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有江（系阮绚父亲），男，1947年5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兰（系阮绚母亲），女，1946年1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阮有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松，元谋县黄瓜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经（系二上诉人长子），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向芹（系阮绚妻子），女，1975年2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承舟（系阮绚长子），男，2000年1月24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温向芹。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承凯（系阮绚次子），男，2009年4月24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温向芹。 法定代理人：温向芹（系阮承凯母亲），基本信息同上。 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和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松、阮经，上诉人温向芹、阮承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有江、李国兰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2328民初450号判决，改判位于牛街村39号108国道路边三层砖房一栋房屋属于温向芹、阮绚共有财产，阮绚一半的房屋财产份额归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三人所有，由三人补偿上诉人房屋财产折价款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位于元谋县牛街村39号108国道路边三层砖房一栋及房屋其他附属物属于温向芹和阮绚共同共有的财产，房产建设于2016年10月，三层砖房为框架结构，一层为地下室，二层为6格门面和一格楼梯间，三层为住房，楼顶搭建彩钢瓦顶，房屋占用地基系上诉人阮有江的土地面积。房屋建设期间，上诉人用13500元的土地赔偿款参与投资建设。2017年6月4日晚上22点30分，阮绚去看收房子过程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当时房屋二层全部修建好，三层墙面刚砌好，正准备浇灌三楼房顶。在阮绚去世满35天后，房屋继续修建浇灌三层房顶，房屋主体结构到2017年12月全部完工。上诉人认为，温向芹和阮绚建设的房屋属于夫妻计划好才会动工建设的，整栋房屋（三层砖房）的建设资金都是双方计划准备好的，双方积累或准备好资金才会建设，整栋房屋价值最少估计价120万元，房产一半价值60万元为阮绚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的5人平均继承，每人应该继承12万元，二上诉人应继承24万元。上诉人慎重考虑到建房情况和两个孙子情况只要求继承10万元，但一审仅支持二上诉人6万元，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温向芹和阮绚建设的房屋在108国道路边，为重点交通要道，位置非常好，三层房屋约1000平方米，二层有6个门面位于108国道正路面，可出租和自己做生意，6个门面出租一年可以获得租金4万元至6万元，现在门面就是温向芹在经营农资店和百货店，阮绚留下的房产会一直在升值，现在阮承舟有20岁，阮承凯有11岁，房屋的租金或者自己经营的收入能保障了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而二上诉人现已年满73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任何收入。温向芹还霸占阮有江1.4亩的耕地不归还，也不拿粮食和生活费给阮有江，不准二上诉人进自己建盖的老房子里居住生活（位于牛街村39号），二上诉人居住在有200多年历史的老房子里，该房子属于危房，村小组和村委会都多次要求二上诉人搬出来重新建房居住。现二上诉人又出地基、又出钱和力，房屋建好后还可以出租或者自己经营，房屋使用价值以后都会上涨，二上诉人要求继承10万元明显偏少，请二审法院综合情况考虑，应依法给予支持。3.本案继承房产价值和资金情况。上诉人认为，整栋房屋最少价值120万元，否则可对房产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按温向芹认可和阮绚生前双方建房时只有30万元积累资金作为遗产并分割继承，属认定事实错误。只是温向芹单方面的陈述，与实际情况和房屋价值明显不符，从阮绚发生意外后房屋还能继续建设完工，就完全可以说明本案房产是双方积累筹备好资金才开始建设的。虽然阮绚在房屋建设到二层半的时候发生意外，但是建设整栋房屋的资金已经筹备好，本案应按整栋房屋一半的房产价值进行继承，不能以温向芹认可的30万元遗产继承。综上，二上诉人要求继承分割的房产归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所有，由三人补偿10万元的请求，符合继承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实际已经少分财产份额，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支持。 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辩称，案涉房屋价值不到120万，就算鉴定也不值130万，我和阮绚也没有那么多钱来盖房子，阮有江、李国兰按照120万来计算房屋价值不合理，建房时筹集的建房款大约30万元还包括向亲戚借的18万元在内，实际自有资金仅有12万元，最大限度以12万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阮有江、李国兰按全部房屋价值主张继承没有道理，大部分房屋是在阮绚去世后我借款继续修建的，不应作为遗产，其只主张继承房产而不承担任何债务不合情，不合理，更不合法。 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上诉请求：撤销(2020)云2328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改判温向芹与阮绚共同建盖的位于牛街村委会牛街村108国道旁的砖混结构房屋归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共同所有，由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补偿阮有江、李国兰财产折价款2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补偿阮有江、李国兰财产折价款60000元数额太高，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也没有照顾到阮承舟、阮承凯未成年人的相应利益。温向芹认可与阮绚共同建盖的第一层房屋造价约30万元和自有资金30万元的事实，系温向芹对自有资金的解释和自认存在重大误解。温向芹以为自有资金的意思就是除了向银行贷款之外的资金，包含跟亲戚的借款，所以才回答30万元。事实上，温向芹与阮绚这么多年主要靠种植2亩多的土地，偶尔出去打零工，还要抚养两个儿子，且从来没有得到过老人的帮助，到2016年10月建盖房子时，家中只有12万元积蓄，多亏温向芹娘家亲戚答应借款，才敢动工建盖房屋。建房过程中，因地势比较低，需要大量填土和打地基，所以建盖一层时花费比较大，我们花光了积蓄，就向亲戚温向东、温向平借款18万元，不能以亲戚作证的效力小就不予采信，借钱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向亲戚借钱才是符合生活常理的。2.即便是上诉人温向芹在一审时对自有资金这个问题产生重大误解，自认自有资金30万元的回答无法撤回，但阮绚去世时，儿子阮承舟、阮承凯都是未成年人，阮承舟在上大学，阮承凯在读小学，现在两个儿子负担全部压在温向芹一人身上，被上诉人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却一再咄咄逼人只顾争遗产，不顾及温向芹家庭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遗产继承开始时，阮承舟、阮承凯都是未成年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当给予照顾，而阮有江、李国兰虽然是老人，但身体健康，还在开店帮人理发，且还有其他四个子女负责赡养。一审以15万元作为遗产5人均分，并没有照顾到未成年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温向芹愿意补偿阮有江、李国兰财产折价款20000元。 阮有江、李国兰辩称，1.温向芹一审自认自有建房资金30万元，其二审又以该自认事实属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二审辩解30万元建房资金中仅有12万元为自有资金，其余18万元为借款的事实不成立。2.按农村建房的习惯都是准备好全部建房资金和大体规划好投资预算才会开始建房，温向芹称仅有12万元启动资金与其陈述全部房屋造价约80万元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农村建房和生活习惯，建房资金与实际投资差距较大，明显不符合常理。3.温向芹所称借款均为与其兄弟姊妹之间，借款时间与建房开工时间相差4个多月，且借款时间属于农民收入最少的季节，借款事实没有银行转账或取款凭证，借款人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农民不可能在家里存放大额现金，所以借款不真实。即使借款属于建造整栋房屋的资金，就应当将整栋房屋的一半价值作为阮绚遗产来继承。4.其余答辩意见以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 阮有江、李国兰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位于牛街村108国道边三层砖房一栋及其他附属设施属于温向芹及死者阮绚共同共有，阮绚的房屋财产一半由阮有江、李国兰、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平均按份继承，阮绚房屋财产一半归三被告继承所有，由三人补偿二原告房屋财产折价款10万元。 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二原告共生育了阮经、阮红、阮绚、阮维、阮武五个子女，二原告与阮武一直居住在牛街村144号房屋。1998年阮绚与被告温向芹结婚后，居住在牛街村39号房屋，2000年1月24日生育大儿子阮承舟，2009年4月24日生育二儿子阮承凯。2016年10月，阮绚与温向芹夫妇开始在本村108国道边新建砖混结构三层房屋一栋。2017年6月4日，阮绚在建房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温向芹继续将该房屋建盖完成，现该房屋已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诉争房屋内如何区分属于阮绚个人的遗产？二、属于阮绚的遗产范围内如何在原被告双方之间划分继承？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没有遗嘱及其他影响法定继承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考虑本案诉争的房屋系阮绚生前与妻子温向芹共同开始建设，阮绚死后温向芹独自完成了该房屋的建盖，将该房屋的全部作为阮绚遗产进行分割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以阮绚的死亡时间点对应的房屋建盖程度来确定遗产也明显不妥，因为房屋的建盖是一个家庭长期谋划、资金积累之后形成的一个结果，且在房屋建盖的过程中一些情势的变更也会导致结果的改变；因此，对阮绚的遗产酌情按照被告温向芹所主张的其与阮绚共同建盖的本案诉争房屋造价80万余元，其中自有资金30万元来认定，即以该30万元作为阮绚生前与温向芹共同积累的财产，其中15万元为归温向芹个人所有，其余15万元作为阮绚遗产由二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继承。针对争议焦点二：二原告及三被告均系阮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阮绚遗留下的财产应由五位继承人均分，即每人分得3万元；考虑温向芹及阮承舟、阮承凯共同享有该房屋的多数份额，为不影响房屋的整体利用，同时避免原、被告双方因共同使用一个房屋再次引发矛盾，诉争房屋归三被告所有，由三被告折价补偿二原告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温向芹与阮绚共同建盖位于元谋县黄瓜园镇牛街村委会牛街村108国道旁的砖混结构房屋归被告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共同所有，由被告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补偿原告阮有江、李国兰财产折价款60000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阮有江、李国兰承担575元（已付），由被告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承担5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申请证人张明海、何家明出庭作证，欲证明阮绚发生交通事故时，诉争房屋已完成地面第二层的建盖，第三层墙体已砌好但尚未浇灌封顶。上诉人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提交村民证明一份及阮有江养老房、出租房照片和阮有江其他两个儿子房屋照片6张，并申请证人温向平出庭作证，欲证明：1.阮绚出事时房屋只是建到地面一层封顶，地面二层未砌墙；2.阮有江、李国兰仍有其他房屋居住、出租和其他子女有条件赡养老人；3.因建房资金不足向温向平借款8万元。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温向芹对张明海、何家明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阮绚出事时房屋建盖程度应当以其提交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进行认定。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对村民证明、老房照片及温向平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老房照片与本案无关，村民证明不真实，温向平的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张明海、何家明和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提交的村民证明均从当事人双方各自角度证明了阮绚发生交通事故时，诉争房屋的建盖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对证人证言和村民证明是否能客观、真实证明房屋建盖程度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对上述证人证言和村民证明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认证；对上诉人温向芹提交的老房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温向平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前期建房，本院不予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继承人阮绚的遗产范围和价值如何认定；2.遗产应当如何分配。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核心问题是对被继承人阮绚遗产范围和价值的认定。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和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均从各自角度和立场申请证人出庭和提交证据证明阮绚死亡时诉争房屋的建盖程度，但因诸多因素导致本案现在不能查清阮绚死亡时房屋建盖的实际程度和状况，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其他在案证据材料，认定阮绚死亡时诉争房屋已建好地下一层和地面一层（共两层），为阮绚和温向芹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房产为阮绚个人的遗产范围。本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阮绚死亡时已建盖完成部分的房屋价值，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温向芹已陈述阮绚死亡前自有建房资金30万元和阮绚死亡时已建房屋投资30万元的事实，应视为其对阮绚死亡时已建好部分房屋的投资和价值的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主张整栋房屋为阮绚和温向芹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一半作为阮绚遗产主张继承，与整栋房屋后期由温向芹个人出资继续建盖、装修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主张自有建房资金12万元作为遗产继承与温向芹自认阮绚死亡时已建好房屋的投资和价值30万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上诉人温向芹自认的事实，认定被继承人阮绚遗产范围和价值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上诉人温向芹为被继承人阮绚的配偶，上诉人阮承舟、阮承凯为被继承人阮绚的儿子，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为被继承人阮绚的父母，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且阮承舟、阮承凯和阮有江、李国兰的生活条件和需扶养程度基本相似。双方均认为一审对遗产份额分割未考虑双方实际情况，均主张己方多分、对方少分与双方生产、生活情况和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对被继承人阮绚遗产价值的分割处理已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生产、生活需要，并无不当。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和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要求多分遗产份额的主张与本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和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各自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二审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阮有江、李国兰承担2300元（已交），上诉人温向芹、阮承舟、阮承凯承担2300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