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熊预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刚，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隽。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忠，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越兴，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上海市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崇仁，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孜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上诉人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晓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郑越兴、邓崇仁、原审被告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邻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绿地建设与南晓公司签订的《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经上海市消防局验收合格，且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绿地建设、绿地邻森及邓崇仁、郑越兴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均表示认可。邓崇仁仅仅是南晓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其权限仅限于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无权终止中标合同、无权办理结算、收取款项。南晓公司从未特别授权邓崇仁对涉案消防工程与绿地建设进行最终结算，也从未授权邓崇仁与郑越兴签订与中标合同不一致的《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协议书》。中标合同未履行完毕。绿地建设就涉案消防工程与邓崇仁、郑越兴另行约定的施工内容、施工主体、工程价款、付款结算等实质性内容与上述中标合同完全不一致。南晓公司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南晓消防与绿地建设的权利义务，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以维护南晓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被上诉人绿地建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邓崇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越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绿地邻森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南晓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建设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922，373.52元；2、判令绿地建设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922，373.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08月01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绿地邻森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工程余款。一审中，南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绿地建设支付工程余款14，377，922.52元；2、判令绿地建设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4，377，92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08月01日起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绿地邻森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工程余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6日，发包人绿地建设作为甲方与南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宝山区陆翔路XXX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本消防工程专业分包为建设单位、发包人双方共同通过邀请招标形式确认，本工程合同暂定造价为17，232，774元，以上合同价为综合单价闭口，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合同价甲方已扣除0.38％管理费、3.41％税金、0.2％质量保证金、0.6％合同印花税。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审核价的70％，竣工结算审核后，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两年满后支付。上海市消防局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3年4月28日、2015年7月9日出具沪公消验2012第0142号、沪公消验2012第0264号、沪公消验2013第0116号、沪公消验2015第014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陆翔路XXX号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符合国家地方有关消防规定、标准和审核要求，消防验收合格。本案一审中为证明己方主张，南晓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宝山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消防工程》结算书，证明南晓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内容，提交结算文件，结算价为22，993，346元。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三性不认可，是南晓公司自己制作提交的；2、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签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给邓崇仁的社保缴纳到2016年3月，整个项目邓崇仁都是公司的员工。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是南晓该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三性无法确认。即便存在劳动关系，和本案挂靠关系无矛盾。邓崇仁表示：劳动关系到2016年结束，劳动合同签订上有206部，是我独立结算的部门，社保每年缴纳；3、南晓公司消防付款申请书及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项目的供应商和南晓公司有纠纷，这个项目不存在体外结账，公司一直实际施工，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费用。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三性无法确认，很多都不属于系争施工范围，即便存在也是由邓崇仁对外结算。邓崇仁质证：有签字的都是原审第三人经手的，然后给南晓公司的，工程由邓崇仁实施并独立结算。绿地建设在本案中提供证据如下：1、抵房协议书三份、购房证明、工程款发票，证明：绿地建设已经按照审价情况表支付完毕，现金加上抵房款，已经履行。南晓公司表示抵房合同主体不是南晓公司，南晓公司敲章确认知晓此事，但南晓公司没有拿到过钱，所以工程款也没有收到，潘某某等人不认识，应该付给原房源所有人，案外人的钱付给绿地建设，绿地建设应该以现金形式打到南晓公司账上，但是南晓公司没拿到。南晓公司称，在第一次开庭时表述收到了抵房款7，059，520元的原因是，原来的确约定是绿地建设的出售款抵南晓公司的工程款，但南晓公司实际没收到钱款。协议中的购房人和南晓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南晓公司没找过这些人。抵房协议中南晓公司并没有盖章，但是对于其中的金额公司确认的，是绿地建设的项目代表(罗松)把抵房金额口头告知南晓公司财务的。邓崇仁表示：支某某等几人就是和本案有关的提供材料的供货商，因为欠他们款项，所以协商以房抵工程款，也都过户完毕。绿地邻森表示：三份购房证明足以确认南晓公司作为收款方派了姓支等人收款，付工程款方式即为用购房款抵，均有南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秋荣敲章确认，三套房屋均实际交付；2、情况说明，证明时任南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秋荣，其陈述邓崇仁是实际施工人，材料采购、费用结算和施工均系邓的行为，整个过程公司没有参与施工；3、销售单(材料)，证明：实际施工人邓崇仁采购，签收人邓崇仁、郑越兴。南晓公司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崇仁就是项目经理，不是独立核算；4、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日的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证明绿地建设和南晓公司进行了相关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2，767，172元，该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对此，南晓公司不认可，表示该情况表中的所加盖的南晓公司的，南晓公司并不持有。为此，南晓公司申请就该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处印文与样本上的南晓公司的引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绿地建设表示，2017年5月3日审价报告和三份抵房协议书中南晓公司的章都是不一样的，章不统一的责任在南晓公司自身，与案外人无某。邓崇仁的意见为：2017年5月3日工程审价表是真实的，当时由邓崇仁将资料给南晓公司，由公司盖章，具体哪个章、是不是备案等细节邓崇仁不知道，南晓公司对外有很多章，邓崇仁敲章都去公司的。绿地邻森庭审中提供：工程核价审定单，审定日前为2016年11月29日，建设单位绿地邻森、施工单位绿地建设，审定结算总造价2，125万元。证明：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邓崇仁提供一份协议书，证明2011年年2月8日邓崇仁和郑越兴约定，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由南晓公司承包，实际承包人为邓崇仁。甲方已经完成施工工程款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为12，767，172元，因业主方付款问题，甲方无力继续垫资工程款，现将后续未施工工程量由乙方出资施工完成，工程结算由乙方负责，工程款由绿地建设直接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完，支付甲方工程款12，767，172元，剩余全部支付给乙方。工程我不做了，郑越兴接着做。南晓公司认为协议无效，该份合同系后补，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权利义务转移必须三人确认。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认可这份协议，同时印证我们所提到的邓崇仁、郑越兴、罗松等人有抵扣并结算的事实，我们与郑越兴结算也已经完毕，是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绿地建设申请李秋荣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李到庭后陈述，其原来是南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2000年1月份开始担任，2013年7月1日卸任。关于顾村公园消防工程有印象，是2011年邓崇仁接的项目，邓崇仁以前都在南晓公司做项目，他把这个项目也放在南晓公司做，之前按照点数算，但这个项目没什么利润，当时谈好南晓公司收取20万元管理费。情况说明是证人本人写的，20万元的管理费应该办过手续，也都结清了。邓崇仁盈亏自负，南晓公司只做监督。邓崇仁与绿地建设之间是2013年验收的，因为2013年7月后李秋荣就不担任职务了，因此具体情况不清楚。他们告诉证人有人接管工程，只知道姓郑的接任邓崇仁的工程。南晓公司只认可邓崇仁，没有委托过其他人施工。绿地建设、绿地邻森及邓崇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南晓公司表示：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的挂靠关系不成立，邓崇仁可以承接业务，但财务应该由公司负责，技术人员由公司配备，双方只是一种管理模式，邓崇仁没有个人承担风险的说法，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1年4月6日南晓公司与绿地建设签订的《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该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双方是否达成最终决算。对此，南晓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绿地建设认为南晓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双方已达成最终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7，232，774.00元，综合单价闭口、具体数量按实结算。为此，绿地建设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日的《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以证明绿地建设和南晓公司进行了相关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2，767，172元。在该份审价表落款处有分包单位“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盖章。南晓公司就上述审价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对上述“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经过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结论为该枚公章的印文与南晓公司提供样本的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对于上述《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的真实、合法、关联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邓崇仁表示其当时作为南晓公司206部的项目经理，对外负责接项目，系争项目比较大，经过投标后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秋荣达成一致，南晓公司收取20万元管理费，合同以南晓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由邓崇仁实际施工，自负盈亏。对此，南晓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李秋荣亲自到庭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推定，对发包人即绿地建设而言，邓崇仁有权代表施工人即南晓公司进行包括前期洽谈、具体施工及后续结算在内的涉及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消防工程的一系列工作流程和环节，其对外的行为对南晓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公章鉴定的结果导致在形式上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存在有效性质疑，但邓崇仁对上述结算单结论的确认应可视作南晓公司对该结算的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邓崇仁所代表的南晓公司就系争项目与绿地建设已结算完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绿地建设已向南晓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作为履行付款方的绿地建设，其对于付款之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同时，作为收款方即南晓公司，对其反驳意见也负有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南晓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确认的已收到绿地建设支付工程款为6，011，452.48元、以及以房款抵扣工程款7，059，520元。但在此后的审理进程中对房款抵扣工程款一节事实予以否认。同时，绿地建设就房款抵工程款一节提供给了抵房协议书三份、购房证明及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材料可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房款抵扣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从证据规则的规定出发，对于南晓公司审理过程中确认的房款抵扣工程款金额7，059，520元作为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审价结算单以及绿地建设已付工程款金额等客观前提，现南晓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尾款，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绿地建设关于向南晓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抗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14，377，922.52元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南晓公司提供：1、《签呈单》《订货单》《产品订购单》《消防材料购销合同》，用于证明南晓公司订购材料，支付材料款、人工费，李秋荣都是知情的。2、《顾村公园商务广场项目消防工程材料、人工支出》《付款申请书》《发票》《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用于证明南晓公司就本案项目支付人工费、采购材料、支付货款。3、《结算书》《工程签证审批表》，用于证明南晓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自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向绿地建设提出签证申请，绿地建设与绿地邻森共同盖章认可。4、2019年3月18日视频，用于证明2019年3月邓崇仁表示工程仍未与绿地建设最终结算。5、《投标承诺书》，用于证明南晓公司李秋荣、邓崇仁订立合同时书面承诺全部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不串标、不骗标、不挂靠。6、2007年9月至2010年12月《支票领用借款单》《借款审批单》以及《支票存根联》《电子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李秋荣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财务制度，擅自借款供邓崇仁使用，借款至今未还清。邓崇仁与李秋荣的私交关系非常密切。绿地建设认为，签证单、订货单、产品订购单、消防材料购销合同，都是在2012年7-8月份，一审已认定李秋荣作为经手这个事实。消防材料人工支出付款申请书等，也是在前述期间形成。我们认为工程施工人是邓崇仁，而不是南晓公司。投标承诺书是格式合同，基本上所有施工合同均要签署。南晓公司提供支票借用单等欲证明李秋荣跟南晓公司有利害关系，这是南晓公司的一种推测。邓崇仁认为，同意绿地建设公司的意见。本案所涉为专业消防工程，邓崇仁要借用南晓公司去采购施工材料。借款系正常财务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南晓公司的证明目的。绿地邻森认为，上述材料与其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双方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双方是否达成最终决算以及绿地建设已向南晓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问题进行了论证分析，理由确实充分，本院认同。南晓公司作为工程承揽施工单位，公司内部应有严格规范的工程施工管理制度、财务结算制度，印章管理制度、人员管理制度等。本案系争工程由南晓公司邓崇仁具体负责，一审为查清案件事实，通知邓崇仁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案件诉讼，还传唤时任南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荣到庭接受质询。前述两人虽现已从南晓公司离职，但通过两人所作陈述可以全面了解当时情况，特别是当时南晓公司内部对于系争工程的管控情况。绿地建设与南晓公司既往发生的法律事实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南晓公司邓崇仁是系争工程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南晓公司就系争工程有关施工、结算等事项与绿地建设进行协商处理，其就前述事项所作确认对南晓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邓崇仁已对《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予以确认，并陈述说明该表上南晓公司盖章情况，因此可以认定前述《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具备法律效力，进而亦可认定南晓公司就系争工程已与绿地建设结算完毕。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在案证据，南晓公司除备案公章外确有其他印章在外使用。同时结合审查分析邓崇仁情况，《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上印章虽经鉴定与南晓公司提供样本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尚不足以否定该表之法律效力。此外，南晓公司二审提供的材料，可以反证邓崇仁是系争工程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南晓公司处理与系争工程有关的施工、结算等事项。南晓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南晓公司一审庭审时所作确认以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房款抵扣工程款之事实。本院还注意到，前述工程款发票系由南晓公司具备税控功能的专用打印机开具，亦可以反映出南晓公司当时知晓并同意房款抵扣工程款。相关协议均有南晓公司盖章、部分协议还有李秋荣签字，有理由相信南晓公司在开具工程款发票的同时对于发票对应的相关协议亦有留存备案。鉴于上述事实，南晓公司与绿地建设已就系争工程结算完毕，绿地建设亦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南晓公司要求绿地建设再行支付工程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晓公司与绿地建设是有效合同的相对方，南晓公司要求绿地邻森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南晓公司、李秋荣、邓崇仁之间内部利益纠葛，不属本案争议解决范围，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8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余 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