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4600号 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南环路1568号寰诺大厦3楼-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AYM355U。 法定代表人：许露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荣，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1号万科魅力之城八区B5单元1层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XH7G4Q。 法定代表人：王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云，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 被告：姚昕，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诉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姚昕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108民初460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并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浙民辖终129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对《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20年4月2日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鉴定结论。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露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代理人张泽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合同款192958元，支付违约金117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姚昕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弛与原告商谈微博粉丝推广事宜，后双方一致同意姚昕作为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共同参与合作。2018年4月11日双方签订《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在三个月内为原告红人账号增加20万真实粉丝。原告将19.5万元预付款汇入姚昕账户。但截至2018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仅为原告增加1021个真实粉丝，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8月2日，原告发函解除合同。 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为履行合同，除自行推广外，还委托第三方为原告提供推广服务，并向第三方支付17万元推广费。协议约定，原告应于2018年5月15日之前支付20%合同金额7.8万元。应及时提供所需的各类图片文字资料和相关批文。原告未按期付款，被告有权视情况停止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按约付款，不仅单方变更推广账号、延迟推广时间，且未将合同要求的推广素材提供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正常进行推广工作。且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单方无理由终止合同，导致被告无法履行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完全由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无过错。 被告姚昕书面辩称，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与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关联关系，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且聊天双方当事人身份无法核实，但因部分聊天记录与被告提交的相同，故本院仅对相同部分予以认定。 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快递签收记录，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仅有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单方加盖的印章，应以原告提交的加盖有双方印章的协议为准，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转账凭证，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3.账户开设、充值截图、投放信息流截图，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截图载明的信息量较少，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红人推广服务。一、服务内容：提供红人推广、实施监控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微博粉丝通及微任务端口，完成甲方红人账号在三个月内增加20万真实粉丝。增粉进度分别为2018年4月完成5万、2018年5月完成7万、2018年6月完成8万。针对每条微博效果进行量化考核，考核要素为：微博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具体以详细执行案为准。添加后台执行的数据及推广账号进执行结案。二、推广形式及服务期限：本次服务期限为3个月。三、合同金额：本合同合作期限内投放总金额为39万元。即乙方服务下的红人账号，计价方式为阶梯价，首次10万粉丝单价为2元，剩余10万粉丝单价为1.9元。四、费用结算相关：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款项：从本协议签订日起一周内支付50%的合同金额19.5万元为预付款；4月验收完成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20%的合同金额7.8万元；服务结束并验收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剩余的30%合同金额11.7万元。六、服务承诺：乙方应甲方需求，可实时提供粉丝通后台数据情况，以备核查。乙方应以天为单位提供前一天的投放数据，作为甲方实施下一步决策之基础；同时乙方可根据甲方需要，按月或季度进行项目总结，并提交结案报告，报告的提交时间不晚于下月10日前。七、权利与义务：甲方应及时提供所需的各类图片文字资料和相关的各种批文。十、违约责任：如甲方迟延支付乙方推广费用，超过1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迟延支付造成的损失。如乙方违反工作计划时间没有按甲方要求完成该月的推广活动及任务，乙方需向甲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扣取乙方相关服务费。 后，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几双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除合同金额、费用结算相关部分与涉案协议不同外，其他部分大致相同。2018年3月22日、5月28日，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向武汉几双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13.5万元、5万元。 2018年4月14日，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姚昕支付19.5万元，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预付款。2018年4月中旬，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始使用自研平台推广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提供的微博账户，因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无法看到自研平台后台数据，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4月24日开通新微博账户（宝哥_Elaine）后交由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新推广。2018年6月20日，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露伊向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弛表示要终止合作，要求核算成本并退款。 2018年6月21日，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表示如坚持要求终止合作，公司前期投资将无法退还，并形成较大损失，希望慎重考虑。2018年7月2日，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以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约定提供相应服务为由，通知其支付违约金11.7万元，并要求其将约定的各项内容履行到位。2018年7月6日，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复函。2018年8月2日，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再次向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以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为由，通知解除《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并要求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92958元（已扣除增加1021个粉丝所得合同款），支付违约金11.7万元。2018年8月7日，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回复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提出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是合同违约方，如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应协商一致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 另查明，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诉案外人薛晞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天津市南开人民法院一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该案中，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提交了包括涉案《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在内的证据，主张新微博账户开通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5月28日之后其才接收该账户进行策划，2018年5月31日，薛晞文微博总粉丝数为50289。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已解除。双方确认被告于2018年8月7日收到律师函，故原告认为《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已于2018年8月7日解除。被告虽认为原告无解除权，但当庭同意解除合同。原告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关键在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的目的为完成红人账号在三个月内增加20万真实粉丝，增粉进度分别为2018年4月完成5万、2018年5月完成7万、2018年6月完成8万。被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后实际增粉数量，但认为原告在与案外人薛晞文之间的诉讼中陈述的事实可以印证2018年5月31日，其已完成增加粉丝数50289个。原告认为上述粉丝数不均是被告推广，原告在与薛晞文的诉讼中提交了多份与其他人签订的推广协议的证据。鉴于被告有能力提交经其推广而增加的粉丝数据而未提交，且天津两法院的判决书中确显示原告不只提交了涉案协议一份证据，故被告提出50289个粉丝数均系其完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即被告未完成首月5万增粉进度，具有过错。因原告中途更换推广账号，且原告陈述其5月28日才接收该账户进行策划，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增粉进度，原告亦有一定过错。综上，原告无法定解除权，本院确认《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双方于庭审当日协商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在履行《时尚红人推广服务协议》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为新微博账户的增粉量，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履行的期间、双方过错程度、被告亦有委托他人推广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4.5万元。原告要求姚昕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被告庭审中提出要求调取原告与案外人薛晞文之间（2019）津01民终6675号民事调解书，但如前所述，因原告与案外人薛晞文之间的诉讼并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完成的增粉量，故对被告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4.5万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975元，由被告武汉十方映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原告杭州八寸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靳幸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濮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