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展翅鸿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曾展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展翅鸿业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展翅鸿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3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展翅鸿业公司。2．注册号：12468385。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2日。4．注册日期：2014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2024年9月27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价格比较服务；商业信息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职业介绍所；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8364288。3．申请日期：2010年6月4日。4．注册日期：2015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6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职业介绍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会计；寻找赞助。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5626331。3．申请日期：2006年9月25日。4．注册日期：2009年10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0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424019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7日。4．注册日期：2018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信息代理；商业研究；商业调查；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拍卖；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广告；广告代理。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7856291。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4日。4．注册日期：2011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直接邮件广告；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8882769。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5日。4．注册日期：2014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管理辅助；拍卖；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等。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4134号《关于第12468385号“去哪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八、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2．媒体对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商标的报道；3．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体资格证明；4．淘宝网经济数据审计报告；5．阿里巴巴公司广告宣传证据；6．阿里巴巴公司市场占有率调研报告；7．阿里巴巴公司商标受保护的裁定等；8．展翅鸿业公司企业信息。原审诉讼中，展翅鸿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去哪淘”商标具有显著性，与阿里巴巴公司的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1．包含“淘”字或“淘宝”的商标综合查询信息结果；2．包含“淘”字或“淘宝”的商标综合查询部分商标详情及状态；3．“去哪淘”商标综合查询检索结果；4．“去哪淘”商标综合查询部分商标详情及状态；5．截至2019年7月8日包含“淘”字的注册商标综合查询结果。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具有真实使用目的：1．展翅鸿业公司申请注册商标信息列表；2．展翅鸿业公司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列入异常名单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三组证据：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3．阿里巴巴公司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原审庭审中，展翅鸿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展翅鸿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展翅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展翅鸿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均具有明显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2．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的商标中带“淘”字的有5100余件，其中涉及阿里巴巴公司的仅有200件。“淘”字并非阿里巴巴公司独创，相关公众对阿里巴巴公司商标的了解仅限于“淘宝”或“淘宝网”，不是“淘”字，阿里巴巴公司无权禁止其它商标申请人使用“淘”字；3．申请商标不需要在申请之前长期、持续使用该商标，并证明该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判决认定展翅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加重了展翅鸿业公司的举证责任，且并非展翅鸿业公司不以使用为目的注册诉争商标，而是因为阿里巴巴公司不断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及无效申请，对展翅鸿业公司开展业务产生了影响。综上，诉争商标不应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展翅鸿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去哪淘”，引证商标一为“淘”，引证商标二为“淘宝”，引证商标三为“淘宝网”，引证商标四由“淘！我喜欢”及矩形背景阴影构成，引证商标五由字母“Qutao．com”及中文“去淘网”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淘”，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同时，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三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广告等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由于认定商标是否近似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从而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故原审判决有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其核定使用的服务形成唯一对应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展翅鸿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商标审查受到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展翅鸿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展翅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展翅鸿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