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富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根荣，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文胜，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根荣、桂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认定《借款协议》与五建公司及陈根荣之间的汇款存在关系。五建公司不是《借款协议》、《借款条》的相对方，且不知道该协议及借款条的存在；陈根荣汇款200000元进五建公司贵港分公司账户早于陈根荣与桂文胜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条》时间，故不是《借款协议》记载的200000元款项。另外，根据陈根荣与桂文胜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记载“桂文胜已于2013年11月12日归还本金贰拾万元，于2013年2月9日前期利息已付清”，说明是由桂文胜履行《借款协议》的还款义务，五建公司与相关的借款协议并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五建公司与陈根荣尚存在金钱债务关系。庭审中，五建公司已对陈根荣所汇之款项做出说明，款项为五建公司与陈根荣之间多个工程合作的保证金，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借款，且已超额返还，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五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陈根荣汇款至少409600元，已超额偿还陈根荣所汇400000元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陈根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除了汇款凭证，再无证据证明陈根荣与五建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不存在。三、(一）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已查明“五建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原告汇款102900元，2013年6月30日汇款1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汇款60000元，2018年7月16日汇款50000元，2019年2月20日汇款96700元。”但是却只对96700元作出认定，支持陈根荣的质证意见，认为96700元为利息，对其他不予认定的款项没有做出充分的解释说明，与查明事实不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首先，五建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陈根荣汇款102900元，备注为“付梧州红岭限价房1号1分部履约保证金（陈根荣)”;在2013年6月30日又向陈根荣汇款100000元，备注为“梧州红岭一期还陈根荣保证金款”；其次，2016年6月15日桂文胜与陈根荣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桂文胜已于2013年11月12日归还本金贰拾万元，于2013年2月9日前期利息已付清”，此处款项最少为200000元；最后，五建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向陈根荣汇款96700元。以上款项，仅在“梧州红岭”这个项目中已向陈根荣支付了至少499600元，加上2018年6月21日汇款的60000元、2018年7月16日汇款的50000元，五建公司与桂文胜至少支付陈根荣609600元。已大大超过了陈根荣的诉请。(二）上诉人二审有新证据显示五建公司曾于2014年1月23日向陈根荣支付了200000元。备注为“梧州红岭一期还陈根荣保证金款”加上这笔款五建公司和桂文胜支付给陈根荣至少已达809600元，远超陈根荣的诉讼请求。 陈根荣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五建公司和陈根荣之间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确认由五建公司承担债务关系。2.针对上诉人还款金额的问题，陈根荣转款至五建公司以及分公司的账户金额是有多笔的，涉及到不同的项目建设向陈根荣借款，针对上诉人所列举的这几笔还款项被上诉人可就其所还项目作出具体说明：（1）“五建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原告汇款102900元”实际上该款是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02900元，因为上诉人自己的财务记账时间为8月22日，因此两个时间有出入。（2）“2013年6月30日汇款100000元”对应的转款凭证是2013年7月6日100000元。（1）、（2）这两笔均是上诉人的财务的记账差异导致的时间上的出入，实际是支付2011年6月15日及2011年7月1日的各200000元共计400000元借款的利息。（3）“2018年6月21日汇款60000元”对应的记账凭证为2018年6月7日，用途是付汉唐（蔡）履约保证金。（4）“2018年7月16日汇款50000元”对应的转账凭证为2018年7月4日，用途是付汉唐（蔡）履约保证金。（3）、（4）两笔款项是用于与本案同时起诉的蔡美玖案，在本案一审陈根荣也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个人收入交易明细》可证明（3）、（4）笔款项和本案无关。（5）“2019年2月20日汇款96700元”对应的凭证为2019年2月3日，对方备注用途付红岭二期（桂）履约保证金，但该笔金额是双方2016年6月15日对账之后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3）、（4）、（5）中的“（蔡）”对应的是蔡美玖，“（桂）”是指桂文胜。3.上诉人二审所称的新证据2014年1月23日向陈根荣支付了200000元，对此我方说明如下：这笔200000元偿还的其实是2016年6月15日《补充协议》其中列明的“桂文胜已于2013年的11月21日归还本金20万元”该笔款项。因为2016年6月15日《补充协议》中列明的“桂文胜已于2013年的11月21日归还本金20万元”这句话其实不准确，与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的支付凭证有矛盾，我方根据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1月23日的支付凭证去调取了新的证据，从我方新证据六《五建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证实五建公司在2013年11月21日向陈根荣支付的200000元是梁伟翰林一期项目的借款，而并非偿还桂文胜红岭1号的200000元借款。我方认可收到2016年6月15日《补充协议》中称的桂文胜及五建公司偿还的200000元本金，但根据付款证据修正收款日期，应为2014年1月23日并非2013年11月21日。 桂文胜未做答辩。 陈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文胜、五建公司向陈根荣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21546.6元（以尚欠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9日暂时计至2019年9月25日，之后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至还清本息止）；2、由桂文胜、五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1日，陈根荣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五建公司贵港分公司汇款200000元，汇款用途备注“募资款”。2011年6月14日，陈根荣与桂文胜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鉴于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桂文胜栋号目前出现资金暂时性紧张状况，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以下借款协议：一、借款额度：人民币20万元。二、借款期限一年（自2011年6月15日起计息）甲方根据建设单位资金到位情况可提前支付，利息以实际借款时间计算。三、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息。借款期满后（提前支付的按实际借款时间计息），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2011年6月15日，桂文胜出具《借款条》，载明“今借到陈根荣人民币20万元，用于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桂文胜栋号工程施工费用，到期后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归还，此据”。 2011年7月9日，陈根荣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五建公司汇款200000元，汇款用途备注“募资款”。当日，陈根荣与桂文胜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鉴于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桂文胜栋号目前出现资金暂时性紧张状况，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以下借款协议：一、借款额度：人民币20万元。二、借款期限一年（自2011年7月9日起计息）。三、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息。借款期满后（提前支付的按实际借款时间计息），由二分公司从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桂文胜栋号工程款支付本息。”同日，桂文胜出具《借款条》，载明“今借到陈根荣人民币20万元，用于支付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桂文胜栋号工程施工费用，到期后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条款归还，此据”。 2016年6月15日，陈根荣与桂文胜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桂文胜于2011年6月14日向陈根荣借款200000元，2011年7月9日又向陈根荣借款200000元，借款金额共计400000元（详见借款协议及借款条）。桂文胜已于2013年11月21日归还本金200000元，于2013年2月9日前期利息已付清。经双方核对之后，桂文胜尚欠陈根荣本金200000元，因桂文胜所做的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工程尚未结算，资金回笼不到位。现双方重新核准，尚欠200000元本金及后期利息应从2013年2月9日起按借款协议年利息24%计算”。 2018年3月25日，陈根荣与桂文胜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于2011年7月9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第二款，为期一年还本、息的商定，因甲方所承建的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项目工程，资金缺乏、周转困难，未能按期付本、息给乙方。现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7月9日至2012年7月9日为期一年的借款期限已签订协议，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作为续签，续签期限时间累加计算（则按实际时间计算）、计息。利率按《借款协议》第三款的约定计算”。 另查明，五建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陈根荣汇款102900元；2013年6月30日汇款1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汇款60000元，2018年7月16日汇款50000元；2019年2月20日汇款96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陈根荣要求桂文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借款期间利息以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桂文胜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从与陈根荣结算后的2013年2月9日起向陈根荣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时止。其中，从2013年2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扣除96700元，桂文胜还应向陈根荣支付利息221300元（200000元×月利率2%×79.5个月－96700元），陈根荣诉请利息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另，五建公司主张其与陈根荣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借贷，实际双方另有工程合作，这实际是在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五建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现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签订协议、出具借款条的是桂文胜，但相关协议、借款条中的内容均明确系因五建公司承建的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项目工程所需，且陈根荣系将款项汇款给五建公司，足以让陈根荣产生合理信赖。庭审调查中，五建公司也认可陈根荣向其所汇款项用于工程项目，从而证实五建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故其应与桂文胜共同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桂文胜、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根荣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3年2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利息为221300元，此后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陈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桂文胜、五建公司负担7619.54元。陈根荣负担4.46元。陈根荣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告费用，可凭有效票据要求桂文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2年8月1日转账102900元电子转账凭证、证据二2013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电子转账凭证、证据三2014年1月23日转账200000元银行回单、证据四2018年6月7日转账60000元银行回单、证据五2018年7月4日转账50000元银行回单、证据六2019年2月3日转账96700元银行回单。上诉人对上述转款进行说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中与证据四至六上诉人向其同日转账项目及金额相对应；一审中上诉人制作提交的《付陈根荣钱款》全部付款项目与证据一、二、四至六的转账相对应；证据四的60000元转账与另案（蔡美玖）2018年6月21日6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证据五50000元转账与另案（蔡美玖）2018年7月16日的5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梧州市政府限价-红岭1号二期一部分经营责任书全额经济承包责任书》、证据二借款条（梁伟）复印件、证据三借款协议（梁伟）复印件一份、证据四《贵港市翰林世家一期2、3、4#楼及商铺、地下室工程项目局责任全额经济承包责任书》、证据五《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翰林世家一期履约保证金）》、证据六《五建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上诉人对除证据五外其他证据虽有异议，但其作为该项目施工方持有证据一、证据四、证据六原件未提交进行反驳，对证据二、证据三亦未能举证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一至六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及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文某、蒋某证言，证人身份真实且能够出庭作出陈述，陈述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上诉人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尚欠多少？ 本案中虽然签订《借款协议》、出具借款条的是桂文胜，但相关协议、借款条中的内容均明确系因五建公司承建的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项目工程所需，且陈根荣系将款项汇款给五建公司。一、二审庭审调查中，五建公司也认可陈根荣向其所汇款项用于工程项目，从而证实五建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二审调查中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亦证实桂文胜为五建公司梧州市政府限价房红岭1号项目的承包人，以及五建公司二分公司在召开生产例会中宣布号召职工参加融资以支持公司工程项目生产。由此足以让陈根荣产生合理信赖。故一审判决五建公司应与桂文胜共同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尚欠借款金额问题。本案中五建公司虽举证其于2012年8月1日转账102900元、2013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6月7日转账60000元、2018年7月4日转账50000元、证据六2019年2月3日转账96700元。但以上转账中： 1.2018年6月7日转账60000元、2018年7月4日转账50000元，上诉人的付款备注中已注明“付汉唐（蔡）履约保证金”，且在已经生效（2019）桂0205民初5613号民间借贷判决书中确认“案外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原告转款60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两笔款项系替被告向原告归还本案借款款项”，亦与上诉人自己备注的付款用途相符，（2019）桂0205民初5613号民间借贷判决将该款项用于该案中进行还款抵扣，故该款与本案还款无关。 2.以上转账中2014年1月23日20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借款条（梁伟）复印件、证据三借款协议（梁伟）复印件一份、证据四《贵港市翰林世家一期2、3、4#楼及商铺、地下室工程项目局责任全额经济承包责任书》、证据五《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翰林世家一期履约保证金）》、证据六《五建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11月21日200000元用途为支付翰林世家一期相关融资返款，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否认被上诉人的意见，亦不能举证证明除本案2013年11月21日200000元转款行为外当天其还另行向陈根荣支付过上述证据六《五建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中的款项。由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及证据优势，本院对其关于2013年11月21日200000元用途为支付翰林世家一期相关融资返款暨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自认2011年6月14日出借的200000元本金系于2014年1月23日归还，对此本院亦予采纳。 3.以上转账中2012年8月1日转账102900元、2013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根据2016年6月15日陈根荣与桂文胜签订《补充协议》中载明“桂文胜于2011年6月14日向陈根荣借款200000元，2011年7月9日又向陈根荣借款200000元，借款金额共计400000元（详见借款协议及借款条）。桂文胜已于2013年11月21日归还本金200000元，于2013年2月9日前期利息已付清”。上述两笔借款约定年利率均为24%，经计算其中2011年6月15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23日应付利息为127200元，其中2011年7月9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截止2013年2月8日利息为77466.67元，两项利息合计204666.67元，已经超过2012年8月1日转账102900元、2013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合计金额，由此该两笔转账不应在本案未清偿款项中再进行抵扣。 4.以上转账中2019年2月3日96700元，双方认可为支付案涉款项利息，一审根据双方的利息约定对从2013年2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利息进行计算，并扣除该967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