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江辉，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女，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系上诉人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建设路中段。负责人：张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利，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守成、何丽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丛玲，女，汉族，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城市，男，汉族，1966年3月16日出生，住延津县。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25号。法定代表人：刁玉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江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朱丛玲、王城市、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农信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江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被上诉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利，被上诉人朱丛玲、王城市，被上诉人中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守成、何丽敏，河南农信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江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的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中原保险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本金63223.31元、罚息18541.01元，并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7.3515%支付罚息至借款清偿之日起）的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庭审中，上诉人苏江辉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自愿承担罚息18541.01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7月20日借款人王城市应延津县邮政储蓄银行要求，为中原保险公司汇款2854.81元，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王城市，被保险人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该保险单既有保险性质，又是债务人自行出质的质押物权。首先保险单显示的20%赔偿责任由中原保险公司支付无疑，其次该保险单是王城市应延津县邮政储蓄银行要求缴纳，其是在认可该保险单质押效力的前提下，才给王城市发放后续贷款，并不因为保险单瑕疵而影响其质押的效力。退一步，即使该保单不可作为物权优先受偿，那么延津县邮政储蓄银行怠于行使此项权利或因自身的审查不严而使此权利无法实现，其应在此权利丧失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向苏江辉追偿；2、本案中属于《物权法》第176条中的约定不明情形，应当先就该保险单赔偿，如果延津县邮政储蓄银行放弃向中原保险公司索赔，那么苏江辉应当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城市、朱丛玲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当时买的中原保险公司的保险，中原保险应当就剩余的20%向银行承担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中原保险公司辩称，按照政银担保的合作模式，政府、河南农信贷公司和中原保险公司共计对未清偿贷款本息的80%承担责任，其中政府承担40%，河南农信贷公司承担20%，我公司承担20%，中原保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河南农信贷公司履行了20%的赔付义务，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河南农信贷公司述称，河南农信贷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80%的代偿义务，现在正在向上诉人追偿，一审判决正确。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城市清偿借款本金449920.65元及利息4889.57元，共计454810.22元，以及起诉立案以后所产生的利息，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贷款合同利率和逾期后的罚息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2．朱丛玲、苏江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王城市、朱丛玲、苏江辉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庭审中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城市偿还本金63223.31元，利息2120.25元，罚息19179.97元（利息、罚息均按照合同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并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城市以支付地款扩大种植面积为由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申请一笔450000元贷款，2017年7月21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作为贷款方（甲方）与王城市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1008461217076074201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450000元，额度存续期限最长为13个月，自额度生效日起算，额度存续期内的前1个月为额度支用期，乙方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到期日。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包括：自然人保证和法人保证。第九条约定，本笔贷款由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政银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双方责任详见《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DB2016SN001）。朱丛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摁手印。同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向王城市发放贷款4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1日），年利率5.655％，逾期利率7.35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款。2017年7月21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作为债权人（甲方）与被告苏江辉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41008461617076547612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愿意在担保债权最高额限度内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的定义见本合同专属条款第二条，本合同担保的范围见本合同专属条款第三条，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约定王城市与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410084612170760742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统称为“主合同”，苏江辉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45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其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支付其他款项、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的100％。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作为甲方与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DB2016SN001的《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遵守“公平诚信、平等互利、信息共享、共同发展”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选择符合国家农业政策和环保政策的有市场、有效益、有信用、成长性好的河南省内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种养殖大户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优先支持从事粮食生产、经营、加工、贸易等各类农业经营主体，由乙方提供担保服务，甲方及其分支机构提供融资金融服务。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进行担保。合作期间内，任何时点乙方保证金余额均不得低于担保责任余额10％。第六条乙方担保责任全部或部分解除后，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保证金转出手续，但转出后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不得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10％。第七条担保方式和范围（一）乙方向甲方或其分支机构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甲方与乙方按照2：8的责任分担比例，对违约贷款进行风险共担，代偿率若超过3％时，甲乙双方应协商暂停办理新的担保贷款业务，业务暂停后，已发生的担保贷款业务继续有效。（三）乙方的担保范围包括甲方或其分支机构与债务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第九条债务人不能按时偿还甲方债务时，甲乙双方应积极追偿。若贷款逾期7天仍无法追偿的，甲方向乙方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当贷款逾期10天，逾期本金、利息与罚息由乙方按合作协议规定比例（80％）代偿，由甲方直接从乙方的保证金帐户中扣收。第十条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偿还甲方贷款本息后，甲方或其分支机构应为乙方出具相关代偿证明，全力配合乙方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第十一条乙方代偿后，甲乙双方均应积极做好资产保全及损失资金追偿工作，对于追偿回收的资金，甲乙双方按照2：8责任分担比例分配。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担保业务，不因本协议有效期终止而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同时本协议相关约定适用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全部担保业务。2017年7月3日，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原保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政银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为设立财政支持农业经营主体融资担保风险补偿基金的县域内的农业经营主体提供担保。如借款主体在合作银行的借款逾期未清偿，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的风险分担比例承担代偿责任。协议第五条风险分担机制（一）建立风险分担机制，如借款主体的借款到期不能归还，对其不能归还的本息及相关费用，合作银行按照与甲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比例承担风险，财政支持农业经营主体融资担保风险补偿基金以实际存入甲方专用账户的资金为限对违约贷款承担40％的补偿责任，剩余部分由甲方和乙方同比例分担，如财政支持农业经营主体融资担保风险补偿基金不足以按约定比例补偿甲方发生的代偿，扣除实际补偿金额后的差额部分由甲乙双方同比例分担。（二）当借款主体出现上述违约时，合作银行向甲方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向乙方出具《理赔申请书》。甲方应承担部分，由甲方直接转入合作银行指定的账户，乙方应承担部分，按照甲乙双方与合作银行的约定执行。（三）代偿后，由甲方或合作银行主要负责向违约的借款主体进行追偿，乙方应给予积极协助。追偿收回的资金，扣除追偿费用后，按照各方风险比例退还到各方指定账户。如果追偿收回的资金不足以支付追偿费用，差额部分由各方按照风险分担比例各自负担，具体实施方式按照各方协商一致的方案执行。2017年9月29日，延津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为落实党中央和国务院支持“三农”的相关政策，创新财政和金融协同支农机制，切实解决农业发展中“融资难”、“融资贵”问题，支持县（市、区）域内农业经营主体发展，促进农业适度规模经营和转变农业发展方式，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第七条约定甲方设立财政支持农业经营主体融资担保风险补偿基金，以风险补偿基金为限对乙方为甲方县域内农业经营主体项目提供担保发生的代偿给予一定比例的补偿，并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第八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拟支持从事种养业的农业经营主体，积极协调农业经营主体购买相关保险。2017年7月18日，王城市向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支付担保费6750元。2017年7月20日，王城市向第三人中原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2854.81元。2017年8月9日，中原保险公司出具编号为15030100013169《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缴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农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证。并载明投保人王城市，被保险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贷款金额为450000元，贷款利率为5.655％，贷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绝对免赔率80％，保险金额475800.94元，保险费率3％，保险费14274.03元，保费构成中省级财政占80％，金额11419.22元，客户自缴占20％，金额2854.81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21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本业务属“四位一体”合作业务，本保险单保险期限与贷款期限保持一致，最长不超过一年。王城市于2017年12月22日偿还本金8.25元，于2018年1月20日偿还本金71.1元，于2018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2318.63元，王城市共偿还借期内利息23678.86元。2018年12月29日，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就涉案王城市的该笔贷款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代为偿还384378.71元，其中包含本金359936.52元、利息1696.2元、罚息22745.99元。庭后经询问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其明确表示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的384378.71元在本案中全部按照本金予以扣除，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称截止到2019年11月12日，王城市、朱丛玲仍有剩余本金63223.31元、罚息18541.01元未清偿。一审法院依法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释明，其明确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的担保责任是落实农业政策中的一种内部政策性的风险负担，还是针对涉案贷款提供法律意义上的担保，若为涉案贷款提供法律意义上的担保，其担保形式是什么；二、苏江辉对涉案贷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王城市就涉案450000元贷款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包括自然人保证、法人保证，本笔贷款由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政银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双方责任详见《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DB2016SN001）。而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河南农信贷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双方按照2：8的责任分担比例，对违约贷款进行风险共担；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保证的范围是借款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如贷款逾期7天仍无法追偿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河南农信贷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河南农信贷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出具相关代偿证明，全力配合河南农信贷公司向债务人追偿。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对被告王城市的涉案贷款按照80％比例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王城市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借款450000元，有王城市签字的借据及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为证，朱丛玲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摁手印，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王城市、朱丛玲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王城市及朱丛玲应按照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扣除王城市已偿还的本金、利息及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就涉案贷款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支付的代偿款384378.71元（其中包含本金359936.52元、利息1696.2元、罚息22745.99元）后，经计算被告王城市、朱丛玲仍欠本金87665.50元（450000元-8.25元-71.1元-2318.63元-359936.52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2日，仍有罚息18541.01元未还。庭后经询问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其明确表示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的384378.71元在本案中全部按照本金予以扣除，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要求王城市、朱丛玲偿还剩余本金63223.31元及罚息18541.01元，并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支付罚息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主张利息、罚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苏江辉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苏江辉在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以保证人的名义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故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有权利要求保证人即苏江辉就涉案贷款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中原保险公司出具的《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单》属于保险性质，并非提供担保，故不存在由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还是由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先后顺序，对于苏江辉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城市、朱丛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支行借款本金63223.31元、罚息18541.01元，并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7.3515％向原告支付罚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苏江辉对上述借款本金及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支行负担69元，王城市、朱丛玲、苏江辉负担18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中原保险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合同各一份，证明按照约定其公司只对未清偿本息的20%承担保险责任；2、索赔申请书、权益转让确认书、转账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其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履行了20%的保险责任；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公司履行保险责任的过程。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苏江涛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中索赔申请书、权益转让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中原保险公司、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出具的相应手续表明其已向银行履行了90408.18元的赔付责任，而根据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以及索赔通知书又均证明已经收到了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款项384378.71元，两项加起来贷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再起诉苏江涛无意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中原保险公司履行的20%的赔付责任应包括在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的80%范围内，中原保险公司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河南农信贷公司缺乏依据。对证据2中转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城市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任何合同约定让中原保险公司将款项赔付给河南农信贷公司，其应当赔付给银行。河南农信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称其与中原保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与现在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第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城市提供证据如下：《新乡市政银保担投“五位一体”支持脱贫攻坚试行办法》一份，证明该办法与本案的相关手续是一体的。对该证据，其他当事人均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被上诉人中原保险公司提供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城市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依据其与苏江辉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苏江辉就王城市借款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江辉辩解称，因王城市就案涉借款向中原保险公司购买了《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单》，该保险单既具有保险性质，也具有物权质押性质，故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应向中原保险公司主张剩余未清偿款项。本院认为，依据苏江辉与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苏江辉提供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45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等，同时该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中第八条约定“乙方（苏江辉）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要求苏江辉就剩余未清偿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不以是否存在中原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为前提，故其主张应当先由中原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江辉称《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单》属于借款人王城市以保单进行质押借款，属于王城市提供的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主张权利，不应先要求保证人苏江辉承担保证责任。但本案中所涉保险系农业贷款保证保险，其功能在于保险事故发生时对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按照约定进行赔付，该保险并不属于具有现金价值可进行保单质押贷款的保险种类，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出借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借款人王城市存在以保险单进行质押贷款的意思表示，故苏江辉主张案涉保险单属于物权质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原保险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原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履行了相应的保险责任，虽然该款项并未直接转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账户，但根据中原保险公司、河南农信贷公司签订的《“政银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之规定，中原保险公司将款项转入河南农信贷公司亦无不当、且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仍要求中原保险公司继续履行保险责任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苏江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上诉人苏江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