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60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智，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鹿寨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善启、陈天韵，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何杰超，男，200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东，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20]Z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智、何杰超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凡、郑键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智及指定辩护人赵善启、被告人何杰超及指定辩护人刘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伙同同案人何某、周某（均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密谋后由同案人何某到广东省恩平市某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本田思域轿车。后由被告人韦智用何某本人的相片及所租用车辆的车主姓名和地址伪造身份证一张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伙同同案人何文锋、周狄聪一起开着租来的本田思域轿车去到办公地址位于本市荔湾区浣花路85号之12的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由何某持伪造的身份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将该辆轿车质押得款人民币70000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到广东省恩平市神鹰汽车租赁中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被告人何杰超以其本人身份证件，向被害人吴某3甲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白色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863元）。后由被告人韦智以同案人李某1（另案处理）本人的相片及车主吴某3甲姓名和地址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与同案人周某、李某1一起开着租来的白色凯美瑞轿车去到上述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由李某1持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将该辆轿车质押得款人民币80000元。得款后将之前质押在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的本田思域轿车赎回，并归还原租车公司。2019年l2月13日，被告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李某1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33大地汽车租赁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李某1使用之前伪造的吴某3甲的身份证件，向被害人吴某3乙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白色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6152元）。后由被告人韦智用其本人相片及车主梁某某的姓名和地址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李某1一起开着其租来的白色凯美瑞轿车去到上述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企图继续质押车辆，被公司负责人识破并报警。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被民警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韦智、何杰超无视国家法律，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智、何杰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韦智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韦智的行为只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构成诈骗罪，不应以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智及其同伙向租车公司租赁车辆是为了实现其实施合同诈骗的目的所采用的方法和手段，其实施的租赁车辆的方法行为与被告人后期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属于方法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二、量刑方面：1.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认为本案第一宗事实在未案发前已经将全部借款归还、轿车赎回并归还租车公司，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不应将该宗数额计算；第二宗事实，被告人承租车辆的行为是为后续合同诈骗被害人财物而做准备，是手段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承租小轿车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非法占有该车，且涉案车辆已发还给租车公司，应以其实际骗取的80000元认定数额；第三宗事实，被告人及同伙的行为被公司负责人识破并报警，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且涉案车辆已发还给租车公司，请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韦智有自首情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被告人真诚悔罪，已积极退还被害人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韦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杰超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何杰超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一罪定罪量刑；2.关于本案抵押借款七万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何杰超等人质押借款八万元后返还了银智公司七万元且将车归还了租车公司，在刑法上应不予评价；3.第三次质押车借款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何杰超有自首情节，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且供认犯罪事实；5.认罪态度好，且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6.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已积极退还被害人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杰超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伙同同案人何某、周某（均另案处理）密谋后，由同案人何某到广东省恩平市某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本田思域轿车。后由被告人韦智用何某本人的相片及所租用车辆的车主姓名和地址伪造身份证一张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伙同同案人何文锋、周狄聪一起开着租来的本田思域轿车去到办公地址位于本市荔湾区浣花路85-12号的银智汽车信息咨询公司（全称：广州市荔湾区银智汽车服务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D6K7K3F,以下简称银智商行），由何某持伪造的身份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银智商行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将该辆轿车质押得款人民币70000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到广东省恩平市神鹰汽车租赁中心，由被告人何杰超以其本人身份证件，向被害人吴某1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白色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863元）。后由被告人韦智以同案人李某1（另案处理）本人的相片及车主吴某1姓名和地址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与同案人周某、李某1一起开着租来的白色凯美瑞轿车去到上述银智商行，由李某1持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银智商行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将该辆轿车质押得款人民币80000元。得款后将之前质押在银智商行的本田思域轿车赎回，并归还原租车公司。2019年l2月13日，被告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李某1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33大地汽车租赁部，由李某1使用之前伪造的吴某1的身份证件，向被害人吴某2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白色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6152元）。后由被告人韦智用其本人相片及车主梁某某的姓名和地址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2019年12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及同案人周某、李某1一起开着其租来的白色凯美瑞轿车去到上述银智商行，企图继续质押车辆，被公司负责人识破并报警。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后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2月26日及30日，公安机关将涉案的车牌号为粤Ｊ×××××、粤Ｊ×××××丰田牌凯美瑞汽车及机动车行驶证分别发还给两名车主。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韦智的家属向被银智商行退赔违法所得2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何杰超的家属向银智商行退赔违法所得25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在开审理时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涉案丰田牌凯美瑞汽车、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假冒机动车登记证书、假冒居民身份证照片，车牌号为粤Ｊ×××××车架号、车辆发动机号照片，车辆定位截图，被害人吴某1、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负责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侯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恩平市神鹰汽车租赁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粤Ｊ×××××机动车行驶证、汽车租赁合同书、何杰超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微信扫码支付交易记录截图、手机短信催款记录，被害人吴某2提供的恩平市33大地汽车租赁部营业执照复印件、粤Ｊ×××××机动车行驶证、假冒吴家伦机动车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人侯某1提供的公证书、委托书、车主梁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害单位负责人李某2提供的假冒吴某1、梁某身份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尾号为4311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借款人照片、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及收据、尾号为821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号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微信支付交易记录截图，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出具的《鉴定证明》，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收款收据及谅解书，营业执照，被告人韦智、何杰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智、何杰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冒用他人名义及其他方式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智、何杰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不当，应当以构成合同诈骗罪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及同伙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利用合同在租赁车辆过程中及冒用他人名义签订质押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损害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对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杰超实施了租车行为并与同伙一起将车辆以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质押给银智商行并取得款项，与同案人分工合作，与其他同案人的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属于从犯。故被告人何杰超的指定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智、何杰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鉴于涉案的车辆已缴回并发还给车主，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已分别向银智商行退赔违法所得25000元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两指定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韦智、何杰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何杰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假冒机动车登记证书、假冒居民身份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四、责令被告人韦智、何杰超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单位广州市荔湾区银智汽车服务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枫人民陪审员  余洁莹人民陪审员  胡柳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许书凡陈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