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秀梅，女，壮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宁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祥恩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同德路8号14#厂房、9#厂房、11#厂房、15#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43803J。法定代表人：袁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卫，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静，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秀梅与上诉人祥恩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秀梅的上诉请求：1.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改判祥恩公司向梁秀梅支付人民币87171元，其中：（1）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171元（3821.93元/月×21.5月）；（2）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祥恩公司承担。上诉人祥恩公司答辩称：1.祥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梁秀梅2017年10月期间的工资及加班工资，不存在克扣梁秀梅任何工资的行为，梁秀梅以祥恩公司克扣工资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2.祥恩公司已经实施了降温措施，将室内温度降低至33度以下，因此梁秀梅请求祥恩公司支付高温津贴不应得到支持；3.梁秀梅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祥恩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上诉人祥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祥恩公司无需支付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差额97.93元；3.请求判令祥恩公司无需支付梁秀梅2017年10月、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791.38元;4.请求判令祥恩公司无需支付梁秀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2041.23元；5.请求判令祥恩公司无需支付梁秀梅律师费1835.34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秀梅承担。梁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2684元（4776元/月×21.5个月）；2、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领工资2070元（4776元/30天×13天）；3、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1500元（150元/月×10个月）；4、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428元【（2130+200）元/21.75天×15天/年×2年×200%）；5、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4637元（190元/月×7.5月+200元/月×14月+206元/月×2月）；6、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2018年度年终奖1742元（2200元÷12个月×9.5个月）；7、祥恩公司支付梁秀梅律师费5000元。梁秀梅在庭审中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祥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祥恩公司无需向梁秀梅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791.38元；2、祥恩公司无需向梁秀梅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59.37元；3、祥恩公司无需向梁秀梅支付律师费160.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秀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梁秀梅的工资结构：梁秀梅在仲裁时主张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50元/月+年资120元/月（2017年1月之前为120元/月）”。祥恩公司每月制作3份工资表，其中第一份工资表是周一至周五上班工资和1.5小时加班工资，祥恩公司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第二份工资表是周末加班表工资，2017年7月开始为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此前为现金形式发放；最后一份工资表是周一至周五九个半小时以外的加班费，是按照与正常工资1:1比例以现金形式发放。银行转账的部分为每月7日左右发放，现金部分为每月20日左右发放，当月发放的均为上月工资。梁秀梅提交了《手机视频》《光盘内容截图》及《工资条》予以证明。祥恩公司对梁秀梅的主张不予确认，辩称梁秀梅的工资结构应当以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加班费》为准，其公司每月7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上月工资，不存在3份工资表的情形。上述《工资表》及《加班费》均有梁秀梅的签名确认，显示梁秀梅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日薪97.93元）+平时加班工资+周六加班工资”。梁秀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两份证据并非完整的工资表。后，祥恩公司向法庭提交第三份《工资表》予以证明其已足额向梁秀梅发放加班费。梁秀梅对祥恩公司提交的两份《工资表》及一份《加班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梁秀梅主张祥恩公司克扣其2016年和2017年国庆节假期期间加班费分别为102元和98元，认为祥恩公司将2016年10月7日、2017年10月7日的周末上班当做正常上班时间计算工资，祥恩公司应支付其2016年、2017年国庆节期间加班费差额102元、98元，并认为祥恩公司提交的同一系列案的其他当事人朱纯会、唐作伦、周俊的《考勤表》可以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日至5日（周六至周三）放假，6日（周四）上班9.5小时，7日（周五）上班9.5小时，8日（周六）上班8小时，9日休息。2017年9月30日至10月5日放假，6日上班8小时，7日上班8小时，8日休息。祥恩公司提交第一份《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9月份工资表》其中载明梁秀梅2016年10月份每日基本工资93.33元，法定休假天数3天，正常上班天数18天，平时加班小时22.5小时，平时加班工资393.7元，应得工资2353.70元，扣除项目：住宿60元、失业10.15元、医疗6.75元，实发工资2276.8元，梁秀梅签名确认。2017年10月份每日基本工资97.93元，法定假假日4天，正班天数18天，工资2154.46元，平时加班小时21小时，平时加班工资385.6元，应得工资2540.08元，扣除项目：住宿60元，失业10.65元、医疗6.75元，实发工资2462.7元。第二份《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9月份加班费》其中未载明关于2016年10月、2017年10月的周末加班工资的内容。三、关于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梁秀梅主张祥恩公司未足额发放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祥恩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祥恩公司辩称已安排梁秀梅休年休假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且梁秀梅的该项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提交了《祥恩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祥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祥恩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请假单》及3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证明其主张。其中，《祥恩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载明梁秀梅进厂日期1997-7-9，工龄18，实际休假起止日期2016-2-5至2016-2-23，带薪年休假天数10天，带薪年休假工资940元，年奖0元，实发金额940元，梁秀梅签名予以确认。《祥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载明梁秀梅进厂日期1999-7-10，工龄19，实际休假起止日期2017-1-25至2017-2-10，带薪年休假天数10天，带薪年休假工资940元，年奖280元，实发金额1220元，梁秀梅签名予以确认。《祥恩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载明梁秀梅进厂日期1997-7-9，工龄20，实际休假起止日期2018-2-2至2018-2-27，带薪年休假天数1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1470元，年奖220元，实发金额1690元，梁秀梅签名确认。《请假单》显示，2016年2月1日，梁秀梅因有事回家向祥恩公司请假，计划请假时间2月1日8时至2月4日17:30时，请假4天。部门负责人签名予以批准。第一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2016年2月1日，梁秀梅向祥恩公司申请休假，休假起止时间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23日，共10天。第二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2017年1月17日，梁秀梅向祥恩公司申请休假，休假起止时间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10日，共10天。第三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2018年2月1日，梁秀梅向祥恩公司申请休假，休假起止时间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27日，共15天。上述《带薪年休假申请单》均有祥恩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签名予以批准。梁秀梅对祥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祥恩公司未足额发放年休假工资。四、关于高温津贴:祥恩公司辩称其已在梁秀梅的工作场所安装了降温设备，梁秀梅工作场所的室温均在33°C以下，且梁秀梅关于高温津贴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并提交《工资表》及照片以证明其主张。《工资表》左上方有“室内工作每日室温33°C以下”，照片为打印件，显示已安装了风扇、排风扇等设备。梁秀梅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祥恩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梁秀梅的办公场所温度降至33°C以下。一审法院认为：一、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加班费》有梁秀梅的签名确认，且梁秀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法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梁秀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底双薪的约定，法院对梁秀梅该主张不予认可，梁秀梅主张其工资构成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50元/月+年资120元/月（2017年1月之前为120元/月）”，但未就绩效奖50元/月、年资120元/月部分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加班费》中亦均未显示发放过绩效奖、年资。法院对梁秀梅的主张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法认定梁秀梅的工资结构应当以祥恩公司提交《工资表》及《加班费》为准，即“基本工资+平时加班工资+周末加班工资”。二、首先，梁秀梅主张的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实际应为2016年、2017年国庆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其次，梁秀梅主张的2016年国庆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因在仲裁阶段未提出相应的仲裁请求，即梁秀梅的该部分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法院对梁秀梅要求祥恩公司支付2016年国庆节假期期间加班费差额102元部分的主张不予处理。最后，对于梁秀梅2017年国庆期间的加班情况应由梁秀梅承担举证责任，但梁秀梅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又因祥恩公司在仲裁阶段已向仲裁庭提交同一系列案其他当事人的考勤表，而在本案中未向法院提交梁秀梅的考勤表，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依法采信梁秀梅主张，确认梁秀梅于2017年国庆期间10月7日上班的事实。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7年部分节假日的通知》显示，2017年国庆节期间，10月1月至8日放假调休，9月30日（周六）、10月9日（周一）上班。即梁秀梅在2017年10月6日上班应为调休9月30日的假期，10月7日上班应为周末加班。故，梁秀梅10月7日上班8小时应为周末加班，应按二倍工资计算。祥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周末加班工资计算支付了梁秀梅2017年10月7日的周末加班工资，亦未提交梁秀梅的该期间的《考勤明细表》予以证明梁秀梅该期间未进行工作，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祥恩公司需向梁秀梅支付2017年10月7日的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97.93元/天÷8小时×8小时×2倍-97.93元/天÷8小时×8小时]。梁秀梅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梁秀梅于1997年7月9日入职祥恩公司处，工作已满20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根据国家法定节假日放假的有关规定，2016年春节假期放假调休从2月7日至13日，共7天，2月6日、2月14日上班。2017年春节假期放假调休从1月27日至2月2日，共7天，1月22日、2月4日上班。2018年春节假期放假调休从2月15日至21日，共7天，2月11日、24日上班。从祥恩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梁秀梅请休的均为当年度的年休假，且祥恩公司支付的是梁秀梅休年休假当年度的年休假工资。经核算，梁秀梅已休完2016年、2017年的年假10天，2018年年假11天已休假15天【2018年梁秀梅上班至2018年10月13日，即梁秀梅2018年年假共计11天[286天÷365天×15天=11.75天，折算后不足一天的部分不计算在内]】。因此根据祥恩公司提交的《祥恩2016年、2017年、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可以证明祥恩公司已足额发放梁秀梅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940元、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940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70元，梁秀梅亦签名确认，法院予以采信。故，梁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梁秀梅未提交证据证明祥恩公司处存在年终奖制度，祥恩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虽然祥恩公司提交的《祥恩2016、2017、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分别显示，祥恩公司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分别向梁秀梅发放年奖0元、280元、220元。但该部分年奖属于奖金，奖金并非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的款项，是否发放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行约定。本案中，梁秀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祥恩公司就年奖有约定。故，祥恩公司可以不向梁秀梅发放该奖金。因此，梁秀梅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五、虽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左上方有“室内工作每日室温33°C以下”的字样，但上述每一个月份的《工资表》上均有该字样，是用人单位用以规避责任的格式条款，另从祥恩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梁秀梅的办公场所放满了大型的机器设备及几台风扇，而风扇并非有效的降温设备。因此，祥恩公司在《工资表》左上方的备注不足以证明其将梁秀梅的办公场所温度降至33°C以下，祥恩公司应当向梁秀梅支付高温津贴。又因，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祥恩公司有无向梁秀梅支付2016年度高温津贴，梁秀梅应当在其签收当月工资表时已经知晓。梁秀梅于2018年10月22日申请仲裁，其请求的2016年、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高温津贴已过仲裁时效。因此，对梁秀梅要求祥恩公司支付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高温津贴的请求，法院支持2017年10月、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791.38元【150元/月÷30天×6天+150元/月×5个月】。六、祥恩公司是否应向梁秀梅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梁秀梅以祥恩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认定，祥恩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梁秀梅劳动报酬的事实，梁秀梅据此请求祥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梁秀梅于2018年10月14日向祥恩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梁秀梅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从2017年10月份计算至2018年9月份。根据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两份《加班费》显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540.08元、2705.38元、2579.85元、2775.71元、517.16元、2677.78元、2579.85元、2830.81元、2442.15元、2760.38元、2923.84元、1498.29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每月周末加班工资分别为783.4元、782.8元、195.9元、391.4元、782.8元、809.2元、404.6元（其中2018年5月、6月无周末加班）；以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之外的加班工资339元、550.8元、1909.5元、1278.7元、449.6元、645.3元、743元、91.8元、315元、2692.1元、2774.4元、849.7元。以及祥恩公司尚需向梁秀梅支付2017年10月7日的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查《祥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祥恩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年奖》可知，祥恩公司于2017年1月、2018年2月向梁秀梅发放了当年度的年奖280元、220元。经核算，梁秀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821.93元【[（2540.08元+2705.38元+2579.85元+2775.71元+517.16元+2677.78元+2579.85元+2830.81元+2442.15元+2760.38元+2923.84元+1498.29元+783.4元+782.8元+195.9元+391.4元+782.8元+809.2元+404.6元+339元+550.8元+1909.5元+1278.7元+449.6元+645.3元+743元+91.8元+315元+2692.1元+2774.4元+849.7元+97.93元）+280元÷12个月×3个月+220元÷12个月×9个月]÷12个月】。祥恩公司应支付梁秀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2041.23元[3821.93元×11个月]。七、关于律师费:梁秀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其因本案花费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劳动者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获得支持，故应按其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占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金额。经核算，祥恩公司应支付梁秀梅律师费1835.34元【42930.54元÷116955元×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祥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97.93元；二、祥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秀梅2017年10月、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791.38元；三、祥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秀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2041.23元；四、祥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秀梅支付律师费1835.34元；五、驳回梁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祥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祥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梁秀梅负担10元，祥恩公司负担10元。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秀梅和祥恩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高温津贴；3.经济补偿金；4.律师费。关于梁秀梅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的问题。梁秀梅主张的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实际应为2016年、2017年国庆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梁秀梅主张的2016年国庆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因在仲裁阶段未提出相应的仲裁请求，即梁秀梅的该部分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梁秀梅要求祥恩公司支付2016年国庆节假期加班费差额102元的主张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祥恩公司在仲裁阶段已向仲裁庭提交同一系列案其他当事人的考勤表，而在本案中未向法院提交梁秀梅的考勤表，亦未提交梁秀梅该期间的《考勤明细表》予以证明梁秀梅该期间未进行工作，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梁秀梅于2017年国庆期间10月7日上班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7年部分节假日的通知》显示，2017年国庆节期间，10月1月至8日放假调休，9月30日（周六）、10月9日（周一）上班，即梁秀梅在2017年10月6日上班应为调休9月30日的假期，10月7日上班应为周末加班，因祥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周末加班的标准足额支付了梁秀梅2017年10月7日的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祥恩公司需向梁秀梅支付2017年10月7日的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秀梅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虽祥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左上方有“室内工作每日室温33°C以下”的字样，但上述每一个月份的《工资表》上均有该字样，属于用人单位的格式条款，另从祥恩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梁秀梅的办公场所放满了大型的机器设备及几台风扇，而风扇并不能保证室温在33°C以下；且梁秀梅对祥恩公司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因此，祥恩公司在《工资表》左上方的备注不足以证明其将梁秀梅的办公场所温度降至33°C以下，祥恩公司应当向梁秀梅支付高温津贴。又因，梁秀梅于2018年10月22日申请仲裁，其请求的2016年、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高温津贴已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梁秀梅诉请的2017年10月、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高温津贴791.38元予以支持，对其诉请的2016年、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高温津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梁秀梅以祥恩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认定，祥恩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梁秀梅劳动报酬的事实，梁秀梅据此请求祥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因梁秀梅于2018年10月14日向祥恩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梁秀梅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从2017年10月份计算至2018年9月份。一审法院经核算确认梁秀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821.93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梁秀梅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以2008年1月1日之后的工作年限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祥恩公司应支付梁秀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42041.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梁秀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其因本案花费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按其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占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核算祥恩公司应支付梁秀梅律师费1835.34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梁秀梅和上诉人祥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梁秀梅负担10元，由上诉人祥恩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