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79号上诉人（原审34524号案原告）：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1号首层共17栋广州锦邦货运市场C2区2339号。法定代表人：曾书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4524号案被告）：满俊清，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圆，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俊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20285号中查明，广州市讯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通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塑通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曾书祥，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王某曾经是塑通公司的股东之一，担任塑通公司监事，出资额占塑通公司注册资本的80%，后于2018年11月2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王楚明。塑通公司及迅通公司住所地均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锦邦货运市场内。塑通公司、满俊清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标准均有异议。塑通公司称：满俊清是案外人王某丰雇请的司机，于2018年7月2日在塑通公司自主研发的“塑通物流平台”上注册为会员开始接收物流运单，提供运输服务，满俊清日常受王某丰管理，工资由王某丰发放，因王某丰属自然人无法办理运输经营许可证，故将其购买的粤Ａ×××××号车挂靠在案外人广州市永跃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跃物流）名下；王某丰购买上述车辆时向塑通公司借款，王某丰以现金方式向塑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01000元，尚欠塑通公司购车款79000元，塑通公司与王某丰约定在后期合作过程中，由塑通公司代付粤Ａ×××××号车车辆运营开销，车辆运输取得的利润先行抵扣王某丰的购车款；另外，塑通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运输协议》，拟证实满俊清在“塑通物流平台”上注册时需要先行阅读并同意该协议内容，故满俊清注册为会员即代表其认可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满俊清则称：其于2018年4月23日与赵某一起经塑通公司司机张某介绍入职，担任货车司机，每月工资为底薪4000元+15%提成或保底9000元，实际结算时按照较高的计算标准支付；入职时驾驶的车辆为粤Ａ×××××，登记车主为塑通公司，2018年7月2日因赵某受伤，塑通公司安排满俊清驾驶粤Ａ×××××号车；没有见过《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运输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根据满俊清提交的证据显示，满俊清最早于2018年7月2日在“塑通物流平台”上接收运输订单。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王某的母亲王某兰、岳父温某多次向满俊清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5月2日，温某转账3297元；5月10日，温某转账2011元；5月20日，温某转账5726元；5月28日，温某转账4478元；6月1日，温某转账1800元，备注“4月”；6月4日，温某转账1503.50元；7月2日，王某兰转账6944元，备注“5月工资”；7月16日，王某兰转账5918元；7月17日，王某兰转账3000元，备注“备用金”；7月27日，王某兰转账5560元；8月6日，王某兰转账4566元；8月16日，王某兰转账4903元；8月25日，王某兰转账5495元；8月28日，王某兰转账8439元，备注“7月”；9月4日，王某兰转账5702元；9月18日，王某兰转账5001元；9月30日，王某兰转账9628.5元；10月8日，王某兰转账4197元；10月12日，王某兰转账3322元；10月23日，王某兰转账4712元；10月31日，王某兰转账8659.5元；11月1日，王某兰转账2506元；11月10日，王某兰转账2904元；11月21日，王某兰转账3667元；11月29日，王某兰转账9000元；12月1日，王某兰转账3642元；12月12日，王某兰转账2983元；12月24日，王某兰转账4602元；12月27日，王某兰转账9000元；2019年1月3日，王某兰转账2502元；1月10日，王某兰转账4142元；1月25日，王某兰转账5707元，备注“25号报销”。自2019年2月1日开始，王某丰、王某兰向满俊清转账情况如下：2月1日，王某丰转账6000元；2月14日，王某兰转账3000元，备注“借支备用金”；2月22日，王某兰转账3602元；2月28日，王某丰转账6509.19元；3月5日，王某兰转账2497元；3月11日，王某兰转账2806元；3月25日，王某兰转账3840元；3月27日，王某丰转账6063.75元；4月1日，王某兰转账4702元；4月16日，王某兰转账2699元；4月23日，王某兰转账2576元；4月28日，王某丰转账9061.50元；4月30日，王某兰转账2573元；5月13日，王某兰转账2468元；5月27日，王某兰转账4069元；5月28日，王某丰转账9000元；6月5日，王某兰转账4389元。满俊清陈述，每月月底左右发放的款项为上月工资，其他属于报销款，2018年6月因其请假故未发放该月工资，2018年5月工资实为9944元，另有3000元是以备用金的形式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实为9000元，另有3000元是以备用金的形式支付。塑通公司确认通过王某兰、温某支付工资和报销款给满俊清，但称是代王某丰发放，对于备用金问题塑通公司称属于为货主垫付的费用并非补发给满俊清的工资。另查明，满俊清在运输过程中身着印有“塑通”二字的工作服，并通过微信与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股东）、曾书祥（法定代表人）、宣某（调度员）沟通与工作有关的事项。与宣某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宣：卸完货到龙江装明天送到罗村的，跟老姜、黄永民一起过去装。满：刚卸完。”“满：明天上午有没有货提？宣：你下来了？满：刚回到。宣：哦，后天应该有。满：好，那我去番禺玩了。宣：好。满：有提前一两个小时通知我，那我明天晚上回来。宣：好”；与王某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如下：“满：王总，我22号回家。王：太早了，做完这个礼拜。满：太晚了，到时没车回家，火车票又买不到。王：礼拜六做完回去。”“满：王老板，你好，去年我九千保底，今年那些司机刚进来的都是一万保底，自从去年四月份入职干到现在一直都是拿着保底工资九千，从来没有超过，从下个月能不能提高一点跟他们一样？王：都没有招过司机，你在哪里打听的？满：张广华以前跟我是同事，昨天跟我说的。王：曾书祥的720吗？满：是的。王：我问一下，我两个新车都是8000元，问好告诉你。满：我在塑通干了这么久，去年既没买社保，又没签合同，要么今年包我买一下社保和签一下合同也行。王：车子是王某丰的，让我管理而已，我问一下他。满：当时是你跟我谈的，又不是王某丰跟我谈。王：那怎么办？他过几天回来广州上班了，我商量一下告诉你好吗？到时间一起聊聊可以吧？礼拜六。满：好。”“满：王总，元月份工资不是连九千保底都没有？我们回去才五天应该也是扣一千五，还剩七千五，怎么发六千五？王：财务告诉我了，4000元底薪，加15个点的提成。也就是说，你请假一天就扣133元，这样的算法。对不上就给你补回去。满：提成我们每个月都不超过。王：那个货柜没有人开，043，可以码头和散货搭配，肯定可以做出产值。满：4596这台车每个月都超不过。”“满：我们连九千保底都没有，今后怎么做？4596海运柜又拉不了。王：前怕狼后怕虎，超重一点点又不敢跑，是比较难的。满：昨天惠州装30吨我不是去了？王：礼拜六我们好好聊一下，再敲定你的收入行不行？满：在入职之前我们不是谈好的九千保底，现在怎么又变了，那样算我是不会同意的，老板。王：那就改回来，都说财务算的。我们按照那个高的那个拿。我和财务说一下，按照高的拿就是了，财务也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4000加15个点，特殊的我再另外交代。满：那好吧，九千保底，除去请假5天扣一千五，剩发七千五，到时报账补上。王：好”。2019年6月5日，满俊清同时向曾书祥、王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塑通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故通知塑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塑通公司立即支付2019年5月工资9000元、6月工资2069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曾书祥、王某二人均回复，因粤Ａ×××××号车车主是王某丰，故满俊清应该与王某丰沟通处理。另，王某丰、永跃物流均确认塑通公司所述的买车挂靠一事属实。王某丰自述：其购买了两辆车在“塑通平台”注册营运，2018年4月其雇请了赵某（原审法院32470号案原告）负责驾驶粤Ａ×××××号车并将赵某身份信息录入到“塑通平台”，其与赵某约定仅能接受“塑通平台”的运单，如果“塑通平台”没有运单，赵某可以在家休息，有事向王某丰请假，无需经过塑通公司同意。2018年6月23日赵某受伤，之后王某丰雇请了满俊清驾驶粤Ａ×××××号车，工作模式与赵某一致。工资是有约定底薪加提成，但如果达不到提成的话，也是按照9000元/月支付。因为王某丰向塑通公司借款买车，故王某丰与塑通公司约定王某丰的车辆赚取的利润一部分用来偿还塑通公司的借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司机工资，后来因为欠款已经还清，故王某丰自2019年1月始自行支付工资给满俊清，2019年2月1日转账支付6000元、2月28日转账支付6509.19元、3月27日转账支付6063.75元、4月28日转账支付9061.50元。2019年4月15日，满俊清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工资11069元”。2019年9月17日，白云区劳仲委作出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305.42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859.83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工资9755.73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塑通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订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仲裁裁决书、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塑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塑通公司无需支付满俊清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305.43元；3.判令塑通公司无需支付满俊清经济补偿金12859.83元；4.判令塑通公司无需支付满俊清工资9755.73元；5.满俊清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满俊清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塑通公司、满俊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满俊清是从事塑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塑通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已经具备了劳动关系成立的主要特征。虽然塑通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满俊清为案外人王某丰私人雇请，但是从满俊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满俊清在工作过程中，一直是与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曾书祥、宣某等人沟通工作内容、休息时间、报酬数额等事宜，而非与王某丰协商，满俊清实际是接受塑通公司的劳动管理。同时，2019年2月1日之前，满俊清的工资均是塑通公司指示王某兰、温某发放，虽然在2月1日之后，王某丰有向满俊清发放工资，但因塑通公司有委托私人代发放工资的行为，并不能排除王某丰是代塑通公司向满俊清支付工资。至于塑通公司举证的王某丰与永跃物流的《挂靠协议》，塑通公司在开展物流服务业务时，其使用的车辆是否为自有，并不必然影响其与司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结合以上几点，塑通公司与满俊清之间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塑通公司在2018年5月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给满俊清，且在2018年6月1日向满俊清转账时备注了“4月”，2018年7月3日向满俊清转账时备注了“5月工资”，充分说明双方在2018年4月已经存在用工关系，塑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没有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社保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满俊清所述，确认塑通公司与满俊清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塑通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运输协议》，并没有满俊清的签名确认，且塑通公司无法举证证实满俊清在“塑通平台”上注册时的情形，故对于塑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满俊清于2018年4月23日入职，塑通公司没有在满俊清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塑通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满俊清支付二倍工资，由于上述期间塑通公司已经正常发放工资给满俊清，故还需要按照满俊清当月应得工资为基数支付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对于满俊清所称备用金3000元实际为补发工资，因无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王某在2019年3月份与满俊清微信聊天过程中，已经同意自2019年1月开始按照底薪4000元+15%提成或保底9000元二者中的较高标准计付工资给满俊清，故满俊清2019年1月应发工资为7500元、2月应发工资为9000元、5月应发工资为9000元、6月应发工资为1241.38元（9000元÷21.75天×3天）。塑通公司应支付给满俊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730.25元[2234.85元（6944元÷21.75天×7天）+0元+8439元+9628.5元+8659.5元+9000元+9000元+6000元+7500元+9000元+9061.5元+6206.9元（9000元÷21.75天×15天）]。由于塑通公司没有为满俊清缴纳社保，满俊清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塑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满俊清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960.82元[（0元+8439元+9628.5元+8659.5元+9000元+9000元+6000元+7500元+9000元+9061.5元+9000元+9000元+1241.38元）÷12个月]，塑通公司应支付给满俊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41.23元（7960.82元×1.5个月）。另外，塑通公司还应支付给满俊清2019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10241.38元（9000元+9000元÷21.75天×3天），因满俊清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即塑通公司应给付满俊清2019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9755.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满俊清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满俊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730.25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满俊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41.23元；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满俊清2019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9755.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由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满俊清曾多次因需代收垫付、承运货物破损等事情请示王某丰如何处理，应当认定为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原审庭审中，满俊清自称在2018年4月底经他人介绍当司机，在对接管理上，时间和塑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王柄丰与满俊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吻合，在2018年5月22日的记录中显示，满俊清因仓租即装车费等需要垫付，请示王某丰要不要先交；2018年5月23日，满俊清告知王某丰运费需记账；2018年7月26日，满俊清因承运的货物被叉车损坏，请示王某丰如何处理，日常工作辛苦，王某丰给予关心给宵夜小费，支付春节开工利是等，直至2019年6月5日不再为王某丰开车，通知王某丰去指定的地方交接车辆，拿回车辆钥匙……一系列的对接非常明显是由王某丰在经营车辆、管理满俊清，因为王某丰将司机带来塑通平台承接货源，委托塑通代为长期安排在平台接单，因为运输业务中不同发货人有不同要求，所以需要将送货要求转达接单司机，才导致后来塑通多位同事和满俊清有了微信聊天记录，满俊清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内容均为是否有时间承接平台的运单，塑通公司将发货人送货要求的注意事项等内容转达，并非雇主在管理员工的工作内容。由此可见，是雇主王某丰安排满俊清开车工作在先，满俊清是受王某丰管理的，二者之间并非毫无关系的两个主体，他们之间完全符合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二）塑通公司的收益并非来自车辆运输货物，而是来自平台订单发布的差价利润点。塑通公司在原审中多次表明，其运营模式为开发软件平台，且将流程书面递交法庭。经营上是提供客户端给需要运货的货主发布订单，提供司机端给可承运的司机在平台上抢单。客户端发布订单后，首先订单提交至塑通平台，平台抽取一定的利润点，再将订单发布到平台上，由已注册的司机抢单承运。塑通平台的收益来自抽取差额利润点。司机端车主或雇主的收益组成是平台收取客户端收入运费减去塑通平台抽取利润点之后的余额。因此，塑通公司的收益和司机端车主或者雇主的收益并非同一收益，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在本案中，满俊清驾驶车辆承运货物，其所得收益是归雇主王某丰所有的，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塑通公司的收益并不因为满俊清选择怎样的运输路线而减少或者增加，即满俊清的劳动并非组成塑通公司收益的因素，不能认定其从事的劳动是塑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三）满俊清驾驶的车辆是王某丰在广州市永跃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因为个人无法经营办理运输证，所以车子一直挂靠在永跃公司，并且王某丰和永跃物流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在法庭的调查中永跃物流代表人也明确表示车子卖给王某丰，并非卖给塑通公司。综上所述，首先作为劳动者满俊清前期一直与王某丰保持联系，并就运输过程中的问题多次向王某丰请示，而王某丰并未向满俊清表示过其不再管理满俊清。则可表明满俊清其实清楚知道王某丰雇主的身份，但其仍避开王某丰的管理，是有意为之。其次，满俊清的劳动并非塑通公司的收益来源，其行为更不可能组成塑通公司的业务。据此，塑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满俊清与塑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塑通公司无需支付满俊清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工资共计106427.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满俊清承担。被上诉人满俊清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塑通公司提交了证据1，车主王某丰提供聘用满俊清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存在王某丰安排满俊清工作的事实，符合雇佣关系的认定条件；证据2，注册记录，拟证明满俊清按照系统要求使用本人手机号注册并上传驾驶证，表明其知悉并同意平台协议的条款内容，平台只存在协助和指引，不存在使用满俊清信息注册账号；证据3，塑通物流平台，拟证明塑通物流平台是面向社会招揽注册会员。满俊清质证称，对于证据1，塑通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满俊清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塑通公司是否需支付满俊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满俊清与塑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塑通公司主张满俊清与王某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与满俊清在案涉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满俊清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塑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订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知，满俊清在运输过程中身着印有“塑通”二字的工作服，并通过微信与塑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股东）、曾书祥（法定代表人）、宣某（调度员）沟通与工作有关的事项，满俊清的工资亦有通过塑通公司指示王某兰、温某发放，满俊清从事塑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塑通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塑通公司与满俊清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至于王某丰曾有向满俊清发放工资、满俊清使用的车辆归属关系等问题，并不影响塑通公司与满俊清之间管理和被管理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确认塑通公司与满俊清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塑通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塑通公司是否需支付满俊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问题。如上所述，因塑通公司与满俊清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塑通公司没有为满俊清缴纳社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述问题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塑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