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良瑞，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袁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良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良瑞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徐良瑞女儿徐某与江苏省睢宁县花厅村村民戚某1经梁某、何某介绍认识后订婚，戚某1及其父亲戚某2、母亲赵某与梁某、何某一起到被告人徐良瑞家送给徐良瑞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后徐某离家出走，戚某1见婚事不成，多次与其母亲赵某到徐良瑞家索要6万元礼金，徐良瑞拒不返还并恐吓、威胁戚某1、赵某，如果再来要钱就杀其全家。戚某1、赵某出于对徐良瑞的惧怕，不敢再去要钱。后徐良瑞多次到戚某1家闹事，并恐吓、威胁戚某1家人，如果再要钱就杀其全家。期间戚某1家人两次报警，睢宁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徐良瑞进行批评教育，并告知有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不能再到戚某1家闹事，不准发生打架、斗殴。 2016年6月5日，戚某1父亲戚某2害怕徐良瑞再去闹事，被迫与徐良瑞到睢宁县李集法庭旁边的打字社签订协议，放弃向徐良瑞索要6万元礼金，徐良瑞保证不再到戚某1家闹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徐良瑞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徐良瑞到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灵璧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询情况证明，徐良瑞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江苏省睢宁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工作人员到戚某2家处警并对徐良瑞进行批评教育的情况。 （五）协议书证明，徐良瑞与戚某2签订协议的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图证明，徐良瑞家具体方位等情况。 （二）徐良瑞家及睢宁县李集法庭门口的刑事照片，经徐良瑞辨认无误。 三、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何某、梁某介绍她儿子戚某1与徐良瑞女儿徐某处对象。徐良瑞提出要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戚某1与徐某见面四五天后，她家带着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与何某、梁某一起到徐良瑞家，梁某将6万元礼金交给徐良瑞。徐良瑞让回去准备结婚。十来天后，徐良瑞说徐某离家出走。后因徐某找不到，她家多次到徐良瑞家想要回6万元礼金，徐良瑞不同意给钱，骂她们，并说要钱没有，再要钱就杀她们全家，知道她们家住哪，在大庙街三十、五十人都能找到之类的话。她们家就不敢去找徐良瑞要钱了。后徐良瑞又多次到她家闹，每次都说要杀人、砍人的话恐吓她们。她们报警两次，第一次李集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让徐良瑞将礼金返还给她们，保证不再到她们家闹就让徐良瑞走了。第二次李集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将徐良瑞带到派出所批评教育几句，就让徐良瑞走了。她们见徐良瑞不给钱还到她家闹，要杀她全家，被迫与徐良瑞在李集法庭门口打字社签订协议，放弃索要6万元礼金，徐良瑞保证不再到她家闹。 被害人戚某1、戚某2陈述内容与赵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四、证人证言 （一）徐某证明，2016年一天，梁某让她去梁某家看对象，她当时已经有对象了，就不愿意去，她父亲徐良瑞就骂她，她受不了才跟徐良瑞去了梁某家，她没有看中那个男的（戚某1），但戚某1看中她了，就催她订婚，她在徐良瑞的威胁下不得不订婚，戚某1家通过梁某给徐良瑞6万元钱及烟酒等礼品。后戚某1找她去拍婚纱照，徐良瑞没让她去。再后来她就和宋某欢一起到南通去了，宋某欢说戚某1的母亲到她家要钱，徐良瑞不同意给，还威胁说再去要钱就找几十口人把人家打死。徐良瑞通过媒人给她介绍五次对象，全部由徐良瑞做主订婚，后又退婚，每次都赖着男方的钱不退清。她就是徐良瑞赚钱的工具。 （二）梁某证明，2016年的一天，徐良瑞找她给徐良瑞女儿徐某介绍对象。后她通过何某介绍戚某1和徐某认识，双方在她家见面后都没有意见。徐良瑞说给6万元钱，随便买点东西定亲，定亲后就可以结婚。一个星期后，何某与戚某1及戚某1父母带着6万元礼金及烟酒等礼品到徐良瑞家送给徐良瑞。后戚某1家说想在农历九月十九日结婚，来找徐某去拍婚纱照，才知道徐某跟人私奔了。戚某1家见婚事不成，就想让徐良瑞把钱退了，多次到徐良瑞家要钱，徐良瑞不给钱，还骂人，威胁说如果再要钱就将戚某1全家都戳死。戚某1家就不敢找徐良瑞要钱了。后戚某1家人说徐良瑞还到戚某1家闹，每天一次，有时一天两次，去了约有一个月。戚某1父母为了平安，给她说过不想找徐良瑞要钱了。 （三）何某证明，2016年，她和梁某介绍徐某与戚某2儿子戚某伍处对象。双方见面当天，徐良瑞提出要彩礼6万元和烟酒等礼品。后戚某2家带着6万元现金和价值5000元左右的礼品与她和梁某到徐良瑞家，梁某将6万元现金交给徐良瑞。徐良瑞让戚某2家回去准备结婚。后徐某离家出走，就没有结成。徐良瑞也没有将彩礼退给戚某2家。戚某2妻子赵某找她一起去找徐良瑞要彩礼十来次。徐良瑞不给彩礼，还骂赵某，恐吓赵某再要钱就杀赵某一家。后听赵某及赵某邻居说，徐良瑞还多次到赵某家门口闹事，恐吓赵某再要钱就砍死赵某一家，还说有的是人，赵某告也没有用。后赵某没有办法就放弃向徐良瑞要彩礼，并与徐良瑞在李集法庭旁边一个打字社，徐良瑞口述打印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徐良瑞保证不再闹事，赵某家人放弃索要彩礼。她是见证人。 （四）陈某艳证明，几年前的一天上午，她在徐良瑞邻居家门口玩，看到三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到徐良瑞家门口和徐良瑞说话，随后梁某骑电车也到了。徐良瑞态度非常霸道、嚣张，并骂人，意思就是不想退还彩礼。梁某说徐良瑞女儿跟人走了，亲戚散了，不愿意退还彩礼还骂人是不对的，徐良瑞又骂梁某，骂的非常难听，梁某生气与徐良瑞骂约一个小时。 （五）刘某芹证明，几年前的一天，她听到她家前面戚某1家门口有人吵架，到戚某1家门口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在骂“你跟我要钱，我知道你家住在路边，我带人来杀你一家”，后有人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将双方带走了。后她听说那个男的女儿介绍给戚某1，准备结婚了，又跟人跑了。戚某1去找那个男的要6万元彩礼钱，那个男的不给，吓唬戚某1，要杀戚某1一家，还多次到戚某1家闹。 （六）杨某兰证明，她们村戚某2家因戚某1定亲的事，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经常在下午或晚上到戚某2家门口闹，并恐吓戚某2再要钱就杀戚某2一家。戚某2家怕事，就找那个男的签订协议，只要那个男的不到戚某2家闹，戚某2家就放弃要彩礼钱。 （七）赵某文证明，他们村戚某2儿子和大庙街一个女孩定亲，后女孩悔婚。因为彩礼的事，女孩的父亲到戚某2家闹过四五次，每次都是下午或天快黑的时候到戚某2家门口，恐吓要弄死戚某2一家，要拿刀杀死戚某2一家。戚某2家胆小怕事，就放弃要钱并签订协议。 （八）彭某证明，她听戚某1姐姐说戚某1与大庙乡的徐良瑞女儿定亲，给了徐良瑞6万元彩礼，后徐良瑞女儿与别人私奔了，戚某1家多次去找徐良瑞要钱，徐良瑞就是不给。后她在李集镇石化加油站上班时，遇到大庙乡的胡书记（胡某）来加油，就让胡某帮忙找徐良瑞说说，退3万元钱就行了。后胡某说徐良瑞不愿意退钱，到法院起诉吧。 （九）胡某证明，2016年的一天，他到江苏省睢宁县石化加油站加油，有个女营业员给他说有个亲戚经人介绍与大庙乡的徐良瑞女儿处对象，给徐良瑞6万元彩礼，后因徐良瑞的女儿跟一个男的私奔了，多次找徐良瑞要钱，徐良瑞不给，还吓唬要杀人全家，想让他帮忙给徐良瑞说说把钱退了，退一半也行。后他就给徐良瑞打电话，徐良瑞承认拿了6万元，他就让徐良瑞退给人家3万元钱，徐良瑞把电话挂了。后他听说男孩家人和媒人多次到徐良瑞家要钱，徐良瑞骂人，还吓唬要杀人全家，并到男孩家闹。 五、被告人徐良瑞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五六月份，梁某、何某介绍他女儿徐某与戚某2儿子戚某1认识，双方没有意见。一个星期后，戚某1及其父母与何某、梁某带着烟酒鱼肉等礼品及6万元现金到他家定亲。后徐某被以前的男朋友宋某欢带走，没有办法与戚某1结婚，戚某1家到他家要6万元彩礼，他当时拿不出那么钱，加上媒人何某和梁某没有到场就没有给。后胡某打他电话说他只愿意退3万元钱，他很生气就多次到戚某1家问谁给胡某说他只愿意退3万元钱。戚某1家报警二次，第一次李集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调解，让他们不要吵闹，有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发生纠纷。第二次李集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也让到法院起诉，并让他不要在到戚某1家叨叨事。后戚某1父母找何某要放弃向他要钱。他们就到李集法庭门口打印社打印了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良瑞因其女儿婚恋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良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徐良瑞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戚某1。 徐良瑞上诉提出，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虚假，他没有骂人、恐吓行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婚约问题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证人皆系被害人邻居，且证人梁某、何某、胡某、彭某证言内容来源于被害人陈述或他人传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仅依据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徐良瑞恐吓、威胁戚某1证据不足；戚某1多次去徐良瑞家索要彩礼引发纠纷，徐良瑞去戚某1家理论，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上诉人徐良瑞因其女儿婚恋纠纷，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证人徐某、梁某等人证言及被害人戚某1等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徐良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良瑞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徐良瑞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是否属实，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赵某、戚某1、戚某2、徐某、梁某、何某、刘某芹等人均系知道案件情况的人，依法具有作证的义务。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被害人及证人根据自己亲身经历或知道的案件情况向侦查机关作出证言，均能证明本案的有关情况，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徐良瑞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徐良瑞是否威胁、恐吓被害人戚某1等人，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审理认为，本案证人中既有被害人戚某1家友邻，亦有上诉人徐良瑞亲属等，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戚某1等人陈述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徐良瑞拒绝返还6万元礼金并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的情况，且能得到协议书、江苏省睢宁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等书证的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徐良瑞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纠纷，徐良瑞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审理认为，上诉人徐良瑞在女儿徐某和被害人戚某1定亲后收受6万元彩礼，后徐某以离家出走方式明确拒绝和戚某1的亲事，如何退还礼金本是民事纠纷，但徐良瑞为占用该6万元而对被害人赵某、戚某1等人实施威胁、恐吓行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徐良瑞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徐良瑞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良瑞因其女儿婚恋纠纷，占用被害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占用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良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