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珈怡，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李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珈怡与被上诉人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珈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向邹珈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236.03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15.63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工作地点变更至黄埔志诚大道327号没有违反劳动合同约定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必备条款，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约定邹珈怡工作地点为“广州检验检疫局工作区域内”属于约定不明确。邹珈怡自入职后，一直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工作直至离职己经长达9年，《劳动合同》中约定不明确的工作地点经过长期履行后，已经确定为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2.一审法院认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有提供班车等交通便利错误。邹珈怡居住在地铁淘金站附近，距离工作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很近，工作地点变更为黄埔志诚大道327号后距离明显变远，交通补贴也应与邹珈怡协商一致变更，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拒绝协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从未发放正式文件说明有提供班车便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班车”，邹珈怡不知情，在邹珈怡出函要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公示变更工作地点后的情况，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仍拒绝告知，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实际上并没有为邹珈怡提供班车等交通便利。即使提供班车便利，但单位地址是邹珈怡选择工作的首要且充分条件，签订劳动合同时，是基于工作地点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离家里很近，方便中午回家照顾父母。邹珈怡的父亲离世后，只有邹珈怡一人照顾母亲。邹珈怡的母亲已经76岁高龄，身体长期不好，邹珈怡在原工作地点上班时中午需要回家照顾母亲。工作地点的变更导致邹珈怡无法照顾母亲，如果邹珈怡的母亲有突发状况，邹珈怡根本无法及时反应和处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单方变更工作地点的行为实质上对邹珈怡的生活造成很大负担。3.一审法院以调整的工作地点仍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认定不会对邹珈怡的生活造成负担错误。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提交的证据4案例发生地点在惠州，案例适用的是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做出。首先，广州市与惠州是两个不同的行政区域，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办案指引》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参考。其次，邹珈怡原工作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位于市区，交通发达便利，邹珈怡也住在该工作地点附近，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搬迁的新工作地点“黄埔志诚大道327号”位于开发区、郊区，接近东莞市，已经超出常理所认知的市区范围，距离广州市区和邹珈怡居住地点很远，交通不便，明显会降低邹珈怡的生活状况。最后，广州市并没有出具关于企业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搬迁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说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在广州市区域内搬迁并非合同能继续履行的充分条件，还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二、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支付邹珈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236.03元。1.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1）邹珈怡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点约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邹珈怡的工作内容，应协商一致，按变更本合同办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因机构改革需要合并到黄埔海关，必然会带来邹珈怡工作内容的调整。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拒不与邹珈怡协商。（2）《劳动合同》第（四）点约定除临时性工作或者短期学习培训外，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需要邹珈怡到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地点或单位工作和学习培训，应按本合同第七条处理。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8、证据14《录音、录音文字说明》中2018年11月14日动检科科长温志良明确告知邹珈怡的内容可知，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要求邹珈怡搬迁时，属于临时搬迁到一个新的工作地点办公，之后会再次变更，搬迁的三个办事点均是《劳动合同》约定以外的地点，邹珈怡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指派到哪一个工作地点，且黄埔海关也并非邹珈怡的单位。根据《劳动合同》第七条之规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与邹珈怡协商一致，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但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拒绝与邹珈怡协商。（3）《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1点约定在聘期内，黄埔海关技术中心需要调整邹珈怡的工作岗位的，应与邹珈怡协商后调整。邹珈怡发函要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公示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情况时，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拒不告知是否变更以及变更后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情况，拒绝与邹珈怡协商，导致邹珈怡对于变更工作地点后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一概不知。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存在刻意隐瞒邹珈怡变更工作地点后的工作岗位等情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拒不与邹珈怡协商，迫使邹珈怡接受调岗以及调整工作地点。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支付邹珈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236.03元。计算公式：邹珈怡离职前十二月平均工资为（含加班费）：4197.2+4731.7+4164.8+3475+3764.8+3450+7379+12226+410+3975+5515+3415=60393.5+12=5032.79。经济补偿金：5032.79×9=45236.03。三、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15.63元。邹珈怡对一审法院判决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支付邹珈怡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异议，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有异议。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只要求剔除加班工资。邹珈怡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不含加班费）：3800+4500+3900+3475+3500+3450+7379+12226+4100+3975+5515+3415=59235÷12=4936.25。邹珈怡的2018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4936.25+21.75×4×2=1815.63元。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辩称，邹珈怡主张工作地点的变更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对于邹珈怡的工作地点约定在广州检验检疫局工作区域内，该约定明确，不存在着不明确的情形。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地点变化，是由于检验检疫机构并入海关系统而导致。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整体需要搬迁到黄埔海关所在的办公地址，该地址事实上也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内。双方从未达成过工作地点固定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的合意，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虽然是搬迁至黄埔区××志诚大道××号大院，但是这种调整是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的。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地址的变更，是受到客观政策的影响，属于国家政策层面所形成的一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并非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主观意愿的变更。从这个角度来看，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对于这一次单位住所地整体搬迁而产生的工作地点变动，应当免责。从邹珈怡的工资构成来看，其工资中包括交通补贴，单位住所变更发生在本市的区域内，而且为了解决员工上下班的通勤问题，在搬迁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提供了班车作为交通工具，邹珈怡的居住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的淘金路，在这个地段有两趟班车可以供邹珈怡上下班使用。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弥补措施，不会给邹珈怡造成太大的生活负担。邹珈怡在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届满前，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条件，而导致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邹珈怡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对于邹珈怡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虽然客观上邹珈怡年假是已经休完了，但是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为了避免讼累，没有提起上诉，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履行。邹珈怡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邹珈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236.03元；2.判令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15.63元；3.判令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一）劳动关系情况：邹珈怡于2010年4月1日入职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处，工作岗位为单证员。自入职起邹珈怡一直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该合同中约定邹珈怡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检验检疫局工作区域内。邹珈怡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600元+岗位津贴（2017年12月之前为1220元/月，2018年1月起调整为1280元/月）+交通补贴120元/月+节日补贴（每年四大节日，每个节日500元）+绩效工资+加班费构成，另每年有一次精神文明奖和年底双薪。邹珈怡周一至周五上班，工作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邹珈怡在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处工作至2018年11月19日。（二）工资发放情况：邹珈怡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415元、5515元、3975元、4100元、3900元、7379元（其中加班费2979元）、3450元、3764.8元（其中加班费264.8元）、3475元、4164.8元（其中加班费264.8元）、4731.7元（其中加班费231.7元）、4197.2元（其中加班费397.2元）；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发放邹珈怡2017年精神文明奖7326元、2017年年底双薪1600元。（三）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因机构改革原因，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被整体合并到黄埔海关系统，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全体员工的工作地点均从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调整到黄埔海关××办公地点××区志诚大道××号大院办公。2018年11月19日，邹珈怡向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决定从2018年11月19日起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解除劳动合同。邹珈怡主张其一直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上班，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却单方变更工作地点到黄埔海关的工作区域，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要求在2018年12月前完成搬迁，亦有告知去到黄埔办公有班车，但在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还未公布具体班车路线；黄埔海关的工作区域不是黄埔海关技术中心的工作地点，不能视为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单位的工作区域，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未与其协商就要求其搬迁到黄埔工作属于对劳动条件的变更，邹珈怡多次向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表示不同意到新工作地点上班的事宜，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均回复不同意协商，邹珈怡据此解除劳动合同，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提交了：1.出入境检验检疫正式划入海关（打印件）、出入境检验检疫划入海关“一个窗口”释放改革红利（打印件）；2.会议纪要；3.录音及录音文字说明；4.微信群截图；5.要求公示工作地点、岗位变更的通知函；6.广州海关和黄埔海关官网截图；7.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和穗东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信息（打印件）。经质证，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无原件不予认可；证据3中无法确认录音人的身份；证据4微信信息可知邹珈怡对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安排班车的情况是知情的；对证据5有异议，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没有收到过通知函，是邹珈怡单方制作的；证据6、7与本案无关。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是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区域内，并未约定工作地点固定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66号，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住所地变动××至××区志诚大道××号大院，工作地点仍是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区域内，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亦提供了上下班班车保障，邹珈怡的工资中有交通补贴，已为工作地点的变更提供便利条件；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单位实际是在2019年2月开始搬迁，在邹珈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搬迁事宜尚未完全确认，也不存在邹珈怡所述2018年12月前完成搬迁的情况，邹珈怡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双方劳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交了：1.粤检人[1999]142号文件、质检办人[2005]423号文件；2.上下岗保障用车的线路；3.原广州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人员撤回安置方案。经质证，邹珈怡对证据1有异议，未向邹珈怡出示或告知，对合同制人员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属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制作文件，无法确认是否有公示或执行公布；对证据3有异议，文件是要求搬迁工作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完成。（四）未休年休假工资：邹珈怡2018年度可休年休假天数5天。邹珈怡主张其2018年未休年休假；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主张邹珈怡2018年度的年休假全部休完，但不清楚具体休假情况，对此未提供证据。（五）离职证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主张邹珈怡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未向邹珈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亦未办理离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出具离职证明并非以办理工作交接或离职手续为前提条件，邹珈怡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六）劳动仲裁情况：邹珈怡于2019年5月1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黄埔海关技术中心：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558.28元；2.支付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89.63元（邹珈怡当庭变更该项仲裁请求为要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21元）；3.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该委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514.72元；2.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3.驳回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其他仲裁请求。（七）邹珈怡的一审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地点的变化系因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单位的整体搬迁，虽然搬迁至黄埔海关所在的办公地址，但亦是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搬迁后的实际工作区域，表示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仍是在其工作区域内调整邹珈怡的工作地点，该调整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邹珈怡主张将其工作地点调整到黄埔志诚大道327号大院属于将其工作地点调整为合同约定外的工作地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造成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地点的变化系因机构改革导致，应属于客观情况造成，该调整亦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提供有班车等交通便利，理应不会给邹珈怡造成太大的生活负担，损害其基本权益，双方应可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邹珈怡却直接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其个人意愿选择，并不符合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邹珈怡要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掌握邹珈怡2018年实际休年休假情况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主张邹珈怡已休完2018年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认定邹珈怡未休2018年年休假。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4天（322天÷365天×5天/年）。邹珈怡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剔除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为4118.14元[（3415元+5515元+3975元+4100元+3900元+7379元+3450元+3764.8元+3475元+4164.8元+4731.7元+4197.2元-2979元-264.8元-264.8元-231.7元-397.2元+7326元÷12个月×2个月+1600元÷12个月×2个月）÷12个月]。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14.72元（4118.14元÷21.75元/月×4天×200%）。关于离职证明。用人单位出具离职证明并非以办理工作交接或离职手续为前提条件，邹珈怡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应当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514.72元；二、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向邹珈怡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邹珈怡邹珈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埔海关技术中心负担。二审中，邹珈怡提交证户口本、户口注销证明和独生子女证，拟证明邹珈怡选择入职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是基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地点在珠江新城，离邹珈怡居住地近，便于其照顾母亲，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变更工作地点对邹珈怡的生活造成极大影响。经质证，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检验检疫局工区域内，工作地点变更后，仍在广州市区，且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提供了班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邹珈怡提供的三份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邹珈怡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2.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是否应当支付邹珈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15.63元。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地点变化系因机构改革导致的，属于客观情况造成，该调整在广州市行政区域，也是属于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工作区域内，并未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且黄埔海关技术中心也提供了班车等交通便利条件，工作地点变更不会给邹珈怡造成太大的生活负担，黄埔海关技术中心并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邹珈怡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邹珈怡要求黄埔海关技术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邹珈怡对未休年休假天数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生奖1000元属于福利，一审未将其作为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基数并无不当。2017年精神文明奖和2017年年底双薪均是针对2017年整个年度的，一审在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时予以折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邹珈怡主张全额计算计生奖、2017年精神文明奖和2017年年底双薪，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珈怡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珈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