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昌，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宜朋，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擎，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伟、王有兰，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卫，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爱玲，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山、丁相勇，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庆昌因与被上诉人张擎、被上诉人张敬卫、被上诉人付爱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昌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孟庆昌与被上诉人张敬卫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系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孟庆昌与被上诉人付爱玲的丈夫张尧初就被上诉人所有的黄岛区外大阳台木架铺装玻璃达成承揽合同关系。基于该口头合同，上诉人将玻璃安装分包给同其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被上诉人张敬卫，由其负责安装并在安装完成后一次性结算，被上诉人张敬卫通过交付工作成果获得报酬，与上诉人之间构成新的承揽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张敬卫在庭审中多次自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对定作人的选任过失责任做了明确规定，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只需在选任过失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张敬卫与被上诉人张擎之间系雇佣关系，张敬卫应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判决显属错误。被上诉人张敬卫在承接上诉人的安装玻璃项目后，另行雇佣被上诉人张擎、案外人林学鹏一块施工并由其支付报酬。且被上诉人张敬卫在庭审中承认，其与被上诉人张擎、案外人林学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张敬卫与其二人之间形成事实的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张敬卫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敬卫与二雇员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继而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三、被上诉人付爱玲作为涉案项目的定作人，对涉案项目并未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审，该案涉项目系违建。另被上诉人付爱玲将涉案施工项目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系选任不当，且发生该案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现场木架倒塌所引发，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装修人搭建构筑物时应进行申报登记。而被上诉人付爱玲并未对涉案项目进行申报登记，由此可推知该涉案项目系违章。另根据现行有效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付爱玲将案涉装修项目交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基于以上所述，被上诉人付爱玲明知案涉项目系违章而不进行申报，又存有在承揽合同中选任不当的过失，对被上诉人张擎的受伤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小规模家庭装饰装修行为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必须选任有资质的人员，显系适用法律不当。第二，发生该案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付爱玲提供的施工现场木架倒塌所引发。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付爱玲作为所有权人及受益人，其所提供的施工安全条件不具备，该木架突然断裂系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和唯一原因，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认定，导致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避重就轻，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张擎系外地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损害赔偿数额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判决赔偿依据错误。五、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孟庆昌支付被上诉人张擎医疗费5840.69元。一审判决认定仅有5530.6元，认定数额错误。因被上诉人张擎、案外人林学鹏发生伤害事故而住黄岛第二人民医院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上诉人孟庆昌向二人垫付资金共计51702.43元，上诉人孟庆昌垫付案外人张擎治疗医疗费5840.69元。被上诉人张擎自认其没有证据证实其医疗费5840.69元系其支付。故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垫付5530.6元系认定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孟庆昌应赔偿原告损失206298.9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530.6元，还应支付200768.34元”显属错误。二审中上诉人孟庆昌补充上诉请求及上诉意见为：要求被上诉人付爱玲、被上诉人张敬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撤回上诉请求中第四项内容。 张擎辩称，被上诉人张擎与上诉人孟庆昌构成劳务雇佣关系，应由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按照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医疗费发票认定，张擎同意一审法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敬卫辩称，同意张擎的意见。上诉人孟庆昌雇佣张敬卫和张擎二人干活，没有承揽一说，张敬卫和张擎都是上诉人雇佣的。张敬卫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意见。 张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30154.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张敬卫系同乡，一起在黄岛打零工。2018年10月2日，孟庆昌联系张敬卫铺装玻璃。后原告和张敬卫等人一起到青岛市黄岛区东岳东路凭海临风小区5号楼西单元202室室外大阳台防腐木架上铺装玻璃，干活过程中因木架倒塌，原告从木架上面摔下来，多处受伤，后入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4万余元，经法院诉前调解程序，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付爱玲之丈夫张尧初找到孟庆昌，要求孟庆昌在其居住黄岛区房屋窗户外木架上铺设一层玻璃，2018年10月2日，孟庆昌安排张敬卫前去铺设玻璃，张敬卫带着林学鹏、张擎在安装过程中，林学鹏和张擎从二楼木架上跌落受伤（林学鹏已另行起诉）。张擎被送往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孟庆昌垫付了全部医疗费2335.3元，当天张擎转到青医附院黄岛区医院就医，住院治疗22天，张敬卫垫付门诊费用628.37元，孟庆昌垫付门诊费用3195.93元，住院医疗费费用41558.37元，由张敬卫支付。原告认可住院期间由张敬卫护理。根据张擎申请，在诉前调解阶段，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张擎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9年5月20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擎右腕关节丧失功能达38%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颌面部损伤，右颧部见8.3×4.4cm疤痕，构成九级伤残。张擎支出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损失的确定。 原告主张损失为：1.医疗费42035元；2.误工费44224元；3.护理费4500元；4.伙食补助费2200元；5.伤残补偿金223594.8元（50817元/年*20年*22%），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300元；9.营养费1800元。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的意见：孟庆昌认为自己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而且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原告损失，且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长，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张敬卫称除了自己垫付了的医疗费外，其他无异议。付爱玲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原告损失，且根据原告伤情，无需人员护理，营养费于法无据，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因伤支出的医疗费共计47717.97元，其中孟庆昌垫付了5530.6元，张敬卫垫付了42186.74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误工费，虽然张擎未提交相应的收入证明，但根据张擎的职业，法院按照每天120元计算，结合张擎伤情、恢复情况，支持130天为15600元.对于护理费，因住院期间原告由张敬卫实际护理，并未因此产生费用，对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伤残补偿金，在同一事故中受伤，原告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补偿金223594.8元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94712.77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责任的承担。 张擎主张由被告孟庆昌承担雇主责任，付爱玲作为房主在收益范围内承担责任，张敬卫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孟庆昌称，1.付爱玲作为木架的使用权人，应该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承担民事责任，因为木架断裂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对原告受伤的后果具有过错，对被告孟庆昌来说，完全是意外事件。2.张敬卫在庭审中自认其在承揽相关供应合同时，其找原告并支付其劳务工资系雇佣关系，对本案来讲，被告孟庆昌承揽该活后将安装玻璃的劳务交给张敬卫，且张敬卫自认又找了张擎和林学鹏二人，被告孟庆昌与原告并不认识，因此对张擎受伤的后果，应由张敬卫承担责任。3.原告对其受伤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关的责任，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施工期间未尽到谨慎注意，未对木架核实是否牢固，未注意自身安全，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也有一定过错。孟庆昌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于原告受伤的后果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 张敬卫对原告的主张无异议，对孟庆昌的主张有异议，称其从来没有承包孟庆昌的活，自己跟张擎和林雪鹏都是干活的，张敬卫不应该承担责任。 付爱玲则认为：1.付爱玲不存在过失，在本案中，付爱玲从未与原告以及被告张敬卫、孟庆昌有过任何接触，起诉的主体存在问题，即使本案是由张尧初将玻璃门窗工作全部承揽给孟庆昌，由其进行制作安装，在选人上并不存在任何过失。2.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与孟庆昌认为系木架质量的问题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付爱玲在此陈述，该木架为防腐木架，房屋自身所带，木架断裂原因为人为踩踏，并非由于木架自身的质量原因导致断裂，原告及被告孟庆昌在木架断裂的问题上存在认知的错误，对木架断裂的原因进行了因果的倒置，原告受伤的原因系人为原因，而非木架质量原因。3.孟庆昌自认系承揽合同关系，付爱玲没有选任和指示过失，不应承担责任。4.付爱玲没有提供安全设施和辅助安装的义务，玻璃门窗制作从未提供工具。综上，付爱玲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付爱玲之丈夫张尧初找到孟庆昌要求孟庆昌在其居住的房屋外木架铺装玻璃并支付价款，张尧初与孟庆昌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因为本案是小规模家庭装饰装修行为，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必须选任有资质的人员，同时张尧初要求孟庆昌根据房屋现状进行装修，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尧初在现场对装饰装修进行了指示，因此，不能认定张尧初存在过失，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付爱玲亦不应承担责任。孟庆昌找到张敬卫安装玻璃并支付工钱，张敬卫遂找到张擎、林学鹏共同进行安装，张敬卫、林学鹏、张擎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的行为，与孟庆昌之间应成立雇佣关系，孟庆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张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擎在玻璃房安装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情减轻孟庆昌30%的赔偿责任，即孟庆昌应赔偿原告损失206298.94元（294712.77*70%），扣除其已经垫付的5530.60元，还应支付200768.3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孟庆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擎各项损失共计200768.34元；二、驳回张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2元，减半收取3126元，原告承担970元，由被告孟庆昌承担2156元。 二审中上诉人孟庆昌提交：张敬卫手机缴款的发票一份，证明该手机号码是张敬卫使用。提交微信截图三张，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敬卫的通话记录，以证实张敬卫与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张敬卫提供工具，组织其他人员施工。150××××8707手机号的微信网名是张敬卫本人的。提交一组照片，证明案发时被上诉人付爱玲提供的现场施工条件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导致木架倒塌，导致张擎受伤，付爱玲对张擎的受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张擎和案外人受伤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在施工现场铺设玻璃，如果不踩踏木架，玻璃就无法安装，所以将玻璃铺设上去的时候木架突然倒塌，导致他们坠落并受伤。被上诉人张擎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不认可，微信聊天时间是2018年5月至6月，只能证明2018年5至6月上诉人和张敬卫之间的劳务或者承揽关系，本案是2018年10月发生事故，无法证明上诉人当时与张敬卫是承揽关系，也无法否认上诉人和张擎是雇佣关系。对现场照片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没有异议。对手机缴费发票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敬卫质证认为，微信截图是2018年5月的，出事是2018年10月，当时是刚加的好友，微信截图上是窗，我们实际是在防腐木上铺玻璃。张敬卫不认可该证据，张敬卫和房东付爱玲没有关系，到现场丈量也都是上诉人丈量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孟庆昌与张敬卫之间是否成立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孟庆昌系张擎的雇主依据是否充分。二、付爱玲作为涉案玻璃安装工程的发包人，对于张擎所受伤害是否存在过失，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付爱玲为了给所住房屋阳台的木架上加装一层玻璃，找到孟庆昌，将相关安装工程发包给了孟庆昌。孟庆昌承揽该工程后，先进行了设计，后找到张敬卫，让其具体负责施工。张敬卫又找到张擎和林学鹏，三人在孟庆昌的带领下来到付爱玲的住处，实施了相关铺装行为。施工过程中，因为承载玻璃的防腐木架发生断裂，导致张擎和林学鹏从木架子上跌落致伤。本院认为，孟庆昌作为涉案玻璃安装工程的承揽人，指令张敬卫、张擎、林学鹏三人进行具体施工，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对于张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孟庆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孟庆昌主张与张敬卫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将玻璃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张敬卫，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孟庆昌与张敬卫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孟庆昌要求张敬卫承担雇主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揽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付爱玲作为涉案玻璃安装工程的发包人，要求孟庆昌在阳台上的防腐木架上铺设玻璃，而该木架紧贴上层阳台的底部，木架一端悬空，另一端嵌入阳台的外墙，从木架下方无法完成铺装工作，只能要求铺装人员经过上层阳台来到木架上方进行施工。付爱玲应当知道该铺设工作存在着危险，应当提醒承揽人注意防范。加之该防腐木架长期受到侵蚀，无法负荷两名安装人员以及玻璃的重量，遂发生断裂。本院认为，付爱玲作为发包人，存在定作、指示过失，对于张擎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孟庆昌要求付爱玲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对于张擎的相关损失294712.77元，由付爱玲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孟庆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擎自担30%的责任。 综上所述，孟庆昌要求付爱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孟庆昌其他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付爱玲赔偿被上诉人张擎各项损失88413.8元（294712.77元*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孟庆昌赔偿被上诉人张擎各项损失117885.1元（294712.77元*40%），扣除孟庆昌已经垫付的5530.60元，余款11235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擎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减半收取3126元，由被上诉人张擎承担1173元，由被上诉人付爱玲承担837元，由上诉人孟庆昌承担111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被上诉人张擎承担1617元，由被上诉人付爱玲承担1152元，由上诉人孟庆昌承担15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