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丽，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友斌，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发平，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文、毛文丽因与被上诉人万友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文、毛文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万友斌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万友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许文提供了万友斌于2018年12月31日亲笔书写并捺印的《借条》,《借条》上记载的内容虽然是万友斌于2018年12月31日向许文借款405,000元,但该份《借条》真实的意思表示系许文与万友斌就双方过往的各种债权债务进行对账整理、抵销后,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万友斌尚欠许文405,000元。虽不能直接证明许文已经将代养费用全部结清,但完全能从侧面反映许文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将代养费用全部结清的事实。许文账本中的《2018年全年结算单》上记载的许文于2018年12月31日将代养费用余款13,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万友斌,亦完全符合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一审采信了万友斌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但又不采信许文提供的与该《账本复印件》出自同一账本的《2018年全年结算单》错误。二、一审错误判决毛文丽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毛文丽虽与许文系夫妻关系,但毛文丽平时都在乐山市市中区石龙乡畜牧兽医站上班,用于帮助许文做生猪养殖辅助工作的时间极少,养猪完全是许文的个人经营行为,毛文丽不应当对养猪或者请人代养生猪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万友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文、毛文丽的陈述自相矛盾，2018年12月31日万友斌向许文出具借条405,000元，我方在一审中已经说明了该借条是双方没有充分、完全结算的情况下估算有四十几万，打了借条之后许文反悔了钱最终没有支付给万友斌，所以借条是没有生效的。许文、毛文丽该借条是对以前的所有款项包括代养费的结算，但一审中许文、毛文丽交了13,000元的证据，又是一个结算，万友斌还领了13,000元，现在又说还差40万，这两个主张自相矛盾。许文、毛文丽确实还差欠代养费，利润分成我方没有证据，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我方也没有上诉。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毛文丽作为许文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且她参与了经营，并书写了一些证据，所以本案中认定毛文丽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正确。 万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文、毛文丽向万友斌支付养猪报酬440,3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文、毛文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万友斌与许文协商由万友斌代许文饲养生猪，由万友斌出场地、人工、水电，许文承担成本，每出栏一头许文给付万友斌代养费150元。2018年上半年出栏673头、2018年下半年出栏999头。 审理中，许文陈述许文与毛文丽在2018年以前办理结婚登记。毛文丽在兽医站工作，对养猪生意比较清楚，偶尔会帮许文的忙，做一些辅助工作。 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万友斌已借支37,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友斌与许文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万友斌对其主张的利润分配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万友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润分配及比例，故万友斌主张分配利润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许文、毛文丽辩称已支付万友斌代养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许文、毛文丽的该辩称理同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约定每出栏一头，许文给付万友斌代养费150元，故许文应支付2018年万友斌的代养费为250,800元（1,672头×150元/头），品迭万友斌借支37,800元，许文尚应支付万友斌213,000元。 审理中，许文陈述许文与毛文丽在2018年以前办理结婚登记。毛文丽在兽医站工作，对养猪生意比较清楚，偶尔会帮许文的忙，做一些辅助工作。由此可证明，毛文丽对许文请人代养生猪是清楚的，并对其工作予以支持，因此许文请人代养生猪是许文、毛文丽的共同经营行为，故毛文丽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许文、毛文丽支付万友斌生猪代养费213,000元；二、驳回万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3元（已减半），由万友斌负担1,705元，许文、毛文丽负担2,248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文、毛文丽是否差欠万友斌生猪代养费及金额认定；二、该代养费是否属于许文、毛文丽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许文、毛文丽是否差欠万友斌生猪代养费及金额认定问题 各方对万友斌2018年代养生猪的数量1,672头以及每头生猪代养费150元、代养费共计250,800元、2018年万友斌向许文借支37,800元无异议。上述代养费250,800元扣减万友斌借支37,800元后余额213,000元,许文、毛文丽主张已经结清，万友斌则主张并未支付。许文、毛文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许文一方制作的标记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的《2018年全年结算》单，结算单记载代养费250,800元扣2018年万友斌借支款37,800元、2017年万友斌欠款200,000元，余款13,000元已付（备注：一二审庭审中许文、毛文丽明确陈述余款13,000元以现金支付给万友斌）。2.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万友斌签字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万友斌借到许文405,000元，许文陈述该405,000元是万友斌应该支付许文饲料款及本息的金额，并认为如果许文还差欠万友斌代养费不可能万友斌给许文出具借条。万友斌对结算单不认可，并表示没有收到13,000元现金，万友斌自认借条是其签字捺手印但系双方对代养费及利润分成（一审未支持）结算预支款项，许文后面反悔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全年结算》系许文一方单方制作，《2018年全年结算》记载的2017年万友斌欠款200,000元，余款13,000元万友斌没有签字认可上述结算内容。其次，如许文所述《2018年全年结算》上载明的余款13,000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万友斌，但结合许文提供的借条，如果借条真实内容确系万友斌应该支付许文饲料款及本息后的金额405,000元，在万友斌还差欠许文405,000元的情况下，许文再以13,000元的现金支付给万友斌结清代养费，明显不符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许文主张代养费已经结清，但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代养费总计250,800元扣减万友斌借支37,800元后余额213,000元为许文差欠的金额。 二、关于该代养费是否属于许文、毛文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二审中许文、毛文丽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陈述毛文丽清楚许文从事生猪养殖工作，毛文丽系兽医站的工作人员要帮许文做辅助工作、做账单、生猪生病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许文请人代养生猪系许文、毛文丽共同经营、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毛文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许文、毛文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许文、毛文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