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文化（曾用名梁文华），男，汉族，1968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斗殴，于1985年8月被送劳动教养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5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1997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文化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雪艳、检察官助理罗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文化及其辩护人廖志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湖下沙沟7号的10户农房系由梁茶生（已过世）自建，并于2004年9月10日以其三子梁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申请办理了农房所有权登记。被告人梁文化系梁茶生四子，2010年10月，梁文化欲将该栋农房性质改为商品房性质，于是找到从事房屋中介的万某1（另案处理），并向万某1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人民币60万元的费用。万某1联系了原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扬子洲法庭庭长郑长福、房屋中介方涛、法律工作者梁首兵、原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副局长蔡祖龙等人（上述四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和执行程序的途径，成功办理了该栋农房的商品房性质产权证，2011年4月21日，梁文化和梁某3（梁茶生长子，另案处理）、梁某1、梁某2（梁茶生四子，另案处理）、陈某（梁某1妻子）拿到了涉案房产的商品房性质房屋所有权证。 2014年1月13日，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涉案虚假诉讼的郑长福、万某1等人民事枉法裁判、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案时，对梁文化等人进行了相关调查。 2014年9月18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因发现上述虚假诉讼情形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指令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法院审理中，告知被告人梁文化等人关于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启动再审，且告知其再审结果有三种：维持、改判或者撤销调解。梁某3、梁某1、梁某2、陈某参加了庭审，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洪经民再指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1）湖扬民初字第14、32、49、50、5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了梁文化等人诉讼请求。2015年5月25日，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民事判决书送达给梁某3、梁文化、梁某1、梁某2、陈某，由上述五人的代理人龚某签收，次日，龚某将上述民事判决结果告知了联系人梁文化。 2015年4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启动2015年第一轮房屋征收工作。同年6月16日、29日，被告人梁文化等人使用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共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644,868.31元。其中，梁文化分得约人民币1,204万元，均被其用于归还贷款和其他用途。 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贤士湖管理处对上述涉案房产按农房进行拆迁补偿测算，共计应补偿人民币6,654,887.92元。被告人梁文化等人多获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989,980.39元。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梁文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梁文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7,989,980.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文化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的情节，建议判处梁文化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文化当庭辩称其不知晓商品房产权证系他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取得，对再审的结果也不知晓，但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文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情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梁文化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了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本案的发生有多方面原因，诱因系万某1伪造手续虚假诉讼办理了商品房产权证，拆迁部门审查不严，也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下沙沟7号的10户农房系由梁茶生（已过世）自建，并于2004年9月10日以其三子梁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申请办理了农房所有权登记。被告人梁文化系梁茶生次子，2010年10月，梁文化欲将该栋农房性质改为商品房性质，于是找到从事房屋中介的万某1（另案处理），并向万某1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人民币60万元的费用。万某1联系了原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扬子洲法庭庭长郑长福、房屋中介方涛、法律工作者梁首兵、原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副局长蔡祖龙等人（上述四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和执行程序的途径，成功办理了该栋农房的商品房性质产权证。2011年4月21日，梁文化和梁某3（梁茶生长子，另案处理）、梁某1、陈某（梁某1妻子）、梁某2（梁茶生四子，另案处理）拿到了涉案房产的商品房性质房屋所有权证。 2014年1月13日，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涉案虚假诉讼的郑长福、万某1等人民事枉法裁判、帮助伪造证据案时，对梁文化等人进行了相关调查。 2014年9月18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因发现上述虚假诉讼情形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指令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法院审理中，告知梁文化等人关于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启动再审，且告知其再审结果有三种：维持、改判或者撤销调解，梁某3、梁某1、梁某2、陈某参加了庭审。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洪经民再指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1）湖扬民初字第14、32、49、50、5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了梁文化等人的诉讼请求，并于2015年5月25日将上述民事判决书送达给梁某3、梁文化、梁某1、梁某2、陈某，由上述五人的诉讼代理人龚某签收，龚某次日将上述民事判决结果告知了梁文化。 2015年4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启动2015年第一轮房屋征收工作。同年6月16日、27日，梁文化等人使用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共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644,868.31元。其中，梁文化分得约人民币1,204万元，均被其用于归还贷款和其他用途。 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贤士湖管理处对上述涉案房产按农房进行拆迁补偿测算，共应补偿人民币6,654,887.92元。梁文化等人多获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989,980.39元。 2019年6月28日，梁文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7月28日，梁文化的家属代为预缴了罚金人民币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依法受理、立案的过程。 （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梁文化于2019年6月28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3）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梁文化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有违法、犯罪记录。 （4）南昌市东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提供的梁文化等五人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相关房产证、非住宅、住宅货币补偿核验清单、房屋产权核验单、搬迁交房序号等相关拆迁材料、发放补偿款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梁文化等人的涉案房产系以商品房性质拆迁，于2015年6月16日、27日签订拆迁协议，总面积1738.69m2，获得补偿款24,644,868.31元的事实。 （5）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再指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1）湖扬民初字第50、32、14、49、5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南昌市经开区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撤销了南昌市青山湖区法院关于涉案房产的民事调解书，并驳回了梁文化等人的诉讼请求。 （6）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洪经刑初字第87、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2月15日、3月5日，涉案的原青山湖区法院执行局副局长蔡祖龙犯执行裁定滥用职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原青山湖区法院扬子洲法庭法官郑长福、豫章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梁首兵、中介万某1、兴昌房屋开发公司下岗职工方涛因为梁文化办理商品房产权证一事虚假诉讼，分别以民事枉法裁判罪、帮助伪造证据罪给予了相应刑事处罚。 （7）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一审卷宗正卷（检察卷九）、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洪经刑初字第87号、89号刑事判决书，2015年1月14日梁文化在经开区人民法院的问话笔录，经开区法院送达回证，证实郑长福等人通过虚假诉讼为梁文化等人10户房产办理商品房产权的事实；法院已经告知梁文化关于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启动再审，且告知其再审结果有三种：维持、改判或者撤销调解；经开区法院已经将开庭通知书、民事判决书送达，签收人为梁文化等人委托的律师龚某。 （8）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湖执字第462-4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登记一科注销公告，证实因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4日向该院提出检察建议后，于2016年3月1日向南昌市不动产登记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10套房产执行回转，南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2日将涉案10套房产证注销。 （9）南昌市东湖区贤士湖管理处关于下沙沟地块10户房屋征迁按集体土地农房进行测算的情况回复、测算表及相关拆迁文件、南昌市青山湖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证实梁某12004年9月10日申请涉案房产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拆迁房产合同面积1719.72ｍ2，按农房进行测算，实物补偿共计1341167.36元、货币补偿5313720.56元，共计6654887.92元； （10）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实梁文化2015年1月14日已经知道涉案房产证虚假诉讼案启动再审，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和再审裁定书梁文化签字签收。 （11）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第五检察部提供的涉案房产证收件收据复印件、民事抗诉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就涉案房产证的虚假诉讼，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8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2月6日向陈某、1月22日向梁某2、梁某3、1月14日向梁文化送达了民事抗诉书及再审通知书；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6日向梁某1、陈某、梁某3、梁某2送达了民事抗诉书，由代理人龚某签收；9月25日委托青山湖检察院向梁文化送达了民事抗诉书、告知提出抗诉告知书、梁文化等人于2011年4月15日取得涉案的房产证。 （12）东湖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关于协助调取相关证据事项的说明、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梁文化的手机号码为150××××5555，入网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 （1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梁永磊、袁晓红、梁某3、胡某2、胥建平、万小花、熊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涉案拆迁款与上述人员的账户往来情况。 （1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南昌仁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6月23日梁某2账户转入仁宏公司600万元，2015年7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叶松分21次归还该600万元，分别转入刘碧清、万某2、梁某3、梁某2、胡某1账户，共计还款618万元。 （15）上饶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证实2012年8月梁文化使用涉案房产证继续抵押贷款的事实。 （1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万小花、胡某2、梁文化、熊某、胥建平、袁晓红、梁某2、梁某3、胡某1、梁烨相关账户流水清单，证实上述人员账务往来情况。 （17）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回复，证实2008年9月至今，该局未发布允许农房转为商品房的相关政策文件。 2.证人证言及其相关书证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单位委托将梁文化等人拆迁补偿协议、东湖区临江商务区滨江片区旧城改造被征收房屋室内装修补偿现场协商或评估单等相关拆迁补偿的材料交给公安机关，当时梁文化等五人10套商品房的产权证经到南昌市房管局核验是真的。陈某的房子房产证面积是153.31平方米，由于这套房子在一楼经营了一家食杂店，陈某就申请了住宅改非住宅，评估以后，面积为134.34平方米，所以有18.97平方米的相差，在评估的时候，补偿的价格不一样，134.34平方米是按照住改非的价格每平方米34897元补偿，其余18.97平方米是按照每平方米8376元再乘以两个20%的补助，总共大约每平方米11000多元。其提供了相应的材料。 （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哥哥梁文化开酒店需要贷款，所以找关系将农房变更为商品房，具体怎么办的不清楚，经开区法院、检察院找过其去做笔录，是因为梁文化托人办产权证可能存在问题，委托了律师参与经开区法院对商品房产权证的审理，经开区法院开庭时其和梁某3、梁某1、陈某还有代理女律师参加了，并且在庭审笔录上签了字，梁文化没有参加，没有当庭判决。拆迁时因不知道判决结果，产权证也没有没收，所以是以商品房拆迁补偿的。收到拆迁款后，按梁文化的要求转了600万元给南昌仁宏贸易有限公司，梁文化说是叶松要借用，转了200万元给梁某3、转给妻子胡某1185万元，还转了960万元给梁文化归还贷款，因为办理房产证都是梁文化去办的，所以首先要帮梁文化归还贷款。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其父亲自建了一栋五层楼，以梁某1的名字办理了农房产权证。2011年，其二哥梁文化花了160万元为这栋楼办理了10套商品房性质的房产证，具体如何办理的其不知道，办理的房产证其也没有拿到，梁文化直接将房产证拿去银行贷款了。这栋楼在2015年以商品房性质拆迁，律师没有将判决结果告诉其。拆迁款还了银行1100多万元，剩余的四兄弟平分。其出席了再审开庭，梁文化没有出庭。其对于再审结果不知道。 （4）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分得拆迁款100多万元，梁文化告诉其没有问题，律师没有将再审判决结果告诉其。再审案件其没有收到判决书，都是梁文化去对接的。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对房屋属性不清楚，所签名字都是其丈夫梁某1让其签的，房子由农房变成商品房是怎么办的不清楚，其参加过庭审，不知道判决结果，拆迁款的分配都是丈夫家决定的。 （6）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梁文化找到其，让其帮忙办理下沙沟7号农房产权证办理成10套商品房产权证，其伙同郑万福、方涛、梁首兵、蔡祖龙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帮助梁文化办理了10套商品房产权证，上述五人均因此被刑事处罚，办理费用是60万元，梁文化对于如何办理开始的时候清不清楚其不知道，但是肯定被判刑以后他确定已经知道是通过伪造证据虚假诉讼方式办理的商品房产权证，因为刑满释放后，梁文化电话联系过她，问房产证会不会有问题，是否会被撤销。整个办理过程中只接触过梁文化，其他人是否知情其不知道。 （4）证人龚某的证言及龚某提供的代理梁文化等人案及2015年4月21日提交给经开区法院的代理意见等材料，证实2014年，其是樟树林的南昌市进贤县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梁文化在樟树林有股份，因此认识，梁聘请其作为梁家五人的再审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一个案子收了5000元的手续费，一共是2.5万元，梁文化等五人均没有出庭。2015年5月25日庭审结束，5月26日11时03分其打了电话梁文化，跟他说判决书下来了，然后在樟树林客服中心对面的一家足浴馆把五份民事判决书交给了梁文化。之前5月23日20时40分许，其和梁文化在樟树林见面，其告知梁诉讼不可能赢，之前的民事调解书一定会撤销。因为这个案子主要是梁文化出面，签订授权委托书也是梁文化安排其余四人过来签字，因此庭审结果告诉梁文化也代表告诉了其他人。手机截图证实其于2015年已告知梁文化再审案子5月20日开庭，通话记录显示5月26日11时03分拨打了梁文化的手机150××××5555，电话已接通，通话时间为26秒。2015年4月29日其在短信中告知梁文化启动拆迁的时间是2015年6月份。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梁某2的妻子，对于拆迁的事情不清楚，没有见过房产证。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昌仁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叶松，其对梁某2于2015年6月23日转入公司账户600万元的事情不清楚，这个钱已经还给了梁某2，叶松提供了20张转账凭证已经交给公安机关。 （7）证人刘某、熊某、胥某、蔡某、胡某2的证言，上述五名证人证实为梁文化用涉案房产证办理贷款的事实。 （8）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梁文化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9日梁文化通过叶松在账户转账10万元到刘碧清账户，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刘碧清不认识梁文化。2015年7月23日梁文化的妻子许芬向其转账180万元是梁文化归还之前借款50万元，其余130万元是向梁文化借款用于做生意，后来在2018年已经还清。 3.被告人梁文化2019年6月28日、6月29日、7月10日、12月12日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份沙沟地区拆迁，其家拆迁了一栋商品房和一栋农房，商品房是一栋五层楼的楼房，共10套，面积共2000平方米左右，获得了2400万拆迁补偿款，另一栋农房的面积不记得了，没有赔钱，但按面积补偿拆迁房。这两栋房子都是其父亲在上世纪90年代建造的。2011年左右，其通过房屋中介万某1，交给万160万元，把农房换成了商品房产权，产权证上分别写了梁文化、梁某3、梁某1、梁某2、陈某的名字，每人两套，他们知道拿他们的身份证去办理农房产权证换成商品房产权证的事，但具体怎么办，他们不知道。至2015年经开区法院向其调查时，其才知道万某1是通过打假官司办理了商品房产权证，当时找万办理时不知情。其没有参与经开区法院庭审，不知道再审审判结果，律师龚某曾经把判决书给其，但其当时在外地，所以没有拿到，龚某律师也没有告诉其判决结果。2015年拆迁时其已经知道万某1是通过打假官司办理的商品房产权证，因为产权证没有被没收，所以是以商品房拆迁补偿签订了拆迁协议，协议书上五人都签字了，其得补偿款1400万余元，其他四人分了100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家属代为预缴了60万元罚金的银行汇款凭证，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文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其商品房产权证系通过违法方式取得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仍与政府拆迁部门签订商品房拆迁补偿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差价共计人民币17,989,980.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文化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供述多次反复，庭审时也未如实供述其在启动拆迁前已知晓涉案商品房产权证系他人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取得及相关虚假诉讼裁判文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撤销的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梁文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文化有多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文化在共同犯罪系主犯，其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代为预缴了60万元罚金，庭审结束后又代为退缴了30万元违法所得，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梁文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梁文化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〇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文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4年6月27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梁文化违法所得人民币17,689,980.39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建 审 判 员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