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丹，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雪梅，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福艳，女，1965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临港产业园科技孵化示范基地A区。诉讼代表人：于泳，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上诉人张丽丹因与被上诉人金福艳、原审第三人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盛金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初5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丽丹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初587号民事裁定书；2、改判支持张丽丹的主张，判令金福艳赔偿张丽丹投资损失500万元；3、由金福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3月28日张丽丹与金福艳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张丽丹与金福艳共同投资成立盛金源公司；协议第6.1.2条约定“如果甲方（金福艳）未达成其责任范围内（4.1至4.6）任一项条件，按甲方违约处理。乙方（张丽丹）有权终止合作，并要求甲方赔偿投资损失，且乙方按照实际投资金额占有盛金源公司注册资本的相应股权，本合同其他条款内容不变继续有效”。2017年3月20日盛金源公司成立，张丽丹按约定向盛金源公司投资500万元。2017年6月15日，张丽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因金福艳违约，解除《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500万元。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金福艳、盛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盛金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06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丽丹与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福艳、盛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三、驳回张丽丹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盛金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2019年1月，张丽丹向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解散盛金源公司的民事诉讼，2019年3月6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解散盛金源公司。2019年4月25日，张丽丹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公司强制清算，2019年5月22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清申2-1号民事裁定，受理张丽丹对盛金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9年6月3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清2-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盛金源公司清算组。目前盛金源公司仍在清算中。2019年8月1日，张丽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福艳按《投资协议》约定，赔偿张丽丹投资损失500万元。张丽丹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张丽丹的前诉是要求金福艳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张丽丹的本诉是要求金福艳赔偿张丽丹的投资损失500万元。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也不是要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前诉的投资款是否需要返还，应当经过公司清算解决，张丽丹已按法定程序主张权利。本诉是否赔偿张丽丹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来解决，张丽丹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之诉，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丽丹提起本次起诉根本不存在重复起诉的行为。因此，张丽丹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作出支持张丽丹主张的判决。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张丽丹提起本案诉讼与前诉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张丽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在审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丽丹本次起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否裁定驳回张丽丹的起诉。张丽丹因与金福艳、盛金源公司投资协议纠纷，曾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签订的投资协议；2、金福艳和盛金源公司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2478号判决：一、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签订的投资协议；二、金福艳、盛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盛金源公司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06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签订的投资协议；二、撤销（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金福艳、盛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三、驳回张丽丹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盛金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上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清楚显示张丽丹在该诉讼中提出的诉请的是解除投资协议和返还500万元投资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这两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了解除投资协议判项，撤销了返还500万元投资款判项。在该诉讼中，张丽丹没有提出要求金福艳赔偿其500万元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两级法院也未就金福艳是否赔偿张丽丹500万元投资损失进行审理与裁判。要求金福艳赔偿500万元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张丽丹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中心请求。另应注意的是，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中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判项的理由与依据是：投资协议第2.3条约定张丽丹以现金2000万元作为投资，占盛金源公司总股比40%。盛金源公司章程第六条亦载明张丽丹以货币方式认购股份2000万股，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0%。张丽丹支付的500万元投资款已转化为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张丽丹作为盛金源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一审判决返还张丽丹500万元投资款错误，予以纠正。正因依据该二审判决，张丽丹于2018年8月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请解散盛金源公司，要求金福艳赔偿投资损失300万元的诉讼。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辽06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解散盛金源公司。并在判决中阐明张丽丹要求金福艳赔偿损失300万元的诉讼主张，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2019年4月30日，张丽丹依法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盛金源公司强制清算。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辽06清申2—1号民事裁定受理该申请，并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辽06清2—1号决定书，指定清算组对盛金源公司开始进行清算。现仍在清算中。由上可见，在张丽丹2017年向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解除投资协议和返还500万元投资款诉讼中，未提出要求金福艳赔偿500万元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张丽丹2018年8月向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申请解散盛金源公司诉讼中，要求金福艳赔偿损失300万元，未获审理。张丽丹于2019年9月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要求金福艳立即赔偿投资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与张丽丹以往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张丽丹基于与金福艳签订的合法有效投资协议，在投资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并依法对投资入股的目标公司盛金源公司启动申请解散，进入清算程序后，提起要求认定投资协议相对人金福艳违约，请求判决赔偿投资损失的诉讼，虽然与以往诉讼案件当事人相同，但是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现张丽丹本次起诉与前诉一、二审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裁定驳回张丽丹的起诉错误，予以纠正。张丽丹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初58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