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怀坤，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多建立，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行，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8号中储粮大厦2单元13层。负责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亚，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怀坤因与被上诉人多建立及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怀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多建立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多建立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瑞竹没有户籍信息，身份信息不明。多建立虽提供了村委会及村民证明以证明其与王瑞竹系母子关系，但仅有多辛庄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其余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尹怀坤对证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对多份证言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多建立应提交出生证明或亲子鉴定意见，仅凭多份未出庭接受质证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其与王瑞竹是母子关系。故多建立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因王瑞竹无户籍信息无法认定其年龄。一审法院在王瑞竹无具体年龄的情况下认定王瑞竹死亡时不满60周岁错误。多建立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第一次由多建立、多俊贤共同起诉，由于多俊贤与王瑞竹没有结婚证，且当时多建立被传销组织控制未能到庭，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第二次由多建立本人起诉，因尹怀坤和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验明身份，多建立向一审法院递交亲子鉴定申请书。由于没有取得检材，清丰县政法委协调一审法院和公安局前往多建立和韩兆军的家乡进行调查，调查确认王瑞竹与多俊贤生育一子多建立的事实。同时，韩兆军证明王瑞竹1969年出生，属相为鸡，死亡时未满60周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请求发回重审。多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怀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90482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怀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7时30分，尹怀坤驾驶自有的豫Ｊ×××××号“时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209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清丰县××与王瑞竹骑行由北向南行驶的“福利牌”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瑞竹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清丰县交警队认定尹怀坤、王瑞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尹怀坤驾驶的车辆在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王瑞竹，女，清丰县瓦屋头镇小集村人，无户籍信息和婚姻登记信息。据瓦屋头镇小集村村委会证明，王瑞竹生于1969年6月16日，与本镇多辛庄村多俊贤结为夫妻，1995年生一男孩取名多建立。多俊贤与多建立系父子关系。瓦屋头镇多辛庄村村委会、村干部、部分村民等均证明多建立与死者王瑞竹系母子关系。事故发生后，王瑞竹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抢救数天后死亡，尹怀坤支付给医院医疗费5000元，另支付给清丰县交警队丧葬费用25000元，该25000元被清丰县六塔乡东观寨村村民韩兆军领取，死者王瑞竹也被韩兆军拉回东观寨村土葬。经调查韩兆军，韩兆军称，王瑞竹属相为鸡，存在智力障碍，其与王瑞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王瑞竹曾离家出走多年，与瓦屋头镇多辛庄村的人共同生活且生育一孩子，数年后王瑞竹又回到了韩兆军家，直至事故发生。另查明，多俊贤和韩兆军曾于2018年分别依死者王瑞竹丈夫身份起诉本案尹怀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请求赔偿，均因主体资格问题被一审法院驳回。多建立曾于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撤诉），期间申请对其与死者王瑞竹做亲子鉴定，但因无法取得鉴材而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机关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怀坤、王瑞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清丰县瓦屋头镇小集村村委会、瓦屋头镇多辛庄村村委会、村干部、部分村民所出具的证明均证明多建立与死者王瑞竹系母子关系。死者王瑞竹无户籍信息和婚姻登记信息，该事实的形成不能归咎于多建立，多建立对于其诉讼主体资格的举证能力已经穷尽，结合韩兆军的陈述，能够印证多建立与死者王瑞竹系母子关系，且王瑞竹死亡时不满60周岁。故多建立作为死者王瑞竹的法定继承人，具有行使诉权的排他性和唯一性，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因本次事故给多建立造成的损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承保尹怀坤所驾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尹怀坤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多建立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及分析认定：1.关于丧葬费27998.5元，因多建立未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多建立是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依20年请求的，于法不悖，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事实、事故责任及当地经济状况等，酌定为20000元。以上共计657483.8元，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的547483.8元，由尹怀坤承担50%，为273741.9元。关于尹怀坤垫付的款项，医疗费：本应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但多建立未请求，尹怀坤也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不予处理；丧葬费：多建立的该项请求未获支持，尹怀坤垫付后多建立也未领取，故亦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多建立共计110000元；二、尹怀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多建立共计273741.9元；三、驳回多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4元，减半收取计5352元，由多建立负担2377元，尹怀坤负担2122元，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负担8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多建立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受害人王瑞竹因交通事故死亡。多建立为证明其与王瑞竹系母子关系，曾在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亲子鉴定的申请，但后因无法取得检材未果；在提起本次诉讼时，提供了清丰县瓦屋头镇小集村村民委员会、清丰县瓦屋头镇多辛庄村民委员会以及多辛庄村村民多堂明等人出具的证明，且申请多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多月亮出庭接受询问，以证明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尹怀坤虽对多建立的主体资格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基于多建立已穷尽其诉讼主体资格举证能力的实际情况，确信多建立为王瑞竹法定继承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据此认定其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王瑞竹的年龄问题，王瑞竹系清丰县瓦屋头镇小集村村民，清丰县瓦屋头镇小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王瑞竹为1969年6月16日出生，韩兆军陈述王瑞竹属相为鸡，在王瑞竹无户籍登记信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认定王瑞竹的年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尹怀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尹怀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