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肖恩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隐秀路901-2-1801。法定代表人：肖志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莹，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晖，男，196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无锡肖恩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晖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张朝晖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住所地和租赁协议上的地址在同一楼层，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否认租赁协议的证明力。本案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微信转账记录只是双方对于项目合作分成的收益，约定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无证据证明张朝晖工资标准的情形下，应依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每月予以认定。张朝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请求：判令其无需承担因未签定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无需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已经过仲裁程序；2.肖恩公司与季文娟人员聘用合同，证明肖恩公司正式录用员工是签订聘用合同的；3.房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肖恩公司目前的经营场所系2018年11月9日租赁，张朝晖陈述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肖恩公司，由于当时没有经营场所也未正式开业，无需聘用任何员工进行工作，所以张朝晖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的情况不可能发生。张朝晖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是后补的，不认可；证据3合同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9月份确实进入肖恩公司上班，有相关证据提供。审理中，张朝晖提供了以下证据：1.VIP会员服务书三份、保证书三份，证明张朝晖在肖恩公司上班，为会员做培训；2.张朝晖与肖志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朝晖于2018年9月18日进入肖恩公司上班，2019年6月4日开会时，肖志鑫让张朝晖走，后来就向肖志鑫讨要工资；3.王磊、支胜荣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张朝晖在肖恩公司上班；4.微信转账凭证5张，证明肖恩公司的付款情况及报销费用情况；5.照片5张，证明张朝晖在肖恩公司上班的状况。6.工作牌和佩戴工作牌上班的照片5张，证明张朝晖佩戴工作牌上班；7.照片1张，证明2019年全体员工拿到肖志鑫发放的红包；8.照片1张，证明VIP会员在张朝晖办公室签合同；9.和商勇的聊天记录，证明工作是商勇介绍，他在2018年9月13日把联创大厦的地址发给张朝晖，当时公司就在联创大厦。后来6月4日肖志鑫让张朝晖滚，张朝晖当天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商勇。10.王磊和肖志鑫的聊天记录复印件、王磊和王威（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王磊也是在肖恩公司工作。肖恩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张朝晖想经营江南影视人俱乐部VIP会员服务业务，由于其没有相应的资质及营业执照，与肖恩公司进行合作，借用肖恩公司的抬头及办公场所。该证据只是能说明对VIP提供了服务，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说明，该VIP会员服务书乙方盖章为江南影视人俱乐部。对于三份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证书是在双方合作关系破裂后，张朝晖带了VIP会员到肖恩公司要求返还会员费，肖恩公司为了公司名誉及正常经营，承诺之前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的服务项目完成；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只是双方之间正常生活中的普通交流，该内容中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认可，王磊及支胜荣是张朝晖与肖恩公司进行合作过程中，张朝晖借用肖恩公司抬头自己聘用的人员，所以王磊及支胜荣对外声称是肖恩公司的员工。王磊在原被告双方合作关系破裂之后，张朝晖另找其他公司经营江南影视人俱乐部之后，与张朝晖一起进入了该处，足以说明王磊是张朝晖雇佣的人员；证据4中有王威向张朝晖进行转账的记录，而显示的金额也是几十不等，这是他们个人之间的转账，具体什么用途肖恩公司不清楚。其中肖志鑫向张朝晖转账的四笔记录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是肖志鑫支付给张朝晖合作项目的分成，并非支付的工资；证据5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项目合作，为了共同经营进行的拍照留念，并不能说明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张朝晖为了方便开展业务，自行按照公司的工作牌样式制作，并非肖恩公司统一发放；证据7只是因为过年，肖恩公司给到公司的每个客户、工作人员或合作伙伴100元的红包，只是为了讨个吉利，不认可张朝晖的证明目的；证据8是因为双方系合作关系，肖恩公司给张朝晖提供工作场所，张朝晖借用肖恩公司的工作场所开展自己的业务；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张朝晖与商勇之间聊天记录目的及产生微信聊天记录的详细情形无法确认，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定位只是商勇让张朝晖到此处，而该定位处并非肖恩公司目前经营场所，有其他公司在此注册并已开业经营，肖恩公司在此时间段尚未有该处的经营场所，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朝晖到此处是到肖恩公司入职。对6月4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因为合作项目发生争议，争吵时肖志鑫出于一时气愤而说的；对证据10王磊与肖志鑫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张朝晖雇佣王磊时，双方约定王磊的报酬由肖恩公司处理。关于王磊与王威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王威也只是遵循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代为处理王磊的报酬问题。经审理查明：张朝晖经他人介绍，于2018年9月18日至肖恩公司工作，担任肖恩公司下设江南影视人俱乐部担任部长一职，月工资为4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之前的工资，肖恩公司已支付给张朝晖，另张朝晖于2019年4月向肖恩公司预借半个月工资2250元。2019年6月4日，张朝晖因工资事宜与肖志鑫发生争执后离开肖恩公司。张朝晖就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肖恩公司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500元、支付克扣的法定假节日工资45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支付2019年2月至7月24日拖欠的工资27000元。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锡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肖恩公司支付张超晖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1850元、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的工资25785元，对张朝晖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肖恩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朝晖提供的工作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江南影视人俱乐部相关合同等均可以证明张朝晖于2019年9月18日起在肖恩公司工作，并每月获得报酬4500元的事实。肖恩公司否认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认为系合作关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张朝晖陈述2018年9月肖恩公司在联创大厦西楼20楼办公，该地址系介绍人在微信中明确指示的。肖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江南影视人俱乐部VIP会员服务书每页载明的俱乐部地址，肖恩公司的民事诉状载明公司的住所地，对肖恩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肖恩公司自2019年2月起未按约支付张朝晖工资，张朝晖于2019年6月4日与肖志鑫发生争执后离开公司，2月1日至6月4日，肖恩公司应向张朝晖支付工资18414元，扣除预借的2250元，还需支付16164元。张朝晖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肖恩公司，肖恩公司应最迟于2018年10月18日前与张朝晖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肖恩公司应支付张朝晖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为33983元。双方对仲裁裁决的其他内容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朝晖工资16164元、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983元；二、驳回肖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朝晖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恩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负初步证明责任，劳动者完成初步证明后，用人单位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张朝晖提供的工作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江南影视人俱乐部相关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张朝晖担任肖恩公司下设江南影视人俱乐部部长一职，并从肖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鑫处获得报酬，故张朝晖已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完成初步举证。肖恩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其未充分反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张朝晖的工资标准。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未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肖恩公司未提供有关张朝晖工资标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张朝晖提供的王磊、支胜荣出具的证明，微信转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肖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肖恩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