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康中路金园华庭3栋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66144715XB（1-1）。法定代表人：焦仁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凤凰西路果品楼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80811324E（1-1）。负责人：焦仁昌，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发，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孙长发与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酒业公司）、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陶林天、王志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皖11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皖11民终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期间，孙长发撤回对王志萍的起诉。2018年12月27日，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赵世春，被上诉人孙长发，原审被告陶林天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9）皖11民终86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5日，本院恢复对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孙长发对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陶林天在向孙长发借款时负责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团购部销售工作，陶林天即使用私刻的印章以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名义借款，孙长发有理由相信陶林天的行为系代表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行为。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认为这一事实认定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明显不符。陶林天既不是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从事公司财务工作的人员。孙长发仅凭一张盖有“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的借条，就向个人账户汇款，甚至该收款人是与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毫无关系的陶林天前妻。如此不规范、不合正常情理，存在重大疑点的借款行为，孙长发应有合理怀疑，根本不该相信陶林天的借款行为是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代理行为。因此，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非借款人，无需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应依法承担偿付借款的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孙长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陶林天述称，当时借孙长发的钱，是天益酒业公司负责人焦仁昌让其去借的，当时公司进货需要借钱，陶林天通过朋友认识孙长发，当时借了250000元，是为了公司还俞家彩的250000元欠款。而且还开了公司的提货卡作为抵押。当时其在分公司负责团购，是为公司办事，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孙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林天、王志萍、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偿还孙长发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陶林天向孙长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长发250000元，利息为月利息3分。当日，孙长发通过其妻曹丽娟的银行账户向陶林天提供的王志萍账户汇款250000元。2016年8月26日，孙长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陶林天借款利息264500元。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时，陶林天是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团购销售工作。2016年3月8日，陶林天书写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本案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合同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印章是他私刻的，50万元借款是卢灿红打到他个人卡上，是他个人使用的，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再查明：2016年10月11日，滁州市琅琊公安分局作出滁琅公（刑）诉字[2016]202号起诉意见书以陶林天涉嫌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名，将案件移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9日做出琅检刑不诉（2017）19号作出决定，对陶林天不起诉。2018年9月27日，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对陶林天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立案。2018年12月18日，滁州市琅琊区检察院以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在对陶林天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下仅变更了陶林天的罪名后移送至该院审查起诉，此案已二次补充侦查，该院仍然认为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陶林天不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天益酒业公司、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陶林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关于天益酒业公司、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陶林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陶林天向孙长发借款，孙长发将250000元借款汇入陶林天前妻王志萍的账户，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陶林天向孙长发借款时负责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团购部销售工作，天益酒业公司、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辩称借条中加盖的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印章系陶林天私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陶林天，即使陶林天使用私刻的印章以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名义借款，孙长发有理由相信陶林天的行为系代表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行为，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应依法承担偿付借款的责任，因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孙长发要求天益酒业公司、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陶林天在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签字，应当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关于涉案借款尚欠的本金及利息问题。孙长发当庭认可收到陶林天偿还的264500元，但其陈述该款中还包含其他借款的利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也无具体还款日期，应以出具证明的日期认定为还款日期，从借款日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8月26日应还利息为225369.86元，多付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故陶林天、天益酒业公司、天益酒业公司滁州分公司应偿还的本金为210869.86元；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3分，超出法律规定，孙长发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陶林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长发借款本金210869.86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9220元，由原告孙长发负担850元，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陶林天负担8370元。二审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陶林天于2020年2月因病去世。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陶林天有遗产或存在应当承担义务的人。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上诉称陶林天加盖的印章系假章。2018年9月27日，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对陶林天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立案。2018年12月18日，滁州市琅琊区检察院以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在对陶林天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下仅变更了陶林天的罪名后移送至该院审查起诉，此案已二次补充侦查，该院仍然认为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陶林天不予起诉。另，孙长发作为自然人，要求其精准辨别印章的真伪过于严苛。陶林天在签订合同时系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团购销售工作，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的印章，结合孙长发已将款项汇入陶林天指定账户等实际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孙长发有理由相信陶林天的行为是代表天益酒业滁州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益酒业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孙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陶林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长发借款本金210869.86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被告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长发借款本金210869.86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陶林天的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上诉人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天长市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