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刚，男，汉族，1966年10月25日出生，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恩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都艳，女，汉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辉，男，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衍滨，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剑，女，汉族，1977年8月8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吴刚因与被上诉人都艳、都辉及原审被告沈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6日1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仍然不确认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1.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1999）薛临民初字159号民事调解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姐姐都玲离婚时的调解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对诉争房产已经确认归上诉人所有。如果是被上诉人母亲的房产，都玲不可能把属于其母亲的房产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2.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11月7日交纳购买房款的收据，证明上诉人及都玲共同购买该房屋，而用都正基的名义购买，是因为上诉人及都玲共同购买的都正基的房改房，购房款是上诉人及都玲出资，不然不存在都玲代的字样。结合上述离婚调解书，更能说明购买该房屋的是上诉人及都玲，更何况上诉人一直居住至今。3.2001年12月20日颁发的该房屋的房产证，由于是房改房，故只能以李百卿的名义办理房产证。而房产证颁发后，就交给了上诉人。该房产证是上诉人与都玲离婚后办下来的，如果房产是李百卿的，房产证办下来后不可能到上诉人手中，更不可能让上诉人居住至今。4.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书。上诉人提供给都辉的电子邮件已经把诉争房产解释的非常清楚，都辉并没有对此否认。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把房产过户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该房产系其母亲出资购买，属于其母亲所有。而是给上诉人发回了《房屋过户协议》，其内容并没有把该房产叙述为李百卿本人所有，只是说如果过户要求补偿13.6万元。5.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吴刚一直强占该房屋，经多次要求拒不返还，无证据证实。事实上，房屋交付后上诉人及都玲就入住，期间的装修等均是上诉人投资，在与都玲离婚后，上诉人仍然居住至今，期间就装修了两次，所有投资均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用电、物业、有线电视、水等交费收据，装修记账单等也证明上诉人是房屋所有权人，并是该房屋的出资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只以被上诉人补办的房产证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丁毅的谈话记录没有进行质证，也不是当事人任何一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因此，该谈话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该记录中的内容与丁毅的电话录音及事实出入太大，完全是按照都艳的要求说的。被上诉人都辉给陈平法官的信，不是证据，也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就作为证据附卷，显然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都辉、都艳欺骗薛城区不动产中心，同样也欺骗法庭。从不动产档案材料来看，李百卿于2004年1月16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两被上诉人在明知诉争房产系上诉人所有及房产证在上诉人手中的前提下，为了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并私自办理不动产证，故在2018年11月19日又以李百卿的名义炮制了《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申请补发房产证。显然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弄虚作假，欺骗法庭。事实上，房产证颁发后，李百卿就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一直居住至今。都艳、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一、二审诉讼主张及补充上诉意见均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剑未陈述意见。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位于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西苑小区11号楼2单元3层西户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强占房屋使用费（按照每年10,000元计算，从2018年12月19日原告取得房产证时间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吴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确认诉争的位于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西苑小区11号楼2单元3层西户房屋归反诉原告所有，并责令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把诉争房屋过户到反诉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正基生前职务为原枣庄矿务局设备租赁站总工程师，于1996年6月因病去世。1996年-1997年原设备租赁站分配福利房时，仍以都正基副处级级别分配其妻子李百卿在西苑小区85平米住房一套（西苑小区11号楼2单元3层西户）。同时，李百卿将福泉小区商品房（为其在原单位枣煤集团柴里煤矿分配所得）交回单位统一分配。1997年，李百卿符合按房改政策规定购买上述住房的条件，参与房改购买案涉房屋。1997年11月7日，设备租赁站出具收款单一份，载明“收到都正基预交购房款27,007.85元”，交款人为“都玲代”。2001年9月28日，李百卿申请要求办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2001年12月20日，案涉房屋颁发房产证枣房权证薛房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百卿”，无共有人。另查明，李百卿共有子女三人，分别是都玲（2009年2月6日死亡）、都艳、都辉。2018年11月13日，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8）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488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李百卿遗留的个人单独所有的坐落在薛城区西苑小区11#楼二单元三层西户（产权证号：F0481133，房屋建筑面积：85平方米，含储藏室一间）的不动产由都艳继承。2018年12月19日，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7489号，载明权利人都艳，单独所有。再查明，吴刚与都玲于1991年4月份登记结婚，1999年10月9日经薛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1999）薛临民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吴刚与都玲自愿达成协议：西苑小区十一号楼二单元六号住房由吴刚使用居住，铁运处宿舍四号楼二单元六号住房由都玲使用居住。案涉房屋建成后经李百卿同意由吴刚与都玲居住使用。两人离婚后，吴刚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至今。都玲去世后，吴刚与都艳、都辉就案涉房屋产生的争议多次进行协商，但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16日，吴刚与沈剑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问题，都艳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确信案涉房屋系李百卿参与房改出资购买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吴刚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以李百卿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吴刚和都玲，对此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吴刚、都玲与李百卿之间就案涉房屋曾存在转让协议或借名约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李百卿生前所有房产。根据法律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同时，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都艳通过继承取得案涉房屋，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都艳要求吴刚停止侵权并将占住的案涉房屋返还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刚反诉请求依法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责令都艳协助把案涉房屋过户到吴刚名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沈剑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未产生相关法律关系，也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都艳诉其侵权，不予支持。对于都艳请求依法判令吴刚支付强占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吴刚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系李百卿及其家人同意的，且都艳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和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都艳该项诉请。关于都艳要求吴刚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所以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吴刚的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都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该项支出，其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吴刚占用争议房屋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且客观上对都艳相应合法权益的实现构成了妨碍，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刚停止对原告都艳的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位于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西苑小区11号楼2单元3层西户房屋给原告都艳（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7489号）；二、驳回原告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吴刚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都艳负担3,300元，由被告吴刚负担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反诉原告吴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为上诉人吴刚的前妻都玲父母单位所分配的房改房，房屋产权亦确权在都玲母亲李百卿名下。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吴刚上诉称涉案房屋系其和都玲共同出资购买，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也约定该房屋由吴刚居住使用，吴刚应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对此本院认为，吴刚在一审中提交的交纳购房款的收款单中虽记载了“都玲代”的内容，但不能据此认定该购房款系都玲出资或都玲和吴刚共同出资。吴刚和都玲在其离婚调解书书中虽约定由吴刚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不能证明吴刚即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因此，无论本案房屋是否系由吴刚和都玲共同出资购买，均不能认定吴刚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吴刚的一审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现都艳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要求吴刚返还房屋，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