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清，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麦叶，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辉，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国，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龙，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炎生，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来，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上诉人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因与被上诉人郑建龙、何炎生、李根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上诉人与何炎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为借贷担保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根来与何炎生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根来向何炎生借款30万元(实际支付23万，另用桑塔纳3000轿车一辆作价5000元)，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以坐落于登封市××小区××路××号的家庭共有财产房屋作抵押，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上诉人出于担保的意思表示，为李根来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无买卖房产的真实意思。一审中李根来予以认可。其次，何炎生提供的《买卖房产协议书》中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所签，且上诉人未收取何炎生任何购房款，何炎生所述购房款实际为其出借给李根来的借款。何炎生与上诉人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无资格购买案涉房产及项下宅基地使用权。案涉房产系家庭七口人共有房产，上诉人并无出卖房产的真实意思，且《买卖房产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再次，一审中李根来认可借款事实，并没通知何炎生(××)到庭说明情况，并没查明借款的真实情况，仅依据何炎生代理人单方的否认，不予认可李根来与何炎生的借款事实及上诉人用房产抵押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何炎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建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合法、合理、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案涉房产系郑建龙基于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合理对价并交付居住的基础上取得了所有权，系郑建龙合法占有。2009年1月14日，郑建龙与何炎生签订《买卖房产协议书》，约定由何炎生将位于登封市少林小区从南向北数第三排、从东向西数第三处二层房屋一座出售给郑建龙，房屋价款33万元。协议签订当日，郑建龙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何炎生支付了房屋价款，何炎生将其与李占清等人签订的《买卖房产协议书》、李占清等人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李占清等人的户籍证明以及房屋全部交付郑建龙，郑建龙即开始居住使用至今，已长达十年时间，其间从未有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与郑建龙系同一集体组织内成员，郑建龙儿子结婚、孙子满月宴均在案涉房产内置办，李占清前来贺喜用宴，未对郑建龙占有案涉房产提出任何异议。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以侵权为由要求郑建龙搬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主张其与何炎生、李根来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与李根来之间明显有串通嫌疑。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与李根来虽在一审中称向何炎生借款30万元，用房产作抵押，且李根来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但李麦叶、李根来、刘某对借款的时间、预扣利息数额、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偿还利息的数额、方式、地点等均陈述矛盾，其对出借本金的数额陈述大相径庭。且按李麦叶、李根来的陈述，两者之间系债务人与保证人的关系，本质上即存在利害关系、有相互串通的嫌疑，加上其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完全正确。三、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与郑建龙系同一居民小组成员，对房屋买卖事宜完全知悉，即便是宅基地转让也最终归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之内的调整使用，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在郑建龙占有居住十年来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其现在提出侵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李根来辩称，李根来用何炎生30万元，当时李根来不认识何炎出生，经人介绍才认识何炎出生，何炎生要求李根来提供担保，李根来请李占清、李麦叶提供担保。何炎生未答辩。李占清、李麦叶、李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建龙立即从三原告具有使用权的位于登封市××小区××路××号独家院搬出，并维持房屋结构现状；2.由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600000元（自2009年1月起，按市场房屋租赁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占清和原告李麦叶系夫妻关系，原告李俊辉系其长子。三原告系登封市少林街道办事处少林寺居民委员会居民。登封市少林街道办事处少林寺居民委员会为三原告方排宅基地一处，位于登封市××小区××路××号。2008年1月22日，原告李占清、李麦叶与被告何炎生签订一份《买卖房产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产以30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何炎出生，付款办法为“签协议时乙方给付甲方叁拾万元购房款，甲方交付乙方房产及钥匙”。原告李占清、李麦叶当天出具了一份收到条，记载“今收到何炎生购房款叁拾万元整”，并将案涉房产的钥匙交给了被告何炎生。2009年1月14日，被告何炎生又将案涉房产以33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郑建龙。被告郑建龙当日支付给何炎生330000元，并在案涉房产内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炎生与原告李占清、李麦叶签订买卖协议后，又将案涉房产转卖给被告郑建龙，被告郑建龙基于对三原告出具的买卖协议和收到条的信任而购买案涉房产，其主观上是善意的，同时，被告郑建龙与三原告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有资格购买案涉房产，且被告郑建龙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在案涉房产居住长达十年之久，而三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被告郑建龙对案涉房产系合法占有。三原告以被告郑建龙构成侵权为由请求被告郑建龙搬离，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郑建龙系非法占有，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由三被告自侵占之日即2009年1月起，按市场房屋租赁标准赔偿损失600000元，亦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占清、李麦叶、李俊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李占清、李麦叶、李俊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提供刘某、韩某、王某、李某证明各一份，李某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案涉房产所在宅基地系李俊辉的宅基地，房屋属于李俊辉个人自建住房。李俊辉与何炎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卖房产协议书》上李某的签名及指纹并非李泓霏的，案涉房产买卖未经李某同意，李某并不知情。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提供陈三京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目的：李根来与何炎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与何炎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以案涉房产及宅基地为李根来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李某（李俊辉之妹）、陈三京出庭作证。郑建龙针对以上证明、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的意见：第一，对李某的证言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其出庭作证，经过一审后证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第二，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第三，李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陈三京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前两点意见同对李某的质证意见，第三，陈三京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载明何炎生与李根来之间的借贷利息为一毛，但一审中李根来所提供的证人刘某证明利息是五分，且借款本金不一致，因此陈三京的证言与李根来、刘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陈三京与李根来之间有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未到庭证人的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质证。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对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建龙与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购买案涉房产的资格。郑建龙基于对何炎生与李占清、李麦叶、李俊辉等签订的《买卖房产协议书》和李占清、李麦叶出具的收到条的信任而善意购买案涉房产、支付相应对价并在案涉房产居住长达十年之久，其间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从未提出过异议，故郑建龙对案涉房产系合法占有。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以郑建龙构成侵权为由要求郑建龙搬出、维持房屋结构现状及损失600000元等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麦叶、李占清、李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