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忻，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路126号通讯新天地3C42。法定代表人：李广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9号9幢。法定代表人：侯恩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婧，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可忻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通讯公司)、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可忻、被上诉人腾跃通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治、苏宁易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可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费用由两被上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但对事实的认知和判决严重错误：1．酷派手机厂家的说明函中明确写有“查询不到生产、发货记录”、“存在私修”，且解释该手机技术规格与原厂不符。不是厂家生产的，必为假冒伪劣产品，还涉嫌冒用商标，销售方（腾跃通讯公司）断章取义的认为是买方（上诉人）私修才导致厂家不给保修甚至以此来索赔，实际上买方作为普通消费者并没有修手机的能力和技术，如果有也不至于奔波两个行政区去厂家网点保修，如果买方私修并借此来索赔，尽可以多买几部，尽早索赔，不会只买一部且使用将近一年才来索赔，不符合常规逻辑。2．工信部进网设备管理网站（jwxk．miit．gov．cn）查询显示“标志为真，但未到本中心注册，扰码信息已被查询15次，疑为假冒，建议联系厂家进一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手机须在工信部注册合格后才能销售、流通，关联上述厂家的说明更可以说明手机为假冒伪劣产品，“标志信息为真”就像交警查车，套牌或发动机号都可以磨掉后伪造成真的，号码相同，但通不过底档检验和信息复核。3．手机包装盒背面写有：“3+32GB版本”，而下方贴纸则写有：“4+64GB版本”，且手机厂家提供的证明材料（doc格式）解释手机拆机后发现技术规格并非原厂，有蓝色异物。说明手机、手机盒、贴纸互为张冠李戴，是拼凑后销售的（俗称组装、翻新机）。4．苏宁易购公司作为平台方披露的卖家执照和相关信息距今甚远，公司住所地等信息均与实际信息不对应，甚至法人名字是“张雪萍”，消费者根本无法凭借平台披露的卖家信息维权或起诉，苏宁网站明显位置标示的“如有纠纷，先行赔付”属于平台作出的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显然也没有遵守。一审证据交换时苏宁易购公司出示了卖家的酷派授权书，授权时间竟为2019年12月至次年，明显是应付开庭的临时“取证”，内容为授权腾跃通讯公司在郑州市零售酷派手机的三个特定型号，卖家超越授权向全网售几十个型号的酷派手机，且拿不出上诉人购买时间段（2018年）的酷派授权和进货记录等相关凭证，足以说明苏宁易购公司的监管形同虚设。5．卖家腾跃通讯公司在一审立案后、开庭前，名为北京欣海腾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海淀，在上诉人投诉至工商部门后多次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企业”被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分局列入异常名录，至今未出，且卖家开设于苏宁平台的网店评分低于同业100%。说明腾跃通讯公司是俗语的皮包公司，登记在北京而非公司实控人，法人、高管人员的居住地郑州应该是为逃避行政部门的监管，信誉度低。一审法院综上竟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平台方履行了应尽义务，属明显认知、判决错误，对手机的进网许可等知识和法律政策缺乏了解，为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依法改判，以保障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苏宁易购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于2018年4月29日购买案涉手机，在其使用案涉手机长达八个多月才反馈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手机质量问题，是因案涉手机销售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抑或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厂家出具的说明函，对此没有明确说明；同时关于说明函中提到案涉手机存在私修等问题，不排除是上诉人自行通过非官方售后维修点进行维修从而留下的维修痕。此外，该说明函中并未确认案涉手机属于假冒伪劣商品，刘可忻提供的相关查询记录无法证明案涉手机属于假冒伪劣商品，同时，由于刘可忻无法提供案涉手机实物，关于案涉手机的实际状况，也无从判断，故刘可忻认为案涉手机属于假冒伪劣商品，明显依据不足。2．答辩人作为苏宁网站的运营方，对商户入驻有明确的要求，对于商户入驻提供的资料也进行了相应的审核，同时答辩人也已经将案涉商户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有效联系方式予以公示，履行了平台管理者相关公示义务。在上诉人向答辩人反馈商品情况后，答辩人第一时间联系案涉商户，核实相关情况，居间协调，经过多次沟通协调，案涉商户同意按照退一赔三的方案赔偿刘可忻，但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目前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资料无法证明案涉商品属于假冒伪劣商品，故其无权要求两被上诉人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答辩人作为平台管理者，也尽到了管理职责，依法无需向刘可忻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因刘可忻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刘可忻的上诉请求。腾跃通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无法证明手机是假冒伪劣产品；第二、上诉人无法提供手机实物，无法退一赔三。刘可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跃通讯公司退还刘可忻购物款1199元，并向刘可忻支付购物款的三倍数额，即3597元赔偿，共计4796元；2．判令苏宁易购公司对上述刘可忻提出的退款和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腾跃通讯公司和苏宁易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宁易购公司系苏宁网站（suning．com）实际运营者。腾跃通讯公司系苏宁店铺“欣海云商专营店”实际注册和经营者。2018年4月29日，刘可忻在苏宁平台上由腾跃通讯公司经营的“欣海云商专营店”购买了“顶配酷派Cool1dual（C106-9）全网通公开版4G运行＋64G内存5．5英寸手机金色”1份，支付1199元。购买交易快照信息中载明：包邮全新原封4G＋64G保修一年。刘可忻为证明购买手机不符合质量标准，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盒外包装标识有两种标签信息，一种为盒子本身标签信息、一种为另附在盒子上的贴纸标签信息。盒子上的标签信息中载有：型号C106全网通版32GB，进网许可证02-5643-161905XXXX，性能3GBLPDDR3RAM。贴纸标签信息中载有：型号C106-9，颜色锋芒金（4+64GB），进网许可02-5643-16XXXX；2．手机串号信息真伪查询中载明：标志信息为真，但该部移动电话机暂未到本中心注册。建议到厂家进一步核实。截至昨天该扰码信息已被查询15次，疑为假冒。建议到当地工商、消协等部门投诉；3．工信部查询手机进网证号于设备型号匹配信息中载明：02-5643-16XXXX对应型号C106、02-5643-161XXXX对应型号C106-9，与手机盒上标签信息不匹配；4．酷派厂家的证明材料中载明：用户提供的发票中没有备注手机IMEI或MEID，没有详细的手机参数信息。屏幕异常，有蓝色印章、蓝色塑料物。苏宁易购公司披露商家信息中载有店铺的具体信息，其中载有腾跃通讯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庭审中，刘可忻称手机已经丢失，不能出示所购买的手机原件。以上事实有订单详情、商品详情截图、实物拍摄、工信部查询、苏宁易购公司披露的商家信息、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可忻向腾跃通讯公司支付货款，腾跃通讯公司向其交付商品，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可忻未能提交证据展示其购买的手机实物，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刘可忻购买的产品存在具体质量问题。故刘可忻要求腾跃通讯公司退还购物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有以下三种情形：1．网络交易平台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2．网络交易平台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3．网络交易平台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本案中，苏宁易购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纠纷发生后向刘可忻提供了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及联系方式，履行了交易平台应尽的义务。刘可忻也未举证证明苏宁易购公司有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刘可忻要求苏宁易购公司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刘可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可忻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设备认证中心（以下简称工信部认证中心）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认鉴字【2020】8号进网许可鉴定书（以下简称《鉴定书》）。证据二，购买手机背面附带的进网许可标志。上述二证据显示手机背面附带的进网许可标志，经工信部认证中心与原标核查确认为伪造标志。进网许可为质量标志。拟证明案涉销售行为存在故意欺诈。苏宁易购公司认为证据二为一审提交过并经质证过的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上诉人无法提供案涉商品实物，故证据中的进网许可标志是否就是案涉商品的进网许可标志，无从判断；该证据仅针对进网许可标志，案涉手机本身是否为假冒伪劣商品，无从证明，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腾跃通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案涉商品售出时间较长，上诉人提交的酷派维修记录上有私修行为，无法证明其售出的手机是假冒伪劣产品。证据三到五是苏宁网页截图，说明苏宁易购网站首页在明显位置（最底部）用醒目的黄色圆圈标注有“正品保障，先行赔付”，视频中案涉手机的交易快照、随机商品的底部广告，未区分自营与否，非入驻商家能更改，容易让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广告欺诈的描述。苏宁易购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正品保障、提供发票”系苏宁易购平台网站所有网页统一设计，并非在案涉商品网页中单独显示，该承诺针对的是苏宁自营商品。案涉商品系商户销售商品，理应由商户承担相应的正品保证责任，与苏宁易购公司无关。目前上诉人并未提供案涉商品实物，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案涉商品属于假冒伪劣商品，故其认为苏宁易购公司构成欺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六为本案卖家2016年6月7日注册的营业执照。证据七为卖家2019年9月12日变更名称及住所地的营业执照。证据八、九为平台披露的卖家信息为2016年的注册信息。证据十为上诉人工商系统调取的卖家工商信息。证据六到十拟证明苏宁易购公司披露的黑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姓名、地址等与工商信息不符，距今甚远。说明苏宁易购公司缺乏对入驻商家的监管，极大的加重了消费者的维权难度，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中网购平台应与卖家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时，两被上诉人提交了新执照副本，明显为了应付开庭，欲“亡羊补牢”。苏宁易购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苏宁易购公司如实公示案涉商户基本信息，案涉商户原名北京欣海腾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及时更新了案涉商户信息，更加证明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尽到了平台管理者应尽的义务。企业基本信息早已向社会公众开放查询，消费者可以随时查阅相关公示信息，所以本案不存在增加消费者维权难度的情形。目前卖家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加不存在苏宁易购公司明知卖家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权宜后未取得任何必要措施的情形，该证据无法支撑上述证明目的。目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商品属于假冒伪劣商品，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欺诈赔偿责任。正常消费者购买手机类商品，更关注的是手机的存储空间、处理器、拍照性能等相关参数信息，不可能仅仅依据正品保证承诺即作出购买行为。在上诉人投诉后，案涉商户也同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为上诉人办理退货并补偿，但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据此，苏宁易购公司及案涉商户并不存在违背承诺的行为。腾跃通讯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营业执照更新是需要时间的，现已更新完毕，认为该证与案件无关联性。证据十一为酷派品牌授权书。证据十二到十四为苏宁易购网页截图，显示在售酷派机型超越酷派品牌授权型号。拟证明苏宁易购公司平台监管形同虚设。该授权书显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允许涉案卖家2019到2020年在郑州零售酷派的两个特定型号手机，非2018年向上诉人销售时的案涉机型的授权。苏宁易购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无权将其作为新证据提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予以说明，故对此不予质证，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为准。腾跃通讯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腾跃通讯公司与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表示找到涉案手机，当庭出示手机实物。并要求腾跃通讯公司说明所售手机不是这款手机，并拿出所售手机的详细参数信息。腾跃通讯公司否认该手机为其销售的涉案手机，但未提供相应的销售登记和进货凭证。苏宁易购公司亦对手机实物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表示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结合一、二审期间各方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和争议事实作如下认定：关于证据一、二，刘可忻一审出示的手机盒外包装盒、包装盒上的贴纸标签信息显示进网许可证编号02-5643-16XXXX，与二审期间刘可忻提交的《鉴定书》鉴定的进网许可编号，以及手机背面附带的进网许可标志编号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工信部认证中心鉴定的编号为刘可忻购买的案涉手机的进网许可证标志编号。关于涉案手机存在私修的情形，无法证明其售出的手机是假冒伪劣产品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普通消费者在保修期内采用自费私修方式维修手机的说法有悖常理，故腾跃通讯公司主张私修由刘可忻所致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关于刘可忻当庭出示的手机实物是否为涉案手机？腾跃通讯公司在否认该证据的同时并未拿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从一审酷派厂家的证明材料中可以看出：腾跃通讯公司给刘可忻提供的发票中亦没有备注手机IMEI或MEID，没有详细的手机参数信息。从证明力大小判断，刘可忻当庭展示的手机实物、案涉手机包装的标签信息、工信部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以及酷派厂家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说明证据手机实物即为腾跃通讯公司销售的案涉手机。根据上述新证据，再结合一审证据能够说明案涉手机未获得进网许可证，且非酷派厂家的正规产品。对此，一审依据刘可忻提供的一审证据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证据三到五关于“正品保障，提供发票”、“如有纠纷，先行赔付”的承诺，苏宁易购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该承诺在苏宁网站的首页底部可见，点进正品保障，页面载明：一、定义，“正品保障”是指苏宁易购商品来自正规渠道，均为正品行货。二、服务保障，苏宁易购公司未履行正品保障服务承诺的，除向消费者退还商品的实际成交金额，还将向消费者支付商品实际成交金额的三倍作为赔偿……该页面由苏宁易购公司制作，该承诺并未区分是否为自营商品或区分责任承担主体。在涉案商品销售页面也可见“正品保障”的承诺。故苏宁易购公司认为案涉商品系商户销售商品，应由商户承担正品保证责任，与己无关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不认可刘可忻关于该组证据说明苏宁易购公司发布虚假广告，存在虚假宣传的证明目的。证据六到十，二被上诉人均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涉案卖家2019年9月12日办理的变更手续，并上传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故本院不认可刘可忻关于苏宁易购公司未尽披露义务，或怠于行使监管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十一到十四，二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腾跃通讯公司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销售的产品超过授权范围，但得不出苏宁易购公司明知或应知卖家超售而未采取监管措施的结论。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腾跃通讯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是否应当承担退货退款及三倍惩罚性赔偿责任；以及苏宁易购公司是否承担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责任？本案中，刘可忻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腾跃通讯公司销售的案涉手机的进网许可标志（质量标志）存在伪造的情形，故可以认定销售者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应当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苏宁易购公司的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苏宁易购公司提供了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也无证据证明苏宁易购公司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但苏宁易购公司在其网站上公示了有利于消费者的“正品保障”服务承诺，应当向刘可忻兑现服务承诺，即刘可忻可以选择向腾跃通讯公司主张赔偿，亦可向苏宁易购公司主张先行赔付，苏宁易购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再向腾跃通讯公司追偿。综上，刘可忻上诉理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可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251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可忻货款1199元并支付赔偿款3597元；刘可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案涉产品1件（如不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三、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的共同清偿责任。四、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郑州腾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