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63号23、24、25层。负责人：汪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策，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许，女，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可，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洪，浙江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商业险部分判由其承担存在明显的不当之处。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将死亡赔偿金全部判由其承担，明显不合理。首先，根据尸检报告的鉴定意见部分可以看出，本案死者曹希能所受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伤后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等症状，且因长期活动不便、卧床及年老体弱等原因，感染加重，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该份意见非常明确的分析出交通事故只是导致其颅脑损伤，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也并没有将死者死亡直接归属于交通事故，足以说明其死亡并非交通事故直接所致，而是因其长期活动不便、卧床及年老体弱等原因所致。退一步讲，即使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也只能是共同所致，不能将死亡原因全部归责于交通事故。其次，在一审中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死者曹希能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不能鉴定为由未准许鉴定，事后，其电话联系了鉴定机构进行咨询，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称可以鉴定，其将该情况向一审法院反应，一审法院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将案件直接作出判决，不符合民事诉讼相关程序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将丧葬费判由其承担，没有任何的依据。三、本案事故车辆是属于网约车，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故商业险部分应由网约车专项商业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况且本案驾驶员未提供营运资格证和上岗资格证，无法证明其驾驶该车辆时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一审期间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将本案驾驶员、被保险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当庭予以准许，仅将其作为一审的被告且直接将全案责任判由其承担，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在二审中答辩称，一、2018年4月1日和2日，永康市亿安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浙ＧＸ××××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也收取了相应的费用，在投保时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也明知投保人公司经营的内容，因此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理应对承包车辆承担在经营中所产生的风险。2018年12月14日12时30分许，胡志伟驾驶涉案轿车途径永康市唐先镇地段时，将行人曹希能撞倒，造成曹希能头部严重损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7日，曹希能不幸死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志伟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根据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死者曹希能是因交通事故所致造成死亡。因此，胡志伟被追究刑事责任，判刑一年。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曹希能之死的赔偿责任。二、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是站不住脚的。1、曹希能之死系因交通事故所致，此次交通事故虽然没有造成曹希能当场死亡，但是造成其颅脑损伤，生活不能自理，所以产生肺部尿路感染的并发症，不能行走只能卧床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2、本次事故不存在损伤参与度问题，损伤参与度是指损伤疾病在伤残死亡中参与的程度，本案的受害人曹希能虽年过七旬但依然身体健康，身体状况很好，不存在一些疾病，这是在鉴定书中可以表明的。既然受害人不存在医学上的疾病，那么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提出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有何意义？3、肇事者胡志伟具有驾驶轿车的资格。4、曹希能已经死亡，请求赔偿丧葬费依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浙江公司赔偿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因曹希能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428518.8元（精神抚慰金外）；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12时30分许，胡志伟驾驶浙ＧＸ××××小型轿车从永康市区开往夏杜曹方向行驶，途径唐先镇夏杜曹村地段时，将行人曹希能撞倒，造成曹希能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曹希能被送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2月17日不幸死亡。2019年4月18日，经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永公交认字（2018）第0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志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希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原审原告共花去医疗费46168.71元。另查明，胡志伟驾驶浙ＧＸ××××小型轿车，系登记在永康市亿安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向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曹希能的妻子已先于曹希能死亡，曹希能与妻子婚后生育一子及二女，即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2020年3月20日，该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胡志伟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系死者曹希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该院酌定死者曹希能的非医保用药为2308元，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现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方将直接侵权人胡志伟、永康市亿安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撤诉，对非医保用药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方自行承担。根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细化参照标准，经审核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因曹希能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860.70元（已扣除非医保部分），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考虑曹希能出院后也一直在养老机构，故计算至其死亡为止，护理费为150元／天×64天＝9600元，营养费90元／天×46天＝414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酌定为125.59元／天×7天×2人＝175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6天＝1380元，交通费20元／天×46天＝920元，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45840元／年×7年＝320880元，共计415755元。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志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并登记在永康市亿安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浙ＧＸ××××小型轿车，向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结合永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中“死者曹希能所受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伤后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等症状，且因长期活动不便，卧床及年老体弱等原因，感染加重，最终导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的结论，以及该院根据上述事实对胡志伟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六个月的实际情况，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也未有提供证据证明曹希能自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死亡期间遭受其他人侵权的事实，对上述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因曹希能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415755元应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承担。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的经济损失4157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271元（已减半收取），由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负担。二审中，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未提供事故车辆驾驶人具备相应的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以及事故车辆的相关营运资格证。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免责条款的规定证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情形。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车架号不一致。投保人声明没有具体的经办人和接收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有无交付给投保人不清楚，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约定模糊，没有具体到需要何种证件。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是否系造成曹希能死亡的直接原因，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应否就曹希能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承担曹希能的丧葬费是否有相应的依据；三、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关于曹希能死亡的直接原因。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曹希能的死亡原因鉴定认为：死者曹希能所受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伤后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等症状，且因长期活动不便，卧床及年老体弱等原因，感染加重，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从中可以看出，交通事故是造成曹希能颅脑损伤的直接原因，颅脑损伤是致命性的损伤，伤后肺部感染等属于颅脑损伤的并发症。故一审法院结合胡志伟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认定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曹希能死亡造成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丧葬费问题。鉴于曹希能因案涉交通事故已死亡的事实清楚，丧葬费属于合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承担的依据充分。关于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问题。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案涉事故车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投保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有：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系其责任免除的事由，但合同并未明确“许可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以此认为其在本案中应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另，一审审理过程中曹新策、曹小许、曹小可将本案驾驶员、被保险人撤回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吴双双?*ArabicDash???*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