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王立民，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昊，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付小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琪，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诺金科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6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诺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诺金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无法提供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证据即认定诺金科技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错误支付”，违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诺金科技公司称涉案款项本来欲借给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港公司），为此诺金科技公司提交了自己与蓝港公司的借款证明等予以证明。但诺金科技公司与蓝港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诺金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诺金科技公司不会同时向蓝疆公司借款。本案中，诺金科技公司未对“错误汇款”及具体细节进行举证。从实际情况看，蓝港公司与蓝疆公司无论名称长短、收款账号还是开户行等具体信息均有较大差异，不易使人错误汇款。且如此大额款项，财务人员进行转款时应与公司反复进行确认才符合常理。对此，一审仅依据诺金科技公司陈述的“财务人员误听”即确认“错误汇款”事实的存在，显然证据不足，不应作出诺金科技公司“错误汇款”的认定。一审法院应要求蓝港公司出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并要求具体财务人员出庭对汇款的细节问题进行阐述。其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西安蓝溪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官网截图、社保缴费证明等多份证据，证明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均系实际控制人西安蓝溪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控制的关联企业。一审判决未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亦未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同时一审法院未做到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未对相关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分析，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货币为种类物，占有即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查封了蓝疆公司的涉案账户，此时账户中已有存款13223.03元，诺金科技公司的1000万元进入涉案账户后，诺金科技公司已失去对该款项的占有。截至目前，蓝疆公司被冻结账户内款项为10226385.45元。可见，诺金科技公司的1000万元进入涉案账户后，已与蓝疆公司账户内原有存款发生混同，无法进行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三）项规定，涉案1000万元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蓝疆公司，诺金科技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理由。即使诺金科技公司“错误汇款”成立，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诺金科技公司依然有权向蓝疆公司主张权利。不当得利之债属于普通债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同时，即使诺金科技公司“错误汇款”成立，诺金科技公司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为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而应适用过错原则。本案遗漏了被执行人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导致中天公司未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也未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且适用法律错误。诺金科技公司辩称，2019年8月12日，其与蓝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蓝港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蓝港公司对外偿还银行贷款。2019年8月15日，其领导通知财务人员向蓝港公司转款1000万元，但具体负责操作的出纳人员误听为向蓝疆公司转款1000万元，于是将本应转给蓝港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误转入蓝疆公司账户。转款当日，蓝港公司致电其表示未收到借款，其经核查后发现出纳人员将款项误转给蓝疆公司，其立即致函蓝疆公司说明情况并要求退还误转的1000万元。蓝疆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回函表示账户确实收到1000万元，也同意退还，但因该收款账户此前因其他案件被一审法院采取冻结措施，故无法主动退还。其已就误汇款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转款凭证、请求函、答复函等多项证据加以证明，而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相反主张，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综合认定，明确说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理由和依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均系书证，并向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出具了原件，满足《民事诉讼法》对于书证的相关要求，因此， 本案无需要求蓝港公司出庭说明情况。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工商资料、官网截图等证据无法起到证明其主张事实的证明目的，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与蓝疆公司之间未就涉案1000万元款项变动达成合意，其向蓝疆公司误转款行为缺乏权属变动的基本法律关系，自始未产生权属变动的法律后果。由于一审法院对涉案账户的冻结措施导致蓝疆公司对涉案账户的处分权受限，故未发生转移占有的客观后果。蓝疆公司未实际占有、支配涉案100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查明，其误转入蓝疆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未与账户内其他款项混同，具有很强的可识别性，不产生金钱混合导致所有权变动的法律事实。人民币属于动产，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应当同时具备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及交付行为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占有和交付是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本案中，其并无将涉案款项交付蓝疆公司的意思表示和法律依据，蓝疆公司也无占有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和客观能力，蓝疆公司的账户已于涉案款项转入前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故本案误转款项行为不构成《物权法》规定的交付行为，该款项仍属于其所有，其享有排除执行的法定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蓝疆公司述称，其同意诺金科技公司的意见，同意将属于诺金科技公司的1000万元返还给诺金科技公司。诺金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执行对蓝疆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账号XXXXXXXX7296账户中1000万元款项（该款项于2019年8月15日由诺金科技公司转入）的冻结措施；2.诉讼费由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9日，中天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西安长安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西安长安路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9日至2006年6月3日。农行西安长安路支行与蓝疆公司就该笔贷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蓝疆公司就该笔借款向农行西安长安路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到期后中天公司与蓝疆公司均未向农行西安长安路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中天公司及蓝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转让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在《陕西日报》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2018年8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天公司清偿贷款本金4990571.49元，利息9885840.74元；判令蓝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陕0103民初13292号-2民事判决：1.中天公司偿还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借款本息13244529.50元及2018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利息、复利、罚息；2.蓝疆公司对中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8月4日，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就（2018）陕0103民初13292号-2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通过人民法院网络查控系统冻结了蓝疆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XXXXXXXX7296账户内13784339元，实际冻结金额13223.03元。2019年9月21日，中国银行查询结果信息反馈上述账户进入1000万元。2019年8月12日，诺金科技公司与蓝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诺金科技公司向蓝港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临时性资金周转、偿还贷款，借款期限为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借款期限1个月，具体以借款到账时间为准。2019年8月15日诺金科技公司领导胡锦秀通知财务人员张某某向蓝港公司转款1000万元，张某某误听为向蓝疆公司转1000万元。因张某某为蓝疆公司财务人员，同时兼办诺金科技公司财务，其个人操作的电脑上存有蓝疆公司账号。张某某于当日将诺金科技公司1000万元转入蓝疆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XXXXXXXX7296账户内。诺金科技公司当日发现款项误转后，致函蓝疆公司，要求还款。2019年8月16日，蓝疆公司回函诺金科技公司，认可诺金科技公司1000万元于2018年8月15日汇入其账户，表示愿意将该款返还诺金科技公司，同时向诺金科技公司声明经其了解其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账户内资金无法转出，建议诺金科技公司与一审法院取得联系申请退款，其将给予积极配合。2019年8月23日，诺金科技公司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蓝疆公司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账号XXXXXXXX7296内的资金1000万元。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3财保796号民事裁定：冻结蓝疆公司名下在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账号XXXXXXXX7296的银行账户资金1000万元。随后诺金科技公司以蓝疆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了（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1.诺金科技公司2019年8月15日转给蓝疆公司的1000万元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该款仍归蓝疆实业公司所有；2.蓝疆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4日之前将该1000万元返还诺金科技公司，逾期承担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诺金科技公司向一审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异议审查中，诺金科技公司称其将本应转给蓝港公司的1000万元，转入已被法院冻结的蓝疆公司账户，法院已经确认上述款项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仍归其所有，蓝疆公司应返还上述款项，请求法院解除对蓝疆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103执异19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诺金科技公司的异议请求。诺金科技公司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的中心问题为诺金科技公司对于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确定诺金科技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分析。根据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持有的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中天公司与蓝疆公司对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负有债务。蓝疆公司对于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的债务应当通过对蓝疆公司的财产及其他权利的执行实现。当事人的执行财产范围包括蓝疆公司现有的财产及到期或者预期收入等。本案庭审查明，诺金科技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不负有向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合同及法定义务。诺金科技公司与蓝港公司之间存在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蓝港公司与蓝疆公司名称的简称相近，诺金科技公司经办财务人员同时为蓝疆公司财务人员，具备知悉蓝疆公司账户账号的条件。诺金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向蓝港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指令，误听为向蓝疆公司支付1000万元，从而产生了向蓝疆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行为。付款事件发生后，诺金科技公司当日即向蓝疆公司主张返还该款，蓝疆公司同意返还。在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不能对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之间就该1000万元的支付存在真实交易为基础的事实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诺金科技公司向蓝疆公司账户付款属于错误支付。人民币属于动产，按照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同时具备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以及交付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占有和交付是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其中占有是对物的事实上的领管状态。人民法院因执行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与蓝疆公司的生效判决而查封冻结蓝疆公司账户时，诺金科技公司尚未向蓝疆公司支付1000万元。人民法院查封后，蓝疆公司实际上失去了对其账户的支配权。在法院查封后诺金科技公司的1000万元转入蓝疆公司账户，蓝疆公司无法对该1000万元进行使用、处分。本案中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之间不存在交付1000万元的合同及法律依据，诺金科技公司无向蓝疆公司账户支付的真实意思，蓝疆公司也没有占有该款的主观意愿。诺金科技公司的支付行为仅是一种事实行为，不构成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不能认为蓝疆公司对1000万元已经占有，该1000万元的物权不能认为已经归蓝疆公司所有，该款不能作为蓝疆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从双方的诉讼风险分析。诺金科技公司发生错误支付后，其转至蓝疆公司的1000万元尚在蓝疆公司账户之中，款项进入账户后账户资金未流出。诺金科技公司在发生错误支付的时，与蓝疆公司之间没有支付的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对于该支付行为产生的资金灭失的风险不存在预见。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的风险产生于与中天公司的银行贷款合同。对于正常的银行借款合同，银行对于其资金的风险存在明确的合理预见，因而为借款合同设置有担保权利以降低风险。银行出借的资金资产已经随着中天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当事人的资产混同。因中天公司与作为保证人的蓝疆公司不能履行贷款合同义务，该笔贷款已经作为不良资产划归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处理。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作为权利受让人其风险来源于银行的经营风险，这种风险应当为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自甘承担的风险。从两种风险的比较分析，让诺金科技公司承担风险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现诺金科技公司因错误支付的资金尚在人民法院冻结之中，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未占有该资金，不具备善意占有的法定条件。据此，应当认定诺金科技公司对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诺金科技公司终止执行对蓝疆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账号XXXXXXXX7296的账户中1000万元款项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原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15日转入第三人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安软件园支行XXXXXXXX7296账户的1000万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此款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支付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7月7日，中天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9年国庆节期间，我单位知晓诺金公司因误转款项事宜将蓝疆公司诉至雁塔区人民法院，并随后向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因我单位并非误转款项案件的当事人任何一方主体，因此不愿意参与该诉讼当中。且诺金公司与蓝疆公司之间误转款项的相关案件，与我单位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我单位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执行标的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对查明该案事实并无任何帮助作用，因此我单位并无必要也不愿意参与该案庭审活动。”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诺金科技公司对涉案10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诺金科技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诺金科技公司主张其与蓝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蓝港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蓝港公司对外偿还银行贷款，但其却将本应转给蓝港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误转入蓝疆公司账户，故请求终止执行对蓝疆公司名下涉案账户中款项1000万元的冻结措施。本案经查，诺金科技公司与蓝港公司之间存在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蓝港公司与蓝疆公司名称简称相近，诺金科技公司经办财务人员同时亦为蓝疆公司财务人员，具备知悉蓝疆公司账户账号的条件，该财务人员将诺金科技公司向蓝港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指令，误听为向蓝疆公司支付1000万元，从而导致诺金科技公司向蓝疆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事实行为；付款事件发生当日，诺金科技公司即向蓝疆公司主张返还款项，蓝疆公司亦同意返还。因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之间就涉案1000万元款项支付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故一审认为诺金科技公司向蓝疆公司账户付款属于错误支付，符合客观实际。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且同时应当具备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而人民币属于动产。诺金科技公司与蓝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交付和占有1000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及债权合意，法院基于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就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而对蓝疆公司涉案账户进行冻结；在法院冻结蓝疆公司涉案账户后，蓝疆公司即失去了对该账户的支配权；诺金科技公司系在法院冻结涉案账户后将1000万元转入蓝疆公司账户。从以上论述可知，蓝疆公司应当无法对转入其账户的1000万元进行使用、处分等，一审依此认为诺金科技公司的支付行为仅是一种事实行为，不构成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不能认为蓝疆公司对涉案1000万元已经占有并归蓝疆公司所有，该款不能作为蓝疆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并无不妥。诺金科技公司发生错误支付后，其转至蓝疆公司的1000万元尚在蓝疆公司账户之中，具有很强的可识别性。诺金科技公司对于错误支付行为产生的资金灭失的风险不存在预见，让诺金科技公司承担风险不符合公平原则。据此，一审认为诺金科技公司对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诺金科技公司终止执行该款项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案中，中天公司与执行标的物即涉案1000万元的权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未将中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或列为第三人，与法不悖。 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