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可歆，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91弄130号6层。负责人：徐振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江，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可歆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可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王可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7,500元、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2018年年终结余工资5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9年1月18日书写的《离职申请书》的性质。王可歆是在受到永安上海分公司不公处罚时，出于对公司的个人感情，才提交了《离职申请书》。但这仅是要约协商的意思表示，仅是申请的性质，而非单方形成权。王可歆于2019年3月5日提交的《辞职报告》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形成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王可歆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手续交接清单的性质。该手续交接清单系永安上海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固定模式文本，包含离职、调动、退休三个方面的内容，当发生理解争议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不利于固定模式制作者的意思来理解认定。王可歆提供的2019年3月4日之前的工作照片及处理公司事务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可歆即便在手续交接清单上签名，也仅仅表明是工作调动。对于该手续交接清单上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26日的记载，王可歆的理解是指在该部门的岗位的最后工作日。根据永安上海分公司对王可歆处罚的通知发布时间，此时王可歆系因调动而填写手续交接清单。一审法院将该调动认定为离职，系错误认定。且，永安上海分公司单方确认对王可歆2019年1月发放的是整月的工资，也表明该公司未批准王可歆的《离职申请》。3.一审法院对王可歆发现永安上海分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了有利于永安上海分公司的不当处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王可歆的工资分两块，一块是月工资，另一块是按《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于年终发放。永安上海分公司对于王可歆的应得报酬屡屡说谎，先是在仲裁阶段否认除月工资发放之外还存在其他工资，在该否认被揭穿后又提交的《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经王可歆发现是伪造的。永安上海分公司曾经将一份销售管理办法交给王可歆阅读，并由王可歆签字，该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销售管理办法中的“王可歆”签名并不是王可歆本人所写，而系永安上海分公司伪造。王可歆当时知道的考核规定是团队超过600万元或者个人超过150万元都可以拿到年终奖，永安上海分公司改动了标准，故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提供真实的销售管理办法。一审法院应该对永安上海分公司掌握证据却不提供的行为采取不利判处，但却采纳该伪造的证据，存在不当。王可歆的年终报酬可以结合上一年度的标准予以发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永安上海分公司辩称：1.王可歆系于2019年1月18日主动申请离职，且在《离职申请书》上写明的离职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6日已解除，而并非王可歆所称的调动。永安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王可歆经济补偿金和2019年2月份工资。2.永安上海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自2017年2月起施行后，一直作为考核标准，王可歆在职期间从未提出异议。永安上海分公司系因对比签名后认为代签的可能性比较大才未申请鉴定，相关销售管理办法上的签名是否为王可歆本人签署，与王可歆是否知道内容，不存在必然联系。永安上海分公司已根据销售考核办法足额支付王可歆2018年工资，不存在差额。故不同意王可歆的上诉请求。王可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王可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580元、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2018年年终结余工资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可歆原系永安上海分公司员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22年12月9日，约定王可歆在永安上海分公司处的业务四部担任销售团队经理，劳动合同约定王可歆的其他薪酬及绩效考核详见销售管理办法，对王可歆的基本工资未作约定。2019年1月18日，王可歆书写《离职申请书》一份，载明“本人王可歆申请于2019年1月26日离职。离职原因：谋求个人职涯发展”，该申请书上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王可歆并在该申请书上签名。2019年3月5日，王可歆又通过EMS快递向永安上海分公司寄送《辞职报告》，载明“因公司无故克扣本人工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赔偿本人，同时，从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永安上海分公司已支付王可歆2019年1月工资2,420元。2019年3月13日，王可歆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37,500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2,580元、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2018年年终结余工资5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仲裁裁决，裁令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王可歆2019年1月工资差额6,840.30元，对王可歆的其余请求均不予支持。王可歆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王可歆书写的《永安保险员工离职（调动、退休）手续交接清单》中载明“最后工作日：2019.1.26”，王可歆本人在“员工签字确认”一栏处签名并署期“2019年1月16日”，永安上海分公司内设部门相关负责人在该表格中就交接事项进行了确认，王可歆在“备注”一栏中书写“劳动手册退工单已领。2019.3.26”，并签名。永安上海分公司已向王可歆支付仲裁裁决的2019年1月工资差额6,840.30元。一审中，王可歆表示：确认王可歆2018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税前11,209.84元、税后9,382.24元，现同意永安上海分公司按照月平均税后工资9,382.24元的标准补足王可歆2019年1月的工资差额，同时确认2019年1月税后工资2,420元推算到税前金额为3,792.40元；王可歆在永安上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四部经理，手下有两个团队，同时还兼任了一个团队的负责人，该团队2018年度完成了691万元，另一个团队2018年度完成了400万元，所以两个团队加起来共完成了1,000多万元，达到了指标要求，王可歆个人在2018年度完成了78万元，但王可歆并不知道有个人指标任务，王可歆认为个人是没有指标任务的，王可歆在2018年1月31日收到了2017年度的年终奖税后40,901.39元，因此2018年度王可歆也应当有年终奖，而且永安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口头告知王可歆2018年度的年终奖为5万元，但相关的证据无法提供；离职申请书和离职交接清单均为王可歆本人书写，当时是由于永安上海分公司发了一份降级处罚，王可歆感到很气愤，后来人事让王可歆不要搞了，所以王可歆就写了这两份材料，但永安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离职手续清单有伪造的嫌疑，其中“员工签字确认”一栏中“2019、1、16”的日期不是王可歆书写的，而且永安上海分公司也没有认可该离职申请，所以实际是在2019年3月26日才进行了交接，王可歆并就该离职交接清单上“2019、1、16”的笔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亦依照王可歆的申请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就上述内容进行鉴定，但该司法鉴定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决定不受理此次鉴定工作。王可歆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5张，证明王可歆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4日；2.王可歆发送给永安上海分公司员工和客户等的电子邮件，证明王可歆2019年1月26日之后还在用永安上海分公司的电脑继续工作。经质证，永安上海分公司对王可歆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拍摄的是电脑屏幕照片，不能证明系永安上海分公司处的电脑；对王可歆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王可歆办理离职之后可能会办理后续的工作交接，而且手机也可以发送邮件，不能证明王可歆必须到单位。一审中，永安上海分公司表示：永安上海分公司确实在2018年1月31日向王可歆发放了2017年度的年终奖税后40,901.39元，但年终奖并不固定，而是根据王可歆的全年工作情况确定，永安上海分公司每月均按照团队600万元、个人150万元的标准向王可歆发放工资和年度津贴，如果王可歆年终超过了团队600万元、个人150万元指标的情况下，永安上海分公司会在年终补足相应的工资差额，2017年王可歆实际完成的指标比当初设定的指标高了1-2个档次，所以永安上海分公司在2018年1月补足了相应的工资及津贴，但2018年王可歆仅完成了团队指标691万元、个人指标78万元，因个人指标未达到150万元，系0分，团队指标为92分，故王可歆全年评分为92分，在此情况下永安上海分公司不能同2017年一样向王可歆补足结余工资，且永安上海分公司已经在2018年12月向王可歆发放了税前18,502.67元，该金额包含了王可歆2018年12月的基本工资、四季度的季度津贴以及年度津贴。永安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附签名页）、《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证明永安上海分公司对员工的基本工资及相关报酬均有规定，王可歆为初级团队经理3级，但是经与王可歆其他签名对比，永安上海分公司确认该实施细则上王可歆的签字系委托本部门人员代签的可能性较大，并非其本人签署，但双方劳动合同第4条约定中所涉及的“销售管理办法”就是该《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如果永安上海分公司有新的考核办法都会上传OA系统并用印，打印出来，2018年没有新的考核办法，所以就沿用了2017年的考核办法。经质证，王可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未看到过销售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所涉及的签名页并非王可歆本人所签，王可歆也仅是公司的部门经理，不清楚是否属于初级团队经理3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可歆自行书写了离职手续交接清单，其上载明王可歆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26日，永安上海分公司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对王可歆的交接内容均进行了确认，王可歆本人也在“员工签字确认”一栏处签名并署期“2019年1月16日”；与此同时王可歆还书写了离职申请书，表明因个人职业发展原因提出辞职，并申请于2019年1月26日离职，王可歆虽表示离职手续交接清单中的署期“2019年1月16日”并非其本人书写，并就此申请笔迹鉴定，但鉴于鉴定机构无法就此事项进行鉴定，王可歆也未能就其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永安上海分公司对王可歆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永安上海分公司的主张，确认王可歆与永安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由王可歆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该情形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由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法律所赋予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在法律性质上属形成权，该解除通知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后即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因王可歆已在2019年1月18日书写离职申请书载明于2019年1月26日离职，故其通过EMS快递方式通知永安上海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已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关于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2,580元的诉讼请求。永安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王可歆2019年1月税后工资2,420元，并已经向王可歆履行了仲裁裁决的2019年1月工资差额6,840.30元，且王可歆亦同意永安上海分公司按照税后9,382.24元的月工资标准补足2019年1月份的工资差额，结合一审法院已在前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经核算，永安上海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可歆2019年1月的工资，已不存在差额，故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2,5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关于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一审法院已在前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而王可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9年2月份仍在为永安上海分公司提供劳动，且永安上海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关于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结余工资（年终奖）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方面王可歆就该诉请以及具体的金额构成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王可歆亦认可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的销售管理办法就是永安上海分公司提供的销售团队管理基本办法实施细则，王可歆虽不认可该实施细则的真实性，表示永安上海分公司应当提供有王可歆签字的考核办法等相关材料，但就该主张王可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永安上海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王可歆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而根据该实施细则附件7“团队经理基本薪酬标准表”的规定，经理个人全年业务指标为150万元，“团队经理考核”中的“全年考核”规定，个人保费计划达成率低于60%为0分，年度考核结果与年终奖挂钩，并作为下年团队经理定级的依据，年终奖各分公司根据自身经营情况确定。双方一致认可王可歆2018年度个人完成了78万元，按照上述实施细则的规定，王可歆的达成率低于60%，永安上海分公司公司据此确定王可歆为0分，并无不妥；此外，年终奖金的发放与否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管理权的内容，永安上海分公司处《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对此也作出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永安上海分公司根据王可歆的指标完成情况并结合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不予发放王可歆2018年度结余工资（年终奖），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结余工资（年终奖）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永安上海分公司已经如数履行仲裁裁决的2019年1月工资差额6,840.3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可歆的诉讼请求；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支付王可歆2019年1月工资差额6,840.30元（已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可歆对一审判决认定《永安保险员工离职（调动、退休）手续交接清单》的员工签字确认栏中的署期“2019年1月16日”系王可歆所写提出异议，主张该署期并非其本人所写，表示其于2019年的1月17日9:31才收到永安上海分公司发送的《关于对王某、王可歆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之邮件，不可能于2019年1月16日签署手续交接清单。永安上海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争议的此节事实经委托鉴定未被受理，而该署期是否为王可歆所写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节事实不作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可歆签名的《永安保险员工离职（调动、退休）手续交接清单》中最后工作日栏“2019.1.26”系打印内容，员工签字确认栏中亦载有“本人同意移交以上事项内所有内容，有关离职手续已按规定办妥，已将公司重要资料交还，并确保不外泄其在职责其间所了解的公司相关商业、技术机密”的打印内容。二审中，王可歆表示：永安上海分公司在2019年1月20日左右把载有打印内容的手续交接清单交给王可歆，让王可歆去办理，王可歆当天只办理了所在部门的相关手续，该表格上的业务管理部以及计划财务部这两个部门的相关手续是之后陆续办的，综合管理部的门禁卡、员工工牌退还是在2019年3月26日办的，员工签字确认栏中的王可歆的签字以及备注栏中的签字也是在2019年3月26日签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王可歆二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可歆与永安上海分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存在争议。永安上海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系因王可歆2019年1月18日申请离职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王可歆则主张系其于2019年3月5日因永安上海分公司克扣工资而提出解除。对此，依据已查明事实及王可歆自述，王可歆于2019年1月18日以“谋求个人职涯发展”为由向永安上海分公司申请于2019年1月26日离职后，永安上海分公司于1月20日左右即将载有最后工作日为“2019.1.26”的离职手续交接清单交给王可歆办理相关手续。永安上海分公司该行为显系对王可歆2019年1月18日辞职申请之回应。结合该手续交接清单上所载之内容，王可歆有关手续交接清单系用作工作调动之主张过于牵强，与一般常理认知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永安上海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系因王可歆2019年1月18日申请离职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确有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0元、2019年2月工资1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8年年终结余工资，王可歆虽主张永安上海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系该公司伪造，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永安上海分公司存在另一份王可歆所主张的销售管理办法，永安上海分公司有关其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中“王可歆”签名存在他人代签较大可能性之陈述并不足以成为认定该《销售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为永安上海分公司伪造、永安上海分公司处另有其他适用于系争年份的销售管理办法的充足依据。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结合上一年度标准发放其2018年年终报酬的主张，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亦已对此做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予以赘述。故对王可歆要求永安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年终结余工资5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可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可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