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伟，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南，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二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及辩护人陈江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曹金寨、胡先旺（均已起诉）等人共谋吸收公众存款以获取非法利益，便在江苏省南京市设立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企业，并于同年4月受让被告人胡伟位于舟山市普陀区××街道××街××号的店铺，先后在此开设普陀老爹乐食品经营部、普陀东港亿创工艺品商行，雇佣被告人胡伟为负责人。被告人胡伟在李克照（另案处理）等人指使下，以投资“东方非遗”产品、“南京万安陵”项目等名义，向外出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的会员卡，购卡者按其会员卡等级可获得2000至82000不等的积分，积分可以按照1比1的比例每日兑换成一定数目的现金。在被告人胡伟等人宣传鼓动下，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胡某、洪某1等84人购买各类会员卡共计价值人民币5061120元，已返还234万余元，造成大部分购卡人实际损失283万余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胡伟主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伟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胡某1、洪某1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表、户籍信息、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胡伟辩称：1、其系受雇佣的店长，协助公司下派人员宣传，根据公司指示将投资款汇给公司，只起到协助作用；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已退还顾客的部分款项不应计算在内；3、舟山店铺从2017年4月开始营业，但目前数据显示从6月开始记录，期间系统进行过升级，相关的数据、金额、积分等被打乱，不能以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表作为证据认定；4、胡某系门店员工、余某系胡伟阿姨且其投资款已转让给胡伟，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所涉金额不应计算在内。 被告人胡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起诉指控的胡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过高，应扣除被害人受赠物品价值、参加旅游费用、获利返还数额；3、被害人没有自行报案、被害人未提供合同、欠条等书证的数额不应予以认定；4、胡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5、对胡伟量刑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曹金寨、胡先旺（均已起诉）等人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成立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各地设立门店,以销售保健品、低价紫砂壶等产品并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2017年4月，李克照（另案处理）受让被告人胡伟位于舟山市普陀区××街道××街××号的店铺，先后在此开设普陀老爹乐食品经营部（登记经营者李克照）、普陀东港亿创工艺品商行（登记经营者赵谦），并雇佣胡伟为店长。胡伟在李克照等人指使下，向社会公众宣传“老爹乐”、“东方非遗”产品、“南京万安陵”等投资项目，并向外出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的会员卡，购卡者按其会员卡等级可获得2000至82000不等的积分，积分可以按照1比1的比例每日兑换成一定数目的现金。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胡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6万余元（以下币种均相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3万余元，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向胡某1非法吸收资金181760元（其中1280元以陆某名义投资），已返还77019元。 2、2017年6月，向周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2182元。 3、2017年6月，向陈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5054元。 4、2017年6月，向毛某1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393元。 5、2017年6月，向孙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4164元。 6、2017年6月，向贝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0元，已返还38959元。 7、2017年6月，向余某1非法吸收资金25600元，已返还38959元。 8、2017年6月至7月，向乐某1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36627元。 9、2017年6月至8月，向何某法吸收资金33280元，已返还40497元。 10、2017年6月至9月，向王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24715元。 11、2017年6月至10月，向乐某2非法吸收资金103680元，已返还122587元。 12、2017年6月至10月，向魏某非法吸收资金135680元（其中57600元以余某名义投资），已返还109557元。 13、2017年6月至10月，向李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2693元。 14、2017年6月至11月，向余某2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66769元。 15、2017年6月至12月，向鲍某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53118元。向鲍某妻子周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12744元。 16、2017年6月至12月，向黄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6379元。向黄某妻子方某非法吸收资金55040元，已返还37558元。 17、2017年6月至12月，向翁某1非法吸收资金78080元，已返还51020元。向翁某1妻子李某2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27658元。 18、2017年6月至12月，向胡某2非法吸收资金103680元，已返还116096元。 19、2017年6月至12月，向张某1非法吸收资金512000元，已返还168328元。 20、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张某2非法吸收资金78080元，已返还34671元。 21、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张某3非法吸收资金79360元（其中26880元以张某2妻子乐某名义投资），已返还44371元。 22、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林某1录非法吸收资金131840元（其中52480元以林某1妻子王某名义投资），已返还58709元。 23、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洪某2非法吸收资金106240元（其中1280元以王某3名义投资、25600元以贝某2名义投资、1280元以贝某3名义投资、25600元以贝某4名义投资），已返还99246元。 24、2017年7月，向黄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0元，已返还34163元。 25、2017年7月，向张某4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2529元。 26、2017年7月，向陆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110元。 27、2017年7月，向沈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106元。 28、2017年7月，向乌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149元。 29、2017年7月，向林某2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162元。 30、2017年7月，向刘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162元。 31、2017年7月至9月，向乐某3非法吸收资金78080元，已返还91528元。 32、2017年8月，向史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0元，已返还11100元。 33、2017年8月，向丁某1非法吸收资金12800元，已返还11417元。 34、2017年8月，向胡某3非法吸收资金25600元，已返还28144元。 35、2017年8月，向孙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2018元。 36、2017年8月至12月，向翁某2非法吸收资金81920元（其中1280元以郑某名义投资、1280元以杨某名义投资、1280元以翁某名义投资），已返还51109元。 37、2017年8月至12月，向余某3非法吸收资金38400元，已返还14116元。 38、2017年8月至2108年1月，向洪某1非法吸收资金103680元，已返还56365元。向洪某1丈夫吴某1非法吸收资金180480元，已返还104212元。 39、2017年9月，向乐某4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22517元。 40、2017年9月，向李某2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1450元。 41、2017年9月，向王某2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774元。 42、2017年9月，向余某4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727元。 43、2017年9月，向邬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757元。 44、2017年9月至11月，向刘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12045元。 45、2017年9月至11月，向邵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11836元。 46、2017年9月至12月，向陈某5非法吸收资金167680元（其中52480元以徐某2名义投资、1280元以龚某名义投资、1280元以徐某名义投资、1280元以汤某名义投资），已返还98259元。 47、2017年9月至12月，向张某3非法吸收资金103680元，已返还78993元。向张某3妻子洪某非法吸收资金78080元，已返还50022元。 48、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向陈某1非法吸收资金55040元（其中1280元以林某3名义投资），已返还24292元。 49、2017年10月，向任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508元。 50、2017年10月，向李某3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533元。 51、2017年11月，向余某5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249元。 52、2017年11月，向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1052元。 53、2017年11月，向陈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315元。 54、2017年11月，向俞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293元。 55、2017年11月至12月，向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11520元，已返还2535元。 56、2017年11月至12月，向王某2非法吸收资金120320元，已返还30547元。 57、2017年11月至12月，向林某2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23437元。向林某2丈夫蔡某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18701元。 58、2017年11月至12月，向陈某2非法吸收资金154880元，已返还26528元。 59、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汤某非法吸收资金129280元，已返还22496元。 60、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张某4非法吸收资金207360元，已返还25153元。 61、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芦某非法吸收资金79360元，已返还10191元。向芦某妻子周某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已返还426元。 62、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陈某3非法吸收资金154880元，已返还24583元。 63、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周某非法吸收资金78080元，已返还10088元。 64、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徐某1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4213元。 65、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丁某2非法吸收资金282880元，已返还59625元。 66、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张某5非法吸收资金154880元，已返还28191元。 67、2017年12月，向刘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39元。 68、2017年12月，向方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79元。 69、2017年12月，向翁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6935元。 70、2017年12月，向柴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239元。 7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向陈某4非法吸收资金104960元（其中52480元以何某名义投资），已返还10952元。 72、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向骆某非法吸收资金208640元（其中103680元以吴某某名义投资、52480元以吴某名义投资），已返还21752元。 73、2018年1月，向林某3非法吸收资金52480元，已返还2310元。 74、2018年1月，向吴某2非法吸收资金154880元，已返还18048元。 75、2018年1月，向方某1非法吸收资金2560元（其中1280元以汪某名义投资），已返还176元。 76、2018年1月，向方某2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已返还12.5元。 77、2018年1月，向苗某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伟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4月投资1280元，同年5月9日投资25600元，同年12月15日以自己名义投资51200元、以陆某名义投资1280元，同年12月30日投资51200元，2018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至2018年3月收回投资款77019元，损失104741元。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欠条、会员卡证明：其自2017月开始投资，总计投入资金135680元（部分以其女儿余某的名义投资），损失26123元。 （3）被害人鲍某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与妻子周某均参与投资，鲍某的投资均已回本，周某于同年11月22日投资25600元，损失14136元。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投资26880元，损失20501元；其妻子方某投资55040元，损失17482元；其女儿黄某投资25600元，本金已收回；方某的侄女方某某投资1280元，损失1101元。 （5）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与妻子李某自2017年5、6月起参与投资，其损失27060元，李某损失24822元。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因买保健品认识胡伟。其共投资78080元，损失43409元，其子张某共投资512000元，损失343672元。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6月投资1280元，于同年8月25日投资25600元，于同年11月22日以妻子乐某名义投资25600元，于2018年1月18日投资25600元，损失合计34989元。 （8）被害人林某1录的陈述、欠条证明：其于2017年6月投资1280元，后投资25600元二次，于2018年1月以其妻子王某名义投资1280元、51200元，合计损失73131元。 （9）被害人洪某2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证明：其以自己、女婿王某、女儿贝某、贝某，孙女贝某名义注册了五个账户。其与王某账户合计损失24302元，其余账户均已收回本金。 （10）被害人史某的陈述、会员卡、收据证明：其于2017年8月25日投资12800元，损失1700元左右。 （1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会员卡证明：其于2017年8月投资12800元，损失1300元左右。 （12）被害人翁某2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自2017年8月起，其陆续以自己、儿媳妇郑某、女儿杨某、女儿翁某名义投资，共投资81920元，损失31025元。 （13）被害人洪某1、吴某1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洪某1投资103680元，损失47315元；吴某1投资180480元，损失76268元；朋友翁某于2017年11月投资25600元，损失19945元。张某投资26880元，2018年1月20日左右张某要求退出，胡伟出资受让张某的投资款。另胡伟于2018年1月出资受让陈某的投资款。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会员卡、收款、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9月投资1280元，于2017年11月22日投资25600元，损失14835元。 （15）被害人邵某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9月投资1280元，于2017年11月22日投资25600元，损失15044元。 （1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证明：自2017年9月起，其与妻子洪某共计投资本金17万余元，二人损失52745元。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0月投资1280元，于同年10月29日投资25600元，于同年12月14日投资25600元；其邻居林亚珠于2018年1月10日投资1280元，后转给陈某1，合计损失30748元。 （1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5日投资3840元，同年12月18日投资7680元，合计11520元，损失8985元。 （1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1日投资1280元、同年11月22日投资3840元，同年12月14日投资102400元，同年12月16日投资12800元，共计投资120320元，损失89773元。 （20）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证明：自2017年10月起，其与丈夫蔡某共计投资104960元，损失62822元。 （2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欠条、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自2017年11月起，其共计投资154880元，损失128352元。 （22）被害人汤某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投资1280元，同年12月15日投资76800元，2018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至2018年3月收回投资款22496元，损失106784元。 （23）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4日投资2560元，同年12月14日投资51200元，同年12月31日投资51200元，2018年1月17日投资51200元，同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207360元，损失18207元。 （24）被害人芦某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自2017年11月起，芦某共计投资79360元，损失69169元；其妻子周某投资2560元，损失2134元。 （25）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5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14日投资51200元，同年12月30日投资51200元，2018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154880元，损失130297元。 （2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30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15日投资25600元，2018年1月17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78080元，损失67992元。 （2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自2017年11月起，徐某1共计投资26880元，损失22667元；余某投资1280元，损失1031元。 （28）被害人丁某2的陈述、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4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14日投资102400元，同年12月15日投资128000元，2018年1月20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282880元，损失223255元。 （29）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7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15日投资51200元，同年12月16日投资51200元，2018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154880元，损失126689元。 （30）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银行存款凭证、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胡伟名片证明：胡伟系舟山门店店长。陈某4于2017年12月8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30日投资25600元，同年12月31日投资25600元，2018年1月18日以其丈夫何某名义投资51200元，共计损失94008元。 （31）被害人骆某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银行存款凭证、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7年12月7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30日投资51200元；以其丈夫吴某某名义，于同年12月30日投资1280元，同年12月31日投资51200元，2018年1月18日投资51200元；以其儿子吴某名义投资52480元；合计投资208640元，损失186888元。 （32）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会员卡、欠条、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8年1月18日投资52480元，损失50170元。 （3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8年1月1日投资103680元，2018年1月20日投资51200元，合计投资154800元，损失138441元。 （34）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会员卡、欠条、合同、积分兑换协议证明：其于2018年1月9日投资1280元，同年1月10日以其丈夫汪某名义投资1280元，合计损失2384元。 （35）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投资1280元，损失1267.5元。 （3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其系胡伟阿姨，共计投资38400元。后因公司无法返利，要求退出，后将投资转让给胡伟。 （37）证人徐某2的证言、欠条、销售合同证明：徐某2系被害人陈某5的女儿。陈某5以其自己及徐某2、龚某、徐某、汤某名义投资不少于154880元，损失69421元。 （38）证人曹金寨的证言证明：其与邓其明、李某等人制定以卖商品送积分的方式筹集资金，承诺后期可以兑换陵位的方案，在南京注册设立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胡先旺、冯志伟、李某、邓其明负责在各地找门店，主要找当地保健品生意的门店谈收购，将门店改成老爹乐门店，对外销售老爹乐保健品，门店店长拿提成，客户在门店购买保健品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按门店的销售额一定比例提现，也可以兑换保健品。2017年7、8月份，因保健品市场不好做，成立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宣称老爹乐公司被收购，老爹乐门店变为“东方非遗”门店，积分兑换保健品改为非遗产品。2018年1月，公司账号被福建公安机关冻结，资金链断裂。2018年3月，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向客户出具盖有万安陵公司公章的欠条，承诺7月31日还款，但实际无法实现。公司业务覆盖全国九、十个省，五、六百家门店，客户有2、3万元人，投资资金有7、8个亿。每个省有省总，省总之下按片区划分有区域经理，再下面是门店店长，店长将客户的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或其个人账户，各门店电脑安装有东方非遗的客户端系统，店长按照客户的情况负责报单，公司财务在后台系统负责审核每日报单情况，再按返利的具体金额将每天的投资额将每个客户的本息转给店长，再由店长转给客户。 （39）证人梅某、王开明的证言证明：门店店长每日报送门店营业额，公司财务根据营业额将客户利息转至各门店店长银行卡。店长还可申请备用金。 （40）证人胡先旺的证言证明：门店店长决定加入后，和公司财务对接，提供店长、员工的身份信息，店里物品、租房合同、店长的银行账号给财务，公司将房租及2000元启动资金转给店长，门店就可以营业。 （41）证人冯志伟的证言证明：邓其明负责所有老爹乐门店员工、店长的培训。因保健品不好做，老爹乐公司更名，重新注册了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曹某要求2017年9月底前门店挂牌改为东方非遗，公司给每家门店授权书。老爹乐做保健品，亿创玉庄做非遗，主要是紫砂壶、陶瓷、茶叶、玉器等。客户在门店认购，提供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门店给客户一张会员卡，门店将客户的钱打到公司账户。公司会将客户信息输入客户端，财务收到钱后将账号激活，会员卡中有积分，客户可以根据积分兑换公司分红，客户可拿会员卡去门店刷卡提现。门店每单（1280元）提成110元，“东方非遗”项目一单提成100元，店长提成20元。门店对外宣称东方非遗，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产品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积分还能购买非遗产品、购买万安陵墓地或者直接提现，不满意可以秒退。 （42）证人邓其明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公司所有员工的培训。客户推荐一个人购买产品可以获得1280积分。各个地区的门店按照省、市、区三级代理，门店每天按照每单1280元分得110元，区域经理拿20元，省总拿5元，返利由公司财务统一发放。每个省还有旅游基地，由当地省总负责联系，公司定期组织会员到旅游基地旅游。 （43）接受证据清单、店铺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李克照于2017年4月8日从被告人胡伟处受让位于舟山市普陀区××街道××街××号店铺。2017年5月17日，舟山市普陀区老爹乐食品经营部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李克照，该经营部经营场所为东港街道乐业街82、84号；2017年9月25日，舟山市普陀区东港亿创工艺品商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赵谦，该商行经营场所为东港街道乐业街78、80号。 （44）被告人胡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胡伟于2017年6月起将投资款通过银行卡汇至颜某、梅某、曹某、南京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等账户，金额合计492万余元。 （45）扣押清单、光盘、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表、被告人胡伟提供的光盘证明：各被害人身份信息、投资期间、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 （46）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 （47）起诉意见书证明：曹某、李某、邓其明等人已被提起公诉。 （4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行的罪行并提供相应的书证； （49）全国常住人口详情证明：被告人胡伟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0）情况说明。 （51）票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伟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一万元。 （52）被告人胡伟的供述称，2017年4月8日，李克照经邓其明同意以2万元的价格受让胡伟经营的保健品店铺即乐业街78-84号并以2000元／月底薪以及门店经营额的提成，聘请其负责向客户推销南京老爹乐、非物质文化遗产产品，由胡伟招聘2名员工。李克照注册成立舟山市普陀区老爹乐食品经营部，李克照称该经营部即舟山分店，浙江省总经理仝跃负责浙江省公司总业务，有事与仝跃联系。李克照让胡伟召集之前保健品客户到店里向客户宣传老爹乐项目，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即可获得积分，之后可按1：1的比例兑换积分，资金4-6个月可回本。公司派人轮流到店里宣传，胡伟协助，邀请经过的群众进店听课，向进店的群众送米、鸡蛋等，向投资客户送价值大些的礼物。投资人将投资款交给胡伟，2017年4、5月份，公司未明确要求通过银行卡转账，胡伟通过微信转账、现金存款的方式将投资款汇至公司对公账户或其他个人账户，2017年6月起胡伟通过银行卡按仝跃的要求向公司转交投资款，公司将客户分红提现的款项汇给胡伟，由胡伟分发给客户。会员要升级的，公司通知胡伟转告客户通过免费旅游去升级。胡伟包车送客户去金华横店、江苏南京、溧阳等地去听总公司讲课。2017年9月25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派赵谦在舟山成立舟山市普陀区东港亿创工艺品商行。胡伟投资97800元，胡伟妻子投资26880元，陈小吕投资的26880元及张敏的26880元退出投资后由胡伟受让，胡伟阿姨余某亏损3万元左右转让给胡伟。胡伟领取8个月工资，每月2000元，以及提成约5万元。公司开始称资金用于收购烂尾楼、投资非遗小镇，之后称投资控股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2018年1月26日因过年公司停止分红，之后又分红几次。2018年3月底公司停止分红。根据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显示舟山总投资额为5243400元，实际损失2929716元。 对于被告人胡伟部分返还金额认定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起诉书指控向黄某非法吸收资金26880元，已返还6739元。根据黄某陈述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黄某投资26880元，损失20501元，故本院认定向黄某返还金额应为6379元，公诉机关指控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2、起诉书指控向方某2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根据方某2的陈述证明方某2已领取款项12.5元，故本院认定向方某2非法吸收资金1280元，返还12.5元。 关于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胡伟系受雇佣的店长，协助公司下派人员宣传，根据公司指示将投资款汇给公司，只起到协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胡伟系在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派下担任门店店长，具体公司运营也由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对于所非法吸收的资金亦交由总公司直接控制，胡伟对于资金并未掌控，综上胡伟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扣除被害人受赠物品价值、参加旅游费用、获利返还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门店提供米、鸡蛋、保健品、紫砂壶等产品、组织旅游的目的为吸引不特定对象投资、扩大公开宣传力度，该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案发前后归还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犯罪事实因缺乏被害人陈述，销售合同、欠条等书证，仅依据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表不能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浙江投资人后台数据表系公安机关依法从东方非遗公司系统数据中提取，除了公诉机关仅依据该表指控的被告人胡伟从孙某、贝某、余某、乐某（前述四位投资人返利金额高于投资金额）、张某、陆某、沈某、乌某、林某、刘某（前述六位投资人损失均少于180元）处吸收存款金额8.9万余元之外，浙江投资人数据表显示的其余101人的投资金额均能与各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书证、胡伟的供述及其提供的光盘印证，故本院认定浙江投资人数据表具有客观真实性，可据此认定犯罪金额。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伟提出的被害人胡某系门店员工、余某系胡伟阿姨且其投资款已转让给胡伟，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所涉金额不应计算在内的辩解。经查，胡伟受让余某的投资款发生于案发之后且未实际归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金额，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舟山市普陀区老爹乐食品经营部、舟山市普陀区东港亿创工艺品商行均无金融许可，不能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但仍进行虚假宣传及虚构、夸大自身经济实力和投资项目，且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公司仅是用于集资犯罪的工具，因此，本案属自然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胡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胡伟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伟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胡伟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玲燕 人民陪审员  张贤波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方 筱 代书 记员  蒋显慧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