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申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梅清，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干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干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新干县金川镇滨阳路16号。法定代表人聂国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勇，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干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干县金川镇城南勤政路。法定代表人傅小林，该县县长。再审申请人龚梅清诉新干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行政处罚及新干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泰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赣0826行初3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龚梅清的诉讼请求。龚梅清不服提起上诉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赣08行终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梅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龚梅清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的排污事实不成立，主要证据不足。根据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照片可知，所谓的排污系从猪粪沉淀井舀出以及从雨水管内收集滴漏水，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没有提供任何猪场向水库排放污水以及对水库水质是否造成污染及何种程度的危害等等的证据。一、二审法院认定沼液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用于农田灌溉造成水污染错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第二条第九项“通过支持在田间地头配套建设管网和储粪（液）池等方式，解决粪肥还田最后一公里问题。鼓励沼液和经无害化处理的畜禽养殖废水作为肥料科学还田利用”的规定，用沼液向旱地肥料，进行施肥，并未造成水污染，认定利用农家肥施肥行为能产生污染没有事实依据。2.新干县环境保护局鉴定违反程序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行政处罚程序违法。首先是检测对象错误，采样程序不合法。将未排放的猪粪沉淀污水认定为已排放的污水，同时通过雨水管内残留积水，滴漏时予以采样也认定为排放污水。采样过程中未按照《HJ494水质采样技术指导》第8项之8.1、8.2的要求，未按照《水质采样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规定操作，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对关键证据检测鉴定结论是否合法不予审查直接采纳，违反诉讼程序。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在行政处罚时并未制作听证报告且笔录未有律师及当事人签字，违反法定程序。《江西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听证结束后，听证主持人应当依据听证情况，写出听证报告，连同听证笔录报行政处罚实施机关负责人”。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未提交听证报告，在龚梅清及代理律师尚未在笔录上签字的情况下作出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3.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认定龚梅清养猪场存在超标排放行为造成水污染及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新干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新干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被申请人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提出意见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龚梅清养猪场产生的沼液直接用水泵抽到养猪场旁种植的花生、油菜、枳壳、茶树地里，面积大约20亩，共设置了20个灌溉口，每个灌溉口均位于农田的东侧，灌溉口直径约5公分，龚梅清在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每天用污水泵抽沼液3个小时用于农田灌溉。现场查看是以漫灌的方式对农作物进行浇灌，而不是通过滴灌的方式分类对农作物进行施肥。在现场调查时沼液漫流，同时有沼液流入农作物旁的水沟中。龚梅清在调查询问笔录也承认沼液会溢流到其种植的农作物旁的水沟中。龚梅清的养猪场通过土地渗透、导流沟导排，其目的是以灌溉农作物的名义排放沼液，不属于利用农家肥施肥行为，属沼液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的行为，有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为证。新干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23日对龚梅清建设的养猪场沼液处理后灌溉用水及灌溉用水周边水沟进行了取样，并于当日将水样送至江西明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江西明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于8月29日出具了检测报告。2.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执法、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8月23日，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在执法过程中，按照水样取样规范要求对养猪场雨水管入瓦城水库排放处和养猪场母猪栏污水管入瓦城水库各取水样两瓶（100ml），取样时分别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对样品粘贴了采样标签，同时制作了《水质现场采样记录表》，龚梅清在《水质现场采样记录表》上确认签字。水样采集保存好后送至江西明华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交接过程中填写了《水质样品送样记录表》和《委托检测协议书》，取样程序符合规范要求，检测数据真实有效。当日，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对龚梅清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龚梅清在笔录中签字确认，符合执法取证要求。2018年9月3日，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对龚梅清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拟对龚梅清作出罚款三十万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0日，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根据龚梅清的申请召开听证会。10月15日，龚梅清及其丈夫查阅听证笔录后拒绝签字。《江西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签名的，由书记员在听证笔录上说明情况。龚梅清拒绝签字不影响对其行政处罚。《江西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要求写出听证报告，但该报告属于内部文书，一、二审法院没有要求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提供。2018年10月16日，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召开了行政处罚案审会，对龚梅清建设的养猪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案进行了集体讨论，经讨论决定对龚梅清处以罚款叁拾万元。3.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龚梅清的养猪场因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新干县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依法对龚梅清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行为罚款三十万元。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对龚梅清建设的养猪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的调查、取证、处罚、送达以及文书制作符合法律规定，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处罚额度相当。新干县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维持了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法院也依法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在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向新干县财政局缴纳了30万元罚款。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再审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对龚梅清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笔录》、取样照片、《水质现场采样记录表》、《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现场采样、鉴定程序符合规范，龚梅清的生猪养殖场排放水现场取样中的化学需氧量、总磷和悬浮物等指标均已超出《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农田灌溉水质标准》中旱作灌溉水质标准，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新干县环境保护局鉴于龚梅清的生猪养殖场水污染物日排放量、超标幅度给予30万元罚款，符合《江西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规定，处罚适当。根据《江西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调查人员拒绝签名，由书记员在听证笔录上说明情况。听证结束后，听证主持人应当依据听证情况，写出听证报告，连同听证笔录报行政处罚实施机关负责人。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召开了听证会，龚梅清及其丈夫拒绝在听证笔录上签字，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据此作出处罚决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听证报告系听证主持人报行政处罚实施机关负责人的书面报告，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在诉讼中未提交听证报告并不影响对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审查。关于龚梅清提出其未在听证笔录上签字，新干县环境保护局未提交听证报告，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干县环境保护局对龚梅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处罚结果适当，新干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龚梅清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综上，龚梅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龚梅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