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腾峰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慈海南路2166号。 法定代表人：叶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佳，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波，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恋，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杰，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聚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沧海路1901号。 法定代表人：厉小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宁波腾峰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潘海恋、原审被告宁波聚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关键当事人，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其一，潘海恋配偶李波同时为潘海恋及案外人王标标出面与腾峰公司购买车辆。李波曾口头确认2018年11月19日严科苗汇入腾峰公司的81800元系支付王标标的购车款，该汇款金额与王标标的购车尾款金额恰好一致。腾峰公司收到上述81800元后即与李波核实并向王标标开具了全额购车款发票。一审判决仅认定李波汇入的40000元为王标标的购车款却未认定剩余的81800元，存在错误。其二，涉案车辆及王标标车辆的洽谈购买、付款、贷款等环节均由李波经手，且李波与潘海恋系夫妻，一审法院却未传唤李波这一关键当事人，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潘海恋在一审诉讼中从未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潘海恋诉请范围审理案件。即便一审判决认定81800元为潘海恋的购车款，其尚有88000元购车款未付，腾峰公司有权不交付涉案车辆。故在潘海恋付清全款的情况下，腾峰公司可以向其交付涉案车辆，双方合同目的并未落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潘海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生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潘海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峰公司、聚生源公司共同支付潘海恋13719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腾峰公司曾开具了一张发票号码为02382872的宁波机动车统一发票，发票中载明了购买方为潘海恋，厂牌为名爵牌，发动号码后六位为06K132，价税合计为169800元，不含税价为146379.31元，并通过手机发给潘海恋，后该张发票作废。2018年11月16日，聚生源公司（作为甲方）和潘海恋、潘孝胜、邹道菊（作为乙方，其中潘孝胜、邹道菊还作为共同还款人）为甲乙双方就乙方自行选定向腾峰公司购车，通过甲方办理汽车按揭贷款一事签订了《汽车按揭担保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请求甲方为其申请的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同意为乙方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同意将所购的车辆抵押给贷款银行或甲方，乙方同意上述贷款用以支付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的部分购车款项，并同意贷款银行直接将上述贷款转入甲方账户后由甲方支付给汽车供应商；在银行未发放贷款前，因乙方需要提前提车由甲方代乙方垫付车辆价款的，在甲方未收到银行贷款前，该车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收到银行贷款后，该车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018年11月19日，聚生源公司通过严科苗汇款35600元到李波账户，汇款81800元到腾峰公司账户，以上均附言备注为潘海恋车款。同日，潘海恋在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系向聚生源公司出具，写有“为了方便本人尽快提车，贵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9日为本人垫付购车资金，该垫付款划至李波及腾峰公司账户，本人承诺待银行贷款发放后可由银行直接划还给贵公司”。2018年11月20日，潘海恋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宁海支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分期付款购置汽车额度为118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合同项下分期支付衍生消费用额度为7870元，分期期数为36期，本合同向下分期付款用于购置汽车额度的银行手续费额度为10620元，本合同项下分期付款用于支付衍生消费的银行手续费额度为708.3元；本合同项下的汽车分期付款总额度为137198.3元，分期期数为36期，自持卡人实际交易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汽车分期付款总额度用途为持卡人支付期购买名爵汽车的款项及支付衍生消费、银行分期手续费；发卡行将首付后购车本金及衍生消费分别划至持卡人所指定的特定账户。另查明，腾峰公司曾与王标标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腾峰公司陈述王标标款项交付的依据为2018年11月5日李波交付的40000元及2018年11月19日严科苗汇入的8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潘海恋向腾峰公司、聚生源公司主张要求共同支付137198.3元，该金额系潘海恋应归还银行的金额。但潘海恋和聚生源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聚生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及潘海恋的指定，分别向李波转账35600元，向腾峰公司汇款81800元，并备注为潘海恋购车款，因此，聚生源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腾峰公司，其和潘海恋之间虽未签订购买车辆的合同，但向潘海恋出示了机动车发票，该发票中载明了金额，明确了车辆，在双方之间已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腾峰公司在收到备注为潘海恋购车款的81800元后，未取得潘海恋的同意，而划入案外人的购车款，存有过错，现腾峰公司表示已将开具的机动车发票作废，而潘海恋则又起诉腾峰公司要求归还款项，因此，双方之间当时协商的购买车辆协议实际已解除，腾峰公司理应将该81800元返还给潘海恋，至于李波的40000元，该40000元开具收据的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而聚生源公司通过严科苗汇款给李波35600元是2018年11月19日，因此以上二笔款项该院不能认定系同一笔款项，潘海恋要求腾峰公司归还该35600元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海恋主张的另外金额19798.30元（137198.30-35600-81800），均系潘海恋因贷款所产生的费用，而潘海恋又未足额支付机动车发票上载明的车款169800元，因此该费用不应由腾峰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腾峰公司返还潘海恋购车款818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潘海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潘海恋负担1229元，腾峰公司负担181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81800元为潘海恋向腾峰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潘海恋与腾峰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已解除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腾峰公司认可潘海恋配偶李波曾告知其潘海恋的购车款需通过申请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获得，同时，涉案81800元汇入腾峰公司时明确注明“潘海恋购车款”，在此情况下，上述款项首先应认定为潘海恋的购车款。腾峰公司应在征得潘海恋同意后改变款项用途。腾峰公司所谓李波口头要求其将上述款项作为王标标的购车款，无任何证据证明。而且，腾峰公司与潘海恋均表明无法联系李波，故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涉案购车合同关系中，潘海恋与腾峰公司因潘海恋是否支付购车款产生纠纷。腾峰公司主张潘海恋未付购车款进而将开具的购车款发票作废，而潘海恋要求腾峰公司返还已付购车款的基础即是合同解除。据此，双方不再履行购车合同的意思明显，一审判决认定该购车合同已实际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腾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上诉人宁波腾峰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满尝 审 判 员 胡曙炜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文雯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