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1层-6层。法定代表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超，男，1943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英，女，1947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倩，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7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法定代理人：李丽（系陈某母亲），住宿迁市泗洪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祥，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连，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先锋，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见，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7843652699，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凯旋商务楼8楼。负责人：金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维，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启超、徐桂英、李丽、陈雅倩、陈某（以下简称陈启超等五人）、卓先锋、周小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推定人寿保险宿迁公司承保的周小见车辆与受害人陈某洋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有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5日20时42分余震驾驶苏Ｎ×××××车辆经过事故发生点，受害人已经倒在快车道靠近绿化带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小见车辆在碰到摩托车前受害者未死亡。人寿保险宿迁公司认为在周小见车辆碰撞摩托车之前陈某洋已经死亡，死因应为陈某洋自己跌倒在地，导致胸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导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而亡，该钝性外力系胸部撞击摩托车车把手导致。即使陈某洋未死亡，因事发时为雪天夜晚，视线较差，根据吴建奎被否认前的笔录，周小见车辆正常在行车道内行驶，受害人倒在快车道内，即使周小见车辆碾压陈某洋，也只能是周小见疏于观察，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事故责任无法查明，判决周小见车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公。应当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确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陈某洋无证驾驶，且属于醉酒，本身过错较大，一审判决周小见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2.因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在此情形下，人寿保险宿迁公司认为应将事故发生时经过此路段的所有车辆均应参与追加参与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小见车辆碰撞摩托车，并可能碾压陈某洋，就排除了后方车辆撞到受害人的可能性不合理。因事故现场无其他人员证实，本案事实仍未查明。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启超等五人并未提交子女出生证明材料，也未提交陈某洋父母其他收入证明材料。被上诉人陈启超等五人发表答辩意见称：根据证人陈述，陈某洋驾驶的摩托车在事发前靠近绿化带超车道，距离陈某洋位置较近，周小见和张扬驾驶的车辆其损坏的部分均为车头右侧，根据摩托车的位置，周小见驾驶的车辆只有在靠近绿化带的超车道上行驶，其才有可能撞到陈某洋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根据现场情况，因为陈某洋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均在超车道内，其被碾压和刮撞的可能性较大。经鉴定，陈某洋多处受伤，因较大的胸部外力作用致其死亡，符合外力撞击的特征。另外在周小见驾驶的肇事车辆到达事故地点前，陈某洋已经躺在事故地点，一审中当庭出示的录像来看，其手部依然在动弹，手套已经被拨下来，说明当时陈某洋尚未死亡。根据现有情况，陈某洋死亡由何人车辆所致，周小见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排除其肇事可能，从高度盖然性出发，由周小见车辆刮撞陈某洋这一主张成立。周小见也未提供相应反证。一审中陈启超等五人提供了户口本，陈某洋及陈某均在该户口本上列明为父子关系，提供陈某的出生证明并无必要。对于陈启超、徐桂英的无其他收入证明，属于消极证据，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如对此有异议可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存在其他收入。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本公司承保的车辆与受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小见发表答辩意见称，意见同人寿保险宿迁公司一致。卓先锋发表答辩意见称，意见与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一致。陈启超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先锋、周小见、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寿保险宿迁公司连带赔偿陈启超等五人各项损失870873.2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0176.34元[陈启超27611.67元（5年×16567元/年÷3人）、徐桂英44178.67元（8年×16567元/年÷3人）、陈某88386元（6年×29462元/年÷2人）]、丧葬费39133.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151309.84元。首先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卓先锋、周小见、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寿保险宿迁公司按照2/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151309.84元-220000元）÷3×2+2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70873.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卓先锋、周小见、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寿保险宿迁公司承担。后陈启超等五人自愿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1月5日20时后，受害人陈某洋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从泗洪尚客优品快餐店回家。20时37分24秒，其驾驶摩托车由东向西闯红灯经过泗洪高速南出口下来的丁字路口。20时39分29秒，案外人余震驾驶苏Ｎ×××××轿车由东向西经过该路口。20时39分48秒，周小见驾驶苏Ｎ×××××货车、张杨驾驶苏Ｎ×××××货车先后由南向北左转弯经过该路口。20时42分左右，余震驾驶苏Ｎ×××××轿车沿23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汴河大桥北边，发现受害人及其摩托车倒在靠近绿化带的超车道上，车辆驶离现场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朱永超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后周小见驾驶苏Ｎ×××××货车、张杨驾驶苏Ｎ×××××货车先后沿23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点，周小见驾驶苏Ｎ×××××货车车头右侧与倒在地上的陈某洋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并向右打方向，其后的张杨亦向右避让，其驾驶的苏Ｎ×××××货车车头右侧亦与摩托车发生碰撞。之后张杨、周小见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郭毅下车查看情况。2019年1月5日20时45分左右，案外人王立驾驶车辆经过事发地点，并停车报警。2019年1月5日21时13分，周小见报警。期间120急救人员赶至现场，经抢救后确认受害人已死亡。经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受害人陈某洋全身多处外伤，右侧胸部塌陷，符合因交通事故中胸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死亡。经泗洪县交警大队调查，该起交通事故存在，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另查明，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小见。该车在人寿保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Ｎ×××××小型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卓先锋，张杨系卓先锋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华安保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启超、徐桂英、李丽、陈雅倩、陈某分别系受害人陈某洋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事故发生前，陈某洋系尚客优品快餐店厨师，长期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卓先锋、周小见、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陈启超等五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周小见的陈述，在事发时其未观察到倒在道路上的摩托车，其疏于观察，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其辩称其未碾压到受害人，仅是撞到了其摩托车。根据案外人余震和朱永超的陈述，受害人的摩托车位于靠近绿化带的超车道上，距离受害人的位置较近。周小见及张杨驾驶的车辆损坏部位均为车头右侧，根据摩托车的位置，周小见驾驶的车辆只有行驶在超车道上的情况下，其车头右侧才可能撞到摩托车，且在该种情况下，其碾压或刮撞受害人的可能性较大。经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受害人陈某洋全身多处外伤，右侧胸部塌陷，符合因交通事故中胸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死亡。周小见辩称受害人身上无碾压伤，故应当排除被货车碾压的可能。虽周小见驾车到达事发地点前，余震和朱永超已看到受害人倒在超车道上，但即便无碾压伤，仍无法直接排除周小见的车刮撞到受害人的可能性，也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在周小见驾车到达之前已经死亡。现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不能确定具体系由何人的驾驶行为造成，且周小见又无法提供证据排除其刮碰受害人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其驾驶行为和受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摩托车被周小见的车辆撞出去后，此时受害人和摩托车距离较远，张杨驾驶的车辆在周小见的车辆之后，其向右避让时不可能同时撞到受害人和摩托车，其车头右侧撞到摩托车，能够排除其撞到受害人的可能性。其未与受害人接触，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无需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陈启超等五人亦并未主张车辆损失，故承保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华安保险宿迁公司无需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陈某洋未取得驾驶证，酒后驾驶摩托车上道行驶时，存在过错。其倒在道路上的原因不明，但系发生后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事发经过，一审法院酌定周小见承担50%的责任。争议焦点二，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陈启超等五人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年47200元计算，计算20年，合计944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死亡时，其父陈启超、其母徐桂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其子陈某系未成年人。陈某洋对其3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因陈启超、徐桂英共有3名子女，故陈某洋需负担的份额为1/3，对于陈某，需负担的份额为1/2。因被扶养人有3人，根据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其他被扶养人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根据3人的扶养年限和份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为107685.5元（16567元/年×5年＋16567元/年×1年÷2人+16567元/年×3年÷3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洋死亡，陈启超等五人作为近亲属必定遭受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丧葬费36342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相关费用，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陈启超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685.5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10027.5元。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周小见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启超等五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周小见赔偿14元[（1110027.5元-110000元）×50%-5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宿迁公司赔偿陈启超各项损失共计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周小见赔偿陈启超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14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驳回陈启超、徐桂英、李丽、陈雅倩、陈某对卓先锋、华安保险宿迁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启超、徐桂英、李丽、陈雅倩、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陈启超等五人负担2000元，周小见负担26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启超等五人要求增加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即主张周小见向其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人寿保险宿迁公司的意见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启超等五人因陈某洋死亡造成的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人寿保险宿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承保的周小见车辆与陈某洋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在事故成因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应当追加在事故发生时间段经过的所有车辆参与本案诉讼，即使周小见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某洋无证、醉酒驾驶，周小见车辆不应承担超过次要责任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周小见的事故发生前未能观察到倒在道路上的摩托车，其存在疏于观察，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周小见辩称其未碾压到陈某洋，仅是撞到陈某洋驾驶的摩托车，但根据余震和朱永超的陈述，陈某洋驾驶的摩托车位于靠近绿化带的超车道上，且距离陈某洋的位置较近，根据周小见车辆损坏部位为车头右侧，说明周小见的车辆只有行驶在超车道上其车头右侧才可能撞到摩托车，此时，其碾压或刮撞陈某洋的可能性较大。根据公安机关的检验结果，陈某洋全身多处外伤，但右侧胸部塌陷，符合因交通事故中胸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死亡。陈某洋虽无碾压伤，但无法直接排除周小见车辆刮撞到陈某洋的可能性，也无证据证明陈某洋在周小见驾车到达之前已经死亡。人寿保险宿迁公司主张陈某洋系自己跌倒在地，由于受到摩托车把手的外力撞击导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死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现陈某洋因交通事故死亡，无法确定具体系何人驾驶行为造成，但周小见无法提供证据排除其刮碰陈某洋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其驾驶行为和陈某洋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周小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宿迁公司主张应将事故发生时段经过该路段的所有车辆追加参与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车辆的驾驶行为与陈某洋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宿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陈某洋未取得驾驶证，于雪天夜晚酒后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存在过错。虽陈某洋倒在道路上的原因不明，但其该行为系发生在后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情发生经过，酌定周小见承担事故责任的50%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统一赔偿标准的试点精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二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当事人均要求按照新的标准变更赔偿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973090.4元[（21948+5386）×20年×1.7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685.5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陈启超等五人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至60000元，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并未对二审中对该诉讼请求的主张予以处理提出异议，本院酌定周小见赔偿陈启超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的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方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某洋死亡赔偿金数额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作出调整，即陈启超等五人在本案中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61432.4元（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启超等五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5716.2元[（1061432.4元-110000元）×50%],即人寿保险宿迁公司合计给付陈启超等五人赔偿款585716.2元。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的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方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启超等五人各项损失数额作出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启超、徐桂英、李丽、陈雅倩、陈某各项损失58571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