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江，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端，男，1963年6月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王宇江伯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紫微，女，200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赐，男，201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杨紫薇、杨天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苏，徐州市铜山区张集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西段北侧信达现代城16号1层。负责人：和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负责人：侯军，经理。上诉人王宇江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渭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渭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端、韩锋，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宇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撤销原审判决书多判决的31848元，上诉人王宇江实际赔偿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共计876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王宇江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的亲人张某生前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次，侵权人王宇江家庭经济状况困难。再次，虽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公安厅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8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不宜超过5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1条规定，上诉人王宇江一审中是以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作为法院在赔偿总数按过错比例扣除前的计算基数，原审法院确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错误的，即没有真实根据，也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最后，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人寿渭南支公司未到庭，庭前寄发书面答辩愿意在交强险110000元范围内赔，但在上诉人王宇江未到场情况下，原告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与被告人寿渭南支公司就交强险11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财保六安市分公司与李福国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请示的复函》指出“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上诉人王宇江认为原审判决不再进行表述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之所以与被上诉人人寿渭南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是为了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作为赔偿基数，这明显违反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应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2、原审判决确认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是错误的，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首先，《2019年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江苏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其次，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计算清单中列举的死亡赔偿金52460元/年×20年=1049200元，违反了统计局公布的数字，也违反了上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后，正确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方法为51056元/年×20年=1021120元。3、原审法院已经总结出一审争议焦点为“①原告各项诉请数额如何确定；②被告赔偿比例如何划分”但没有采纳上诉人王宇江的书证的证明观点，经计算，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杨某、杨紫微、杨天赐87649元，原审法院给上诉人多判决了31848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杨某、杨紫微、杨天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人寿渭南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2020年3月5日，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在法院主持下与答辩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苏0312民初2184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内容，答辩人在2020年6月2日之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各项损失110000元，答辩人履行上述义务后，双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一次性了结。2020年5月25日，答辩人收到该调解书，并于2020年5月27日履行了支付义务。致辞，双方之间就本起交通事故再无纠纷。综上，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人保渭南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坏合计748816.92元，后变更诉请为72949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18时，王宇江驾驶陕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4国道行驶时，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当场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涉案车辆在人寿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渭南分公司投保了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现杨某、杨紫微、杨天赐起诉形成本案。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某为杨某妻子，两人生前育有女儿杨紫微，儿子杨天赐。张某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梁文英1941年4月出生，其出具书面声明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张某遗产继承。一审法院再查明，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与人寿渭南支公司就交强险部分已达成协议，由人寿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各项损失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各项诉请数额如何确定；二、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赔偿比例如何划分。对于争议焦点一、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各项诉请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52460元每年计算20年为1049200元，该项应按照（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为1019203.2元，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主张未超出该标准，予以认可；2.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主张丧葬费43295元，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予以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仅认可25000元，张某的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且比例部分一审法院在总数中会按比例扣除，故该项数额予以确认。杨某、杨紫微、杨天赐各项损失合计11424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王宇江、人寿渭南支公司、人保渭南分公司赔偿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下列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3、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30%至40%”，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宇江、张某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60%的责任赔偿并无不当，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杨某、杨紫微、杨天赐的损失由人寿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渭南分公司和王宇江按照60%的比例赔偿为619497元［（1142495元-110000元）＊60%］，先由人保渭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119497元由王宇江负担。因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与人寿渭南支公司就交强险110000元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在判决书中不再进行表述。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杨某、杨紫微、杨天赐500000元；二、王宇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杨紫微、杨天赐119497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宇江提交：1、官道镇屯南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王宇江家庭实际困难的证明，证明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2、江苏省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证明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照2019年江苏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51056元计算20年。杨某、杨紫微、杨天赐质证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因为家庭困难而减免赔偿数额；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赔偿标准，该标准已经被新的试点标准替代，不应再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张某当场死亡，给杨某、杨紫微、杨天赐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上述规定。并且杨某、杨紫微、杨天赐一审中未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在总数中已对精神抚慰金按比例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宇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5元，由上诉人王宇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