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雁城路一段5号。 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旺，男，汉族，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资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琦，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丽，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琦，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资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传琦、李学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旺、李佳佳、被上诉人刘传琦、被上诉人李学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传琦、李学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确认债权金额有误以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与刘传琦、李学丽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两份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双方确认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2.一审错误认定（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民事裁定即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认定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处分了民事权利直接确定刘传琦、李学丽未支付利息罚息金额为210458.9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民事裁定主文部分系解除抵押物查封，抵偿裁定，且该裁定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裁定，并未作出任何处分实体权利的意思表示。该裁定书载明的是实现债权金额1387764元，借款本金得以偿还完毕，确定截止2017年6月21日欠利息、罚息210458.92元。实际履行过程中，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持裁定过户时刘传琦、李学丽应承担过户的税费4076.60元。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有权将刘传琦、李学丽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应由刘传琦、李学丽承担而由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加之法院未将该裁定载明金额实际支付给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于2018年2月14日领取执行款项884104元，2017年12月1日抵债裁定金额407660元。因此，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从人民法院领取的执行款项1291764元在支付税费后尚欠贷款本金12312.60元，债权部分都未实际履行完毕。刘传琦、李学丽所欠利息、罚息也应当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一审法院认定（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民事裁定内容系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处分了自身权利，对刘传琦、李学丽利息、罚息金额按该裁定进行了固定，但又对本金余额结合了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本金未偿还完毕，又裁定内容不一致，实属前后矛盾。 刘传琦、李学丽辩称，关于住房拍卖，最后是没有拍卖，以低于第一次拍卖价格低价给了银行，所以两次金额加起来是140多万，银行利息我给了20多万，住房是他们和法院协商处理的，处理价格低于评估价，这个我不认可。此外还辩称，案涉资阳市雁江区已于1997年出卖给刘传忠，该房屋系刘传忠所有，该事实已经（2016）川2002民初473号判决确认。 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传琦、李学丽偿还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罚息、利息，其中：本金余额12312.60元，截止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罚息合计349512.83元；2.判令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对刘传琦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刘传琦、李学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传琦与李学丽在2014年4月11日以购服装缺少资金为由向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共同申请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同年4月17日，刘传琦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向刘传琦提供借款1300000元用于刘传琦、李学丽方购买服装，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2016年4月1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6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任意还本。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合同》，用登记在刘传琦名下位于资阳市（产权证号：资阳市房权证城民系1999-20488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2第ＢＢ505466号）、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产证号：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2第ＢＢ505467号）和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产证号：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6232号）为案涉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取得了上述三处房产的他项权（他项权证号：房他证资阳第2014041700950号）。2017年6月27日，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川2002民特102号民事裁定：裁决准许拍卖登记在刘传琦名下位于资阳市。之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登记在刘传琦名下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产证号：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6232号）以1024640元成交，除去评估费、保全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费用，向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借款本金980104元，登记在刘传琦名下位于资阳市（产权证号：资阳市房权证城民系1999-20488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2第ＢＢ505466号）经一拍、二拍及变卖流拍，同意以流拍价407660元以物抵债。累计向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1387764元，截止2017年6月21日，刘传琦、李学丽尚欠本金1300000元，利息、罚息210458.92元，合计1510458.92元，经本次执行后，本金全部履行完毕，履行利息及罚息87764元，剩余利息及罚息122694.92元未履行。2020年2月24日，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诉来本院，要求刘传琦、李学丽偿还借款本金12312.60元及利息、罚息。另查明，刘传琦、李学丽和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在（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案件过程中，经本院主持执行和解，双方同意法院预留拍卖款现金96000元作为刘传琦、李学丽腾出唯一住房的过渡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金融借贷纠纷通过（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案件的强制执行，拍卖抵押房产实际向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是884104元，以房产折抵借款本金407660元，且以房抵债407660元及留存在本院执行局现金96000元系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的执行和解意见，故刘传琦、李学丽目前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300000元-884104元-407660元＝8236元。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既然选择在2017年6月27日通过特别程序即（2017）川2002民特102号案件来处理双方之间存在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现已执行终结，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就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应当对自己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本金1300000元，利息、罚息210458.92元，合计1510458.92元，经本次执行后…”，故对刘传琦、李学丽拖欠没有支付的利息、罚息数额确认为210458.92元。由于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登记在刘传琦名下，刘传琦、李学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用以抵押担保的房产系他人所有，故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此外，案涉借贷发生时，刘传琦、李学丽系夫妻关系，李学丽亦书面认可案涉借款为夫妻家庭债务，故李学丽亦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传琦、李学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拖欠原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余额8236元及拖欠的利息、罚息210458.92元，合计218694.92元；二、原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登记在被告刘传琦名下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产证号：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2第ＢＢ505467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2元，减半收取3271元，由被告刘传琦、李学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提交了：（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246号和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虽已认定诉争的资阳市雁江区桥亭子街3栋四单元7层的住宅已出卖给刘传忠，但刘传忠对诉争房屋怠于行使权力，致使诉争房屋在购买后长达二十年之久时间里未办理过户手续，其自身存在过错。（2）纳税人名称为刘传琦的纳税票据，拟证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在办理刘传琦以房抵债房屋-坐落于雁江区住宅（面积136.26平方米）过户手续时，代刘传琦交纳了个人所得税4076.60元。因刘传琦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无异议故对该两份判决予以确认。至于纳税票据，因刘传琦以房抵债是事实，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确实要产生税费，故对该票据予以确认。2.刘传琦提交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和（2017）川2002民特10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已认定诉争的资阳市雁江区桥亭子街3栋四单元7层住宅是其与刘传忠进行了买卖，但没有过户。因资阳农商行未否认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故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综上，二审查明，1.已经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246号和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民终63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刘传琦于1997年将案涉房屋出让给其同胞兄弟刘传忠。刘传琦在达成协议当日即将房屋权属证书交给刘传忠，后刘传忠又将房屋权属证书借给刘传琦贷款。刘传琦在2012年7月31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所有权人由“刘传奇”变更为“刘传琦”。2.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在办理刘传琦以“以房抵债”407660元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时，代刘传琦缴纳了出让方个人所得税4076.60元。3.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即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茶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即刘传琦）承担。案涉《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即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甲方（即刘传琦）。4.2018年2月13日，雁江区人民法院将刘传琦担保房产拍卖款884104元（拍卖款1024640元，扣除了评估费15500元、保全费及诉讼费12350元、诉讼费400元、执行费16286元以及预留租金96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资阳农村商业银行通过非讼程序实现担保物权，在拍卖抵押物实现债权后，已经人民法院做出的执行裁定确定了未实现债权的金额，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是否还能就未实现的债权提起诉讼以及未实现债权金额确定问题。2.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就案涉资阳市雁江区的抵押是否属于善意取得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属于非讼程序。当事人通过非讼程序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人民法院作出的准许拍卖、变卖担保财产裁定，属于国家权力机关作出的许可性裁定，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执行力，阻断了当事人通过其他民事诉讼程序再行争执的机会，使得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丧失了相应诉权。因此，人民法院在实现担保物权非讼程序中作出准许拍卖、变更担保财产的裁定后，当事人又就同一担保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担保物权纠纷之诉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但是，通过实现担保物权仍不足以清偿全部主债权的，债权人可就未实现的债权另行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 本案中，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6月向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通过非讼程序实现担保物权。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拍卖除有争议的案涉资阳市雁江区桥亭子3栋4单元7层房产外的其余担保财产裁定，但资阳农村商业银行通过实现担保物权仍不足以清偿全部主债权，故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可以就未实现的债权提起诉讼。 关于未实现债权金额的确定问题。首先，未实现债权本金金额：因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在实现担保物权，办理“以房抵债”房产过户手续时交纳的税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应由刘传琦负担，故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主张刘传琦承担其代为支付的出让方个人所得税4076.60元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故未实现债权本金金额为：借款本金1300000元-已清偿借款1287687.40元[拍卖抵押房产款偿还借款本金884104元+以房抵债折抵本金403583.40元（以房抵债折抵金额407660元-税金4076.60元）]=12312.60元。资阳农商行相应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其次，未实现债权利息、罚息金额：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借款本金在借款期内（即2014年4月17日-2016年4月16日）按约定计算利息；逾期则计算罚息。因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的借款利息、罚息210458.92元，是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金额，而刘传琦、李学丽在该裁定作出后于2017年12月1日（法院裁定以房抵债）、2018年2月13日（法院将房产拍卖款转账划入）偿还了本金403583.40元、884104元，在此之后至本案起诉时仍有本金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对于未归还的逾期借款本金要计算罚息，故一审法院以（2017）川2002执1687号之一裁定确认的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金额，认定为刘传琦、李学丽拖欠的借款利息、罚息金额不当，予以纠正。但计算罚息的时间应以法院裁定以房抵债及将拍卖款划入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时间，作为计算罚息的起止时间，故对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关于按其一审提交的“刘传琦借款本息还款及拖欠明细表”显示的还款时间作为计算罚息的起止时间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未实现债权利息、罚息金额为：截止2017年6月21日未实现利息、罚息为210458.92元。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罚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的罚息，以896416.60元（借款本金1300000元-以房抵债偿还本金403583.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罚息，以12312.60元（借款本金896416.60元-法院转入抵押房产拍卖款偿还本金884104元）为基数，均按照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传琦在二审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材料，以“案涉资阳市雁江区已于1997年出卖给刘传忠，该房屋系刘传忠所有”为由，对一审法院判决“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对登记在刘传琦名下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提出异议。因刘传琦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本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但鉴于刘传琦的该意见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将刘传琦的该意见一并纳入二审审理。刘传琦的该意见实质是对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与其签订的案涉资阳市雁江区桥亭子3栋4单元7层房产抵押合同的抵押效力问题提出异议。 经查，刘传琦在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时，将包括资阳市雁江区在内的不动产用于该借款的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他项权。资阳农村商业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取得案涉房产抵押是否存在过错。首先，抵押权人是否应对产权证作实质性审查的问题。案涉房屋虽然已于1997年出让给刘传忠，但刘传忠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即使刘传琦在2012年7月31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时，仍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因产权证所记载的内容是否真实、准确，系由国家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审查后作出确认，该行政行为一旦做出，即具有物权公示公信的效力，非依法定程序不得撤销。无论其记载的内容是否与实际相符，相对人均有理由相信该产权证的真实性。与产权证上的权利人进行交易的第三人，其所取得的权利仍受法律保护。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抵押权人在接受抵押时负有对抵押物的产权证作实质性审查的义务，故不能以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未对产权证项下的产权真实性做进一步核实为由而认定其接受抵押时存在过错。且现也无证据证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接受抵押时，抵押物的产权问题存在争议，故资阳农商行基于对产权证记载内容的信任而接受抵押，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同时，刘传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在接受抵押时明知案涉抵押物属刘传忠所有，故不能认定资阳农村商业银行接受抵押时存在过错。本案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抵押合同有效。依据抵押合同和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以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已通过非讼程序实现了除案涉房产外的其余抵押物担保物权，资阳农村商业银行可以对抵押物中的案涉房屋行使抵押权，故对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刘传琦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资阳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股份有限公司对登记在被告刘传琦名下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产证号：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资阳国用2012第ＢＢ505467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传琦、李学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拖欠上诉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2312.60元及拖欠的利息、罚息（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为210458.92元；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罚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的罚息，以896416.60元为基数，按照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罚息，以12312.60元为基数，按照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减半收取3271元，由上诉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刘传琦、李学丽负担2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上诉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刘传琦、李学丽负担26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毛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