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哲，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波，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丰路18号凤凰城16号两侧底商。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6号。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 上诉人刘X哲因与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X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X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公告费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集团）应当对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石家庄公司）偿还上诉人装修款及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装修款支付至实创石家庄公司的股东实创集团名下，本案个案已经达到公司与股东财产或财务混同的条件，实创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10日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实创石家庄公司在举行的家装行业新品发布会，签约后上诉人通过刷卡的方式直接将3.6万元装修款支付至实创集团公司账户内，实创集团作为实创石家庄公司的股东，在本案的个案中，形成了财产或财务混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观点：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者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者财产是否混同，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财务或者财产混同：（1）股东随意无偿调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个人的债务，或者调拨资金到关联公司，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本案符合“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以及“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的情形，实创石家庄公司未履行装修义务，实创集团作为直接收取装修款的股东，应当对偿还上诉人装修款及利息等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况且，实创石家庄公司现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被众多业主起诉，现实创集团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于2019年2月28日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将实创石家庄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诉讼缠身的实创（唐山）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实创集团收取了上诉人的装修款，因此本案作为个案能够达到公司人格否认的条件。公司人格否认并非彻底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具体到本案而言，实创石家庄公司将其应收取的装修款直接由上诉人支付至实创集团公司名下，已经形成财务或财产混同的条件，判令实创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也是仅限于本案而言，并不意味着适用于其后其他的案件。本案的证据能够清晰的证明实创集团收取了上诉人的装修款，况且实创集团与实创石家庄公司系特定的股东关系，法院应当判令实创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刘X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的装修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装修款36000元及设计费36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3044元，占用资金利息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判令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返还装修款、设计费及赔偿损失、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0日，原告参加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在太国宾馆举行的家装行业新品发布会活动，签订了《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整体家装11周年一行业新品发布会》，约定装修地点为粮油宿舍小区3号楼3单元501室。协议当日原告通过P0S机向客户名称为“实创装饰集团”支付36000元，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至今未进场施工。现被告经营场所已变更，无法联系。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与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要求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签订的《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整体家装11周年一行业新品发布会》，非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施工内容予以约定，但根据该《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整体家装11周年一行业新品发布会》及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向原告收取了部分装修款并出具收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房屋装修已达成合意，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但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至今未进场施工，且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变更了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已不再履行该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交付的装修款36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原告利息为宜。原告主张的设计费3600元，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对该设计费用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与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原告提交的P0S转账记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实创装饰集团”，该名称无法直接认定即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原告款项，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与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X哲装修款36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由被告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上诉人刘X哲的装修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是实创家居装饰（石家庄）有限公司股东，两者是关联公司，根据上述规定，两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满足条件：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刘X哲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在人员、经营场所、业务经营等方面构成混同；在财务方面，关联公司的财务混同一般是指关联公司之间有账簿、账户的混同或两者之间不当冲账，上诉人刘X哲提交了支付装修款时的P0S机转账记录，其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实创装饰集团”，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实创装饰集团”为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且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接受了该装修款，亦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其他情形，故对上诉人刘X哲要求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X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由上诉人刘X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