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系李莉之妹），1957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钟（系李威之夫），1955年8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娅，女，1953年7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系李娅之子），1980年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泽，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娅、王永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李莉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将西城区×××902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认定为李娅、王永泽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认可，认定李娅出具《房屋产权证明》无效我也不认可，并且一审庭审笔录中没有该内容，一审法院的审理超出了我的诉求范围。我诉讼主要针对的是李娅、王永泽存在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更名的行为；一审法院关于为何王永泽出资但其最初没有在产权登记中登记名字、李娅在共有情况写的是单独所有等情况未查清。李娅在购房后十多年都没有更名，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才更名，且开庭的时候也未出示更名手续，后续才拿出来，我认为其存在恶意转移诉讼标的物之行为。李娅购房后十天就给我与母亲出具了《房屋产权证明》，购房后一直是我和母亲居住，我的户口也迁入了，李娅一天都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一审法院对以上情况均未查清，就认定该房屋是李娅、王永泽之夫妻共同财产，与涉案房屋产权实际归属不符；李娅自书的《房屋产权证明》在生效的判决中已经认定了，该证明是有法律效力的。2.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中存在错误且程序违法。针对李莉的上诉请求，李娅、王永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我二人婚内共同财产。2.在装修房屋后，我们让黎某无偿居住了12年。2016年，黎某去世后，李莉、李威占用该房屋不走了，我们曾起诉要求对方腾房。3.我们夫妻之间的过户行为是我们之间的事，与李莉无关。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娅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永泽无效，将房产署名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李娅、王永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三女，分别是李娅、李莉、李威。李某于2004年5月19日去世，2016年11月15日，黎某去世。李娅与王永泽于1979年1月15日登记结婚。2004年9月9日，李娅（乙方）与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购买北京市宣武区×××902室，房屋总价款544794元。2004年9月20日，李娅向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其中购房款535962元是以支票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8832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李娅另向北京置换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菜市口店支付185200元购房款。2004年10月1日，李娅向黎某、李莉分别出具《房屋产权证明》，内容为：“以李娅名义购买的宣武区×××902单元三居室住房一套。装修后由母亲黎某和李莉长期居住，产权等一切手续归黎某和李莉所有。李娅自动放弃产权，等房产证下发后由母亲黎某保存，母亲黎某和李莉有房屋处置权，特此证明。”北京市丰台区×××201号房屋原登记在李某的名下。2005年9月2日，李娅以李某代理人的名义与岳某签订《买卖房协议书》，约定李某将丰台区×××201号房屋出售给岳某，价款为30万元。2009年4月25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娅名下。2017年7月31日，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由李娅变更登记为李娅、王永泽，变更登记的原因为夫妻间不动产转移登记。2018年1月30日，李娅（甲方，赠与人）与王永泽（乙方，受赠人）签署《房屋赠与更名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是夫妻关系，双方就房屋赠与更名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902房屋2004年9月由乙方一次性出资购买，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二、甲方承诺将该房屋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赠与给乙方，并明确本协议生效后，该房屋所有权完全归乙方个人所有。三、本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2018年1月31日，涉案房屋产权人由李娅、王永泽变更登记为王永泽，变更原因为夫妻间不动产转移登记。2017年，李莉、李威曾在法院起诉王永泽、李娅，要求确认李莉享有西城区（原宣武区）×××902号房屋百分之五十五的份额，李威享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份额。李莉、李威曾陈述系委托李娅买房。此后，李莉、李威撤回了诉讼。随后，李莉、李威又将李娅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李莉、黎某就涉案房屋与李娅的借名合同有效。诉讼中，李娅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涉案房屋系王永泽出资购买，之所以向黎某、李莉出具《房屋产权证明》，是为了让黎某高兴，因为黎某知道是王永泽出资后住着不踏实，便要求李娅出具此证明，双方并不存在借名关系。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李莉、李威提供证据，不足以认定黎某、李莉与李娅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2018年8月10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莉、李威的诉讼请求。李莉、李威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08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莉、李威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李莉表示，王永泽参加了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李娅放弃涉案房屋的产权，应系与王永泽协商一致作出的决定，王永泽对此应当知情同意，此后李娅与王永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串通将房屋过户至王永泽的名下，因此，应属无效。王永泽、李娅对此均不予认可，其表示涉案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产权变更登记合法有效，王永泽对于李娅放弃产权的证明从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系李娅签署合同购买，但购买、产权登记均发生在李娅、王永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属王永泽、李娅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房屋购买后，李娅虽向李莉、黎某出具了《房屋产权证明》，表示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李莉、黎某所有，但王永泽并未在该证明中签字确认，李莉也未举证证明王永泽知晓并同意此事，故该证明对于王永泽并无约束力，按照物权法的规定，李娅一人处分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属无效。李娅、王永泽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人，有权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处分，李娅将涉案房屋的份额赠与给王永泽，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损害李莉的合法权益，现李莉要求确认李娅就涉案房屋产权赠与王永泽无效并恢复登记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李莉起诉王永泽、李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452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莉的起诉。李莉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25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莉的上诉，维持了一审裁定。李莉另向法院申请调取李娅2009年2月19日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手续的记录，称该手续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为李娅单独所有。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购买于王永泽、李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李莉在本院庭审过程中申请调取2009年2月19日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手续，用以证明该房产权为李娅单独所有。但上述产权登记簿中记载的登记内容在夫妻一方名下也不能当然否定夫妻双方基于婚姻关系之婚内财产共同共有的不动产权属性质，故李莉所持调查取证理由与其本案诉讼主张因并无法律上的必要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涉案房屋购买于李娅、王永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初登记于李娅名下。李娅向李莉、黎某出具过《房屋产权证明》，但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的王永泽并未在该证明中签字，李莉亦未充分举证证明王永泽对此知悉并予以确认，且王永泽事后不予追认，故上述《房屋产权证明》对王永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李娅、王永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权就共有房屋进行处置、分割，亦可进行经双方认可的处分及变更登记行为。故李莉上诉请求确认李娅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永泽行为无效，进而将房屋署名恢复登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莉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均由李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