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小胡营村1号院3号楼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彭亚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上诉人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图公司）与上诉人李伟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利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上诉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利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李伟虽然提供了被退回的邮件，但正是因为该邮件被退回，且在仲裁和一审庭审过程中，该邮件显示已经被拆开，而该邮件上也未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首先不能证实李伟解除的原因系未缴纳社会保险，因该邮件已经被拆开，不能证实被退回的邮件中就是李伟提交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仅以李伟陈述的解除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判令吉利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伟答辩称，不同意吉利图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与吉利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吉利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550元；3.吉利图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拖欠的工资1800元；4.吉利图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延时加班工资22808元、双休日加班工资79656元；5.吉利图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8991元；6.吉利图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月、2018年1月至2月、2019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9150元；7.吉利图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差额工资55061元。事实与理由：李伟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主要证据之一是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因不是原件，所以承担了举证不利的后果。在2020年3月，李伟渐渐找到了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是和吉利图公司的考勤员朱静雅建立的。2019年6月10日和2019年7月8日是直接转账开的工资。2018年6月7日、2018年10月11日和2019年10月8日是开完现金后找的零钱，零钱数额和工资数额相加正好是整数。这五次转账记录的时间和李伟的工资表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对得上的。同时，李伟也找到了这几年网购火车票的记录，购票记录显示李伟在春节前后在北京的时间和工资表照片上显示的出勤天数是可以对应的。2017年2月16日回北京，2017年2月有9天出勤。2018年3月6日回北京，2018年3月有23天出勤。2019年1月9日回秦皇岛，2019年1月有7天出勤。2019年2月22日回北京，2019年2月有6天出勤。上述这些可以证明李伟提交的工资表照片的真实性。通过李伟的购票记录可以证明李伟不在北京，而吉利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上还在给李伟记录考勤。2018年3月吉利图公司搬入新厂址，朱静雅通过157XXXXXXXX这个手机号给李伟发短信，告诉李伟新厂怎么去。李伟于2018年3月6日回北京，考勤表上2018年3月1、2、5、6出勤。2019年1月9日回秦皇岛，19、21、22、23、25、26、28出勤。2019年2月22日回北京，11、12、13、14出勤。上述可以证明吉利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是假的。吉利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伟的上诉请求，李伟的上诉请求从程序、实体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吉利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利图公司无需支付李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329元；2.判令吉利图公司无需支付李伟未休年假工资5327元；3.判令吉利图公司无需支付李伟工资差额4000元；4.诉讼费用由李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伟于2019年11月11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与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00元；3.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拖欠的工资1800元；4.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延时加班工资41893.2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19174.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896.8元；5.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8966元；6.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高温补贴款1350元；7.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229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424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3340元；8.吉利图顺达公司支付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40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44号裁决书，裁决：1.李伟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与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李伟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329元；3.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李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5327元；4.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李伟2018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4000元；5.驳回李伟其他仲裁请求。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李伟于2006年4月16日入职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没有异议，但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认为不应支付。李伟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其于当日向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邮件被退回。为此，李伟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及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记载：“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你公司员工李伟，自2006年入职你公司工作至今，你公司存在拖欠工资，未及时足额发放我方工资，且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发放工资，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没有给我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严重违法情形，导致我方无法继续在你公司工作。现提出与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员工：李伟，2019年11月8日”。快递单显示：“收：彭亚忠，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小胡营村1号院3号楼2层222室”。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没有收到李伟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不认可李伟的解除理由及时间，主张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李伟2017年、2018年、2019年均应享受10天年假。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张每年1月至2月都会休假，视为李伟已休年假，故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伟认可每年1月至2月休息，但不认可休的是年假。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提交考勤表显示，李伟2018年6月21日至23日、2018年11月2日至3日、2019年5月15日至18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13日休年假。李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张应以3833.33元作为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关于2018年1月至2月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张2018年1月、2月公司正在搬迁，所有员工被遣散，故没有考勤记录，且李伟在2018年1月、2月没有提供劳动，所以未支付工资。李伟认可2018年1月、2月未出勤，系因每年1月、2月放假。另查，2017年9月1日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与李伟均对仲裁裁决的双方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李伟于2019年11月8日以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注册地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邮件虽被退回，但李伟已经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送达手续。且，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认可未为李伟缴纳社会保险，故应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张每年1、2月都会休假，视为李伟已休年假，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在李伟不认可休的系年假的情况下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2018年李伟休年假5天，2019年李伟休年假6天。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张2018年1月至2月公司处于解散状态，且李伟未出勤，故未支付2018年1月、2月的工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仲裁裁决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与李伟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329元；三、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5327元；四、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18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4000元；五、驳回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判决将吉利图公司误写为“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利图公司上诉主张该邮件未能送达，且无法证明同一性，故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就此本院认为，李伟于2019年11月8日以吉利图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等为由向吉利图公司注册地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邮件虽被退回，但李伟已经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送达手续，而吉利图公司确实存在未为李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吉利图公司依法应向李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吉利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吉利图公司主张每年1、2月都会休假，视为李伟已休年假，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吉利图公司在李伟不认可休的系年假的情况下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吉利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2018年李伟休年假5天，2019年李伟休年假6天。一审法院判决吉利图公司支付李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53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吉利图公司主张2018年1月至2月公司处于解散状态，且李伟未出勤，故未支付2018年1月、2月的工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吉利图公司支付李伟2018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李伟的上诉请求，仲裁裁决后，李伟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现其上诉请求超过仲裁裁决结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利图公司、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通篇将吉利图公司写作“北京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主体名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与李伟自2006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329元；四、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5327元；五、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伟2018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4000元；六、驳回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吉利图顺达中空玻璃有限公司、李伟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