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杰西卡M．布朗，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若，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女，汉族，1995年6月13日出生，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寿光市洛城街道洛西村212号。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南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西门工业区第二街第8幢。法定代表人黄南国。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汕头市南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南田实业公司）2．注册号：15416960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包装设计、服装设计、纺织品测试、网站设计咨询、艺术品鉴定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洁公司2．申请号：7729463．申请日期：1993年9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美容院、高级理发店、技术研究、化妆品研究、餐馆、咖啡馆、化学分析、法律服务业、非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洁公司2．申请号：1607948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知识产权许可、科研项目研究、饭店、餐馆、美容院、理发店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洁公司2．申请号：6197890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家用清洁剂、擦洗溶液、去污剂、香料、牙膏、非医用漱口剂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宝洁公司2．申请号：7821973．申请日期：1994年2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品、兽用药品和卫生制剂、医用营养品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8941号《关于第15416960号“宝贝宝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3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宝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宝洁公司相关媒体报道资料及获奖资料；2、宝洁公司相关资质文件及宣传推广资料；3、宝洁公司产品销售资料及排名资料；4、宝洁公司企业年报及商标信息、行政裁定；5、南田实业公司官网资料及商标信息、企业介绍资料；6、南田实业公司相关介绍资料、商标信息及网络检索信息。行政阶段，南田实业公司提交了如下材料：1、商标信息及诉争商标网络检索结果；2、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原审诉讼阶段，宝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2017）粤0513民初1261号判决书；3、南田实业公司注册认证的微博名称为“宝贝宝洁母婴”“宝洁Baojie”;4、南田实业公司经营的“宝贝宝洁工厂店”的淘宝店铺页面；5、南田实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6、南田实业公司生产的童装等产品质检不合格的新闻；7、南田实业公司名下申请的商标列表，该列表显示南田实业公司在不同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注册商标107件；8、花生漫画公司“Snoopy/史努比”商标列表、“Snoopy/史努比”百度百科介绍。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宝洁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宝洁公司的“宝洁”商号的在先权益。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因南田实业公司并未提交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上实际进行了使用，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南田实业公司名下现有108件商标申请注册信息，除十余件“宝洁”系列商标外，并无其他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未构成大量抢注与他人知名商标、商号等相同或近似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宝洁公司及南田实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关于上述法律中就“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本案中，南田实业公司在一定时期内申请注册了一百余件商标，虽然部分商标并非他人知名商标或其他商业标识，但是结合其申请含有“宝洁”等系列商标的行为，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已经实际进行了使用，反而通过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南田实业公司具有明显的借助他人商标商誉进行不当商业使用的情形，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南田实业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明显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具有明显恶意，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时，原告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出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的证据，但是为了避免行政相对人消极懈怠进行举证，将能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提供而无合理事由并未提交的证据，在后续的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提交，导致国家行政资源的不当浪费，人民法院若接受该证据并据此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认定时，应当由该行政相对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宝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在其并未说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补充提交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宝洁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洁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洁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