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中兴路南段东23号。法定代表人：张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男，汉族，1986年3月18日出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职工，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财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中段95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系平顶山市财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珺，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新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彭冬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财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信公司）、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徐征雁，被上诉人财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李培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邮储银行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财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邮储银行在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客户推荐暨保证书》中对涉案借款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是无效的。二、财信公司在向金辉公司出借涉案借款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三、金辉公司的抵押财产因被法院查封导致邮储银行无法完成对金辉公司的贷款发放,属不可抗力因素,邮储银行无法预见、无法避免并无法克服,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一审判决邮储银行对金辉公司偿还财信公司的借款、利息及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财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应维持，理由如下：1.虽然根据最高院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定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的主体结构，是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的，根据现行有效的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保证如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借款的发生是由邮储银行向平顶山市还贷周转金企业办公室、财信公司出具推荐及保证函申请由财信公司向金辉公司出借款项用于解决邮储银行到期存量借款，同时如邮储银行明知其无对外提供担保的权利仍向外提供担保，可以说明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该保证责任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金辉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财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辉公司立即偿还财信公司借款本金3963000元；2.依法判令金辉公司向财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1704元；3.依法判令邮储银行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情况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3日，财信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金辉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第105号的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目前在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有到期存量借款贰佰玖拾捌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41124000100），于2015年11月23日到期。因资金周转暂时困难，申请使用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用于偿还上述到期借款。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大写）：贰佰玖拾捌万元。第二条借款用途及还款来源借款用途：还贷周转（用于偿还在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2015年11月23日到期的贰佰玖拾捌万元存量借款）；还款来源：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续贷资金。……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个工作日，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款项实际发放日为准。第四条借款利率、滞纳金借款期限内免收利息。逾期乙方按借款金额向甲方支付日2‰的滞纳金。……第八条乙方违约，除按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滞纳金外，还应支付甲方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23日，财信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金辉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第106号的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目前在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有到期存量借款贰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50814002100），于2016年8月13日到期。因资金周转暂时困难，申请使用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用于偿还上述到期借款。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第二条借款用途及还款来源借款用途：还贷周转（用于偿还在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2016年8月13日到期的贰佰万元存量借款）；还款来源：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续贷资金。……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个工作日，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款项实际发放日为准。第四条借款利率、滞纳金借款期限内免收利息。逾期乙方按借款金额向甲方支付日2‰的滞纳金。……第八条乙方违约，除按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滞纳金外，还应支付甲方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23日，邮储银行向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办公室、财信公司出具一份《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客户推荐暨保证书》，载明：“兹有我行贷款客户金辉公司，该客户在我行现有到期存量借款（大写）贰佰玖拾捌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41124000100），于2015年11月23日到期。因受宏观经济形势等因素影响，该客户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现该企业除自筹到部分借款及利息外，尚缺贰佰玖拾捌万元还贷周转资金，现申请使用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元，期限3个工作日，拟偿还原贷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预计归还日期（续贷发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该企业开户行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账号94×××77。经我行调查、审查，该客户符合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使用条件，我行同意为该笔借款（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41124000100，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3日）办理续贷手续，并保证在该企业自使用还贷周转金借款之日起不超过3个工作日为其发放续贷贷款并归还至还贷周转金账户（户名：财信公司，账号：12×××50），开户行：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兴路分社。如该企业使用还贷周转金借款超过20天仍未能全额归还的，我行承诺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滞纳金、以及贵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23日，邮储银行向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办公室、财信公司出具一份《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客户推荐暨保证书》，载明：“兹有我行贷款客户金辉公司，该客户在我行现有到期存量借款（大写）贰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50814002100），于2016年8月13日到期。因受宏观经济形势等因素影响，该客户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现该企业除自筹到部分借款及利息外，尚缺贰佰万元还贷周转资金，现申请使用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元，期限3个工作日，拟偿还原贷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预计归还日期（续贷发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该企业开户行邮××银行平顶山市卫东区支行，账号94×××77。经我行调查、审查，该客户符合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使用条件，我行同意为该笔借款（借款合同编号为：0241022472150814002100，到期日为2016年8月13日）办理续贷手续，并保证在该企业自使用还贷周转金借款之日起不超过3个工作日为其发放续贷贷款并归还至还贷周转金账户（户名：财信公司，账号：12×××50），开户行：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兴路分社。如该企业使用还贷周转金借款超过20天仍未能全额归还的，我行承诺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滞纳金、以及贵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23日，财信公司依约向金辉公司支付了两笔出借款项，分别为298万元、200万元，合计498万元。金辉公司向财信公司分别出具了借据、收条。借款到期后，金辉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财信公司1万元，后又于2016年9月2日偿还财信公司7000元。因邮储银行未履行担保责任，财信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7日向邮储银行邮寄送达了作出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15日的《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逾期催缴通知书》。财信公司又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向邮储银行发出《还贷周转金借款催缴通知书》、《平顶山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代偿通知书》。另查明，财信公司于2017年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辉公司、邮储银行偿还剩余借款。2017年12月份，双方协商一致，主要内容为：“1、鉴于本案已对各方产生不良影响，为继续友好合作，消除本案对各方的不良影响，邮储银行已督促金辉公司落实到位还款资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其所欠财信公司还贷周转金借款本金100万元。2、请求：财信公司在收到上述100万元还款资金后，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起诉。3、金辉公司剩余还贷周转金借款本金398万元，由邮储银行督促并协助金辉公司争取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最迟在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清偿完毕”。后金辉公司又偿还财信公司100万元借款本金，财信公司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准予其撤诉。但至2019年6月30日，金辉公司、邮储银行未偿还财信公司剩余借款，遂引起本案诉讼。再查明，财信公司因本案诉讼事宜向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1704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财信公司提供借款给金辉公司，金辉公司与财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财信公司借款给金辉公司498万元，有金辉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金辉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01.7万元，故财信公司要求金辉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96.3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借款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若金辉公司违约，则金辉公司需要支付滞纳金、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财信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财信公司为诉讼事宜支付律师代理费31704元，金辉公司应依约支付财信公司该律师代理费。关于邮储银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邮储银行于2015年11月23日向财信公司出具的两份《平顶山市中小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客户推荐暨保证书》，明确约定邮储银行为金辉公司向财信公司的借款向财信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金辉公司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1月25日，故邮储银行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5月25日止。财信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分两次向邮储银行邮寄送达代偿通知书，在保证期间之内。因此邮储银行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邮储银行辩称其担保责任已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2月份双方协商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未明确免除邮储银行的担保责任。因金辉公司、邮储银行未依照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邮储银行辩称财信公司超越经营范围，向金辉公司发放借款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财信公司之所以借款给金辉公司，是因为邮储银行的推荐及担保。邮储银行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平顶山市财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963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平顶山市财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3170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6元，由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邮储银行提交十组证据，具体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营业执照；证据2，邮储银行总行营业执照；证据3，邮储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执照。证明内容：1.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是邮储银行总行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2.邮储银行总行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有提供担保内容，但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没有提供担保内容，而且河南省分行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也没有提供担保内容，这说明自河南省分行以下的分支机构都没有提供担保的经营权限。3.法律规定及营业执照均具有公示效力，根据该组证据可以确认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作为邮储银行总行的分支机构不得作为保证人，应视为财信公司是明知的。第二组证据：证据4，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到的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的经营范围信息；证据5，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到的邮储银行总行的经营范围信息；证据6，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到的邮储银行河南省分行的经营范围信息。证明内容：1.财信公司在办理涉案周转金业务时对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的经营范围中是否有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事前查询非常方便，没有任何障碍。但财信公司显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2.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的经营范围没有提供担保的内容，其没有获得邮储银行总行关于可以提供担保的书面授权。第三组证据：证据7，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到的财信公司的经营范围。证明内容：1.财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主营：货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兼营：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2.财信公司是一个专业从事担保业务的市场经营主体，熟知担保业务，当然也应该知道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作为一个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担保，法律是禁止的，这种担保是无效的。第四组证据：证据8，平财办(2017)135号文，证明内容：还贷周转金使用流程的首要程序是周转金使用人向财信公司提出使用资金申请，并由财信公司审核通过后，才能放款。即财信公司在放款前必须对申请企业进行严格审查，以防范风险的发生，但本案中财信公司对资金使用企业金辉公司显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其对金辉公司放款后，金辉公司因涉诉抵押物被湛河区法院查封，导致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无法为金辉公司续贷，财信公司对该后果的发生显然存在重大过错。第五组证据：证据9，金辉公司出具的《关于平顶山市金辉贸易有限公司中请财信周转金过程情况说明》。证明内容：金辉公司使用涉案周转金的程序是先向财信公司申请，并提供了公司的经营报表等资料，经财信公司审核同意后才对其发放的还贷周转金，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出具推荐暨保证书只是根据周转金使用文件的规定履行的程序性手续，至于是否发放周转金，完全是取决于财信公司对周转金使用企业提供的经营报表等资料审核所确定的。第六组证据：证据10，《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证据11，《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据12，《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据13，金额为298万元的借据1份；证据14，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据1份。证明内容：金辉公司为涉案贷款498万元提供的抵押物为其所有的位于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规划××路东【证号：叶国用(2013出)第0305A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七组证据：证据15，湛河区法院(2015)平湛执字第5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6，湛河区法院(2015)湛民一初字第54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1.财信公司在为金辉公司发放涉案周转金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2.邮××银行平顶山市分行在为金辉公司办理续贷过程中，金辉公司的抵押财产于2015年11月27日被湛河区法院查封，因不符合续贷规定而无法为金辉公司办理续贷手续。对此，邮储银行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且该因素对邮储银行来讲不可预测，无法控制，属不可抗力。第八组证据：证据17-24，共8份人民法院对金辉公司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查封裁定书。证明内容：金辉公司抵押土地于2015年11月27日被湛河区法院查封后，又因多起债务引起诉讼被多家法院查封财产，充分说明其经营状况极其恶劣，财信公司在涉案周转金申请发放过程中，对金辉公司提供的资料及实际经营状况未认真进行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第九组证据：证据25-1，卫东区法院(2019)豫0403民初478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5-2，河南九头崖集团平顶山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破产权明细表。证明内容：财信公司已保全金辉公司破产债权3129710.37元，其债权已得到部分保障。第十组证据：证据26-1，豫政(2015)73号文；证据26-2，平政(2016)1号文；证据26-3，平政办(2016)22号文；证据26-4，豫政办(2015)10号文；证据26-5平政办(2015)29号文；证据26-6平政办(2013)15号文。证明内容：涉案的还贷周转金是政府主导和要求的金融机构必须全力配合办理的业务，其目的是为了加大对小微企业的资金扶持力度发展地方经济，这是政策性业务，邮储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必须服从国家的政策和政府的要求，没有选择的权力。无论是从案件处理的法律效果，还是从案件处理的社会效果来看，邮储银行都不应该承担责任。财信公司质证称，邮储银行提供的十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该证据的发生均是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可提供的，但其在二审当庭出示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予以采纳。对其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根据该两组证据能够印证邮储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明知其没有对外提供担保的前提下，为解决自身存量借款困难配合金辉公司向财信公司出具推荐及保证书，不仅在该笔借款申请中存在重大过错，也可能涉及以违法手段套取国有资金。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财信公司向金辉公司出借本笔款项系根据周转金管理办公室周转金使用细则及邮储银行的推荐保证发放，没有任何经营性质，借款期限仅为3个工作日，且在借款期限内不收取任何利息及过桥使用费等费用，故不存在超出经营范围，在该笔款项发放中也是邮储银行表示经其审查符合周转金使用条件并为其办理续贷手续后，财信公司基于与邮储银行的长期合作关系发放的款项，故财信公司在款项发放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三组。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一二审金辉公司经法院公告通知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邮储银行却能提供出对其有利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七、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说明邮储银行在其推荐保证中阐述的经济调查符合周转金使用条件是不真实的，也证明邮储银行对此存在过错。对第九、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财信公司对金辉公司如何放款，以及履行何种审查义务，是其内部事务，由其自担风险，现财信公司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放款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邮储银行是否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但该条规定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涉及的保证合同并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因素，故案涉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邮储银行应依照合同承担保证责任，邮储银行上诉称“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邮储银行上诉称：“财信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财信公司存在放款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邮储银行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因而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因于法无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8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洋洋法官助理李征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