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 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陈芳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清，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花，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0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黄水清、黄美花、李某、黄某1、黄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璋，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欣源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英瑶路558号2号厂房101-1。 法定代表人：林少辉，执行董事兼经理。 林国璋、厦门欣源丰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阿珠，福建君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0号民生银行大厦九层。 负责人：盛国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芳，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水清、黄美花、李某、黄某1、黄某2（以下简称黄水清等五人），被上诉人林国璋、厦门欣源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源丰公司）、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保险责任份额。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责任。.黄煌辉在事发时站立于闽Ｄ×××××号车辆外，并停留长达9分钟，已不属于车上人员，而应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者，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 二、本案事故是由于闽Ｄ×××××号与闽Ｄ×××××号车辆碰撞导致，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承担70%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认定80%有误。 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辩称：黄煌辉应认定为闽Ｄ×××××号货车的驾驶员。驾驶员因车辆故障下车检查车辆状况，仍负有支配及控制机动车的义务，不因所处的空间从车上到车下而转化为第三人，交警认定书也载明黄煌辉为驾驶员。即便认定黄煌辉为行人，其既为侵权人又为受害人，其家属起诉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即黄煌辉家属起诉黄煌辉，逻辑不通。 林国璋与黄水清等五人均称，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承担保险责任。 黄水清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水清等五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674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中：医疗费3431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0689.5元，护理费4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院费、误工费30750元（误工费按5人10天每天175元计9223.12元，交通费酌定5000元，住宿费按5人10天每天340元计17000元），丧葬费42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下列事实： 2019年5月16日16时41分，林国璋驾驶闽Ｄ×××××号小型越野客车至事发路段时车头前正面与由黄煌辉驾驶的因车辆故障临时停车的货车（车牌号闽Ｄ×××××）车尾左侧及站立在货车车尾的黄煌辉身体在西侧中间车道上发生碰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国璋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闽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欣源丰公司。闽Ｄ×××××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闽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黄煌辉于当日被送往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 事发后林国璋垫付850000元，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垫付800000元。黄水清等五人主张林国璋已垫付的款项应由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和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扣除林国璋垫付的80万元，不足85万元，则不足部分黄水清等五人不承担返还责任。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同意黄水清等五人意见。林国璋主张垫付款项应由保险公司返还，同意多垫付费用不再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闽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故障停在道路中间车道，黄煌辉未进入安全区域站立在故障车后，被林国璋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受伤后致死，肇事车辆系林国璋驾驶的闽Ｄ×××××小型越野客车，林国璋在本案事故中导致黄煌辉死亡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国璋的责任比例为80%。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黄煌辉系闽Ｄ×××××号车辆的驾驶员，黄水清等五人要求投保的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欣源丰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黄煌辉的各项损失认定（单位：元）：                            赔偿项目                       金额                       计算公式/方法                       交强险                       商业险                       保险外金额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                       医疗费                       34310.77                       发票①                       10000                       24410.77                       0                               住院伙食             补助费                       100                       100元/天×1天②                               小计                       34410.77                       -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误工费                       2796.16                       174.76元/天×5天×3人+174.76元③                       110000                       1657953.3                       0                               护理费                       0                       无医嘱④                               交通费                       0                       无票据④                               住宿费                       0                       无票据④                               死亡赔偿金                       1088020                       54401元/年×20年⑤                               被扶养人             生活费                       634555.14                       34929元/年×（18+2/12）年÷2人×2人⑥                               丧葬费                       42582                       7097元/月×6个月                               精神损害             抚慰金                       0                       不予支持⑦                               小计                       1767953.3                       -                               以上项目合计                       1802364.07                       -                       120000                       1682364.07                       0                               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合计                       -                       80%                       120000                       1345891.26                       0                               抵扣垫付款后                       665891.26                                                     计算说明                       ①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支持没有依据。②黄煌辉住院一天后死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③黄煌辉住院一天后死亡，其误工时间可按一天计算，其亲属办理丧事误工可3人5天计算为296.16元。④护理费无医嘱、交通费住宿费无票据不予采信。⑤黄煌辉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工作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厦门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⑥黄煌辉抚养人有其父母及两个子女，基于同上理由，按照上一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黄煌辉父母的共同抚养人仅有2人，其父母同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黄煌辉的被扶养人费应按18年2个月计共计为634555.14元。⑦林国璋已承担刑事责任，黄水清等五人要求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赔偿黄水清等五人各项损失1465891.26元，扣除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垫付的800000元，应再支付给黄水清等五人665891.26元，鉴于林国璋已先行垫付850000元，黄水清等五人及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均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支付给林国璋665891.26元，超出部分林国璋同意不再要求黄水清等五人返还，可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国璋支付665891.26元；二、驳回黄水清、黄美花、李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黄煌辉在其车辆故障抛锚后，存在未设置警告标志、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及转移到安全区域等过错。而林国璋一方，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至事发地点，约200米视线良好”“林国璋所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为61km/h”的情况看，林国璋可以发现前方情况及时采取措施避让，但仍造成其车辆碰撞黄煌辉致后者身亡的损害后果，显然林国璋一方的原因力较大。鉴于无相应证据证明林国璋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定林国璋一方对黄煌辉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责任问题。黄煌辉因其车辆抛锚下车检查，事发时置身车外，系在两车碰撞之下受伤不治身亡，结合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创设交强险的立法目的，黄煌辉可以作为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看待。故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主**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也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的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保险赔偿中，改由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担120000元，则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还应支付林国璋569891.26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国璋支付569891.26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国璋支付12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61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向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代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