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二号路173号。法定代表人：王金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刚，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38号（石油大厦B座）。主要负责人：张纳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广福，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靖，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22号18层。法定代表人：赵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广福，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9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民航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中石化天津分公司退还《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化学危险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税务登记证》，诉讼费用由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中石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未经民航公司同意擅自增添加气设施构成违约，但却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混淆概念。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允许案外人添加加气设施，既构成转租也改变租赁用途，应属根本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并非故意拖欠租金有误。一审法院仅凭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转账支票就错误认定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无恶意的拖欠租金，但中石化天津分公司长达两年未向民航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已构成根本违约。3.一审判决认定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占用民航公司的证照导致过期也无需返还有误。中石化天津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具有业务许可证件，经营合法有效，加气设施的经营主体是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投资设立的，也不存在转租和改变租赁用途的事实。2.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按时交纳租金，是因民航公司的原因导致没有交纳租金，不存在故意拖欠租金的情况。3.民航公司应配合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不应退还给民航公司。中石化公司辩称，同意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民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航公司与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所签《加油站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并判令中石化天津分公司退还《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化学危险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税务登记证》；2、判令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给付拖欠的租金550000元及违约金275000元，中石化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和中石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1日，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民航公司）作为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现更名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整体租赁甲方所有的航四加油站;第二条约定租赁期共计20年，从2009年2月25日起至2029年2月24日止；第三条约定租赁用途为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以及加油站便利店、汽车冲洗维修服务业务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第四条约定年租金为275000元；第八条第3项约定甲方有权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向乙方下达正式通知，如乙方在接到正式通知60日内不进行反馈或整改，甲方可无偿收回该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第6项约定甲方应当为乙方提供加油站经营管理所需要的各种正常手续，并配合乙方办理经营证照的变更手续，具体证照详见第十条；第十条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配合乙方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化学危险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税务登记证》变更至乙方名下，费用由乙方承担。此外，合同还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加油站及房屋用途，不得将加油站转租、转包、出让给第三方。对于违约救济问题，双方约定：1、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2、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违约金按照本合同标的总额的5%计算。庭审中，双方确认《化学危险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已过期。另查，租赁期间，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将加油站改造，增加加气机，并成立中石化新奥（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第七加气站经营加气业务。因民航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发生纠纷，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交纳2017年租金未果。后案件审理中，中石化新奥（天津）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证明已经将该加油站的加气装置拆除，并承诺尽快办理加气业务的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述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民航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存在擅自增设加气设施，改变租赁用途以及存在转租行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认可曾经增设加气设施，但认为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已经拆除加气设施，不构成根本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并未完全变更租赁用途，加油站同时经营加气业务在实践中并不鲜见，虽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未经民航公司许可增添加气设施属于违约，但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提交了加气设施及加气业务的相关许可证，可以证实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是合法经营加气业务，且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现已将加气设施拆除，故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根本违约，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如果今后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又在未经民航公司许可的前提下进行加气业务，民航公司可以依据合同向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民航公司认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存在转租的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系增添加气业务时，投资设立了中石化新奥（天津）能源有限公司专门经营，并非将涉诉加油站转租。综上，对于民航公司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存在增设加气设施、转租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关于民航公司主张中石化天津分公司返还相关证照的诉讼请求，由于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依照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案涉相关证照是经营加油站所必备的手续，现在部分证照已经过期，双方应互相配合办理相关证照的补换发及更名等手续，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民航公司要求返还相关证照并无相关依据。民航公司认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拖欠租金，因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曾向民航公司提交支票希望交付租金，但因双方发生争议缴纳未果，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可以如数交纳，民航公司主张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的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故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550000元。对于民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分析，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确实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民航公司主张违约金27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民航公司主张中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与中石化公司为总分公司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金550000元、违约金275000元，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则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负担119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则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民航公司提供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石化新奥（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第七加气站2019年度报告，用以证实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对案涉房屋及设施进行了改造，也没有拆除加气设施。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中石化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民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争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未经民航公司许可增加加气设施构成违约，但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具有合法经营成品油业务的相关资质，案外人中石化新奥（天津）能源有限公司也是中石化天津分公司投资设立的，并且在民航公司提出异议后，能够及时纠正，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给付租金未果也并非是其故意拖欠不给付租金造成的，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考虑案件事实认定诉争租赁合同不应予以解除并无不妥，民航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民航公司应配合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年检及更名手续，民航公司要求返还相关证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