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触化工（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配套区江苏省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山田浩一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群，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晶晶，女，1982年2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上海赢火虫（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触化工（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触化工公司）与被告宋晶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触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宋晶晶在其公司调取到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原件前后，对其是否签收手机的事实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两种陈述，从之前陈述的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非其本人签字、未收到过手机，变更为承认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收到过手机但转交给了日触化工公司。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苏05民终2601号一案2020年6月2日调查笔录中，宋晶晶代理人陈述宋晶晶没有收到过手机，在宋晶晶明确未收到手机的情况下，其所称的将手机交给公司的事实是不成立的。综上，应认定宋晶晶已经收到并侵占了涉案手机。被上诉人宋晶晶辩称：因为在其印象里其始终是没有看到过所谓的两部手机，更没有侵占行为，所以在最初的庭审和案件中涉及该问题时其都是这样的陈述。本案一审中其只是根据签字认为自己签收过该快递，所以才有前后说法不一的情况，不能据此认为其侵占了涉案手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晶晶返还两部手机（两部三星手机）给日触化工公司或折价赔偿8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宋晶晶进入日触化工公司工作，从事行政工作，并代表日触化工公司与移动苏州分公司办理移动业务。日触化工公司以宋晶晶领取了移动苏州分公司应返还给日触化工公司的两部手机而未返还为由提起诉讼。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一、两份协议书复印件，分别为：1、2017年8月23日，日触化工公司（甲方）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集团统一付费业务协议，甲方处加盖了日触化工公司印章，代表人处签名记载为宋晶晶，乙方处加盖了移动苏州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名为杨某。协议第一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通信服务，甲方同意接受该等服务。第二条：双方约定本协议指定消费期为壹拾贰个月，即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第四条3内容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立即返还贰仟玖佰壹拾贰元。2、2018年10月8日，日触化工公司（甲方）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集团统一付费业务协议，甲方处加盖了日触化工公司印章，代表人处签名记载为宋晶晶，乙方处加盖了移动苏州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名为杨某。协议第一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通信服务，甲方同意接受该等服务。第二条：双方约定本协议指定消费期为壹拾贰个月，即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第五条1内容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共计返还5899元，其中立即返还2499元，其中物品价值2499元，分月返还业务使用费3400元。日触化工公司陈述上述2017年签订的协议最初保存在公司，后提交到（2019）苏0582民初12023号案卷中；2018年签订的协议已经找不到了。宋晶晶的答辩意见为：上述两份协议书其均不清楚，日触化工公司的印章是由领导保管的，其没有办法拿到并加盖，也没有签名。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证人杨某对上述两份协议书证言为：协议书上除了日触化工公司印章是宋晶晶加盖的之外，其他内容都不是宋晶晶写的。二、日触化工公司提供两份客户签收表和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分别为：1、2017年8月23日的客户签收表，记载内容为回报实物手机：三星Ｇ9508（Ｓ8）黑（64Ｇ）壹台，合计伍仟陆佰捌拾捌元，日触化工公司在下方的“我方已确认收到以上物品处盖章，经办人签字记载为宋晶晶”，客户经理签字为杨某；2017年9月6日的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日触化工公司在公司公章处加盖了日触化工公司人事行政部专用章，签收人（签字）记载为宋晶晶。2、2018年10月8日的客户签收表，记载内容为回报实物手机：ＳＭ-Ａ6058壹台，合计贰仟肆佰玖拾玖元，日触化工公司在下方的“我方已确认收到以上物品处盖章，经办人签字记载为宋晶晶”，客户经理签字为杨某；2018年10月26日的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日触化工公司在公司公章处加盖了日触化工公司人事行政部专用章，签收人（签字）记载为宋晶晶。宋晶晶的答辩意见为：上述两份客户签收表上都不是其签名，也未拿到手机，两份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的签名无异议，但移动苏州分公司将物品放置在包装盒内，委托物流公司送至日触化工公司门卫处，人事行政部负责人指示其去门卫对接，其领取了包装盒后，将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同时交给人事行政部负责人盖章，再由其将盖章后的确认函拿到门卫处交给物流人员，其不知道包装盒内的物品是何物品，同时在盖章时也将物品交给了人事行政部的负责人。证人杨某的证言为：两份客户签收表上的签名处不是宋晶晶本人签的，是由其代签的，营销物品确认函是宋晶晶本人签名，东西也是宋晶晶领取的。三、宋晶晶提供日触化工公司的印章管理规则及签字、公章使用申请表样式、合同管理登记申请表样式，证明宋晶晶只是一个职员，人事行政部门专用章是保管在人事行政部部长或者主管处的，其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该专用章，而且日触化工公司是日资企业，对印章的使用是非常严格和规范的，都是需要申请以后，由领导签字并填写表格之后才能使用。日触化工公司书面质证意见为：对宋晶晶提供的印章管理规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日触化工公司没有该规则；对人事专用章的意见为：该专用章的作用是在餐券上使用，宋晶晶作为负责采购的人员保管该用章，且该用章仅作为内部使用，不能对外使用。四、对上述客户签收表、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的物品价值及时间、集团统一付费业务协议上返利的金额等均不同，证人杨某的陈述意见为：移动苏州分公司是根据单位消费金额决定的，而且返利只能是实物，客户签收表上的时间与集团统一付费业务协议的时间必须是同一天，实物要一年以后才能交付，但本案中涉案的手机提前交付，是移动苏州分公司针对外企的特殊规定。对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录音中杨某说的返利是一部三星手机和一部苹果手机，杨某的陈述意见是：有可能移动苏州分公司当时推荐的苹果手机，后来宋晶晶不要，拿了三星手机，因为时间太长了也记不清楚了，移动苏州分公司电脑里记录的是三星手机。另，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宋晶晶一般都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联系，但微信聊天内容又都删掉了，庭审后陈述其是移动苏州分公司的代理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宋晶晶在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签字后是否有两部三星手机未返还给日触化工公司。根据日触化工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及陈述意见、宋晶晶的答辩意见、证人杨某的证言，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日触化工公司所主张的两部三星牌手机是否在宋晶晶处。理由是：1、两份集团统一付费业务协议书在日触化工公司处保管，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移动苏州分公司应当返利金额，日触化工公司在未收到移动苏州分公司返还现金的情况下应当及时过问原因，由于移动苏州分公司的原因只是返还了实物，日触化工公司作为外资企业，其应当有严格的管理规则，不可能不过问未返还现金或者实物的原因。如果在2017年的客户签收表上及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加盖印章后对应返还的实物不清楚，那么在2018年的客户签收表及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再次盖章时应当是知道有无收到了返还的实物。现日触化工公司认为均未收到移动苏州分公司返还的实物即手机，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日触化工公司主张两部手机在宋晶晶处的意见不予采信；2、日触化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人事行政部专用章保管在部门里，部门里的人都可以使用，之后又在质证意见及情况说明中陈述该专用章由宋晶晶保管，且是用在餐券上，前后意见不一致；宋晶晶系日触化工公司人事行政部的一个职员，加盖专用章应当经过部门负责人同意，并且部门负责人通常也会过问盖章的原因。日触化工公司陈述宋晶晶可以随意加盖专用章的意见，因宋晶晶不予认可，在日触化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日触化工公司陈述宋晶晶可以随时盖章的意见不予采信；3、证人杨某系移动苏州分公司的代理商，杨某与日触化工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能证明两份营销物品接收确认函上是宋晶晶签名，其他字迹都是由杨某代写，故杨某的证言不能完全反映事实真相。综上，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不能充分证明宋晶晶有两部三星手机未返还给日触化工公司，故对日触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日触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日触化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给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而根据日触化工公司的诉请及理由，本案诉讼并非日触化工公司向宋晶晶给付手机引发，而是日触化工公司主张宋晶晶侵占了属于其公司的手机并要求返还或赔偿，双方之间构成返还原物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日触化工公司主张宋晶晶返还手机原物，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宋晶晶侵占手机的事实成立，但根据日触化工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地阐述和分析，论理和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宋晶晶在诉讼过程中虽然就有无签收过手机快递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但对此进行了说明，故日触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手机由宋晶晶占有。据此，日触化工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触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触化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