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军，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华，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勇，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霞，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力军不应偿还王会勇借款本金及利息。王会勇起诉王力军偿还借款，王力军提交的银行还款明细可以充分证明借款已经还清。此时，王会勇称王力军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应由王会勇承担举证责任。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无法分清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因王会勇一直未与王力军对账，故王力军有部分借据原件未抽回。一审法院在王会勇未提供原始记账载体、未与王力军对账的情况下，仅凭王会勇手中的借据原件就判决支持王会勇的诉求，明显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王力军不应偿还借款利息。王会勇、刘雪粉系夫妻关系，他们持续向不特定的亲戚朋友集资后出借款项以获取高息，显然有别于出于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需要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王会勇、刘雪粉出借款项具有非法性，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佣金、提出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按此解释，对于非吸类借款，应仅支持本金，而不应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判决张素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1.张素华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其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2.涉案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3.王会勇也未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4.张素华与王力军早已离婚，一审法院以王力军的陈述认定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及生活所需明显不当。5.一审法院以谈话录音、视频资料中刘雪粉向王力军主张欠款时张素华在场，认定张素华对借款知情，明显不符合逻辑，无法证明张素华对借款的发生是知情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王力军、张素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会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会勇与王力军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虽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但至一审起诉时王力军尚欠王会勇及妻子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包括本案所涉的30万元及另案（2019)鲁1522民初5787号所涉20万元。王会勇不仅持有王力军出具的50万元借据原件（在两案件中均己提交莘县人民法院），且对于尚欠50万元未清偿的事实，王力军在一审中均予认可。另（2019)鲁152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力军与王会勇妻子之间的借款数额为20万元，结合本案借款金额30万。故50万元借款数额足以认定。2.对于本案所涉30万元借款，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王力军对王会勇提交的三张借据和利息偿还情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书对于案涉三笔借款及王力军提交的银行还款明细作了充分分析和论证，认定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存在30万元借贷关系，并认定王力军辩称借款本息己清偿的理由不成立，属认定事实正确。3.王力军在一审中对案涉三笔借款计30万元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辩称已经还清。一审庭审中，对王力军提交偿还借款的银行交易流水经一审法院查实，非偿还本案借款，推翻了王力军己还清借款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王会勇与王力军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正确，王力军应偿还本金，更应偿还借款利息。1.王会勇与二上诉人是同村村民。王会勇家经营超市，有一定的积蓄，故二上诉人因家庭经营及生活需要找到并要求王会勇帮忙筹款。为此王会勇将自己经营超市的积蓄借与上诉人使用。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是特定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只存在双方之间，且资金来源特定,王会勇与其他人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显然有别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借贷行为。2.王力军与王会勇之间的约定是正常民间借贷的利息数额，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非高息。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王力军应偿还借款利息，更应偿还本金。三、王力军将借款用于共同家庭经营及生活所需，张素华作为王力军的妻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素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法院查实二上诉人之间是夫妻关系，是基于张素华的答辩内容及二上诉人在一审法官发问时所做的回答予以确认。2.王力军在一审庭审中表明该借款主要用于经营郑家的镀金厂，并在（2019）鲁1522民初5787号案件庭审中表明“借款用于经营企业，企业是家庭出资”。另从王力军与王会勇及其妻子谈话录音中可知，王力军将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及日常生活开销。3.王会勇提交的相关录音、视频资料的谈话内容主要是围绕欠钱、还钱一事，视频资料中王会勇催要借款时，张素华在场，对借款一事了解并知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会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力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按月息1.25分计算，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100000元本金按月息1.25分计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100000元本金按月息1.25分计息，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张素华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王力军偿还原告另一笔100000元的借款本金在债权转让前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21786元，被告张素华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部分为：其中100000元按月息1.25分计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其中100000元按月息1.25分计息，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其中100000元按月息1.25分计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8500元。另，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撤回：要求被告王力军偿还原告另一笔100000元的借款本金在债权转让前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21786元，被告张素华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原告将要求被告张素华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要求被告张素华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系同村村民，原告与案外人刘雪粉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底开始被告王力军因家庭经营及生活需要多次从原告处借款，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据，被告偿还后将借据从原告处收回，现原告手中尚有三张借据，分别为2016年5月24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6月28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7月20日借款10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1.25%，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10月12日原告及其妻子刘雪粉、王力军、张雪华的谈话录音中，被告王力军认可尚欠原告500000元。现原告起诉被告偿还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00000元，被告认可该三笔借款的真实性，但庭审后被告王力军又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已偿清原告所诉的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力军因家庭经营及生活需要从原告王会勇处多次借款并出具借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现原告提交三份借据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共计300000元及利息，被告认可该三笔借款的真实性，但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已偿清该三笔借款及利息，原告王会勇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后，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交借据、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截图，欲证明2017年5月29日被告王力军转账给刘雪粉（原告王会勇之妻）15000元的利息，至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予偿还。被告王力军对于借据的真实性、利息的偿还情况在第一次庭审时均无异议。庭后被告王力军提交银行交易流水：2016年11月13日由被告王力军账户分三次转账至刘雪粉（原告王会勇之妻）账户40000元、40000元、20000元，2017年5月29日转账15000元，欲证明被告王力军已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7000元，剩余8000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其已偿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是由于原、被告之间有多次借款还款的交易记录，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的系哪笔借款。另，被告王力军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利息偿还情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并称其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2月期间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庭后质证时又称2017年5月29日转款15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利息7000元，剩余8000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利息，明显前后表述不一致，并且被告不能说明剩余8000元系偿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再结合借款时间系2016年5月24日，月利率1.25%，其2017年5月29日偿还一年的利息15000元，符合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原告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即被告王力军于2017年5月29日转款15000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利息。既然2017年5月29日才偿还利息，按照常理推算，被告于2016年11月13日三次分别转款40000元、40000元、20000元，则不可能是偿还的该笔借款的本金，因为如果被告在2016年11月13日就已经将借款本金100000元清偿完毕，则不可能产生利息至2017年5月29日。因此，被告辩称2016年5月24日这笔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2016年6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交借据、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截图，欲证明2017年7月8日被告王力军转账给刘雪粉（原告王会勇之妻）15000元的利息，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予偿还。被告王力军对于借据的真实性、利息的偿还情况在第一次庭审时均无异议。庭后被告王力军提交银行交易流水：2016年11月15日由被告王力军账户分三次转账至刘雪粉账户4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17年7月8日转账15000元，欲证明被告王力军已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5730元，剩余9270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但未说明剩余9270元系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力军在第一次庭审时对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利息偿还情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但庭后质证时又称2017年7月8日转款给刘雪粉15000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利息5730元，剩余9270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并且不能说明该9270元系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明显前后表述不一致。另结合借款时间系2016年6月28日，利息1.25%，2017年7月8日偿还一年的利息15000元，符合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原告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即被告王力军于2017年7月8日转款15000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利息。既然2017年7月8日才偿还利息，按照常理推算，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三次分别转款40000元、30000元、30000元，则不可能是偿还的该笔借款的本金，因为如果被告在2016年11月15日就已经将借款本金100000元清偿完毕，则不可能产生利息至2017年7月8日。因此，被告辩称2016年6月28日这笔借款的100000元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交借据、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截图，欲证明2017年7月20日被告王力军转账给刘雪粉（原告王会勇之妻）15000元的利息，及借据背面原告自行记载的“2019.2.2号2000元（利军）2019.3.2号支500元2019.3.13号转给1000元（红恩转）”共偿还该笔借款利息共计185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予偿还。被告王力军对于借据的真实性、利息的偿还情况在第一次庭审时均无异议。庭后被告王力军提交银行交易流水：2017年7月20日由被告王力军账户转账至刘雪粉账户150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5日分两次转账30000元、5176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40000元，并称2017年12月9日偿还现金10000元，共计偿还原告120176元，欲证明已偿清该笔借款及利息。对此，原告提交2017年11月5日刘雪粉与被告王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王力军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5日分别转账30000元、5176元系偿还的2016年2月7日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5176元，而非偿还的本案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力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称截图模糊不清，但是从打印出来的照片可以看出，2016年2月7日的借据上记载有“2017.10.12支2万元2017.11.5.3万2万=245天利：1960元3万=268天利：3216元总：5176元”，结合2017年11月5日刘雪粉与被告王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被告王力军的转账时间，可以认定被告王力军2017年10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5日分别转账30000元、5176元系偿还的2016年2月7日的借款50000元本金及利息5176元，而非偿还的本案该笔借款及利息。另，原告提交2018年1月10日刘雪粉与被告王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王力军于2017年12月9日偿还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40000元系偿还的2016年2月18日的借款中的本金50000元，而非偿还的本案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力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称截图模糊不清，但从打印出来的照片可以看出，2016年2月18日的借据上记载有“2017.12.9支1万2018.1.10支4万”，结合2018年1月10日刘雪粉与被告王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被告王力军的转账时间，可以认定被告王力军2017年12月9日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40000元系偿还的2016年2月18日的借款，而非偿还的本案该笔借款。再，原告提交2017年7月20日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7年7月20日被告王力军转账给刘雪粉15000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2017年7月20日刘雪粉与被告王力军微信聊天记录中“是不是这个月的100000息到了”的聊天内容以及借款时间系2016年7月20日、借款月利率1.25%，可以认定2017年7月20日被告王力军转款给刘雪粉系偿还的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利息15000元，故对于被告称已经偿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张素华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提交刘雪粉与被告张素华的谈话录音，原告、刘雪粉与二被告的谈话录音，刘雪粉与二被告的视频资料，以证明被告张素华认可欠款的形成系二被告共同家庭经营及生活所需，被告张素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力军对于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素华对于谈话录音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该借款系被告王力军所借，自己对此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刘雪粉与被告张素华的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双方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围绕欠钱、还钱一事进行的，并且从视频资料上也可以看出在刘雪粉向二被告主张欠款时被告张素华在场，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张素华对于被告王力军借款一事是知情的。另，被告王力军在庭审时表明该借款主要用于经营郑家的镀金厂，并且被告王力军在（2019）鲁1522民初5787号案件庭审时表明“借款用于经营企业，企业是家庭出资”，再结合原告、刘雪粉、二被告的谈话录音中王力军说“我这边就这一样，都这一个地方，你们也知道，这一百多万都扔这里边了，……，家里面盖房也占点”。综上，可以看出被告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及生活所需，且被告张素华对借款均知情，因此，被告张素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王会勇自愿撤回要求被告偿还另一笔借款利息21786元的诉求，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力军、被告张素华共同偿还原告王会勇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5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8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6元，减半收取计3063元，由被告王力军、张素华负担2900元，原告王会勇负担16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提交莘县粮食购销合作社个人储蓄存单复印件10份，用以证明王会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上诉人王会勇对存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莘县人民法院曾受理原告王彦强、王章敬等起诉王会勇及刘雪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查明王会勇、刘雪粉以莘县粮食购销合作社个人存款代办站的名义从原告处借款，该合作社及代办站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莘县人民法院判决王会勇、刘雪粉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另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自认曾向王会勇、刘雪粉借款本金105万元，并均出具了借款手续。同时，二上诉人自认于2020年5月已经离婚。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二审提交的存单复印件以及相关案件信息，能够证明王会勇、刘雪粉曾以莘县粮食购销合作社个人存款代办站的名义对外借款，该借款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王会勇、刘雪粉与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二人偿还出借人借款本息。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以王会勇、刘雪粉从他人处的借款行为来证明王会勇向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的出借行为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也与本案审理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自认曾向王会勇借款本金105万元，而本案王会勇持债权凭证起诉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依据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还款后将借据收回的陈述，也可以印证本案借款并未清偿。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上诉称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但未收回借据，不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称涉案借款已经还清，证据不足。张素华虽上诉称王力军借款时不知情，但在王会勇催要借款时，对涉案借款予以认可，且借款用途也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及生活，张素华应对王力军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王力军、张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力军、张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