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东方星河湾小区4号楼自东向西第6间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5F0XA29(1-1)。主要负责人：董艳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二浩，男，系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军霞，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丰年，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峰伟，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原审被告：华长松，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原审被告：郭灿炜，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原审被告：平顶山华达汽车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佳田赛纳城内1号佳苑22楼2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171781761C（1-1）。法定代表人：翟庆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关全洲，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原审被告：孟祥辉，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主要负责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芳芳，女，系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军霞及原审被告王峰伟、华长松、郭灿炜、平顶山华达汽车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出租公司）、关全洲、孟祥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二浩，被上诉人焦军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丰年，原审被告华长松、郭灿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峰伟、华达出租公司、关全洲、孟祥辉、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不合理的损失共计119290.7元。2.上诉费由焦军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字体，投保人声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华达出租公司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加以盖章认可，足以认定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已依法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通过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保险单特别约定栏中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能够证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且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保险条款的电子版在公司网页长期公开，公司网址在保险单中已告知投保人。2.王峰伟肇事逃逸，华长松冒名顶替，该事故驾驶员存在严重违法行为，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表示，其仅对一审判决的商业险部分提出上诉，对一审判决的交强险部分，该公司认为应当进行赔偿，不再主张上诉。焦军霞辩称:1、本案事故事实，且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在豫Ｄ×××××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顶替问题，属于合同法及保险法规定的免责条款，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长松述称：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灿炜述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述称：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车辆系无责车辆，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王峰伟、华达出租公司、关全洲、孟祥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焦军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峰伟、华长松、郭灿炜、华达出租公司、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关全洲、孟祥辉、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焦军霞医疗费37381.22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误工费6796.98元、护理费14391.38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4.93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47166.45元。扣除王峰伟、华长松垫付的3000元，诉讼请求共计144166.45元。2、判令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焦军霞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焦军霞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7时28分左右，王峰伟驾驶豫Ｄ×××××号车沿诚朴路自南向北行驶，至东方宜家宾馆门口时，因突然靠边准备停车与同向行驶焦军霞驾驶的五羊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电动自行车与路边停靠的关全洲驾驶的豫Ｄ×××××号车发生刮擦，致焦军霞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峰伟承担全部责任，焦军霞不承担责任，关全洲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焦军霞被王峰伟随急救车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华长松代王峰伟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焦军霞损伤经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半月板损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焦军霞住院共计25天。焦军霞损伤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市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焦军霞交通事故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豫Ｄ×××××号车的实际车主是郭灿炜，登记所有人是华达出租公司，华长松系该车辆承包人，王峰伟系华长松雇佣驾驶员。该车在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2日-2020年4月1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Ｄ×××××号车登记车主为孟祥辉，使用人为关全洲。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6日-2020年3月1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投保情况，华达出租公司经办人赵金珠称，车辆购买保险时，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空白单子，华达出租公司公司将印章交给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由该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几十份投保人声明上统一加盖印章。后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向华达出租公司送保险单。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从未告知华达出租公司保险免赔的相关事项，也未给其公司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关于免赔的事项肯定不会说，他们也要竞争，说了司机会有顾虑，所以一般都不提。“关于投保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声明，赵金珠称不是其书写，并当庭书写相同的字，该字迹与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问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是谁写的声明？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称不知道谁写的。问其免责事项向谁告知？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称向华达出租公司告知。问告知华达出租公司谁了？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称，具体告知谁了，不清楚。问赵金珠陈述的关于华达出租公司车辆投保的情况是否属实？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称赵金珠说的情况属实。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的审查，对焦军霞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7381.22元。2、营养费500元（25天×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4、关于焦军霞主张的误工费6796.98元，一审庭审时焦军霞未向法院提供关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限其七日内提交，逾期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限期内，焦军霞仍未提交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故焦军霞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3128.56元（45677元/年÷365天×25天×1人）。焦军霞提供的陪护证明，其住院期间需两人轮流陪护，焦军霞主张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与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2中心医院长期医嘱单，二级护理，陪护一人相矛盾，一审法院以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原始医嘱单载明的陪护证明为准。6、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4.93元。9、鉴定费600元。10、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8406.65元。事故发生后，王峰伟垫付焦军霞费用1000元；华长松垫付焦军霞费用2000元，向关全洲垫付财产损失费用500元。王峰伟称其垫付120的急救费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峰伟驾驶豫Ｄ×××××号车因突然靠边准备停车与同向行驶焦军霞驾驶的五羊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电动自行车与路边停靠的关全洲驾驶的豫Ｄ×××××号车发生刮擦，致焦军霞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王峰伟承担全部责任，焦军霞不承担责任，关全洲不承担责任。豫Ｄ×××××号车在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焦军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8406.65元，由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焦军霞其他医疗费用损失28131.22元（37381.22元+500元+1250元-10000元-1000元），由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军霞的下余损失89275.43元（128406.65元-39131.22元），由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1159.48元（89275.43元×110000/121000）；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115.95元（89275.43元-81159.48元）。综上，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赔付焦军霞119290.7元（10000元+81159.48元+28131.22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付焦军霞9115.95元（1000元+8115.95元），扣减王峰伟垫付的1000元、华长松垫付的2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分别向焦军霞支付赔偿金6115.95元，向王峰伟支付垫付款1000元，向华长松支付垫付款2000元。焦军霞的其他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1、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运输业从业人员资格证，只是作为从事营运的一种职业准入证，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本案中，肇事车驾驶员持有驾驶证，表明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丧失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且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其主张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该条款对于具体是哪些许可证、必备证书并未规定清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给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本案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解释，该涉案免责条款无效。3、经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后，王峰伟离开事故现场送焦军霞到医院住院治疗，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王峰伟于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应受到鼓励和提倡。至于王峰伟、华长松之间冒名顶替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进行处罚，该行为不能影响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民事赔偿部分的处理。故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王峰伟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且肇事逃逸违法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的抗辩不能成立，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军霞赔付119290.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军霞赔付6115.95元；向王峰伟支付1000元；向华长松支付2000元。三、驳回焦军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元，焦军霞负担158元，王峰伟、华长松负担1434元。二审中，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对本案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王峰伟肇事逃逸，华长松冒名顶替，本案驾驶人存在严重违法行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表述“。发生事故后，王峰伟为了逃避事故责任，找到华长松到事故现场冒名顶替为事故车辆司机”，并未认定事故发生后，王峰伟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该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投保人华达出租公司的经办人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否认保险人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曾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否认在投保人声明处书写过相关内容。而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虽加盖有华达出租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和印章加盖时间。且以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并未附保险条款。故结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华达出租公司涉案保险经办人员及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情况，本院认为，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华达出租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向华达出租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即便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存在，该免责条款也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翟建生审判员赵红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