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欧考普控股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路易斯安那州梅泰里第8街3512号。法定代表人：阿尔曼·萨迪克保尔，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斯欧考普控股公司（简称斯欧考普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6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斯欧考普公司。2.申请号：G1358499。3.申请日期：2017年8月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7）：牙齿护理产品，即，含有天然或人造可可碱化合物的牙膏（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州康玛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5024609。3.申请日期：2014年7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Theodent”。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5-0307）：化妆品；洗发液；牙膏；洗洁精；香精油；洗衣粉；鞋油；美容面膜；生发油；香水。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0066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58499号“THEODENT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的申请。四、其他事实斯欧考普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诉讼中，斯欧考普公司提交了5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具有独创性；引证商标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斯欧考普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再评述。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THEODENT”及图构成。引证商标由英文字母“Theodent”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斯欧考普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权利人并未参与本案。斯欧考普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截至原审审理时对于引证商标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斯欧考普公司所取得的著作权，与诉争商标是否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关联，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引证商标是否应当获准注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引证商标尚为有效商标的情况下，其仍可以作为诉争商标注册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斯欧考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斯欧考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已被商标局撤销注册，目前在等待复审中，恳请中止审理，待引证商标的法律状态最终确定后再进行审理；二、诉争商标由斯欧考普公司独创，具有极强显著特征，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文字样式及外观视觉效果上区别显著，未构成近似标志；三、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该核准注册；四、斯欧考普公司为知名牙膏制造商，是“THEODENT”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已在世界多个国家申请注册与诉争商标相同的商标，也已在中国销售其牙膏商品，通过多年的使用推广，已取得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斯欧考普公司提供的商品建立起一一对应的联系，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五、诉争商标是斯欧考普公司独立创作的平面美术作品，其创作和发表日期均早于引证商标申请日期，其独创性和显著性均指向斯欧考普公司，与斯欧考普公司形成唯一且固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上可以起到区分不同商品来源的作用；六、引证商标的申请和注册构成对斯欧考普公司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的恶意抢注，同时涉嫌侵犯上诉人美术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引证商标的注册本身具有违法性和不正当性，不应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仍然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斯欧考普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THEODENT”及图构成，英文字母“THEODENT”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由英文字母“Theodent”构成。诉争商标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高度相似，两标志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对斯欧考普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斯欧考普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二审审理终结，斯欧考普公司并未提交关于引证商标效力发生变化证据。此外，斯欧考普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对斯欧考普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斯欧考普公司关于引证商标属于恶意注册等其他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斯欧考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斯欧考普控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