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8688号 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石塘镇盐南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058314096Y。 法定代表人：周红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勇、张佳嘉，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家明，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淮、葛文咸，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北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148284863W。 法定代表人：严守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钰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兵波，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为民，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东陵区。 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家明、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颂公司）、第三人王为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1日、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勇、被告王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淮、被告天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钰荣、柯兵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为民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家明向原告返还曙光观潮苑21幢1号、21幢2号、21幢3号、23幢4号、13幢三单元205号、20幢1号、20幢2号共计七套房屋或按房屋备案价格赔偿房屋价款损失21092051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3765364元（以21092050元为基础，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其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王家明返还公司资金940万元及利息损失1809250元（自公司资金被侵占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其中750万元自2018年7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190万元自2018年8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其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被告王家明赔偿原告曙光观澜苑13幢一单元802室、13幢一单元702室、13幢二单元603室、13幢一单元502室、13幢二单元503室、21幢4号、23幢5号、23幢6号、23幢8号、23幢7376号、观澜路77号、观澜路75号、观澜路73号房屋差价损失6109748元；四、判令被告王家明赔偿原告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后给原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3774866元及利息损失389487元（其中1720387.6元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01699元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8月29日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判令被告王家明赔偿原告因被告王家明侵占公司资金给公司造成的税款滞纳金损失713930元；六、判令被告王家明赔偿因被告王家明管理过错给原告造成的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金损失884578元；七、判令被告天颂公司为被告王家明的上述一至六项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由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原名沈阳德郡豪生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和得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王家明、王为民于2012年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中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出资3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25%，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出资10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75%，被告王家明出资2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王为民出资100万元，占公司5%的股权。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后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同时约定：各股东按比例共同投资1.3亿元（包括注册资金），开发建设石塘曙光新城“观澜苑”项目。自2012年起公司董事长由陈洪群担任，被告王家明担任总经理。项目施工单位为被告天颂公司。2014年项目开发出现困难，后与被告天颂公司多次协商，原告与被告天颂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即被告天颂公司）推荐王家明担任本项目运营开发的实际负责人、销售经理及一名出纳人员兼行政人员，与甲方共同管理本项目的运营、管理及财务等重大事项；甲方的财务相关印章、印鉴等由乙方管理，以保障被告天颂公司工程款得到优先支付。协议又约定公司与项目的证照、公章双方共同管理、公司运营均按照公司法及房地产行业的相关标准规范运作。2016年4月12日起，原告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家明。后发现被告天颂公司委派财务人员曹小玲实际一人掌管原告公司公章及财务印鉴，给公司资产带来严重安全隐患，2017年8月22日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长签发《合同签批流程》及《付款签批流程》，规定：1.工程合同在100万元以下、行政管理合同在20万元以下的合同需经规定流程并报送董事长后方能用印签批；工程合同在100万元以上、行政管理合同在20万元以上的合同需经规定流程并报董事长后核准方能用印签批。2.工程款支付在100万元以下、其他费用付款在20万以下需经规定的审批流程后方能付款；合同签订、工程款支付在100万元以上、其他费用付款在20万以上需经审批流程报董事长核准后方能付款；特别是往来款项不论金额大小一律需经规定流程并经董事长核准后方能付款。该审批流程通过微信群及函件邮寄的方式送达被告王家明及被告天颂公司，要求二被告按流程执行。2018年2月项目竣工，具备交付条件，根据施工合同规定，原告应付被告天颂公司的工程款已超额支付，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天颂公司应当返还公司印章结束共管。原告董事长要求被告王家明提供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发现公司的剩余资产在支付对外负债后，已不足以归还原各股东1.3亿元原始投入，且内审发现被告王家明与被告天颂公司委派的曹小玲存在私立曹小玲个人账户公款私存、违规报销、付款，及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2018年7月4日，原告召开董事会，决定免去被告王家明的总经理职务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责成被告王家明办理移交手续。被告王家明拒不执行董事会决议，拒不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办理移交手续。被告天颂公司在明知被告王家明已被免职的情况下，利用掌控公司公章、财务印鉴的便利，未经审批流程，将原告银行存款转入被告王家明个人账号、其他个人账号：2018年7月19日将原告银行存款500万元转入被告王家明个人账户、将公司250万元资金转入王为民个人账户、将公司1175万资金转入被告天颂公司账户。因情况紧急，为阻止被告王家明、被告天颂公司进一步疯狂转移原告公司资产，无奈之下，原告公司股东为了保全公司资产，分别向温岭法院、台州中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原告公司资产进行财产保全。在此期间，被告王家明、被告天颂公司再次疯狂将原告公司的190万元银行存款于2018年8月13日转入被告王家明个人账户，于2018年8月22日将公司七套房屋无偿转移登记在其关系人王沐宁及王为民名下，转移房屋的备案价值合计达21092050.5元；同日将原告公司13套房屋以远低于备案价、市场价的16817092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天颂公司指定的个人严军青，声称抵作被告天颂公司的借款利息。更为恶劣的是，直到2018年11月1日，被告王家明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诉期间，明知自己已被免职，竟然背着董事会私自新开银行账户，将客户按揭款1720387.6元全部清零全部以律师费的名义支付，被告天颂公司明知被告王家明已经被免除职务的情况下予以配合，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家明、被告天颂公司利用掌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的便利，恶意阻挠，致使公司不能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无奈之下，原告的股东于2018年8月23日向温岭法院提起了公司变更登记纠纷之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审裁定继续审理。原告股东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被告王家明又利用被告天颂公司掌握的公章向工商行政机关出具不实证词，温岭工商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经复议，复议机关责令温岭工商机关受理并纠正不当行政行为，原告方于2018年12月27日完成了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至起诉日，原告已登报作废的公章、财务印鉴等仍被被告天颂公司扣留，仍不排除有居心不良者利用作废的公章和印鉴签订虚假合同或其他非法行为。2018年8月20日，被告天颂公司向温岭法院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要求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9500余万元。被告王家明利用法定代表人未经工商变更的身份，被告天颂公司利用掌管原告公司印章的便利，非法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原告股东得知情况后，公司股东及新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委托杭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向法庭陈述了股东之间纠纷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公章由被告天颂公司掌管的事实，法院电话征询被告王家明意见，被告王家明仍以其系法定代表人、公章由其保管为由，确认其聘请的律师为有权代理，法庭排除了董事会聘请的律师的代理权。庭审中，被告王家明的代理人未进行实质抗辩。工商变更后，该案重新开庭，原告根据事实和法律作了有效抗辩，被告天颂公司主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000余万元，现该案仍在审理中。期间，原告以王家明、曹小玲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向温岭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5日以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于2018年12月11日对王家明、曹小玲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原告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后，原告发现在被告王家明被免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的2018年7月4日之后，被告王家明仍以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聘请律师参加原告的诉讼或聘请律师代理被告王家明个人的诉讼，与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11份所谓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合同金额为3774866元，其中于2018年8月陆续支付807699.4元，2018年11月1日将违法私自设立的原告账户里的按揭款全部余额1720387.6元全部以律师费的名义支付给红大所。被告王家明明知自己已被免职，仍以原告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职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2018年2月项目完成竣工备案后，具备房屋交付条件，被告王家明作为公司总经理理应通知或责成部门负责人通知所有买受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收房，并保存好相应的通知证据。但被告王家明未履行相应职责，未通知或未保存相应的通知证据，导致买受人诉原告逾期交房、办证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中因无法证明已履行通知义务而败诉。被告王家明履职不当，存在过错，应依法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公司销售由被告天颂公司负责，被告天颂公司派驻销售负责人的失职行为被告天颂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王家明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应当依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切实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依法履职，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在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免去被告王家明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应遵守有效决议，依法移交职务，办理移交。被告王家明在免职后，继续行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构成侵权，因该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害公司利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颂公司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在明知被告王家明已被免职，仍同意其非法用章，转移公司资金、资产，存在过错，被告天颂公司与被告王家明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家明辩称，一、本案是原告方为了达成一定的目的而故意起诉，属于虚假诉讼，请求移送公安。二、原告起诉主体不符合。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对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应由其他股东提出，而不由公司提出。三、1.对于原告方提出第一、二项请求，公司系归还股东王为民和其本人借款本息，公司欠款偿债天经地义，并且原告大股东陈洪群也于2017年5月从公司领回了5100多万元。原告公司亦有义务偿还小股东被告和第三人王为民的借款。2.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三项请求，被告王家明系履行公司与被告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用房屋折抵偿还被告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上述房屋折抵款均为市场价，并且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协商降低利率，被告方根本没有损害公司利益，还很好维护了公司的利益。3.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四项请求，其与红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被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责。公司控股股东开始对此并无异议，后来控股股东伪造公司债务，以虚假债务向公司提出诉讼，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应诉，并无任何过错。4.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五、六项请求，因公司发生内部矛盾，无法偿付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同时大股东伪造证据，均对公司提起诉讼，并查封公司账户，致使公司无法及时支付税款，并办理相应权证，被告并无任何过错。 被告天颂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是由于原告方资金链断裂以后项目停工了一年多，无法推进成了烂尾楼。很多的购房户多次到当地政府，人大上访，要求这个项目尽早尽快地交付使用。在当地政府协调下由被告公司出资建设，当时被告公司是冒很大风险，后经被告王为民努力，房屋销售有起色，原告股东即发生矛盾，对公司进行保全，造成今天局面。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一、二项请求，被告方同意盖章是符合各方协议书的约定，因当时房屋销售良好，只要原告方诚实履行，其盈余足以支付工程款。原告大股东陈洪群领回5100万元也是基于同一程序，被告方在此并无过错。对于原告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当时原告方尚欠我们借款本息以及工程款及其他的相应的一个款项未付，经过双方协商以后，确定以13套房屋以一个合理的一个价格作为支付我方的一个款项，该价格系当时市场价格，并无故意降低价格。如原告提出解除该协议，在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关欠款前提下，被告方同意返还该房屋。对原告方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有关律师费，被告方出发点很简单，里面涉及的案件，不管是与天颂公司也好，还是与其他案外人的相关案件也好，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维护丰瑞公司的利益，被告方并无任何权利通过在盖章问题上制造障碍来阻止原告聘请律师。针对第五项诉讼请求，就税款的滞纳金问题，同意被告王家明答辩意见，上述滞纳金的产生，原因在于原告，与被告王家明无关，与天颂公司更加没有牵连关系。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六项请求，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一个损失违约金情况，被告王家明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没有任何责任。同时，交房和办证只是一个具体的事项，被告公司无需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关于原告诉请的一、二、四项诉讼请求中有关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节点和标准节点，从资金或者说和房产过户的当日进行开始计算，并且按照月息1.5%的标准去计算，上述时间起算点和月息1.5%的标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七项请求，因被告公司没有实施任何的一个侵权行为，损害原告公司或者股东利益的行为，其要求天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对被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为民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裁判理由中统一阐述。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系由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原名沈阳德郡豪生大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和得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王家明、第三人王为民于2012年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中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出资3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25%，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出资10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75%，被告王家明出资2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王为民出资100万元，占公司5%的股权。(2020年1月9日，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后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同时约定：各股东按比例共同投资1.3亿元(包括注册资金)，开发建设石塘曙光新城“观澜苑”项目。自2012年起公司董事长由陈洪群担任，被告王家明担任总经理。项目施工单位为被告天颂公司。2014年开始，由于原告方资金链断裂以后项目停工了一年多，无法推进成了烂尾楼。很多的购房户多次到当地政府、人大上访，项目开发出现困难。在当地政府协调下，2015年11月1日，原告公司召开股东会，代表100%股东参加，一致达成如下决议：公司委任被告王家明全权代表公司与被告天颂公司就曙光观澜苑项目签订协议，公司在与天颂公司合作协议执行结束天颂公司退出后且具备逐年归还股东借款或盈利分配条件后，按借款比例及出资比例逐月及逐年归还、分配，具体报股东会批准。2015年11月20日，被告王家明代表原告方与被告天颂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开发的曙光观澜苑项目，因缺乏后续开发资金，无力继续该项目的开发，经甲方强烈要求，向（天颂公司）乙方借款垫资用于后续该项目工程建设资金，使该项目能顺利完成。甲方愿意后续项目运营由乙方主导，在保证乙方回收前期借款、工程款、后续资金投入及相关利息的前提下，尽量减小该开发项目给甲方带来的损失。本项目基本原则：由乙方主导、双方共同管理本项目的规划设计、开发、销售、财务等决策和经营，如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乙方决定。双方约定公司的运营均按照公司法及房地产行业的相关标准规范运作；本项目的运营与管理：由乙方推荐一人担任本项目运营开发的实际负责人、销售经理及一名出纳人员兼行政人员，与甲方共同管理本项目的运营、管理及财务等重大事项。本项目负责人由乙方委派，总经理仍由甲方原经理王家明同志担任，各方推荐人选的聘用仍应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程序办理并服从统一管理。甲方的财务相关印章、印鉴等由乙方管理，公司与项目的证照、公章双方共同管理，款项支付、销售定价等其他重大事项应由双方共同协商，当意见不统一时由乙方确认决定。但该项目盈亏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甲方股东自筹本项目的后续建设资金1000万元，承诺在本项目复工之日起30日内汇入到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其余资金由乙方提供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金额主要依据以下二项内容：1、本项目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出借款（主要指垫资款），根据项目建设过程中每月经监理方审核批准的进度月报表款项为依据。2、为本项目其他相关内容的借款内容（如管理人员工资、日常营运费用、甲方原分包项目工程款等），乙方以实际出资转账到双方指定的财务账户或支付凭证为准。该项目的销售回款按以下顺序优先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本项目的工作人员工资及日常费用；（2）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停工期间损失及利息；(3)甲方向乙方的前期借款2580万元的本息，乙方投入本项目的后续借款及利息；及本项目其他的应付工程款项及费用(视实际情况双方另行商议决定)。(4)该项目的资金回笼后，在首先足够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停工期间损失、利息、甲方向乙方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的前提下，可按当期剩余资金的50%归还股东借款。在此之前，甲方股东不得要求公司偿还股东借款。原则上现销售价格暂定按平均价每平方4000元进行销售，但乙方有权按市场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价格。项目资金的结算方式：乙方工程款根据双方已签署施工合同结算，未按时结算支付的工程款及乙方借款，甲方要支付给乙方2%的月利息。2016年4月12日起，原告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家明。2017年4月间，原告通过将其持有温岭盈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偿还股东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借款17881617.75元、偿还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群借款33928782.25元。2017年8月22日，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群在被告王家明及第三人王为民未参加情况下，主持部分公司董事开会，并形成原告公司《合同签批流程》及《付款签批流程》决议，规定：1.工程合同在100万元以下、行政管理合同在20万元以下的合同需经规定流程并报送董事长后方能用印签批；工程合同在100万元以上、行政管理合同在20万元以上的合同需经规定流程并报董事长后核准方能用印签批。2.工程款支付在100万元以下、其他费用付款在20万以下需经规定的审批流程后方能付款；合同签订、工程款支付在100万元以上、其他费用付款在20万以上需经审批流程报董事长核准后方能付款；特别是往来款项不论金额大小一律需经规定流程并经董事长核准后方能付款。该审批流程通过微信群及函件邮寄的方式送达被告王家明及被告天颂公司，要求二被告按流程执行。2018年7月4日，原告其他股东在被告王家明及第三人王为民未参加情况下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被告王家明辞去经理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陈洪群为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3日，原告公司股东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杭州和得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了公司变更登记纠纷之诉，后上述股东撤回起诉。后原告股东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8年12月27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周红艳。期间，原告公司以王家明、曹小玲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向温岭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5日以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于2018年12月11日对王家明、曹小玲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温岭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17日撤销此案。 另查明，2018年2月该项目竣工，具备交付条件。2018年8月8日，原告公司股东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原告公司偿还借款；同月12日，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向台州中院提出诉讼，要求原告公司偿还借款，上述诉讼中，原告股东均提出对原告公司诉讼保全。后上述诉讼均已撤诉结案。2018年8月20日，被告天颂向温岭法院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9500余万元，本院一审判决原告公司支付给天颂公司工程款35306787.63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又查明，2014年12月15日，原告公司应缺乏资金，向第三人王为民借款550万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当借款到期后，借款本息是续借、部分返还还是全部返还贷款，由目标公司董事会决定。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家明表示，原告公司现有资产，在清偿全部外债和股东借款后，尚有二、三千万元利润。原告公司认为公司现有资产一个亿多，在清偿被告天颂公司工程款后结余，尚不足以清偿全部股东借款。 本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对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存在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以其是否实际利用职务的便利为前提。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方认为，被告王家明在明知自己被公司免职情况下，将公司七套房屋无偿转移登记在其关系人王沐宁及王为民名下，转移房屋的备案价值合计达21092050.5元；将原告银行存款690万元转入被告王家明个人账户、250万元资金转入王为民个人账户。被告王家明对于转移登记房屋和将公司存款转入其本人和第三人帐户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系公司归还第三人王为民和其本人借款本息，并且原告大股东陈洪群也于2017年5月从公司领回了5100多万元，原告公司亦有义务偿还小股东被告和第三人王为民的借款。对于陈洪群于2017年5月从公司领回5100多万元，原告方并无异议，但认为陈洪群从公司领回了5100多万元，是经公司股东会讨论同意的，并提供2017年4月26日股东会决议。对于该决议内容，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指出决议最后一页股东杨晨义以房屋冲抵借款是真实的，前一页关于同意陈洪群从公司领回了5100多万元系原告方伪造的，上面没有任何股东签名，并提供他与陈洪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5月15日还在讨论陈洪群领回对公司的借款是否需要股东会决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相对于原告方提供的其他股东会决议，其每一页均有参会股东签名，而上述涉及陈洪群取回借款的内容却没有签名，显然不合情理。故本院对该决议的真实不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公司向第三人王为民借款的事实，原告方并无异议，但认为按2015年11月1日原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偿还股东借款，是在与天颂公司合作协议执行结束天颂公司退出后且具备逐年归还股东借款或盈利分配条件后，按借款比例及出资比例逐月及逐年归还、分配，具体报股东会批准。显然，被告王家明未经公司股东会批准，擅自决定优先偿还第三人王为民股东借款，致使其他股东投入的借款少分或没有分配，侵害其他股东利益。因原告公司系债务人，上述还款行为对原告公司并无任何损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家明返还已支付给第三人王为民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从另一方面公平合理的角度来说，本案控股股东在未经股东会批准下，取回其对公司的借款，而小股东无法取回其对股东借款也不合理。因此，等公司清算后，如果公司资产不足清偿全部股东借款，受损股东可以向被告王家明提起赔偿之诉。对于被告王家明提出的原告公司向被告王家明借款的事实，原告方否认该事实，并认为借条和还款协议系王家明和被告天颂公司串通在控制公章期间自行盖下的，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对借款与被告王家明另外提供的还款协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对于原告公司有无向被告王家明借款的事实，原告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二）的附件中有各股东出资及股东借款一览表，但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附件找不到，原告公司负有保管公司重大文件的义务，本院对此解释不予以认可。并且从股东会决议的表述来看，每个股东在出资之外均有向公司出借资金。因此，对被告王家明在原告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被告王家明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公司股东会批准的情况下，与自己发生合同关系，将自己的出借资金全部领回，该交易行为无效。被告王家明依据无效合同取得财产包括汇入被告王家明账户的现金690万元和用于折抵借款的登记在王沐宁名下的房屋，理应返还给原告。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王家明与被告天颂公司串通，将原告公司13套房屋以远低于备案价、市场价的16817092元价格折抵给被告天颂公司的指定的案外人。被告方认为上述价格系当时房屋的市场价格，并提供证人吴某、严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系当时原告公司销售人员，其作证本案折抵房屋的价格系当时的市场价。本院审核后，从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协议书来看，原告方给予被告天颂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联排房屋和商铺优惠是在天颂收取利息从2%优惠为1.8%情况下，双方互为有利，而销售给其的商品房的均价为5900每平方下优惠95折，远远高于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现销售价格按平均价每平方4000元进行销售的约定。因此，被告王家明在此并无任何过错，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王家明免职后仍以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聘请律师参加原告的诉讼或聘请律师代理被告王家明个人的诉讼，与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11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被告王家明认为其与红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被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责，前面几个案件当时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对此并无异议，后来控股股东伪造公司债务，以虚假债务向公司提出诉讼，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应诉，并无任何过错。本院经审核，原告与红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包括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原告与杨纪龙、韩忠龙、毛柏烽的商品房买卖诉讼，与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8月23日签订的原告与天颂公司的工程款纠纷，9月3日签订的原告与刘崇峰、沈阳德郡酒店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9月10日原告与杭州丰瑞控股有限公司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和12月7日签订的原告与韩忠龙的商品房买卖诉讼二审，上述案件中，诉讼收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红大律师事务所均有派律师参加诉讼，并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控股股东与承办律师均有沟通，因此，被告王家明在法定代表人未变更情况下，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将公司资金汇入红大律师事务所帐户，系履行公司应尽义务，并无任何过错。故对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第五、六项诉讼请求，包括税款滞纳金损失和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金损失，因公司内部投资人矛盾，原告公司账户被查封，逾期缴纳税款，责任并不在于被告王家明。至于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金损失，经审查，上述经法院判决受赔偿购房户，均没有直接现金交纳原告帐户，而是通过与案外人债权转让的情况取得房屋，其无法按约定取得房屋，是由于销售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家明在此过程存在过错，故对该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被告天颂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被告天颂公司管理原告方财务相关印章、印鉴等，与原告双方共同管理公章，系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述约定主要是保证被告天颂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借款不被移用，在被告王家明工商登记上仍为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其要求使用相关印章，被告天颂公司既无权利也无义务去审核其使用相关印章、印鉴等是否符合原告公司内部规范。原告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方提出的要求鉴定的申请，以及被告王家明提出要求对公司进行审计的申请，因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以准许。原告方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家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曙光观潮苑21幢1号、21幢2号、21幢3号、23幢4号、13幢三单元205号共计五套房屋；如无法返还的按房屋备案价格赔偿房屋价款损失13741105.8元； 二、被告王家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940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750万元自2018年7月19日起、190万元自2018年8月13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7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5748元，由原告温岭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2874元，被告王家明负担728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圣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书杨 ?*ArabicDash?-18-? ?*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