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赢霞，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锋，男，1987年2月6日，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赢霞，系梁志锋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专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莉萍，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民，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贝，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太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法定代表人：谭人瑞。上诉人戴赢霞、梁志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房专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房专家公司）、第三人广宁县太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太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赢霞、梁志锋上诉请求：1.退回3万元团购金；2.房专家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3.支付3万元团购金从2018年4月27日到追回日的利息；4.证人黎某出庭作证。事实和理由：1.3万元团购金没有抵10万元的优惠，存在欺瞒收取费用的行为，而房专家公司在一审开庭中改口服务费，戴赢霞、梁志锋却在买房时不知道是服务费，如果知道3万元服务费，肯定不会买房。另外，要求把3万团购价计算在房价中。2.房专家公司抬高房价总额实施3万抵10万的费用。3.团购金3万元要抵房价，在房价里体现。4.戴赢霞、梁志锋与房专家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合同，其没有依据收取3万元费用，所以3万元理应抵房价。5.一手楼除了要交购房总价，还要缴纳公共维修基金、房屋权证工本费、印花税、登记费、契税，如贷款则还需要交每个月的银行贷款的月供，所以3万元理应属于房价的一部分。另外，戴赢霞主张与房专家公司未签订合同，因此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应为不当得利。房专家公司答辩称，戴赢霞、梁志锋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和公司经本院传唤不到庭，但其庭后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内容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太和公司虽然未与房专家公司签订协议，但其为案外人的关联公司，其向上诉人提供信息服务，理应收取相关费用，该费用并非太和公司收取。3.太和公司也按照约定给代理公司推荐的客户（包括上诉人）享受了优惠。上诉人已享受了优惠，现再主张未享受优惠，有违诚信原则，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戴赢霞、梁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房专家公司退回30000元团购金并支付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退回上述团购金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戴赢霞、梁志锋。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7日，戴赢霞、梁志锋向房专家公司支付3万元，并取得房专家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付款方为戴赢霞、梁志锋；用以结算锦绣誉峰A3-103；收款项目：□信息服务费□其他（此处未作勾选）；收款金额3万元（客户凭网签合同及收据换取发票）。同上日期，戴赢霞、梁志锋（买方、乙方）与太和实业公司（卖方、甲方）签订《认购书》，其中约定：—、认购物业：乙方认购位于广东省××南街镇大坪岗【锦绣誉峰】A3栋103房；预售建筑面积100.2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9.77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0.46平方米；上述面积以政府主管部门最终确定的测绘数据为准。装修标准为：毛坯交楼。二、甲、乙双方约定楼价为:该物业原定价：650000元：优惠折扣:一口价；该物业成交价：490000元等。同上日期，戴赢霞、梁志锋签署《锦绣誉峰项目介绍客户登记表》，其中记载：介绍人信息为所属公司合富置业。2018年5月18日，戴赢霞、梁志锋（买受人）与太和实业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其中约定：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广宁县××五一社区大坪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现定名为锦绣誉峰；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该商品房为本合同规定的项目中的A三幢1层103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住宅，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100.2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9.77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4888.76元，总金额490000元等。戴赢霞、梁志锋陈述已付清490000元房款给太和实业公司，太和实业公司也于2019年1月交楼。戴赢霞、梁志锋及房专家公司双方确认是房专家公司出资给戴赢霞、梁志锋购买车票去广宁县看房。另查明，房专家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合富辉煌（中国）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争讼款项3万元的性质及支付过程，戴赢霞、梁志锋称，戴赢霞、梁志锋认为向房专家公司支付团购费3万元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还应该再享受以三万抵十万的优惠，即在490000元的基础上再减少10万元；戴赢霞、梁志锋是在售楼部支付定金的当日，销售人员介绍说将3万元支付给房专家公司可以享受以三抵十的优惠。房专家公司称，该款是信息服务费，房专家公司有很多铺面会收集和联系客户，客户交3万元给房专家公司，房专家公司就可要求开发商立即给予10万元的优惠，相关优惠在认购书中有约定，具体包括：总价先减去10万元，所得价格乘以0.98的开盘折扣优惠，再乘以团购折扣0.99；如果是按揭付款，就再乘以0.99的按揭折扣，如果是一次性付款折扣会更大；其他还有准时签约折扣等等，具体个案再约定；房专家公司在销售现场有驻场代表，房专家公司与合富公司是关联公司，与销售代理方存在口头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戴赢霞、梁志锋及房专家公司的陈述，涉案款项3万元是戴赢霞、梁志锋为获得购房优惠而向房专家公司支付的对价，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争议焦点在于，戴赢霞、梁志锋认为优惠的内容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房价490000元的基础上再减10万元，因未享受到该优惠，且3万元未在购房款中扣减，因此要求退款。而房专家公司则称优惠的内容是在《认购书》约定的原价中减少10万元，戴赢霞、梁志锋已经享受该优惠。据戴赢霞、梁志锋所述，其是在销售人员告知优惠内容后向房专家公司交纳3万元，并当日签订《认购书》的。由于《认购书》中明确约定房屋原定价650000元、优惠后成交价490000元，优惠金额已超过10万元，故戴赢霞、梁志锋当时即应当知道该成交价是房专家公司收取服务费后的优惠价格。此后，戴赢霞、梁志锋又与太和实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交易价格为490000元，并按该价格支付了相应购房款。以上事实证明戴赢霞、梁志锋已经享受了房专家公司提供的优惠服务，双方之间关于支付3万元服务费用享受10万元房款优惠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戴赢霞、梁志锋要求退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赢霞、梁志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戴赢霞、梁志锋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戴赢霞、梁志锋提交如下证据及材料：1.聊天记录，证明交团购金没有比未交团购金的业主便宜，所以交团购金没有优惠。2.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规定，受托房地产服务机构在代理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费用，所以房专家公司不应该收取戴赢霞、梁志锋的服务费。3.黎某与房专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声明，4.民事调解书，5.团购金收据，6.认购书，7.客户登记表，8.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9.纠案由申请书，由于戴赢霞、梁志锋与房专家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现申请纠正案由为不当得利。10.光碟，关于团购金的报道，与本案相似，团购金应该属于房价中的一部分，房专家公司不能占有。另外，根据戴赢霞、梁志锋的申请，准予证人黎某出庭作证，其作证称：2018年初，从网上消息得知肇庆广宁碧桂园楼盘均价在4300元/平米左右，而销售说广宁锦绣誉峰在4500-5000元/平米。2018年1月27日，销售明确免费搭车、免费看房，甚至自行前往的车费可以报销，不管是否购房，都是免费包来回（往返）费用。2018年1月28日，在楼盘现场，黎某被要求去签到，然后在《介绍客户登记表》上签名，当时只是说“签到”，没有提及团购金。之后，说到给3万元团购金抵扣10万元，被要求签了《认购书》，黎某在销售部交了20000元定金后，另交了14000元，说将抵扣10万元，然后取得一张收据，盖章单位是房专家公司。2018年2月3日中午，黎某在售楼部交付了首期，被要求归还《认购书》原件。当日下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2018年2月4日经搜索团购金与咨询律师后，知道团购金优惠不实，并与销售协商退团购金未果。之后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开庭前被告房专家公司来电要求和解，黎某同意调解，房专家公司将14000元退回黎某账户。另得知，也有业主的团购金经法院立案后，佛山某被告主动退了团购金。广宁县锦绣誉峰楼盘一期销售期间还有其他多家公司出具团购金收据，分别是：房专家公司、佛山市房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世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等。戴赢霞于二审庭询后向本院邮寄以下材料：1.补充证词；2.（2018）粤0104民初7938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3.证人交定金与首付的收据；4.免费搭车到楼盘看房的聊天记录；5.另一业立案后庭外和解讨回3万元现金的聊天记录；6.存在多个公司收取团购金的收据。房专家公司针对戴赢霞、梁志锋发表如下意见：戴赢霞、梁志锋超过举证时限提交的证据，房专家公司不予质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是新证据，其中《调解书》已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针对黎某的证人证言，房专家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事实上有建立口头的服务合同关系，证人说没有口头协议是做了虚假陈述，其首先是通过房专家公司的关联公司带其去参观楼盘，以优惠的方式购买房屋，有认购书可以证明；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证据规则明确，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间提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戴赢霞、梁志锋及房专家公司在一审中均确认系房专家公司出资给戴赢霞、梁志锋购买车票前往涉案楼盘看房，双方亦确认涉案3万元是戴赢霞、梁志锋为获得购房优惠而向房专家公司支付的对价，因此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戴赢霞主张涉案纠纷属于房专家公司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戴赢霞、梁志锋的陈述，其在销售人员告知优惠条件并向房专家公司交纳3万元后，签订载有“该物业原定价：650000元，优惠折扣：一口价；该物业成交价：490000元”的《认购书》，该《认购书》约定的成交价优惠已经超过10万元，鉴此，戴赢霞、梁志锋应该知道该成交价已经包含了支付3万元服务费后其所能享受的10万元优惠。退一步说，如果戴赢霞、梁志锋认为其支付的3万元所应获得的折扣优惠未体现在《认购书》约定的成交价中，其应即时提出异议，并在随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再行扣减10万元，而非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再次确认上述折扣后的购房价格并进行实际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戴赢霞、梁志锋已经享受了房专家公司提供的优惠服务，双方之间关于支付3万元服务费用享受10万元房款优惠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戴赢霞、梁志锋要求退款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戴赢霞、梁志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广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