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俞某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遵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裕斌，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福茂，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海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除宏达公司认可的17，302元费用外，驳回展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展海公司诉请主张的机票费用当中，仅有崔之火、李存龙和吴丽娟三人系宏达公司员工，其余人员均系中技公司员工。展海公司明知本案中除上述三名人员外，均为中技公司工作人员，展海公司要求宏达公司支付机票费用，并无依据。潘安雪仅为订票联系人，其无权确认费用，潘安雪为中技公司的前台，同时为中技公司和宏达公司订票，并且在为宏达公司订票之前，长期与展海公司有合作关系。因此展海公司一直知晓中技公司的人员名称，潘安雪无权将中技公司员工的费用确认由宏达公司支付。潘安雪离职后，宏达公司未授权给新的联系人，后续人员确认行为也未得到授权，且徐柳菁等人的姓名从未出现在合同中，宏达公司不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展海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商务旅行管理协议》(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中指定潘安雪作为双方业务联系人，Ann就是潘安雪，潘安雪代表宏达公司，潘安雪作为经办人对双方产生的业务订单进行核对。因中技公司下属有很多企业，之前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所涉订单自2017年10月开始至2018年1月，中技公司指定宏达公司与展海公司发生相应的订单，经过宏达公司确认后向其开具发票。潘安雪离职后，双方产生的业务订单经过徐柳菁等人的确认才开具发票要求结算。展海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宏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展海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技公司未陈述意见。展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达公司支付展海公司代为订取机票、火车票、酒店住宿费等支出的款项及相应的服务费958，594.50元；2．宏达公司支付展海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8，59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3．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展海公司、宏达公司签订一份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服务开始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服务对象为宏达公司，订票联系人为Ann，电话XXXXXXXXXXX，服务方式为电话预订／邮件预定；每月信贷额为200，000元，国内机票价格为净价＋20元服务费／张，国际机票一票一议，收款期限为30天，信用期限为收到对账单后16天内付款；展海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世界范围的机票预订、相关票务和紧急旅行协助，安排旅行保险，客户职员的休闲和个人旅行服务，有关旅行和旅行管理的顾问和咨询，协助与旅行供应商谈判和采购，机场服务，以及约定的其他与旅行有关的服务；所有服务将通过展海公司的商务旅行中心或设立在宏达公司内的商务旅行服务台提供；展海公司应对宏达公司要求的服务在1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报价和有关信息，经宏达公司确认后提供相关服务，未经宏达公司确认即订票或开展相关服务的，宏达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宏达公司当月应付款项如超过信用额度，展海公司保留向宏达公司提前收取超过部分的应收款项的权利；展海公司在每月第3个自然日前向宏达公司提交上月账单，宏达公司应在接到账单后13天内支付相关款项；宏达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未清账款，否则展海公司有权对未清账款每日征收0.3％的违约金，并且或者立即取消公司的信用；除非以书面形式并经另一方签字，否则任何对本协议的放弃或者修改均视为无效。展海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开具购买方为宏达公司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2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29，946元和228，757元，于2018年1月30日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187，686.50元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于2018年3月21日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499，329.50元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展海公司陈述其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1日将上述发票寄送给了宏达公司。宏达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发票，但不清楚收到发票的日期。展海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宏达公司发送《催款通知》，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机票款958，594.50元。宏达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复函表示，其根据展海公司提供的月账单进行逐一核对后发现展海公司所列人员除崔之火、李存龙、吴丽娟三人外，其余均非宏达公司在职员工，亦非宏达公司所邀请或需宏达公司承担费用人员；根据展海公司提供的月账单，宏达公司需支付展海公司所订崔之火、李存龙、吴丽娟三人机票等相关差旅费合计17，302元，对除宏达公司员工之外的其他任何人员与展海公司发生的航空服务费用不承担任何偿付义务；展海公司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4张发票退还展海公司，由展海公司开具金额为17，302元的发票后，宏达公司将17，302元支付给展海公司。2017年7月10日，潘安雪通过QQ向展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2017年6月中技企业集团展海机票账单明细”，并负责接收展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核对金额。2017年8月22日，潘安雪联系展海公司工作人员称“我这边上海中技”“7月份的机票我这边已经确认好了”，展海公司方要求潘安雪提供发票抬头名称，潘安雪要求展海公司以第三人为购货方开具发票。2017年12月29日，潘安雪通过QQ联系展海公司工作人员称“我这边中技”“11月可以开票了”“宏达”，并向展海公司发送了宏达公司的开票信息和名称为“11月展海”和“11月展海2”的订单明细表，“11月展海”订单明细表显示机票、火车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总金额为30，834元，其中火车票净价合计888元。2018年1月8日，潘安雪表示“可以开票了”“抬头开宏达”，并向展海公司发送名称为“ZJZ001中技桩业1……团”订单明细表，展海公司询问“宏达开188，940.50”“对吗”“我是不是还要再扣除火车票的费用”，潘安雪回复“是的”。展海公司询问“你们10月份的机票款是不是还没有付清啊”，潘安雪回复“宏达那边还没收到你们寄的合同”“付款流程走不了”。2018年1月30日，展海公司询问“这个188，940是12月份的话是直接开宏达的抬头咯”“那有谁来接替你工作吗”，潘安雪回复“对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后续是谁”“你直接跟顾铁军联系吧”。随后展海公司问“集团10月份那笔费用我找谁去问啊”“11-12月份的那个找宏达我知道了”“企业集团的费用找谁啊”，潘安雪答复其找“集团人事”丁传东。上述聊天内容中“宏达”均指宏达公司。2018年3月6日，展海公司工作人员向地址为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贵公司1月份对账单，麻烦尽快确认并通知我开票”，邮件附件为“ZJZ004宏达1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机票、航空产品、签证、火车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等总金额为499，329.50元。该电子邮件备注名为“徐小安”，于2018年3月7日回复称“确认”。2018年3月20日，展海公司再次要求其确认对账单，并告知发票抬头。“徐小安”于2018年3月21日回复称“收到，请开宏达”。第三人中技公司确认，潘安雪、葛向华、徐柳菁在涉案业务发生期间均系第三人员工。中技公司同时表示，上述人员均是接受宏达公司指令代理宏达公司向展海公司下单。宏达公司陈述，2017年10月起，宏达公司委托第三人中技公司员工代为向展海公司下单。另查明，涉案业务发生期间，颜静刚持有第三人中技公司95％的股权，中技公司持有案外人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晶茨公司)100％股权，上海晶茨公司持有宏达公司26.19％的股权，为宏达公司控股股东，颜静刚为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26日，宏达公司发布公告称，2018年1月16日，中技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晶茨公司100％股权出让给案外人上海晟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为案外人俞某某、谢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展海公司、宏达公司之间存在管理协议关系，双方签订的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宏达公司对于应付展海公司服务费用17，302元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展海公司、宏达公司的诉辩意见和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展海公司、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展海公司是否履行了管理协议义务；二、潘安雪和徐柳菁是否能代表宏达公司；三、宏达公司是否仅承担宏达公司员工产生的服务费用。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展海公司为宏达公司提供预订机票、火车票、酒店等服务，系履行管理协议的行为。虽然展海公司所述下单人员并非管理协议约定的订票联系人潘安雪，但有证据显示部分订单明细表已经潘安雪确认，即是对下单行为的认可。管理协议约定每月信用额度200，000元，同时亦约定如宏达公司当月应付款项超过信用额度，展海公司保留向宏达公司提前收取超过部分应收款项的权力，故在超过月信用额度后，展海公司有权决定信用额度的上限，该约定是为保障展海公司的权利，并非对展海公司的限制。管理协议约定展海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世界范围的机票预订、相关票务和紧急旅行协助，安排旅行保险，客户职员的休闲和个人旅行服务，有关旅行和旅行管理的顾问和咨询，协助与旅行供应商谈判和采购，机场服务，以及约定的其他与旅行有关的服务，展海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并不限于机票预订及其配套服务。宏达公司辩称展海公司提供的服务与管理协议约定不符与已查明事实不符，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潘安雪在展海公司、宏达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一直代表宏达公司与展海公司进行对账、接洽、开票等事宜，其向展海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与管理协议约定的订票联系人Ann的电话号码一致，展海公司有理由确信潘安雪即为订票联系人Ann。潘安雪作为宏达公司指定的订票联系人，不论其是否宏达公司员工，均具有代理权，其对相关订单明细表进行确认及向展海公司提出开票要求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宏达公司承担。通过QQ聊天记录可知，展海公司向宏达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包括展海公司为宏达公司垫付的机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火车票净价不计入发票金额，因为火车票本身是发票凭证，不再另行开具发票。潘安雪确认的2017年11月金额为30，834元的订单明细表中，扣除火车票净价888元后，金额为29，946元，与展海公司开具给宏达公司的编号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展海公司向宏达公司主张该订单明细表中所涉服务费用30，834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潘安雪在QQ中确认2017年12月服务费用金额为188，940.50元，且要求展海公司以宏达公司为购买方开具发票，与展海公司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87，686.50元的发票亦能相互印证，故对展海公司主张服务费用188，940.5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宏达公司辩称潘安雪并非订票联系人，但未提供反驳展海公司主张的相关证据，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宏达公司辩称潘安雪非宏达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宏达公司，与管理协议的约定不符，应不予采纳。潘安雪离职后，展海公司向地址为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宏达公司2018年1月的订单明细表，展海公司述称该电子邮箱的所有人为徐柳菁，其确认订单明细表并通知展海公司开票便是宏达公司认可相关订单。宏达公司辩称该电子邮箱所有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使确是徐柳菁，其并非宏达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宏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徐柳菁系第三人中技公司员工，中技公司对该电子邮箱所有人为徐柳菁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2017年10月以后，宏达公司委托中技公司员工代为下单，徐柳菁作为中技公司员工，在管理协议约定的订票联系人潘安雪离职后，对展海公司发送的订单明细表进行确认并通知展海公司开票，展海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柳菁具有代理权。经过比对，2018年1月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员颜静刚、葛向华等人，与在前经潘安雪确认的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多有重叠，展海公司所述徐柳菁系代表宏达公司确认2018年1月订单明细表并通知展海公司开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采信。徐柳菁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宏达公司承担，故对于展海公司要求宏达公司支付经徐柳菁确认的2018年1月服务费用499，329.5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宏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管理协议约定服务对象为宏达公司，仅是对合同相对方的确认，对于经宏达公司指定人员确认的服务费用，宏达公司均应承担支付义务。展海公司接受涉案订单系基于展海公司、宏达公司之间的管理协议关系，听从宏达公司指令提供相应服务。宏达公司辩称服务对象仅限于宏达公司员工，是对合同约定的曲解，亦是对展海公司义务的扩大和加重。如按宏达公司所述服务对象仅限于宏达公司员工，宏达公司应向展海公司提供区分宏达公司员工与非员工的标准。宏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应不予采纳。关于展海公司主张的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228，7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订单明细表所列服务费用239，490.50元，宏达公司均不予认可。根据展海公司、宏达公司每月先对账、后开具发票，再付款的交易模式，展海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向宏达公司开具上述发票前已经过双方对账确认金额，如果宏达公司对发票金额有异议，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宏达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展海公司提出异议，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间。展海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用228，757元实际发生并经双方对账确认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对展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展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宏达公司就相应订单明细表所列费用239，490.50元进行了确认，对超过228，75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管理协议在多处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时间，因除服务费之外的款项均系展海公司垫付，一审法院确认宏达公司付款时间按信用期限的相关约定确定，即宏达公司收到对账单(订单明细表)后16天内付款。因展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宏达公司交付账单的具体日期，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宏达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之前收到了全部对账单，宏达公司应不晚于2018年4月8日向展海公司支付所欠费用。宏达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管理协议的约定，展海公司有权对未清账款每日征收0.3％的违约金，本案中，展海公司自动调低违约金按年利率36％计算，宏达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展海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宏达公司的违约程度等案件情况，酌情确认违约金自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达公司应向展海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共计947，861元，并应向展海公司支付以947，86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宏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海公司服务费用947，861元；二、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海公司以947，86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展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477元，由展海公司负担1，292元，宏达公司负担20，1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达公司对于展海公司诉请主张的代为支出的费用以及服务费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展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展海公司工作人员与QQ备注名为“潘安雪-集团”QQ聊天记录截图及相应的《公证书》、展海公司工作人员与邮箱名为“徐小安”(电子邮箱地址为XXXXXXXXX@qq．com)之间电子邮件内容所作出的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订单明细表4组以及寄送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1日的寄送单据等证据。根据宏达公司、展海公司在管理协议中的约定，服务对象为宏达公司，订票联系人为Ann，经宏达公司确认后提供相关服务，未经宏达公司确认即订票或开展相关服务的，宏达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宏达公司确认上述协议中载明的Ann即为潘安雪，但认为潘安雪仅为订票联系人，关于费用的确认其并无代理权限，后续人员从未出现在管理协议中，也未经过宏达公司的授权确认，宏达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潘安雪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联系人，除此之外协议中未再约定由其他人员或专门人员进行对账确认，宏达公司亦未向潘安雪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出示给展海公司，以使展海公司得以知晓授权人员及其权限。因此，潘安雪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宏达公司履行管理协议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宏达公司承担。本案所涉业务系宏达公司委托第三人中技公司员工代为下单，徐柳菁等作为中技公司员工，在管理协议约定的订票联系人潘安雪离职后，对展海公司发送的订单明细表进行确认并通知展海公司开票。宏达公司在潘安雪离职后并未及时通知展海公司新的联系人及其授权范围，且2018年1月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员颜静刚、葛向华等人与之前潘安雪确认的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多有重叠，在系争业务发生期间颜静刚系宏达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中技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展海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柳菁等人具有代理权，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宏达公司承担。宏达公司应依约支付展海公司代为订取机票、火车票、酒店住宿费等支出的款项及相应的服务费947，86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3元，由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