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柳娟，女，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铮，上海隽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吴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心，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心，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柳娟、上诉人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至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柳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2．中民至臻公司按每月人民币20，67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工资；3．中民至臻公司向王柳娟支付2017年应付未付项目奖金650，650元；4．中民至臻公司支付王柳娟2018年应付未付项目奖金1，067，200元；5．北京中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王柳娟月薪应为20，675元，一审法院判决按每月12，500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柳娟的录用通知及实际工资发放情况，王柳娟月薪应为20，675元。二、北京中民公司与中民至臻公司对王柳娟的劳动关系管理存在混同，王柳娟是根据北京中民公司的安排与中民至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北京中民公司的薪酬福利及绩效管理方案应当适用于王柳娟。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中民公司的薪酬福利及绩效管理方案不应当适用王柳娟系事实错误。王柳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商务交通差旅的统计、各类通知等及奖金计算方式可以证实。三、《北京中民资管薪酬福利和绩效管理方案》明确了奖金分配方式，王柳娟应当获得相应的项目奖金。王柳娟系前台业务部门的投资经理，作为合肥七彩世界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的唯一的前台承做人员，按分配规则应当获得该项目团队提成收入的30％，王柳娟领取的奖金存在差额，应当予以补足。四、中民至臻公司、北京中民公司主张奖金已经发放完毕，不应当另行向王柳娟发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查实。王柳娟就奖金发放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支持王柳娟的上诉请求。中民至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中民至臻公司无须与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无须支付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工资、无须支付王柳娟提成奖金差额。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有充足证据证明王柳娟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客观上已不存在，故劳动关系不应恢复。中民至臻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上海业务部组织机构调整的相关决议，证明中民至臻公司不再作为上海基金管理业务的载体。中民至臻公司是从事私募基金的管理公司，相应证据证明中民至臻公司已经没有正在管理的任何一只私募基金，王柳娟作为上海业务部投资经理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客观上已不存在，无恢复的必要。二、假定恢复劳动关系，则期间王柳娟月工资应为劳动合同约定的2，480元。因中民至臻公司已经没有管理任何一只私募基金，因此即使王柳娟自2019年3月至今仍就职于中民至臻公司，则其应得工资即应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在工作任务不足”的情况下所适用工资标准，即每月2，480元。王柳娟在仲裁审理中只主张了2019年3月1日起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仲裁裁决至2019年7月5日工资，一审径行判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工资，判决内容部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中民至臻公司支付王柳娟2017年度提成奖金差额缺乏合同和制度依据。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中民至臻公司形成了年度奖金支付的标准和制度，王柳娟提供的微信内容等不能作为主张奖金差额的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中民至臻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中民公司未作答辩。王柳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民至臻公司与其自2019年3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按每月20，675元的标准向其支付2019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2．中民至臻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应付未付项目奖金650，650元；3．中民至臻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应付未付项目奖金1，067，200元；4．北京中民公司对上述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中民至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须自2019年3月1日起与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2．无须向王柳娟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工资46，120.69元(税前)；3．无须向王柳娟支付2017年度提成奖金差额181，874.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王柳娟与北京中民公司签署三年期《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2月19日止，约定王柳娟任业务三部投资经理，月薪12，500元，另有餐费补贴1，300元、交通及通讯补贴各1，000元、休假补贴2，500元。同年11月30日，北京中民公司向王柳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王柳娟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解约。”2017年12月1日，王柳娟与中民至臻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11月30日止，约定王柳娟任上海业务部投资经理，薪资同北京中民公司；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由于中民至臻公司任务不足，使王柳娟待工的，中民至臻公司保证王柳娟的月生活费不低于当地规定的每月基本生活费标准。2018年2月8日，中民至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牟柏强以“北京中民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王柳娟发送“关于发放2017年度奖金的通知”，载明：“公司将于春节前发放2017年度花红。根据公司2017年度花红分配方案……本年度你花红预提金额共计15万元。春节前发80％，剩余20％待集团财务决算后，根据公司整体考核情况再进行多退少补。”中民至臻公司于2018年2月9日、4月25日先后向王柳娟发放91，005元、31，586.25元。2019年1月10日，王柳娟与北京中民公司综合管理部总经理卢秋南通过微信聊天。卢秋南表示其代表牟柏强与王柳娟商谈协商解约事宜，就2017年奖金，承诺除去已向王柳娟支付的122，591.25元(税后)，另会支付181，874.21元(税后)。王柳娟对该金额不予认同。2019年1月21日，中民至臻公司向王柳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你不能胜任目前的岗位工作，依据……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9年2月28日。请于……办理离职手续。我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你一次性支付36，600元补偿金。”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解约依据，中民至臻公司称，其仅从王柳娟所在团队负责人处的反馈得知王柳娟不能胜任工作，但没有证据证实王柳娟不胜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中，中民至臻公司提供北京中民公司的“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六次会议纪要”等，证实北京中民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对各子公司、各地区业务进行组织机构调整的决议，中民至臻公司作为北京中民公司的上海业务部因结构优化不再存在，故王柳娟没有岗位可以恢复。王柳娟对此称，北京中民公司的组织架构调整，与中民至臻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审理中，王柳娟提供“北京中民公司2017年度半年会议通知”(2017年7月28日召开)及附件、“北京中民公司薪酬福利与绩效管理方案”(2017年7月)PPT及会议照片等，证明其曾参加北京中民公司的相关会议，依照会议中的薪酬方案，其作为合肥七彩项目的承做人，应获取所在团队项目提成总额的30％，中民至臻公司应按此标准向其支付2017年度奖金差额以及2018年度奖金。对于上述证据，中民至臻公司表示，由附件“日程安排”可知，2017年度半年会议仅为第三方机构就相关制度的宣讲答疑，并非王柳娟所称的员工薪酬方案的相关会议；而管理方案的制作方亦为第三方机构，且内容系对业界行情的介绍，并非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另查明，牟柏强自中民至臻公司成立(2017年3月)后担任中民至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9年11月，自2017年2月起担任北京中民公司董事及经理至2020年3月。卢秋南自2019年11月起担任中民至臻公司监事。王柳娟(申请人)于2019年3月18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民至臻公司(被申请人)：①与其自2019年3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以20，675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②支付2017年2月20日至12月31日的提成奖650，650.50元；③支付2018年提成奖1，067，200元。该会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654号］：中民至臻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与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中民至臻公司支付王柳娟2019年3月18日至7月5日的工资46，120.69元(税费前)；中民至臻公司支付王柳娟2017年提成奖181，874.21元；对王柳娟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柳娟、中民至臻公司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民至臻公司是以王柳娟不能胜任工作而作出解约，为此，中民至臻公司应当举证证实王柳娟不胜任工作的相关事实。劳动法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进行培训或调整岗位，劳动者仍不能胜任工作，用人单位可以解约。本案中，中民至臻公司仅在“解约通知书”上载明王柳娟不胜任工作，而对于这一不能胜任的事实依据，仅有中民至臻公司陈述的“王柳娟领导的反馈”，中民至臻公司并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可见，中民至臻公司的解约并没有事实依据。退言之，假使如中民至臻公司所言，王柳娟的确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那么中民至臻公司也应当依法先对王柳娟进行培训或调岗，而不是一纸文书直接解约，故中民至臻公司的解约亦没有法律依据。中民至臻公司的解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举违法。中民至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欲与劳动者解约，一定要慎之又慎，一定要在法律的框架下行事。中民至臻公司称上海业务部及王柳娟所在岗位因北京中民公司组织机构调整均已不存在，然作为北京中民公司上海业务部的中民至臻公司至今依然存续，故对中民至臻公司该述不予采信，且该陈述与对王柳娟作出的解约无关。王柳娟要求与中民至臻公司恢复劳动关系之请求，予以支持。中民至臻公司不同意与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之请求，不予支持，中民至臻公司应自2019年3月1日起与王柳娟恢复劳动关系。在此，多说一句案外话，劳动者参加工作，并不单纯是为了赚钱，它同时应该还是为了实现人生的价值，是为了挑战自我并享受成果。从王柳娟、中民至臻公司目前的关系看，王柳娟再回中民至臻公司，是否能更好地工作、实现自我，双方对此均有待三思。对于工资标准一节，王柳娟自2019年3月起未再工作，因此王柳娟不能获取在岗时的相关津贴，中民至臻公司应以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12，500元／月的标准，向王柳娟支付自仲裁申请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至于中民至臻公司主张的按合同约定，以2，480元／月标准向王柳娟支付待工期间工资一节，王柳娟的待工原因系中民至臻公司的违法解约，并非条款中载明的“中民至臻公司任务不足”，因此，对中民至臻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同。关于提成奖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牟柏强曾于2018年2月向王柳娟发出通知，承诺王柳娟可获取2017年度提成奖15万元(税费前)，并在之后完成了给付。尽管通知中牟柏强的身份载明系北京中民公司总经理，但他同时也是中民至臻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结合王柳娟当时已从北京中民公司离职进入中民至臻公司工作以及中民至臻公司系北京中民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认定该15万元系中民至臻公司向王柳娟支付的2017年提成奖，而非北京中民公司。2019年1月，卢秋南代表牟柏强与王柳娟就王柳娟的离职补偿事宜进行沟通，并承诺公司将向王柳娟支付剩余的2017年提成奖181，874.21元(税费后)。尽管卢秋南在当时的身份系北京中民公司员工，但承继本节先前的论述，认定该18万余元系中民至臻公司向王柳娟作出的承诺，中民至臻公司应按此金额向王柳娟支付2017年提成奖余额。至于王柳娟提供的会议通知、方案等，这些证据只能看出王柳娟在北京中民公司任职期间，北京中民公司曾委托第三方机构向公司员工就薪资报酬演示过PPT以及做过宣讲，王柳娟不能在入职中民至臻公司后，依照该会议、方案中的标准要求中民至臻公司支付奖金。王柳娟依照该标准要求中民至臻公司支付2017年度奖金差额以及2018年度奖金，难以支持。关于连带责任，此系王柳娟于诉讼阶段提出的新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对该请求不予审查。且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既不存在北京中民公司须与中民至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定事由，北京中民公司也未向王柳娟作出过此种约定。故对于王柳娟要求北京中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同样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柳娟自2019年3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人民币12，500元／月(税费前)的标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柳娟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三、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柳娟支付2017年度提成奖金差额人民币181，874.21元(税费后)；四、王柳娟要求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提成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王柳娟要求北京中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民至臻公司提供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官网关于中民至臻公司情况搜索结果二份，内容为中民至臻公司名下唯一管理的基金已于2018年进行基金清算，中民至臻公司目前没有正在管理的私募基金的公示信息，以此证明中民至臻公司主体虽存在，但不存在王柳娟作为投资经理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无法恢复劳动关系；即使恢复，工资标准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即每月2，480元。本院认为，中民至臻公司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从内容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民至臻公司与王柳娟的劳动合同是否应恢复。中民至臻公司与王柳娟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王柳娟不能胜任工作，然中民至臻公司未提供王柳娟工作期间存在未完成业绩、绩效考核不合格或对王柳娟进行调岗、培训等证据，故中民至臻公司以此解除王柳娟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民至臻公司系违法解除正确。王柳娟以中民至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张恢复劳动关系。虽中民至臻公司提供公司相关决议等证据，以此证明王柳娟的工作岗位已不存在，无法恢复。根据公司相关决议内容虽可证明北京中民公司撤销了上海业务部，然中民至臻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并非只有一个业务部门，且根据其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中民至臻公司可以安排王柳娟相类似岗位，故中民至臻公司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恢复期间工资标准。中民至臻公司与王柳娟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劳动报酬以录用通知书内容为准。录用通知书对王柳娟每月基本工资数额已作了明确约定，其余部分为奖金及福利等。本案虽系中民至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然王柳娟每月领取2万余元系其从事相关业务工作所取得，在其未实际付出劳动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王柳娟每月基本工资标准支付恢复期间工资合情合理并无不妥。王柳娟要求按每月20，675元标准支付恢复期间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并非系王柳娟工作任务不足致未支付工资情形，故中民至臻公司称应按每月2，480元标准支付恢复期间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柳娟仲裁时虽主张工资支付至裁决之日，然王柳娟在一审审理中已变更诉请，要求中民至臻公司支付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工资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鉴于该诉请与本案争议相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中民至臻公司认为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柳娟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仲裁，故其要求中民至臻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17日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奖金。王柳娟提供的录用通知书中虽有提成奖金的约定，然对提成奖金如何计算、如何考核、如何发放等，王柳娟未提供中民至臻公司就提成奖金发放的相应规定。虽王柳娟提供了《北京中民资管薪酬福利和绩效管理方案》PPT及会议照片，然该证据系第三方宣讲材料，并不能证明系北京中民公司经民主程序制订，并向劳动者公示、签收的规章制度，且无法证明该规定适用中民至臻公司，故王柳娟要求中民至臻公司支付2018年提成奖金，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提成奖金的发放有一定自主权，中民至臻公司称其处无提成奖金相关规定，王柳娟主张2017年提成奖金差额无依据。虽王柳娟未提供提成奖金发放的相应规定，然其提供的与卢秋南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卢秋南是代表公司与王柳娟进行沟通，另基于牟柏强的身份及对王柳娟提成奖金数额的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中民至臻公司支付2017年提成奖金差额并无不妥。王柳娟要求2017年提成奖金差额65万余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中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所述，王柳娟、中民至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柳娟、上诉人中民至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