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正国，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元，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星（曾用名陈红星），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元，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亮，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洲，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洪正国、陈洪星因与被上诉人吴荣亮、王汉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正国、陈洪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25日、2014年5月1日、2015年8月14日，陈洪星以自己的名义代洪正国向吴荣亮借款80万元、30万元、10万元，总计120万元。上述款项最终全部交给洪正国用于工程建设项目中。2014年7月4日，洪正国向向吴荣亮借款300万元，其中140万元直接转入王汉洲账户中用于偿还以陈洪星的名义借的120万本金及利息。二、上诉人陈洪星系适格的原告。三、被上诉人吴荣亮、王汉洲重复获得的1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吴荣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汉洲未答辩。洪正国、陈洪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荣亮、王汉洲返还不当得利1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吴荣亮、王汉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陈洪星向吴荣亮借款80万元，吴荣亮于2016年2月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陈洪星偿还该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鄂0107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洪星向吴荣亮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2013年10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利息40万元。该判决已于2016年5月15日生效，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5月1日，陈洪星向吴荣亮借款30万元，2015年8月14日，陈洪星再次向吴荣亮借款10万元，吴荣亮于2016年2月1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洪星偿还上述借款共计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鄂0107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洪星向吴荣亮返还借款40万元。该判决已于2016年5月15日生效，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7月4日，洪正国因工程建设资金周转，向吴荣亮借款300万元。同日，吴荣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洪正国支付借款300万元，洪正国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当天向王汉洲转账140万元，并向自己另外的账号转账160万元。当日，洪正国向吴荣亮出具借条一份。随后，洪正国按月向吴荣亮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此后，未偿还本金及利息。为此，吴荣亮于2015年8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正国及其配偶左菊英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45万元。该案2016年1月6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洪正国称“2014年7月4日借了160万元，之前有140万元的债务，共计3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用在工程上了，2011年借了80万元，后面累计起来就有了140万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包含2014年7月4日之前，洪正国在与吴荣亮经济往来中累计所欠吴荣亮的140万元”，判决“洪正国及其配偶左菊英共同向吴荣亮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5万元”。该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尚在执行中。陈洪星于2017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汉洲及配偶杨汉英共同返还其借款14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称“王汉洲于2014年7月4日向洪正国借款140万元一直未还，因陈洪星曾多次借款给洪正国，故洪正国同意将其对王汉洲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洪星，并已书面通知了王汉洲”。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汉洲否认其对洪正国负有债务，而洪正国向王汉洲转账凭证仅能说明该二人曾经发生资金往来，但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王汉洲庭审中自认此款系其代为吴荣亮向洪正国收取的，洪正国也确认其向王汉洲汇款目的系用于偿还其欠付吴荣亮的债务，由此可以推定王汉洲与洪正国未曾达成借贷合意。洪正国在与陈洪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向王汉洲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所载关于王汉洲向其借款140万元的内容缺少事实依据，且与洪正国当庭陈述不一致。此外，洪正国未曾向王汉洲催还欠款或以其他方式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明显不合常理且洪正国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洪正国在其与王汉洲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与陈洪星就债权转让所达成的协议效力待定，陈洪星据此协议向王汉洲及其配偶主张还款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鄂0107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洪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11月25日生效。洪正国于2018年1月17日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汉洲及配偶杨汉英共同偿还借款140万元及利息，称“王汉洲以急需资金为由向洪正国借款，并承诺借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还清借款，洪正国于2014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汉洲账户汇入资金140万元，王汉洲收到款项后，洪正国要求其出具借据，其称有银行转账记录，一定按时还款，但2014年8月4日还款期限已到，王汉洲没有兑现承诺”。该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汉洲及配偶杨汉英均否认其对洪正国负有债务，称本案争议的款项系代吴荣亮向洪正国所收取，且洪正国在其他案件中已确认其向王汉洲汇款140万元的目的系用于偿还其欠付吴荣亮的债务，但现在与吴荣亮就该140万元款项的用途产生了纠纷，由此足以推定王汉洲与洪正国未曾达成借贷合意。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鄂0117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洪正国的诉讼请求。洪正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洪正国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洪正国称其在2014年7月4日向吴荣亮借款300万元之前还曾有过其他借款，但均已还清。庭审中，吴荣亮提交了一份借条复印件，内容为：2006年8月5日，洪正国向吴荣亮借款60万元，借期半年，每月付息12,000元。洪正国认可该借条系其所写，原件已收回。本案审理过程中，洪正国、陈洪星申请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吴荣亮、王汉洲的银行存款14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洪正国、陈洪星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洪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吴荣亮、王汉洲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陈洪星、洪正国主张因在2014年7月4日从洪正国名下银行账户转入140万元到王汉洲名下的银行账户，且王汉洲称系代吴荣亮收款，故一审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诉争标的140万元是从洪正国名下银行账户转出，且该款项的来源系洪正国向吴荣亮所借得来，无论吴荣亮、王汉洲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该款项均与陈洪星无直接关联，故陈洪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洪正国于2016年1月6日在其与吴荣亮的（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467号案件庭审中称“2014年7月4日借了160万元，之前有140万元的债务，共计3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用在工程上了，2011年借了80万元，后面累计起来就有了140万元”。可见，洪正国已认可该140万元是偿还所欠吴荣亮的借款，与吴荣亮的辩称意见“这140万元是洪正国还他以前找我借的钱”以及王汉洲在（2017）鄂0107民初1831号案件庭审中自认“此款是代吴荣亮向洪正国收取的”相吻合。并且洪正国与吴荣亮均认可双方在此之前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本案诉争的140万元是洪正国向吴荣亮偿还的借款，王汉洲代吴荣亮收取，吴荣亮取得该笔款项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洪正国现称该140万元其实是偿还之前以陈洪星名义向吴荣亮的借款，不是偿还以自己名义所借的款项，与其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也与吴荣亮的说法不一致，洪正国应当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洪正国在偿还该笔借款后未收回陈洪星所写的借条，也未要求吴荣亮出具书面材料，此后陈洪星也未收回借条或要求吴荣亮出具已还款的书面材料，这不符合常理，2018年，洪正国还曾以该140万元系王汉洲向其所借的款项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汉洲予以偿还，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可见，洪正国对该140万元的用途前后陈述不一。即使按洪正国现在的陈述，该140万元是偿还之前以陈洪星名义向吴荣亮的借款，该笔款项的性质也是用于偿还借款，吴荣亮取得该笔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同样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对洪正国、陈洪星主张吴荣亮、王汉洲不当得利，要求吴荣亮、王汉洲返还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洪正国、陈洪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8元，减半收取计10,3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334元，由洪正国、陈洪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洪星向吴荣亮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判决书所认定，现陈洪星主张该120万元借款系代洪正国所借，款项用于洪正国承接的工程项目的说法，无相关证据证实，且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债务人系陈洪星，并非洪正国。因此，陈洪星关于120万元借款人系洪正国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140万款项性质的问题，洪正国于2016年1月6日在其与吴荣亮的（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467号案件庭审中称“2014年7月4日借了160万元，之前有140万元的债务，共计3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用在工程上了，2011年借了80万元，后面累计起来就有了140万元”。上述案件中，洪正国陈述140万款项系偿还其自身的借款，与陈洪星向吴荣亮借款的120万元并无关联性。现本案中洪正国的陈述与上述案件陈述不一致，洪正国并无合理解释和充足的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因此，陈洪星关于洪正国偿还的140万构成不当得利，应由吴荣亮、王汉洲偿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洪正国、陈洪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8元，由洪正国、陈洪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