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珠，女，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堃，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法定代表人：佐藤基嗣，代表取缔役专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姬，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爱珠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汪爱珠。2．注册号：4610048。3．申请日期：2005年4月18日。4．注册日期：2008年2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灯插座；照明器械及装置；顶灯；空中运载工具用照明设备；日光灯管；吊灯支架；灯泡；白炽灯；节日装饰彩色小灯。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2．注册号：135672。3．注册日期：198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视接收机；插座；插头；开关；二极管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49915号《关于第4610048号“Panisoc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汪爱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东四通松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资质证明、纳税证明、加盟合同、获奖证书、合作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关于认定“Panasonic”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销售合同及发票、媒体报道、广告宣传、获奖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电视接收机”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此外，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还提交了广东四通松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官网资料，用以证明汪爱珠为该公司股东，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汪爱珠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补充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粤7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于诉讼商标申请日前在“电视接收机”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庭审中，汪爱珠对被诉裁定关于引证商标在“电视接收机”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的认定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易误导公众，淡化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爱珠的诉讼请求。汪爱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年，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群组，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差异明显，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对引证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在使用过程中并未与引证商标混淆。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8年2月14日核准注册，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提起无效宣告的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其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超出五年的期限，因此，认定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是否可以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需要首先依据2001年商标法判断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汪爱珠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恶意。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提交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关于认定“Panasonic”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销售合同及发票、媒体报道、广告宣传、获奖信息等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电视接收机”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且汪爱珠对此亦无异议，故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Panisoca”与引证商标“Panasonic”在发音、字母构成、排列顺序等方面均相近似。引证商标在“电视接收机”商品上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灯插座；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电视接收机”商品均为日常生活用品，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较高，易误导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存在特定联系。可见，汪爱珠明显具有不正当利用、攀附驰名商标市场声誉的意图。因此，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受五年期限限制。汪爱珠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汪爱珠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并可能造成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淡化、知名度受损，产生误导公众的后果，从而损害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汪爱珠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汪爱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汪爱珠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