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浩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65266367P，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瑞声大道北首。法定代表人：姜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浩，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蕊，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昆峰，男，1979年4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亮，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浩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及昆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瀚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及昆峰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吴某为浩瀚电子公司会计，因财务需求，以其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供浩瀚电子公司使用，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该账户内资金包括涉案80000元款项均为浩瀚电子公司所有。江苏瑞春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春公司）收购及昆峰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沭阳中星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收购款应由瑞春公司自行支付，及昆峰虽主张涉案80000元系浩瀚电子公司代瑞春公司支付的收购定金，但瑞春公司从未委托浩瀚电子公司向及昆峰支付任何款项，且瑞春公司目前尚欠浩瀚电子公司234.58万元。江苏浩瀚汽车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汽车公司）与浩瀚电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浩瀚汽车公司已为破产企业，浩瀚电子公司代浩瀚汽车公司偿还五十余万元债务系案外人蔡中楼利用职务之便的个人行为，而对于涉案80000元款项，除汇款单外，并无借款协议等证据可证明浩瀚汽车公司与及昆峰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综上，及昆峰获取涉案80000元无合法依据，浩瀚电子公司因此受到财产损失，及昆峰应依法退还该80000元不当得利款。被上诉人及昆峰二审辩称，根据瑞春公司的收购协议及汇款记录，涉案80000元系瑞春公司支付给及昆峰，如浩瀚电子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其所有，其应向瑞春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而非及昆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瀚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及昆峰向浩瀚电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案外人吴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为62×××15的银行卡向及昆峰名下6228491736000111167帐号上转款80000元。浩瀚电子公司主张吴某系其代帐会计，登记在吴某名下的62×××15帐号系公司公务用卡，一直由浩瀚电子公司使用。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浩瀚电子公司委托，对浩瀚电子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该报告根据浩瀚电子公司提供的16本凭证所得出（16本凭证只是原始凭证装订而成，未登记记账凭证、明细账、总账、报表，本次审计核实的所有数据依据16本凭证的原始凭证统计所得出，没有提供其他财务资料，并且所有原始凭证基本是复印件，很多支出都是“白条子”）。在审计报告第四、第五页的资金往来表上登记，2016年3月9日，浩瀚电子公司向及昆峰转账80000元，单据上内容“浩瀚汽车还款”，备注内容为只有收条及汇款单，无借款协议等附件。浩瀚电子公司据此要求及昆峰还款，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审计报告第四、第五页资金往来表为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共18笔浩瀚电子公司支出款项，支出单据上内容均为浩瀚汽车还款、代还浩瀚汽车公司遗留债务，共计还款金额5466600元。另，浩瀚电子公司自述其代账会计吴某也在瑞春公司与江苏政春标准件有限公司做会计，两公司也曾用过登记在吴某名下62×××15帐号进行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浩瀚电子公司虽主张称与浩瀚汽车公司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但根据浩瀚电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能够证实浩瀚电子公司在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共计代浩瀚汽车公司偿还债务5466600元，浩瀚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登记在吴某名下的62×××15账号系专属于浩瀚电子公司的公用卡，该账号上的款项均系浩瀚电子公司所有。浩瀚电子公司仅提供审计报告及案外人吴某的打款凭证，不能证实及昆峰收取的8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及昆峰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浩瀚电子公司要求及昆峰返还不当得利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浩瀚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浩瀚电子公司已预交），由浩瀚电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浩瀚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3月10日，瑞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瑞春公司与浩瀚电子公司加工费往来明细各一份，旨在证明瑞春公司目前尚欠浩瀚电子公司2345837.68元，且瑞春公司从未委托浩瀚电子公司向沭阳中星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及昆峰支付任何款项；2.2020年3月10日，吴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涉案62×××15银行账户系浩瀚电子公司公用卡，资金属于浩瀚电子公司。被上诉人及昆峰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因系案外人瑞春公司提供，及昆峰不发表意见，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及昆峰要求吴某本人到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瑞春公司虽出具书面证明称其从未委托浩瀚电子公司向沭阳中星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及昆峰付款，但及昆峰一审提供瑞春公司制作的付款明细复印件中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代沭阳中星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及昆峰垫付房租80000元”，并结合瑞春公司也曾使用吴某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仅凭瑞春公司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无法认定该公司认可涉案80000元款项系浩瀚电子公司所有，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吴某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且吴某出具书面证明的内容与浩瀚电子公司一审时的陈述也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浩瀚电子公司要求及昆峰返还不当得利款8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浩瀚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及昆峰名下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9日收到来自案外人吴某名下银行账户的汇款80000元，但因浩瀚电子公司一审时亦自述案外人吴某在此期间还担任瑞春公司及江苏政春标准件有限公司的会计，且上述两家公司也曾使用吴某名下该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故无法据此认定涉案80000元款项系浩瀚电子公司所有的资金。同时，根据浩瀚电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自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支出的资金中涉及偿还浩瀚汽车公司债务的款项多达5466600元，浩瀚电子公司辩称上述款项系案外人蔡中楼利用职务之便所实施的个人行为，而该公司保管的记账凭证中也包括蔡中楼就涉案80000元签字经办的收条，并结合浩瀚电子公司陈述蔡中楼当时实际负责管理瑞春公司及江苏政春标准件有限公司及浩瀚电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共用会计及银行账户的事实，浩瀚电子公司以其与浩瀚汽车公司、及昆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为由，主张及昆峰收到涉案8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浩瀚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江苏浩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