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磊滨路103号。法定代表人：顾梅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珍，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隆顺仙，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菊梅，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颛桥环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顺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颛桥环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顺仙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颛桥环卫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查清隆顺仙提供劳务的工作场所范围和具体工作时间。隆顺仙事发时并非在提供劳务的工作场所范围内，隆顺仙清扫的路段位于北松路的一部分，其负责清扫非机动车道、路肩，而其受伤的地点是在商户的经营居住场所内，不属于提供劳务的工作场所范围。根据颛桥环卫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洁协议规定，早上5：00才开始上班，而隆顺仙自述受伤时为2018年10月7日早上4时，此不在其工作时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保洁协议并非本案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据此认定隆顺仙的工作范围，此认定错误，颛桥环卫公司承包了北松路和沪闵路的保洁业务，隆顺仙提供劳务的区域属于该协议的作业范围，故保洁协议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2.一审判决未查清隆顺仙到事发地去的原因。隆顺仙称其是去事发地商户处收垃圾，但该区域并非其工作范围，颛桥环卫公司也未向该商户收取垃圾清理费，故查明隆顺仙去事发地的原因至关重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错误，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雇员在提供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本案中隆顺仙受到损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更非提供雇佣活动而受到损害，故不适用该条规定。隆顺仙辩称：不同意颛桥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隆顺仙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颛桥环卫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隆顺仙的职责是扫垃圾和倒垃圾，所倒垃圾包括路边商户产生的垃圾。事发地点XX公路XX号为XX商户，一楼为堂吃店铺，二楼为厨房，厨房产生的垃圾放在二楼过道处一直是由环卫工人倒掉的。隆顺仙上二楼倒垃圾是根据公司安排的，且其前任的工作惯例和交代也是如此，如果不上二楼去倒垃圾，则商户从二楼将垃圾扔下来的话其仍要清扫。一审判决认为根据隆顺仙的工作特点，其有一定的选择如何完成工作任务的自主权正确，其行为目的是为完成工作，故应认定为履行职务，即便隆顺仙超出了授权范围，其倒垃圾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颛桥环卫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颛桥环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保洁协议与本案无关，隆顺仙是根据劳务合同及颛桥环卫公司的安排从事保洁工作，前两任保洁员也到该商户二楼倒垃圾的。二、事实上颛桥环卫公司认可隆顺仙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不仅垫付了医疗费，继续发放了8个月工资，还出具了鉴定委托书，只是在诉讼过程中才变卦。三、颛桥环卫公司认为隆顺仙收取好处报酬才去二楼商户倒垃圾纯属臆测，无任何证据证明。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顺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颛桥环卫公司赔偿隆顺仙医疗费人民币（下同）97,842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9,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伤残赔偿金115,6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万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245,349元。颛桥环卫公司反诉请求：隆顺仙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7.5万元、生活费22,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顺仙长期在颛桥环卫公司工作，在此期间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务协议》约定，有效期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颛桥环卫公司安排隆顺仙从事清扫工作，劳务报酬标准为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300元等内容。2018年10月7日凌晨，隆顺仙在XX公路XX-XX号XX楼清理过程中，身体后倾致胸腹部着地受伤，后经送医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日，并陆续支出各类医疗费用计97,586.52元及2018年10月12日至11月2日期间的生活服务陪护费2,420元。事后隆顺仙家属以借款用于治疗的名义分三笔向颛桥环卫公司出具借条，累计借款7.5万元。此外，隆顺仙于2018年11月收到闵行区颛桥镇XX管理中心以代发创全管理服务费名义汇入的3,368元，以及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收到颛桥环卫公司以工资名义汇入的款项累计21,769元。2019年9月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对隆顺仙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隆顺仙因意外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1棘突骨折，行手术治疗，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隆顺仙为此次鉴定支出费用2,850元。隆顺仙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隆顺仙与颛桥环卫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颛桥环卫公司作为雇主，理应对隆顺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对隆顺仙是否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内受伤存在争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本起事故的事发时间、地点与隆顺仙负责涉事路段的早班打扫、垃圾清理的岗位要求存在内在关联，颛桥环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故隆顺仙已完成其主张的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之事实的举证责任。退言之，即使隆顺仙存在如颛桥环卫公司所言，有未能完全按照单位规定时间、限定区域提供劳务的情形，但依隆顺仙的工作特点，有一定的选择如何完成工作任务的自主权，只要没有不当增加风险，且其行为目的是为了完成工作，就应当认定其是在履行职务。综上分析，颛桥环卫公司应对隆顺仙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隆顺仙可以主张的损失以合理、必要为限，核定如下：1.医疗费97,586.52元（已剔除统筹支付及重复计算部分）；2.营养费3,150元，根据隆顺仙伤情按每天30元计算；3.护理费7,400元，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票据之外，隆顺仙未提供剩余费用的书面依据，根据与其伤情相符的本地护工市场行情予以酌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5.伤残赔偿金108,854.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律师费3,000元；8.鉴定费2,85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28,360.92元，颛桥环卫公司以治疗用途借支的7.5万元款项有预赔性质，经折抵后，其应赔偿剩余款项计153,360.92元。因颛桥环卫公司应赔款额超出其借支款额，故对其反诉要求返还借支款之请求不予支持。隆顺仙因本起事故而无法继续劳动，有得到相应经济赔偿的法定权利，而涉案劳务合同涉及的是合同权利，是否到期均不能免除颛桥环卫公司的法定责任。事发后颛桥环卫公司继续向隆顺仙支付费用，客观上减轻了对方的经济负担，应值肯定。因颛桥环卫公司已发数额未明显超出法定赔偿标准，并无返还余地，故颛桥环卫公司反诉要求返还生活费之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隆顺仙228,360.92元，经与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借支的7.5万元折抵后，余额153,360.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39.10元（已减半收取），由隆顺仙负担104.14元，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34.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2.18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中双方对隆顺仙的工作时间、工作范围存在争议。颛桥环卫公司认为，隆顺仙至XX公路XX-XX号二楼商户内收集垃圾不属于公司安排的工作范围。一审中颛桥环卫公司提供了其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闵行区公路属地化保洁协议书》，根据保洁协议书约定，颛桥环卫公司的保洁路段为北松路（沪闵路至竹港桥）、沪闵路（光中路至北松路）道路的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清扫保洁和机非分隔带、路肩的日常保洁；人扫作业时间：上午5：00-7：00普扫，9：00-11：00巡回保洁，下午1：00-3：00普扫，3：00-4：30巡回保洁，夏季作业时间调整按区环卫所通知执行，每人保洁面积控制在5,000-6,000平方米之内。隆顺仙认为，其至XX公路XX-XX号XX楼收集商户放在过道内的垃圾，在下楼梯过程中滑倒受伤，收集该处垃圾属于其工作范围；其已在颛桥环卫公司工作近十年，事发前一年调来这边工作，公司负责管理的顾某向其交代工作范围时包括了XX公路XX-XX号XX楼商户的垃圾清理，且前任环卫工人也是这么做的。本院二审期间，颛桥环卫公司申请证人顾某、刘某、何某出庭作证。证人顾某陈述：2018年其系颛桥环卫公司管理科科长，2019年后任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其负责安排道路保洁工作，下面有四个片区，隆顺仙属于北桥片区，具体从事北松公路至庙泾桥路段的道路保洁，即清扫马路，工作时间分早上和下午两个班次，早上从5点至11：10，下午从11：45至17点，其工作范围仅是道路保洁，不包括到路边商户房屋内收垃圾，商户将垃圾放在路边人行道上的，则保洁工负责清理，但不负责上门收垃圾。2019年实行垃圾分类后，公司才开始向商户收垃圾，但均与商户另行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且负责向商户收垃圾的人员与负责道路保洁的人员是分开的。证人刘某陈述：其2017年时在颛桥环卫公司做保洁工，现已有两年多不做了，待在家里。其当时的具体工作是北松公路路段的马路清扫（系隆顺仙从事岗位的前任保洁工），早上扫完马路后，其再到路边商户二楼帮忙把垃圾拿下来，有时垃圾中会有瓶子，就拿去卖钱，但公司领导不让保洁工进路边商户内收垃圾，对保洁工到路边商户内收垃圾是不知道的，且公司开会时也强调不许捡瓶子。证人何某陈述：2017年时其负责清扫北松公路路段，之后是隆顺仙负责清扫该路段，具体工作内容是由组长安排的，工作范围是清扫马路，不包括去路边商户内收垃圾，但其在清扫完马路后，有空会去商户二楼收垃圾，垃圾里会有些可回收的瓶子等，其就拿去卖掉。上门收垃圾商户是不给报酬的。公司不允许保洁工上门收垃圾，开会时也强调不要去商户收垃圾捡瓶子。颛桥环卫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证明隆顺仙的受伤与公司安排的工作范围无关，不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隆顺仙质证认为，前后三名保洁员均到该商户二楼收垃圾，证明已经形成惯例，故此属于保洁员的工作范围。另隆顺仙提供了XX商户老板潘某的录音，证明隆顺仙上门收垃圾的该商户并未给予其报酬，且之前的保洁工也是上门收垃圾的。颛桥环卫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嘈杂不清，对于商户是否给予隆顺仙报酬无法确认。本院认定，颛桥环卫公司提供的证人顾某、刘某、何某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名证人均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隆顺仙提供的证人潘某的证言仅有录音，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纳。颛桥环卫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保洁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颛桥环卫公司安排隆顺仙所从事的工作范围为北松公路部分路段的马路清扫，不包括到路边商户内收垃圾，但隆顺仙以及其前任刘某、何某，在清扫马路前后有上门到事发地XX公路XX-XX号XX楼商户内收垃圾的情况，所收垃圾中若有一些瓶子等可回收垃圾的，则保洁工自行拿去卖钱，该商户对上门收垃圾的保洁工不支付报酬。颛桥环卫公司曾向保洁工告知不要到路边商户内收垃圾以及不要捡瓶子等注意事项。保洁工的工作时间为早上5点至11：10，下午11：45至17点。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颛桥环卫公司二审中表示，对于其公司已为隆顺仙垫付的医药费75,000元、已支付的生活费22,774元及意外伤害险理赔款5,000元，放弃主张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隆顺仙的受伤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颛桥环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双方对隆顺仙于2018年10月7日4时左右在XX公路XX-XX号XX楼收垃圾时下楼过程中摔倒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争议在于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工作范围以及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损害。关于工作时间，根据颛桥环卫公司提供的保洁协议以及证人证言，保洁工的工作时间为早上5点至11：10，下午11：45至17点，隆顺仙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凌晨4时，此不在其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当然，如果工作人员在规定的工作时间之外进行准备工作或收尾工作的，亦不能仅仅因为不在正常工作时间内而否定其系从事雇佣活动的性质，关键在于所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公司授权或指示范围。关于工作范围，隆顺仙主张其工作范围是北松公路两侧的路面清扫及垃圾清理，XX公路XX-XX号XX楼商户的垃圾收集亦属于其工作范围，但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颛桥环卫公司主张隆顺仙的工作范围是北松公路的清扫和分隔带、路肩的保洁，该区域商户内的垃圾收集不在公司保洁范围内，对此其提供了保洁协议以及证人证言，可予采信，故本院认定隆顺仙至XX公路XX-XX号二楼商户内收集垃圾不属于颛桥环卫公司授权或指示的工作范围。隆顺仙提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即便隆顺仙的行为超出了公司的授权范围，但其收垃圾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颛桥环卫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司法解释第九条是针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情形所作的规定。其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是针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的情形所作的规定。其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从事雇佣活动”的定义为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在雇员致人损害的情形下，虽然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外在表现形式为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亦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以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权益。在雇员遭受损害的情形下，对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认定，原则上应以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工作活动为标准，此时涉及的是雇主与雇员的内部关系，而非外部侵权责任关系中的受害人，故无“外在表现形式为履行职务”之说法。对于雇员超出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的情形，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并未对此作出规定，本院认为应根据风险收益相一致的理论进行审查，考察雇员的具体行为与履行职务之间有无内在联系，是否为雇主利益而为。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隆顺仙至XX公路XX-XX号二楼商户处收垃圾不属于颛桥环卫公司授权或指示的工作范围，亦非为颛桥环卫公司之利益，且公司曾告知保洁工不要到路边商户内收垃圾、不要捡瓶子等注意事项，故隆顺仙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本起事故的事发时间、地点与隆顺仙负责涉事路段的早班打扫、垃圾清理的岗位要求存在内在关联，隆顺仙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完成工作，故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认定缺乏依据，本院难以认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事发时间并非隆顺仙的工作时间，事发地点并非其工作地点，而至路边商户内收垃圾亦非公司授权或指示的工作范围，且与履行职务缺乏内在联系，故颛桥环卫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对隆顺仙要求颛桥环卫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5,34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颛桥环卫公司一审中提出了要求隆顺仙返还垫付的医药费7.5万元及生活费22,774元的反诉请求，从法律关系性质而言此不符合反诉的条件，现其二审中表示不再主张返还上述费用，本院予以准许，并对其反诉起诉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颛桥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5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隆顺仙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起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9.10元（已减半收取），由隆顺仙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2.18元（已减半收取），退还上海颛桥环卫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8.20元，由被上诉人隆顺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卫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