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948号 原告：叶金芳，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羽强，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新登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042982638，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新兴街218号。 法定代表人：何平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平平，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国香，女，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叶金芳诉被告杭州富阳新登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第三人何平平、何国香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叶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潘羽强，被告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第三人何平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国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庭审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金芳起诉请求：1、解散农资公司；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农资公司于1998年设立，经营至2009年开始歇业。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平不同意对公司进行处置，因此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歇业期间，公司由法定代表人何平平实际控制，直至2017年，因公司章程确定的营业期限临近届满，何平平方才同意对歇业多年的公司进行处置。2017年5月，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确定对公司进行处置。但在对公司处置过程中，股东之间产生重大矛盾并引发了一系列诉讼。现公司董事、股东之间长期分歧、离散、对抗，不能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议，企业经营严重困难，公司实际早已处于名存实亡状态。 鉴于农资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陷入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叶金芳作为公司股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散该公司。 被告农资公司答辩称：一、农资公司已通过合法程序进行内部股权转让。农资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日，系有限公司。叶金芳、何平平均系该公司股东，其中叶金芳持股31.23%、何平平持股22.3%。2017年4月9日，农资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1.董事会、监事会一致同意整体处理公司;3.委托包国芳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处置，具体处置手续委托包国芳办理、任何往来款项必须进入包国芳指定账户，不得进入任何私人账户。5.择期召开股东大会。……首先考虑内部转让，如内部无人转让，则走拍卖途径。2017年5月1日，农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委托包国芳及杭州富阳勤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德公司)负责公司资产整体评估工作，并委托其按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要求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处置。2017年8月26日，农资公司召开有何平平、何仙平、叶金芳、郑月华及包国芳参加的会议，确定：1、定于9月9日召开股东大会；2、确定股东会方案；3、股东的态度；4、流程、先确定方案再表决。2017年9月9日，农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包括叶金芳在内的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并通过内部转让股权的决议。 2017年9月18日，勤德公司以农资公司管理人名义制定《报名须知》，叶金芳在报名须知上签名。报名须知第七条载明：如无人报名则转入公开拍卖流程，如仅1人报名则按评估价受让；如2人及以上报名则进行内部竞价，价高者得，其他报名人退回保证金。2017年9月27日，叶金芳签署《承诺书》，载明:“本人叶金芳，为农资公司股东。本人已参加公司2017年9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表决，本人愿意受让农资公司所有现有股份、已详细阅读、理解本次内部股权转让的《报名须知》，自愿报名受让股份、本人特此承诺：1、遵守《报名须知》的各项条款，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于2017年9月27日15时前将受让价余款缴入指定账户；3、如有违背《报名须知》条款的行为，愿意接受保证金被扣及其他可能的处罚。”同日，叶金芳向管理人指定的账户即包国芳名下个体工商户杭州富阳区新登镇江知图文设计工作室账户转账800000元，款项性质为保证金。2017年11月24日，农资公司制定了内部股权转入竞价规则，并发在农资公司微信群。同日，农资公司召开董监事会议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如下:1、鉴于竞价规则初稿发微信群后没有人提出修改意见，对竞价规则初稿进行定稿；2、2017年12月2日18时举行叶金芳、何平平内部股权转让竞价，……。竞价规则载明：竞价会时间在2017年12月2日18时，地点在农资公司办公室，徐卫东、何平平、何仙平及郑月华在竞价规则上签名。 2017年12月2日，农资公司举行股权拍卖竞价会，叶金芳到竞价会现场，因叶金芳对部分事项有异议，当天竞价会没有举行。2018年2月11日，竞价会举行。当天竞价会只有何平平参加，叶金芳未参加竞价会。竞价确认书显示竞价成交价为评估基准价，何平平在确认书上签名。同年2月12日，包国芳向各股东发竞价结果书面告知书一份，告知:2018年2月11日完成内部股权转让竞价，只有一人何平平参加竞价，并以基准价受让。已有19位股东与何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股权转让款。 二、叶金芳请求解散农资公司，但其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符合解散公司法定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规定的立法本意是希望公司通过自治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公司解散纠纷则是股东在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后，借助司法手段来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及叶金芳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农资公司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如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权力运行严重困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解散公司条件。首先,本案中,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除增减资、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等情况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外，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即有效。叶金芳、何仙平、何国香作为农资公司股东，持股超过二分之一，由于表决权包含半数，农资公司的一般性经营事项可形成有效决议。在此议事规则下，股东之间即使出现分歧也并不必然导致公司经营决策机制失灵，致使公司经营陷入僵局；其次,农资公司在2017年5月1日、6月6日、9月9日作出了变更公司名称、住所、营业期限、修改公司章程和委托对公司整体资产评估、处置等事宜；2018年1月5日，叶金芳、何仙平、何国香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上述事项属股东会行使的权利，如果股东会不作出有效决议，则无法变更。由上述事项的变更可以看出，农资公司就公司事项能做出有效决议，并不存在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再次，叶金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召集过股东会，现叶金芳通过诉讼要求解散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更不能说明公司存在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农资公司不存在权力运行的严重困难，叶金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农资公司存在严重的业务经营困难。 关于替代解决途径的可行性。“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中,农资公司已通过合法程序进行内部股权转让，叶金芳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比如股权转让、公司回购或减资等手段。 综上所述，叶金芳的诉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何平平述称，已经通过竞买合法取得农资公司全部资产，公司不需要再进行清算。如果要再次清算，必须要推翻以前所有股东会决议，重新作出股东会决议，再决定下一步如何处置公司。如果是公司个人之间矛盾，个人之间应该通过股权转让、协商等其他途径，其他途径有没有穷尽应当考虑。 第三人何国香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叶金芳提交的证据： 对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农资公司及第三人何平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转让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其次，该转让行为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对《内部股权转让竞价结果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叶金芳股份只有31.23%，何平平也只有22.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2018）浙011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农资公司及第三人何平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股东存在重大矛盾是因为叶金芳的原因导致了案件的产生，主要是因为叶金芳与何平平产生了矛盾，在整个资产处置过程中，叶金芳是亲自参加并处理的，在股东会上，叶金芳也是亲自参与并同意该决议的。2009年之后公司不再经营是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情况说明，被告农资公司及第三人何平平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系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结合何仙平与叶金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2018年1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告农资公司及第三人何平平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公司是否清算属于重大事项，重大事项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其股权也没有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另外，叶金芳也没有提出要求解散公司，只是要求中止决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农资公司提交的（2018）浙0111民初628号、（2019）浙011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叶金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义，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叶金芳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与内部股权转让没有关系，两份判决书只是陈述了当时存在内部股权转让这么一回事，但对这一事实过程是否合法并未加以评价，无法得出农资公司欲证明的对象。第三人何平平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公司章程，原告叶金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章程主体为“富阳县新登供销合作社”，形成时间是1992年9月1日，而农资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所以该企业章程跟农资公司没有关系，也无法达到证明对象。第三人何平平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股东会决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叶金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列举了四种情形，农资公司仅以叶金芳曾经召开过临时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直接得出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这是以偏概全，是极其不准确且错误的，是违背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何平平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1998年9月22日，农资公司成立，截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营业期限到2048年9月21日。1998年7月制订的公司章程部分条款规定如下：第六条公司经营期限为二十年。第十四条，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十五条，股东会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职权。第十六条，股东会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释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出资份额）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名录显示有包括叶金芳、何仙平、何平平、何国香、周运东、杨水根等在内股东25人。其中，叶金芳持股31.23%，何仙平持股21.38%、何平平持股22.3%，何国香、周运东、杨水根各持股0.9294%。何平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4月9日，农资公司召开董事会，何平平、叶金芳、何仙平、郑月华等出席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一致同意整体处置公司；2、根据2010年12月17日会议内容执行；3、委托包国芳同志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处置，具体处置手续委托包国芳办理。任何往来款必须进入包国芳公司指定账户，不得进入任何私人账户；4、授权委托书由董事会成员共同签字，公司盖章后交给包国芳；5、择期召开公司股东大会。6、公司股东以最后股份转让后的名单执行。2017年5月1日，农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一、委托注册会计师包国芳及勤德公司负责公司资产整体评估工作，并委托其按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要求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处置。二、对公司资产处置按照以下二种方案进行，方案一：对公司进行整体处置，即公司营业执照、资产、债权债务一并处置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续用于经营等；方案二：将公司资产单独进行拍卖，待公司资产处置完毕后注销营业执照等。三、股东有其他方案的可提出来讨论。 2017年6月6日，农资公司召开股东会，该次股东会由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形成决议如下：1、……；3、同意公司营业期变更为50年。 2017年7月18日，根据农资公司委托，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杭金资评字（2017）第140号《杭州富阳新登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农资公司的相关资产出具评估意见。同年9月9日，农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包括叶金芳在内的股东同意内部转让股份。同年9月18日，勤德公司以农资公司管理人名义制定《报名须知》，叶金芳亦在其上签名确认。该《报名须知》载明：凡农资公司的股东均可报名受让股权。有受让意向的股东必须在2017年9月18日8时-2017年9月27日16时前，到勤德公司新登办事处办理报名手续，并于2017年9月27日16时前将保证金800000元缴入指定账户，将缴款单原件交联系人陈萍，并签承诺书。本次内部股权转让，如无人报名则转入公开拍卖流程，如仅1人报名则按评估价受让，如2人及以上报名则进行内部竞价，价高者得，其他报名人退回保证金。指定账户：杭州富阳区新登镇汇知图文设计工作室，开户银行：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富春江支行江滨分理处，账号：2010×××××363。该《报名须知》还载明了其他事项。同年9月27日，叶金芳签署《承诺书》，载明：“本人叶金芳，为农资公司股东。本人已参加公司2017年9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表决。本人愿意受让农资公司所有现有股份，已详细阅读、理解本次内部股权转让的《报名须知》，自愿报名受让股份。本人特此承诺：1、遵守《报名须知》的各项条款，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于2017年9月27日15时前将受让价余款缴入指定账户。3、如有违背《报名须知》条款的行为，愿意接受保证金被扣及其他可能的处罚。”同日，叶金芳向管理人指定的账户即包国芳名下的个体工商户杭州富阳区新登镇汇知图文设计工作室账户转账800000元，款项性质为交纳保证金。2017年11月29日，叶金芳向农资公司发出《就杭州富阳新登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事宜的股东个人意见》，不同意按内部股权竞价方案对自有股份进行处置，也不同意于2017年12月2日举行内部股权转让竞价活动。同日，叶金芳向包国芳、勤德公司发出《质询函》。2017年12月19日，叶金芳向包国芳、勤德公司发出《要求暂时退回保证金通知书》，要求退回保证金800000元。 2018年1月5日，农资公司股东在“新登农资公司群”以微信方式发出通知，告知在当天下午召开临时股东会。后在1月5日在微信群发出通知，告知本次临时股东会于下午1点开始，应到21人，实到3人，经过公司代表52.3276%表决权的股东参加并一致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叶金芳本案提交的2018年1月5日下午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示部分内容如下：1、决定终止原内部股权竞价转让行为；2、改选公司董事为何平平、叶金芳、何国香；3、讨论决定终止与包国芳、勤德公司的委托关系；指定由董事叶金芳通知包国芳、勤德公司将其基于委托关系持有的印签等所有财务返还公司，将保证金800000元返还意向受让人；4、在包国芳、勤德公司将公司印签及所有财务返还后立即委托专业的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计。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人员为叶金芳、潘羽强、方南荣。本案审理中。叶金芳本案诉讼代理人潘羽强自称系受何国香委托参加股东会。 2018年2月11日，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平签署《内部股权转让竞价成功确认书》，确认在内部股权转让竞价中，以最高应价胜出。2018年2月12日，包国芳向农资公司各股东发出《内部股权转让竞价结果告知书》，确认于2018年2月11日完成内部股权转让竞价；因最终只有一个意向人何平平参加竞价，按《报名须知》、承诺书、《内部股权转让竞价规则》等规定，以评估基准价由何平平受让。现已有19位股东与受让人何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股权转让款项。……。受让人何平平已将余款缴入银行。鉴于2017.9.9贵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内部股权转让给最终确认受让人，请尚未办理手续的股东，在10天内配合办理。 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杨水根（甲方，转让方）与叶金芳（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农资公司0.9294%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股权价格为5000元。甲方应对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助与配合。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周远东与叶金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农资公司0.9294%股权转让给叶金芳，股权价格为5000元。2017年12月8日，何仙平与叶金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农资公司21.38%股权转让给叶金芳，股权价格为200000元。 本案审理中，叶金芳、农资公司及何平平均认可农资公司自2009年开始不再经营，也均认可农资公司无股东名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拍卖后，均未办理股东名称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查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又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叶金芳要求解散农资公司不符合上述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虽然农资公司自2009年开始不再经营，但在2018年9月经营期限到期前，于2017年5月、6月分两次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及经营期限延长50年等相关公司事项作出决议。故截至该时段，农资公司并不存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法召集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应予解散的情形。其二，自2017年5月开始，经农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农资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并委托案外人包国芳及勤德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整体评估及整体处置，并最后确定以股东内部转让方式实施。从此后农资公司发生的资产（股份）变动情形看，股东叶金芳受让了杨水根、周远根在农资公司各0.9294%的股份并受让了何仙平在农资公司21.38%的股权；而在2018年1月5日由包国芳主持召开的公司资产整体处置竞价会上，何平平却拍得该公司的全部资产，由此产生叶金芳、何平平对农资公司股份持有状态的冲突，该两股东也因此就其各自对农资公司股权持有发生争议。从该情形可知，所谓农资公司内部纠纷并非系该公司股东会存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法运行的情形，实系因该公司资产处置过程中及处置后叶金芳、何平平各自对农资公司股权如何确定问题；而当该问题得以妥善解决，农资公司并不必然产生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解散的情形；其三，姑且不论叶金芳、何平平对农资公司股权持有应作如何认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证据显示农资公司自2017年以来存在依据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及条件无法召集股东会或无法形成股东会相关决议，从而导致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叶金芳要求解散农资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国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金芳的诉讼请求。 本案预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叶金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水英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