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8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贵勇，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同才，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指定监护人：刘翠香（系刘同才妹妹），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宋贵豪，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上诉人宋贵勇因与被上诉人刘同才,一审被告宋贵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贵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同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用违法的病例作为鉴定检材；2.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3.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判。刘同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同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刘同才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07858.79元、误工费27836.80元（320日×86.99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宁安市住院64日×30元/日=1920元，牡丹江市住院74日×100元/日=7400元）、护理费46542.60元（260日×179.01元/日）、残疾赔偿金427041元（30945元/年×20年×69%）、被扶养人生活费45881.55元（刘同才的女儿刘畅22165/年×2年×69%÷2人=15293.85元，刘同才的父亲刘文考22165×8年×69%÷4人=30587.70元）、营养费8400元（280日×30元/日）、交通费8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0466元（前两次鉴定费7420元+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446元），合计803571.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安市支公司已赔偿120000元，宋贵勇赔偿113000元，尚应赔偿570571.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3日19时许，宋贵豪驾驶黑XXXXXX号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宁海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宁海公路上赊里村南侧时，追撞前方同向行驶刘同才驾驶的无号牌手扶式农用拖拉机车厢后部，造成刘同才及乘车人杨淑华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贵豪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同才、杨淑华无责任。黑XXXXXX号车辆所有人为宋贵勇，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安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宋贵豪系宋贵勇的弟弟，是宋贵勇找来帮忙驾驶车辆。刘同才未能提供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相关手续，亦未能提供驾驶证，所驾驶的拖拉机没有视廓灯、没有反光标识。刘同才伤后在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动眼神经麻痹、脑积水等，在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11月16日，支付医疗费117930.81元，支付车费、诊察费390元，输血费9230元。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29日，刘同才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5174.84元。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建议出院后继续神经营养对症治疗，按时口服药物，康复锻炼，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16年1月19日，在牡丹江精神病防治院医学心理咨询支付费用403.40元。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3日，刘同才在宁安市宁安镇福鑫大药房和牡丹江天利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计4601.40元。2018年12月11日至18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颅脑外伤性精神病，支付医疗费4979.34元，至2019年1月8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购药847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复印费107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复印费20元、53元。2016年6月7日，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同才为伤残七级、八级；误工日为伤后320日；需一人护理260日；需营养费280日；在医疗终结期内，遵医嘱可行对症治疗，刘同才支付鉴定费3900元。2016年6月2日，因鉴定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支付检查费309元。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6日，决定撤销该所出具的牡精医司鉴所［2017］法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3020元退回。2019年7月29日，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刘同才支付鉴定费2600元及鉴定检查费446元。刘同才的父亲刘文考，1944年5月30日出生，有四个子女，没有收入来源。刘同才的女儿刘畅，2000年7月17日出生。宋贵勇已给付刘同才损失费11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安市支公司已给付刘同才损失费120000元。另查明，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095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275元，核每日137.74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8556元，核每日78.2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39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贵豪驾驶宋贵勇的车辆追撞刘同才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将刘同才撞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贵豪负事故全部责任，但刘同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驾驶的拖拉机在夜间上道路行驶无示廓灯、无反光标识，致使后车无法判断前方是否有车辆行驶，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刘同才其自身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宋贵勇辩称刘同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同才对自身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宋贵豪对刘同才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宋贵豪在帮助宋贵勇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同才受伤，宋贵豪存在重大过失，宋贵勇应当对刘同才的损失与宋贵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同才受伤后在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等127550.81元（117930.81元+血费9230元+车费、诊察费240元+车费150元）、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等65578.24元（65174.84元+门诊药费403.40元）、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等5826.34元（4979.34元+医疗门诊费847元），合计198955.39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同才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3日，刘同才在宁安市宁安镇福鑫大药房和牡丹江天利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支出4601.40元，要求被告赔偿。根据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建议出院后继续神经营养对症治疗，按时口服药物，康复锻炼，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在医疗终结期内，遵医嘱可行对症治疗。刘同才所购买药品是遵医嘱，用于治疗刘同才的伤。被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刘同才用药不合理，故刘同才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同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实际减少的收入，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556元，核每日78.24元。刘同才受伤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定残时间为2016年6月7日，误工时间应为268日，刘同才的误工费应为20968.32元，刘同才的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刘同才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因此次事件减少收入的证明。因此，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275元，核每日137.74元，计算260日，刘同才的护理费应为35812.40元，刘同才的该项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同才要求被告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参照宁安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在宁安市每日30元计算64日，在牡丹江市每日100元计算74日，刘同才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同才主张残疾赔偿金427041元。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095元及两次鉴定意见，刘同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8673元（11095元/年×20年×67%），刘同才要求按照69%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按照赔偿系数的标准，伤残十级赔偿系数为1%较为合理。刘同才最高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赔偿指数为60%，七级的伤残赔偿系数为4%、八级的伤残赔偿系数为3%，故刘同才的伤残赔偿金应按赔偿指数67%计算。刘同才该项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刘同才伤残等级为五级不真实。刘同才在牡丹江南山医院的病案不真实、虚假，无法证实刘同才患有精神疾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是根据法院调取牡丹江南山医院病案及相关材料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能证明刘同才伤残达五级。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同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865.91元（刘畅的生活费为8391元/年×2年×67%÷2人=5621.97元+刘文考的生活费为8391元/年×8年×67%÷4人=11243.94元），该项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同才主张营养费8400元，结合鉴定意见，刘同才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同才主张交通费8225元，考虑到刘同才多次住院、鉴定，且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多个护理人员，故酌定交通费为6600元。刘同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根据刘同才的伤情，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宁安市居民的生活水平，酌定予以支持。刘同才在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900元及检查费309元，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600元及鉴定检查费446元。刘同才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7255元符合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同才要求被告给付复印费241元，经查有票据的为180元，应支持复印费1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的赔偿。但是一种估算，并非受害人确实受到的具体的损失。这样距离案发时间越近越能客观反映受害人在当时以及在此后一段时间内所可能获得的收入。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刘同才于2016年4月12日诉讼，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所以刘同才各项合理的损失应按2015年黑龙江省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更符合《解释》确定的计算规则的精神。刘同才要求按照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刘同才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3556.79元、误工费20968.32元、护理费358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残疾赔偿金165538.91元（1486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65.91元）、营养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6600元、鉴定费7255元、复印费180元，共计469631.42元。据此，刘同才的损失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医疗赔偿限额内的为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的为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20000元，刘同才的其余损失349631.42元，由宋贵豪承担90%，即314668.28元，扣除宋贵勇已经给付的113000元，宋贵豪应给付刘同才医疗费等损失201668.28元，宋贵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如下：一、宋贵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刘同才赔偿款201668.28元，宋贵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刘同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5元，由宋贵豪、宋贵勇负担4325元，由刘同才负担5180元，先予执行申请费1120元，由宋贵豪、宋贵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宋贵勇上诉称一审法院采用违法的病例作鉴定检材的问题。本案中，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函件形式要求黑龙江省牡丹江南山医院针对刘同才在其医院住院病案出现不同版本情况进行解答。2018年5月2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南山医院回函解答为：“由于当时正值牡丹江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由手写病历向电子病历过度，因此出现住院患者刘同才有两个不同版本的病历。经查阅，两个版本的住院病历存在不完全一致的瑕疵，但住院患者刘同才的疾病诊断、治疗和恢复等主要情况，两个住院病历是一致的。”故刘同才存在两份不完全一致的病历系管理性一般瑕疵，病历的改动视为改正，并未影响刘同才实质性的诊断、治疗及恢复等主要情况。因此，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以本案发回重审后调取的病历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宋贵勇抗辩称本案发回重审后作为鉴定依据的病历内容不真实，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病历的不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贵勇上诉称一审法院证据适用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未违反审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的原则，其适用证据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贵勇上诉称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错误的问题。责任划分系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刘同才和宋贵豪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刘同才自身承担10%责任，宋贵豪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贵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错误。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法律规定，计算亦未存在错误。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贵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宋贵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