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家禄，男，194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波，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蕙，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文军，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明，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旭升，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苏陵，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县经济开发区安泰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宋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宏波，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解庄路以南。诉讼代表人：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系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磊，系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职工。上诉人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宏波，原审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担保合同的订立要符合我国《合同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首先，依据《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2018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栏下签字时，该合同抬头处的出借人一栏为空白，上诉人在该借款合同签字的行为是一个要约。受要约人是德州永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只有受要约人对上诉人的要约作出的承诺才能与上诉人订立担保合同，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而被上诉人不是受要约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担保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即被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对上诉人的要约作出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并没有成立。二、一审判决后我们发现在借款人的财务账上靳宏波出借的高利贷超过二千万以上，获取非法暴利百万元以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调查被上诉人是否职业放贷人，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三、万辉公司法人代表未经其他股东授权，擅自为德方公司跟提供担保，构成了越权担保，且债权人也未对适格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因此，要求判定该担保合同无效。四、靳洪波收入与支付借款的能力不匹配，请求法院查清靳宏波本人是否有银行存款，是否通过套取银行资金非法放贷，是否为职业放贷人，通过非法的放贷获取高额的利息。五、从签订的合同看，德方公司与靳宏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月利率为3%，但实际支付的利息利率竟高达4%以上，借款合同存在欺诈行为，是虚假合同，主张认定担保合同无效。靳宏波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担保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辉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担保合同对万辉公司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也根本不存在从银行贷款转贷的行为。月利率也没收取过4%。上诉人所做的上述陈述不是事实。担保合同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方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时原审判决认定德方公司向靳宏波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德方公司及上诉人一审质证答辩可知，涉案借款系德方公司向德州永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并非靳宏波，靳宏波银行账户仅是实际出借人指定的转账账户，因此，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靳宏波的起诉。退一步讲，即使德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2020年3月16日德方公司被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一案，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靳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德方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八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被告德方公司向原告借款700万元，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16日，约定月利率3%；被告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对上述借款进行了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6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向被告德方公司账户转入7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七被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德方公司欠原告靳宏波借款5000000元，有八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八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原告提交的给付凭证为证，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德方公司认可原告所诉的借款事实，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德方公司欠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应当清偿。原告靳宏波要求被告德方公司偿还本金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了借款月利率3%，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关于被告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辩称原告不是适格原告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案外人永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被告德方公司的该笔借款存在担保合同关系的证据，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与七被告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七被告的自愿行为，并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性与有效性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自愿为被告德方公司该笔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书中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靳宏波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止）；二、被告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000由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德州永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基本信息；证据二，德方公司与靳宏波即永丰公司民间借贷，从2018年4月20日到2018年10月9日交易明细，包括往来款的原始复印件；证据三，上诉人与靳宏波录音。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涉案借款是德方公司向永丰公司借款。证据三拟证明靳宏波是帮公司的忙，非本案出借人。靳宏波质证称，对证据一永丰公司企业信息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该企业信息对于本案借款来说不具有证明力，该企业信息中注明法定代表人为张新，但不能由此推定张新个人与德方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永丰公司存在相关关系，自然人和单位、企业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对证据二其所提供的明细账单没什么异议。但明细账单中除打印部分是银行系统形成的之外，手写的部分无效。明细账单中，无论是张新和李耀山的收款均与永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述借款还款根据电子回单中所载明的主体可以确定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靳宏波和原审被告德方公司之间的借款业务，而非永丰公司。从几笔借款来看，也是双方借款还款后再进行借款，仅凭几笔借款就推定靳宏波为职业放贷人是完全错误的。靳宏波此前有运输公司并且搞油品运输销售业务，自身有经济实力，而且他也不从事专门的借款。因为介绍人永丰公司以及张新和德方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德方公司求助于张新，为此张新找到亲属靳宏波将部分款项出借给德方公司，当时是为了帮助的目的而不存在专门从德方公司获取高额利润，从他支付的利息看出其利息核算并没有超过法定的利息额。德方公司质证称，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可以看出德方公司系向永丰公司借款，并非靳宏波。如向靳宏波借款，其不可能让利息支付给张新，而是应该支付给靳宏波。但根据其还款的利息可知，高达70万的利息已经支付给张新本人。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27日，德方公司涉案借款高达3900万，而且实际还款利息的利率高达月利率5%，存在多次借款且高息的情况，因此涉案借款人如是靳宏波的话，证明靳宏波是职业借贷人，涉案借款及担保均无效。靳宏波提交一份证据，2020年4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出借人为靳宏波，当时上诉人认可进行了担保。上诉人质证称，德方公司在2020年3月16日被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定破产清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4月6日达成所谓的协议已经是无效的。德方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是为了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所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上诉人不利的根据。德方公司提交一份证据，（2020）鲁14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20年3月16日德方公司被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二款的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该案涉款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靳宏波质证称，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依法审查。但是如果债务人按照破产法的规定，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不代表担保人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担保人仍按照本案所涉及的债务依法计算利息，而不应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靳宏波未否认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该证据是否能够实现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人非靳宏波及靳宏波系职业放贷人因而保证合同无效的诉讼目的，作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分析认定。对于靳宏波提交的证据，系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与靳洪波签订的协议，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德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及靳宏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包括利息的截止时间问题，原审被告德方公司亦未上诉，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被上诉人靳宏波在本院辖区内2018年至2019年有五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民初90号案件，借款期限2017年9月6日-9月9日，标的额990万元，月利率3%；2.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民初1883号案件，借款期限2017年9月12日-10月12日，标的额200万元，月利率3%；3.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民初1952号案件，借款期限2018年5月21日-5月28日，标的额500万元，月利率3%；4.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284号案件，借款期限2018年6月8日-6月27日，标的额100万元，月利率2%；5.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案件，借款期限2018年6月27日-7月16日，标的额500万元，月利率3%。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应否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而导致无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靳宏波系职业放贷人，因而本案借贷行为无效。但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靳宏波系以其个人名义对德方液压公司借款，本案资金来源并非向社会公众吸收，也不存在暴力催收等情形。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靳宏波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经常放贷的行为，虽然靳宏波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下，仅凭此尚不足以证明靳宏波系以借贷为业。本案借款不存在违反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应认定为正常的资金融通，故本案借贷不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属于有效合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2018年6月26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并无本案被上诉人靳宏波的签字，双方之间不能成立担保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款合同》系靳宏波与德方公司及担保人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就涉案借款及担保事宜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万辉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未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擅自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要求判定该担保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担保合同并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靳宏波仅以宋蕙系万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加盖万辉公司公章即信赖万辉公司的担保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订立涉案借款合同时对万辉公司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未履行形式意义上的审查义务，因此，应当认定万辉公司保证合同无效。关于万辉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债务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万辉公司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有效，靳宏波应当知道未经万辉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万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向其提供担保，故靳宏波对案涉万辉公司的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万辉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对外担保的行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保证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因此，万辉公司按照上述规定应承担不超过德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综上所述，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万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靳宏波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止）；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靳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000，由靳宏波负担7422元，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46800元，由宋家禄、倪文军、王传明、徐旭升、宋波、王苏陵共同负担40000元，靳宏波负担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