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2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陈龙杰，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兆伟，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晓民之母）：李秋梅，女，193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晓民之妻）：于松华，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莘县。 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晓民之女）：张凌菲，女，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待业，住莘县。 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晓民之子）：张孝旭，男，200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莘县。 被上诉人（系原审原告张晓民之子）：张某。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明忠，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中华，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莘县。 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晓民，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2020年4月18日死亡。 上诉人陈龙杰因与被上诉人李秋梅、于松华、张凌菲、张孝旭、张某及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龙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52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与本案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房屋出资人并非陈明忠、安中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发生在本案债务形成之前，且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实际占有入住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与陈明忠、安中华没有任何关系。涉案房屋的购买从出资到签订购房合同、从交房到后期居住、从水电暖开户到缴纳物业费用等全部系上诉人陈龙杰的爷爷奶奶办理完成，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在任何环节均没有参与。正是因为这样，《房屋买卖合同》中才没有当时作为监护人陈明忠、安中华的签字，合同中的手机号码系陈龙杰的爷爷奶奶为方便联系将陈明忠电话留给开发商的，一审法院仅凭电话号码便认定购房合同系陈明忠代陈龙杰办理，明显有违客观事实亦缺乏证据支持。2.涉案房屋由上诉人陈龙杰的爷爷奶奶出资为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爷爷奶奶为老有所居，于2011年用一生积蓄全部交清房款，并于当年实际入住。将房屋登记在唯一的孙子陈龙杰名下，这是出于爷爷奶奶最原始、最朴素的亲情主义而为，合情合理。现陈龙杰也已经成年，该房产不但是陈龙杰的唯一房产，亦是爷爷奶奶养老的唯一住处，在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明忠、安中华出资的情况下，该房屋不应用于清偿本案债务。3.上诉人陈龙杰已实际入住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已经由莘县人民法院到现场进行调查，并确认房屋一直由上诉人陈龙杰及爷爷奶奶实际占有、居住后，才依法作出(2018)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权利人为陈龙杰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相矛盾的判决，推定涉案房屋系陈龙杰与陈明忠、安中华的家庭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陈龙杰，不是陈明忠、安中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陈明忠、安中华与上诉人之间的家庭共同财产。房产登记仅为公示作用，不能以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推定房屋属三人家庭共有财产。1.经向当事人了解，房屋所在小区现均未办理房产登记，未办理房产登记并非因上诉人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案外人的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来判断；”由此规定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可以根据《购房合同》记载的买受人确定权属，在上诉人交付完毕全部房款并实际入住时，涉案房屋权利人便已经确定归属陈龙杰所有。结合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于2016年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将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事实，也可以印证涉案房屋系爷爷奶奶出资，登记在上诉人陈龙杰名下的事实。一审认定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11年，本案债务形成时间为2015年，从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本案房屋的购买时间早于债务形成时间，这充分说明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根本没有必要通过将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方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这也印证房屋出资人并非陈明忠、安中华的事实。三、一审法院以陈明忠将涉案房屋购房合同交由被上诉人作抵押，认定陈明忠、安中华为涉案房屋出资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系陈明忠在上诉人及上诉人爷爷奶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拿出，陈明忠并没有以该房屋进行抵押的意思表示。张晓民一直持有该合同，并非陈明忠交由张晓民进行抵押，而是因为陈明忠将合同遗忘在了张晓民家中。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购房合同由被上诉人持有便简单的认定陈明忠、安中华系房屋出资人，显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也不能仅凭持有购房合同认定陈明忠具有处分权。2.陈明忠与张晓民签订的《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签订抵押合同时，陈龙杰未满18周岁，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陈明忠、安中华与张晓民签订的《抵押合同》显然不是为陈龙杰的利益签署，应依法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未满18周岁，仍然签订抵押合同，具有明显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房屋无论出资人是谁，陈龙杰以个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属于接受出资方赠予，且赠予行为已经完成。涉案房屋系赠予人赠予上诉人房屋出资款的转换，在赠予行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房屋系由陈明忠、安中华出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执行陈龙杰个人所有的房屋。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缺乏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秋梅、于松华、张凌菲、张孝旭、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其爷爷奶奶出资购买，上诉人在向执行机关提出执行异议时，申请书中明确记载，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陈龙杰出资购买，只是在本案一审时张晓民在诉状中提出对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时的购买能力提出质疑，上诉人才在本案一审时又改口称是由其爷爷奶奶出资购买，因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故该辩称不能采信。2.上诉人是否实际入住涉案房产，对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归属认定没有影响。3.涉案房屋购买时，上诉人年仅12周岁，显然不具备价值60余万元房产的购买能力，当然应认定是由上诉人父母出资，合同购买人为上诉人，实质上涉案房产为上诉人及其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且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所预留的联系方式也是上诉人父亲陈明忠的电话，陈明忠在向张晓民借款时，将包括本案购房合同在内的原件一宗作为抵押的依据交由张晓民保管，这说明陈明忠也认可涉案房屋实际是由其购买，并认可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就上述观点，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案例（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予以认定。4.陈明忠与张晓民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我方只是将陈明忠抵押涉案房产这一行为来印证陈明忠对涉案房屋自认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从而认定涉案房屋实际上为陈明忠夫妇出资购买，属于可执行房产。 原审被告陈明忠、安中华未陈述意见。 张晓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位于聊城市卫育路××小区×号楼×单元×层×室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民与陈明忠、安中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根据张晓民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鲁1522执保108号民事裁定：将陈明忠抵押给张晓民的聊城××住宅楼小区×号楼×单元×层×室房屋（房产证号：聊房字[2005]×号）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9日作出（2017）鲁15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明忠、安中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晓民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陈明忠、安中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晓民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晓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由被告陈明忠、安中华负担。 因陈明忠、安中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张晓民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嘉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查封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2018年3月25日山东嘉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嘉和估鉴聊字（2018）第10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962709元。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522执恢251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陈明忠、安中华所有的登记在其儿子陈龙杰名下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卫育路××小区×号楼×单元×层×室房产一套。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15日，出卖人聊城正泓置业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陈龙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09），买受人为本案案外人陈龙杰（身份证号为：。合同约定：该房屋位于聊城卫育路以东、水城中学对面××住宅楼第×幢×单元×层×号房。房屋建筑面积104.91平方米，储藏室建筑面积30.11平方米，房屋价款总金额为：638002元。2011年4月19日、4月22日聊城正泓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向案外人陈龙杰出具了房款分别为148002元、490000元的房款收据。2015年-2017年之间的部分物业费收据、电费收据、水费收据均显示客户名为案外人陈龙杰。 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陈龙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外人陈龙杰所有、位于聊城市卫育路××小区×号楼×单元×层×室房产的执行。 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争议房产的所有权认定问题。陈龙杰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房款收据两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水电费收据三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与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自己是房产所有人，且该房产在其父母离婚时财产处理时未提及；张晓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陈龙杰本人无缴纳房款的能力，其称系其祖父母为其购买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自己出资购买相矛盾，水电费收据与权属无关，离婚协议书无债权债务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经审查，一审法院查封裁定上所述房产证号错误（2011年购买，不能登记为2005年的证书序号），该房产被查封时并未办理房产证与不动产所有权权属登记，一审法院是根据地址与房屋序号进行的查封。另外，陈龙杰作为案外人，其执行异议申请书与答辩出资人矛盾，且并未提供其祖父母出资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系其单独出资或者系其祖父母出资购买。再者，商品房买卖合同虽为陈龙杰本人签订，但签订合同时陈龙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其监护人代理。合同上并没有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签字。但根据合同所留联系电话15××××88，与被告陈明忠为本院所书写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留的电话一致，故应认定为其父陈明忠带其办理。综上，综合分析认定该房产系陈明忠出资购买，该行为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该房产系陈明忠与安中华的夫妻共同财产。2.关于陈明忠、安中华对涉案房产有无处分权认定的问题。陈龙杰认为法院判决生效时其已年满18周岁，其父母无权处分其财产。张晓民提供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生效判决，拟证明陈明忠、安中华系实际出资人，并对该房产在完全理解抵押合同条款、具有完全处分权利的情况下作出的抵押。经审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时，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且陈龙杰仍未满18周岁。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在陈明忠、安中华手中，且二人共同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给张晓民等行为看，更加印证了其二人即为房产出资人、所有权人。处分权是所有权中的一项权利，也是监护人财产代管的一项权利。本案中，陈明忠、安中华对涉案房产具有当然的处分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外人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龙杰并未举证该房产系其祖父母出资为其购买，也未提交有效的房产登记证明。故其仅凭不具有签订合同民事行为能力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有创造价值时的63万余元的房款收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公民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明忠、安中华由年幼儿子陈龙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用该合同抵押从张晓民处借款，最后由陈龙杰提出执行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依法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综上，陈龙杰对执行标的不能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张晓民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聊城××住宅楼小区×号楼×单元×层×室房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龙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龙杰申请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刘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系陈龙杰的祖母，与老伴一心想买套楼，于是在××小区买了楼。自己与老伴工作一辈子积攒了四十余万元钱，一直是现金在家中存放，因距售楼处很近，所以直接将现金交到售楼处的。第一次交了四十余万不够，又找自己的孩子凑的钱，陈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总共凑了十余万元，交到的售楼处。购买楼房时，把房子落到孙子陈龙杰名下。陈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系陈龙杰的姑姑，母亲刘某购买××小区时，自己给她拿了四万元钱。老人说想买一套自己的房子，攒了一部分钱，购房时先交了四十余万元，说还有十余万元的缺口，想让除陈明忠之外的子女尽尽心意，几个子女就给老人凑了点钱。后来，母亲想把房子给孙子陈龙杰，因母亲很宝贝孙子陈龙杰，凑钱的几个子女都没有意见。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本案房屋实际出资人为陈龙杰的爷爷奶奶，与陈明忠、安中华无任何关系。证人刘某称该房屋系其与老伴购买，赠与其孙子所有，符合我国伦理道德。所以，陈龙杰在异议中称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也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1.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仍然是要证明其一审时提出的房屋出资问题，但上诉人一审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民诉法和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证人证言不应采纳；2.证人是上诉人至亲，其证言客观性无法得到保障；3.证人刘某对自己的收入来源和数额表述不清，甚至称工资和退休金都是现金发放，显然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据我方了解刘某夫妇在1995年前后退休，退休后工资较退休前降低，其在2011年根本不具备积攒四十余万存款的能力，尤其提请法庭注意一点事实，刘某夫妻共育有五名子女，正常情况下，在其孩子均成年前，其夫妻的经济状况显然应是拮据的，也就是说刘某夫妻在55岁前是没有积攒存款的能力的；刘某表述其四十余万一直是现金存放在家中，而其双方又均是公职人员，文化程度相对较高，这种积攒存款的方式显然与常情不符；4.两证人均称是刘某丈夫先交付四十余万房款后，发现还有十余万房款差价，而后要求子女凑钱，而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以及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收款收据，均证明涉案房屋是先交付的148002元，而后才交付的49万元，证人刘某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却连房款的交付顺序都无法做出正确描述，显然作出的证言是虚假的。 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刘某、陈某系上诉人陈龙杰的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人所作证言内容与常理不符，所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交款情况与在卷的交款收据记载相矛盾。对二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根据陈龙杰的申请，本院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缴纳情况向聊城昌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会计李某证明，涉案房产系公司借用聊城正泓置业有限公司资质开发，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当时售房的缴款手续。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原告张晓民于2020年4月18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李秋梅，系张晓民之母；于松华，系张晓民之妻；张凌菲，系张晓民长女；张孝旭，系张晓民长子；张某，系张晓民次子。张晓民的上述法定继承人均申请参加二审诉讼，上诉人陈龙杰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焦点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陈龙杰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购买人虽为陈龙杰，但房屋买卖成交时间是2011年4月，当时陈龙杰不满13周岁，属无劳动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亦未举证证明其通过继承、赠与、奖励、报酬、收益等有合法经济来源。陈龙杰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其祖父母出资为其购买，但购房合同上载明的购买人是陈龙杰而非其祖父母，所留联系电话也为陈龙杰之父陈明忠的手机号码，且陈龙杰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陈某所作证言与常情常理不符，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证明陈龙杰的上诉主张。因此，陈龙杰未能举证证明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准许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陈龙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家红 审判员  李中栋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