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颖，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娜，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露依，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颖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利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298.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违法解除，脱离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法律要求以及上诉人的企业背景。理由如下：第一，经销商未举报被上诉人不支付货款并不能当然证明被上诉人以合理的价格从经销商处购得商品。经销商不举报被上诉人未必是由于被上诉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也有可能是由于二者存在潜在的利益输送。第二，被上诉人对于保留内买时的付款凭证具有注意义务。上诉人对一切涉及利益输送的行为零容忍，在《员工手册》、《总体经营原则》中也都多次重申了这一点，因此员工对于避免潜在的利益冲突具有注意义务。内买行为显然可能引发潜在的利益冲突，且又因被上诉人有管理经销商的职能，因此被上诉人在向经销商内买时的注意义务要远高于其在实行一般购买行为时的注意义务，而保留付款凭证亦是避免这种潜在利益冲突的必要手段。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付款凭证是正常情况，显然忽视了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管理经销商的员工对于利益输送、潜在利益冲突问题应具有的注意义务。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老员工，即使擅自将赠品赠予他人也应该给予书面警告的处罚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处罚完全是按照《员工手册》以及《纪律》政策作出的。2014年版和2019年版的《员工手册》中均对立即解除的情形进行了详细列举，而对于口头警告和书面警告的具体情形在《纪律》政策中亦进行了详细列举。公司在制定以上规章制度时均履行过民主程序，经过员工大会讨论，为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对全体员工均具有约束力，法院应当尊重上诉人经过法定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以及尊重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所行使的经营管理权。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存在未经允许发送赠品的违纪事实，被上诉人自认存在发送赠品的行为，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行为经过上级审批。被上诉人发送赠品的对象均是自然人，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向经销商(即企业)销售产品，自然人不可能成为上诉人的客户或潜在客户。因此，被上诉人的赠送行为违背公司经营模式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批准，其发送赠品给自然人的行为实则属于侵占行为，被上诉人行为的严重性已经完全匹配了公司规章制度中“立即解雇”的条款规定，构成了“侵占公司的产品、物品”和“未经允许私取侵占公司财产、礼品”，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的制度依据。最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时间较长并不能构成其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而被豁免的理由。上诉人对任何员工进行管理或者奖惩都是依据规章制度作出，制度中并没有对于老员工发生严重违纪行为可以减轻处罚的降格处分规定。且被上诉人作为老员工更应该以身作则。综上，被上诉人严重违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用人单位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者劳动合同的，需要对劳动者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质证环节已详细论述了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认定的严重违纪行为，在此不再赘述。二、上诉人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无制度依据。用人单位除了需要举证证明劳动者存在违纪行为，还需要证明这类违纪行为已经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且这类严重违纪行为符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纪行为，即使如上诉人认定的被上诉人的两项违纪行为，也远达不到严重违纪的程度。且无论是上诉人的《员工手册》还是《总体经营原则》，都无与之相匹配的条款，规定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三、上诉人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违反程序规定。用人单位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明确告知劳动者其存在哪些严重违纪行为，且这些严重违纪行为符合公司哪条规章制度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在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时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仅写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本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存在哪些严重违纪行为，且如何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根本没有给到被上诉人任何申诉和辩解的机会，虽然这个权利规定在上诉人的《员工手册》之中。四、即使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程度细小工作瑕疵，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根本达不到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上诉人可以给予被上诉人书面警告，作为批评教育的手段。五、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行为，存在特殊动机。因被上诉人是一名14年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员工，上诉人的解雇成本较高，上诉人想以此为由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而辞退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30日，上海市农工商长征医药有限公司为陈颖办理了2005年11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2007年4月2日，飞利浦公司收购了新安怡业务所在的坎农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坎农公司”)，2007年4月2日，陈颖入职飞利浦公司，岗位是新安怡母婴业务的助理经理，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颖自2015年4月1日起担任助理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区域内的经销商并实现销售额的预测、执行区域内的市场计划和销售活动。2019年5月22日，飞利浦公司部门负责人找陈颖访谈，访谈内容：陈颖在2017年和2018年要求存储飞利浦样品和物料赠品的供应商直接将赠品发货给陈颖的朋友及陈颖曾向经销商低价内买飞利浦产品的事实。访谈中，陈颖确认访谈内容，但认为并未违反公司规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飞利浦公司《员工手册》(2014年版)12.2规定员工一般过错尚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但可能危害公司产品、财产、名誉等可给予书面警告；12.3规定的解雇行为有(2)未经允许私取公司财产、礼品及礼券；(10)违反公司总体经营原则(定义及连接见本手册第4章)中的相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单独与其他公司或个人一起从事贿赂或其他腐败的行为；或未经公司事先批准，为其他实体或个人工作；(15)未向公司事先披露并取得公司的书面许可，参与实施任何与公司的利益相冲突或可能会冲突的行为，违反总体经营原则，向任何实体(包括公司的潜在客户)或个人赠送或收受该等实体或个人赠送的礼品、现金或任何其他的有价物品或好处；或直接或间接从与公司进行交易的实体或个人处享有个人利益”。飞利浦公司(2019年版)《员工手册》12.2规定员工一般过错尚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但可能危害公司产品、财产、名誉等可给予书面警告；12.3规定的解雇行为有“(3)偷窃或侵占公司及其他员工的产品、财物(如金钱、产品、原材料、信息数据、工具、礼品礼券等)。(6)违反公司总体经营原则(定义及连接见本手册第4章)中的相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向任何实体(包括公司的潜在客户)或个人赠送或收受礼品、现金、资助或任何好处，接或间接从与公司进行交易的实体或个人处享有利益，单独或与他人或与其他公司从事贿赂或其他腐败的行为等。”2019年8月26日，飞利浦公司向陈颖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飞利浦公司发出的《劳动关系解除通知》系格式版本，解除理由有六条，第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第2、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第4、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第5、因劳动合同法第26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第6、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飞利浦公司未明确陈颖违反上述那条规定。陈颖在解除通知书最后一页签名并写明“此签字仅表示我收到公司单方面提出与我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但公司未告知我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事由，我不同意此通知的内容，我保留追究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诉求”。陈颖于2019年9月9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8，000元、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832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609号裁决书，裁决对陈颖的申请请求均不予支持。陈颖对仲裁委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一审审理中，陈颖称，飞利浦公司陈述的陈颖违纪行为并不存在，飞利浦公司解除时没有告知陈颖因上述违纪行为而解除，只是说陈颖存在违纪行为，陈颖在解除通知上也注明了。陈颖的赠送行为是得到上级许志平审批同意的，并不是私自赠送赠品，陈颖是产品销售，工作社交广泛，陈颖在访谈记录中提到的朋友是广义的，只要是陈颖在工作中认识的人都是陈颖的朋友，陈颖赠送赠品的对象是孕妇或刚生育的妇女，是飞利浦母婴产品的潜在客户，飞利浦公司没有具体的指引来说明哪些人可以送赠品、哪些人不可以送，陈颖认为赠品就是应该送给潜在客户的；经销商以进货价卖给陈颖，陈颖可以帮经销商拓宽货源，同时经销商也是有利可图的，陈颖与经销商的邮件只是提出对账的要求，而不是要求陈颖支付货款，5年前电子支付并未普及，在5年后陈颖不可能拿出5年前以现金支付货款的凭证。陈颖又称，2014年版员工手册12.2规定员工一般过错可给予书面警告，但飞利浦公司并没有对陈颖作出书面警告；14.1.7规定员工有申诉和投诉的权利，但飞利浦公司并没有告知解除理由，陈颖也无法进行申诉；飞利浦公司认为陈颖存在过错，应当先对陈颖进行批评教育，因飞利浦公司裁员，陈颖的工龄较长，故飞利浦公司以陈颖违纪来解除陈颖，为了避免支付陈颖赔偿金。飞利浦公司称，2018年10月飞利浦公司收到经销商的匿名举报信，称陈颖存在不合规的行为，之后飞利浦公司开展调查发现陈颖存在问题，2019年5月22日飞利浦公司合规部的调查员找陈颖进行访谈，访谈主要涉及陈颖与经销商的低价内买有无付款、陈颖与供应商上海骐骥物流有限公司关于赠品的事宜，访谈后飞利浦公司认为这两件事是陈颖存在的主要违规事实并以此为依据解除陈颖的劳动合同。经销商没有向飞利浦公司反映过陈颖低价买货不支付货款的情况。飞利浦公司解除陈颖是依据：1、2019年员工手册12.3条解雇(3)、解雇(6)的(i)(ii)、解雇(7)的(v)(vi)；2、根据陈颖违纪行为发生的时间2017年和2018年，当时适用的是2014年版员工手册，其行为严重违反了12.3条解雇(2)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iv)、解雇(10)、解雇(15)的(iii)(iv)；3、飞利浦总体经营原则1.2、2.3、3.1的规定，构成严重违纪，飞利浦公司可以解除员工。飞利浦公司又称，飞利浦公司在2007年4月2日收购的是坎农公司，不是上海市农工商长征医药有限公司，所以陈颖在上海市农工商长征医药公司的工龄飞利浦公司是不认可的，飞利浦公司认可陈颖的工龄从2007年4月2日开始。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劳动关系在2019年8月21日解除，陈颖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291.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飞利浦公司解除与陈颖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对于争议焦点，法院分析如下：飞利浦公司在2018年10月收到经销商的匿名举报信之后对陈颖是否存在不合规的行为开展调查，并发现陈颖存在问题，飞利浦公司因此于2019年8月26日向陈颖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颖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曾经从经销商处购买飞利浦产品，因陈颖无法提供向经销商支付货款的凭证，飞利浦公司认定陈颖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和飞利浦总体经营原则的规定。因飞利浦公司并未收到经销商关于陈颖购买商品不支付货款的举报，且购买产品发生在2015年1月前，付款凭证消失也属于正常情况，飞利浦公司以此认定陈颖存在违纪行为，显属不当；陈颖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要求存储飞利浦物料和赠品的供应商直接将赠品发货给他人，陈颖提供了部门领导审批单以证明陈颖的行为系得到领导批准，飞利浦公司认为审批单是对运费的审核而不是对寄出商品的审核。对此，法院认为，飞利浦公司在平时的管理中存在管理不严、不实的情况，公司应当对货品及运费单共同进行审核。飞利浦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一般过错尚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但可能危害公司产品、财产、名誉等可给予书面警告。陈颖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即使飞利浦公司陈述的事实存在，陈颖在未经领导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赠品赠送他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飞利浦公司应当对陈颖先进行书面警告，不应直接作出开除决定。因此，法院认定飞利浦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飞利浦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飞利浦公司应当支付陈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赔偿金的支付应根据陈颖的工作年限计算，陈颖于2007年4月2日入职飞利浦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陈颖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07年4月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陈颖要求将2005年11月至2007年3月在坎农公司的工龄连续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298.50元(15，291.94元×12.5年×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飞利浦公司《公司政策和程序》，以证明上诉人对书面警告行为有明确规定；2．飞利浦产品的官网价格，以证明被上诉人赠送产品的价格及总价值，并非被上诉人所称赠送产品无价值；3．许志平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以证明许志平在被上诉人赠送产品时就已被合规调查，后被解职；4．举报信，以证明经销商对被上诉人进行了举报，上诉人据此对其进行合规调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4年《员工手册》载明一般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按照已经出售的产品定义赠送产品；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作为被上诉人的上级，有权限审批被上诉人的赠送行为；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本院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效力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查明，2019年8月26日，飞利浦公司向陈颖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理由明确系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两类行为，一是未经批准，私送赠品；二是以低价从经销商处内买产品，且无法提供支付凭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在《公司政策和程序》、《员工手册》等公司规章制度中明确属于违纪解除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公司为管理经营需要，经过相应合法程序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对劳动者具有拘束力。但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上述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上诉人须对被上诉人的具体行为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事项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内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赠送产品经过了上级部门领导的审批，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上级部门领导在审批时就存在合规问题，但即使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也无法据此推定被上诉人的赠送行为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无对价内买行为，根据举报信、邮件记载等在案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有较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金 冶审 判 员 顾继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潘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