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海淀区X街道X号X层X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孙某4与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全部属于孙某4的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孙某2对孙某4的遗产无继承权。孙某3、孙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某2、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孙某2、孙某3分别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孙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系用孙某4和田某的共同存款购买，且购买时使用了田某的工龄，故涉案房屋是孙某4与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继承。田某去世时其母亲程某还在世，程某有权继承田某的遗产。孙某4和田某除孙某1和孙某3两个子女外，还收养了田某2、田某3两个子女，故田某2、田某3亦有继承权。涉案房屋最初由北京市X管理处所有，仅田某系该单位职工，孙某4系X职工，从未参与单位的福利分房。孙某3曾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5和赵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孙某4、孙某2。孙某4和田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孙某1、孙某3。孙某5于1980年12月28日去世；赵某于2004年7月31日去世；田某于1992年10月30日去世；孙某4于2003年1月17日去世，未留有遗嘱。孙某4于1989年3月22日与北京市X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契约》获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1996年7月1日北京市X管理处向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提交《改按成本价购房（不建立住房公积金）变更产权申请》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有关交易及产权登记手续；1996年12月1日孙某4（乙方）与北京市X管理处（甲方）就涉案房屋的购买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根据国务院批复的《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精神及市政局1992年4月29日市政行字第171号文件批复，甲、乙双方共同订立房屋买卖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座落海淀区X路X号楼X单元X1号单元房，总建筑面积5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2312元整（优惠价9850元）。二、甲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16.1%；2、一次性房价优惠10%；3、现住房优惠22.5%；4、一次性付清房款优惠20%。三、甲、乙双方议定乙方分---次付清房价款，首付款在1992年付人民币伍仟元；一次付款在1993年付人民币肆仟捌佰伍拾元......。”发票显示：孙某4于1993年2月24日支付购房款5000元；于1993年11月13日支付购房款5161元；于1998年9月19日付款两笔共计3508.59元；1998年9月19日孙某4支付购房款499元。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孙某4名下。孙某1称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其母亲田某的工龄优惠，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所述购房款中使用了田某与孙某4的夫妻共同存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就孙某1所述田某3、田某2系孙某4、田某养子女一节，法院询问了田某3。田某3称：“我管田某叫姑，之所以不叫妈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管孙某4叫叔叔，没叫爸，一直的习惯就是如此。我父母去世后，我、田某2二人和我爷爷奶奶（住西直门）、三个姑姑（住西直门）、一个叔叔几个人一起生活。我大姑田某结婚后搬到八里庄居住，我和我哥田某2放假的时候去八里庄找田某一起居住。后来孙某2从东北回北京后，我就去八里庄少了。”田某3、田某2与田某之间未办理收养关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就涉案房屋属于孙某4个人所有还是属于孙某4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购买时的交款票据均显示交款人为孙某4，交款时间均为1992年10月30日之后，即田某去世后。虽《房屋买卖契约》中有“首付款在1992年付人民币伍仟元”的表述，但并不能证明该首付款的交款时间为1992年10月30日田某去世之前，也不能证明使用了孙某4与田某夫妻共同存款。孙某1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田某的工龄，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涉案房屋应确定为孙某4的个人财产。孙某1所述涉案房屋属于孙某4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被继承人孙某4生前并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孙某4去世时，其子女孙某1、孙某3，及其母亲赵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赵某在孙某4的遗产分割前去世，故其应继承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孙某2。故孙某4的法定继承人确定为孙某1、孙某3、孙某2。庭审中，孙某1主张田某2、田某3与孙某4、田某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而享有继承权，但孙某1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田某2、田某3与孙某4、田某之间形成了收养关系。故对孙某1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对于孙某1所称孙某3曾向其表示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孙某3表示其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的前提是孙某1放弃分割回迁房屋，但孙某1并未放弃分割回迁房屋。本案审理中，孙某3并未表示放弃对孙某4遗产的继承权，而是积极主张其继承的权利。故孙某1主张孙某3已放弃了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继承人孙某4的法定继承人范围为孙某3、孙某1、孙某2三人，因孙某1对孙某4尽义务较多，依法适当多分。具体分割比例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判定。遂于2020年1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现孙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街道X号X层X1号的房屋由孙某2、孙某1、孙某3按份共有，其中孙某2占该房产的百分之三十份额，孙某3占该房产的百分之三十份额，孙某1占该房产的百分之四十的房产份额。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房屋是孙某4个人财产还是孙某4与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孙某2是否有权继承孙某4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在田某去世后由孙某4单独购买，房屋买卖契约载明房屋买受人系孙某4，房屋购买时的交款票据亦显示交款人为孙某4，且购房款均系孙某4在田某去世后交纳。因涉案房屋的购买与购房款的交纳均发生于田某去世后，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系孙某4的个人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孙某1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孙某4与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购买房屋时使用了田某的工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4去世时，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为其母亲赵某及其子女孙某1、孙某3；赵某在孙某4的遗产分割前去世，故赵某应继承孙某4的遗产部分应由赵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孙某2继承。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孙某2有权继承孙某4的遗产，并按法定继承的原则将孙某4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孙某1上诉主张孙某2无权继承孙某4的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