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初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女，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乙，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丙，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三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丁，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四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戊，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长子。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己，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己，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系被害人杜某癸次子。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张光钊，徐州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八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耿慧、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己，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光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到本村杜某癸所开的商店欲购物时，发现店内无人，遂起意盗窃。被告人王某甲翻墙入院，用脚踹坏商店北门钻入店内，恰逢杜某癸从南门开门入店，为抗拒抓捕和毁灭罪证，王某甲遂持店内一把菜刀多次砍砸杜某癸上身及头部，并用被子盖住杜某癸，将店内多瓶白酒倒在被子上用打火机点燃，又用柴草助燃，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癸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造成严重颅骨骨折，颅脑挫裂伤死亡。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在江苏省扬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人杜某戊、刘某甲、杜某庚、邵某、刘某乙、杜某己、倪某、杜某辛、衡某、王某乙、杜某壬等人证言；户籍信息证明；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鉴定书三份；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盗窃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请求依法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予以从重处罚，同时要求王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77061.76元、丧葬费人民币482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758503.66元。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抢劫致人死亡，并为毁尸灭迹，放火焚烧尸体，使用白酒、柴草助燃，造成极大火势，后经一、二十人合力扑救才将大火扑灭，危害了公共安全，应当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王某甲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其作案时年轻，请求从轻处罚。王某甲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某甲此次犯罪属于转化型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大且不存在社会危害性。王某甲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目的，最初是想偷些东西，后在被害人步某逼之下，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其在实施犯罪行为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在用刀子砍被害人的过程中，主观上并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而是抱着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2.王某甲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认罪认罚，具有积极主动坦白、当庭悔罪情节，系初犯、偶犯，在其犯罪后的16年中，没有再犯，足以证明其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法院对王某甲处以十五年或以下的有期徒刑刑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到本村杜某癸所开的商店欲购物时，发现店内无人，遂起意盗窃。被告人王某甲翻墙入院，用脚踹坏商店北门钻入店内，恰逢杜某癸从南门开门入店，为抗拒抓捕，王某甲持店内一把菜刀多次砍砸杜某癸上身及头部，后又为毁灭罪证用被子盖住杜某癸，将店内多瓶白酒倒在被子上并用打火机点燃，又用柴草助燃，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癸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造成严重颅骨骨折，颅脑挫裂伤死亡。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在江苏省扬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杜某戊报警案发。邳州市公安局于2004年2月1日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04年1月31日晚9时40分，杜某戊报警称父亲杜某癸商店起火，火灭后发现杜某癸死亡，从而案发。2020年1月15日，犯罪嫌疑人王某甲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勤丰村东孟组被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86年6月7日；被害人杜某癸出生于1936年8月5日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点多钟，其听到外边噼噼啪啪的响声，发现在其家前边五十米左右杜某癸的小商店着火了。火是从商店外面北边窗口墙底下着的，其就喊救火。杜某庚、杜某壬、王某乙、衡某等人跑来救火等。2.证人杜某庚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正睡觉，听到杜某某家属喊救火，起来看杜某癸屋里有火，其提桶出来，和邻居杜某壬、王某乙、杜某某等人一起救火。其从西墙爬墙入院，自北门东半扇门空档处往里泼水。杜某戊来到后将前门撞开，约二十分钟，众人将火泼灭。在救火时将西边窗户玻璃捣碎了，原先是完好的，东扇门挪开有40厘米宽，后门是锁上的等。3.证人杜某戊证言，证实父亲杜某癸开有小百货商店，平时在店内住。2004年1月31日当晚父亲在家中吃完饭后返回商店。晚上九点半左右，其家属喊其说小店失火。其到现场时，看到屋里正着火，火从屋里靠后门偏西方向着的，就是其父亲睡觉的地方。发现前门是从外面闩上的，其和衡某找木棒将闩门的管子捣开。开门时满屋着火，看其父亲在屋后门西旁趴着，回头向北，身上还着着火，下身已烧焦，后门的东扇门底部门被拽歪了。衡某、杜某庚、杜宗标等人一起将火泼灭。杜某己赶到后，用手机报了警。后来看到父亲头上有刀砍的口子，身下边有烧剩的刺条子，身上有电热毯等。4.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老伴杜某癸在家吃完饭，看了一集电视剧后去了小店。九点多钟，有人来家喊说小店失火了，其和杜某戊、倪某、衡某等人跑去。杜某戊和衡某一起用木棍把门捣开。其进屋看火快被泼灭了，老伴躺在柜台外，后其被衡某拽走。5.证人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刘某乙喊救火，其提水桶往外跑，看到杜某癸的小商店着火了，其和杜某壬、杜某庚都赶到小商店。其看见火是从过道屋北门朝南着的，当时过道屋大门从外边插上的。其找来杜某癸的大儿子杜某戊，和杜某戊一起将门捣开。杜某戊进去后，用手摸，听见杜某戊叫了一声爹。还证实过道屋北边的门东扇底下往里掀开了有五十公分左右。6.证人杜某己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点左右，杜某辛给其打电话，说父亲的小商店失火了，其赶到商店时，火已被扑灭。其进店后看到父亲南北躺在过道后门跟前，上面一只腿烧焦。腿下边压着高粱杆之类的东西，烧的还剩三十公分长等。7.证人杜某辛、倪某、杜某壬、王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前去杜某癸小商店救火的经过。还证实当时大门进不去，后来用木棒将大门捣开等。8.证人王某丙、王某丁证言，证实儿子王某甲是1986年农历六月初七出生，属虎。王某丙还证实2004年杜某癸小店失火，其曾帮忙救火。当时王某甲在宿羊山高中上学等。三、鉴定意见1.邳公刑（医）字（07）号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杜某癸尸体四肢皮肤基本焚烧碳化。左面部见一20×12厘米范围内可见8处条状创口，左颧骨粉碎性骨折。前额皮肤有一10×0.5厘米创口，顶部有14.5×0.5厘米横行创口，以上创口边缘均整齐，顶部头皮见一3×2厘米，2×0.8厘米挫伤痕。喉头水肿，气管上段可见少许烟灰颗粒。分析认为：（1）杜某癸符合头面部被锐器砍创，造成严重的颅骨骨折、颅脑挫裂伤死亡；（2）根据损伤的形态和特征分析，致伤物符合具有一定重量和质量的砍器所为，如菜刀、砍刀均可以形成。综合分析认为，杜某癸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造成严重的颅骨骨折，颅脑挫裂伤死亡。2.苏公物鉴字[2020]17号江苏省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塑料袋上的血迹、柴垛树枝上血迹均检见人血，二者在D8S1179等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1×1012。且上述血迹检出的DNA不是来源于杜某癸。3.（邳）公（物）鉴（法物）字（2020）820034号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与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编号：苏公物鉴字[2020]17号对比，送检的塑料袋上的血迹、柴垛树枝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甲的血滤纸在D8S1179等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1×1012。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为邳州市碾庄镇大兴村衡庄杜步法家过道屋及西间内。载明过道屋北门为双扇木门，东扇门脱离原位被向室内搬动。杜某癸尸体在北门西侧20厘米靠北墙处，头北脚南面向西呈侧卧状，尸体上可见有尚未烧完的棉被及细电热丝。尸体右脚南侧尚有大约400根烧后残留楝树条。院内过道北门向北偏东处有一灶台,灶台面西侧有少量散在血。灶台北有一柴垛，高130厘米，南北宽90厘米，上用一块塑料布盖住，然后再用绳绑上，在塑料布上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粘附有少量血迹，该处塑料布下方的一根树枝上发现少量粘附状血迹等。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血迹进行了提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王某甲当庭查看，确认系其当时作案现场无误。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17日9时04分至9时27分对王某甲进行人身检查。王某甲左手拇指外侧第一关节上方上有陈旧伤疤，其称是在杀人时磕手电筒磕伤的。侦查人员还对王某甲的指纹、血液样本进行了采集等。检查过程同步进行录音录像。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对作案时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五、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春节之后元宵节之前的一个周六，其当时在宿羊山高中上高二，其从学校坐车回家，到王家组村口时想去杜老三商店买吃的。到商店时大概有晚上八点多钟，其发现商店门锁着，便起了贪念，遂从东墙翻进院内，后用脚将商店北门木质门中的一扇踹开，从缝里钻进店内。刚钻进去，其发现商店南门有手电筒光，还有开门锁声音，就躲到柜台左侧靠北门处。杜老三推门进来，手电筒正好照到被其踹开的门上，杜老三边走边骂，其趁杜老三往后门走时顺手从柜台下方摸到了个东西往他后脑勺、脖子处拍，将杜老三打得身子一歪。其准备跑时被杜老三踹了一脚，其边躲边用拿的东西往他身上乱砸，砸了大概七八十来下。杜老三倒地时，其才发现拿的是一把菜刀。其害怕杜老三的喊声大被别人听见，就从床上拽了一床被子将杜老三全身盖住。其害怕杀了人，在屋里转悠想如何处理时，发现柜台上有瓶白酒，就想放火把现场烧掉，把现场证据毁灭。其在柜台上找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被子，又拿了三四瓶白酒倒在被子上，其感觉火不够大，就出南门，在门东边的草垛上抓了两捆柴火扔在了被子上。其扔柴火时碰倒了一个实木长条凳，发现手电筒亮着，想关上，但是手抖关不上，其就拿手电筒往长条凳上磕，把手电筒磕灭，其左手的大拇指磕破了。之后其出了南门，从外面把门锁挂上，跑回了宿羊山高中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系被害人杜某癸之子女。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身份证、邳州市碾庄镇大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王某甲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盗窃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刑法规定，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被告人王某甲作案时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且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不适用死刑。被告人王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系转化型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大且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其主观并不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而是抱着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入室盗窃，恐被杜某癸发现，先主动实施打击，并为抗拒抓捕，持菜刀多次砍砸杜某癸要害部位，将杜某癸砍砸倒地后，又为毁尸灭迹焚烧现场，反映出王某甲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系未成年人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在作案后至被抓捕的16年中没有再犯罪，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刑罚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部分属实。但鉴于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不宜对其在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量刑。公诉人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无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48263.5元、死亡赔偿金57706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交通费3000元等计758503.66元的诉请，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结合2019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48263.5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交通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财产损失5000元的诉请，鉴于王某甲实施犯罪时放火焚烧，现场勘查笔录也反映出实际造成部分财物损毁的情况，且王某甲当庭对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财产损失的诉请予以认可，本院对财产损失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丧葬费人民币48263.5元、财产损失5000元，计53263.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杜某戊、杜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