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5刑初133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永录,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2005年7月28日因本案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公诉机关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释放。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本案犯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宗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世强,绰号“小东北”“东北娃”，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2005年7月28日因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公诉机关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释放。2017年7月23日因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20年2月14日刑满。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本案犯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涛，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7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及孟×（已判刑）、武×（已判刑）在得知其朋友郑×妻子的舅舅都×因琐事与单位同事发生口角并被打伤，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与孟×、吴×跟随郑×等人找到都×，并将都×送到医院进行包扎，后将都×送至××区家属院，在院内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同孟×、武×与被害人杨×1夫妇发生争执，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同孟×、武×对杨×1进行拳打脚踢，殴打过程中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向被害人杨×1左腿部、左肋部连刺三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杨×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当庭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永录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世强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7月25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受司×报案，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拘留证、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05年7月27日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投案自首，于2005年7月28日因本案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公诉机关决定不批准逮捕，二被告人于当日释放，同年8月30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决定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4、宁公北移诉（2005）127号起诉意见书、在逃证明，证实2005年10月24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向城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时，对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表述为取保候审在逃，2005年12月30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二被告人由该大队上网追逃证明。5、（2005）宁公北尸检字第2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刑事照片说明书，证实2005年7月28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05年8月20日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指认了现场。6、（2006）宁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6月2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在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期间“在逃”未归案，二被告人与武×、孟×共同对被害人杨×1进行殴打，期间孟×持刀连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判决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本案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永录2019年11月25日由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刘世强2019年12月19日由公安机关民警从青海省建新监狱执行逮捕到案。8、（2016）青0105刑初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世强2017年2月17日因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20年2月14日刑满。9、证人都×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21时许都×因琐事与单位同事康×发生口角并被打伤，孟×、武×、刘世强等人跟随都×外甥女婿郑×、外甥女王×将其送到医院进行包扎后送至××区院内时与被害人杨×1夫妇发生争吵，孟×等人踢打杨×1后离去。10、证人司×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其与丈夫杨×1在××区的人发生争执，之后都×一同进入小区的几个小伙围上将杨×1打倒地后用脚踢杨×1。11、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9点多，其妻子王×告知舅舅都×被打，后郑×带孟×、武×、刘世强、方永录、姜定全一起将都×送到医院治疗后送回海西西路电力小区，在家属院门口都×下车往里进，王×陪着进去了，姜定全、武×、孟×、刘世强、方永录也跟着进去了，这些出来后大家就坐车走了,后来听说他们进去后和人打了架。12、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9点多，王×接到其舅舅都×的电话后，同丈夫郑×及方永录、姜定全等人起将都×送到医院包扎后送回海西西路电力小区，当时都×、姜定全、武×、孟×、刘世强、方永录进入小区，之后王×这方进入小区的人与杨×1发生争执，将杨×1打倒。13、证人慕×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10点多，其和杨×1、司×等人在海西路电力小区家属院一起吃西瓜，都×带着一帮小伙进入小区，杨×1劝都×不要和康×再打架，都×旁边的几个小伙就和杨×1起了争执，慕×看情况不对就推着杨×1往家属院里面走，听见杨×1的媳妇司×和对方的小伙发生争吵，并被几个小伙打倒了，杨×1一看就跑了回来，被赶上来的那几个小伙打倒到在地，都×抱着杨×1的头，杨×1的后背上都是血。14、证人康×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9点半左右，与单位同事张海涛、慕×、杨×1、都×等人在盐湖巷张氏烤鱼吃饭时，张海涛和唐×发生厮打，其将张海涛拉开，都×认为其拉偏架和其发生厮打，之后杨×1等人将二人劝阻离开。15、证人黄×、唐×、丁×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4日10时许，都×带的几个朋友在电力小区院子里和杨×1因都×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发生了争吵，慕×拉走杨×1，杨×1的媳妇司×又和都×的朋友又发生了争吵并被打了，杨×1见他的妻子被打就往回跑，都×的四五个朋友冲上去围住杨×1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就跑了，杨×1左侧肋骨处被刀捅伤。16、同案犯孟×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24日，其将都×送回家属院后，因都×脸上的伤与院子里的一个男的发生争吵，那个男的被人拉开后，他的妻子就开始骂人，其用包打了这个女的脸上一下，武×又上去把这个女的踢到在地，那个男的就朝他媳妇这边快步走过来，刘世强和另外一个人迎面上去将这个男的打倒在地，武×也上去踢打这个男的，其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那人大腿和上半身刺了三刀，随后大家就走了。17、同案犯武×供述，证实2005年7月24日晚，其跟郑×等人去将郑×的舅舅都×送去医院包扎后送至海西路电力小区家里。都×进院子后，其听到有人吵架，进院子后看到刘世强和另一个人在和几个人吵架，都×在劝，其与孟×将吵架的一个男的推了一下，有个女的在旁边骂，孟×用包在那个女的脸上打了一下，那个女的就和孟×撕扯起来，其将那个女的踢倒后，被害人就朝这边走过来，其又过去对被害人的脸上打了两拳，然后刘世强、刘世强的朋友、孟×与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后离开现场。18、被告人方永录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郑×等人在一起，王×说她舅舅被人打了，方永录等人就和郑×到海晏路找到郑×的舅舅都×送到医院治疗后又送回家，在家属院因为都×的伤和一个人吵了起来，这人被劝走后一个女的在骂，武×和孟×打了这个女的，被劝走的那个男的又往回跑，方永录与孟×、武×、刘世强四个人将这个男的围住拳打脚踢。19、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证人郑×、王×，同案犯孟×辨认本案被告人参与殴打了被害人杨×1。被告人方永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郭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永录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永录属于投案自首，2005年主动投案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被告人没有逃避侦查，2019年的到案是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方永录属于从犯，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杨×1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方永录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被告人方永录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永录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郭宗军当庭出示被告人方永录2015年之后的乘车乘机票据及2018年就诊病历，以证实被告人方永录乘车乘机未受限制，没有被网上追逃。被告人刘世强当庭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杨×1，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不属实。辩护人罗涛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能够涉及被告人刘世强参与殴打被害人杨×1的证据仅有罪犯孟×供述、证人王×、都×的两份证言，三份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刘世强参与殴打被害人杨×1；即便认定被告人有拳脚殴打被害人杨×1的行为，也应确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不能认定为罪犯孟×用刀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的共同伤害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被告人刘世强的行为构成犯罪，因被告人刘世强未实施对被害人的刀刺行为，未对他人刀刺行为提供帮助，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刘世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世强及其辩护人未出示证据。根据以上证据分析及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7月24日19时许，都×与同事酒后在西宁市××区某饭店，因琐事与康×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都×脸部受伤打电话告诉外甥女王×及其丈夫郑×，郑×即与孟×、武×（二人已判刑）及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等人将都×送往医院治疗。22时许，郑×等人将在医院包扎后的××区家属院，在院内孟×、武×与被害人杨×1及其妻子司×发生争吵，被害人杨×2他人劝解离去，后孟×、武×对司×实施殴打，被害人杨×1见状返回时武×、孟×及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对杨×1拳打脚踢，期间孟×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被害人杨×1左腿部、左肋部连刺三刀，后被告人等逃离现场。被害人杨×2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杨×3面部有多处皮肤擦伤，左胸6、7肋间腋中线距左乳头9CM处有一长3CM的横行创口，创角前钝后锐，创腔光滑，深达胸腔，左大腿外侧有两处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均深达皮下组织，解剖检见左肺下叶有0.9CM贯通破口，左侧心包有长1.2CM的破口，左心室有一2CM的破口。结论为死者杨×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本院认为，（2006）宁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都×、郑×、王×的证言，同案犯孟×、武×、被告人方永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可靠、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因同行的孟×、武×与被害人杨×1发生争执，即与孟×、武×共同殴打被害人，期间孟×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世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世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杨×1的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宁公北移诉（2005）127号起诉意见书、在逃证明及（2006）宁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审理案件期间，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取保候审后“在逃”未归案，二被告人2005年的到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永录、刘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永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世强系漏罪，依法数罪并罚。综上，公诉机关相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世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本院（2016）青0105刑初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被告人方永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牛晋凤人民陪审员 哈存女人民陪审员 赵秀锦 二○二○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杜明远书记员 张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