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琴，女，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甲，男，194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会斌，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文，男，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庆安县。上诉人李福琴因与被上诉人于会斌、杨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甲、被上诉人于会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于会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琴上诉请求：1.依法将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伤残赔偿金：71，306.56元、护理费增加：34，725.57元共计106，032.13元，第二项维持原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中的下列错误，应依法改判：1.原审认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3,804.00元×13年×32%=57,424.64元),按照新的标准计算为：30,945元×13年=402,285元×32%=128,731.20元，即：新标准和128,731.20元减去原标准57,424.64元，应增加伤残赔偿金：71,306.56元。虽然李福琴的户籍为农村，但其自2011年至今一直居住在住庆安县××小区××楼××单元××室，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还有居住地嘉兴小区社区证明，判决书上也写明居住在庆安内，以上事实均能证实李福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李福琴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应当按照黑龙江省国民经济统计公报，公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计算;2.护理人员女儿李春霞、李光荣等人护理，其中李春霞在大庆市××、有居住证，李光荣系李福琴的丈夫在庆安内居住，护理是一种服务业，如医院的高级护理或普通护理，故李春霞和李光荣应按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即：65,339元×365天=179.00元，179元×73天×2人+179.00元×227天×1人=66,767.00元，原判决为：85.91元/天×73天×2人+85.91元×227天×1人=32,044.43元，应增加护理费：34,725.57元，故原审按照农林牧渔的标准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保护上诉的合法请求。于会斌辩称，李福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未到庭未答辩。李福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原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89,2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73天=7,300.00元、误工费29,191.00元÷12月×15月=36,480.00元、伤残赔偿金29,191.00元/年×15年×32%＝140,116.80元、护理费164.63元/天×373天＝61,406.99元、营养费100.00元/天×300天＝30,000.00元、再行医疗费6,000.00元、交通费3,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共计687,665.79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0,000.00元和于会斌赔偿的6,000.00元，剩余561,665.79元由二被告赔偿；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8日14时50分许，杨光驾驶牌照为黑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庆安县××客运站北胡同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驶至客运站北大门由东向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的步行人李福琴发生相撞，相撞后，车辆在李福琴的腿部碾压过去，造成李福琴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光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福琴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福琴被送至庆安县人民医院救治，于会斌支出检查费1,500.00元。因伤情严重，李福琴于当日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股骨远端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双侧腓骨头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左下肢大面积软组织损伤伴皮肤坏死等。李福琴住院73天，好转出院，支出医疗费379,262.60元、交通费（120急救车）1,768.00元，其中于会斌给付医疗费6,000.00元，李福琴诉求中未包含于会斌在庆安县人民医院支付的1,500.00元检查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福琴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于会斌申请对李福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经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福琴的损伤护理期限为伤后10个月，其中伤后住院期间每日护理2人，余为1人;2.营养期限为伤后10个月，参考值每日人民币100元;3.误工期限为伤后15个月;4.再行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6千元或支持实际合理性支出;5.左下肢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八级伤残；左下肢较右下肢短缩属十级伤残；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形成瘢痕属十级伤残;6.经审核现有医疗票据，均属合理用药用品;7.无需康复费用评估。李福琴支出鉴定费3，310.00元、于会斌支出800.00元。另查明，杨光驾驶的黑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审理过程中，该保险公司赔偿李福琴120,000.00元，李福琴已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李福琴住院期间由女儿李春霞、李春秋和李春华护理，出院后由李春华和丈夫李光荣护理，护理人员和李福琴的职业均为农民。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杨光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定，造成李福琴身体受伤。经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光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杨光系于会斌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李福琴身体受到损伤，于会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光作为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并负全部责任，主观存在重大过失，应与于会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会斌和杨光主张李福琴的逆行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相遇应礼让行人，且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交通信号和交通警察指挥，杨光驾驶的是大型客车，车体较大存在盲区，左转弯时应尽到瞭望和注意义务，在确保安全和畅通的情况下通行。因此，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于会斌和杨光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于会斌主张李福琴的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护理和营养的期限均过长。由于于会斌未提供本次鉴定的程序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亦未提供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错误的证据，所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于会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主张李福琴已无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误工费。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李福琴有劳动能力，可以以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其受到的损伤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从而导致收入减少，与事故发生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无关联，故于会斌的主张不予支持。李福琴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李福琴和护理人员的户籍均为农村，亦未提供本人和护理人员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此主张不予支持，上述请求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李福琴的出生日期为1952年5月30日，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7岁，伤残赔偿金应计算年限应为13年。李福琴主张在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药品支出1,681.03元应予赔偿。本院认为，患者住院期间需要外购药品，应有为其治疗的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并提供原始发票，但李福琴均未提供，无法核实此费用的支出是否真实，故此主张不予支持。另主张的误工费虽然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但未超出农林牧渔业的月收入应予支持。李福琴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379,262.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73天=7,300.00元；3.伤残赔偿金13,804.00元/年×13年×32%＝57,424.64元；4.误工费36,480.00元；5.营养费100.00元/天×300天＝30,000.00元；6.再行医疗费6,000.00元；7.护理费85.91元/天×73天×2人+85.91元/天×227天×1人＝32,044.43元；8.交通费1,76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10.鉴定费3,310.00元，共计561,589.67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120,000.00元和李福琴在哈尔滨住院期间于会斌赔偿的6,000.00元，李福琴的实际经济损失为435,589.67元。于会斌的经济损失鉴定费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福琴和于会斌分别申请鉴定康复费和用药是否合理，并支付鉴定费600.00元和800.00元。因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福琴无需康复治疗，所用药品和用品均属合理，所以两项鉴定费应由二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福琴要求杨光和于会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有理，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会斌赔偿原告李福琴经济损失432,279.67元；二、被告杨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庆安县庆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李福琴在庆安县居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是假的，需要有派出所开具的暂住证，房屋不是李福琴的，也没有水电费票据。证据二庆安县建民村委会证明，证明李福琴住在嘉兴小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是新开的。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能够证实李福琴在庆安县居住。上诉人提交证据三李春霞工作证明，证明李春霞自2009年3月1日一直在新龙废品收购站至今，月收入8，0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赚不到8，000元，该证据不真实。上诉人提交证据四大庆市让胡路区东湖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李春霞在大庆居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明谁都能开具。上诉人提交证据五李春霞居住证，证明李春霞在大庆城区居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证明在大庆居住，但不能证明在医院长期护理。本院认为，证据五居住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11月，证据五不能证明其在护理期间在大庆居住，另工资8，000元因不能提供工资条等其他证据佐证，李春霞有大庆居民委员会证明，对李春霞在大庆居住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福琴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三项规定本意见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该意见第四项规定本意见施行前已经一审受理，施行后审结的案件，或提起二审的案件，或按当事人申请再审及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中，此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结案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二审上诉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此案属于该意见施行前立案，该意见施行后审结或提起二审的案件，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不适用该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符合以下两个条件的，可以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赔偿：1.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本案中，李福琴户籍在农村，庭审笔录记载“李福琴事故发生前在农村种地，”虽二审提交证据证实李福琴在城镇内居住，但其收入仍然以农村种地为主。李福琴上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上述规定，对李福琴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是否按城镇服务业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李福琴在住院期间是由其三位女儿护理的，未雇佣护工人员护理，虽二审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女儿李春霞在城镇居住，但其另两位女儿李春华、李春秋在三江种地，李福琴出院后由其女儿李春华和其丈夫李光荣护理，本案鉴定机构意见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费的给付标准，原则上讲，护理费数额是按照护理人员的花费确定的。护理人员的花费包括：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考虑李福琴伤情、赔偿数额、护理的辅助性、农林牧渔业、城镇服务业、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等，最终确认住院期间按其女儿李春华、李春秋农林牧渔标准计算护理费，出院后按其女儿李春华或其丈夫李光荣农林牧渔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对李福琴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上一年度”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开庭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辩论终结时的时间为2020年，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上一年度为2019年。一审判决时黑龙江统计局未公布2019年相关统计数据，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现2019年统计数据已公布，本院予以调整。伤残赔偿金调整为14,982元/年×13年×32%=62,325.12元；护理费调整为86.99元/天×73天×2人＋86.99元/天×227天×1人=32,447.27元；误工费调整为39，145.50元；医疗费为379，26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00元；营养费为30，000.00元；再行医疗费为6，000.00元；交通费为1，7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合计为566，248.4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120，000.00元及李福琴住院期间于会斌赔偿的6，000.00元，以上合计为440，248.49元。于会斌应赔偿李福琴440，248.49元。综上所述，李福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920号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920号为于会斌赔偿李福琴440，248.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李福琴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0元,由李福琴负担2，250.60元，由于会斌负担16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国强书记员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