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大路9号。法定代表人：何锡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华，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西丽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永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长莫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轩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庞智雄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莫经济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律师、被上诉人东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雅莉律师和唐艳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莫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东轩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一次性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第二部分土地补偿款248290.08元（自2007年3月1日起计至2010年5月31日止，按48.876亩计算)、水泥路租用费37037.33元（按每年11696元，自2007年3月1日计至2010年5月31日止）、治安管理费3166.67元（按每年1000元，自2007年3月1日计至2010年5月31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长莫经济联合社向东轩公司返还用地补偿费16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按双方协议约定，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的第一部分用地补偿款项应当一次性支付，已支付的165万元属于补偿性质的款项；第二部分用地补偿款项按使用年限支付，具有土地使用费性质，两者性质不同，应区别对待。在《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前，东轩公司已充分知晓涉案土地的性质。由于涉案土地上存在青苗、地上附作物等财产，且考虑到东轩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填土及硬化后，长莫经济联合社对涉案土地无法再进行耕作，对涉案土地和农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失，故双方约定由东轩公司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款用于弥补上述损失。该补偿款在《用地补偿协议》中体现为第一部分用地补偿费合计3176941.30元，系对青苗、地上附着物、失土就业养老医疗等补偿。东轩公司支付165万元补偿款后，对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地上附作物进行了废弃物处理，并进行了填土、硬化等一系列地破坏，后因自身未提交审批手续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而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在涉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如果简单地进行双方返还，东轩公司无须对涉案土地的破坏及青苗、地上附着物承担责任，就会使东轩公司不诚信地获利。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款项的性质、涉案土地的价值贬损、东轩公司的行为与返还的土地贬值之间的关联性，致使长莫经济联合社双重受损。2、涉案协议无法履行、被确认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东轩公司未办理用地的各项报批手续，如果涉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有过错的东轩公司应当赔偿长莫经济联合社因此受到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不能区分合同解除与合同无效的概念，且对东轩公司占用土地的费用未作处理。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变相土地租赁协议，东轩公司在先支付一次性土地补偿费165万元对村民进行补偿，之后使用期连续给付，如果合同无效，该165万元无需返还，土地占用费仍需给付。土地租赁合同的连续性给付特征决定了其已经履行的部分具有不可消灭的性质，并不能简单地“各自返还”和“恢复原状”，已经产生了无法逆转的事实状态，因此只能予以保留。合同无效只能及于未来，返还财产必然受到限制，否则将导致承租人无代价获得对租赁物使用的不公平结果，应依据无效合同的性质、标的等因素对返还财产给予一定的限制，公平合理地处理无效合同纠纷。二审期间，长莫经济联合社补充上诉意见：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有特别约定，是附建设条件的，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强调这一点。合同签订后，广州市南沙区政府在2014年11月11日发布土地规划公告，公告涉案土地可以作为工业用途。依照双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第六条第二点规定，涉案土地最终能否进行非农建设是有约定的，条件成就后该地块可进行非农建设。以上约定并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东轩公司辩称，长莫经济联合社至今没有提交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或者已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证的证据，故涉案土地性质仍为农用地，双方签订的两份《用地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长莫经济联合社要求东轩公司根据无效合同支付费用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应予驳回。而且至今长莫经济联合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长莫经济联合社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涉案土地占用费的诉求，其在二审要求处理土地占用费已经超出二审受理的范围。东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轩公司与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长莫经济联合社向东轩公司返还款项165万元；3、长莫经济联合社向东轩公司赔偿1566750元（一审开庭时变更为1923250元）。长莫经济联合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长莫经济联合社与东轩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2、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第一部分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违约金150万元；3、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第二部分土地补偿款674929.10元（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48.876亩计算，每三年递增5%计算），违约金202478.73元；4、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水泥路租用费93568元（按每年11696元，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为93568元）；5、东轩公司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治安管理费8000元（按年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1月，长莫经济联合社与东涌××××队为了有利于土地工业开发，发展村、队经济达成土地租赁协议如下：1、租赁土地：三队的土地，面积约50亩（以实量面积为准）；2、租赁期限为40年，即从2007年3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3、租赁款项：一次性每亩土地补偿款3万元，租金每年每亩1600元，租金每三年递增5%，递增8次止；4、付款方式：土地补偿款在实际实量面积后十天内支付完毕，第一年在2007年6月31曰前支付清给生产队，第二年的租金在2008年6月31日前支付清给生产队，如此类推；5、如遇上级建设部门需要征用该土地时，涉及的补偿按届时国家和上级政策、法规办理，补偿款按届时其他征用土地性质一致的补偿方法补偿给生产队；6、如果属于工业用途，所办的厂要符合环保要求，由村、队共同监管；7、土地租赁期满，村、队协调清理好场地，青场费由村负责。2007年3月2日和同年3月6日，长莫经济联合社（甲方）与东轩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两份《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东涌××××队土地面积分别为20亩和28.876亩的土地提供给乙方，甲方不负责该土地的用地指标，可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各项报批手续及用水电的申请，费用由乙方负责；二、用地补偿费，乙方给甲方的用地补偿费分两部分缴交，签订协议之日缴交第一部分，每平方米为97.750元，分别为130万元和1876941.30元，合共3176941.30元；三、第二部分用地补偿费，从2007年3月1日起，乙方向甲方缴交用地补偿费。1、乙方向甲方缴交用地补偿费每月每平方米0.20元。2、用地补偿费每三年递增5%,递增8次止。3、每年用地补偿费在当年1月1日前缴交50%，余下50%在6月30日前缴交清，不得拖欠。4、甲方每年收取乙方治安管理费1000元，该款在当年6月30日前交清。5、甲方收取乙方所有的款项均开具收据，如乙方要求正式发票，税款由乙方负责；四、双方责任：甲方责任，l、甲方不负责该土地的一切税费。2、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用地手续，报批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3、在2007年3月1日前将上述土地按原貌交由乙方使用（甲方不负责填土）。乙方责任，1、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分二期付给甲方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第一期签订协议之日支付70万元和95万元，余下款项在2007年11月15日前支付清给甲方。2、负责办理有关用地手续及相关费用（包括需向国土、税务等部门缴交的各种费用）。3、负责填土、平整土地，厂内的排污、排水、供水、供电的安装及报装（包括用电线路的架设）、消防设施等，费用由乙方负责。4、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有偿使用。如遇国家建设需要依法征用土地时，涉及的补偿按国家和上级的政策、法规办理……5、上述土地按规划要求使用，不得转作其他用途。如需转作其他用途，需同甲方进行协商并经有关部门批准。6、由于水泥路是租用生产队的土地，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给生产队，道路两边土地开发按路底总面积均摊计算，原水泥路底面积5.848亩。7、该土地属甲方集体土地，乙方开发使用该土地进行建设，如遇国家及职能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时，甲方尽力做好协调，但不负责补偿乙方所投入的建设费用；六、违约条款，1、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付给甲方用地补偿款，每延迟一个月按用地补偿费欠款总款的3%处罚。如乙方不按约支付用地补偿款，按欠用地补偿款额计每月支付3%的违约金给甲方。2、如非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办理用地手续，甲方所收取乙方的款项不予退还，土地继续由乙方使用。3、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本协议履行各自的职责，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免除责任外，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非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修改或变更、终止和取消；七、期限，土地使用期限为40年，即从2007年3月1日至2047年2月28日止；八、协议期满后的财产处理，协议期满，乙方在该地上建筑物、电器设备等不动产归甲方所有，机械设备及可动资产归乙方；九、其他。上述《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后，双方确认已经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交付手续。东轩公司于2007年3月2日、3月6日、3月13日分别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了第一部分第一期土地补偿款70万元、50万元、45万元合共165万元。2008年4月11日，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的补充，内容：一、2007年至现在，由于国家对土地严厉监控及各级政府一系列管理土地措施的原因，按原协议乙方所取得的土地一直不能使用，鉴于此，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余下第一部分土地补偿款1526941.30元可适当延迟支付，具体延迟支付的时间如下：乙方在2008年12月30日前支付76万元给甲方，余下款项766941.30元在2009年6月30日前缴交完毕，甲方不追索乙方拖欠款项的违约金。由现在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如政策放松，乙方可以进场施工的，乙方必须缴交清所有的土地补偿款给甲方才能进场施工。本协一式两份，与原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0年6月2日，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因由于国家对土地控规严格，甲乙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下称原协议），用地面积为48.876亩乙方暂未能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定出补充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将原协议的土地出租时间为五年，即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在土地出租期内，甲方减免乙方应交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3、在土地出租期内，如乙方需要在该土地开发建设，必须一次性先缴交清原协议第一部分的用地补偿费1526941.30元给甲方（共3176941.30元，已支付165万元）方可使用该地；4、土地出租前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款，自甲、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不追索（减免）乙方2010年5月31日前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5、乙方如在该土地开发建设，甲、乙双方按签订的原协议内容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终止；6、7……8、本补充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2年6月7日，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因由于国家对土地控规严格，甲乙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下称原协议），用地面积为48.876亩乙方暂未能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定出补充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将原协议的土地出租时间为六年，即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2、在土地出租期内，甲方减免乙方应交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3、在土地出租期内，如乙方需要在该土地开发建设，必须一次性先缴交清原协议第一部分的用地补偿费1526941.30元给甲方（共3176941.30元，已支付165万元）方可使用该地；4、土地出租前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款，自甲、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不追索（减免）乙方2021年5月31日前第二部分的用地补偿费（即每月每平方米0.20元的用地补偿费）；5、乙方如在该土地开发建设，甲、乙双方按签订的原协议内容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终止；6、7；8、本补充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2年6月12日，长莫经济联合社（甲方）与案外人游练波（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东涌××××队的土地面积38亩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殖，如转其他用途，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九年，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第三条、定金、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地点……等。2012年11月15日，长莫经济联合社（甲方）与案外人黄崇敬（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东涌××××队的土地面积10亩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殖，如转其他用途，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二条、租赁期限为八年零七个月，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第三条、定金、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地点……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东轩公司诉讼请求评释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土地属于长莫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虽然长莫经济联合社提交了一份穗南府函[2014]43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村庄规划（2013--2020）的批复，但该批复只是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对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村庄规划的批复，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或办理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转用审批手续。而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其内容条款明确长莫经济联合社提供用地面积48.876亩给东轩公司使用，不负责该土地的用地指标，可协助东轩公司办理有关用地各项报批手续及用水电的申请，费用由东轩公司负责。涉案土地交付后，东轩公司进行了填土开发建设施工。因此，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在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是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的补充；2012年6月7日，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是双方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经协商定出的补充协议。同理，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在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应为无效合同。因此，东轩公司请求确认与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东轩公司请求长莫经济联合社返还用地补偿费165万元。本案中，东轩公司按《用地补偿协议》向长莫经济联合社支付了用地补偿费165万元，长莫经济联合社依无效合同收取了东轩公司用地补偿费16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东轩公司请求长莫经济联合社返还用地补偿费165万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东轩公司请求长莫经济联合社赔偿1923250元的问题。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在未取得合法的土地转用手续情况下，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东轩公司、长莫经济联合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东轩公司请求长莫经济联合社赔偿1923250元，从东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主要是东轩公司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后，在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的情况下进行建设施工导致的损失，应由东轩公司自行承担，东轩公司请求长莫经济联合社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长莫经济联合社反诉请求评释如下：1、长莫经济联合社请求解除与东轩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本案中，由于长莫经济联合社与东轩公司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予以解除合同。2、长莫经济联合社请求东轩公司支付《用地补偿协议》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1526941.30元和违约金150万元及长莫经济联合社请求东轩公司支付《用地补偿协议》第二部分土地补偿款674929.10元（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48.876亩计算，每三年递增5%计算），违约金202478.73元。长莫经济联合社的该请求是属于其与东轩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由东轩公司支付第一部分土地补偿费的内容，一审法院已认定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长莫经济联合社仍以无效《用地补偿协议》的条款约定主张权利，因长莫经济联合社的该反诉请求并不属于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长莫经济联合社请求东轩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也因无效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及本案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长莫经济联合社可另行主张权利。3、长莫经济联合社请求东轩公司支付水泥路租用费93568元（按每年11696元，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为93568元）和支付治安管理费8000元（按年1000元计算）。本案中，双方在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中约定：“三、第二部分用地补偿费，4、甲方每年收取乙方治安管理费1000元，该款在当年6月30日前交清。乙方责任，6、由于水泥路是租用生产队的土地，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给生产队，道路两边土地开发按路底总面积均摊计算，原水泥路底面积5.848亩。”长莫经济联合社仍以无效《用地补偿协议》的条款约定主张权利，因长莫经济联合社的该反诉请求并不属于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涉及本案无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长莫经济联合社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轩公司与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无效；确认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2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解除东轩公司与长莫经济联合社于2007年3月2日和2007年3月6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三、长莫经济联合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轩公司返还用地补偿费165万元；四、驳回东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长莫经济联合社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267元，由东轩公司负担8756元，长莫经济联合社负担75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23.7元，由长莫经济联合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两份《用地补偿协议》项下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双方当事人约定将该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办理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行政审批手续，故涉案两份《用地补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涉案两份《用地补偿协议》及其各自的补充协议无效正确。长莫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撤销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长莫经济联合社主张东轩公司继续履行上述无效协议，向其支付约定的土地补偿款、水泥路租用费及治安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既然上述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则不存在解除上述无效协议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解除涉案两份《用地补偿协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长莫经济联合社提出撤销该项判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东轩公司诉请长莫经济联合社返还因上述无效协议取得的165万元用地补偿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长莫经济联合社认为其无需返还该用地补偿费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长莫经济联合社上诉所称的东轩公司占用涉案土地期间造成其经济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所述的因无效合同所受到的损失，因长莫经济联合社对此并无在一审中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向长莫经济联合社释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此，长莫经济联合社上诉提出该项主张，依照两审终审的民事诉讼制度，本院不作审理，长莫经济联合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东轩公司在一审期间增加财产请求数额，故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数额应作相应的调整。二审案件受理费根据长莫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中的财产请求数额计算，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仍由长莫经济联合社负担。综上所述，长莫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驳回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693元，由广州市东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523元，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81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423.7元，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3元，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长莫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