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进功，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超飞，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伊川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成，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梅，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翠红，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培，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东侧、辽宁路北侧世纪华阳52号楼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84843P。法定代表人：刘贯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鹤，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超飞、范进功因与被上诉人卢晓梅、化翠红，原审被告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阳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超飞及其与范进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成，被上诉人卢晓梅、化翠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培，原审被告河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鹤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超飞、范进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卢晓梅、化翠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晓梅、化翠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令按照29000平方米支付资料承包款错误，范超飞、范进功仅施工了部分主体工程，不应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范超飞、范进功停工时，实际施工面积仅为1万余平。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以该工程建筑面积（面积暂按29000平方米，最终结算以实际面积为准)，每平方米2元计算”，故承包价款应当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一审判令范超飞、范进功支付58000元，将未施工的面积计算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按照合同单价每平方米2元计算资料款错误。范超飞、范进功仅对工程主体进行了施工，未对水电、弱电工程进行施工，应从承包款中将未施工的水电、弱电工程对应的价款予以扣除。3.卢晓梅、化翠红没有履行资料交付义务，也尚未达到《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约定的付全部资料款的节点。范超飞、范进功已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20000元资料款，已经超过《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2项约定的节点应付数额，范超飞、范进功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卢晓梅、化翠红工作至2015年6月，并以此计算顺延工资是错误的，范超飞、范进功实际施工至2015年2月。二、一审判令范超飞承担支付责任错误。1.范进功与河阳建设公司是挂靠关系，范进功为实际施工人，范超飞是受范进功的雇佣管理工地，范超飞在授权范围内与卢晓梅、化翠红签订《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依据卢晓梅、化翠红一审时的陈述可知，其二人对此是知晓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约束的双方为范进功与卢晓梅、化翠红，其权利义务应由范进功承担，范超飞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范超飞电话中称其本身也应该向二原告支付工资”错误。范超飞在法庭电话询问中陈述的意思是应该支付的资料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范超飞没有陈述其本人应当支付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错误，范超飞、范进功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需再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合同价款。其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错误，卢晓梅、化翠红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到2015年6月，一审判决推定其二人工作到2015年6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范超飞、范进功的上诉请求。卢晓梅、化翠红辩称，化翠红、卢晓梅一直工作至2015年6月，这期间还办理了工程材料送检，去质监站送相关手续等工作。范超飞代表河阳建设公司与隆旭公司解除合同关系，范超飞本意上已经决定不再施工，也就不想给卢晓梅、化翠红结算承包款，2015年6月之后就找不到范超飞、范进功二人，其二人未通知卢晓梅、化翠红停工，也从未向卢晓梅、化翠红索要过工程资料。卢晓梅、化翠红是听到其他人说范超飞、范进功二人撤场了，卢晓梅、化翠红无法向范超飞、范进功索要资料承包款，遂引发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阳建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关于河阳建设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是清楚且正确的，案涉纠纷与河阳建设公司无关。卢晓梅、化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范超飞、范进功、河阳建设公司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农民工工资款91000元和利息41860元，共计132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超飞、范进功、河阳建设公司承担。庭审中卢晓梅、化翠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范超飞、范进功、河阳建设公司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工资欠款91000元及利息41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河阳建设公司舞钢怡景花园小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化翠红、卢晓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包干（工程量单价计价）的方式将怡景花园小区的工程资料交由乙方编制和整理。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价格为一该工程建筑面积（面积暂按29000平方米，最终结算以实际面积为准）每平方米2.0元计算，合同总价共58000元。该费用为税后价。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指定卢晓梅为现场资料员。合同第八条约定：按甲方合同工期（500日历天），迟延一个月，第二个月延长月累计，按每月3000元工期顺延工资费用支付给乙方。合同下方甲方处有范超飞签名，乙方处有化翠红、卢晓梅签名。2014年1月29日，范超飞通过转账向化翠红支付了17000元款项。庭审中化翠红、卢晓梅提供的《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背面显示有2014年9月4日到期字样。庭审中河阳建设公司称范进功挂靠在该公司，范超飞与其公司无关。经向范进功电话核实，范进功认可其挂靠到河阳建设公司开展工程建设，其与范超飞系父子关系，范超飞也负责本案所涉工程。范超飞电话中称其本身也应该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工资。卢晓梅、化翠红认可“范进功是老板，范超飞是工地的经理，与范进功一样是老板”。一审法院认为，范进功称其挂靠在河阳建设公司承建了本案所涉的舞钢市怡景花园小区工程，并让其子范超飞负责工程建设，范超飞也认可自己应该向工人支付工资，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卢晓梅、化翠红签订《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可确认卢晓梅、化翠红与范超飞、范进功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资料整理与报送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卢晓梅、化翠红承包款如何确定；二、河阳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卢晓梅、化翠红承包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卢晓梅、化翠红称扣除范超飞已支付的17000元外，现欠付款项为91000元；范进功、范超飞均称已全部支付完毕。但范超飞称已按进度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了款项，但范进功称“住建局直接把所有工资都已向工人包括二原告支付完毕了”，卢晓梅、化翠红不认可，范进功、范超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款已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完毕。范超飞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因开发商的原因工程迟迟未开工，2015年1月开工，2月又停工”，可确认至迟2015年2月卢晓梅、化翠红仍在为范超飞、范进功提供劳务，庭审中其称2015年3月左右曾与卢晓梅、化翠红协商让其二人直接给隆旭房地产公司干活，与范进功陈述的“住建局将她们的工资付完后，中间停了大概一年时间，卢晓梅、化翠红直接给开发商干活”的陈述相互矛盾，但范进功的陈述与卢晓梅、化翠红陈述的其二人为范进功、范超飞工作至2015年6月、2015年6月开始为隆旭房地产公司干活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可确认卢晓梅、化翠红为履行其与范进功、范超飞的建设工程资料分包合同义务，一直工作至2015年6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及范超飞“工期是500天，工期以内按合同根据承包款支付（费用）。工期延期每月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3000元”的陈述，自双方合同签订之日2013年4月18日起计算500天工期为2014年8月31日，但卢晓梅、化翠红庭审中认可其提供的合同背面载明的“2014年9月4日”为工期到期日，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的工期到期日为2014年9月4日；自工期到期次日至2015年6月约9个月，范超飞、范进功还应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费用。因此，范进功、范超飞共应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资料承包款85000元（58000元＋3000元/月×9月），扣除已支付的17000元，范进功、范超飞还应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68000元（85000元-17000元）。关于河阳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卢晓梅、化翠红提供的《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签订人员为范超飞，中间支付款项的人员也是范超飞，卢晓梅、化翠红《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范超飞及范进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范超飞、范进功为付款义务人。卢晓梅、化翠红虽然提供了有河阳建设公司印章、二人名字的施工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名单，但其二人在庭审中称“范进功是老板，范超飞施工地的经理，与范进功一样是老板”，且该名单中确认的卢晓梅、化翠红的身份与其二人与范超飞签订的《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相互印证，可确认卢晓梅、化翠红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系其二人与范进功、范超飞内部权利义务，与挂靠公司河阳建设公司无关。因此，对卢晓梅、化翠红要求河阳建设公司支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卢晓梅、化翠红对河阳建设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再审查。范超飞称已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约20000元款项，卢晓梅、化翠红拒绝为其提供工程资料，卢晓梅、化翠红不认可；范超飞、范进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范超飞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卢晓梅、化翠红要求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付款节点，但卢晓梅、化翠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达到付款节点，因此，卢晓梅、化翠红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范进功、范超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化翠红、卢晓梅支付其余承包款68000元；二、驳回化翠红、卢晓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05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957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卢晓梅、化翠红负担1444元，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范进功、范超飞负担1513元。本院二审期间，范超飞、范进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超飞、范进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1.平顶山市隆旭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隆旭公司）与河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隆旭公司与河阳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河阳建设公司出具的《舞钢怡景花园项目工程决算汇总表》；4.隆旭公司出具的《舞钢怡景花园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5.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的《舞钢市怡景花园项目工程总造价确认书》。范超飞、范进功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1.隆旭公司与河阳建设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阳建设公司承建怡景花园1#、2#、4#、5#楼，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和设计变更的有关内容（不含电梯、地下室防水、消防及室内涂料、厅、室地板砖），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1300元。2.河阳建设公司出具的《舞钢怡景花园项目工程决算汇总表》与隆旭公司出具的《舞钢怡景花园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表明河阳公司实际施工至1#楼主体及电气配管完成6层，2#楼主体及电气配管完成9层，4#楼主体及电气配管完成9层，5#楼主体及电气配管完成6层，地下车库的人防主体及电气配管完成。证明尚未达到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付款节点。3.河阳建设公司与隆旭公司于2017年3月19日签署《舞钢市怡景花园项目工程总造价确认书》，经双方核对，认定已完成工程的总造价为13320842.42元，而其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1300元，通过计算可知，河阳建设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10246.8平方米。范超飞、范进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1.2015年5月9日《会议纪要》；2.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年9月27日的《庭审笔录》3.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7年5月12日《庭审笔录》；4.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8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范超飞、范进功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1.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停工，2015年5月9日范超飞代表河阳建设公司与隆旭公司商定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剩余工程由隆旭公司自行找施工队施工，这与范超飞在一审时陈述工程2015年2月停工是一致的。2.范进功与河阳建设公司是挂靠关系，范进功是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范超飞协助范进功在案涉项目组织施工，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卢晓梅、化翠红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可以说明河阳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但并未显示与范超飞、范进功之间的关系。卢晓梅、化翠红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从2015年5月9日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范超飞作为乙方代表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范超飞应对卢晓梅、化翠红承担付款责任。二、对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庭审笔录为另案庭审笔录，该笔录显示河阳公司、隆旭公司对施工时间也是各执一词，庭审笔录中河阳建设公司表述的是“2012年下半年到2015年2月”，隆旭公司表述的是“2013年4月份到2015年5月9日”，对河阳建设公司、隆旭公司在该案中的陈述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化翠红、卢晓梅工作到2015年6月是正确的。三、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和2015年5月9日的《会议纪要》上均为范超飞签字，范超飞应与范进功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四、对（2016）豫048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7页显示“本院认为，范进功、范超飞代原告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有效”，该认定也可说明应将范进功、范超飞视为一体，其二人系父子关系，应共同对化翠红、卢晓梅承担付款责任。河阳公司对范进功、范超飞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该两组证据同时也证明了案涉纠纷与河阳公司无关。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范进功、范超飞提交的2015年5月9日《会议纪要》显示：“1.经平顶山市隆旭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洛阳河阳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河阳建设有限公司承接隆旭房地产开发公司楼盘怡景花园工程截止到2015年5月9日不在继续施工，下余工程有隆旭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找施工队施工。”本院依次认定范进功、范超飞停工时间为2015年5月9日。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应如何认定下余承包款数额；二、范超飞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应如何认定下余承包款数额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四方面予以评析。（一）因范进功、范超飞并未与发包人就施工面积进行决算，其二人主张，依据河阳建设公司与隆旭公司签署的《舞钢市怡景花园项目工程总造价确认书》认定的已完工工程总造价13320842.42元，除以其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每平方米1300元，可得实际完工面积为10246.8平方米，再以此面积乘以资料承包单价2元/平方米，即为应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的工期内承包款。对此，本院认为，范进功、范超飞上诉状中明确说明其未对水电、弱电项目进行施工，但河阳建设公司与隆旭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显示水电、弱电项目不在承包范围内，故施工合同单价1300元应为包含水电、弱电项目在内的价款，在范进功、范超飞未对水电、弱电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其已施工部分的面积单价应少于每平方米1300元，故不应以每平方米1300元来计算已施工面积。因此，本院对范进功、范超飞主张已完工面积为10246.8平方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案涉工程确实未全部完工，卢晓梅、化翠红确未完成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如仍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总价58000元认定工期内承包款，对范进功、范超飞确有不公。但是，案涉工程未完工并非卢晓梅、化翠红之过错，化翠红、卢晓梅即便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但资料员的工作性质并非单纯以计时、计件来计算报酬的工种，其也投入了约定的时间段内的时间成本。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约定延期工资为每月3000元，可视为合同双方均认可在化翠红、卢晓梅未达到约定工作量的工作时段内的劳动价值为每月3000元。（三）范进功、范超飞主张2015年2月停工，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2015年5月9日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9日不再继续施工，下余工程由隆旭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找施工队施工”，故本院认定范进功、范超飞于2015年5月9日停工，同时与化翠红、卢晓梅的合同到期。（四）范进功、范超飞上诉称其已支付卢晓梅、化翠红承包款2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卢晓梅、化翠红下余承包款为，从2013年4月18日签订合同之日至2015年5月9日范进功、范超飞停止施工之日，以每月3000元计算，共计57700元（3000元/月×24.9个月-17000元＝57700元）。二、关于范超飞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范超飞上诉主张，系受其父亲范进功的委托。与卢晓梅、化翠红签订《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其又称从卢晓梅、化翠红在一审中的陈述可知，其二人对范超飞系受范进功的委托签订合同是明知的。但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知，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范超飞、范进功在工程中是什么地位？”的问题时，卢晓梅陈述：“范进功是老板，具体是借河阳公司的资质还是河阳公司派驻的人员我们不清楚。范超飞是工地的经理，与范进功一样是老板。”从中并不能得出卢晓梅、化翠红明知范超飞系受范进功委托签订合同的结论。因此，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认定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直接约束的对象为卢晓梅、化翠红和范进功。本案中，范进功与范超飞系父子关系，案涉《建设工程资料承包合同》系范超飞与卢晓梅、化翠红签订，2015年5月9日《会议纪要》亦是由范超飞签字确认，已支付的17000元也是由范超飞向卢晓梅、化翠红支付。综合以上情况，一审判令范超飞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范进功、范超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进功、范超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范进功、范超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化翠红、卢晓梅支付下余承包款57700元”；二、驳回卢晓梅、化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05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957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卢晓梅、化翠红负担1673元，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范进功、范超飞负担1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卢晓梅、化翠红负担196元，范进功、范超飞负担10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