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音声相和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大街北侧（一号院）1幢3层301。投资人：李维，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音声相和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经理，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衍峰，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音声相和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以下简称音声相和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史衍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声相和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音声相和中心退还史衍峰教育培训费用11872元;2.依法判令史衍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庭审中，音声相和中心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音声相和中心退还史衍峰教育培训费用12160元。事实和理由：一、从音声相和中心合同条约注明及与史衍峰的一审内容可知，2017年起，史衍峰之女史兰琪便在音声相和中心学习古筝课程，跟随当时的古筝教师史文倩老师学习至2018年，因史文倩老师个人原因离职，音声相和中心给所有古筝学员安排了新任老师刘老师，刘老师无论在专业资质、教学经验及业内地位均不逊于史老师（可做全面审核），由于音声相和艺术中心是家综合艺术培训中心，保证的是专业严谨的教学质量，不是私人作坊式的个人品牌，保证所有课程的师资水准的专业度及教学质量，不会因个别老师的去留而影响教学质量，更不必针对个别老师的去留而作承诺，任何专业的老师都有变动的可能性和必然性，古筝史老师身为音声相和创始人及股东，在此任教从2012年开业起至2018年离任纯属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其所有古筝学员均转课至新任教师刘老师班级，继续深造，唯有史兰琪同学的父亲史衍峰先生，不理解，不考察，不尝试，不守约，不守法，多次骚扰史文倩老师(对此史老师可出庭作证)，多次来音声相和中心寻衅滋事，音声相和培训中心和在场家长都不堪其扰，不得不报警，警察对其违法行为严厉指责并警告及押走（有报警记录和执法记录仪及民警作证）。入学合同加2018年续费时的店庆88折的优惠合同均已注明条款约定，史衍峰先生本人亲笔签名（合同原件和复印件均已呈上法庭）。音声相和中心已经同意按照可退费标准退费，依据合约规定扣除优惠折扣，已生成的课程按原价收费，依据合同规定剩余费用按80%返还。合同写的一对一教师只是注明现阶段固定课任老师，并未注明老师不可更换，音声相和公司从不承诺老师终身制，这也不现实不可能。音声相和中心有能力和实力配备更优秀的教师任教，所以不存在法院判定的“系音声相和中心教师不能继续教学”结论，如将史衍峰的不履约造成的不利后果由音声相和中心承担，明显违背法理精神。二、根据音声相和中心在史衍峰，认购课程时所有的口头提示和书面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故本次纠纷完全属于史衍峰否认合约范围。史衍峰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的音声相和中心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史衍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音声相和中心向史衍峰全额退还古筝培训费人民币17600元；2.诉讼费由音声相和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兰琪系史衍峰之女。史衍峰陈述其通过朋友介绍于2017年始其女儿史兰琪在音声相和中心跟随史文倩学习古筝演奏。因史兰琪剩余课时不多需续报课程，史衍峰参与“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活动为史兰琪续报古筝演奏课程。音声相和中心提交“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载，“活动细则1、活动日期：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受益群体：所有人；3、优惠学科：中心在开所有专业；4、优惠标准：八八折。……学生姓名史兰琪，专业古筝，任课教师史文倩，课程原价400/60分钟，购买课程50节，金额（折后）17600，上课形式一对一，交费日期2018.12.8，家长签字史衍峰”。史衍峰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12月8日向音声相和中心实际支付了17600元学费。音声相和中心提交报名表，载明“音声相和报名表（一对一），姓名史兰琪，报名日期2018.12.8，性别女，教师史老师，报名科目古筝……退费，4节课内退费80%，4节课后不予退费（除因中心原因）……家长（或学员）签字史衍峰”音声相和中心申请其前员工潘某出庭作证，潘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古筝史老师就是史文倩老师，一对一课程一旦确定了，就是由该老师授课”。在史兰琪续课完毕上完六节课后，音声相和中心微信通知史衍峰因史文倩老师个人原因离职，中心推荐其他老师上课，史衍峰不予同意。音声相和中心在庭审中陈述史文倩仍然是其公司股东，但是因为个人原因不再教学。一审法院认为：从史衍峰与音声相和中心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史衍峰与音声相和中心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教育合同培训形式音声相和中心出具的报名表载明为一对一教学，教师为史老师，学生为史兰琪，在庭审中史衍峰、音声相和中心及证人潘某均认可史老师即史文倩；课程价格音声相和中心提交“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载为400元/60分钟，50节课总价（折后）17600元；关于退费音声相和中心出具的报名表载明4节课内退费80%，4节课后不予退费（除因中心原因）。现因史衍峰之女史兰琪续报课程上课六节之后，因一对一教学老师史文倩不能继续教学，史衍峰及音声相和中心均同意解除该教育培训合同予以退课退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是关于退还培训课的金额双方存在异议，音声相和中心辩称因史兰琪已经上了六节课，且课程单价涨至460元，扣除后余款只能退还80%即118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史衍峰退课的原因并不在史衍峰方，系音声相和中心教师不能继续教学，且音声相和中心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课程单价涨至460元，故一审法院对音声相和中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因史衍峰之女史兰琪已经上课六节，故一审法院对史衍峰要求17600元全额退还报名款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退还培训费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史衍峰之女史兰琪上课次数、音声相和中心提交“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报名表记载情况予以核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判决：一、北京音声相和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史衍峰教育培训费15488元；二、驳回史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退还教育培训费金额的认定。音声相和公司上诉主张退还的教育培训费金额的计算方式为（17600-2400）×80%=12160元。对此本院认为，音声相和中心出具的报名表载明为一对一教学，教师为史老师，学生为史兰琪，在庭审中史衍峰、音声相和中心均认可史老师即史文倩；音声相和中心提交“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亦记载教师为史文倩，价格为400元/60分钟，50节课总价（折后）17600元；关于退费，音声相和中心出具的报名表载明，4节课内退费80%，4节课后不予退费（除因中心原因）。音声相和中心虽上诉称双方教育培训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在音声相和中心一方，但双方在报名表及“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均明确教师为史文倩，双方亦未对教师变更情况另行单独约定，鉴于教育培训合同中教师的确定系合同的重要内容，故在音声相和中心教师史文倩不能继续教学，且双方未对变更教师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合同解除的原因显然在于音声相和中心一方，故音声相和中心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退还培训费金额，根据史衍峰之女史兰琪上课次数、音声相和中心提交“2018年音声相和六周年店庆”课程优惠报名登记表、报名表记载情况予以核算，具体退费金额应为17600×44/50=15488元，一审法院确认的该金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音声相和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北京音声相和文化艺术交流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