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喜福乐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曲立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新华，女，1962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伟强，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喜福乐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福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新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福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喜福乐公司无需向范新华支付劳务报酬差额，报销款需要重新根据公司流程进行核定。事实和理由：范新华系喜福乐公司的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营工作，劳务报酬支出对应的业务内容、经营目标及实施情况，以及报销款支出的目的、明细只有范新华自己清楚，并未向喜福乐公司报告。从喜福乐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2018年下半年后经营情况无丝毫进展，2019年内范新华又因身体原因基本无法履行职务。范新华作为执行董事，对于公司的经营不善、经营策略调整不及时等问题，应当负直接责任，由此产生的“工资拖欠”、“费用结算不及时”系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的失职。2018年9月以后，范新华没有继续履行执行董事的职责，雇佣合同成立的前提已经不再存在，其所花费的费用，内容无法确定与公司业务有关，且其失职行为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喜福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新华辩称：其与喜福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关系。范新华为喜福乐公司提供了劳务，理应享有劳务报酬。同时报销款都是由喜福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理应也由喜福乐公司承担，不存在喜福乐公司所述需要重新根据公司流程进行核定的情况。如果存在喜福乐公司所述情况，其法定代表人就不应该签字，而且也不会签字。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喜福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报销款，只是以范新华系股东为由要求范新华放弃对工资的主张，或者对工资的数额作出部分让步。因为范新华是2019年6月份提出离职，其一审诉请中亦未主张4-5月份的工资，故范新华所提出的劳务报酬差额是合理的。费用的报销审核有三道程序，一道是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字，一道是出纳审核，最后一道是财务审核，最后还要与法定代表人再次核对，才能确认放款。范新华所主张的报销款已经由喜福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已纳入公司财务的应收款付账，一审庭审中对于所有票据进行了逐一核对，喜福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场确认，对于签字是认可的，喜福乐公司现要求重新根据公司流程核定无可理喻，目的在于拖欠。据此，不同意喜福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范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8年7月、10－12月，2019年1－4月应发未发工资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1，774.20元；2、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业务报销款合计80，91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范新华、曲立东、肖关鸿、陈俭、吴康琪在喜福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喜福乐公司注册资金由上海耕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立东)出资400万元人民币，范新华出资100万元，由喜福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立东提供资金，公司于2016年1月5日注册成立。2016年1月5日范新华与喜福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兼职雇佣合同，约定范新华担任执行董事，主要负责企业运营管理工作。合同第四条劳务报酬约定，范新华的劳务报酬按月发放，每月20，000元。喜福乐公司可以根据范新华的工作岗位变更相应提高或降低范新华的劳务报酬。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属于劳务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喜福乐公司除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向范新华支付劳务报酬外，喜福乐公司再无向范新华支付任何形式报酬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了三份兼职雇佣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8日，曲立东(甲方)与范新华(乙方)签订协议，对范新华以货币资金的出资方式明确其实际含义，约定如下：第1条，喜福乐公司章程上范新华的货币资金出资，实际是指范新华以创意和人脉资源关系作为出资，由于创意及人脉关系作为出资无法验资作价，故此，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将100万元以现金方式汇款给乙方，作为乙方认购“喜福乐公司”的注册和经营。甲方承诺，此100万元现金汇款，实际上是甲方认可乙方以创意和人脉资源关系作为对“喜福乐公司”出资的对价，无论“喜福乐公司”经营状况如何，都无需乙方归还该100万元的现金汇款。第2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经营管理理念上协同一致，甲方承诺不需乙方承担公司经营风险，若公司经营亏损由甲方承担一切风险。乙方承诺若公司经营亏损，不追究责任。…范新华的劳务报酬自2018年1月起调整为每月30，000元。后因喜福乐公司财务困难，2018年10月经范新华同意月劳务报酬调整回每月20，000元。2019年6月17日，范新华因喜福乐公司停发工资，欠付报销款等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立东提出辞职。范新华于2019年7月29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要求支付1、2018年8月、10月、11月及2019年1月工资差额合计56，390元；2、2018年12月、2019年2月、3月、4月工资合计67，872元；3、2017年7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4月业务报销合计80，941.10元。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范新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决定不予受理。范新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范新华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工资单、2018年7月、2018年10月-12月，2019年1月至4月个税完税证明，证明2018年7月范新华应发工资24，967.20元，2018年8月10日，喜福乐公司向范新华转账12，483.60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24，936.80元，2018年11月23日，喜福乐公司向范新华转账9，000元；2018年11月应发工资16，984.80元，2018年12月29日，喜福乐公司向范新华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应发工资16，976.40元；2019年1月应发工资16，984.80元，2019年2月1日，喜福乐公司向范新华转账3，000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16，934.40元，2019年2月27日，喜福乐公司向范新华转账12，487.80元；2019年3月应发工资16，976，40元；2019年4月应发工资16，984.80元。喜福乐公司累计欠发范新华工资111，774.20元。二、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的费用报销审核单，证明经曲立东签字审核的业务招待等费用合计80，914.10元未报销。经庭审质证，喜福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公司由范新华在实际操作，曲立东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报销单上履行签字手续。若协商可考虑为范新华报销上述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范新华与喜福乐公司签订兼职雇佣合同，明确喜福乐公司聘用范新华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负责企业运营管理。双方属于劳务关系，范新华的劳务报酬按月发放。同时，喜福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立东与范新华签订协议，明确范新华20％公司持股系曲立东将100万元以现金方式汇款给范新华，作为范新华认购“喜福乐公司”的注册和经营。曲立东承诺不需范新华承担公司经营风险，若公司经营亏损由曲立东承担一切风险。该兼职雇佣合同及协议均系范新华与喜福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范新华与喜福乐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范新华在雇佣期内提供劳务，喜福乐公司应按约定按月支付劳务报酬。喜福乐公司经营不佳，资金困难不能成为拖欠劳务报酬的理由。范新华用于公司经营的费用经喜福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字确认，故范新华据此要求喜福乐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及费用报销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喜福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范新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劳务报酬差额111，774.20元；二、喜福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范新华报销款80，914.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于范新华的劳务报酬有明确约定，范新华对于已发工资提供了相应证据，喜福乐公司拒绝支付报酬差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喜福乐公司在设立之初，其法定代表人承诺，不需范新华承担公司经营风险，若公司经营亏损由曲立东承担一切风险，现喜福乐公司以公司经营不善的责任在于范新华为由，拒绝支付劳务报酬及报销款项，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喜福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对于范新华所主张的报销费用签字确认，现要求重新经过公司流程进行核定，亦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喜福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喜福乐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