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8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易晓东，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王军芳，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杨祖雄，男，199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陈敏华，上海徐松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刘余，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邓朝文，男，200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董弢，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1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刘余、邓朝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晓东及其辩护人王军芳，被告人杨祖雄及其辩护人陈敏华，被告人刘余及其辩护人朱耀华，被告人邓朝文及其辩护人董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经指定管辖，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3月至7月间，张长华(另案处理)等人在柬埔寨王国(以下简称柬埔寨)西哈努克设立电信诈骗窝点，采取提供底薪加提成的模式，招聘数百人，组成“大本营组、小林组、小建组”等团伙，使用QQ、电话等工具对国内公司实施诈骗行为。在“大本营组”诈骗团伙中，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刘余、邓朝文等人作为“一线”话务员，杨帆(已起诉)等人作为“二线”操作员，通过“企查查”获取被害公司信息，由“一线”话务员使用电话假冒“广典科技”等公司财务人员，以支付预付款的名义与被害公司财务人员建立QQ关系并发送虚假付款凭证，再由“二线”操作员通过QQ建群冒充被害公司老板指示被害公司财务人员向指定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骗取了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3,529万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杨祖雄、刘余、邓朝文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易晓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邓朝文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易晓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易晓东系胁从犯；易在接到新疆反诈骗中心问询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打电话向当地110咨询投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祖雄、邓朝文的辩护人分别以杨、邓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刘余辩称，被安排至暹粒旅游后，刘独自前往他处，并未返回“大本营”工作。被告人刘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余系胁从犯，所具体实施的电信诈骗并未成功，不应就全案承担责任。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财务人员朱某某、陆某某的陈述笔录，相关QQ聊天记录，被骗资金流水：2019年7月29日，一男子打电话自称是广典科技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要预付货款至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提供收款银行账号，后在QQ聊天上冒充老板“于某”指令朱某某转款共计人民币3,500余万元。2、同案人张长华、何人强、周泽华、赵建南、冯娜、曾芬燕、伍恩冲、陈俊男、严昌萍、陈家伍、王富斌、杨帆、陈虎、敖艾伦、罗洪才、卢明、罗勇、李朋、唐启航、周奥林、张贵川、周刚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张长华、何人强等人在柬埔寨组织伍恩冲、周奥林、张贵川、周刚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3、被告人出入境记录：被告人易晓东于2019年7月17日出境，2019年7月30日入境；被告人杨祖雄于2019年7月5日出境，2019年7月30日入境；被告人刘余于2019年7月5日出境，2019年8月5日入境；被告人邓朝文于2019年7月7日出境，2019年8月2日入境。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报告、抓获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刘余、邓朝文的到案经过。5、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邓朝文的供述：入境后护照均被收走，每人发放200美金。2019年7月中旬,被统一安排上大巴至暹粒旅游，后又被统一拉回“大本营”，直至7月底、8月上旬由公司统一购买机票安排回国，在柬埔寨期间人身自由均受限制。6、被告人刘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7月，经“何二娃”介绍至柬埔寨打工。2019年7月5日，入境后刘的护照即被收走，刘被安排在“大本营”，经话术培训后负责一线打电话。刘共打过70、80个电话，差不多一半没接通。刘余等人吃、住、上班都在“大本营”里面，行动被限制。刘没做成过业务。通过每天晚会上“大漂亮”的总结，刘得知“小五”骗到2,000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刘余、邓朝文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刘余、邓朝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易晓东、杨祖雄、邓朝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祖雄、邓朝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易晓东能当庭认罪，对易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余关于暹粒旅游后独自前往他处并未返回“大本营”继续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辩解，经查，同案人易晓东、杨祖雄、邓朝文等人均供述入境后护照被收走、人身自由受限，至暹粒旅游后又统一被安排回到“大本营”“工作”直至回国。上述供述均能够与被告人刘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根据被告人刘余2019年8月5日回国的出入境记录，另结合被告人刘余关于往返机票均系公司购买及通过亲耳听闻“大本营”头目晚会总结得知“小五”骗得巨额钱款的供述，可以认定，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被骗钱款期间被告人刘余身处“大本营”。被告人刘余的辩解不仅与上述证据相矛盾，而且无任何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易晓东、刘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的护照被收走，但作为“一线”人员始终有与外界通讯联系的机会，且并未完全丧失行动自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遭受了足以抑制其意志自由的胁迫行为，因此不能认定本案被告人为胁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余具体实施的电信诈骗并未成功，不应就全案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刘余并未直接实施电信诈骗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但被告人刘余的行为在客观上对诈骗团伙其他人的犯罪形成了帮助，在心理上相互影响，彼此强化了犯意，增加了犯罪决心，因此在被告人刘余参与犯罪期间其行为对整个诈骗团伙的犯罪后果具有原因力，根据“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被告人刘余应对本案中被害单位的损失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易晓东的辩护人关于易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杨祖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刘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邓朝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白维明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陈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二）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