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2151号原告：林远珍，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委托代理人：李立、周攸，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昌岗东路250号。法定代表人：刘世明，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林晓军，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焕森，系被告医院医师。原告林远珍诉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周攸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晓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远珍诉称：原告因“停经6周5天，阴道流血10天”于2017年6月8日入住被告处妇科就诊，被诊断为宫外孕，需要行腹腔镜下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原告于2017年6月9日上午进入手术室，5个多小时后病情突然恶化，被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随后原告一直昏迷。6月23日转入广州军区总医院ICU治疗，终于在两个月后苏醒，至今仍在康复治疗中。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是直接导致原告大脑损伤严重将终身残疾，无法生活自理的全部原因，故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13255.02元、误工费938195.52元、交通费26220.29元、住宿费24000元、护理费1921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100元、营养费60100元、伤残赔偿金5047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75元、后期训练矫治费8000元、残疾护理费10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75.5元、鉴定费21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复印打印快递病历费994.5元、祈福费1800元、营养服务咨询费3416元、律师费55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再行举张；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的诊疗符合常规、规范，未违反相关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期间已尽到作为医疗机构应有的谨慎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可依法作为认定本案的重要证据。考虑到机器故障的不可抗力性和医疗鉴定技术的局限性无法完全排除其他罕见疾病所引起的缺血缺氧性脑病，故请法院在责任划分上能予以充分考虑，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70%。经审理查明：原告因“停经6周5天，阴道流血10天”于2017年6月8日由被告收治入院，入院初步诊断：异位妊娠？。于2017年6月9日10:36至同日11:20为原告在全麻下行腹腔镜下右侧输卵管切除术。该手术记录显示，术程顺利，麻醉满意，术毕安返恢复室观察。术后原告出现麻醉苏醒延迟，转入ICU，转入时，患者昏迷状，痛刺激无反应，间有全身抽搐大发作，发作时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双上肢屈曲，双下肢强直，予静推安定后可缓解，双侧巴氏征阳性。转入后予以重症监护、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心电监护、促醒、营养神经、抗脑水肿、低温脑保护、护胃等对症支持治疗以及康复治疗。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在被告处办理出院手续，住院时间为15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异位妊娠；3、××。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治疗。2017年6月23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ICU病区继续治疗，2017年7月28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5天。出院诊断：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肺部感染；4、急性肝损伤；5、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2017年7月28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神经康复一科病区继续治疗，2017年9月3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7天。出院诊断：1、意识障碍；2、缺血缺氧性脑病；3、心肺复苏术后；4、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017年9月4日原告转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神内病房继续治疗，2017年9月29日出院，住院时间为25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4、双侧肩周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2、定期神经内科复诊；3、出院带药：见出院记录。2017年10月10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神内病房治疗，2017年11月3日出院，住院时间为24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适当运动，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3、带药回家。2017年11月6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康复科病房治疗，2017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0天。出院诊断：1、急性腰扭伤；2、缺血缺氧性脑病（失语、构音障碍、吞咽障碍、共济失调）；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4、心肺复苏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坚持康复锻炼；2、不适随诊。2017年11月20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神内病房治疗，2017年12月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1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适当运动，注意休息，防摔倒，加强康复锻炼，坚持服药；2、如有不适随诊；3、带药回家。2017年12月11日原告进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康复科治疗，2017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5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训练，改善平衡功能及语言功能；2、药物方面以改善认知功能为主；3、不适随诊。2018年1月5日原告进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18年1月1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2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恢复期）：构音困难运动障碍（四肢）吞咽困难与独自生活有关（ADL完全依赖）单侧输卵管卵巢切除术后状态（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语言、肢体运动、平衡功能锻炼；2、按时服药；3、不适随诊；4、出院带药。2018年1月18日原告进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康复科治疗，2018年2月3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5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训练，改善平衡功能及语言功能；2、药物方面以改善认知功能为主；3、不适随诊。2018年3月19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神内病房治疗，2018年5月1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54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继续康复锻炼；2、不适随诊，定期神经内科门诊就诊；3、带药回家。2018年5月28日原告进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颅脑损伤康复科治疗，2018年7月2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60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4、混合性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继续药物改善认知等，出院带药；2、条件许可下坚持康复治疗；3、定时复查血脂、腹部B超等检查；4、随诊，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8月16日原告进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颅脑损伤康复科治疗，2018年9月30日出院，住院时间为45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4、混合性高脂血症；5、外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药物改善认知等，出院带药；2、定时复查甘油三酯、尿常规等检查；3、条件许可下坚持康复治疗，并注意康复治疗安全；4、随诊，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10月17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东圃内科病房治疗，2018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1天。出院诊断：1、缺氧性脑损害，不可归类在他处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不可归类在他处者；4、混合性高脂血症；5、外周神经损伤。2018年11月25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东圃内科病房治疗，2018年12月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2天。出院诊断：1、缺氧性脑损害，不可归类在他处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不可归类在他处者；4、混合性高脂血症；5、外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饮食控制：低盐、低脂、低嘌呤；3、保持乐观心态，家属多与沟通；4、定期监测血压、血糖及生化；5、继续康复理疗。2018年12月10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东圃内科病房治疗，2019年1月10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1天。出院诊断：1、帕金森综合征；2、缺血缺氧性脑损害，不可归类在他处者；3、脂肪肝，不可归类在他处者；4、混合性高脂血症；5、外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饮食控制：低盐、低脂、低嘌呤；3、保持乐观心态，家属多与沟通；4、定期监测血压、血糖及生化；5、随诊；6、带药。2019年3月10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全科医学科治疗，2019年4月9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0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损害，不可归类在他处者；2、帕金森综合征；3、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饮食控制：低盐、低脂、低嘌呤；3、保持乐观心态，家属多与沟通；4、定期监测血压、血糖及生化；5、一周后复诊，随诊；6、带药。2019年4月15日原告进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创伤骨折康复科治疗，2019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3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4、混合性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康复训练，避免二次损伤；2、出院带药；3、继续内科门诊诊治原有内科疾病；4、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5月21日原告进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东圃内科病房治疗，2019年6月18日出院，住院时间为28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损害，不可归类在他处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不可归类在他处者；4、混合性高脂血症；5、外周神经损伤；6、双肾结石。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饮食控制：低盐、低脂、低嘌呤；3、保持乐观心态，家属多与沟通；4、定期监测血压、血糖及生化；5、一周后复诊，随诊；6、带药。2019年7月4日原告进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创伤骨折康复科治疗，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48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帕金森综合征；3、脂肪肝；4、混合性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相关康复训练，避免二次损伤；2、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9月1日原告进入广州仁爱天河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19年9月30日出院，住院时间为29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偏瘫（双侧）构音困难轻度认知障碍吞咽困难ADL部分依赖社会参与障碍；2、外周神经损伤；3、帕金森病；4、脂肪肝；4、高脂血症。2019年10月22日原告进入广州仁爱天河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19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1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偏瘫（双侧）构音困难轻度认知障碍吞咽困难ADL部分依赖社会参与障碍；2、外周神经损伤；3、帕金森病；4、脂肪肝；4、高脂血症。以上原告共住院22次，住院时间共计631天。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住院时间共计601天，本院予以照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确定：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被鉴定人林远珍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植物人等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并评定林远珍的残疾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穗司鉴19010010201617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林远珍的医疗行为存在监护不力等过错行为，其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缺血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拟61%～90%。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穗司鉴204401000200100359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林远珍损害后果相当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五级残疾；2、林远珍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林远珍后期给予训练矫治费用为5000-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双方存在医患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中，本院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鉴定意见，对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由于医疗结果本身具有相应的不可预测性和高度风险。因此，本院确认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风险的合理性，但是被告在对原告的医疗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等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到原告自身的疾病基础及医方的过错，认为医方的过错与原告目前的伤残情况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考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的大小，本院酌情确认被告承担原告损失8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要求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合理，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告的损失经本院核查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和其他医院住院、门诊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978687.52元（其中医保统筹670037.97元、个人缴费308649.55元）。原告将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共32天的护理费6240元计入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扣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括医保统筹部分在内的全部医疗费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可原告医疗费自费部分为311714.25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自费购药28327.5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照准。故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应为340041.75元（自付医疗费311714.25元+自费购药28327.5元）。2.误工费。本院核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从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2月26日，本院计算误工前的月平均收入为27161.28元。原告主张月平均收入为29318.61元的计算有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应减去原告应缴纳的税款后计算收入，但税前收入是原告合法的劳动报酬，缴纳税款是其本人的义务，被告并非原告的代扣代缴义务人，无法代原告缴纳税款，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误工费887174.82元[27161.28元/月÷30天×23天+27161.28元/月×31个月+27161.28元/月÷29天×26天]。3.交通费。原告提交的加油费和停车费单据无法证明均为本次医疗事故而产生，但原告因本次事故确实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损失为19230元[30元/天×（住院601天+门诊酌情认定40天）]。4.住宿费。原告主张其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在南方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便于就近治疗，期间住宿费为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由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需每日前往南方医院治疗，也无法证明租房属治疗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以采纳。5.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有家属三人照顾，仅计算其丈夫林汉宏一人共601天的家属误工费。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家属的误工证明以及误工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原告重病住院期间确需家属的陪护，本院酌情认定其丈夫林汉宏的误工时间为30日，本院认可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故其丈夫误工费为8500元。原告在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共32天的护理费6240元，被告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照准。被告称原告有49天住在ICU病房，无需提供护理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应扣减相应的护理天数。根据原告的病情，本院酌情确认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经计算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8240元[8500元+6240元+150元/天×（601-30-32-49）天]。关于出院后的残疾护理费用，因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认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系数为80%。经计算原告出院后的残疾康复护理费为700800元（120元/天×80%×20年×365天）。上述护理费共计7890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0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60100元（100元/天×601天）。7.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合理，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30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评定为五级残疾，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04792元（42066元/年×20年×60%）。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定残时，其父亲林财胜（1948年7月1日出生）年满71岁，应计算扶养年限9年；其母亲黄照娣（1953年7月22日出生）年满66岁，应计算扶养年限14年。原告父母共生育子女3人。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825元（28875元/年×（9年+14年）÷3人×60%）。10.后期训练矫治费。原告主张后期训练矫治费8000元，被告表示确认，本院予以照准。11.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675.5元，被告表示确认，本院予以照准。12.鉴定费。原告因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21180元，被告表示确认，本院予以照准。13.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本次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60000元。14.其他费用。原告主张复印打印快递病历费994.5元、六榕寺祈福费1800元、营养服务咨询费3416元、律师费55000元，但这些费用并非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前所述，以上赔偿数额应由原告自负20%(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被告承担80%。即被告应赔偿给原告共计2276847.26元[（医疗费自费部分340041.75元+误工费887174.82元+交通费19230元+护理费789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04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825元+后期训练矫治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75.5元+鉴定费2118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训练矫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76847.26元给原告林远珍；二、驳回原告林远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766元，由原告负担10282元，被告负担11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继锋人民陪审员  胡绮琪人民陪审员  张秀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孔俊彦吴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