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永福镇凤城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900080747X。 代表人：廖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先琴，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坚，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帆，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荣华，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先琴、程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先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郑先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本案受害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本案被上诉人郑先琴身份并未转化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就本案而言，因车辆并未停稳，仍在行驶过程中，被上诉人下车后摔倒，其性质为跳车，属于非正常下车，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关问题的解答》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郑先琴身份并未转化为本案“第三者”，其身份仍然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同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2001年9月18日）：“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故郑先琴的身份仍然为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2、被上诉人郑先琴的伤情并非由桂Ａ×××××号车造成，不应当由交强险进行赔付。永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被上诉人郑先琴为“下车摔倒”，脱离被保险机动车后，受害人并未发生与承保车辆碰撞、碾压等情形，其性质属于受害人自行摔伤。交强险承保的是车辆而非驾驶员，个人的侵权行为不能够代表车辆的侵权行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郑先琴受伤并非为被保险人机动车桂Ａ×××××号车碰撞、碾压等情形造成，对于被上诉人自行跌倒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二、三期评定不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过高，应当按照医嘱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医嘱明确，郑先琴并无长期在家休养、多次住院治疗的情形，关于三期无需另行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结合司法实践，应当优先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遵照医嘱确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依据医嘱记载应当计算83天，护理期、营养期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各39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郑先琴定性为本案“第三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郑先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先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对于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作出了解答，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先琴下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应属于第二项规定中未完全列举的情形，系案涉车辆的“第三者”。本案已经永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不是一般的个人侵权，被上诉人郑先琴受伤与案涉车辆车门、车厢未关好、车辆未停稳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解答》第六条第二项未完全列举的遭受本车伤害的其他情形；最后，交强险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从交强险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而言，也应当认定本案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二、原审系综合考虑医疗机构、鉴定机构意见、被上诉人郑先琴的伤情，确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并非单独依据鉴定意见，答辩人2019年8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先后进行了两次手术，伤势严重，计算180天的误工期、147天的护理期、营养期，十分必要、合理。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被上诉人郑先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7427.64元(其中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被告程荣华对原告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程荣华驾驶桂Ａ×××××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于2019年8月6日晚搭乘原告郑先琴等人沿永福镇风城路往中心市场方向行驶，途中发现公安交警巡逻，为避免检查，程荣华便叫乘客下车，20时54分许行驶至茅江药店门口路段时，郑先琴在桂Ａ×××××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未停稳时下车摔倒，造成郑先琴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程荣华驾驶桂Ａ×××××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送郑先琴去永福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永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0326120190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荣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先琴无责任。 原告先后两次在永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天，2019年12月30日，经原告丈夫的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损伤致开颅术后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147天，营养期l47天。原告受伤后，被告程荣华赔偿原告费用37000元，桂Ａ×××××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作为赔偿权利人的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本案，虽然原告首先是搭乘肇事车辆，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系下车离开车辆后摔倒而发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身份已经转换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第三者，原告属于该车辆保险赔偿范围，故对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原告不是保险车辆第三者，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被告程荣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只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程荣华赔偿。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1.原告两次住院的费用分别为94246.192元、19573.751元，合计113819.9元，有相关合法票据佐证，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39天×l00元/天=3900元，诉请合法，予以支持； 3.营养费，原告诉请40元/天，有医疗机构、鉴定机构意见，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7天×20元/天=2940元； 4.误工费，误工期限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180天，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误工费为180天×（48166÷365）元/天=23753.1元; 5.护理费，护理期限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147天。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收入情况，故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护理费为147天×（48166÷365）元/天=19398.3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为标准计算，有家庭关系证明原告兄弟姐妹共3人，原告母亲舒正英共有3个扶养人。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9元／年÷3×8年×10％=5375.7元，计算正确，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3243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计算正确，予以支持； 8.鉴定费1300元，为合理、必要的支出，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工作、生活带来一定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了痛苦，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功能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38359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120659.9元（医疗费1138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2940元），死亡伤残赔偿损失117699.1元（误工费23753.1元、护理费19398.3元、伤残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238359元，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110659.9元（120659.9元-10000元）由被告程荣华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不足部分7699.1元（117699.1元-110000元）由被告程荣华赔偿。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120000元。被告程荣华应当赔偿原告118359元（110659.9元+7699.1元），鉴于程荣华已给付原告37000元，应予以抵扣，被告程荣华还应赔偿原告8135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先琴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程荣华赔偿原告郑先琴经济损失81359元；三、驳回原告郑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11元，减半收取25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负担1430元，被告程荣华负担730元，原告郑先琴负担34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被上诉人郑先琴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是否是交强险赔付对象？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郑先琴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是否是交强险赔付对象的问题。交强险旨在确保“第三者”因意外事故受到人身伤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赔偿，避免因机动车所有人和驾驶人没有赔偿能力而无法获得救济的情形发生。对于交通事故案件，特别是重、特大交通事故案件，应当侧重于对受害人的保护，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较充分地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郑先琴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虽乘坐该车辆是“车上人员”，但其在车辆未停稳时下车摔倒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称的“第三者”的情形,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郑先琴是自行摔伤，没有与车辆发生碰撞，其不是交强险赔付对象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对此三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郑先琴是头部受伤，无法外出务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44天（2019年8月6日-2019年12月29日），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误工费为144天×（48166÷365）元/天=19002.5元。2、护理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永福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未记载被上诉人郑先琴出院后需要专人护理，故其护理期应以住院时间39天计算，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护理费为39天×（48166÷365）元/天=5146.5元。3、营养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永福县人民医院的医嘱，两次住院天数为39天，全休时间为44天，则营养期应为83天（44天+39天），营养费为83天×20元/天=1660元。 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郑先琴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18076.6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119379.9元（医疗费1138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660元），死亡伤残赔偿损失98696.7元（误工费19002.5元、护理费5146.5元、伤残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对于被上诉人郑先琴的损失218076.6元，先由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109379.9元（119379.9元-10000元）由被上诉人程荣华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8696.7元。即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郑先琴共计108696.7元；被上诉人程荣华应赔偿被上诉人郑先琴109379.9元，扣除已给付的37000元，被上诉人程荣华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郑先琴72379.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赔偿项目的计算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先琴经济损失108696.7元； 三、被上诉人程荣华赔偿被上诉人郑先琴经济损失72379.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郑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1元（被上诉人郑先琴已预交），减半收取25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负担1103元，被上诉人程荣华负担1103元，被上诉人郑先琴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福支公司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程荣华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郑先琴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闫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