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磊，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星，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春城路。 法定代表人：罗代松，总经理。 上诉人于海磊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海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动关系，65710元是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资。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李先瑞”字样是李先瑞本人书写，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无证明资格和证明力，是为了诉讼打官司伪造的证据。2018年5月30日，罗代松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协议，内容是：2017年的所有对外欠款，于海磊65710元，分配如下，李先瑞：于海磊65710元。该协议没有“承包商”字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一致。2018年6月8日，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内容是于海磊从2017年2月7日到2018年5月26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65710元工资未发放。罗代松与李先瑞达成协议，是内部债务分配，未经上诉人同意，不发生债务承担的效力。2018年5月26日，罗代松与李先瑞达成协议，约定65710元由李先瑞支付。2018年5月30日，罗代松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协议，上诉人回复“干啥”和“我得找他写欠条”说明，上诉人对罗代松和李先瑞签订协议事先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是否是李先瑞本人签字，需要找李先瑞打欠条确认。后来，上诉人找李先瑞打欠条，李先瑞明确予以拒绝。2018年9月10日，李先瑞出具声明，称账目分配是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所签。2018年6月8日，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未发放工资65710元，由李先瑞支付给于海磊本人”，该证明由被上诉人单方出具，该债务是公司债务，李先瑞不同意由个人承担，上诉人也不同意。根据《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和李先瑞都未同意65710元由李先瑞支付。债务的主体未变更，仍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65710元是上诉人与李先瑞所欠的加工费，其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因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 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未答辩。 于海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于海磊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65710元；2.请求确认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3.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于海磊经济补偿金2190元（4380元×0.5个月）；4.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于海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12384.82元。 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不支付于海磊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18929.65元；2.请求确认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3.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不支付于海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12384.82元；4.诉讼费由于海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于海磊提交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870号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复印件各1份，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于海磊提交加盖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松的名章的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于海磊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处工作,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尚欠于海磊工资65710元未支付。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认可证明上的印章是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处的印章，但认为该证明是于海磊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偷偷盖上的，其内容也是单方打印的，其内容与事实不符，而且三个盖章也不符合逻辑，作为公司即使出具证明，也不会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一并盖上。于海磊虽然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信息中显示为监事，但其是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为公司成立时的需要，借用于海磊作为名誉监事。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罗代松与李先瑞共同签定的合作协议1份，证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罗代松与案外人李先瑞于2017年2月合作成立一个服装加工点，欠于海磊加工费65710元，对外欠账两人进行了分配，由李先瑞支付于海磊加工费65710元，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其主张的工资实际为加工费。于海磊并未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处工作过一天，请依法驳回其请求。于海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在2018年5月30日，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代松曾经以微信方式向于海磊传输过协议图片1份，该图片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有添加，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涉嫌伪造证据。于海磊当庭出示手机上的微信截图图片1份（庭后提交了该图片打印件），证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是伪造的，于海磊微信中的图片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不一致。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认为于海磊手机上的图片罗代松通过微信发的，但不是完整版的协议，于海磊的法定代表罗代松是想告诉于海磊，让他找李先瑞要帐。于海磊提交的图片与原件不符合，于海磊应提交原件。原审法院认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以及于海磊提交的微信图片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于海磊以微信方式发给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加工费对账单图片打印件1份1页，微信聊天记录1份9页，证明于海磊不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处工作，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是一种合作关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多次付给于海磊加工费。于海磊在承包的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加工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支付其加工费了。于海磊认为因电子数据缺乏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原始载体，所有的聊天记录开始日期是2018年5月31日，而原、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的5月27日中止劳动关系，因此，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该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登记显示，于海磊在该公司任监事职务。于海磊自称其于2017年2月7日到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处从事熨烫衣服工作，当时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因为工作能力好点，后来从事管理工作，公司注册后职务为监事，也是从事熨烫及包装工作，因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没有给于海磊入保险，拖欠工资、工资不按时发放，于海磊于2018年5月26日离开公司。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称于海磊从未参加过实际工作，只是承包公司的熨烫及包装衣服的加工活，即便于海磊在公司工作，对其入职时间表示怀疑。 于海磊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证明载明，于海磊（xx）从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在此期间有65710元工资未发放。未发放工资65710元，由李先瑞（xx）支付给于海磊本人。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人罗代松）与李先瑞达成协议所欠于海磊的65710元工资由李先瑞支付，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无关。 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罗代松与李先瑞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自2017年起罗代松与李先瑞共同建立合作关系，经营服装加工点，所有事务共同承担，于2018年5月25日罗代松（xx）与李先瑞（xx）对外共同账目分配如下：2017年的所有对外欠款，承包商于海磊65710元、加工厂王涛45000元、承包商丁明波21153元、魏秀霞20000元、加工厂金龙飞11280元、罗代松65466元，合计对外欠款228609元整达成协议分配如下，罗代松：罗代松65466元、魏秀霞20000元、金龙飞11280元，合计96746元整，李先瑞：于海磊65710元、王涛45000元、丁明波21153元，合计131863元整。以上内容长期有效，如由任何一方不执行，将由不执行一方全部承担，并产生法律责任，各自按照以上所分配的各自偿还。 于海磊自称在2018年5月30日，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代松曾经以微信方式向于海磊传输过协议图片1份，该图片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有添加，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涉嫌伪造证据。该协议载明：于2018年5月25日罗代松（xx）与李先瑞（xx）对外共同账目分配如下：2017年的所有对外欠款，于海磊65710元、王涛45000元、丁明波21153元、魏秀霞20000元、金龙飞11280元、罗代松65466元，合计对外欠款228609元整达成协议分配如下，罗代松：罗代松65466元、魏秀霞20000元、金龙飞11280元，合计96746元整，李先瑞：于海磊65710元、王涛45000元、丁明波21153元，合计131863元整。以上内容长期有效，如由任何一方不执行，将由不执行一方全部承担，并产生法律责任，各自按照以上所分配的各自偿还。 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时，于海磊对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松聊天记录和对账明细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2018年5月30日下午17时47分的聊天记录为：罗代松向于海磊发送其与李先瑞签订的协议照片1张并说“这个图片你需要保留”，于海磊讲：“干啥”，罗代松说：“这不是你的保障？随便你（微笑表情）”，于海磊讲：“我得找他写欠条”。 另查明，于海磊作为申请人以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65710元；2.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3.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190元；4.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384.82元。该委对申请人的申诉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870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于海磊与被申请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于海磊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18929.65元（4380元×4个月＋4380元÷21.75天×7天）；3.被申请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于海磊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384.82元；4.驳回申请人于海磊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申请人于海磊和被申请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均对此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即为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认可于海磊提交的证明上的印章是其印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认为其内容是于海磊单方打印，是于海磊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偷偷盖上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比较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和于海磊提交的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松通过微信向于海磊发送的协议可以看出，合作协议填加了“合作”、“自2017年起罗代松与李先瑞共同建立合作关系，经营服装加工点，所有事务共同承担”、“承包商”、“加工厂”等内容。从该两份证据出具时间一致，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代松与李先瑞就两人2017年的对外欠款进行内部分配，并将欠于海磊的款项65710元约定由李先瑞偿还。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松通过微信向于海磊发送协议，从于海磊回复的“干啥”和“我得找他写欠条”可知，于海磊对此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对此也是知情的。于海磊提交的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中，有两次对所欠65710元由李先瑞向于海磊支付的表述。 综上所述，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成立，于海磊提交的协议和证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足以证明于海磊要求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工资65710元，实际上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松与李先瑞就两人2017年对于海磊欠款65710元的内部分配，故于海磊要求判令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6571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海磊虽然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的监事，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是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的管理下从事劳动，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故对于海磊要求确认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于海磊不能证实其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于海磊要求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90元（4380元×0.5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12384.82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要求判令不支付于海磊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6日工资共计18929.65元、确认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于海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12384.82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确认的欠款65710元系其与案外人李先瑞欠于海磊的加工费，于海磊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海磊对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仲裁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于海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于海磊提交其手机中罗代松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罗代松发了招聘广告一份，联系人是上诉人。因上诉人于海磊不能提供证据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采信。上诉人于海磊提交出库单，证明上诉人统计临时工的工资，上面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于海磊提交的出库单中出库经手人为李先瑞，与上诉人所述不符，其证明事项不成立。上诉人于海磊提交李先瑞出具的证明，李先瑞是本案债务指向的承担人，证明李先瑞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证人应出庭作证，上诉人该项证据真实性及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劳动关系，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应否向于海磊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关于劳动关系，本案中，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于海磊提交加盖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罗代松个印章的《证明》：“于海磊从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工作，丰此期间有65710元工资未发放。未发放工资65710元，由李先瑞支付给于海磊本人。注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法人罗代松）与李先瑞达成韩文所欠于海磊的65710元工资由李先瑞支付，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6月8日法人章（罗代松印章）公司章（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印章）未结工资财务章（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财务章）”，被上诉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主张系上诉人于海磊利用职务便利偷盖，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证明予以确认。其次，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成立。故本院认为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主张其与于海磊之间系承包关系，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被上诉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于海磊发放工资，故其应向于海磊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18929.65元（4380*4个月+4380/21.75*7天）。于海磊主张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工资，因罗代松提交其与案外人李先瑞的合作协议，上诉人于海磊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驳回，故其向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成立之前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384.8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于海磊主张离职原因系被上诉人无故辞退，故其向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于海磊与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海磊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工资18929.65元； 四、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海磊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384.82元； 五、驳回于海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松佳盛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