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道光，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勇飞，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夏翠，女，1958年8月7日出生于浙**田县，汉族，文盲，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骗取少量公私财物，于2003年11月25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赌博，于2009年7月9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3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0年6月9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非正常上访，于2017年7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道光犯诈骗罪，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道光及其辩护人叶勇飞、被告人蒋夏翠及其辩护人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 2002年9月25日，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关于征用土地上附着物（房屋）拆迁的通告”的通告，莲都区××村××村属于拆迁范围。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原“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下称拆迁公司）负责该区块的征迁工作。被告人张道光有一幢七间四层的房屋位于莲都区××村××村，处于本次拆迁范围内。2003年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张道光虚构该房屋的第三、四层（建筑面积为241.8㎡）为1997年前修建并已被行政处罚，提交了一份伪造落款时间为97年5月24日的“城监（97）罚字第85号”《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2003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道光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产权置换方式安置房屋六套，每套100㎡，合计600㎡。2004年1月份，有人举报张道光户的“城监（97）罚字第85号”《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伪造。经统计，被告人张道光虚构其房屋第三、四层被行政处可获得拆迁补偿面积241.8㎡，非法利益人民币517681.09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04年初，经人举报并经核查，拆迁公司发现张道光户提供的第三、四层房屋处罚材料不真实。2007年，张道光户选取了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401室（面积100.76㎡）、13幢501室（面积100.76㎡）、21幢501室（面积103.34㎡）三套安置房屋。2010年1月，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明知自己无法再取得额外的三套安置房，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待分配的安置房屋欣苑小区21幢601室（面积为162.6㎡）、602室（面积为171.91㎡）进行装修，丽水市同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丽水市房屋管理处等部门工作人员上门制止，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等人不听劝阻，并强行装修入住。2010年6月，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在占有安置房面积已达到639.37㎡（已超出2003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总面积39.37㎡）的情况下，再次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待分配的安置房屋欣苑小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面积为169.6㎡）。丽水市同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丽水市房屋管理处等部门工作人员上门制止无效后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制止时，被告人蒋夏翠将处警民警手臂咬伤。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强行占用上述三套房屋后，将欣苑小区21幢601室用于自住，21幢602室、13幢601室用于出租获利，经鉴定，上述三套房屋价值人民币413.23万元。 后丽水市房地产管理处等部门多次要求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退出抢占的三套安置房屋，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拒不退出。同时，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多次到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信访局等部门提出要求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莲都区欣苑小区21幢601室、21幢602室、13幢601室查封。 被告人张道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道光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道光一人犯数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道光辩解：处罚决定书不是我伪造的，我无罪。 被告人张道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道光无能力伪造、辨认1997年5月24日的《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伪未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处罚决定书的印章进行鉴定，只是个别工作人员凭自己的记忆及主观作出推断，认为处罚决定书是伪造的，故本案最重要的事实、核心证据并未查清。2、1997年5月24日的《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由拆迁办制作、提供。3、处罚决定书上手写的文字“此原件存放在市城建监察支队档案室”的形成的过程属重要事实，公诉机关尚未调查清楚。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光犯诈骗罪的金额时应当扣除第三、四层并未处罚时所能够补偿的金额。5、对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道光主观上并无占用公私财物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应当为民事纠纷或行政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道光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蒋夏翠辩解：如果认定我有罪，我愿意认罪，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夏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夏翠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蒋夏翠主观上并无占用公私财物的故意。3、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应当为民事纠纷或行政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夏翠认罪态度较好，作为未受过教育的文盲其主观过错较小，积极配合腾退涉案房屋，悔罪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身体较差，恳请对被告人蒋夏翠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2年9月25日，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关于征用土地上附着物（房屋）拆迁的通告”的通告，莲都区××村××村属于拆迁范围。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原“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下称拆迁公司）负责该区块的征迁工作。被告人张道光有一幢七间四层的房屋位于莲都区××村××村，处于本次拆迁范围内。2003年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张道光虚构该房屋的第三、四层（建筑面积为241.8㎡）为1997年前修建并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并提交了一份伪造落款时间为97年5月24日的“城监（97）罚字第85号”《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2003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道光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产权置换方式安置房屋六套，每套100㎡，合计600㎡。2004年1月，群众举报张道光户的“城监（97）罚字第85号”《浙江省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伪造。经统计，被告人张道光虚构其房屋第三、四层被行政处可获得拆迁补偿面积241.8㎡，非法利益人民币517681.09元。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04年初，经人举报并经核查，拆迁公司发现张道光户提供的第三、四层房屋处罚材料不真实。2007年，张道光户选取了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401室（面积100.76㎡）、13幢501室（面积100.76㎡）、21幢501室（面积103.34㎡）三套安置房屋。2010年1月，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明知自己无法再取得额外的三套安置房，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待分配的安置房屋欣苑小区21幢601室（面积为162.6㎡）、602室（面积为171.91㎡）进行装修，丽水市同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丽水市房屋管理处等部门工作人员上门制止，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等人不听劝阻，并强行装修入住。2010年6月，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在占有安置房面积已达到639.37㎡（已超出2003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总面积39.37㎡）的情况下，再次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待分配的安置房屋欣苑小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面积为169.6㎡）。丽水市同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丽水市房屋管理处等部门工作人员上门制止无效后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制止时，被告人蒋夏翠将处警民警手臂咬伤。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强行占用上述三套房屋后，将欣苑小区21幢601室用于自住，21幢602室、13幢601室用于出租获利，共计获利人民币232450元。经鉴定，上述三套房屋价值人民币413.23万元。 后丽水市房地产管理处等部门多次要求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退出抢占的三套安置房屋，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拒不退出。同时，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多次到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信访局等部门提出要求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涉案房屋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21幢601室、21幢602室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道光的供述，证明其于1980年左右在莲都区××村××队××村里的仓库，后改建成了住房，开始是中间5间建了2层的房子，房子两边的房子还是一层砖瓦房，1992年前后被处罚过，旁边的砖瓦房是32元一平方罚的，中间的2层楼罚款的价格比边上的贵一些，一共加起来罚款了2万元左右，其后来陆续将7间房子都加盖到了3层半，三四层其的分批盖的，具体是哪一年盖的其记不清楚了。其儿子张金彬结婚的时候，其三层半房子是已经加盖好了。1992年处罚后到拆迁前没有政府相关部门通知其罚款过。拆迁的时候，其原本是不同意拆迁的，后来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到其家里做工作，让其配合工作，带个头，到时候将其家材料做好，分给其家6套房子。其就将自己有的材料都提供给拆迁办，拆迁办称将其家楼上违章房子处罚掉，处罚需要交的罚款从拆迁补偿款里面扣除。对于是否开具过处罚决定书，其不知道的，没有看到过，拆迁办的人和其说，只要其答应给他们拆，他们会帮其都搞好，给其六套房子，具体中间怎么操作其不管的。后来拆迁办的和其说，其家材料不全，不能给其6套房子，只能给其3套，其中两套其和拆迁办结算清楚了，还有一套没有结算清楚。拆迁公司老总称不会将另外的三套房子给其，其就将21幢601室、602室，13幢601室的房子原来的门锁撬掉，换了门锁自己拿来用，除21幢601室拿来自己住，其余5套房都用来出租的。后来房管会起诉到蒋夏翠法院，其不懂普通话都是其老婆蒋夏翠在处理的事实。 2、被告人蒋夏翠的供述，证明其于20几岁的时候和张道光从青田来丽水后，在莲都区天宁寺李大塘村买了一个仓库，后来将中间几间改建成了2层的砖混结构，过了几年还将边上的部分也改建了。其盖起来之后还被罚款过，是中间的2层楼和边上的厕所、猪栏，罚了2万元左右。过了三四年之后一次性将7间房子都抢建到了3层半。后来过了很多年，村里拆迁，其当时不愿意拆迁。其不在家的时候，拆迁办找其老公张道光谈的，其回来后张道光和其说拆迁办让他配合拆迁工作，拆迁时给其家享受多一些优惠，她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其老公说要搬家，其才知道他已经和拆迁办签好协议了，称协议书里面产权调换6套100平米的房子，后来抽签的时候，其没有去，张道光回来说拆迁办先让其家抽三套，剩下的三套过段时间给。后来其和拆迁办结算2套房子后准备去结算剩下的4套房子，发现2006年9月份的时候，拆迁办将其原本6套房子的协议内容改成了3套。其找拆迁办问，拆迁办称已经通知过，给了其一张单子看，称上面的字是其签的，后来其去找拆迁公司的老总，老总称欣苑很多人房子住进去不交钱。其就将21幢601室、602室、13幢601室三套房子的门锁撬了，归自己用了。其家3层和3层半的房子是边拆边罚的，处罚是在2003年房子被拆迁的时候做出来的，罚款和滞纳金是从拆迁办里出的事实。 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张道光家房子原本盖了两层楼的，在拆迁前年把的时候用砖头盖起了第三层楼，在三层楼顶搭好后，又抢建了第四层房子，李大塘村是在2003年前后拆迁掉的事实。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张道光家原来盖了二层，这两层罚款了，第三层和第四层是在李大唐拆迁的头一年加盖的，其第四层加盖好的时候，他才盖第三层。其家的房子开始建了二层，过了两年的时候加盖了第三层，这三层都是罚了款的。到了2002年左右，其家就加盖了第四层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道光的二层的房子在九几年的时候全村一起处理违章的处理过，在2002年拆迁公告发出来前年把时间张道光请了很多师傅在日夜抢建房子的事实。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在李大塘村的时候，张道光的房子在其家西边，张道光家开始建了2层的砖头房，张道光家三层是在拆迁前那两年才抢建起来的事实。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张道光房子最初是2层，1992年全村批量罚款过，之后的3层半房子是连夜一次性盖的，具体时间忘记了的事实。 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殷作云、殷某家在李大塘村集体买了一个猪栏，搭建成房子的事实。 9、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对村里房子的情况不清楚的事实。 10、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张道光家的房子开始是两层半，后来建了三层半，他儿子张金彬结婚的时候在家里摆酒，房子已经建好了的事实。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李大塘村的房子是在1996年到1997年春节前后建起来的。过了几年，大概在1999年前后，张道光最先找其让其帮他在2楼上面抢建一层，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抢建成三层，过了一段时间，张道光找其在三层上面搭了水塔、仓库、楼梯间，时间在10月份左右。在那年春节之后其又帮张道光边上的蒋某1、蒋某2两兄妹抢建了一层房子，过完年之后的一段时间，张道光又找其让其帮他房子南侧的猪栏抢建下，其帮他建到了两层，因为其外面有活就让他找其他人做了的事实。 12、证人蒋某1和的证言，证明其在拆迁前一直住在其妹妹蒋夏翠的房子里，拆迁了才搬走。2000年左右，政府有政策可以将户口迁到丽水，其就将一家人的户口迁到蒋夏翠家里，其迁户口的时候还住在两层楼楼顶平台用油毛毡搭起来的房子里。其家房子下面两层是有证的，上面两层是没有证的，拆迁时，砖头钱是赔来的事实。 1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张道光的房子开始是中间2层半，两边分别一层，后来先将7间房子都建成了3层，第二年又在3层上面建了半层。他儿子张金彬结婚的时候，他家3层半房子建好了的事实。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道光儿子，其家的房子在1992年左右一、二层是罚款过的，到1996年的时候第三层已经盖好，其印象中三层半是一起抢盖盖起来的。到了2002年，其弟弟在这栋房子里结婚摆酒。关于房子拆迁的具体方案其不清楚，到了2004年其和父亲到现场抽签，现场吴聪孙等人就叫起来了，2007年左右，去选房的时候拆迁办只给其家3套房。之后，听到消息，复式的房子拆迁户是不会选择的，其父母就自己敲了3户复式的房子。其母亲告诉过其物业不同意装修，把水电都断了，其母亲另外水电接上去的，警察有出警到现场，其母亲把民警咬伤被拘留过的事实。 1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1995年到2002年期间在城建监察大队工作，从事违章建筑处置。当时违章建筑处理是，如果是简单的一些违章就直接拆除了，如果需要罚款，立案后报原丽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审批，处罚决定书的公章是丽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违章处罚前，需要到现场调查取证，找被处罚人核实违章的相关情况，再将材料上报审批处理。处罚后，以送达回证形式送达给当事人，当事人上交罚款后就可以结案了。但一部分处罚决定书发出后，没有上交罚款的也有存在，案卷就暂时保管在办案人手中，最后是否移交就不清楚了。对于张道光家的具体情况想不清楚了。其翻看当时的笔记本，看到有于1996年6月24日记录李大塘村部分村民违章的情况，没有记录到张道光，如果当时张道光房屋有违章的话肯定会一并记录上的。如果一楼为生产用房，楼上的违章建筑是无法按照住宅的建筑进行处罚的，如果一定要处理，肯定需要国土部门审批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由国土部门处理的事实。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莲都区××小区××幢××室的房子，房东是张道光、蒋夏翠，其是2014年或2015年下半年租的，每月租金是1600元的事实。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6年2月负责欣苑小区物业工作。张道光强行将13幢501、601，21幢601、602室自行入住，13幢501室是房产尾款未结清，未办理好手续。其当时报过案，向房管处汇报过，去制止张道光等人的行为的事实。 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大概于2003年到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工作，涉及过天宁寺的拆迁工作，开始的时候张道光想他家四层楼都想获得赔偿，一直没有谈妥。在现场的时候听周边的邻居讲他家第四层房子是抢建的，现场也看到第四层房子与下面一到三层不一样。有一天晚上，施某3在拆迁公司办公室召集会议，解决张道光户拆迁的事情，会后由施某3和张某4与张道光谈，具体谈的内容不清楚。过后，施某3就说可以到张道光家测量了。后来张道光将第一、二层楼的处罚决定书给其。测量好后，其起草了认定1、2层，3、4层按照违章的协议，张道光不认可，表示他的房子是罚款过的，到时候会拿来。过了几天，其看到张某4到徐品禄的办公室，之后徐品禄将张道光户3、4层的处罚决定书给其，称是张某4刚送过来的。开始其起草补偿5套房子，张道光不肯要求6套，其请示了施某3，施某3称按照他的要求签。后来协议签好后选房的时候，现场人员就提出张道光为什么能分到这么多房子，当时就暂停选房了。其第一次和徐某3去莲都区档案馆查，第二次和陈某3去执行局查，均未查到张道光家三、四层的处罚情况的事实。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5年在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上班，在收到张道光家第二份处罚决定书后，其和周某1去过万象山脚的档案馆、原城建监察支队等单位核实，都没有查到这份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材料，后来周某1就汇报了土地储备中心的领导，回来后说领导认可第二张处罚决定书的事实。 2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到2005年在丽水市拆迁事务所工作，2004年1月份选房现场，李大塘的吴聪荪等人举报张道光家3、4层房子没被政府处罚过，张道光提供的处罚决定书是假的，后来决定将张道光提供的处罚决定书送到城市管理监察支队去鉴定。2004年4月丽水市城市管理监察支队回复称与他们单位作出的其他处罚决定书存在差异。当时是其和施某2负责的，材料是施某2送去拍来处罚决定书和复函一起由施某2拿回来了。2010年，其离开联合拆迁公司时，装在一个档案袋里交给了陈少华的事实。 2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开始摸底的时候接触过张道光，后来这个工作交给了丁某做，其就没接触了。有一次听丁某讲他去核对有关材料，回来说文号不对的事实。 22、证人叶某2、周某2、任某、张某2、陈某4、徐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民警在处理蒋夏翠和房地产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时，被蒋夏翠咬伤的事实。 2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5月份左右开始在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工作，拆迁的时候李大塘村有一批青田籍的外来户工作比较难做，当时针对张道光家的情况开过好几次会。张道光家在抽选房的时候，有人闹起来说张道光家的处罚决定书是假的。 24、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张道光户第一次提供了一、二层房子的土地证、处罚决定书，过了几天丁某还是周某1拿了一张张道光家的处罚决定书，根据处罚决定书又制作了一份产权调换协议，后来张道光户抽签的时候被举报，所里派人去查发现处罚决定书有很多问题。其于2007年左右离职，离职前张道光户的材料都一直存放在科室里，材料由其保管的事实。 2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左右在丽水市城建监察大队上班，城监97罚字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上写的“此原件存放在市城建监察支队档案室”这些字是其写的，当天是其单位的张某3拿着这张复印件带着一个男的过来让其在这个复印件盖章、写字，其碍于同事面子就写了这些字。其签字的那天拆迁办的人送来了盖红章的城监97罚字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让我们协查真伪，其和同事没有找到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档案，而且经对比发现印章大小、纸张大小都是不一样的。之后其就起草了回复函给拆迁办。当时其没有注意到张某3让其写的和拆迁办查的是同一张的事实。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2年6月，其在丽水市城建监察支队，负责市容规划，违法建筑拆除等方面工作。其表示城监（97）罚字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没有带人找钟某2签字的事实。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7月开始租住在欣苑小区13幢1单元601室，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房租每月是1400元，2017年一年是1500元每个月。其是于2018年1月搬离的，现金是房东老太婆来收的，转账是转给张道光的事实。 2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月24日通过中介租了欣苑小区13幢601室的房子，每月租金是1800元的事实。 29、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住在莲都区××村××，其搬过去的时候蒋夏翠的房子是中间五间两层半的，房子两边一边是猪栏，一边是做豆腐。其住在二层上面炮台南边的两间半层。一直住到了李大塘村要拆迁了。当时蒋夏翠说李大塘村要拆迁了，还没有公示，其就搬走了。其搬走的时候她家还是二层半的，后来她房子盖起来的情况不清楚。2011年前后其又住进了欣苑小区21幢602室，住了一年多，每个月给她1000元的事实。 3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是天宁寺村的村干部。其当时帮施某3做张道光的工作，张道光给其伍万元让其感谢施某3，当晚其就联系施某3，在紫金路和丽青路交叉口，施某3当时就收下了。过了几天，张道光拿了他家三、四层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张道光称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真的，是有人塞到他家门缝里的事实。 31、证人施某3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在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从事土地收储工作，其当时让张某4帮忙做张道光家的工作，翁某打电话和其说张道光还有一张处罚决定书，过了一段时间翁某说第二张处罚决定书是假的，其就说要把协议取消。后来为什么在抽签的时候没有取消，其不清楚，张道光家协议签好后，张某4给其拿过一个信封装的现金，其没有收的事实。 32、搜查笔录，证明经搜查，莲都区欣苑小区21幢1单元601室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物品的事实。 33、笔记本记录复印件，证明叶某1提供的其于1996年6月24日记录李大塘村的情况，其中未记录张道光家房屋情况的事实。 34、不动产权复印件，证明欣苑小区13幢501室权利人为丽水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欣苑小区13幢601室、21幢602、6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丽水市安居建设管理处的事实。 35、调取证据清单、产权调换协议、领款单，证明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张道光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安置房屋面积为100平米6套，在拆迁款中扣减了罚款人民币26114.4元和滞纳金人民币8541元的事实。 36、张道光家拆迁材料，证明丽水市国土资源档案室调取张道光家拆迁资料的事实。 37、丽建委建字（92）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款收据，证明1992年4月19日，丽水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对张道光户非法占地违法建筑的处罚，同意每平方米折价72元回购123.84平方米的砖混二层计254.94平方米房屋，42.96平方米猪栏、厕所以每平米30元处以罚款的事实。 38、城监（97）罚字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道光第三、四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41.8平方米的违法建筑处以罚款26114.4元的事实。 39、通告，证明2002年9月25日发布征用土地附着物拆迁通告的事实。 40、商请调查函、反馈意见，证明2017年经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商请，丽水市城市管理局处州分局为查找城监（97）罚字第85号的处罚文书，未查到1997年关于天宁寺李大塘张道光户违章建设被处罚的相关情况的事实。 41、城监（97）罚字第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该份处罚决定书上标注此原件在市城建监察支队档案室，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1日的事实。 42、复函复印件，证明2004年4月1日丽水市城建监察支队复函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提出1、97年度制作的处罚决定书原件没有使用过A4纸张；2、经查留存档案，李大塘、天宁寺和尚岗猪场、八宝殿青田村同批出处罚决定书编号为（97）罚字第55-73号止；3、行政机关公章的大小不一、字型不同（同批次决定书）；4、在留存的档案中查无此案件的事实。 43、通知复印件，证明2004年4月15日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出具通知，对城监（97）85号处罚决定书，通告组织验证，于事实不符，让张道光重新办理领取选房顺序号。通知上有蒋华翠的签名的事实。 44、调取证据清单、测绘材料，证明1993年的测绘图证实张道光家的房子系二层；丽水市测绘中心出具2001年10月15日的测绘图中显示张道光的房子中间为砖2，两边为简易房的事实。 45、调取证据清单、航测成图，证明经调取航测图，1998年8月航拍显示张道光家南边楼层为一层，层高显示张道光户层高为两层，南边为一层；2002年3月航拍显示张道光户层高以达三层以上的事实。 4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6月9日，蒋夏翠在欣苑小区13幢501室和丽水市房地产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将民警叶某2、周某2的手臂咬伤的事实。 47、张道光、蒋夏翠的信访材料，证明张道光、蒋夏翠在信访件中提及1995年10月至1998年9月陆陆续续加建三、四层房子，其儿子在2001年10月在这栋房子里结婚，当时2001年的时候就已经装修完毕，在当年其收到过第二张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拆迁时对其罚款34655.4元，这笔钱已经在拆迁款中扣除的事实。 48、答辩材料，证明张道光在民事诉讼答辩中称1995年10月至1998年7月，将原有房屋二层加建三层，部分加建四层的事实。 49、民事裁定书，证明丽水市房地产管理处起诉张道光非法占有丽水市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21幢601和602室的房屋，因法院认为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驳回起诉的事实。 5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丽水市联合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调取安置房结算表、选房顺序号一览表、房屋拆迁调查表、选房登记表、答复、通知等材料的事实。 51、安置房结算表，证明张道光分别于2009年9月9日、2010年5月26日结算了欣苑小区21幢1单元501室和13幢1单元401室的房子的事实。 52、选房顺序号一览表、房屋拆迁调查表、选房登记表，证明2004年1月11日房屋抽签登记的有关情况。 53、答复，证明丽水市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所于2004年2月26日给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答复称，张道光户拆迁协议前，没有人提出该户的房屋3-4层是2002年后违章建设。拆迁事务所和业主是看到了处罚决定书的原件，经集体研究同意办理产权调取协议。对于处罚决定书到各单位进行核对，没有底档存根。于2004年2月18日对张道光进行谈话，了解处罚决定书真假，张道光表示处罚决定书是真的等事实。 54、通知，证明丽水市联合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通知让张道光户重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 55、接处警情登记表，证明2010年1月2日、1月6日、1月7日、1月9日公安机关接到欣苑小区报警称欣苑小区21幢501室、602住户蒋夏翠私自将601室打开强制装修、2010年6月9日、6月12日报警称发生纠纷的事实。 5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笔录，证明2010年6月9日，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对被告人蒋夏翠在民警处理纠纷过程中将民警咬伤，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事实。 5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蒋夏翠因非法上访于2017年10月19日被行政拘留9日；因非法上访于2018年10月18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非法上访于2019年10月18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赌博于2009年7月9日被行政拘留3日；因诈骗他人财物于2003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15日的事实。 58、物业费收费明细，证明张道光户于2010年1月自行入住21栋601、602室，于2010年10月6日自行入住13幢501室、601室的事实。 59、情况说明、张道光户房屋电子文档材料，证明经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查询，查询到张道光户的房屋电子材料，但未找到纸质材料的事实。 60、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蒋夏翠、张道光银行流水情况，其中涉及部分租户转账至被告人张道光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6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张道光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62、询问函、答复，证明丽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答复称对在生产用房上进行的违法（章）建设行为一般情况是不予罚款处理，一般不涉及到处罚后对房屋用途的改变，但不排除前些年因其他原因可能会出现个例的事实。 6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欣苑小区13幢601室、21幢601室和602室共价值人民币413.23万元的事实。 64、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蒋夏翠、张道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65、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21幢601室、21幢602室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其中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中关于案涉三、四层拆迁房屋建设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道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任意占用公有房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道光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道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道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道光不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夏翠有骗取财物、赌博等恶习，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夏翠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夏翠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夏翠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夏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道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 二、被告人蒋夏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张道光、蒋夏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二千四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查封在案的涉案房屋（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欣苑小区13幢601室、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欣苑小区21幢601室、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幢××室），发还给被害单位。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陈乾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