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良，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付林，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浙0108刑初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王国良系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耀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从兴耀公司承包祥和苑项目。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国良利用职务便利，采用从工程材料供应商处套取现金等方式，挪用兴耀公司祥和苑项目工程款用于支付其个人贷款利息及其承建的非兴耀公司项目工程款项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97046元，至今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一）合肥皖泰材料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泰公司）是祥和苑项目的材料供应商。2014年1月，被告人王国良因之前其承建的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富绿洲项目（以下简称大富绿洲项目）拖欠工程款，其让皖泰公司以工程材料款名义开具发票给兴耀公司，兴耀公司于同年1月23日、27日，共向皖泰公司支付材料款5157822.5元。被告人王国良当即让皖泰公司共转给其4700000元，并将其中的199700元，用于支付大富绿洲项目的工人工资。 （二）2014年4月，被告人王国良向曹某及皖泰公司借款2000000元，用于支付其欠大富绿洲项目供应商水泥款、混凝土款及其个人还款。同年8月25日，被告人王国良收到祥和苑项目劳务款后，于次日转账给曹某1594500元，用于归还曹某上述借款本息（其中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4500元）。 （三）被告人王国良因之前承建的大富绿洲项目拖欠合肥市包河区嘉德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嘉德陶瓷经营部）工程款，遂以支付祥和苑工程材料费的名义向兴耀公司申请付款。兴耀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12月15日，分二次向嘉德陶瓷经营部支付材料款共计157376元。该笔款项实际用于支付被告人王国良承建的大富绿洲项目拖欠的货款。 （四）安徽石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强公司）是祥和苑项目材料供应商。2015年5月11日，石强公司收到兴耀公司转账的1290000元混凝土结算款，被告人王国良以祥和苑项目部需要资金为名，强行要求石强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账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次日，石强公司将1290000元转入王国良账户，被告人王国良于同月15日、20日，将其中的231240元汇入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兴耀普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汇公司），用于支付其之前的借款利息。 （五）被告人王国良因之前承建的大富绿洲项目拖欠杭州贯球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球公司）工程款，遂以支付祥和苑工程材料费的名义向兴耀公司申请付款。2015年9月1日、11月4日，兴耀公司分二次向贯球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250000元。该笔款项实际用于支付被告人王国良承建的大富绿洲项目拖欠的货款。 （六）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王国良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安徽岩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泰公司），虚构祥和苑工程用款向兴耀公司报账700000元，被告人王国良将其中197170元汇入普汇公司，用于支付其之前的借款利息。 （七）合肥市蜀山区俊林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俊林建材经销部）是被告人王国良承包的多个项目的砂石供应商。被告人王国良让赵俊林提供付款方为兴耀公司，金额为630000元的发票一张，后被告人王国良据此向兴耀公司申请工程款。2015年11月5日，兴耀公司将630000元工程款汇入俊林建材经销部账上。赵俊林将该笔款项扣税后当即转账给被告人王国良612000元。被告人王国良将其中的13300元用于支付其他项目的诉讼费用，将其中的53760元汇入普汇公司，用于支付其之前的借款利息。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3年起，被告人王国良明知无权制作兴耀公司的印章，仍伪造了“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境处”三枚公司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良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王国良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国良退赔违法所得2697046元，发还被害单位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印章二枚，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国良上诉称：（1）其借入大量资金、承兑汇票用于兴耀公司工程开支，原判认定其并无垫付资金不合理，认定其挪用资金数额时应减扣其垫资数额。（2）其从普汇公司贷款是在兴耀公司主导下进行，并非纯粹是其个人债务，兴耀公司明知、允许其贷款及归还本息方式，其归还该贷款利息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3）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其支付给曹某的钱款系帮兴耀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原判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王国良四处筹措的借款以及作为证据提供的承兑汇票，可以证明王国良在兴耀公司工程中的垫资事实。原判认定王国良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垫资的证据不充分，且不符合工程实际，认定王国良挪用资金金额不准确。（2）兴耀公司明知王国良在普汇公司借款用于兴耀公司工程垫付资金，王国良用于归还该借款利息的资金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犯罪。（3）王国良伪造公司印章犯罪情节轻微，且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国良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有证人许某、童某、曹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工程结算确认协议，情况说明及业务委托书、扣款业务自助回单等财务资料，支出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承诺书，接受证据清单、印章印模，调取证据清单、照片，鉴定意见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证人童某、曹某、朱某、芦皖明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4月，被告人王国良向曹某借款，用于支付大富绿洲项目工程款及其个人债务，后王国良以涉案劳务款归还曹某该笔借款，并非是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2）王国良在普汇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其个人债务，其以涉案工程款归还该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挪用资金行为。（3）在案证人许某的证言、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国良承包的涉案工程无需垫资；证人童某还证明，王国良在涉案工程上并无垫资。而且，王国良向兴耀公司申领的工程款明显超出兴耀公司与建设单位最终结算金额，产生亏损系因王国良挪用涉案工程款用于支付其个人债务及其他项目工程款，上述亏损数额远远大于原判认定的挪用资金数额，即便存在少量垫付资金也不足以核减挪用资金数额。据此，原判认定王国良挪用资金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核减挪用资金数额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良利用担任兴耀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兴耀公司资金归其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王国良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王国良应两罪并罚。原判根据王国良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王国良及其辩护人就量刑所提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志平 审 判 员 蒋祖峰 审 判 员 蒋科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方世宏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