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宜川路37号55号楼6号网点。 经营者：孙艳，女，汉族，1980年8月18日出生，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宇，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彦强，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女，201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理人：吕某2，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吕某1之父，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吕某1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交费单据并未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也无孙艳的签名，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存在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让合同》载明2015年3月31日涉案亲子园整体转让，而被上诉人交纳涉案课时费的时间却是2017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以此份证据涉及第三人为由不予确认，且认为此转让合同属内部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认为，“亲子园”只是门头牌，并未注册为个体工商户，转让无需登记公示和办理转让手续，门店转让在先，被上诉人交费在后，与上诉人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确认涉案《转让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与上诉人无关的收据确认其效力，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吕某1答辩称：一、涉案收据是上诉人在天才家族亲子园里所开，上诉人主张此收据与其无关，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与其工商注册地址是同一地址，至于上诉人是否转让涉案亲子园，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的工商登记到现在都未变更。 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才宝贝咨询中心返还课时费4,22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吕某1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吕某1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之间的教育服务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1持有收款联1份，显示2017年6月11日，客户名称吕某1购买项目84节，金额5,299元，此收款联加盖青岛市天才家族亲子园的印章。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成立于2015年9月24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青岛市李沧区宜川路37号55号楼6号网点，经营者孙艳。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经营者孙艳曾在与吕某1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把67节课退掉。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持有转让合同一份，签订于2015年3月31日。内容为甲方孙艳，乙方王红，丙方辛海清，丁方乔蕾，四方经协商，甲方将天才家族亲子园金水路李沧园整体10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具体内容为甲方将天才家族亲子园整体40%转让给乙方，整体的30%转让给丙方，整体的30%转让给丁方。转让价格为整体40万。乙方、丙方、丁方按股份比例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辅助乙方、丙方、丁方的工作。诉讼过程中，吕某1陈述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的客观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承诺退还67节课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吕某1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吕某1提交的收据显示收款方为青岛市天才家族亲子园，而天才宝贝咨询中心转让合同亦表明转让的是青岛市天才家族亲子园，可见青岛市天才家族亲子园系由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实际控制，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系为吕某1提供教育服务的一方，吕某1和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之间成立教育服务培训法律关系。吕某1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现吕某1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已承诺退还67节课的费用，应视为其已同意双方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吕某1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某1已缴纳5,299元，该5,299元对应84节课，因双方并未约定单价，吕某1主张一节课的课时费为63.08元（5,299元÷84），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同意退回67节课的费用，应为4,227元（67节×63.08）。吕某1主张天才宝贝咨询中心退还课时费4,227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抗辩称其已将天才家庭亲子园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是否转让天才家庭亲子园均系其内部法律关系，对外均不具有抗辩效力，与吕某1无关。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的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某1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吕某1与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二、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某1课时费4,22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负担。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诉主体。 首先，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以一审中吕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未加盖其公章且无其经营者孙艳签名为由，主张其与吕某1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不能仅凭涉案收款收据是否加盖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的公章和是否由其经营者签字来判断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应结合具体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均认可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点与天才家族亲子园的实际经营地点系同一地址即青岛市李沧区宜川路37号55号楼6号网点，且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提交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其转让的是“天才家族亲子园”，而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天才家族亲子园”无关联或“天才家族亲子园”属一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可认定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与天才家族亲子园系同一经营主体。吕某1作为一般消费者，其在天才家族亲子园门店购买课程并交费，至此，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其没有义务审查涉案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与收款方的工商登记名称是否一致，更没有义务要求由收款方负责人在收据上亲笔签字。况且在日常经济活动中，无论是企业的附属经营机构还是行政机关的内设下属单位，也存在刻制印章用于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现象，但这些附属机构均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属的民事主体承担。因此，对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关于涉案收据所加盖印章非其印章且无其经营者签字故而其作为被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称吕某1购买课程时，涉案亲子园已转让，据之主张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正如天才宝贝咨询中心上诉所述，天才家族亲子园只是个门头牌而未登记注册，故即使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转让合同》属实，此也属天才家族亲子园的内部管理权和收益权转移，其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的经营者孙艳不仅从未向吕某1父母明示过其早已将涉案亲子园转让，却一直代表天才家族亲子园与吕某1母亲沟通解决涉案课程退费问题，并承诺向吕某1退还67节课时费。更何况孙艳还于2017年3月22日和2017年9月14日通过微信多次以“我们”的名义向吕某1母亲发送“天才家族亲子园”广告，请求吕某1母亲转发链接为其作宣传。此时距离天才宝贝咨询中心所称的“天才家族亲子园”转让时间已达两年。上述种种事实足以使吕某1父母有充分理由相信孙艳仍在继续经营天才家族亲子园。鉴于天才家族亲子园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系同一经营主体，故对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关于其与本案纠纷无关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吕某1与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建立教育培训服务法律关系，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诚信按约履行。因天才宝贝咨询中心的经营者孙艳在与吕某1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承诺向吕某1退还67节课时费，故涉案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已合意解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并判令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向吕某1返还课时费4,227元（5,299元÷84×67），并无不当。且即使孙艳确已不再管理经营“天才家族亲子园”，其向吕某1母亲作出退费承诺，也足可视为其已构成自愿的债务加入。现吕某1诉请天才宝贝咨询中心向其退还课时费4,22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沧区百合天才宝贝教育信息咨询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梅 审判员  曲波 审判员  温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