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卫津南路与吴家窑大街交口中海广场09层08、09单元。主要负责人：卢绍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主要负责人：赵荣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红，天津逻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天津逻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以华，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原审被告：冯立国，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原审被告：靳桂洪，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杨以华、冯立国、靳桂洪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平保险公司承担理赔款495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第四项认定天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范围中与杨以华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天平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事故损失不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属于先后两次撞击造成的。在两次碰撞造成车损原因力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平均分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以华、冯立国、靳桂洪未到庭。阳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冯立国、靳桂洪连带返还阳光保险公司代位赔偿款共计272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冯立国、靳桂洪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杨以华、冯立国、案外人杨立军及彭志峰驾驶的车辆在北辰区对面发生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引河桥支队就此事故分别作出第Ｂ00881019号和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Ｂ00881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8月15日07时20分，冯立国驾驶津ＡＫＶ169号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车前部撞上顺行前方杨立军驾驶的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尾部。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无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冯立国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杨立军不负事故责任”；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8月15日07时20分，杨以华驾驶津Ｎ×××××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津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车前部撞上顺行前方冯立国驾驶的津ＡＫＶ169号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尾部，杨以华车失控后，其车前部又撞上顺行前方杨立军驾驶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尾部，杨立军车失控后又撞上顺行彭志峰驾驶津Ｄ×××××号明爵牌小型轿车尾部。造成四车不同程度的损坏，杨以华受伤的交通事故。杨以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冯立国、杨立军、彭志峰不负事故责任”。杨以华驾驶的津Ｎ×××××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平保险公司上有交强险，冯立国驾驶的津ＡＫＶ169号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在天平保险公司上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该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11月4日，案外人杨立军将阳光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6年12月26日，天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6）津860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立军保险车辆维修费22500元、评估费1115元、施救费1100元、拆解费2250元，共计26965元；二、驳回原告杨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2月16日，阳光保险公司分两笔支付给杨立军款项合计27219元。另，该判决中另查明，案外人杨立军曾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涉案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杨立军驾驶的涉案车辆因事故造成损失为22500元，其中车头部位损失为13100元，车尾部位损失为9400元，并据此支付了车尾部位评估费470元、车辆拆解费940元及施救费1100元等内容。审理中，阳光保险公司当庭表示自愿放弃其主张的案外人杨立军所驾驶车辆车头部位拆解费和评估费合计1965元以及涉及第B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无责交强险100元。2019年10月18日，天平保险公司将杨以华列为被告，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3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以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9280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阳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款承担的责任主体与损失数额认定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程序合法，故予以确认。案外人杨立军驾驶的涉案车辆车头部位及车尾部位均构成不同程度的损坏。关于车头部位损坏所造成的损失，结合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过程分析，导致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该部分损坏的原因系杨以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结合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其当庭表示自愿放弃该部位拆解费、评估费及无责任车辆交强险100元之主张，据以确认该车辆车头部位损失数额为13000元。审理中，天平保险公司虽辩称其已经向案外人杨晓东支付了交强险部分2000元，履行了赔偿义务，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一审法院对于天平保险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杨以华驾驶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除案外人杨立军外，对冯立国及案外人彭志峰驾驶车辆造成的损失均无法确定，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天平保险公司在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故中，向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代偿理赔款666元。扣除交强险666元后，杨以华赔偿的数额应为12334元。关于车尾部位损坏所造成的损失，结合第Ｂ00881019号和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过程分析，导致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该部分损坏系由于分别受到冯立国驾驶的津ＡＫＶ169号“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和杨以华驾驶的津Ｎ×××××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撞击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车尾部位造成的损失10810元（维修费9400元、车辆拆检费940元、评估费470元）及施救费1100元予以确认。扣除交强险2000元后，杨以华与天平保险公司应当连带赔偿该部分损失数额为9910元。关于靳桂洪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阳光保险公司主张靳桂洪为杨以华驾驶的津Ｎ×××××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然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靳桂洪负有过错或者存在法律规定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阳光保险公司主张靳桂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其与案外人杨立军（2016）津860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书中承担的诉讼费254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且该笔诉讼费并非阳光保险公司于本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的必然支出，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车头部位损失代偿理赔款666元；二、杨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车头部位损失代偿理赔款12334元；三、天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车尾部位损失代偿理赔款2000元；四、天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范围中与杨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阳光保险公司连带支付津Ｇ×××××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车尾部位损失代偿理赔款9910元；五、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公告费（凭票据），由杨以华负担。二审中，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冯立国、靳桂洪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案涉车尾部位损失赔偿，是应由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是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第Ｂ00881019号和第Ｂ00755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导致案涉车辆尾部损坏系由冯立国驾驶的津ＡＫＶ169号“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和杨以华驾驶的津Ｎ×××××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撞击形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导致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故冯立国、杨以华的行为对于案涉车辆的最终损害结果均具有等价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平保险公司、杨以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