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关键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龚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创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利侠，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关键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创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敏、被上诉人创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吴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创迹公司向关键公司返还服务费35000元；3．请求改判撤销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签订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委托代理协议》；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创迹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关键公司陈述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为笔误，应为3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创迹公司伪造证据提交法院，一审法院依据创迹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认定的事实错误。1．创迹公司提交了两份《委托代理协议》，该两份协议手写记载签约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和“2016年4月11日”。因关键公司一直无法寻得该两份合同原件，而创迹公司所提交的合同签署日期为手写，且有明显更改痕迹，关键公司一直不确认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签署的《补充协议》直接认定该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上述以推定方式去认定证据真实性存在错误。事实上，正如关键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协议》显示签约日期是2015年，而创迹公司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均是伪造的。2．创迹公司提交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4份协议中创迹公司的印章均属非法刻制，用非法刻制的印章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应被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四份协议真实性和合法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买卖印章，不得非法制作、使用印章；企业单位需要刻制印章的，应当凭上级主管部门出具的刻制证明和单位成立的批准文本到所在地县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无上级主管部门的，应当凭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到所在地县级以上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即企业申请印制公章必须在企业成立后才可以向公安部门申请，且法律规定禁止企业自行制作公章）。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创迹公司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在2016年3月11日至申请印制公章被批准前，创迹公司不可能有公章使用。但前述四份协议均产生于2016年3月12日前，故四份协议上创迹公司的公章属非法刻制，四份协议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这些证据错误。综上，如关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的签约日期为2015年，创迹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协议》是伪造的，且四份协议上创迹公司的公章属非法刻制，故一审法院依据非法证据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创迹公司为取得案件胜诉结果故意伪造证据，应对其予以处罚。（二）创迹公司在签订《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时实施欺诈，四份协议内容对关键公司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关键公司有权要求撤销该四份协议。1．上述四份协议是在创迹公司实施欺诈手段的情况下签署的。如上第一点所述，创迹公司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在此前创迹公司根本不可能有公章使用，公司亦未合法成立，但创迹公司为了取得关键公司信任，恶意欺诈关键公司，隐瞒公司未成立的事实，以公司名义与关键公司协商协议事宜，并非法刻制虚假公章签订协议。2．创迹公司利用关键公司获取信息渠道不灵通的弱势实施欺诈，四份协议约定内容对关键公司显失公平。首先，四份协议约定创迹公司的工作仅仅是政策咨询、指导编写申报资料、准备材料和沟通工作，但创迹公司却要收取补助资金25%的服务费，创迹公司所付出的体力或脑力劳动与关键公司需支付的服务费极不对等。其次，该四份协议都共同约定若关键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申报，视同本协议仍然生效，仍需按照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创迹公司的咨询服务费，该约定对关键公司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都是服务性合同，既然是服务性合同，只有提供服务才能获得服务费，但该四份协议却均约定创迹公司不提供服务也能获得服务费，显然不公平。（三）一审法院认定关键公司未支付《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8万服务费错误。创迹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邮件方式已确认收到关键公司支付的省工程技术中心8万、培育入库6万，国家高新技术认定8万，其中省工程技术中心8万即《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8万元，为证实关键公司已支付该笔费用，关键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3月13日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予以证实，有创迹公司的确认通知加转账记录，已充分证明关键公司已支付该笔服务费，一审法院却无任何理由即认定关键公司未支付该笔服务费。（四）创迹公司收取关键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依法开具合法的发票是法定义务，也是合同继续履行的主要条件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以创迹公司开具发票作为关键公司付款条件为由，不予采纳关键公司的抗辩是错误的。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的交易过程中，一直都是创迹公司先行提供合法发票，关键公司根据创迹公司提供的发票总额支付服务费，双方虽然没有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但先提供发票再支付服务费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是双方都默认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提供服务的单位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取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根据《企业所得税法》，企业获得营业收入是通过开具发票进行合法纳税，故开具发票是创迹公司的法定义务，虽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没有在协议里约定创迹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但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双方无需在协议中约定。创迹公司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并将该发票给关键公司抵充其所收取的款项的行为是虚开增值税发票，且为自己的公司进行逃税，其行为轻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和《企业所得税法》，重则涉嫌犯罪。在创迹公司拒绝向关键公司提供合法发票的前提下，关键公司要求停止履行合同，是阻止创迹公司的违法行为或犯罪行为。但一审法院对创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和逃税行为仅是一句话带过，并支持了创迹公司的诉请。（五）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1．服务合同属于无名合同，其范围十分广泛，只要是带有服务性质的合同都可统称为服务合同，其中委托代理合同也带有服务性质，但委托代理合同确实合同法上的有名合同，其权利义务在合同法上是有专门的一章规定的。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最早签订的是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委托方，乙方为受托方，协议的第一条也明确写明委托内容是乙方发挥专业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帮助甲方申报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认定与此相关各级政府的补助或奖励申请等；其中甲方的义务是按工作进度及时向乙方提供材料和信息，配合乙方进行项目申报及支付委托费用。《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和《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也都是写的委托方和受托方，且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甲方各类政府项目、资质荣誉等的申报”“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甲方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且协议的履行也是关键公司按照创迹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和信息，由创迹公司以关键公司的名义向相应的政府部门进行申报，创迹公司在一审中也多次反复强调高新技术企业入库、小巨人和研发机构建设等项目申报是创迹公司以关键公司的名义在网上申报的，申请表是其法定代表人李利侠亲自填写并提交的。以上种种明显可见双方的纠纷是委托合同纠纷，而非普通的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的定性是错误的。2．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8日即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未解除是错误的。关键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创迹公司邮寄了《终止合同通知》和《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创迹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已收到该通知，且于2018年1月10日邮寄了致关键公司的复函，对两通知进行回应。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关键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创迹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该通知一经送达即生效，双方的合同关系也因此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终止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错误。3．截至2017年11月2日，关键公司已向创迹公司共支付516691元，创迹公司于2017年3月底4月初已经停止提供委托服务，关键公司也已于2018年1月8日向创迹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对于创迹公司停止服务后或者合同解除后，关键公司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并自行申请所得的补贴，不应支付费用给创迹公司。综上，创迹公司在一审期间伪造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创迹公司伪造的证据而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创迹公司伪造证据等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创迹公司辩称，（一）关键公司主张《委托代理协议》为伪造及创迹公司私刻公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于2016年2月至4月分别签订《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由创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聊天记录可知，自2015年下半年起，创迹公司已开始向关键公司提供服务，在创迹公司公司名称获工商局核准后，即以该名称与关键公司签订上述四份协议，关键公司对此情况清楚且认可，并一直接受创迹公司的服务。在2017年11月2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时，关键公司对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及内容均做了确认。从协议内容上看，《补充协议》是对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的补充，关键公司在确认《补充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却否认《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关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无《委托代理协议》的原件，也未提交任何复印件，但在上诉状中却说一审时提交了两份2015年签约的《委托代理协议》，用前后矛盾的陈述否认《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2．关键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案涉五份协议上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且表示其主张创迹公司返还35万元对应的合同是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均表明其认可实际签署案涉协议并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行为，但其上诉理由又对此否认，与一审陈述前后矛盾。3．创迹公司的公章已经公安部门备案，关键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也确认创迹公司公章真实性，在没有任何证明《委托代理协议》上所盖创迹公司公章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情况下，关键公司主张创迹公司非法刻制公章使用不能成立。（二）案涉合同是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所达成的合意，无法定无效情形，签订合同时不符合欺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且已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在创迹公司已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关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其主张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欺诈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事实；（2）对方因此陷入错误认识，即欺诈与错误具有因果关系；（3）对方因错误认识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即认识错误与不真实的意思表示间有因果关系；（4）欺诈具有不正当性。关键公司未证明创迹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创迹公司与关键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企业科技政策服务协议》，与创迹公司工商登记上记载的注册时间仅相差12天，其公司名称已经工商局核准通过，而关键公司也清楚公司正在提交设立登记材料的情况，创迹公司并无故意隐瞒公司主体，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上看，也未使关键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合欺诈要件。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权利人行使撤销权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工商登记上显示创迹公司注册时间是2016年3月11日，关键公司行使撤销权应在2017年3月10日前，现已远远超出该期间，关键公司丧失撤销权的行使权利。3．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服务事项为创迹公司代关键公司办理各类政府项目，资质荣誉的申报，创迹公司利用其专业知识、对法律、政策及申报要求的高度关注及熟悉，对关键公司提供专业服务。创迹公司的主要义务为解答关键公司就服务事项提出的业务咨询、协助收集申请材料、按申报要求撰写申请材料、协助递交文件、争取通过相关机构的审查和立项等。从创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双方交流、沟通的记录来看，创迹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即与关键公司进行对接，双方建立了交流平台，此后创迹公司在申报准备、后续工作的跟进等方面为关键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指导、文件制作、申报服务等。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关键公司获批的奖励、补助的25%计算服务费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关键公司协助创迹公司申请成功才收取服务费，也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申请不成功的风险，该约定也符合行业惯例，故在创迹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键公司获得奖励、补助后应按合同约定向创迹公司支付服务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关键公司应向创迹公司支付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的服务费8万元的事实正确。1．关键公司主张其已向创迹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7《应付明细》与创迹公司提交的附表1内容一致，均无显示该笔费用，且关键公司提交的证据3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向创迹公司支付该费用8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而却在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载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前后矛盾。2．无论是关键公司主张其支付服务费8万元的时间还是邮件中载明支付该项服务费的时间，均早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2017年11月2日，《补充协议》签订时，对双方其他几份协议中已结算款项都进行了确认，并未提及该项服务费所涉及的《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也未提及该服务费已经支付。3．一审庭审中，创迹公司已经将按照四份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应支付服务费一一对应列出，此项服务费的确没有支付。关键公司利用其支付的某笔服务费金额与8万元相符，来主张该服务费已经支付，不应得到支持。4．关键公司对支付2017年11月2日前收到的资金应付的服务费确认无误，如果坚持已支付了省工程中心的8万元，应支付（516691+80000）=596691元，但实际支付服务费只有516691元。（四）关键公司以开票问题主张不予支付服务费及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1．本案中，开具发票并非创迹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附随义务，案涉协议也未约定以创迹公司开具发票作为关键公司付款条件，反而约定了履行的先后顺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到每笔服务费时提供甲方能接受的报销凭证。”的内容，创迹公司应在关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才向其提供报销凭证。2．关键公司已收到创迹公司开具的与其已付费用基本等额的发票后仍到税局对创迹公司开票问题进行投诉，关于此问题创迹公司已配合税局调查，该问题依法属于行政机关管辖，并非本案审理对象，关键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及拒绝付款没有任何依据。（五）关键公司称案涉合同为委托合同，但实际上其中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名为委托，实则是创迹公司为关键公司提供收集材料、网上提交材料等工作，且向相关部门递交纸质材料时是由关键公司提交，故一审定性为服务合同并无不当。关键公司在以往支付费用及签署补充协议时对创迹公司提供的是服务行为并无异议，一审中也从未提出委托合同的意见。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签署的四份协议创迹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合同的所有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关键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创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创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支付服务费353125元；2．判令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支付违约金（自收到款项之日起第五个工作日起算，以未付服务费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关键公司承担。关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创迹公司向关键公司返还服务费350000元；2．判决解除关键公司与创迹公司所签订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委托代理协议》；3．本案诉讼费用由创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创迹公司（乙方、受托人）与关键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一、根据甲方的科技创新项目和各级政府的政策导向，乙方为甲方策划、争取合适的各级政府、各种类别的无偿资助或补助及区配套资金、资质荣誉等，经双方同意后共同实施;申请的项目名称或项目类别由双方商定（书面文字、电子邮件、QQ、短信等方式）。二、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乙方的工作包括政策咨询、指导甲方编写申报资料、准备附件材料、难题解决、办理过程中的沟通工作等；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依照申报文件的要求准备相关材料并按时申报；……三、服务费支付方式。在获得项目立项或资质荣誉认定批准前，乙方不收取服务费用。如乙方应甲方要求委托的其他服务，收费由双方另行协商。不同类别的收费如下：（一）如甲方申报的项目获得立项资金支持或补助（包括国家、省、市、区及下级部门对上级部门立项项目配套），甲方应在各级政府支持资金到达公司账户的五个工作日内，分别再按各级立项项目到账经费（或配套）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二）如甲方因申报的项目获得批准而享受税收减免或补贴（不包括高新企业认定），甲方在办理好减税手续后或补贴入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实际减税或补贴的25%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三）对采取事前立项、事后补助的项目，在签订立项合同书时，甲方先付该项目应付咨询服务费的40%，在项目执行期间，乙方应指导甲方项目的年度阶段总结和验收工作，待项目通过验收且政府补助资金到账后再付清咨询服务费剩余的60%。（四）有直接资金支持或补助的企业资质申请的服务费双方商定如下：省级企业技术中心8000元、市级企业技术中心6万元，区级示范企业3万元；如该项目获得立项资金支持或补助（包括省、市、区及下级部门对上级部门立项项目配套），甲方应在各级政府支持资金到达公司账户的五个工作日内，分别按各级立项项目到账经费（或配套）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其他同类型项目参照此条执行；如当年度申报的项目未获批准，乙方继续为甲方申报下一年度项目；乙方前期不收取费用，待项目立项后甲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如甲方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咨询服务费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付款责任至甲方付清服务费结束。四、违约责任。如甲乙其中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允许终止履行的情形，单方面终止委托或终止服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遭受损失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申报，视同本协议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五、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有效期暂定三年，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的甲方处加盖有关键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并有“侯峰”字样的签名。2016年3月11日，创迹公司（乙方、受托人）与关键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申报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等项目申报，达成协议如下：一、根据甲方的实际情况和意向，乙方帮助甲方申报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以及批准后的省市区资金配套等相关项目申请；乙方的工作包括政策咨询、指导并协助甲方编写申报资料、附件材料准备、难题解决、项目跟踪、项目验收指导等，最终经双方讨论后确定申报材料。二、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依照申报文件的要求准备相关材料并按时申报；……三、服务费支付方式。前期服务费用为8000元，在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此服务费如项目不立项不予退还）；如甲方申报的项目获得立项支持或补助（包括省、市和区配套），甲方应在各级政府支持资金每批资金到达公司账户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分别按各级立项（或配套）项目到账经费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如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广东省没有直接资金支持或补助，则该荣誉资质的服务费80000元，在政府网站公示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如当年年度申报的项目未获批准，乙方继续为甲方申报下一年度项目；乙方前期不再收取费用，待项目立项后甲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如甲方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甲方应付乙方咨询服务费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付款责任至甲方付清服务费结束。四、保密责任。……五、违约责任。如甲乙其中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允许终止履行的情形，单方面终止委托或终止服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遭受损失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除非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解除协议，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不得与第三方订立同一事项的委托协议，否则，乙方可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给予补偿。……七、本协议自合同签订生效日起两年内有效。八、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的甲方处加盖有关键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并有“侯峰”字样的签名。2016年3月30日，创迹公司（乙方、受托人）与关键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委托内容。乙方发挥专业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帮助甲方申报省市高新企业入库培育、科技创新小巨人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与此相关各级政府的补助或奖励申请等。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有关真实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诉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甲方应按照协议条款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或者著作权申请等所有与申请相关的必需的第三方的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委托费用无关；甲方应按照申报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相关材料，并保证相关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乙方不承担因甲方提供材料错误造成的后果；甲方配备相应的技术、财务等人员配合乙方完成咨询工作。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按国家政策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制定工作进度表，解决申报资料准备过程中的问题；乙方的工作包括申报政策和过程的咨询服务、解决准备过程中的问题、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申报材料、网络申报、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等；由于项目申报在流程上有一定的阶段性，乙方应及时检查每个阶段的工作进度，保证申报工作按进度有序开展等。三、服务费用条款。在本协议申报项目批准之前，乙方不收取甲方服务费；如高新企业入库培育获得批准并获得广东省的资金补助，甲方在资金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6万元；如甲方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报获得批准，在认定××（以广东省科技厅网站公示日期为准）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8万元；如甲方享受到省市区相关部门出台的针对本协议委托工作的资金补助或奖励，在每笔资金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到账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如果2016年申报未能通过，乙方继续进行下一年度的申报准备工作，如申请获得批准，服务费收费标准同上；如甲方逾期支付，应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在收到每笔服务费时提供甲方能接受的报销凭证。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履行协议规定的全部条款，否则，违约方应赔偿给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申报，视同本协议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五、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上述协议的甲方处加盖有关键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并有“侯峰”字样的签名。2016年4月11日，创迹公司（乙方、受托人）与关键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委托内容。乙方发挥专业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帮助甲方申报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认定、与此相关各级政府的补助或奖励申请等。……三、服务费用条款。在本协议申报项目批准之前，乙方不收取甲方服务费；如甲方2015年度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申报获得批准，享受到市区相关部门针对本协议委托工作的经费补助或奖励，在每笔资金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到账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如果本次申报未能通过，乙方继续进行下一年度的申报准备工作，如申请获得批准，服务费收费标准同上；如甲方逾期支付，应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在收到每笔服务费时提供甲方能接受的报销凭证。该协议第二条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的违约责任以及第五条的条款与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致。上述协议的甲方处加盖有关键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并有“侯峰”字样的签名。2017年11月2日，创迹公司（乙方）与关键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之前双方对于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理解存在差异，经双方协商一致按照到账金额的25%支付咨询服务费（包括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广东省高企培育出入库、广州市科技小巨人、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广东省和广州市研发费加计扣除及补贴），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累计收款21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合计应付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516691元，截至2017年10月31日已支付人民币419800元。剩余人民币96891元已在2017年11月2日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特此说明；乙方辅导甲方申报成功的以上项目在2017年11月1日后到账的政府补助或奖励资金，甲方自每笔资金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到账金额的25%及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关键公司对上述五份协议质证称：五份协议中所加盖的关键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协议中的签约代表侯峰已去世，故无法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键公司成立前签订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的签署时间不予认可；关键公司不持有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的原件。2018年1月8日，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以及《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终止合同通知》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署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2016年3月11日签署的《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2016年3月30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4月11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及2017年11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鉴于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关条款的不合理，关键公司决定终止双方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请于2018年1月20日前到关键公司处签署终止合同协议。《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署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2016年3月11日签署的《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2016年3月30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4月11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及2017年11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往来款项应按照合同签署双方名称开票、付款，创迹公司李利侠在2017年拿其他公司发票（213291元）通过个人账号及现金方式结往来款项，关键公司董事会不同意此不合法支付方式，要求创迹公司将之前通过个人账号及现金付款的往来款（213291元）于2018年1月20日前返还关键公司，关键公司对创迹公司剩余未结清款项将于收到创迹公司对公发票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2018年1月10日，创迹公司向关键公司发出《致“广州关键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复函》，称：关键公司1月8日寄来的终止合同通知、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收到，针对所述内容答复如下：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创迹公司已成功帮助关键公司完成若干项资质和资金的申请（详见协议），但关键公司在支付服务费方面存在拖延支付的现象，创迹公司一直抱着友好合作、和为贵的出发点与关键公司沟通，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关于以其他公司发票报销之事也是得到关键公司的同意，部分已经支付完毕；如果现在因为关键公司董事会严格财务制度管理的规定，关键公司提出重开发票，创迹公司可以考虑配合，并与关键公司董事会协商，商量方便的操作手续。二、终止合同通知。双方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经双方认可后签字盖章的，申报项目根据当时条件是有一定难度的，所以创迹公司付出努力成功后，关键公司领导也感到喜出望外（包括有荣誉没有资金扶持的项目、因有未验收项目因而未立项的项目）；现在，关键公司提出有关条款不合理要单方面终止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创迹公司非常不理解和失望；请关键公司提出合理的理由，加强沟通解决。三、之后两年内（2018-2019年）到账的政府补贴。由于政府规定，上述成功申报项目有些补助资金会在之后的两年内付清；协议条款规定，因已申报成功的项目而享受的省市区出台的奖励和补助仍按协议规定有效，至资金结算完协议终止；据初步估计（亦可向省市科技局确认），今后两年内（2018-2019年）会到账补贴包括：广东省高企培育入库10万元和出库30万元，广州市高企奖励24万元，2016年度广州市研发费后补助约17.8万元；这些补贴的服务费请关键公司予以考虑。创迹公司对上述复函质证称：复函中预估的“广东省高企培育入库10万元”，关键公司实际收到第二年补贴为174000元；复函中预估的“广州市高企奖励24万元”，关键公司目前暂时收到的奖励为第二年的12万元；复函中预估的“2016年度广州市研发费后补助约17.8万元”，关键公司实际收到的补助款项为162800元。创迹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提交了创迹公司工作人员与关键公司方侯峰等人员就上述约定的项目申报、奖励申请等工作开展进行沟通的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其中QQ聊天记录的包含了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沟通情况，内容包括：2015年12月下旬，侯峰根据创迹公司方的要求发送其身份信息材料以及关键公司财务人员的从业资格证书资料；2016年1月25日，创迹公司方告知关键公司研发机构建设项目通过；2016年3月2日，创迹公司方告知关键公司小巨人通过；2016年3月28日，侯峰称，“李总，万分感谢你的努力，洋洋洒洒写出这么多，看得我头昏眼花，佩服你的学习能力和写作能力，我只做了一些格式的调整，其他就靠你了，拜托你了”；以及其他创迹公司方指导关键公司方人员的各项申报工作，催促关键公司方人员提供申报所需信息及材料，向关键公司方人员发送项目申报材料、项目经费等的通知等内容。邮件往来记录包含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沟通情况，其中2019年期间，创迹公司方向关键公司方发送《2015年研发机构建设报送年度工作总结》、《2018下高企业运行数据表填报通知》《广州市科技项目执行报告填报通知》《2019.1.14-17关于拨付2017年广州市企业研发后补助专题区级财政补助资金（第二批）的通知》《开发区—关于填报2018年度高新技术企业综合统计快报表的通知》《开发区统计快报培训会参会名单》，催促关键公司方按通知要求填写报送材料。关键公司认为，其已于2018年1月8日向创迹公司发送终止合同通知，创迹公司也于2018年1月10日回函表示收到，合同终止后，创迹公司单方强行向关键公司发送邮件的行为不应视为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创迹公司为证明关键公司因创迹公司的协助而获得高新技术企业、高企培育入库、企业研发等奖励补助的情况，提交了多份政府网站截图、政府部门文件、关键公司的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申请书及补助资金申报表等，其中申报表中载明的关键公司联系人为侯峰。创迹公司为证明政府网站于2016年11月10日公示关键公司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提交了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的网站截图，显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认定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发布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附件为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名单，其中序号27的工程中心名称为广东省特种软光缆组件和通信设备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依托单位为关键公司。上述通知未载明公示期。关键公司为证明创迹公司未向关键公司提供合法发票并且关键公司已向税务局投诉举报，提交了案外人向关键公司开具的多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的网站截图。网站截图显示关键公司向该局反映其与创迹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自2017年3月开始不按照合同签订方开具发票，而是用其他公司发票让关键公司以报销的形式支付咨询服务费，关键公司财务部于2017年3月发现此不合理支付，并多次要求创迹公司依法开具发票，但创迹公司置之不理，故关键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以顺丰快递的形式发送不合理支付返还的通知，但创迹公司一直不予解决，故向该局投诉创迹公司偷税、漏税行为；该局于2019年5月8日回复称已收悉关键公司提交的举报资料，该局举报中心已按照规定的权限和工作程序将关键公司的举报信息转到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调查处理。对此，创迹公司称，上述发票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关键公司提供的，创迹公司已经于2017年6月15日向关键公司提供了与收到关键公司服务费基本等额的发票，但关键公司却拒绝将上述案外人开具的发票返还给创迹公司销毁。诉讼中，创迹公司就其QQ聊天记录及邮件均出示了原始记录。创迹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353125元服务费是上述1092500元按25%计算出的273125元，以及关键公司因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按照《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而支付的80000元，合计353125元。关键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关键公司表示其主张创迹公司返还服务费35万元对应的合同是两份《委托代理协议》，但表示其向创迹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每一笔具体对应一份合同，有时是笼统地向创迹公司付款，故无法明确该35万元具体对应的支付明细。关于创迹公司为关键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创迹公司表示是从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关键公司则表示是从2016年3月30日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4月初。创迹公司与关键公司共同确认：关键公司至今收到经费、补贴或补助等款项合计3192500元，其中2017年10月31日前收到210万元，此后收到1092500元；关键公司至今向创迹公司支付了516691元的服务费。对于上述关键公司所支付的516691元服务费对应的项目，创迹公司提交的附表载明：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区级奖励70万元对应服务费175000元；2015年高企培育库入库第一年奖励补助10万元对应服务费25000元；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认定奖励100万元对应服务费25万元；研发费用加计扣除部分，按科技局鉴定的研发费1878450元免交所得税计算免交的所得税为281767.5元，则服务费为70441元；科技创新小巨人奖励30万元对应的服务费为75000元；扣除上述210万元的奖励补贴的所得税78750元。关键公司主张其已向创迹公司支付因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支付的服务费80000元，但关键公司提交的《应付明细》与创迹公司的上述附表情况一致，且关键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向创迹公司转账8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截图载明的发送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均早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告知关键公司应在限期内提交对上述附表的意见，否则视为其对该附表无异议，但关键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交意见，亦未提交其已支付的516691元服务费对应的项目。关于上述关键公司收到的1092500元的到账时间、对应的项目情况，创迹公司主张：2017年11月7日收到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补贴20万元，2017年11月14日收到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第一年市级奖励60000元，2018年4月27日收到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第二年市级奖励120000元，2018年2月8日收到2015年高企培育库入库第二年补助174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收到省级研发费用后补助375700元，2019年3月1日收到市级研发费用后补助81400元，2019年1月29日收到区级研发费用后补助81400元。关键公司对上述区级研发费用后补助81400元的收款时间不予认可，认为到账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创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关键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广州开发区分行的银行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流水明细，以查明关键公司在上述期间所获案涉项目立项资金支持或补助的款项情况。再查明，创迹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015年10月30日，关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变更为侯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可知，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是否真实；二、创迹公司有无按照《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为关键公司提供服务；三、关键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四、创迹公司应否向关键公司返还服务费以及关键公司应否向创迹公司支付服务费、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关键公司虽不确认《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并表示无法确认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但是根据关键公司已确认真实性的《补充协议》以及其提交的《终止合同通知》以及《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的记载，其已确认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其陈述与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五份协议均为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键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创迹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了确认，并确认后续应按每笔资金到账金额的25%支付服务费。其次，根据创迹公司所提交的双方的QQ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可知，创迹公司在案涉的第一份合同签订前已开始为关键公司提供服务，并持续至2019年2月;虽然关键公司对部分QQ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创迹公司已出示了QQ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的原始记录，关键公司亦未能提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他沟通记录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关键公司主张创迹公司提供的服务时间是从2016年3月30日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4月初，该主张显然与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创迹公司已按照案涉四份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的协议内容显然与上述定义不同，故对于关键公司主张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任意解除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键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约定解除权或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其于2018年1月份向创迹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关键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案涉五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创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关键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创迹公司支付服务费，故关键公司主张创迹公司未提供服务而要求创迹公司退还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创迹公司与关键公司共同确认2017年11月1日起关键公司共计收到经费、补贴或补助等款项共计1092500元。关键公司主张其已向创迹公司支付因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支付的服务费80000元，但其所提交的《应付明细》与创迹公司提交的附表情况一致，均无显示该笔服务费，且关键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向创迹公司转账8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截图载明的发送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均早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2017年11月2日，故一审法院对关键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关键公司应按2017年11月1日起到账金额（即1092500）的25%向创迹公司计付服务费273125元以及向创迹公司支付因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的服务费80000元，合计353125元。至于关键公司提及的发票问题，双方签订的五份协议并未约定以创迹公司开具发票作为关键公司付款的条件，故对于关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四份合同均约定了关键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应向创迹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创迹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主张关键公司以未付服务费为本金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创迹公司主张自关键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第五个工作日起计算，但《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11月1日后到账的政府补助或奖励资金，关键公司自每笔资金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到账金额的25%支付咨询服务费，故对于服务费273125元的违约金应从资金到账后第五个工作日的次日起计算，创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关键公司在政府网站公示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创迹公司支付荣誉资质的服务费80000元。根据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的网站截图，《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认定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的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11月10日，但发布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且通知并未载明公示期，故对于关键公司因获得2016年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支付的服务费80000元的违约金，应从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关于创迹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关键公司对创迹公司主张的关键公司收到补贴等款项的金额无异议，仅对其中一笔研发费用后补助81400元的到账时间提出异议，创迹公司、关键公司就该笔费用到账时间的主张仅相差一天，且关键公司作为持有证据的一方，未就该笔款项到账时间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4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支付服务费353125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具体计算明细详见附表）；三、驳回创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关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101.7元，反诉受理费3275元，均由关键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关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两份，拟证明创迹公司伪造证据，将两份协议的签约时间手改为2016年3月30日和4月11日，实际上双方签订时间为2015年，因为关键公司所持协议上没有具体日期，故关键公司也不清楚具体时间，创迹公司所盖的公章为伪造。2．创迹公司工商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创迹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创迹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关键公司提交的协议与创迹公司提交的协议正文内容完全一致，创迹公司加盖公章时间的确是在2016年公司设立后，手写的原因是因为该合同在2015年双方开始合作时就已经拟定完成，但基于创迹公司未能完成工商登记手续，故合同的原稿拟订时间的确是2015年，关键公司也在那时加盖了公章。等创迹公司设立完成后加盖公章交给关键公司，但交给关键公司的那份协议没有进行日期的确认填写。创迹公司提交的协议有2015年字样，与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印证了创迹公司是从2015年就开始向关键公司提供服务的。两份协议内容完全一致，日期的瑕疵不能成为关键公司否认协议真实性的理由。2．证据2意见与证据1一致。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6日，关键公司向创迹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与李小姐往来账》表格载明：            应付明细                  项目              已收拨款              比率              应付                  高新培育入库              100000              0.25              25000                  研发机构建设              1000000              0.25              250000                  小巨人              300000              0.25              75000                  高新认定              700000              0.25              175000                  省工程中心                                                            研发费用加计扣除              1878449.8              先15%再0.25              70441                  210万缴纳所得税              -2100000              先15%再0.25              -78750                  合计              2100000                            516691                  付款明细              剩余未付款                  日期              对公              对私              总计              备注              96891                  2016/10/14              60000                            60000              高新培育入库定额                  2017/3/13              80000                            80000              省工程中心定额                  2017/5/3              80000                            80000              高新认证定额                  2016/12/23              33600                            33600              研发机构建设+小巨人                  2017/1/10              49800                            49800                  2017/3/22                            23000              23000                  2017/3/22                            44400              44400                  2017/3/29                            49000              49000                  合计              303400              116400              419800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是涉案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关键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是否成立；三是关键公司2017年3月13日支付的8万元是否应予扣减；四是关键公司以创迹公司未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创迹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及《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关键公司上诉对前述四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对此，关键公司认可上述合同中所加盖的其司公章的真实性，可见关键公司认可合同条款内容，同意受合同条款约束。至于四份合同中所加盖的创迹公司公章，因创迹公司对其司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加盖时间进行了解释，表明创迹公司同意受合同条款约束，至于公章本身刻制时间程序是否合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足以推翻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关键公司上诉认为创迹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属于伪造，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除落款时间有别外，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同时，关键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中，均未对四份合同真实性、其中两份《委托代理协议》签订时间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四份案涉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其次，虽然四份案涉合同中存在“委托方”“受托方”的表述，《委托代理协议》中存在“委托内容”的约定，但认定合同性质仍应以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均约定创迹公司应向关键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解决申报准备过程中的问题、指导申报等。从上述创迹公司合同义务来看，有别于单纯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关系。创迹公司提交的《企业科技政策咨询服务协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均约定创迹公司提供包括政策咨询、指导编写资料、难题解决、办理中的沟通工作等，如前所述，亦有别于单纯委托合同的性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单纯委托合同关系，并据此认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关键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月8日其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和《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后解除。对此，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双方之间并非单纯委托合同关系，关键公司主张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键公司上诉主张创迹公司已经于2017年3月底4月初停止提供服务。对此，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对于截至2017年11月2日已经付款金额予以固定，并明确约定“乙方辅导甲方申报成功的以上项目在2017年11月1日后到账的政府补助或奖励资金，甲方自每笔资金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按到账金额的25%及时支付乙方咨询费”。可见，《补充协议》已对创迹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了确认，并确定关键公司对于此后到账的奖补款项均应支付服务费，关键公司主张创迹公司自2017年3月至4月后未再提供服务，与前述《补充协议》不符。结合创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等，亦可见创迹公司在2017年4月后仍在向关键公司提供服务。关键公司上诉主张创迹公司已于2017年3月、4月间停止服务，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再次，关键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创迹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和《关于不合理支付返还通知》，其中要求终止合同、返还款项的理由，并未提及创迹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足以使关键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而是认为合同“有关条款不合理”及创迹公司通过个人账号和现金结款、以其他公司名义开具发票。现并无证据足以证实创迹公司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违约行为，关键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关于关键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存在可撤销事由。首先，关键公司主张四份案涉协议实际签署时间早于创迹公司成立时间，创迹公司隐瞒其司尚未成立的事实，使用非法公章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存在欺诈。对此，根据创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和往来邮件，创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公司实际设立前已经开始为关键公司提供服务，此后双方签署四份涉案合同，创迹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在此过程中，关键公司并未对履约主体提出异议，现并无证据足以证实关键公司是基于创迹公司隐瞒公司成立时间才与创迹公司订立合同，亦无证据足以证实公司设立时间对关键公司缔约意愿或创迹公司履约能力存在何种实质影响。故关键公司主张创迹公司存在欺诈，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键公司主张四份涉案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对此，本案中，关键公司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应当具有与其营业活动相应的认知和判断能力，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关键公司在四份涉案合同缔结时存处于危困状态或弱势地位，或存在其他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根据创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来看，关键公司工作人员对创迹公司提供的服务亦予以认可。至于双方约定按奖补金额25%收取服务费，关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标准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双方在2017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中仍再次对上述标准予以确认。据此，关键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关键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亦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关键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可撤销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键公司基于合同已经解除及存在可撤销情形为由主张返还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本案中均确认2017年10月31日前收到各项奖补210万元，此后至本案一审中共收到1092500元，创迹公司共向关键公司支付服务费516691元。关键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3月13日向创迹公司支付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付的服务费8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此，首先，根据创迹公司一审提交的附表，其认可于2017年3月13日收到关键公司支付80000元，并已计入前述已付款516691元，相关付款对应的项目详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关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应付明细》表格中对于其已经支付的516691元予以明确，所示情况亦与创迹公司提交的附表内容一致。同时，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中，已对2017年10月31日前已付款项金额予以确认。可见，双方对该笔80000元付款对应的项目已达成一致，并未将其作为支付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认定而应付的服务费。其次，关键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9月26日邮件显示创迹公司曾就该笔80000元付款所针对的项目及优惠方案提出建议，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创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0月26日邮件附件《与李小姐往来账》中“付款明细”栏，载有该笔款项并备注“省工程中心定额”，但同一文件“应付明细”栏对于“省工程中心”项目的应付款项记载为空白，可见关键公司工作人员制作该表格文件时并未将“省工程中心”项目应付服务费计入应付款总额。再次，即使双方曾对该笔款项对应项目另有意向，但根据双方后续于2017年11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表格，均可见双方在签署《补充协议》时已就该笔付款针对的项目作出安排。在关键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同日存在另一笔80000元付款的情况下，其主张前述8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在四份涉案协议中没有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开具发票亦属于附随义务，不足以对抗关键公司支付案涉服务费的主合同义务。至于创迹公司使用发票是否符合相关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关键公司抗辩主张在创迹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不予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1元，由广州关键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附表：            序号              违约金计算基数（元）              计算时间段              计算标准                  1              80000              2016年11月2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年利率24%                  2              50000              2017年11月1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3              15000              2017年11月2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4              93925              2018年1月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5              43500              2018年2月1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6              30000              2018年5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7              20350              2019年2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8              20350              2019年3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