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XXX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蓝媒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第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XXX号XXX号楼XXX层1503。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诉讼托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XXX号动漫大厦B1区二层201-370。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蓝媒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5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公司)、天津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聚力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乐视北京公司、天津聚力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乐视北京公司、天津聚力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聚力公司、第三人天津聚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被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第三人乐视北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第三人蓝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聚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58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海聚力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海聚力公司系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骄阳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间谍明月》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从蓝媒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来源合法，上海聚力公司在授权期内播放上述涉案作品的行为，主观上善意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上海聚力公司已经获得了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的授权，且上海聚力公司系在授权范围内播放《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未侵害乐视天津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上海聚力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辩称：1.上海聚力公司并未证明其从第三方处获得了涉案作品《间谍明月》《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的合法授权。2.虽然，上海聚力公司的关联公司天津聚力公司从乐视天津公司的关联公司乐视北京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的授权，但上海聚力公司在本案中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的行为，明显超出了上述授权范围，构成侵权和违约的竞合。乐视天津公司就此主张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乐视天津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蓝媒公司述称：1.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向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出具的权利人证书应当公证认证，否则不能采纳，故蓝媒公司认为乐视天津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就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仅享有普通许可使用权而非独占性的权利。2.蓝媒公司系从MountainPicturesCo.,Ltd(以下简称韩国MP公司)处获得了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的授权并转授予上海聚力公司使用。第三人乐视北京公司述称：上海聚力公司传播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的行为，超出了乐视北京公司给予天津聚力公司的授权范围。在本案侵权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乐视北京公司不再追究天津聚力公司和其他当事人的相关责任。第三人天津聚力公司述称：涉案作品《孤岛飞鹰》《老严有女不愁嫁》在PPTV聚力网站、“PPTV”IPAD客户端等端口向用户提供上述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以及播放形式，均在天津聚力公司与乐视北京公司的约定范围之内，未超出乐视北京公司的授权范围。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聚力公司立即停止实施在相关端口上提供涉案作品《间谍明月》《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的在线播放行为；2.判令上海聚力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4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合理费用18,000元，合计36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乐视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权利有关的事实(一)关于电视剧《间谍明月》2011年12月10日，VictoryProduction&Company出具《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声明其合法拥有影视节目《间谍明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将该电视剧在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KONAM&ECo.，Ltd.，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12月10日起六年。同日，KONAM&ECo.，Ltd.出具《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声明其合法拥有电视剧《间谍明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将该电视剧在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12月10日起六年。2012年2月13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韩国电视剧《间谍明月》的著作权人为VictoryProduction&Company，且VictoryProduction&Company将该电视剧在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KONAM&ECo.，Ltd.。(二)关于电视剧《老严有女不愁嫁》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本作品版权归属单位：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三)关于电视剧《孤岛飞鹰》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拥有，联合拍摄、出品单位均为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0日，武汉青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权利期限自2011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2012年11月20日，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权利期限自2011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四)关于电影《惶恐假期》2014年1月20日，M-LINEDistributionCo.,Ltd.出具版权授权证明，称其合法拥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20部电影在中国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使用的权利，现将该20部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售的权利授予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放送公司)，授权地区为中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授权种类为交互式网络电视、在线视频点播、流畅视频点播、下载视频点播的独家授权，新放送公司有权独家、排他地制止、追究侵犯上述版权的行为。2014年2月15日，新放送公司向乐视天津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43部电影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5月2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确认M-LINEDistributionCo.,Ltd.拥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20部电影在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确认了前述M-LINEDistributionCo.,Ltd.向新放送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内容。(五)关于电影《大海》2014年1月20日，韩国MP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将涉案电影在中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独家授予新放送公司，新放送公司有权独家和排他地制止、追究侵权者，授权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2月15日，新放送公司向乐视天津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5月7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及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共同出具证明，证明韩国MP公司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确认了其向新放送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内容。(六)关于电影《丛林的鱼2》2014年1月20日，韩国MP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将涉案电影在中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独家授予新放送公司，新放送公司有权独家和排他地制止、追究侵权者，授权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2月15日，新放送公司向乐视天津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5月7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及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共同出具证明，证明韩国MP公司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确认了其向新放送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内容。二、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上海聚力公司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3年9月17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互联网电脑，登陆www.pptv.com，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间谍明月》的部分内容。电视剧《间谍明月》共18集，点击对应集数，均可在线播放。2014年3月3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www.pptv.com首页，点击页面底部的“拓展业务”栏目中的“移动i视界”链接，打开“PPTV_和视界”首页，点击并播放“电视剧”栏目下的《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的部分内容。《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片头显示片名为《老严有女不愁嫁》，共38集，点击对应集数，均可在线播放。《孤岛飞鹰》共40集，点击对应集数，均可在线播放。2017年3月2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互联网电脑，登陆www.pptv.com，通过搜索栏分别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影《惶恐假期》《丛林的鱼2》《大海》的部分内容，均能正常播放。点击PPTV聚力网站首页底部“Pad客户端”链接，下载聚力视频HD软件，打开首页通过搜索栏分别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影《惶恐假期》《丛林的鱼2》《大海》的部分内容，均能正常播放。2017年8月1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互联网电脑，下载聚力视频HD软件，搜索并播放了电影《惶恐假期》，能正常播放。2015年9月14日，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律师以EMS的方式向上海聚力公司发送过律师函，内容为告知上海聚力公司其享有《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间谍明月》等多部影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聚力公司在多个端口播放上述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上海聚力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以单位收发章的形式签收。2017年8月17日，王磊律师再次向上海聚力公司发送内容大致同前的律师函，上海聚力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以单位收发章的形式签收。上海聚力公司称自行对涉案作品内容与上海聚力公司网站上播放作品内容的一致性进行比对，如有异议提交书面意见。但上海聚力公司之后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视为上海聚力公司对两者一致性无异议。2019年4月2日的庭前会议中，乐视天津公司确认上海聚力公司已经将涉案作品在相应端口上删除。三、与上海聚力公司主张有合法授权有关的事实(一)关于影片《间谍明月》2012年盛世骄阳公司与上海聚力公司签订《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授权上海聚力公司非独家行使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二)关于电视剧《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2012年12月6日，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与天津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聚力公司)签订了《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双方约定乐视北京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天津聚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聚力公司，授权内容包括两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域名pplive.com/pptv.com及其下级各子域名)及软硬件客户端以及在IPTV平台、互联网电视、手持设备、手机等为接收终端的平台上使用涉案电视剧的权利。合同还约定，未经乐视北京公司书面许可，乙方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许可、跳转链接(通过第三方网站设置链接，点击该链接直接跳转至乙方平台直接播放节目)、深层链接、播放器嵌套、高清播放器内置频道、机顶盒内置频道、互联网电视内置频道、共同设立合作频道、以授权第三方使用域名的形式与第三方合作等，以使得本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得以直接或间接的使用本合同授权作品。……非经乐视北京公司书面许可，不得与电信互联星空及其他网络平台、网通、铁通、移动、联通、广电等运营商网络平台进行任何形式的CP或SP形式的合作。授权区域为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的授权期限自卫视首集首播次日起五年，具体日期以授权方出具的网络播出规则确认书为准。百度百科显示该剧的首播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孤岛飞鹰》授权日期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三)关于电影《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2014年12月，上海聚力公司与第三人蓝媒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蓝媒公司将《惶恐假期》《大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上海聚力公司，授权期限自上线之日起3年。2016年7月，上海聚力公司与第三人蓝媒公司签订《网络版权许可使用协议》，蓝媒公司将《丛林的鱼2》的网络版权授予上海聚力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间谍明月》《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四部韩国影视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国与韩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应对韩国国民的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上述四部韩国影视作品均有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权利人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乐视天津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针对授权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海聚力公司辩称其通过涉案平台提供《间谍明月》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过盛世骄阳公司的授权，在线播放《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获得过蓝媒公司的授权，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即使侵权也不存在主观恶意。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聚力公司及蓝媒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海聚力公司自涉案作品相关合法权利人处几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海聚力公司就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取得过合法授权。上海聚力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涉案平台向用户提供上述四部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两部电视剧，根据片尾署名及权利人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认定乐视天津公司经授权获得上述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上海聚力公司抗辩称，其对该两部电视剧的在线播放得到乐视天津公司的关联公司乐视北京公司的授权。乐视天津公司认可乐视北京公司将涉案两部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过上海聚力公司，但上海聚力公司的播放范围超出了约定。上海聚力公司是在与中国移动合作的平台上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播放，但根据合同约定，非经乐视北京公司书面许可，上海聚力公司不得与电信互联星空及其他网络平台、网通、铁通、移动、联通、广电等运营商网络平台进行任何形式的CP或SP形式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是在pptv主页上的“移动i视界”链接下“PPTV_和视界”页面中播放，播放的网址为http：//chinamobile.pptv.com，从外观上看为上海聚力公司与中国移动合作的平台，上海聚力公司抗辩称涉案电视剧是存储在其公司网站的服务器上，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海聚力公司超出许可合同约定的使用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两部电视剧的在线播放，该行为可能导致违约与侵权之诉的竞合。乐视天津公司选择主张上海聚力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且乐视北京公司表示若本案侵权之诉成立，则其放弃违约之诉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聚力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间谍明月》《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三部作品，上海聚力公司还抗辩称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乐视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乐视天津公司对上海聚力公司在线播放《间谍明月》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对上海聚力公司在线播放《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律师于2015年9月14日、2017年8月17日向上海聚力公司发送过律师函，就包括上述三部影视剧在内的多部作品向上海聚力公司主张权利，上海聚力公司以单位收发章的形式签收。该两次主张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乐视天津公司本次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上海聚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海聚力公司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原、上海聚力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经被删除，且乐视天津公司对大多涉案作品授权期已过，故乐视天津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害的诉请，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乐视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上海聚力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乐视天津公司获得权利的期间、上海聚力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尤其注意到乐视天津公司对其中几部影视作品的公证取证时间已临近其授权期结束，故上海聚力公司侵权行为实施期间较短，对乐视天津公司造成的影响相对有限。对于律师费，乐视天津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但该支出确实存在且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乐视天津公司律师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聚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合计100,000元；二、驳回乐视天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上海聚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乐视天津公司负担人民币2,400元，上海聚力公司负担人民币4,300元。二审中，蓝媒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汇丰银行两份汇款证明原件；涉及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合同原件、翻译件；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经公证的《版权证明》原件、翻译件；韩国MP公司就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两次声明书原件、翻译件；美国蓝媒时代公司(以下简称美国蓝媒公司)就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出具的《版权证明》原件、翻译件；涉及涉案作品《丛林的鱼2》合同原件、翻译件，涉及涉案作品《丛林的鱼2》经公证的《版权证明》原件、翻译件；韩国MP公司涉及涉案作品《丛林的鱼2》两次声明书原件、翻译件；美国蓝媒时代公司(以下简称美国蓝媒公司)就涉案作品《丛林的鱼2》出具的《版权证明》原件、翻译件；韩国MP公司提供的快递底单文件。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海聚力公司、天津聚力公司对于蓝媒公司二审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乐视天津公司、乐视北京公司认为蓝媒公司的二审新证据未办理相关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域外形成的证据中除公文书证需要公证，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需要公证、认证外，普通的民商事法律关系的证据，不再要求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的形式要求。本案中，蓝媒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二审证据虽然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既不属于公文书证，又不涉及身份关系，且其中涉及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的《版权证明》原件已经相关机关公证，该份《版权证明》与蓝媒公司递交的其他证据原件可互相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佐证蓝媒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乐视天津公司、乐视北京公司仅以上述证据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为由，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于乐视天津公司、乐视北京公司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蓝媒公司二审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7日，韩国MP公司出具经公证的《版权证明》称：兹证明韩国MP公司是唯一合法的版权代表及授权方，指定授权美国蓝媒公司作为以下所列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进口、发行人。节目名称……《惶恐假期》《大海》……授权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授权期限：五年(从2014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嗣后，美国蓝媒公司出具《版权证明》称：兹证明美国蓝媒公司是唯一合法的版权代表及授权方,指定授权蓝媒公司作为以下所列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进口、发行人。节目名称……《惶恐假期》《大海》……授权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授权期限：五年(从2014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2014年10月15日，韩国MP公司与美国蓝媒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韩国MP公司授予美国蓝媒公司授权影片(见附录A)在中国地区及授权期限内独家权利，独家权利仅限于原影片以中文配音或字幕的付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免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其他权利[按次付费、视频点播(不通过互联网)、新媒体(包括手机、流媒体、下载和IPTV)]……27.再授权和转让。授权方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本协议。被授权方已知，授权方一般依靠被授权方在该地区开发影片，因此被授权方不得在没有获得授权方事先书面批准的情况下，对全部或部分本协议中的权利进行授权、再授权，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本协议，在此情况下授权方可以无条件拒绝被授权方。在不限制上述内容的情况下，以院线展览、广播或以音像发行，应被视为“再授权”或“使用”，因此需要授权方批准。如果被授权方将电视权利转授给任何第三方,播放次数需要被限制,并且授权方应事先批准与该第三方签订的许可协议……该《合同》附件包括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大海》。2015年1月，CittaMountainPicturesCo.,Ltd出具经公证的《版权证明》称：兹证明……CittaMountainPicturesCo.,Ltd拥有以下影片的所有权利并根据2015年1月2日签订协议将权利授予美国蓝媒公司。另CittaMountainPicturesCo.,Ltd指定美国蓝媒公司为官方指定授权者，在授权有效期及授权区域内向第三方发行和销售以下影片的授权……《丛林的鱼2》……授权语言中文；授权地区中国；授权期限五年；授权范围AllTVRightandVOD(Streaming、Download、IPTV)。嗣后，美国蓝媒公司出具《版权证明》称：兹证明美国蓝媒公司是唯一合法的版权代表及授权方,指定授权蓝媒公司作为以下所列节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Internet、VOD和NewMediaRights权利的进口/发行方……《丛林的鱼2》……授权语言原声及中文；授权地区中国；授权期限五年(自2015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授权范围TV/IPTV/InternetVOD/StreamingVOD/DownloadtoOwnVODRight。2015年1月2日，CittaMountainPicturesCo.,Ltd与美国蓝媒公司签订《合同》，约定：CittaMountainPicturesCo.,Ltd授予美国蓝媒公司授权影片(见附录A)在中国地区及授权期限内独家权利，独家权利仅限于原影片以中文配音或字幕的付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免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其他权利[按次付费、视频点播(不通过互联网)、新媒体(包括手机、流媒体、下载和IPTV)]……27.再授权和转让。授权方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本协议。被授权方已知，授权方一般依靠被授权方在该地区开发影片，因此被授权方不得在没有获得授权方事先书面批准的情况下，对全部或部分本协议中的权利进行授权、再授权，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本协议，在此情况下授权方可以无条件拒绝被授权方。在不限制上述内容的情况下，以院线展览、广播或以音像发行，应被视为“再授权”或“使用”，因此需要授权方批准。如果被授权方将电视权利转授给任何第三方,播放次数需要被限制,并且授权方应事先批准与该第三方签订的许可协议……该《合同》附件包括涉案作品《丛林的鱼2》。2018年12月13日，韩国MP公司出具《声明书》称：本公司谨此声明：本公司拥有影片《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与版权，包括电视和新媒体版权、转授权,并可提供版权链文件作为证明。韩国MP公司确认授予蓝媒公司《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在中国大陆独家的电视与新媒体权为有效的。2020年4月17日，韩国MP公司出具《声明书》称：本公司谨此声明：本公司拥有影片《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与版权,包括电视和新媒体版权、转授权，并可提供版权链文件作为证明。韩国MP公司确认授予美国蓝媒公司《惶恐假期》《大海》《丛林的鱼2》在中国大陆独家的电视与新媒体权为有效的。本院还查明，涉案网页“PPTV_和视界”的网址为“pptv.cmvideo.cn”，而中国移动手机视屏门户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该网站的首页网址包括“www.cmvideo.cn”。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可否证明上海聚力公司在线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获得了有效授权。一、关于涉案作品《间谍明月》首先，上海聚力公司就涉案作品《间谍明月》提交的韩国放送公社(KBS)出具《间谍明月》权利公证书、韩国放送公社(KBS)出具给盛世骄阳公司的授权书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故上海聚力公司关于就涉案作品《间谍明月》，其已获得权利人有效授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乐视天津公司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自2011年12月10日起六年内，享有涉案作品《间谍明月》在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聚力公司未经许可在线播放涉案作品《间谍明月》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间谍明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聚力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海聚力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其次，虽然，上海聚力公司、天津聚力公司在本案中抗辩上海聚力公司在线播放涉案作品《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的行为获得了乐视北京公司的授权，但是，乐视北京公司与天津聚力公司之间的《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非经乐视北京公司书面许可，不得与电信互联星空及其他网络平台、网通、铁通、移动、联通、广电等运营商网络平台进行任何形式的CP或SP形式的合作”，但是，涉案作品《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的播放链接位于“PPTV_和视界”首页页面“电视剧”栏目项下，其播放地址位于由聚力公司经营的PPTV下的网页http：//chinamobile.pptv.com，而上述“PPTV_和视界”首页页面的网址为“pptv.cmvideo.com”，该网页位于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主办“cmvideo.com”中国移动手机视屏门户网站项下。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作品《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系在上海聚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合作平台内进行在线播放，因此，涉案作品《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在线播放的范围明显超出了乐视北京公司与天津聚力公司在《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中的约定范围。故上海聚力公司上述超范围在线播放涉案作品《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就涉案作品《老严家的女儿不愁嫁》《孤岛飞鹰》独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聚力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上海聚力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惶恐假期》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确认了M-LINEDistributionCo.,Ltd.拥有包括涉案作品《惶恐假期》在内的20部电影在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M-LINEDistributionCo.,Ltd.向新放送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且新放送公司已将其享有的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蓝媒公司递交的二审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韩国MP公司、美国蓝媒公司向蓝媒公司授予了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惶恐假期》在中国境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鉴于没有证据表明韩国MP公司上述《惶恐假期》的授权是来源于《惶恐假期》权利人的合法授权。因此，本院对于上海聚力公司、蓝媒公司关于《惶恐假期》具有合法授权的上诉意见，难以采信。至于，蓝媒公司关于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向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出具的权利人证书应当公证认证，否则不能采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于2006年11月被中国国家版权局指定为海外著作权认证机构并签发对韩国著作物的权利认证书，故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出具的证明已经具备了公证、认证的效力，本院对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蓝媒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海聚力公司不能就其在线播放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的行为提供合法授权，故上海聚力公司未经许可在线播放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就涉案作品《惶恐假期》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聚力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上海聚力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大海》《丛林的鱼2》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7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及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共同出具证明，证明韩国MP公司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蓝媒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经韩国MP公司授权美国蓝媒公司，美国蓝媒公司授权蓝媒公司，蓝媒公司享有向第三方发行和销售，包括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在中国地区及授权期限内独家的付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免费电视权(地面电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其他权利[按次付费、视频点播(不通过互联网)、新媒体(包括手机、流媒体、下载和IPTV)]授权的权利，且韩国MP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了蓝媒公司享有的上述中国大陆独家的电视与新媒体权。据此，本院认为，蓝媒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在中国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因此，上海聚力公司从蓝媒公司处获取的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来源于权利人韩国MP公司的合法授权。上海聚力公司经合法授权在线播放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的行为，不构成对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乐视天津公司在本案中有关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上海聚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海聚力公司未经许可在线播放涉案作品《间谍明月》《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惶恐假期》，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依法享有的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就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上海聚力公司在线播放涉案作品《大海》《丛林的鱼2》的行为，获得了来源于权利人的合法授权，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海聚力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认为，鉴于乐视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上海聚力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间谍明月》《老严有女不愁嫁》《孤岛飞鹰》《惶恐假期》的知名度、乐视天津公司获得权利的期间、上海聚力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乐视天津公司律师的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的律师费10,000元，合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聚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5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06元，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0元，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陈瑶瑶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