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传平，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虹路5,9,15号7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吴小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传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狄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务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务狄公司支付宋传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4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对证人杨某陈述的事情经过，宋传平已明确表示没掐脖子的行为，证人的陈述没有得到证实，是孤证。一审时证人仍为务狄公司的员工，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一审仅凭证言认定宋传平有打架斗殴的行为，该认定缺乏合理性。2、宋传平只在应服从公司管理相关文书上签字，务狄公司从未向宋传平告知及培训相关规章制度，一审认定宋传平知道规章制度，该认定缺乏合理性。而且，务狄公司未证明制定规章制度的程序合法，一审亦未调查。宋传平认为非法产生的管理规定对宋传平不具有约束力。3、事发时宋传平在带班，另一名员工与证人在吵，宋传平让其回房间里去。宋传平是按队长的安排完成任务，没有打人。后来还有人打电话威胁宋传平。综上，务狄公司的处罚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务狄公司辩称：员工手册经过民主协商制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宋传平2018年10月1日阅看用工协议及违纪处罚办法后才签字。2019年4月24日晚，宋传平执勤时与另一名保安发生口角及争执，并导致推搡、拖拽、掐脖子等打回斗殴的行为。事件发生在上海XX学院门口，对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不仅有证人证言，而且有学院物业管理中心的证明。宋传平一审中也确认了事发经过，认可有拖拽、推搡。宋传平构成丙类过失，务狄公司有权开除。务狄公司不接受宋传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务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不支付宋传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宋传平与务狄公司签订《员工用工协议》，约定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担任秩序维护员一职，每月基本工资2,420元，务狄公司的包括《员工手册》《保安手册》《违纪处罚办法》《保密制度》等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均是协议当然的附件，宋传平已阅读学习并遵守相关纪律和规章制度。当日，宋传平被务狄公司派至上海XX学院零陵路校区（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门岗担任保安。2019年4月24日,务狄公司以宋传平与他人打架为由口头解除与宋传平之间的劳动关系，宋传平最后工作至该日。2019年5月8日，宋传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务狄公司支付：1、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的工资2,052.41元；2、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245小时的加班工资4,857.76元、休息日加班310.5小时的加班工资8,208.62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46小时的加班工资1,824.14元；3、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913.5小时的加班工资19,057.50元、休息日加班1196小时的加班工资33,268.05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126.5小时的加班工资5,278.10元；4、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63小时的加班工资1,346.90元、休息日加班69小时的加班工资1,966.90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11.5小时的加班工资491.72元；5、因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月23日至同年9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6,111元；6、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149.93元；7、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未休年休假1天的折算工资190元；8、确认双方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裁决：一、务狄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的工资2,052.41元；二、务狄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1,346.90元、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966.90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491.72元；三、务狄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宋传平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40元；四、务狄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190元；五、对宋传平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务狄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务狄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宋传平于2019年4月24日当晚存在打架斗殴的行为。证人称，2019年4月24日晚，宋传平、证人、张某在XX路XX号门岗执勤，宋传平问证人是否于2019年4月23日晚上值班时睡觉5、6个小时，证人询问是否张某告诉宋传平该情况，张某予以否认，宋传平、张某之间遂发生争吵。争吵期间宋传平用左手推了张某几下，还掐了张某脖子。宋传平叫张某至屋内说话，张某不去，宋传平遂拖拽张某回屋，张某不肯回屋，予以拒绝。期间，有个保洁人员在旁劝说算了。后来证人去叫当班的保安主管，保安主管到了之后，证人就去巡逻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务狄公司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宋传平与张某因争议发生推搡和掐脖子等肢体接触行为，这些行为属于打架斗殴。宋传平称，2019年4月24日晚发生的情况如证人所述，但没有掐脖子的动作，宋传平的行为不属于打架斗殴。庭审中，务狄公司另提供：1、《员工违纪处罚办法》，载明工作时间酗酒、赌博、打架，属于丙类过失，务狄公司有权给予辞退或开除处理。2、会议/培训记录、会议/培训签到表，签到表的姓名栏中载有“李某”、对应的职务/岗位栏中载明“副总经理”，务狄公司表示《员工违纪处罚办法》于2017年12月27日经民主讨论和协商程序，制定并予以公布，签到表中的签到人员就是当时务狄公司的全部人员，新进员工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均会阅读该处罚办法，劳动合同中也会予以明确。3、服务供方沟通记录表，载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XX学院客户服务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意见，称4月24日夜间21:00，供方两名工作员工在工作岗位因个人小事发生斗殴事件，造成现场学生恐慌，事件恶劣，情节严重。根据员工手册第四章、第六项、第7条：或打架斗殴，或酗酒滋事，或赌博吸毒，或造谣污蔑等恶劣行径影响工作秩序的，现两名当事人违反了“打架斗殴”条例。给予两名当事人即时解除处罚。希望贵司及时处理此次事件。服务供方意见栏中载明公司会及时跟进，并会跟甲方员工手册进行处理，落款处供方单位为上海XX公司。负责人签字处写有李某，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务狄公司称，该李某就是在证据2的签到表中签字的李某，实际为务狄公司副总经理。宋传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员工违纪处罚办法》真实性有异议，从未见过该处罚办法，之前也从不知道该处罚办法。2、对会议/培训记录、会议/培训签到表真实性均有异议，从未见到过该两份材料，签到表中亦无宋传平的签字。3、对服务供方沟通记录表，不知道有该份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务狄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宋传平于2019年4月24日晚与案外人张某打架斗殴，宋传平确认该日晚执勤时先与张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推搡与拖拽张某的行为。宋传平于工作期间违背张某意志，因争吵进而主动对张某进行攻击性的肢体接触，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宋传平的行为构成打架斗殴。宋传平与务狄公司签订的《员工用工协议》载明宋传平已阅读《违纪处罚办法》等在内的务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现务狄公司举证证明《违纪处罚办法》的存在及内容，但宋传平否认阅读过该《违纪处罚办法》，与《员工用工协议》载明的内容相悖，故对于宋传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宋传平阅读过务狄公司举证的《违纪处罚办法》。依据该《违纪处罚办法》，工作时间打架属于丙类过失，务狄公司有权给予辞退或开除处理，故务狄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宋传平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务狄公司要求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4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务狄公司未对仲裁裁决其他内容提起诉讼，宋传平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对仲裁未支持宋传平部分申诉请求的裁决项，因无执行内容，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判决：一、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支付宋传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40元；二、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的工资2,052.41元；三、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1,346.90元、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966.90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491.72元；四、上海务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传平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1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宋传平对一审认定2018年10月1日双方签订《员工用工协议》提出异议，表示实际系2019年3月签订，当时务狄公司要求将落款日期写为2018年10月1日，有证人可以证明。务狄公司表示一审认定属实。经查，宋传平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而且，有关事件发生于2019年4月，因此实际签订的日期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二审中，宋传平对一审认定“《员工手册》《保安手册》《违纪处罚办法》《保密制度》等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均是协议当然的附件，宋传平已阅读学习并遵守相关纪律和规章制度”提出异议，表示其签字时没有注意到是否有该记载。务狄公司表示，《员工用工协议》第三页第六条有记载。经查，一审庭审中务狄公司出示了该用工协议，协议中记载相应内容，宋传平质证时认可系其签字，由此一审认定属实。二审中，宋传平表示，其没有掐脖子的行为。务狄公司表示，一审庭审中宋传平已对证言予以确认，说明其有相应的行为。经查，一审庭审中，证人陈述宋传平有掐脖子的行为，宋传平表示没有。鉴于本院随后查明的事实，宋传平是否有该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宋传平询问证人“是不是我拽着张某让他回屋里去说……张某还是不跟我回屋去？”证人回答“是有这个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务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从一审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宋传平的发问来看，可以确认宋传平有拖拽另一名员工的行为。一审据此认定务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规定，并判决务狄公司无需支付宋传平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规章制度的制定过程，务狄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会议培训记录作为证据。二审中宋传平虽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经查其异议并不成立。宋传平虽坚持上诉，但并没有新的事实与证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宋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