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伟，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喜，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潘，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刘东（实习），河南荣赫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红伟、孙凤喜因与被上诉人陈光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红伟、孙凤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方，被上诉人陈光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红伟、孙凤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陈光潘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宋红伟、孙凤喜占有陈光潘所有的豫Ｎ×××××号混凝土泵车与事实不符。一审中陈光潘提交的孙凤喜书写的保证书内容为“我保证陈光潘的52米中联泵车在抵押期间完好无损，可以正常使用。”由此可知孙凤喜书写该保证书是基于陈光潘将其所有的车辆设置了抵押权，该份保证书中未明确抵押权人，事实上孙凤喜也并非车辆的抵押权人，孙凤喜在本案中并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一审中陈光潘提交的与宋红伟之间的电话录音，该份电话录音中宋红伟并未明确表示陈光潘所有的车辆系其所扣留，且从该段电话录音的内容来看，也并非像陈光潘一审陈述的那样。本案的事实为：2015年8月6日，陈光潘的哥哥陈某乙将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打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后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于2016年10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陈某乙一次性赔付宋某某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十八万元整，宋某某不追究陈某乙的法律责任。在调解协议签订后，陈某乙向宋某某支付7万元。陈光潘的兄弟陈某甲并于当日给宋某某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今欠宋某某现金壹拾壹万元（110000元），我愿将陈嘉潘52米泵车做抵押，我保证半年内还清。”同时在陈光潘提交的录音中也显示陈某乙向宋红伟、孙凤喜告知过案涉车辆系陈某乙所有。因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有理由相信陈某甲、陈某乙对案涉车辆具有支配权，且陈某甲、陈某乙也将车辆的钥匙交付给了宋某某，而又结合孙凤喜出具的保证书能够证实陈光潘对车辆抵押是知情并同意的，因此，宋某某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基于以上事实，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权，陈某乙、陈某甲至今未履行支付11万元的义务。本案中，宋红伟、孙凤喜并未实际占有陈光潘的车辆，实际占有人系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且宋某某的占有也是基于抵押权的设立的有权占有，并非无权占有。陈光潘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陈光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红伟、孙凤喜返还陈光潘规格型号为ZLJ5419TH52X，车牌号为豫Ｎ×××××混凝土泵车；2.陈光潘保留对宋红伟、孙凤喜非法扣留车辆期间造成的车辆贬值、营运损失及其他损失的诉权；3、诉讼费用由宋红伟、孙凤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豫Ｎ×××××号混凝土泵车实际车主为陈光潘，该车辆在购买以后，由陈光潘使用该车自行承接工程业务，其工程原料均是在商丘东龙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不使用时，陈光潘就将案涉车辆停在商丘东龙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院内。2015年年底，宋红伟、孙凤喜因与商丘东龙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其二人未经陈光潘许可擅自将案涉车辆开走。事发后陈光潘委托陈某丙作为中间人与宋红伟、孙凤喜协商返还车辆事宜，孙凤喜于2016年10月8日针对案涉车辆向中间人陈某丙出具保证书一份。而后陈光潘一直跟宋红伟联系要求其返还车辆，但宋红伟均以商丘东龙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乙欠钱未还为由拒不返还。陈光潘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宋红伟通话录音一份，对录音内容宋红伟不予认可，陈光潘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但宋红伟拒不配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推定陈光潘提交的该份录音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是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能，所有权人可以依据权利基础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结合案涉车辆相关登记手续可以确认陈光潘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宋红伟、孙凤喜在未经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已然构成共同侵权，侵犯了陈光潘对该车辆所享有的物上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红伟、孙凤喜返还原告所有的豫Ｎ×××××号混凝土泵车一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宋红伟、孙凤喜负担。二审中，宋红伟、孙凤喜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8月6日陈光潘的哥哥陈某乙将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后经双方自愿协商，于2016年10月8日达成调解，约定由陈某乙向宋某某一次性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万元，宋某某不再追究陈某乙的法律责任，同时陈光潘的弟弟陈某甲在该调解书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证据2,欠条一份，证明2006年10月8日，陈光潘的弟弟陈某甲给宋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约定为“今欠宋某某现金壹拾壹万元（110000元），我愿将陈嘉潘52米泵车做抵押，我保证半年内还清。”而该笔欠款陈某乙、陈某甲至今并未偿还。能够证实系案外人宋某某基于抵押权实际占有该案涉车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宋红伟、孙凤喜并未实际占有陈光潘的车辆，实际占有人系宋某某，而宋某某占有该车辆也是基于抵押权的有权占有。结合陈光潘一审时提交的孙凤喜出具的保证书能够看出，陈光潘对车辆抵押情况是知情并同意的，而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表明了陈某乙、陈某甲将该车辆设置抵押时对宋某某说该车辆系陈某乙实际所有，且当时向宋某某交付了车辆钥匙，宋某某有理由相信陈某乙对车辆具有实际所有权。陈光潘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陈光潘质证认为：案涉泵车系被宋红伟、孙凤喜无故占有。宋红伟、孙凤喜明知车辆的所有人为陈光潘，还占有该车辆属于违法占有，该协议与陈光潘提交的保证书相印证。该协议属于无效。宋红伟、孙凤喜与他人约定将他人的财产非法处置，至今没有返还，该协议双方都是有独立行为的人，因此为维护陈光潘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宋红伟、孙凤喜提交的调解协议、欠条能够证明宋红伟、孙凤喜因宋某某被陈某乙殴打，基于宋某某与陈某乙、陈某甲之间的调解协议及陈某甲出具的欠条占有了案涉车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乙将宋红伟的父亲宋某某打伤后，陈某乙、陈某甲与宋某某于2016年10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陈某乙向宋某某一次性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万元，宋某某不再追究陈某乙的法律责任，同日陈某甲向宋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在欠条中表示自愿将陈嘉潘的车辆抵押给宋某某。宋红伟系宋某某之子，宋红伟、孙凤喜将车辆开走。陈光潘向宋红伟、孙凤喜索要车辆，宋红伟以欠款为由拒绝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红伟、孙凤喜是否占用了陈光潘的车辆，应否予以返还。陈光潘是案涉泵车的所有人，其要求宋红伟、孙凤喜返还案涉车辆，在一审中提交有陈光潘与宋红伟的通话录音，宋红伟在一审中虽然否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拒不配合鉴定，一审予以认可该通话录音并无不当。通话录音中，陈光潘要求宋红伟归还车辆，宋红伟回答到“你把钱给了，我还给你”“以前是厂里欠的，他在厂里抵的”。根据该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宋红伟占有案涉车辆。宋红伟、孙凤喜虽主张案涉车辆是抵押给宋某某的，但根据陈光潘提交与宋红伟的录音及孙凤喜出具的保证书可知，车辆由其二人实际占有。陈某甲向宋某某出具的欠条虽表明将案涉车辆抵押给宋某某，但该欠条明确载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为陈光潘（陈嘉潘），宋红伟、孙凤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抵押车辆已得到陈光潘的认可，陈某甲擅自处分该车辆已侵犯了陈光潘对车辆的所有权，宋红伟、孙凤喜不能证明宋某某构成善意取得，其二人占用案涉车辆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将车辆返还给陈光潘并无不当。综上，宋红伟、孙凤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红伟、孙凤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