采集现场基站代码：AS0036201900019。自此，现场勘验于2019年09月17日12时38分结束，经勘验组实地勘验，结合现场分析，现场有保留必要，建议设立现场警戒保存现场。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K520421050000201903005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七组后冲特困户安置房。特困户安置房北侧与西侧为山坡，南侧为一条宽4.5m泥石路，该段路呈南北向，泥石路面，路东侧与呈南北走向的水泥路相接，路西侧可通向田坝和山内。该段泥石路北侧开有一条宽2.45m水泥路面斜坡，通过斜坡可到特困户安置房院坝，院坝北侧为一层砖混结构平房，坐西朝东向，由西至东四间住宅并列，住宅由西向东依次为付某2住宅、吴维忠住宅、郑某华住宅和一间厨房，该平房东西长13.54m,南墙上距东墙上0.67m开有一扇宽1.09m、高0.98m的玻璃窗，呈开启状；南墙上距东墙上2.21cm开有一扇宽0.86m、高0.98m的玻璃窗，呈开启状，由单开木门进入是厨房，靠厨房南墙摆放简易桌，桌上摆放餐具，靠厨房东墙摆放简易桌，桌上摆放餐具，厨房北部晾晒物品，靠厨房西墙摆放简易桌，桌上摆放杂物；平房南墙上距东墙上5.33m开有一扇宽0.95m、高1.31m的玻璃窗，呈关闭状，由单开木门进入是郑某华住宅，靠郑某华住宅东墙摆放桌子，桌子上摆放杂物，靠郑某华住宅北墙摆放一张床，靠郑某华住宅西墙摆放衣柜，靠郑某华住宅西墙南部摆放桌子，桌子上摆放杂物；平房南墙上距东墙上8.49m开有一扇宽0.96m、高1.31m的玻璃窗，呈关闭状，由单开木门进入后是吴维忠住宅，靠吴维忠住宅东墙摆放一张床，靠西墙摆放一张柜子；平房南墙上距东墙上11.83m开有一扇0.95m、高1.31m的玻璃窗，呈关闭状；南墙上距东墙上10.32m开有一扇宽0.765m、高1.85m的单开木门，呈关闭状，由单开木门进入是付某2住宅，靠付某2住宅东墙摆放一张床，靠付某2住宅西墙摆放桌子及冰箱，靠付某2住宅南墙摆放炉子。院坝北侧见一水泥结构平房，该平房东西长3.86m、南北长6.36m，坐东朝西，东墙上开有一扇宽1.08m、高0.98m的窗户，东墙上开有一扇宽0.78m、高2.0m的单开门，呈开启状，靠西墙摆放简易桌，靠北墙摆放简易桌，其他地方堆放杂物。中心现场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特困户安置房院坝内。该院坝南北长9.75m、东西长11.43m水泥结构院坝，院坝地面上距北侧平房南墙7.60m、距东侧平房西墙7.46m见一处58.7cm×1.1cm疑似血迹（用1号标牌标注，照相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记为“1号标牌处疑似血迹”）；院坝地面上勘见一根长2.12m、上段直径为0.58cm、下端直径为3cm木棒（用2号标牌标注，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上中下三段，分别用纸质物证袋包装，木棒原物提取，记为“2号标牌处木棒”、“2号标牌处木棒上段擦拭物”、“2号标牌处木棒中段擦拭物”、“2号标牌处木棒下端擦拭物”），该木棒呈东西摆放，西端距北侧平房南墙8.74m、距东侧平房西墙7.34m，东端距北侧平房南墙7.98m、距东侧平房西墙5.31m.除此，对院坝及住宅周围其余部位进行勘验，未见其他异常。经对现场外围150m半径范围进行动态勘验，未发现监控摄像头。自此，现场勘验于2019年09月23日11时46分结束，经勘验组实地勘验，结合现场分析，现场有保留必要，建议设立现场警戒保存现场。3.辨认笔录及照片（1）郑某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杨某平的见证下，郑某华依法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吴维忠殴打的男子付某2；在见证人杨某平的见证下，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吴维忠。（2）郑某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郑某华依法对七张不同的木椅子进行辨认，辨认出案发当天吴维忠就是用4号椅子砸付某2。（3）彭某秀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杨某平的见证下，彭某秀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男子就是殴打付某2的吴维忠；在见证人杨某平见证下，彭某秀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被吴维忠殴打的付某2。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日，在见证人郭某山的见证下，对吴维忠进行人身检查，其没有伤情，未发现体表有新伤痕，公安机关提取了吴维忠血样一份、左手、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5.指认照片证实，吴维忠辨认打伤付某2的木椅子。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有目击证人郑某华、彭某秀证实2019年9月17日9时许看到吴维忠与付某2发生口角争执，随后吴维忠持自己家中板凳将付某2打倒在地的事实；有证人金某2、彭某秀、金某1证言与x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吴维忠、付某2与郑某华三人在某某乡某某村七组的五间特困户安置房相邻而居的事实；证人金某2、邓某芬、彭某秀、金某1证实彭某秀告知其三人吴维忠殴打付某2后三人到现场去查看，金某2、邓某芬、金某1到达现场后看到付某2受伤倒地，吴维忠坐在院坝内，且吴维忠告知在场人员系自己打伤付某2的事实，该事实亦有处警民警张某1证言在卷佐证；吴维忠对其使用板凳殴打付某2头背部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事实与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病理鉴定意见证实的付某2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相印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付某2左手环指指甲拭子上均检出吴维忠、付某2基因型。并有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系被害人付某2侄子，其死亡后丧葬事宜由付某1操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提供的证据：1.平坝区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付某2无子女、无父母、无兄弟姐妹及付某2的丧葬事宜一直由付某1办理。2.付某1户口簿、身份证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3.丧葬费的计算式：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人民币339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体资格，被告人吴维忠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维忠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吴维忠犯罪性质恶劣，且有犯罪前科，本应严惩，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所提因吴维忠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亦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吴维忠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维忠在得知金某1拨打报警电话后意图离开现场，被金某1、向某志拦住，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经调查了解后口头传唤吴维忠至平坝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吴维忠不具有投案的自愿性，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维忠所提自己已记不清是否是用椅子殴打付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材料不能印证侦查机关提取的物证椅子系吴维忠使用的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维忠到案后对使用椅子击打付某2头背部的行为供认不讳，该事实亦有吴维忠对椅子的指认、目击证人郑某华、彭某秀证言及郑某华对椅子的辨认在卷佐证，出庭侦查人员亦证实作案工具木椅子由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及时提取的事实，且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的付某2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相印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所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维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34年9月16日止）二、存放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木椅子一把，依法没收。三、由被告人吴维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丧葬费人民币33,976.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云庆人民陪审员  郭焕锦人民陪审员  甘安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