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696号 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7，1208。 法定代表人：吴亚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傲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留村乡小西帐村幸福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玉，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云，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辛集市位伯镇西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辛集市位伯镇西五村。 法定代表人：孟晓录，该村委会主任。 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昊一公司）诉被告河北傲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傲一公司）、辛集市位伯镇西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五村委员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0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后，河北傲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冀民终319号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昊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松、王思佳，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玉、李楚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河北昊一公司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340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6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签订《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担该村新民居建设全部费用，并从售楼款中支付建筑工程款，如有盈余计为收益。协议签订后，原告与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承建以上工程。该项工程2014年7月3日奠基开工，先开工建设7栋6层住宅和两层商业门市，建筑面积约4.1万平方米。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时间发生争议，2015年9月25日，原告被迫与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签订《解除协议》，在该协议中被告西五村委员会与当地镇政府要求原告退出该项目建设，安排第三方河北傲一公司承接工程并给付原告前期投入。同日，原告与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被告河北傲一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由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支付施工单位全部工程款，并于2016年8月15日前之付原告前期投入(以审计结果为准)。协议签订后，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未按约定委托审计部门审计原告前期投入，原告无奈委托位伯镇政府指定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原告前期投入3400万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却使用暴力手段强占原告售楼部等部门，致使原告对整个项目失去控制。至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一分钱的转让款，却强占了该项目并陆续进行销售。原告认为，被告西五村委员会以指定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支付原告前期投入方式，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开发协议，两被告应当依据协议如期向原告支付相对应的款项，现两被告互相推脱，未支付一分钱的转让款就强占了原告投资的项目及项目收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如诉请。 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辩称：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原告起诉主张的相关费用依法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3400万的产生，被告在依法偿还全部债务后向原告进行通知，原告接到通知后并未表示任何异议，被告全部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西五村委员会未到庭答辩。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2.《新民居开发建设补充协议书》；3.《协议书》；4.《解除协议》；5.《专项咨询服务合同》；6.两辆汽车的购买发票及保险；7.土地复垦保证金及征地补偿金的记账凭证；8、支付张志辉工程款的凭证；9、钢材款收据；10、支付给段亚玲的银行流水；11、张立谦借款合同；12、2014年-2015年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账册及票据；13、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5，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支付段亚玲770万数额没有争议，但对该770万的支出我方不予认可，合同的内容与签订合同当时的项目实际情况不一致，合同明显不具有真实性。 对于证据6，关于汽车的情况，我方在历次庭审中均对此事实进行陈述，我方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所谓的汽车，刚刚质证过程中原告也自认双方没有进行交接，从原告提交的汽车发票来看，两辆汽车合计为1628800元，那么审计报告显示汽车二台合计为1771904.91元，我方向车管所调取的信息来看双方均无车辆，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我方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7，对于征地款635万没有争议，但该费用中有30万元在2014年11月第二册账本中进行了重复记录，该费用进行了两次审计；对于土地复垦保证金305万数额没有争议，但经我方向县级市、镇政府、财政所核实，其中295万已被原告支取。 对于证据8，张志辉工程款，首先对于该审计报告中的数额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数额经原被告双方庭下对账，张志辉共产生流水752万元，其中经核对过程中发现14年9月29日有一个三十万收条。同日产生一个银行流水，属于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其次，张志辉根据流水显示共收到辛集项目工程款282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显示为工程款；第三，流水显示张志辉收到款项中470万元备注为还款，即保证金。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2合作意向书及银行流水，张志辉向原告支付了6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应于两个月后归还，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该470万元为原告向张志辉归还保证金。该部分款项既不是工程款，也不是前期投入，不应由被告承担。 对于证据9，关于钢材款，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收据，没有发票，没有付款记录，也没有合同，从双方对账情况来看，原告的财务账册中也不显示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该费用的支出不具有真实性。 对于证据11，关于张立谦借款合同，合同系吴亚飞与张士超、张立谦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涉项目无关，不应计入前期投入。 对于证据12，被告核对后，提出以下意见：1、2014年5、6月账册，统计账本支出金额56万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6万元，其中30万元与2014年11月第二本账册中重复记账，转账记录及交易流水单号均一致，去除此部分。2、2014年7月第一本账册，统计账本支出金额70844.9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0146.97元，认为其中两笔款项（14498元、6200元）为白条，无收据。3、2014年7月第二本账册，统计账本支出15264.3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4047.3元，认为其中一笔款项（1217元）为白条，不应认可。4、2014年7月第三本账册，统计账本支出47375.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4251.7元，认为其中四笔款项（7154元、3420元、30000元、2550元）无相关票据，不应认可。5、2014年7月第四本账册，统计账本支出153798.41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23101.4元，认为其中七笔款项（5996元、7421元、10000元、5032元、100元、100元、20元）无相关票据，其中10000元与第一本账册重复记账不认可。6、2014年7月第五本账册，统计账本支出24837.3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4306.3元，其中四笔款项（955元、1080元、14287元、4209元）不予认可，第2、3、4笔款项开票单位为九垚公司，并非原告。7、2014年7月第六本账册，统计支出69908.3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8741.19元，其中11笔款项（1600元、201.5元、509元、100元（无印章）、1245元、160元、2400元、161.7元、1570元、5220元、38000元）不予认可，认为其中有部分票据并非原告公司，其余款项无正式票据。8、2014年8月第一本账册，统计支出42210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5501元，其中5笔款项（5000元、1000元、20000元、509元、200元）不予认可，认为无正式票据，不能证实为项目支出。9、2014年8月第二本账册，统计支出86915.92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64260.92元，其中5笔（288元、13050元、3205元、1100元、5300元）不予认可，认为无正式票据，重复计算。10、2014年8月第三本账册，统计支出66482.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46343.9元，其中2笔（11139元、9000元）不予认可。11、2014年9月第一本账册，统计支出162728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59018元，其中2笔（520元、3190元）不予认可，认为无正式票据。12、2014年9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41858.46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4252.46元，其中2笔（235元、27371元）不予认可，认为无正式票据。13、2014年10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50861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0861元。14、2014年10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5498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4987元。15、2014年10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9327.71元，被告认可金额11466.71元，其中4笔（200元、500元、1818元、5343元）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可。16、2014年11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992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83449元。其中4笔（820元、4500元、506元、11000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且110000元记账凭证与实际权利凭证不一致。17、2014年11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278559.34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38859.34元，其中4笔（300元、500元、1900元、437000元、30000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且437000元并非支出，根据账务账目显示为归还借款，300000元与63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一笔300000元重复，转账及流水单号均一致。18、2014年11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01670.85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99491.85元，其中5笔（105元、134元、1310元、255元、375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19、2014年12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65412.4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53633.4元，其中5笔（10000元、110元、1289元、300元、80元）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可。20、2014年12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57641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8337元，其中2笔（18684元、62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21、2014年12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7163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70609.4元，其中4笔（100元、50元、100元、780元）不予认可。22、2014年12月第四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56611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114元，其中5笔（830元、747元、1000元、520元、400元、250000元）不予认可，其中250000元转账备注为借款，已于2014年5、6月账册中记录作为补偿款偿还。23、2014年12月第五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32131.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70030.4元，其中2笔（7000元、55101.3元）不予认可。24、2015年1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68044.5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50626.57元，其中6笔（300元、900元、8000元、2556元、2000元、1000元）不予认可。25、2015年1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39215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5537元，其中4笔（95元、3000元、450元、133元）不予认可。26、2015年2月账本，被告认为本月含5万设计费，与后续发票重复，除去后统计该月支出金额为138537.5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22379.5元，其中4笔（460元、470元、12000元、1500元、1728元）不予认可。27、2015年3月账本，统计支出金额76369.13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8794.13元，其中8笔（600元、1400元、37000元、3000元、4085元、690元、300元、50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28、2015年4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99626.68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6501.68元，其中9笔（240元、166400元、20000元、43245元、150元、450元、3000元、90元、10000元）不予认可。29、2015年4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30243.8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15483.8元，其中5笔（9000元、2200元、300元、2000元、1260元）不予认可。30、2015年5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62207.5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61057.5元，其中2笔（1000元、15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31、2015年5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3857.6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857.6元。32、2015年6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30630.2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330.2元，其中4笔（13000元、12000元、200元、100元）不予认可。33、2015年6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53824.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3744.9，其中2笔（72元、8元）不予认可。34、2015年6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720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0元，其中一笔720元不予认可。35、2015年7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70163.2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3816.2元，其中5笔（500元、5000元、600元、7000元、3247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36、2015年7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7178.6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9009.6元，其中2笔（6169元、200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37、2015年7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303.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003.9元，其中1笔300元，被告不予认可。38、2015年7月第四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7350.2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7350.2元。39、2015年8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609881.9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5393.99元，其中2笔（4488元、600000元）不予认可，且600000转账为支付砖窑场，记账凭证为征地补偿款，与本项目无关。40、2015年8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207082.8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7082.8元，其中1笔180000元为付购房款18万，为收入，非支出。41、2015年9月第一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326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26元。42、2015年9月第二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112994.15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6401.5元，其中4笔（921元、74.5元、641.5元、105046.25元）不予认可，且105646.25元的票据付款人均为昊艺文化及金烨置地。43、2015年9月第三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为7840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2058.5元，其中5笔（411.5元、3600元、270元、1000元、500元）不予认可。44、2015年9月第四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566619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1193元，其中20笔不予认可。其中50000元规划费发票，该费用已经于2015年2月记账，不应重复计算；91200元、99000元、99000元、99000元4笔为吴亚飞清华大学研究培训中心培训费、8800元为北京浩富菁华咨询中心咨询费，不应计算在项目支出中；同期住宿费亦不应计算在项目中。45、2015年9月第五册账本，统计支出金额4962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认可金额3940元，其中3笔（997元、50元、20元）元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13，第一，原告所述被告拒不配合审计与事实不符；第二关于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并非镇政府指定的会计事务所进行的，从审计机构为原告单方私自委托；第三，关于审计结果3400万余元，经原被告双方对全部票据进行全面对账，账面信息显示与审计内容严重不符，审计报告中多项无证据，无财务票据，亦无财务资料予以证实，且经审计报告中多项费用进行了重复计算，因此该审计结果不具有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解除协议》2、《解除协议》三方协议3、《借款协议》、《证明》、《收据》4、《借条》两份、《转款证明》、《证明》、《结算清单》、《付款协议》、《收据》、《收条》、《情况说明》5、《借条》6、《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收条》7、《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书》、《收条》两份8、《欠条》、《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合同书》9、《内部职工借款协议》五份、《收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EMS快递单据》、短信记录、《情况说明》、《收条》、光盘10、《融资协议书》、《内部职工借款协议》五份，收据七份、《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收条》11、《内部职工借款协议》、《收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12、《意向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13、《证明》14、《债权债务结清声明》15、辛集市位伯镇财政所证明一份，入账相关票据6页。16、赵志岚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以及法院的判决和裁定书。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我方认可。对于证据2，我方认可。对于证据3，龙一生物的本金100万元。被告提交的收据中有收款人及账号（张盼），则被告应提交将款项汇入该账号的转账凭证。因被告未提及交，故被告主张已偿还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另外，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120万，该借款自产生日（2015年8月25日）至指令付款之日（2015年10月13日），不到两个月时间，按国家认可的最高年利率24%计算，应当支付龙一生物不到4万元的利息，被告支付20万元利息，是其延期付款后自愿支付行为，该利息中16万元不应当计算。 对于证据4，韩晓世本金利息2017114元，其中三笔1271479元为工程款，见被告证据4-3、4-4、4-5，为被告依据解除协议应付款，不能抵销。剩745635元，没有转账凭证，证人未出庭，不应当认定被告已经交付。同时，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借款自产生日（2015年9月8日、18日）至指令付款之日（2015年10月13日）。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按国家认可的最高年利24%计算，只应当支付不到2万元左右的利息。被告支付其余利息是延期付款后自愿支付，不应当计算。 对证据5，孟晓录35万元加利息，该款项系工程款，应由被告按解除协议支付，不应当抵销。另外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借款自产生日（2015年8月25日）至指令付款之日（2015年10月13日），不到两个月时间，按国家认可的最高年利24%计算，应当支付孟晓录不到1.4万元利息。被告支付其余利息是延期付款后自愿支付行为，不应当计算。 对证据6，蔡苏州98万元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蔡苏州身份证明，蔡苏州本人未到庭，故被告主张已经偿还该98万元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 对证据7，赵志兰753万元加利息，其中78万元没有原告付款指示。另外675万元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赵志兰身份证。赵志兰本人未出庭，故被告主张已经偿还该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另外，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借款转让日（2016年3月2日）至被告实际支付日（2016年5月12日）。被告证据显示延期支付两个多月期间利息约32万元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 对证据8，卢占生的100万元没有原告的付款指示，只是不能产生抵销的法律效力。 对证据9，张瑞霞、董文菊、李斌、董佳345万元及利息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4人身份证明，4人本人未出庭，故被告主张已经偿还该345万元，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对证据9-2，王社英10万元，债务人为金烨置地与原告无关。我方不认可。 对证据10，阎晓佳203万元及利息。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本人身份证明，本人未出庭，故被告主张已经偿还203万元。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同时，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显示该债权人转让债权只有本金，没有利息，被告支付利息是自愿行为，不产生抵销的法律效力。 对证据11，刘翠珍的20万元，债务人为金烨置地，与原告无关，我方不认可。 对证据12，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张志辉支付过600万元，不产生抵销法律效力。 对证据13，被告称原告收取的购房款2343482元应当返还给被告，我方不认可，被告的证据是村委会出具，村委会本身是被告，其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 对证据14，被告的声明，原告已与被告约定费用数额由审计确认，被告单方声称已经结清全部债权债务，没有任何效力。 15、首先这份证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由单位加盖公章，并由出具人签名，这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所附的六份凭证，第一份是财政所给段亚玲的100万元，这一份本身它是复印件，并没有出具单位加盖核对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核对章，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问题。第二份关于镇财政所向段田鹏支付190万元写的是砖厂补偿款，这份证据它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与上一份证据是一样的；对关于5万的票据，付款人是原告与财政所没有任何关联性。 经审查查明：2014年4月1日，原告与段亚玲签订《专项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段亚玲负责联系并促成原告与西五村委员会就涉案开发项目事宜，并提供专项咨询服务，由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共计1300万元。合同有效期限为自2014年4月1日至该项目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发放之日止。 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签订《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以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的名义开发位伯新村项目，合作方式为由原告投入资金进行建设，投入资金包括地价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建设过程中的所有项目开支，原告售房并收取售楼款，用作建筑工程款及相应收益，原告向被告西五村委员会交纳建设开工保证金100万元。 2014年5月1日，双方签订《新民居开发建设补充协议书》，约定项目四至为西五村村北、大白店以南，安新路以东，位伯村以西。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且经被告西五村委员会核实,55亩土地所有村民全部签字确认后，三日内向被告西五村委员会支付该项目的占地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为630万元。支付完毕后即开工建设。原告负责项目的房屋销售工作，同时享受该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所有收益。 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西五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东方丽都花园，项目总投资约1.15亿元，投资全部由原告负责解决。原告应向被告西五村委员会交纳保证金，工程总价的3%。该保证金在工程交付使用后两年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西五村委员会退还该保证金。为了保证土地复耕，原告把保证金打入被告西五村委员会账户上，预留500万元作为保证金，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退还原告。 2015年9月25日，被告西五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解除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将上述《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及补充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停工前已建工程(含保证金)由被告西五村委员会指定的第三方给付原告。同日，原告与石家庄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被告河北傲一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原告在2015年9月25日前投入的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由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分期给付，第一期2016年1月10日前给付三分之一，第二期2016年8月15日前给付剩余款项。 2015年12月31日，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书》，审计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审计结论为，东方丽都整个项目的投入为3411.71万元，主要包括占地补偿金、征地款、土地复垦保证金、支付段亚玲和张志辉款、前期配套工程款、管理和销售费用、汽车2台、钢材款、前期费用和拆借张立谦资金利息。 经原告委托，2016年4月9日，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冀德永专审字（2016）第1028号），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不予认可，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河北分所，对河北昊一公司投资开发的辛集“东方丽都”项目截至2015年9月25日的资金投入进行审计，鉴定机构在审核后认为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做出鉴定，故终结了本案的对外委托工作。 另查明，原告及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对征地款635万元数额无争议。 再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亚飞在2015年8月25日向河北龙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许印藏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原告在2015年9月8日向韩晓世借款90万元(约定月息3%)；2015年9月18日向韩晓世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2015年8月25日向孟晓录借款35万元(约定月息4%)、2015年6月24日，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同意由原告给付工程款132000元和105229元，2015年9月10日《结算清单》中约定，由原告给付韩晓世1034250元。以上均标注“该借款及利息,同意由辛集市位伯镇西五村“东方丽都”项目投资接收方支付”，日期2015年10月13日，盖有原告河北傲一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吴亚飞的签字。 2016年1月9日，原告与蔡苏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享有的对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债权中的98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并向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5月12日，蔡苏州出具《收条》,收到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支付的款项98万元。 原告多次和赵志岚签订《借款协议》，其中：2014年11月10日，原告向赵志岚借款297万元，年息25%；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赵志岚借款78万元，年息25%；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赵志岚借款198万元，年息25%；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赵志岚借款180万元，年息25%。以上借款协议均有“同意此款在我投资的东方丽都项目资金中归还”，并有原告河北昊一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吴亚飞的签字。2016年5月12号，赵志岚出具《收条》，收到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支付的上述755万元和利息216.4万元。2015年6月12日，吴亚飞向卢占生借款100万元，2015年12月3日，吴亚飞向赵志岚借款80万元，2016年7月14日，吴亚飞向赵志岚出具欠条，明确上述两笔借款，共欠赵志岚金额为133.7万元，并同意由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支付。 2014年期间，原告分别与张瑞霞、董文菊、李斌、董佳签订《内部员工借款协议》，原告分别借款115万元、150万元、20万元、60万元和10万元，河北金烨栉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飞)与王社英签订《内部员工借款协议》，向王社英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共355万元，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回报率。后张瑞霞、董文菊、李斌、董佳、王社英五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过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公告的方式通知原告。2016年5月20日，张瑞霞、董文菊、李斌、董佳、王社英五人出具《收条》，收到河北傲一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355万元。 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亚飞以其河北金烨栉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阎晓佳和王晓兰多次签订《融资协议书》和《内部员工借款协议》，分别向阎晓佳借款10万元、10万元、48万元、15万元、8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203万元，均约定借款期和年回报率。2016年2月16日，原告出具《对账单》，约定上述本金203万元及利息153850元的款项由原告及吴亚飞负责偿还。2016年1月1日，原告与阎晓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对被告河北傲一公司的203万债权转让给阎晓佳，原告所欠利息仍由原告承担。同日，原告向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西五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解除协议》，与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及石家庄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其中在原告与被告西五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解除协议》中，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作为西五村村民委员会指定的第三方在《解除协议》中盖章认可，在原告与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及石家庄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中，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再次确认了其对于原告前期投入的支付义务，因此，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对于原告的前期投入负有给付义务。 根据三方《解除协议》之约定，原告的前期投入应依据审计结果确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于双方不能提供鉴定所需的相关材料导致鉴定未果。经双方同意，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主张的12项前期投入费用进行了对账。 1、关于土地复垦保证金305万元，经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向财政所调取相关材料，显示原告已取走295万元，分别为段亚玲支款100万元，段田鹏支款190万元，向第三方支付5万元。其中段亚玲支款100万元，有原告法人吴亚飞签字认可，财政所根据其指令付款，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剩余195万元，原告否认其存在指示付款，被告提供的材料中亦不能证实该付款行为是原告同意并认可，因此，被告仍应对该部分款项承担付款义务。对于段田鹏、第三方的支款情况，被告有权另行主张。 2、关于张志辉工程款，经原、被告核实，原告共向张志辉转账752万元，其中282万元备注为辛集项目工程款，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470万元，银行流水备注为还款，结合被告提交的《合作意向书》，能够证实张志辉该部分款项为保证金，原告对张志辉归还保证金的行为，并不是支付工程款，亦不是前期投入，对该47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段亚玲款770万元，原告提交了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在银行转账凭证中，亦注明为辛集项目服务费，因此该合同原告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作为辛集东方丽都项目的权利义务承接人，可与段亚玲继续履行合同内容，为该项目提供专项咨询服务，但其理由不足以否认原告已将部分款项前期投入的事实，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告主张的汽车款177.1904万元，原告虽提交了两份购车发票，但车辆购买人并非本案原、被告，被告河北傲一公司提交了石家庄市车管所第一分所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原告与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名下均无登记车辆，并且对于车辆状态原、被告均无法说明，双方均未对车辆进行交接；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原告主张的钢材款86.08万元，原告仅提供了收据，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钢材款实际发生，且用于本案辛集东方丽都项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支持。 6、关于原告主张的张立谦借款利息36万元，原告陈述所借款项用于本案东方丽都项目，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行为发生在吴亚飞、张士超、张立谦个人之间，没有证据证实款项确实用于本案项目，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原告主张的占地补偿金、前期配套工程款、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前期费用共五项，原告提供了辛集东方丽都项目账册，经原、被告对账，原告票据数额合计6440319.07元，被告认可金额为2830698.81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对账明细表。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中（1）2014年5.6月册账本中30万元与635万元征地补偿款中最后一笔30万元的收付款信息、流水单号均一致，为重复记账；（2）2014年7月第五册账本中1080元、14287元、4209元显示为九垚公司费用，第六册账本中161.7元票据显示为九垚公司费用；（3）2014年11月第二册账本中43.7万元，村委会收据为归还借款；（4）2015年8月第二册账本中18万元购房款为收入，非支出；（5）2015年9月第二册账本中105646.25元票据为昊艺文化及金烨栉地公司费用；（6）2015年9月第三册账本5781.5元为协议解除后发生；（7）2015年9月第四册账本中91200元、99000元、99000元、99000元四笔为清华大学研究培训中心培训费，8800元为北京浩富菁华咨询中心咨询费，1136元、1704元、2685元、1160元为培训住宿费；1380元为昊艺公司支出；1140元票据为协议解除后发生；以上共计1454370.45元，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占地补偿金、前期配套工程款、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前期费用共五项，被告应支付数额为4985948.62元。 综上，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数额为23905948.62元。 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主张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1、原告向河北龙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许印藏借款100万元、向韩晓世借款110万元、向孟晓录借款35万元，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该三笔借款由被告代为偿还，偿还数额共计2726066.67元（120万元+韩晓世110万元+426066.67元）。以上借款均约定了利息，在借条上均标有由接收方支付和原告的签章，并有付款协议、收条、收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2、原告将对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债权中的98万元转让给蔡苏州，被告已履行给付义务，有《债权转让通知书》、蔡苏州出具的收条为证，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向赵志岚借款两笔，分别为969.4万元、133.7万元，有借款协议、收条，且赵志岚本人到本院进行了说明，该部分款项已由被告代为偿还，对此本院予以认可。4、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主张董文菊、张瑞霞、李斌、董佳、王社英五人将对原告享有的债权355万元转让给被告，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收据等证据，同时该五人到本院进行了情况说明，该五人表示，被告仅偿还了本金，对于利息部分并未偿还，故对于本金，除王社英系与金烨栉地签订的借款合同外，其余被告已偿还本金数额345万元，本院予以认可。5、原告将对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债权中的203万元债权转让给阎晓佳，被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阎晓佳到本院进行了情况说明，本金已支付完毕，对于该20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6、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主张受让了刘翠珍对河北金烨栉地的25万元债权，但河北金烨栉地与本案原告并不是同一主体，故本院对该笔债权不予支持。7、被告河北傲一公司主张原告取走售房款2343482元，根据《新民居开发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之约定，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收取售楼款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已累计向原告支付了20217066.67元。被告河北傲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共计3688881.95元。 关于被告西五村民委员会应否承担原告前期投入资金的支付义务问题，根据原告与位伯镇西五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解除协议》以及与石家庄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河北傲一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原告前期投入应由被告河北傲一公司给付。故，对原告河北昊一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600万元，因其未提供二被告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傲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价款3688881.95元； 二、驳回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9500元，被告河北傲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北昊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39元，被告河北傲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靳建军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涛 书 记 员 冯日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