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军，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秋林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昌，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华，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韩，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华、宋玉韩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爱华、宋玉韩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11月21日，黑龙江省塑料公司（甲方）与刘爱华（刘爱民)(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书，位于南岗区邮政街61号房产承租人不是刘爱华,其只是名义承租人。林立军及已故丈夫刘爱民自1986年8月25日起至1995年拆迁之日一直在原邮政街61号房屋居住，婚生女刘林自1991年7月12日出生时也一直在原邮政街61号居住。而刘爱华1986年9月15日才迁名至原邮政街61号房屋。刘爱华一审起诉称案涉房屋是其借给林立军夫妇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林立军一家三口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被拆迁的的原邮政街61号房屋所有权人是哈尔滨市财政局。刘爱华父亲刘通占是哈尔滨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当时内调给刘通占使用。而刘爱华从未在哈尔滨市财政局工作，其无权承租其父亲的承租房。1986年林立军一家之前居住的三屋一厨的房屋换为两处房产,一处位于道里区××街（36平方米），一处位于邮政街61号（20平方米）。因刘爱华与其公婆不和，可能要分家无住处，林立军夫妇商量，把邮政街61号房屋暂登记为刘爱华承租，给其一个名义上的承租权。但事实上，刘爱华从未在邮政街61号居住，其一直住在道里伊维尔教堂附近的三屋一厨。1995年该房屋动迁，林立军丈夫刘爱民与黑龙江省塑料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因该房屋承租证上承租人写的是刘爱华，实际承租人是林立军一家三口,故在《拆迁协议书》被拆迁人处写明“刘爱华”并用括号标明实际承租人是“刘爱民”。因刘爱华并不是实际承租人，所以刘爱华没有来签订《拆迁协议书》。《拆迁协议书》第二页签字人处是由林立军丈夫刘爱民签字。按照1994年3月1日《哈尔滨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安置面积为每人8平方米。且林立军之女系独生子女，依照1989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居民动迁分房时,独生子女按两人计算，故该协议书第三条确定的安置面积为32平方米（林立军及其丈夫各8平方米，林立军之女按两人计算16平方米)。因该房屋实际面积为20.10平方米，确定的安置面积为32平方米（林立军及其丈夫各8平方米，林立军之女按两人计算16平方米)。因该房屋实际面积为20.10平方米，房屋面积增加了12平方米，林立军及丈夫于1995年11月27日补交11.9平方米的面积差价款10,234元。又因2004年回迁时房屋的实际面积是32.28平方米，多出0.28平方米，林立军在2004年1月8日进户时又补交了面积差价款361.2元。上述事实可以说明，1995年拆迁时因刘爱华并不是实际承租人，所以刘爱华没有参与拆迁安置,也没有补交差价款。林立军一家三口人才是真正拆迁安置的对象。2004年回迁时林立军要求刘爱华更改承租人为林立军名字，但是刘爱华拒绝更改,故《直管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及交租记载证》记载的承租人才是刘爱华。刘爱华隐瞒自己是名义承租人的事实,骗取公产房买断手续，将房产变更至自己名下,严重损害了林立军的承租利益。宋玉韩与刘爱华恶意串通,将房产所有权二次变更至宋玉韩名下实属恶意串通损害林立军的合法权益。作为房产买受人的宋玉韩,不查看房屋的占有及使用现状，就与刘爱华签订转让手续办理变更登记,明显与常理不符,直至一审案件起诉时林立军才知道所居住房屋已经变成私人名下房屋,而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来查看房屋现状也没有人要求林立军迁出，刘爱华实属心虚才不敢向林立军主张权利，以诉讼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当被法律所否定,双方关于房产转让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法律性行为。因欺诈行为作出的物权登记也应当属于错误登记，不具有确定物权的效力。综合，刘爱华、宋玉韩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及林立军利益，欺骗不动产登记部门等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刘爱华辩称，不同意林立军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1.林立军认为刘爱华从未在哈尔滨市财政局工作，无权承租案涉房屋，那么林立军也从未在财政局工作，其工作单位是秋林公司按其自己的逻辑也是混乱也是不通的。2.林立军称说由林立军夫妇商量，把案涉房屋登记为刘爱华，给予刘爱华名义上的承租权，这个房产是公产房，产权人是哈尔滨市财政局，林立军夫妇有什么样的权利，决定把这个房子给谁？3.关于刘爱华跟宋玉韩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历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认定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所以本案中根据买卖协议，由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证合法有效。宋玉韩的诉请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立军再上诉是无理缠诉的行为，事实已经很清楚，经过了三级法院审理。4.就案涉房屋的产权最原始是1986年7月22日，哈尔滨市财政局内调给刘爱华使用，有书证内调住房迁入证明明确记载，这个有原件，34年前的最原始的凭证在另案中已经进行了质证、认证，其后又对案涉房屋颁发了三次承租证，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版本，其承租人均明确记载为刘爱华。宋玉韩辩称，宋玉韩并不参与林立军与其亲属刘爱华之间的纠纷，其与刘爱华签订合法的房屋转让协议，经过哈尔滨市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现在诉请林立军在案涉房屋中搬迁，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林立军认为其具有在案涉房屋中的权利完全都不能成立，所以宋玉韩也注意到林立军以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要求本案终止审理，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立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爱华、宋玉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立军向宋玉韩返还位于哈尔滨市××邮政街××单元××室房产；2.判令林立军向宋玉韩支付房屋租金损失每个月15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产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爱华与林立军系姑嫂关系，刘爱华的哥哥刘爱民于1998年4月24日去世，宋玉韩系位于哈尔滨市××邮政街××单元××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1995年11月21日，黑龙江省塑料公司（甲方）与刘爱华（刘爱民）（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书》，对承租人为刘爱华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61号房产进行拆迁，回迁后，黑龙江省塑料公司为刘爱华安置了位于哈尔滨市××邮政街××单元××号即案涉房屋，并为刘爱华出具了《直管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及交租记载证》，2014年案涉房屋公产房转为私产，后刘爱华将该房转让给宋玉韩。另查明，林立军现居住于案涉房屋，其作为原告另案起诉刘爱华与宋玉韩，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为林立军以及确认刘爱华、宋玉韩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公产房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1月16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03民初16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林立军的诉讼请求。林立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虽林立军认为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以及刘爱华与宋玉韩之间签订的公产房买卖合同无效，但依据（2018）黑0103民初161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黑01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其请求，故其主张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并予以驳回。因宋玉韩系位于哈尔滨市××邮政街××单元××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其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排除他人对物权的干涉，现林立军居住于该房屋内，宋玉韩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林立军从案涉房屋中迁出，故对于宋玉韩要求林立军迁出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宋玉韩要求林立军按照每个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产之日止房屋租金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成立，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爱华的诉讼请求，因刘爱华非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林立军对其权利造成妨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林立军以其另案已申请再审以及递交行政诉讼材料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故不予准予。判决：一、林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携其物品从位于哈尔滨市××邮政街××单元××号房屋中迁出；二、驳回宋玉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爱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林立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刘爱华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内调住房迁入证明》及公有住房承租证载明案涉公房的承租权人是刘爱华，而公有住房登记权承租权人变更须由公房产权单位依职权审查确认，法院不能通过民事裁判予以干涉。案涉公房由刘爱华买断后登记在刘爱华名下，刘爱华与宋玉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018）黑0103民初16101号及（2019）黑01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已经就此作出评判。林立军二审中以其提起撤销权属证书的行政诉讼为由申请中止诉讼，因本案审理结果并不受行政诉讼影响，故该申请并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林立军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刘爱华、宋玉韩请求其迁出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