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78号旭园大厦。负责人：刘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云义，男，195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荣，女，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畅，女，200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哲旭，男，201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魏畅、魏哲旭的法定代理人：曹中秋，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传永，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建，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治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玉田县玉田镇邦道庄村西。法定代表人：苏艳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平，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庆，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王海建、河北宏治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商贸公司）、张淑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19)苏0382民初83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经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免责情形，被上诉人王海建于2019年获得A2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增驾实习期。初次领证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辆实习期都属于实习期，不存在两种解释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作出不利于上诉人一方的解释存在错误，违背法律和诚实守信原则。另外，对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辩称，一、交通事故造成魏权乐死亡，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应当承担。二、上诉人关于实习期驾驶带挂车属于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1.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因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投保提示上没有涉案车号，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经办人签字，投保声明中没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张淑平陈述保险公司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车主或挂靠单位。上诉人提供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将保险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更不能证明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2.只有当保险人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有实质的因果关系，并且扩大了损害后果，该免责情形对事故发生扩大的部分免责。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驾驶人王建海违反“实习期间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证明王建海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3.王建海驾驶的涉案车辆属于半挂汽车列车，半挂汽车列车是将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视为一个整体，取得A2驾驶证后实习期内驾驶半挂列车，不属于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4.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是行政法规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是部门规章。相应的驾驶员“实习期”有两种以上解释，保险公司对实习期未做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据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淑平辩称，一、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称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却不能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二、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半挂车。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是驾驶员熟练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使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目的和意义。本案中，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所以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以及增加实习期与事故存在原因关系作出认定，故保险公司以尽到提示义务作为上诉理由，要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法院对此不应予以支持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王海建、河北商贸公司、张淑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03562.8元；2.诉讼费由王海建、河北商贸公司、张淑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魏权乐驾驶车牌号为苏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沪渝高速下行线654KM+668M处，碰撞到前方王海建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Ｂ×××××车，造成魏权乐死亡和乘坐人刘汉军轻伤及两车车损、路损、货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权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汉军无责任。受害人魏权乐于1980年9月20日出生，其户籍地为邳州市世纪花园。魏云义（1952年4月17日出生）系魏权乐父亲，周桂荣（1954年10月12日出生）系魏权乐母亲，魏云义与周桂荣育有四名子女。魏权乐生前与曹中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即魏畅（2006年12月25日出生）、魏哲旭（2013年4月13日出生）。王海建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半挂车和登记所有人为河北商贸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淑平，王海建系张淑平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王海建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4月16日，2019年获得A2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尚在增驾实习期。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的投保人声明一份，加盖了河北商贸公司印章，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该起事故致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亲属魏权乐死亡，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双方按照责任分担。因此，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的损失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因本起事故中，魏权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海建负事故次要责任，酌定由王海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商业保险合同双方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存在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两种解释,在双方未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与说明，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王海建增驾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确定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魏权乐未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标准予以计算20年，为94400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抚养费标准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魏云义、周桂荣抚养年限分别计算13年、15年，按照4人抚养；魏畅、魏哲旭抚养费年限分别计算5年、12年，按照2人抚养，每年度不超过一年人均消费支出，为383006元。3.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39870.5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5万元。5.关于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综上，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的损失合计1418876.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1万元，剩余损失1308876.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92662.9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2662.95元。王海建、河北商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本次诉讼的相关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各项损失502662.95元。二、驳回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9元，由张淑平负担2911元，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负担45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河北商贸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根据事故车辆投保单，河北商贸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其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河北商贸公司对于该处声明所表示的意思清楚，已然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同时，考虑到河北商贸公司系专业从事货物运输的法人，其对于保险投保方面的专业知识应胜于一般投保的自然人，应当清楚知道相关保险条款的存在。据此，应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河北商贸公司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张淑平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工作的进一步细化。《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未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结合具体规定可以看出，两者并不矛盾，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未否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因此，王海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王海建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发布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该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实施方案》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数额应为：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年]，其中包含周桂荣被扶养人生活费83356.67元（25007元/年×5年×1/6+25007元/年×10年×1/4），魏云义被扶养人生活费70853.17元（25007元/年×5年×1/6+25007元/年×8年×1/4），魏哲旭被扶养人生活费129202.83元（25007元/年×5年×1/3+25007元/年×7年×1/2），魏畅被扶养人生活费41678.33（25007元/年×5年×1/3）。2.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受害人魏权乐的被扶养人较多，该案审理期间《实施方案》出台，造成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大幅下降，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本案将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5万元变更为10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14960.9元。三、关于本案责任应由谁承担及承担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及上述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的30%即301488.27元[（1114960.9元-110000元）×30%]，由张淑平和河北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373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各项损失110000元；三、张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各项损失301488.27元；四、河北宏治通商贸有限公司对张淑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9元，由张淑平负担2911元，魏云义、周桂荣、魏畅、魏哲旭、曹中秋负担4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张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