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3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某2，女，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宋某3，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宋某4，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宋某5，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原审被告：宋某6，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宋某7，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宋某2、宋某3、宋某4、宋某5、宋某6、宋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岚，原审被告宋某3，宋某7，宋某6到庭参加诉讼。宋某4，宋某5，宋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302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上诉人与宋子荣在距原居住房东南方向1000米左右，自建154平米住房，并领取了产权证书，上诉人将被拆迁房的一半赠与三哥宋子荣，上诉人给宋子荣垫付了10万元款，宋子荣在去世前，在遗嘱中写明了上诉人垫付的10万元款，宋子荣的全部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但上诉人放弃全部产权要求，只要求垫付资金部分的50平方米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对这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发回重审。刘某辩称，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与宋子荣共同居住所有，上诉人主张房屋因继承归上诉人所有没有合法依据，其上诉的事实理由中也自认是赠与一部分给宋子荣，上诉人的请求无合法依据，应予驳回。宋某7、宋某3、宋某6述称，诉争房屋是母亲的，拆迁的时候只是宋子荣签的字，上诉人所称的垫付款不清楚。宋某4，宋某5，宋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位于乌海市××区平方米主房和30平方米附房由其单独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5、宋某6、宋某7、宋某1为刘某与宋明则（2001年去世）子女。刘某家庭系上世纪70年代全家10口（子女8人）由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搬迁至原海勃湾区新地乡新丰村（现为千里山镇新丰村），并建有60平米土房居住。1993年初，为改善居住条件，宋明则家庭向新丰村申请建房土地，当时与宋明则、刘秀清夫妇共同生活的有宋子荣和宋某1，后获批。1994年，刘秀清夫妇及宋子荣、宋某1在其他成家另过兄弟姐妹的帮忙下，建起了154.8平米4开间新房（以下简称“房屋A”）及附房，建造房屋A时宋子荣、宋某1二人均成年（宋某120岁左右），但均未结婚。宋子荣当时因工伤评残为肢体残疾一级，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宋某1刚参加工作不久。宋某1于1998年12月13日结婚，宋某1结婚时，宋明则夫妇将上述房屋A分割成两套，每套两间，均77平米左右，宋明则夫妇与宋子荣住一套（以下简称房屋A-1），宋明则夫妇同时兼顾在生活中照顾宋子荣，宋子荣的户籍一直与登记地址为新丰村25-2号，刘某在同一户口登记簿中，户主为刘某；宋某1夫妇住一套（以下简称房屋A-2），全家同意房屋A-2属于宋某1。后宋某1在房屋A旁又盖有126.7平米房屋（以下简称房屋C）。上述房屋A和C均属于乌海市政府对机场西侧北站棚户区改造范围。宋子荣一直、刘某大部分时间共同居住在房屋A-1中（期间刘秀清有几年在其他子女处居住）。刘某为文盲，不会写字。2015年时刘某与宋子荣共同生活居住在房屋A-1中。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因刘某与宋子荣居住的房屋在产权调换中不够置换新丰村统一新建的房屋，宋子荣与宋某1协商，宋子荣用宋某1房屋C与海勃湾区征拆局签定置换协议，换取现诉争房屋，刘秀清与宋子荣居住的房屋A-1调换给宋某1，由宋某1将房屋A-1和A-2（即房屋A）一并置换新的房屋。2015年9月25日，宋子荣与海勃湾区征拆局签定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用、补偿的产权调换协议，被征收房屋地址为新丰村26-2，被征收住宅建筑面积主房126.7平米，建筑物、构筑物、装修等拆迁补偿总金额为272756元，产权调换房屋位置为新丰村87-3号（房屋D），主房80平米，附房30平米，调换房屋价格270600元，退宋子荣产权调换差额2156元，该房屋无产权证，但村委会登记在宋子荣名下。当天宋某1也与海勃湾区征拆局签定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用、补偿的产权调换协议，被征收房屋为房屋A，地址也为新丰村26-2，被征收住宅建筑面积主房154.8平米，附房86平米，建筑物、构筑物、装修等拆迁补偿总金额为445358元，产权调换房屋位置为新丰村73-1号（房屋E），主房80平米，附房30平米，调换房屋价格270600元，退宋某1产权调换差额174758元。上述房屋调换后，刘某与宋子荣居住在新置换的新丰村87-3号，宋子荣于2019年3月20日死亡，刘某一直在此居住至今。后刘某得知宋某1去村委会欲将其居住房屋变更登记的事情与宋某1就案涉房屋发生纠纷，经新丰村两委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刘某诉至法院。根据双方各方争议焦点，该院对此案需解决的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宋某1提供的其称宋子荣“遗嘱”的效力问题在庭审中宋某1提供有宋子荣、宋某1签名，证人贺某出示有宋子荣、宋某1、贺某签名的证据内容及日期全部为机打打印，非宋子荣亲笔书写，而是机打打印，且宋子荣的捺印用油过多，不能清晰辨别指纹的证据，二份内容相同的证据因不是宋子荣亲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应归类为代书遗嘱。而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见证人、遗嘱人均签名才有效。该案宋某1提供的证据仅有其与宋子荣签名，而宋某1属于“遗嘱”内容反映的遗赠人，不能成为见证人，等于其提供的证据没有见证人。贺某出示的“遗嘱”虽然有贺某和宋某1的签名，同上，因宋某1是该证据所打印内容的受遗赠人，故其不能成为宋子荣遗嘱见证人，仅有贺某一人见证，该证据因缺少见证人而没有效力。二、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宋某1提出房屋A为其与宋子荣建造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其自认当时其刚成年，并无建造房屋A的资金。而当时宋明则、刘某夫妇从70年代来乌海已打拼近20年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宋子荣因工伤也有一定赔偿和补助，且当时刘某、宋明则与宋子荣、宋某1还处于共同生活状态，为家庭共同建造，刘某、宋明则其他另成家的子女看到父母家建房，自然要帮忙，房屋A应认定为当时共同生活的宋明则、刘某、宋子荣、宋某1家庭成员间的共同共有。虽然其他各被告均提出每人都出钱、出力，此属子女对父母及兄弟姐妹间的正常帮助，因其他被告当时不与刘某夫妇共同生活，故不属当时刘某家庭共同成员，不是该房屋的共有人。房屋A在宋某1结婚时经刘某夫妇及宋子荣、宋某1同意进行了分割（即老百姓民间所谓的分家），将房屋A几乎对半分开，房屋A-2（房屋A中的两间房屋，均自认77平米左右）全家同意归宋某1，房屋A-1（房屋A中的两间房屋，均自认77平米左右）归宋明则、刘某、宋子荣共同共有。2001年宋明则去世时未留遗嘱，其拥有房屋A-1的1/3应由当时的九位继承人（刘某、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5、宋子荣、宋某6、宋某7、宋某1）法定继承，每人继承1/27，即房屋A-1刘某和宋子荣各有10/27份额，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5、宋某6、宋某7、宋某1各有1/27。据此，宋子荣也无权将共有房屋中其他共有人的份额进行处分。宋子荣死亡后，宋某1提供的遗嘱因缺少要件没有效力，宋子荣的份额亦为法定继承，刘某为其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其10/27份额，刘某份额变为20/27，现除宋某5、宋某1外，其他被告均要求将各自继承的1/27赠予刘某。房屋A在宋某1结婚时已分割并将房屋A-2归宋某1所有，并由宋某1居住、管理至2015年拆迁时，虽然刘某及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6、宋某7提出宋某1在2015年9月房屋征拆时将房屋C与房屋A-1调换是对调，对此宋某1不认可，刘某及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6、宋某7对此主张无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宋某1为了帮助年迈的刘某和瘫痪的宋子荣在房屋产权调换时不补差价，借给刘某及宋子荣房屋C与房屋A-1拆迁补偿金额的差价50077元（272756元-445358元/2=50077元）。刘某在继承宋子荣的遗产时，也应对其与宋子荣共同债务予以偿还。房屋A-1在征拆时已计算出价值，宋明则的继承人所继承的宋明则份额已有明确数额，除当时居住于房屋A-1的刘某和宋子荣，产权调换时其他宋明则的各继承人未明确要求参与调换，应视为各自分得份额对应的价值金额不参与产权调换，刘某、宋子荣应将其他各继承人对应的份额价值金额支付给各继承人，刘秀清、宋子荣用房屋A-1置换房屋D。因房屋A-1中有宋某11/27份额，故刘某征拆置换时应支付宋某18247元（445358元/2/27=8247元）。故刘某应偿还宋某1债务及分配给宋某1应得宋明则遗产份额共计58324元（50077元+8247元=58324元）。另查明：上述所有房屋均无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房屋D无产权证虽然在村登记为宋子荣名下，但实为刘某和宋子荣共同共有。刘某现居住的房屋D为宋某1将其家庭房屋C填补了房屋A-1的征拆补偿差额调换而来，且房屋A-1在征拆时属刘某与各被告及宋子荣家庭成员因继承宋明则份额的按份共有，在征拆时因除刘秀清和宋子荣外其他继承人未参与征拆，应视为不要求产权调换，仅要求取得相应份额的征拆补偿对价。该房屋征拆后所调换的房屋为刘某和宋子荣共同共有，宋子荣去世后，刘某作为宋子荣唯一继承人继承了宋子荣全部遗产取得案涉诉争房屋全部所有权利，但刘某、宋子荣应支付分配给宋某1继承宋明则份额的对价及偿还宋某1债务共计58324元；对于其他继承人继承宋明则的份额亦应如此处理，但宋某3、宋某4、宋某2、宋某6、宋某7明确表示将各自继承份额赠予刘某。虽然宋某1基于其抗辩未提出划分主张，但该划分亦是根据对宋明则的继承及对宋子荣的继承纠纷而来，属于继承纠纷应一并解决的问题，为防止诉累，该院对此一并处理。宋某5未表示将其继承份额赠予刘某，该案对此亦与宋某1的处理方式同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某继承位于乌海市××区房屋属于宋子荣的份额；二、在继承上述第一项的同时，刘秀清偿还和支付宋某1人民币58324元；三、在继承上述第一项的同时，刘秀清支付宋某5人民币8247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宋某1与宋子荣微信聊天截屏以证明诉争房屋的房主宋子荣对其拥有的房屋做出了处理意见，诉争房屋交由上诉人全权处分。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宋子荣，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新丰村87-3号房屋为宋子荣与被上诉人刘某用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核算单（产权调换）》中载明的新丰村26-2房屋的C置换而来（案涉新丰村26-2房屋在置换前分成三部分，即一审法院认定的A1、A2及C三个房屋组成）。为置换房屋需要，上诉人宋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及宋子荣达成调换意见，刘某与宋子荣用A1调换了宋某1的C房屋，在双方当事人置换房屋之前，宋某1居住于A2及C，刘某与宋子荣、宋明则居住于A1，双方就案涉新丰村26-2房屋（被拆迁房屋）的居住及所有权问题不存在争议，现上诉人宋某1主张其将被拆迁房屋一半赠与宋子荣，诉争新丰村87-3号房屋应归其所有，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拆迁前的实际居住情况及双方达成的调换方案不符。宋子荣仅在案涉《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核算单（产权调换）》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其是被征收新丰村26-2房屋A1及置换后新丰村87-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有效依据。宋某1称宋子荣去世前通过书写遗嘱的方式将诉争新丰村87-3号房屋归其继承，但宋某1提交的遗嘱不是宋子荣亲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应归类为代书遗嘱，而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宋某1提交的宋子荣遗嘱因缺少见证人而没有法律效力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主张宋子荣的产权归其所有，且替宋子荣垫付10万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宋某1调换房屋的差价款予以核算，同时确定了宋某1对案涉A1房屋的继承份额，并根据核算结果对上诉人作出了补偿58324元的认定，该认定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10元，由上诉人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