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宋广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立华，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志红，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闪，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静，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渠立华、牛志红、侯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广州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上诉人牛志红及其与被上诉人渠立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闪、被上诉人侯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润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牛志红签署的工程总支出单据能够代表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涉案厂房的实际建造总额及出资额进行了结算。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虽然三被上诉人推选代表是渠立华，但只是为了方便签订合同，保障在签订合同时其能够代表其他被上诉人享有同等权利义务，并不能说明只要不是渠立华本人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均无效。况且双方也未约定涉案工程结算必须由渠立华同意或签字确认。2、在一审卷宗2018年10月17日质证笔录第3页记载：“审：原告，厂房当时建造和设计是谁负责的？原告：牛志红负责的，侯静和渠立华负责出资，没有负责建造”，该事实证明牛志红行为是被授权或认可，其行为均代表其他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是牛志红，即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主体是牛志红，其他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牛志红不仅负责工程施工，同时也购买部分材料，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能代表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的其他被上诉人，因未授权而否认牛志红签字结算的效力，不合常理。同时，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张某,4会计等证人也证明当时工程结算过程。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资清单，虽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从该证据能够看出被上诉人的出资多数是通过牛志红进行，说明牛志红被其他被上诉人实际推举为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能够代表他们的行为。4、渠立华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没有以代表人身份参与有关活动，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只是名义合伙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享有50%的份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牛志红已经代表其他被上诉人签署涉案工程总支出单据，对涉案厂房工程总支出进行结算。通过该结算数额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出资未达到50%，虽然双方约定各占股50%的份额，但这只是对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的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到50%份额而主张实际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出资到位而主张享有约定份额，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应视为放弃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利，无权主张分配份额。根据合作协议的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实际出资未达到约定的50%份额，剩余不足部分是上诉人垫付，且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归还垫付金额，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利，其无权主张分配份额。根据牛志红签名的工程总支出单据等证据，牛志红己经代表其他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出资进行结算，确定双方的具体出资额，且被上诉人实际出资额亦未达到约定的50%份额，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剩余不足部分。自2017年11月2日签订工程总支出单据之日至今，被上诉人未支付垫付出资的利息，更未支付垫付的出资额。现被上诉人不认可并拒绝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出资额。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已支付垫付出资及利息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利，其无权主张分配份额。另补充：1、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确认所有权纠纷，审理合伙纠纷的关键点在于合伙人之间是否进行清算，清算是界定合伙人是否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关键点，也是认定合伙人是否享有合伙权利和履行合伙义务及认定合伙状态是否持续的重要依据。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请求确认对涉案厂房享有50%的份额的条件不成立，权利与义务一致，是民事活动基本原则，50%的份额对应的是50%的出资额，合伙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土地的使用证和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甲乙双方分别占50%的份额，具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因购置该地块厂房，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摊。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有在出资达到50%份额的情形之下才享有50%的权利份额，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及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均规定，民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民事行为至条件成就时生效，因此，被上诉人出资额未达到50%，不能享有50%的权利份额。3、牛志红签字的结算清单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出资不足50%。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理本案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合伙的规定进行裁判，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退伙的约定。结算后，上诉人就垫资款项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偿还，符合上述退伙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出资义务。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完成自身出资义务的前提下，存在垫资事实。因此，就目前合伙人状态，应当认定合伙关系不再存续。牛志红、渠立华共同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并且两被上诉人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根据约定已出资约300万元，在两被上诉人既签订合同又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事实确认两被上诉人占有50%的份额合情合理合法。2、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对工程进行审计，但由于上诉人故意拖延，导致审计无法进行，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侯静辩称，同牛志红、渠立华的答辩意见。渠立华、侯静、牛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渠立华、侯静、牛志红对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享有50%的份额并按照约定分配方式具体位置（价值约300万元）；2、请求判令确认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的工程建造价款及实际支出（以司法鉴定数额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016年6月4日至实际原告实际占有使用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50%面积期间的租金，按照每天1232.87元计算，暂计45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0日，鸿润达公司（甲方）与渠立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双方经充分商议就共同出资购买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厂房一事达成以下共识：土地和房产共分两股：第一股鸿润达公司，由宋广州代表；第二股由（渠立华、牛志宏、侯静）三人共同组成，由渠立华代表。一、甲、乙双方当事人各出资50%共同购买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工业厂房，该厂房位于丰县电动车产业园内，占地约18.33亩，2号工业厂房面积约7840m2，办公楼为三层轻钢结构。该地西临徐州驰骋机电有限公司，北临丰单路，东临济南轻骑电动车，南临徐州晨宇金属制品厂。二、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鸿润达公司名下，甲乙双方各自占股50%的份额，具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因购置该地块厂房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甲乙双方均摊，今后地方政府如对该地块追征的款项及优惠补贴甲乙双方同样均摊，今后地方政府如对该地块追征的款项及优惠补贴甲乙双方同样均摊。双方购置地产只初衷是为了自用，所以正常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得对外转让该房地产……三、土地预交保证金为壹佰万元，甲乙双方各承担伍拾万元，合约生效后乙方当天把50万元汇入鸿润达公司的银行账户，（并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该笔款项要专款专用，由鸿润达公司上交壹佰万元给付该房产的出让方。……五、购置该房地产费用共分为：a地皮费用，b车间费用，c办公楼费用，d其他杂费。当上述费用发生时（已各出资20万元后），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积极筹集各自的份额。乙方如不能及时筹集到款，甲方应垫付，垫付月利息按2分计算，按月结算，月前支付，乙方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也无力归还垫付资金，从无力还款付息之日起，乙方就自动放弃对该地块所有的投资和权利，该地产归甲方独有，乙方在一月内搬离。甲方如不能及时筹集到款，乙方应垫付，垫付月利息按2分计算，按月结算，月前支付，甲方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也无力归还垫付资金，从无力还款付息之日起，甲方就自动放弃对该地块所有的投资和权利，该地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负责过户给乙方，甲方一月内搬离；六、对车间办公楼的划分：原则而是抓阄，抓阄后可友好协商，求同存异。在不影响厂房结构安全外貌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可对所持有的车间办公室改造出租，改造费用自行承担，不影响主体建筑物的造价，出租要征得对方和园区的同意，确保租赁户对周围用户不构成威胁和环境安全……乙方：渠立华2014年3月20日甲方：宋广州（加盖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3月20日”。渠立华、侯静、牛志红在庭审中提交了鸿润达公司的会计张某,4制作的厂房建筑清单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牛志红：1、上期已核对2791055每人93万2、15.6.1—16.9：①渠、侯15年房租300000②侯阳光板60000③渠立华棉岩40000④牛志红支付21687⑤拿出现金100000合计3312742”。证人张某,4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断断续续为鸿润达公司记账，上述清单系其在牛志红与宋广州的要求下书写，清单中的“上期已核对2791055”系其本人所写，但后面的“每人93万”不是其本人所写，“渠、侯15年房租300000”是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的房租预算，但厂房是否实际出租其不知情，建造厂房时使用了侯静的阳光板60000元、渠立华的岩棉40000元。2017年11月2日，张某,4整理工程总支出一份，该总支出系牛志红与宋广州结算，其中载明：“1、宋广州第一期支付3236342.84元，第二期支付236760元，合计34731402.84元，2、牛志红第一期支付2791055元，第二期支付121687元，合计2912742元，3、宋国民合计支付214422元，4、刘琳合计支付746500元，5、三楼王军施工分摊合计86786元，6、欠账合计379553元，合计7813105.84”，宋国民、宋广州、牛志红于单据后签字确认。另查明，涉案厂房的施工由牛志红负责，宋广州负责供应材料，后期因资金紧张，牛志红亦购买了部分材料。侯静、渠立华亦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6月1日徐州盛鸿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给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供采明细中载明“合计货款为68232.4元，付款人为原告侯静。”2015年徐州解元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发货、收款明细一份，其中载明“收货地址为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其中2015.2.2日牛志红付款30000元其中2015.6.9日渠立华付款40000元”。因对涉案厂房的建设支出以及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渠立华、侯静、牛志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及账目审计。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在双方账目混乱的情况下审计暂时无法启动，双方应当提供各自持有的原始账目进行对账，根据双方的对账情况决定是否启动审计程序，在双方都持有账目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同意在法庭的主持下统一对账，日期定为2018年12月28日上午九点，地点为该院第十法庭。后在原告按时到庭对账的情况下，鸿润达公司以宋广州母亲住院、会计张某,4兄弟住院等理由拒绝对账。还查明，2014年4月4日，丰县电动车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与鸿润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丰县电动车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供地15433平方米给鸿润达公司建造厂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涉案厂房至今未办理产权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约束，合同签订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厂房的实际建造总额以及双方的出资数额存有争议，最大的争议为牛志红签名的工程总支出单据能否代表三原告与鸿润达公司就出资额进行结算这一问题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得知，渠立华、侯静均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出资，但工程总支出单据中并未反映。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三原告在本次合作中推选出的代表为渠立华，而非牛志红，这一点鸿润达公司系明知。鸿润达公司明知牛志红并非三原告推选的代表，仍旧与牛志红进行结算，且牛志红的代表行为并未得到其余二原告渠立华、侯静的认可，即牛志红的签名结算的行为未得到其余二原告的授权。在第一次开庭时，双方已就该工程总支出结算单据进行质证，三原告并不认可该项证据，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及账目审计，在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中，三原告与鸿润达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在法庭的主持下统一对账，后在原告按时到庭对账的情况下，鸿润达公司以多种借口为由拒绝对账。鸿润达公司明知牛志红并非授权代表人仍旧与其结算，在结算中并未写明其余二原告的出资额，且在明确向法庭表达愿意与原告对账的情况下又无故拖延甚至拒绝对账，以上事实均表明双方对涉案厂房的实际出资数额并未进行结算，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三原告与被告鸿润达公司针对涉案厂房的实际出资额，亦无法确认涉案厂房的实际造价。针对三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厂房是否享有50%的份额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鸿润达公司名下，双方各自占股50%的份额，具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因购置该地块厂房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双方均摊，由上述约定可以推断出，双方系先约定对涉案厂房占股50%的份额的基础上负有分摊购置地块、建设厂房的费用，而非在筹建涉案厂房过程中按照出资人的出资数额占总出资额的比例来确定占股份额；且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积极筹集各自的份额，一方未能足额出资，另一方的垫资应视为借款，利息按照2分计算，按月结算，该条约定也印证了双方在合作筹建厂房之初并未达成按照出资额占比来确定厂房占股份额的观点，即一方的出资比例是否达到50%并非为对涉案厂房占股50%份额的前提条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各占50%的份额，该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三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厂房享有50%的份额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对占有份额的具体位置并未进行约定，涉案厂房亦未办理产权证，且三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具体位置进行了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占有厂房份额的具体位置的诉请，不予支持。鸿润达公司辩称：三原告实际出资未达到约定的50%的份额，剩余不足部分是鸿润达公司垫付，且三原告至今没有归还垫付金额，根据合作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应当视为三原告放弃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利，三原告无权主张分配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涉案厂房的实际出资额进行结算，双方的出资额是否多于或者少于50%，并不能影响涉案厂房份额的划分，反而是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在一方无力偿还垫付资金的本息之日起才自动放弃对该地块所有的投资和权利，涉案厂房现由鸿润达公司占有使用，三原告也确实针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出资，鸿润达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为原告垫付了出资额以及垫付的具体数额，三原告亦未明确表示其无力归还垫付资金的本息，以上事实均表明三原告并未放弃对涉案厂房所享有的权利，因此被告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请的厂房租金问题，在庭审中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厂房已经出租，且鸿润达公司明确表示厂房未出租，不存在租金问题，原告的该项诉请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渠立华、牛志红、侯静对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占有的丰县电动车产业园2号标准厂房（具体位置：西临徐州驰聘机电有限公司、北邻丰单路、东临济南轻骑电动车、南临徐州晨宇金属制品厂）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渠立华、牛志红、侯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渠立华、牛志红、侯静对涉案厂房是否享有50%份额的问题。第一，鸿润达公司上诉主张牛志红已经代表其他被上诉人签署涉案工程总支出单据，通过结算数额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出资未达到50%，被上诉人未出资到位而主张享有约定份额，显失公平。首先，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共同购买涉案厂房，并约定双方各自占股50%的份额，因购置该地块厂房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双方均摊。同时约定，一方未能足额出资，另一方的垫资应视为借款，利息按照2分计算，按月结算。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渠立华、牛志红、侯静对涉案厂房进行了投资，鸿润达公司亦予以认可，仅对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双方产生分歧。但鸿润达公司明知牛志红并非渠立华、牛志红、侯静推选的代表，仍旧与牛志红进行结算，且鸿润达公司陈述与牛志红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鸿润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牛志红的签名结算行为得到渠立华、侯静的授权或追认，即双方对涉案厂房的实际出资额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中，鸿润达公司在明确向法庭表达愿意对账的情况下又无故拖延甚至拒绝对账，并认为没有必要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导致无法确认涉案厂房的实际造价。故一审支持渠立华、牛志红、侯静要求确认对涉案厂房享有50%份额的诉请，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第二，鸿润达公司上诉主张渠立华、牛志红、侯静的出资少于50%，鸿润达公司存在垫资，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对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利，无权主张分配份额。首先，牛志红签名的工程总支出单据不能视为双方的最终结算结果，双方并未就涉案厂房的实际出资额进行最终结算。其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在一方无力偿还垫付资金的本息之日起才自动放弃对该地块所有的投资和权利，鸿润达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其为渠立华、牛志红、侯静垫付了出资额以及垫付的具体数额，渠立华、牛志红、侯静亦未明确表示无力归还垫付资金的本息，故鸿润达公司关于渠立华、牛志红、侯静符合合同约定的自动放弃对涉案厂房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上诉人徐州鸿润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