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平，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彬，系上诉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德，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军，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杜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军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6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到期后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多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仙集建（95）字第47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立分书》的两间平房包含在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995年6月27日，被告徐国平在换取新的集体土地证时，取得仙集建字第4726号、4727号、4728号三处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将《立分书》的两间平房登入仙集建字第4726号”，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一审判决给出的判决理由是土管部门保存的分户审批档案中的《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记载内容。而该调查表仅记载了原土地使用证面积165平方米，间数6间，以及上述土地使用证面积165平方米组成的具体数字73平方米、6.7平方米、18.5平方米、6.1平方米，34.8平方米，25.6平方米，而并未对属于平房，楼房还是小屋披做出具体的标注。一审法院却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将73平方米对应了楼房、6.7平方米小屋披、18.5平方米对应了猪舍、6.1平方米对应了弄堂，34.8平方米对应了平房，25.6平方米对应了平房。上诉人认为，事实认定必须以证据为基础，一审法院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没有进行核实调查，仅根据面积的大小自行认定土地的用途，不但是不负责任的，而且是明显错误的，比如：一审法院将18.5平方米对应了猪舍不但与土管部门保存的分户审批档案中《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分户报批调查表》中记载的住房6间，畜舍0间0平方米的记载相悖，而且与原、被告的大哥徐志程审批时对上述面积的用途描述截然相反，请二审法院核实，以查明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两间“平房”的西首一间安装电表、缴纳电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费缴纳明细及照片，从而作出上述判断，进一步推定房屋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从表面上看合情合理。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属于西边楼房的电费而不是平房的电费，无法证明上述平房使用人是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25.6平方米的平房登记在自己名下，无法解释上诉人1993年1388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上诉人的面积问题和被上诉人房屋审批问题。对于上诉人拥有住房9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面积，1995年没有换土地使用证前，即1993年的土地证1388号土地使用权证就已经明确，如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现在的合法面积为4727号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13平方米猪舍，4728号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32.8平方米楼房，以及平房29.6平方米，合计75.4平方米，上诉人的土地到哪里去了？同时，如果25.6平方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总面积为94.9（69.3平方+25.6平方），已经不符合另行审批48平方米宅基地的资格了，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说，一审法院的认定都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五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确定诉讼时效的时候已明确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不知缘何在援引法律时又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司法解释。对此，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既是特别法，又是新法，本案应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上诉人拥有合法的仙集建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权证，是该不动产的合法权利人。（二）一审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已取得父母同意，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上诉人严重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及“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且退一万步讲，即便仙集建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权证包含了被上诉人在分家书中的平房，而父亲分别在1993年12月15日将自己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变更为3间69.3平方米、1995年6月27日换取土地证的时候仅取得3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情况分析，也能推定被上诉人在分家书中的平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已获得了其父母的同意，上诉人无须再举证。 徐建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原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间数、面积以及对应的房屋类别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在土地管理部门保存的分户审批档案中的《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记载，在“复量面积”一栏中记载：总间数为6间，总面积为165平方米，具体包括2间8.8＊8.3＝73平方米，1间5.2＊1.3＝6.7平方米，1间3.5＊5.3＝18.5平方米，弄堂2.1＊2.9＝6.1平方米，1间5.9＊5.9＝34.8平方米，1间4.2＊6.1＝25.6平方米。其中，徐国平的受业情况栏目中记载为：3间，面积为95.7平方米。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致认可（详见庭审录音录像）：2间8.8＊8.3＝73平方米的为楼房，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一半；认可1间5.2＊1.3＝6.7平方米的为小披屋归被上诉人享有，认可1间3.5＊5.3＝18.5平方米（实际登记面积为13平方米）的为猪舍归上诉人享有，认可1间5.9＊5.9＝34.8平方米的东侧平房归上诉人享有。其次，在土地管理部门保存的分户审批档案中的《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所记载的信息与《立分书》之间具有紧密的关联性。《立分书》中明确约定“二子徐国平分得楼房壹间（西边间）、平方壹间（包括弄堂）、猪舍壹间。徐建军分得楼房壹间东边间、平方壹间、小屋披壹间。”，同时根据上诉人在1993年12月15日取得的因《立分书》分得的三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第1388号）明确记载三间95.7平方米，因此必然与《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中记载的面积数据对应的。再次，结合徐子川名下宅基地使用证变动后宅基地面积栏目下载明“3间69.3平方米”，完全能够将面积数据与房屋对应起来。况且，本案中，被上诉人能够清楚合理说明根据立分书所分得的房屋分别包括哪几间，而上诉人一直对于其中有争议的房屋一直含糊其辞，根本无法说明根据立分书双方所分得的房屋分别包括哪几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所记载的信息，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并结合《立分书》对案涉房屋所对应的面积以及与具体房屋予以认定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实际管业等其他相关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电表照片、讼争房屋门口有门牌号的照片、电费缴费清单以及电费开户信息等系列证据，该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讼争房屋一直归被上诉人实际管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反，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上述证据及所要证据的事实。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徐国平受业的95.7平方米应该由36.5平方米（西边楼房一间）＋18.5平方米（猪舍）＋34.8平方米（东边平房一间）＋弄堂2.1＊2.9＝6.1平方米，合计为95.9平方米，这才与其受业的调查表记载面积95.7平方米更近接近相等，而且这个面积相对应的房屋及间数也完全与立分书能够高度吻合。相反，如果按照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陈述的其享有的面积应该36.5平方米（西边楼房一间）＋18.5平方米（猪舍）＋34.8平方米（东边平房一间）＋25.6平方米（西边平房一间），这些合计起来总面积应该为115.4平方米，显然超过了其受业的95.7平方米。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被上诉人加上25.6平方米的西边平房一间后的受业总面积为69.3平方米＋25.6平方米即94.9平方米根本不符合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受业总共就三间，按照当时登记的面积也就是165平方米减去95.7平方米剩下的69.3平方米。再次，在××××年以徐子川的户主名义申请了宅基地一间48平方米，是以当时的全部家庭成员（包括被上诉人在分家之后与之结婚的配偶）集体申请的，包含了后来因为有纠纷没办法建房子，在1998年卖给同村的另一个人。这一事实与本案中上诉人将根据立分书本应属于被上诉人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毫无关联。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法律适用不当的问题。无论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认定本案属于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还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明确了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这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均是相对应的。正如上诉人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并非不动产物权一旦进行登记即使存在登记错误也不得变更。恰恰本案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应该是被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讼争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归被上诉人享有适用法律正确。 徐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仙集建（1995）字第4726权证项下西侧一间房屋及其宅基地（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均为31.77平方米）对应的拆迁利益归原告享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兄弟。原、被告的父母名下有房屋6间，宅基地面积为165平方米（不含已分给长子徐志程的面积为10.5平方米的畜舍一间）。1993年2月1日，原告父亲徐子（梓）川、母亲胡杏兰、原告、被告及中证人、执笔人共同签署了《立分书》，该《分书》约定：“将祖上遗下楼房二间，平房两间，猪舍壹间，小屋披壹间分成弍股，分别分给二子徐国平，三子徐建军管业。经三方协商房产具体分法：二子徐国平分得楼房壹间（西边间）、平房壹间（包括弄堂）、猪舍壹间。徐建军分得楼房壹间东边间、平房一间、小屋披壹间。”1993年12月15日，被告徐国平取得上述分得的三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第1388号），该宅基地使用证中变动后基地面积栏目下载明“三间95.7平方米”。同日，原、被告的父亲徐子川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变动后宅基地面积栏目下载明“3间69.3平方米”。××××年8月4日，以原告父亲徐子川为户主又审批得面积为48平方米的宅基一间（后已出让他人）。××××年8月5日，原、被告父亲徐子川名下宅基地使用证中变动后宅基地面积栏目下载明“4间117.3平方米”。1995年6月27日，被告徐国平在换取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取得仙集建字第4726号、4727号、4728号三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将《立分书》的两间平房订入仙集建字第47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55.2平方米；将《立分书》中的猪舍一间和楼房一间分别订入仙集建字第4727号、472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分别为13平方米和32.8平方米。同日，原、被告的父亲徐子川在换取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取得仙集建字第461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仅对《立分书》中分给原告徐建军的一间楼房进行登记，面积为32.8平方米。原、被告居住到新房子后，讼争的房屋由其父母管理使用。原告在两间“平屋”中的西首一间安装电表，缴纳电费。原、被告父母亡故后，讼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征用拆迁。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向仙居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更正仙集（95）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证的申请，认为被告徐国平持有的仙集（95）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证将其分得的平房壹间（包括弄堂）连同原告分得的平房一间一并申请登记在其名下，与当初父母分家书有出入，要求仙居县国土资源局予以更正。仙居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关于更正仙集（95）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证的意见》，对仙集（95）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证予以更正。2018年7月24日，仙居县国土资源局在网上发布公告，对仙集（95）字第4726号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被告徐国平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9日，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23行初75号行政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仙居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撤销仙集建（1995）字第47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决定。另查明，2018年2月6日，涉案的土地被征收。2018年7月26日，被告徐国平与相关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讼争的房屋（宗地调查表中房一）的建筑面积和占地面积为31.77平方米。2019年1月7日，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因征收而被拆除。原告向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要求更正的申请，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涉案宅基地及房屋所属地块被征收拆除为由，不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为此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关于讼争的“平房一间”的拆迁权益的归属；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1993年2月1日，原、被告父母所立的《立分书》，系原、被告及其父母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并不违法，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原、被告应当依照《立分书》的约定享有房屋的所有权。现原、被告对父母所遗的六间中的五间房屋的产权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而对其中的“平房弍间”中的一间存在权属争议。从土管部门保存的分户审批档案中的《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来看，二间楼房占地面积73平方米，小屋披占地6.7平方米，猪舍18.5平方米，弄堂6.1平方米，二间平房占地分别为34.8平方米和25.6平方米，六间房屋加上弄堂共占地164.7平方米，与《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上记载的165平方米相近。依照《立分书》约定，被告徐国平享有楼房一间占地36.5平方米（73平方米的一半），猪舍一间18.5平方米，弄堂6.1平方米，及平房一间34.8平方米，合计三间，占地95.9平方米。与被告1993年首次领取的第1388号《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房屋间数相同，面积95.7平方米相近。其余的楼房一间36.5平方米，小屋披6.7平方米及平房一间26.6平方米，合计三间，占地面积为68.8平方米，这又与原告父亲徐子川与1993年12月15日领取的宅基地使用证上记载的房屋间数相同，面积69.3平方米相近。因此，从土管部门保存的《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来看，被告徐国平首次于1993年领取的讼争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房屋间数及面积与《立分书》相符。“二间平房”中一间面积为25.6平方米，另一间为34.6平方米，从该宅基第使用证记载的间数及面积来看，只有一间面积为34.8平方米的“平房”登记在该《宅基地使用证》上，讼争的“平房”一间25.6平方米登记在原、被告父亲徐子川的名下。1995年间，被告徐国平在换取新证时，被告徐国平将父母所分的猪舍一间和楼房一间分别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仙集建字第4727号、4728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占地面积分别为13平方米和32.8平方米。同时，被告徐国平又将分给原告的一间“平房”和分给自己的一间“平房”一并的登记自己名下的仙集建字第4726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55.2平方米。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取得原告或原、被告父母的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将父母分给原告的讼争的一间“平房”，登记在自己名下，应属于错误登记。依照《立分书》的约定讼争的房屋应属原告所有。讼争的房屋因征用被拆除后，原告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拆迁权益为起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系原、被告间对讼争的一间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而引起的相关的房屋的拆迁利益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原告基于房屋所有权而请求确认其拆迁权益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被告的原告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仙集建（1995）字第4726集体土地使用证下西侧一间房屋及其宅基地（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为31.77平方米）对应的拆迁利益归原告徐建军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徐国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是否将父母分给被上诉人的一间平房，登记在自己名下，该平房的面积是多少。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父母订立的分书及1993年12月13日《建设用地使用权分户报批调查表》、《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表明，上诉人受业95.7平方米的房屋，分别为分书中载明的楼房一间，平房一间（包括弄堂）、猪舍一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父亲徐子川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变动后宅基地面积栏目下载明“3间69.3平方米”。《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仅载明房屋的间数及面积，除弄堂注明6.1平方米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上诉人分得的楼房一间36.5平方米，平房一间34.8平方米均无异议，故猪舍面积是总受业面积减去无争议的房屋及弄堂面积，为18.2平方米，与《房屋复量、受业情况调查表》能基本吻合。1995年6月27日，上诉人徐国平在换取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取得仙集建字第4726号、4727号、4728号三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中第47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55.2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第4727号登记的面积为13平方米，实际用途为栏舍、472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32.8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1995年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与1993年比对，第47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籍实际丈量13平方米栏舍即为猪舍、第472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32.8平方米为楼房。故第47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住宅应为分书中的平房，而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55.2平方米，比1993年所登记的平房34.8平方米多了20.4平方米。另一方面，徐子川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变动从1993年12月15日的3间69.3平方米到××××年8月4日因审批获得48平方米的宅基一间为4间117.3平方米，再到1995年6月27日登记的面积仅为32.8平方米。除新审批的一间宅基地48平方米使用权转让他人外，徐子川户集体土地的变动从1993年12月15日的3间69.3平方米到1995年6月27日登记的面积仅为32.8平方米。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变更及房屋四至表明上诉人变更增加的20多平方米系从徐子川户转入。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及事实从徐子川户取得该20多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平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徐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