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0年8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64年9月3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民，北京一格（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37年5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女，1939年3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蔡某、李某3、纪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给李某3、纪某居住的编号为住-怡乐×××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北京市大兴区×××801号房屋（以下简称×××801室）归我所有，但是我同意让李某3、纪某在该房屋中居住，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蔡某、李某3、纪某、李某4、李某5、李某6承担。李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分家单有效，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3号（以下简称13号院）系分给我与李某2的，翻建房屋时我有参与，依据翻建不改变权属性质的原则，翻建后的房屋应归我与李某2共有，我有权获得拆迁利益。2.基于分家，李某2只是家庭代表，故我应享有所分得房屋对应部分的宅基地使用权。针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2、蔡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13号院的房屋并非是李某1与我二人共同共有。共有的基础条件是基于家庭关系和房屋的出资建设等行为才能形成，但是13号院房屋不具有前述情形，是李某2、蔡某建设的，与李某1无关。2.李某1称李某2只是家庭代表，李某1有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是错误的。13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于1997年12月颁发给了李某2，李某2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3、纪某、李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我们没有提起上诉。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分家单写的很清楚，李某3、纪某必须要有房屋，故李某3、纪某须有房屋居住。李某5、李某6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13号院拆迁利益；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与纪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5名子女，即长子李某5、次子李某6、三子李某2、四子李某1、长女李某4；李某2与蔡某系夫妻关系。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李某2名下，李某2、蔡某称该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于1997年12月颁发。根据该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该证时，13号院内有北房6间共计146.05平方米，西厢房2间共计30.4平方米。2014年年底，13号院被拆迁，根据拆迁单位作出的“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和“估价结果通知单”，在拆迁时13号院内有北房4间（103.9平方米）、南房4间（151.34平方米）、东西房各1间（每间10.11平方米）。李某2和蔡某分别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及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其中，蔡某在搬迁腾退范围内的13号院有宅基地面积41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41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包括区位补偿价738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9561元、装修、附属物作价60270元、搬家补助费61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78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周转费15000元，以上共计239046元；蔡某选购回迁安置房1套，即×××1601室（65.78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08588元），扣除购房款后，剩余补偿款为30458元。李某2在搬迁腾退范围内的13号院有宅基地面积336.35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336.3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包括区位补偿价60543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99232元、装修、附属物作价494435元、其他补偿费979元、搬家补助费504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51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其他费用31011元、周转费50453元，以上共计1489585元；李某2选购回迁安置房4套，即×××801室（90.31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29387.4元）、×××802室（90.48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29819.2元）、×××601室（90.34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59055元）、×××1602室（89.77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38788.2元），扣除上述房屋购房款后，剩余补偿款为532535.2元。经询问，上述房屋已经交付，但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拆迁补偿款已经发放。一审庭审中，李某1提交分家单一份，证明13号院原有北房3间归其所有，该协议书载明“老房砖房四间东头2间归李某5西边2间归李某6，树木在那边归那边。新建砖房5间东头2间归李长勇西头3间归李某1”，“李某2，李某1结婚时费用自理，老人百年后一切丧事费用四人均摊。新房西头3间二老生前长期居住李某1不得提出异议”。落款立字据人处签有李某5、李某6、李某2、李某1的名字，落款时间为1983年2月23日。李某1称分家单中的“老房”系北京市大兴区×××8号院（以下简称8号院）内房屋，“新房”即13号院内房屋，落款李某5、李某6的名字系由本人所签，李某2、李某1的名字系由李某6所代签，父母虽然没有签字，但此次分家系在父母主持下进行的，自己当时还小，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直到拆迁时才知道分家事宜，其认可分家单的效力并主张之后家里一直在按照分家单的内容履行。李某3、纪某、李某5对分家单的真实性认可，李某2、蔡某对分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没有李某2本人签字，自己也不知道有分家的事。经查，2015年，李某6、葛某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李某1、李某5、李某2等人诉至法院，要求对8号院内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6提交分家单和李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佐证，李某2在书面证人证言中对于1983年分家时8号院内房屋的分配情况进行了描述。李某2、蔡某称当时李某2只是帮李某6证明建造房屋的情况，对证明内容没细看就签字了，并且该证明只涉及8号院，并未涉及13号院。关于13号院的居住及建房情况，李某2、蔡某称1983年时13号院内有正房5小间，李某2、蔡某、李某3、纪某、李某1在13号院居住，李某5、李某6在8号院居住；1993年李某1购买8号院房屋并搬到8号院居住后，李某2、蔡某经李某3、纪某同意将13号院内北正房翻建成4大间，并建造西厢房2间；2004年，李某2、蔡某在13号院内建造南房8间。李某1对居住情况和房屋建造事实均认可，但认为李某2、蔡某2次建房并未经过父母和自己同意，因自己在13号院内原有老房3间，虽然已经被翻建，但并不改变权属性质，现主张要求分得一套90平方米左右的回迁安置房，并要求李某2、蔡某给付补偿款130000元。李某3、纪某则认为当时分家时有1间房屋是属于其二人的，因13号院被拆迁，现要求李某2解决其二人的居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某6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虽然分家单并未经李某2本人签字确认，但根据家庭其他成员的陈述、此前李某6分家析产诉讼中李某2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可以确定，该分家单应当系各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李某1当时并未成年，其父母有权作为法定代理人对该协议予以确认，故该份分家单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李某2、蔡某在13号院居住使用过程中，对原有房屋进行了2次翻、扩建，虽然李某1称李某2、蔡某建房并未经过自己和父母的同意，但无证据证明在2次翻建后，李某1及其父母李某3、纪某明确提出维权主张，且在李某2、蔡某建房时，李某1曾参与帮助建房，应当视为李某3、纪某、李某1对其翻、扩建行为的默许，在此情况下，李某1原有房屋已经灭失，其主张分割新建房屋转化而来的回迁安置房，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李某1原有老房3间被拆除，确实给其造成损失，法院从公平角度考虑，参考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北房面积及拆迁时确定的房屋重置成新价，酌情确定李某2、蔡某给付李某1补偿款60000元。根据分家单，李某3、纪某对于13号院内3间房屋享有长期居住的权利，现13号院被拆迁，李某3、纪某提出居住请求有事实依据，法院根据回迁安置房的具体情况，确定×××801室由李某3、纪某居住使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李某2、蔡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1补偿款60000元；二、编号为住-怡乐×××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北京市大兴区×××801号房屋由李某3、纪某居住使用；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李某3称分过一次家，有一份分家单。8号院和13号院的房屋四个儿子一人两间，13号院李某2两间，李某1两间。李某1提交证据一表一：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证据二房屋分割单，证据三宅基地使用证，证明其一直入住13号院，自1993年购买8号院，但其一直实际占有13号院，从未放弃过权利。证据四13号院照片2张，证明拆迁时把三间房屋面积50平方米和过道面积45.36平方米全都计算在拆迁范围内，因此其有权要求取得安置房屋。李某2、蔡某称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李某1认可只有证据四照片一审未出示过。李某3、纪某、李某4质证称其同意李某1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应否有权取得13号院房屋的相应拆迁利益。就分家单效力，虽在本院审理中李某2、蔡某坚持称分家单并未经李某2本人签字确认，故对分家单不予认可，但其二人未提出上诉，且结合其他家庭成员陈述；李某2在李某6分家析产诉讼中出具的证人证言等可见，分家单系各家庭成员就房屋分割等做出的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虽李某1当时未成年，但李某3、纪某作为其父母有权作为法定代理人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且李某1本人对分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分家单予以确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分家后，李某2、蔡某在13号院居住使用过程中对原有房屋进行了2次翻、扩建，李某3、纪某、李某1虽表示翻、扩建房屋并未得到其允许，但未有证据证明三人曾就上述房屋被翻、扩建提出异议；且李某1明确表示其在翻、扩建房屋中出力，该主张明显与其所持不同意翻、扩建房屋的主张相悖。现经翻、扩建行为，李某1因分家取得的13号院的原有老房已灭失。1997年12月颁发的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亦登记在李某2名下。故综合考虑13号院房屋翻、扩建，宅基地使用权归属及居住情况；李某1亦已取得8号院相应拆迁安置利益。对于李某1现主张其在13号院仍享有房屋安置权益，拟通过照片证明其通过分家获得的房屋面积加过道面积应计算在拆迁范围内，据此主张编号为住-怡乐×××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北京市大兴区×××801号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综合李某1原有三间老房被拆除确实给其造成损失，从公平角度考虑，参考1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北房面积及拆迁时确定的房屋重置成新价，酌情确定李某2、蔡某给付李某1补偿款6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另，一审法院结合分家事实及考虑回迁安置房屋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801室由李某3、纪某居住使用亦确保了李某3、纪某的居住权利，且李某2、蔡某在本院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李某3、纪某虽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但其二人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1关于应取得13号院拆迁利益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