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1209号501室。法定代表人：孙鹏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廓，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欧国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7层707。法定代表人：冯文成，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负责人：卢涛，总经理。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1幢12层1207。负责人：欧国鹏，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花千树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快恋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简称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63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注册商标前已使用“缘分连连看”等作为活动项目名称，上诉人不具有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原审判决对影响案件结果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商标是对婚恋服务方式的描述，直接表示了婚恋服务的特点，是对文字第一含义的使用，或该词语组合最通常最直白意义的使用，相关领域的表达有限，被上诉人无权禁止上诉人使用；“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商标显著性过低，并且上诉人使用上述文字时只是描述性使用，并非商标性使用，不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功能，不会与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产生混淆；原审四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快恋公司辩称：上诉人注册商标前使用“缘分连连看”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注册商标后不断与第三方开展活动。被上诉人三次活动的首次公开时间均早于上诉人成立时间，我公司成立时间比世纪佳缘约会吧早10年，网上找不到世纪佳缘约会吧的相关活动，但能查到快恋公司的活动，上诉人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王家梁在我公司工作了8年，后来去了世纪佳缘约会吧，我公司在第45类注册商标后，王家梁又注册了近似商标。上海花千树公司和北京花千树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原审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本公司诉讼意见与上海花千树公司一致。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本公司诉讼意见与北京花千树公司一致。快恋公司原审诉称：1.判令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与“世纪佳缘约会吧”APP中使用“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心有灵犀”“缘分亲手抓”“众点鸳鸯谱”“缘分连连看”“电话情缘”“唐伯虎点秋香”“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身有灵犀”标识的行为；2.判令上海花千树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世纪佳缘约会吧”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心有灵犀”“缘分亲手抓”“众点鸳鸯谱”“缘分连连看”“电话情缘”“唐伯虎点秋香”“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身有灵犀”标识的行为；3.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的服务手册中使用“缘分亲手抓”“同餐约会”标识的行为；4.判令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5.判令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1.8万元。事实和理由：快恋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5日，主营业务是利用快恋网和线下连锁实体店“约吧”为单身者提供婚恋交友服务，在北京乃至全国线下婚恋服务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快恋公司在第45类婚姻介绍等服务类别上注册了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共10个商标，在第41类游戏、筹划聚会（娱乐）等类别上注册了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共2个商标，并在快恋公司多项婚恋活动服务产品上持续使用上述商标。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设的“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的服务手册中使用了“缘分亲手抓”“同餐之约”标识，侵害了快恋公司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注册商标专用权。为了宣传、推广上述体验店中的服务产品，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世纪佳缘网站（域名：jiayuan.com）的“约会吧”栏目及世纪佳缘APP中，上海花千树公司在其运营的“世纪佳缘约会吧”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心有灵犀”“身有灵犀”“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缘分连连看”“电影奇缘”“电影觅缘”“黑暗交友”“同餐约会”“唐伯虎点秋香”“众点鸳鸯谱”“铁饭碗群英会”标识，侵害了快恋公司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注册商标专用权。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简称四被告）形式上是四个主体，实际是一套人马。四被告聘请了曾在快恋公司任职、熟知快恋公司经营模式和经营信息的工作人员作为其线下实体店的主要负责人，应当知悉快恋公司上述注册商标及使用情况，却擅自使用快恋公司注册商标，使婚恋服务需求者误认为相关婚恋活动系其创设，造成了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侵害了快恋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具有极大的主观恶意。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上海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原审辩称：1.快恋公司注册的涉案商标是对婚恋服务内容的描述，直接表示了婚恋服务的特点，快恋公司无权禁止上诉人使用；2.我公司早在快恋公司注册涉案商标之前已经将“电话情缘”“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唐伯虎点秋香”“同餐之约”“心有灵犀”“缘分连连看”作为活动项目名称进行了描述性使用，不是商标性使用，我公司使用的用于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为“世纪佳缘约会吧”；3.快恋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过“心有灵犀”“缘分连连看”商标，亦未对“电话情缘”“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唐伯虎点秋香”“同餐之约”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4.涉案网站、APP及微信公众号均为上海花千树公司独立运营，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无关。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共同辩称，1.快恋公司注册的涉案商标是对婚恋服务内容的描述，直接表示了婚恋服务的特点，快恋公司无权禁止我公司使用；2.我公司早在快恋公司注册涉案商标之前已经将“电话情缘”“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唐伯虎点秋香”“同餐之约”“心有灵犀”“缘分连连看”作为活动项目名称进行了描述性使用，不是商标性使用，我公司使用的用于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为“世纪佳缘约会吧”；3.快恋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过“心有灵犀”“缘分连连看”商标，亦未对“电话情缘”“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唐伯虎点秋香”“同餐之约”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4.涉案东直门体验店的经营者是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其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北京花千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5.涉案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并非北京花千树公司或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运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商标经核准注册的情况快恋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5日，主营业务是利用线上和线下实体店为单身男女提供婚恋交友服务。快恋公司经核准注册了12个商标，其中：（一）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5类“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截止）”的注册商标包括：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1月28日至2026年1月27日。（二）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5类“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截止）”的注册商标包括：1.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2月14日至2026年2月13日；2.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3月7日至2026年3月6日；3.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2月14日至2026年2月13日；4.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2月14日至2026年2月13日；5.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2月14日至2026年2月13日。（三）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5类“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截止）”的注册商标包括：1.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7日；2.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7日；3.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4月14日至2026年4月13日；4.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7日。（四）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文娱活动；娱乐；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娱乐信息；游戏；现场表演；筹划聚会（娱乐）；娱乐信息（消遣）；提供娱乐场所；（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截止）”的注册商标包括：1.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2.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文字商标，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二、快恋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况快恋公司主张其至迟于2008年开始使用涉案商标并持续至今，为此提交了若干网页截图打印件、交友活动现场照片打印件、快恋网APP截图打印件、《快恋网约吧手册》《快恋网服务手册》。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2008年7月31日，名为chen的新浪博客中发布了一篇名为《白领单身交友聚会——缘分在此刻牵手》的文章，文章“活动程序”部分显示“周五：英语讲+黑暗交友，轮流限时交流，从陌生到熟悉……”。2015年12月26日，“淘男网”中发布了一篇名为《北京高素质单身详情会、单身白领聚会、同城交友活动》的文章，文章显示“活动主题：每次不同主题活动《缘分亲手抓、8分钟约会、谁是卧底、心有灵犀、同餐之约、众点鸳鸯谱、爱情摩天轮、爱情麻辣烫……》让你体验新的交友方式……”。2016年2月26日，名为“单身交友聚会”的新浪博客发布了一篇名为《北京线下精彩单身相亲活动-缘分亲手抓》的文章，文章显示“活动形式：有不同主体交友活动（……众点鸳鸯谱……）”。自2008年7月31日起，快恋公司在各大网站中陆续发布了其线下婚恋交友服务的宣传推广文章。在文章标题和活动说明时均将“黑暗交友”“缘分卡传情”“同餐之约”“缘分亲手抓”“爱情魔天轮”“众点鸳鸯谱”“心有灵犀”“爱情麻辣烫”“影缘相会”“黑暗交友”“电话情缘”“唐伯虎点秋香”“电影情缘”“缘分连连看”作为活动项目名称进行使用。显示制作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的《快恋网约吧手册》中刊载有标题为“爱情摩天轮”“同餐之约”“影缘相会”“众点鸳鸯谱”“爱情麻辣烫”“缘分亲手抓”“电话情缘”“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的交友活动说明及相关活动介绍。显示为2017年6月版的《快恋网服务手册》中刊载有标题为“同餐之约”“影缘相会”“众点鸳鸯谱”“爱情麻辣烫”“缘分亲手抓”“电话情缘”“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缘分一线牵”的交友活动说明。其他两本《快恋网服务手册》中分别刊载有标题为“同餐之约”“众点鸳鸯谱”“爱情摩天轮”“唐伯虎点秋香”与“同餐之约”“众点鸳鸯谱”“爱情麻辣烫”“缘分亲手抓”“电话情缘”“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交友活动说明。上述手册均是将上述标识作为活动名称进行使用，部分标识下方明确用文字标注系注册商标，并标注有“TM”标识。为证明上述服务手册的形成时间，快恋公司提交了收据以及作品登记证书。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快恋网服务手册交来86本*157元/本=13502元”，收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快恋网服务手册，著作权人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时间2016年11月11日”。在快恋公司运营的“快恋网”APP“服务手册”栏目中，有主题为“同餐之约”“影缘相会”“众点鸳鸯谱”“爱情麻辣烫”“缘分亲手抓”“电话情缘”“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缘分一线牵”的交友活动说明，具体使用方式同前述手册一致。快恋公司亦提交了活动照片，主张系其主办的主题为“黑暗交友”“缘分亲手抓”“爱情魔天轮”“众点鸳鸯谱”“心有灵犀”“爱情麻辣烫”“黑暗交友”“电话情缘”“唐伯虎点秋香”“缘分连连看”的交友活动的现场照片。前述手册中载有详细交友活动说明的内容分别如下：“同餐之约”活动流程：将会员召集一起，参与者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大家针对饮食话题进行座谈，参与者在主持人发放的快恋网情缘卡上填写自己的编号和愿意同餐的异性编号，最后将收集的情缘卡进行对比，现场公布互选成功的男女双方，并让男女双方交换手机号码，次日，男方跟女生方打电话，商议就餐地点和时间，双方共同赴约”。“影缘相会”活动说明：影缘相会也叫“电影情缘”，是快恋网在2008年11月独家首创的交友活动，已在国家工商局申请注册了服务商标。主持人让大家围绕以下问题进行讨论：从小到大你看过的电影哪部印象最深？你最喜欢哪个演员？最讨厌哪个演员？你最欣赏哪个导演的电影？你最喜欢看哪类影片？主持人为每个人发放“速配卡”，会员首先把自己的号码填写在上面，然后再把有好感的异性号码也填写在上面，主持人把每个人填写完毕的速配卡收集到一起进行比对，互选的男女会员视为速配成功。“众点鸳鸯谱”活动说明：在旧社会，青年男女婚恋问题完全依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人没有任何自主决定权。这种现象完全违反情感特性，导致了数不胜数的社会悲剧。随着新时代的到来，人性得到了解放，异性之间可以自由恋爱，恋爱和婚姻成为人生的幸福享受。然而，恋爱和结婚毕竟是一种社会行为，不可能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愿而进行，也不能完全脱离社会规则而存在。正确的择偶办法应是既要尊重自己的意愿，又要听取他人的建议。这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人往往善于评价别人，却不善于认识自己。这种现象导致两种结果，第一种是自己与心仪异性差异很大，在追求爱情过程中往往产生一厢情愿的情况。第二种是自己与异性彼此般配，却错过了相识和相爱的机会。快恋网针对以上现象，在2009年1月独家首创的众点鸳鸯谱活动（也叫“投票配对”，已在国家工商局申请注册了多个服务商标），可以让大家帮助自己选择合适的婚恋对象，对于会员正确评价自己及尽快找到志同道合的情感对象大有好处。“爱情麻辣烫”的活动说明载明：1.爱情麻辣烫活动也叫“击鼓传问”“旋风提问相亲会”，是快恋网在2013年10月首创推出的，已在国家工商局申请注册了多个服务商标。2.本活动吸收了“击鼓传花”和“真心话大冒险”两个游戏的特点，通过击鼓传花的方式让会员抽取一个个最隐私和最令人尴尬的问题，然后进行认真回答。这个活动不但现场热闹有趣，而且还能通过互动的形式使男女会员快速相识和了解，从而找到适合自己的婚恋对象。“缘分亲手抓”的活动规则为：1.在举办“缘分亲手抓”前，工作人员要首先确定参加本活动的会员条件，在年龄、身高、学历、外貌等方面要有一个大致的标准；2.会员进入约吧时，如果符合参加本次活动的标准，前台就让其抽一个缘分牌，男会员抽1-8号黑色缘分牌，女会员抽1-8号红色缘分牌；3.活动时间一到，主持人把持有缘分牌的男女会员召集到一起，让抽到同一个号码的男女会员交流五分钟，再互加微信，然后按主持人要求的四种pose给对方拍四张照片，并且通过微信传给对方；4.主持人把会员集中到一起进行合影，大家互加微信进行传看；5.主持人让大家自由交流，有好感的互加微信。“电话情缘”活动说明：本活动是快恋网工作人员张红莲在2015年3月创意推出的交友活动，主持人让男女会员在大桌子周围坐好，每个人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每个女会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纸条上交给主持人。主持人指定一个男会员从女会员的手机号码堆里选择一个纸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纸条上的号码，看哪个女会员的手机响了，就让这对男女会员牵手离开。“爱情摩天轮”活动规则：提前用椅子摆成两个同心大圆圈，里圈的椅子朝外，外圈的椅子向里，里圈的椅子数量要和外圈的数量相等，并要相对而放。在现场召集愿意参加本活动的会员，要求男会员的人数要和女会员的人数相等，男女会员的总数要和摆好的椅子数相等。让女会员坐在里圈的椅子上，让男会员坐在外圈的椅子上，主持人讲解活动规则和注意事项，宣读服务警语。活动开始，主持人大声提出一个问题，男女会员争抢回答，回答正确者有权带动摩天轮转动，转到自己喜欢的异性面前停止，其他人也跟着转到另一个异性面前，每对异性交谈三分钟。主持人再提出问题，大家再争着回答，摩天轮再转动，男女再交谈三分钟，如此反复进行，一直到适可而止，本活动宣布结束。“黑暗交友”活动也叫“盲眼约会”或“盲人摸象”，形式上与八分钟约会相同，但要求男女会员交流时必须戴上眼罩（或处在黑暗中）。“黑暗交友”听起来不靠谱，但也有独特的好处，喜欢新奇刺激的会员很喜欢参加。在看不见别人的环境中，男女会员可以很放松地进行沟通，能够完全摒弃身高、外貌等外在条件，更接近精神交流。“唐伯虎点秋香”活动说明：1.唐伯虎点秋香是流传于民间的爱情佳话，1993年7月由周星驰导演拍成一部喜剧电影。本活动是受佳话和电影的启发，由东直门约吧服务主管罗迎秋2007年5月倡议创立的，快恋网已把活动名称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服务商标。2.参加本活动的好处是戏剧感比较强，场面热闹有趣，参加者充满好奇心，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认识一位满意的异性伴侣。“铁饭碗群英会”活动使用了“工资多少国家发旱涝保收对象好坏自己找难易没准”的广告语推介。该活动说明对在京机关干部和公务员情况进行介绍，并载明“领取国家工资的公职人员多数拥有大学以上学历，一般都有北京户口，不少人在单位有住房，在个人素质和生活条件方面这些人在婚恋市场拥有很强的竞争优势，近些年以来，很多人愿意选择公职人员作为婚恋对象，因此，举办本活动时，应该允许那些打算结识公职人员的会员参加”“拥有铁饭碗的公职人员，由于远离市场竞争环境，工作和生活的压力相对较小，他们对生活和社会的视角和观点往往大同小异，在一起交流时能够找到共同的语言。因此，无论从扩大社会交际面来说，还是从寻找异性伴侣来说，铁饭碗一族更容易志同道合”。“缘分一线牵”活动说明中载明，本活动也叫“爱情连连看”“两人一线缘”“缘分连连看”，是快恋网在2008年11月独家发明的交友活动。本活动是根据月老的传说而推出的。主持人作为月老拿出数条红线，红线的数量要与男会员的人数（或女会员的人数）一致，然后把红线头尾对齐整理成一束。主持人用一只手攥住所有红线的中部，让男会员在主持人的身体左侧任意选取一根红线，让女会员在主持人的身体右侧任意选取—根红线。当所有在场会员都抓到一个线头时，主持人撒开攥住红线的手，看谁与谁同签一根红线。牵了一根红线的人即被视为有缘人。三、被诉侵权相关事实（一）“世纪佳缘”网站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情况2017年4月1日，登录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在“联系我们”中载明：“公司名称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上海市杨浦区昆明路1209号尚凯商务大厦副楼501室，北京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安华发展大厦14层15层”。点击进入该网站的“热门活动”栏目，在该栏目下方有“体验店位置”列表，下拉列表中显示有东直门店、建外SOHO店、中关村店。“热门活动”栏目中，有标题为“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心有灵犀”“缘分亲手抓”“棋牌竞技大赛”“缘分连连看”“唐伯虎点秋香”等交友活动项目。2017年5月27日再次浏览该网站，还能在“热门活动”栏目中查看到标题为“电影奇缘”“电影觅缘”“铁饭碗群英会”“爱情摩天轮”“众点鸳鸯谱”“身有灵犀”“黑暗交友”“同餐约会”的交友活动项目。每个活动项目下均展示有活动时间、地点、参加过的人数、已报名会员信息以及关于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店等线下门店介绍及环境图片等内容，网站载明各个活动参加人数从1000至4000余人不等。上述活动项目均有不同的活动介绍和活动海报。其中，“爱情麻辣烫”活动介绍为“就是要像麻辣烫一样火热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爱情”，活动海报展示有“爱情麻辣烫”字样；“电话情缘”活动介绍为“这次给大家带来的活动是通过模拟电话场景来找交往的感觉想来体验吗？快来约会吧！”，页面左侧展示有带有电话机图样和“电话情缘”字样的活动海报；“心有灵犀”活动规则为“1.通过抽签的方式来选取男生跟女生为一组；2.看题板上的字，男生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女生来猜，或者女生用肢体语言，男生来猜；3.每组规定十分钟，猜的最多组获胜最少组接受大冒险”；“缘分亲手抓”活动介绍中载明“本活动主要通过抽取缘分的形式，寻找缘分”，并详细介绍了活动规则，活动海报中有“缘分亲手抓”字样以及“通过抽取缘分牌的形式，寻找缘分。你抽到了心仪的TA？那一定是上帝的安排”宣传语；“缘分连连看”活动介绍中明确记载“活动名称：缘分连连看”以及活动规则，活动海报中展示有“缘分连连看”字样；“棋牌竞技大赛”活动海报中展示有“心有灵犀”字样，并附有宣传语“能够增进男女嘉宾的默契，在游戏中更好的磨合，加深感情”；“唐伯虎点秋香”活动规则系依据“唐伯虎点秋香”故事设计：“1.主持人将年龄、条件等相仿的男女比例相等的会员召集在一起，活动前最好男女会员不要见面。2.主持人先将女会员召集到一处，抽取缘分牌并排好队，主持人为她们盖上红盖头，让她们手拉手在主持人的带领来到活动场地。3.让男会员抽取缘分牌，按照编号站好，男1号走到任意女会员面前，问她两个问题，如果对她满意，就可以说‘秋香，跟我走吧’，如果不满意，可以走到下一位女会员面前，也问两个问题，不论是否满意，都必须说‘秋香，跟我走吧’，男1号摘下女会员的盖头交给主持人，然后两人退出现场进行交流和相识。其他男会员按编号依次照1号的做法进行。最后剩下一名男会员，他不需要向女会员提问题了，可以直接对女会员说‘秋香，就剩咱俩了，咱们走吧！’”。活动海报为带有“唐伯虎点秋香”字样的《唐伯虎点秋香》电影画面；“电影奇缘”活动介绍为“看场电影，谈场恋爱…”，活动海报展示有“电影奇缘”字样；“电影觅缘”活动介绍为“一场电影，邂逅恋人。一次约会，找到伴侣。用心观影，用爱发现。那个TA就坐在你的旁边。约会吧，给你不一样的观影体验。和未来的TA先来一场浪漫的电影奇缘吧！”，活动海报为电影《泰坦尼克》海报；“铁饭碗群英会”活动介绍为“参加活动的会员会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活动海报展示有“铁饭碗群英会”字样；“爱情摩天轮”活动介绍为“听说一起坐过摩天轮就会在一起，摩天轮一直都是爱情和浪漫的象征…”，活动海报展示有“爱情摩天轮”字样；“众点鸳鸯谱”活动介绍为“约会吧带来众点鸳鸯谱活动～想知道详情吗？快来约会吧！…”，活动海报展示有“众点鸳鸯谱”字样；“身有灵犀”活动介绍为活动推介宣传语；“黑暗交友”活动介绍为“一款国外流行的互动游戏，在漆黑的环境里寻找对方，两人配合默契完成主持人的任务…”，活动海报展示有“黑暗交友”字样；“同餐约会”活动介绍为活动规则讲解，活动海报展示为“同餐约会”字样。鉴于涉案网站“联系我们”中显示有上海花千树公司名称、上海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地址，快恋公司主张涉案网站系上海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共同经营。上海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尽管网页显示有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信息，但网站实际经营者为上海花千树公司。（二）“世纪佳缘”APP中使用涉案被控侵权标识的情况在“世纪佳缘”APP中选择“东直门店”，可以找到大量交友活动项目。部分活动项目中将“黑暗交友”“爱情摩天轮”“电影奇缘”“铁饭碗群英会”“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众点鸳鸯谱”“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心有灵犀”“身有灵犀”“唐伯虎点秋香”作为活动项目标题，并配有宣传海报，部分海报中亦有与上述标题一致的字样。快恋公司主张涉案APP对涉案商标的使用形式、配图、内容等与涉案网站一致，因此推断涉案APP亦由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共同运营。上海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对此不认可，并表示涉案APP的开发者系上海花千树公司。（三）“世纪佳缘约会吧”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被控侵权标识的情况在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页面下方有关于“世纪佳缘约会吧”的微信公众号推广。上海花千树公司认可该公众号由其运营。快恋公司主张该公众号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标识，但并未就此举证。（四）线下门店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情况2017年4月20日快恋公司来到“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在楼道指示牌、前台位置的墙面显著位置有“世纪佳缘约会吧”标识。在该门店中有《世纪佳缘约会吧活动手册》，该手册系对各种交友活动的环节、注意事项等进行的介绍说明。其中包括了“缘分亲手抓”“同餐约会”活动介绍。“缘分亲手抓”活动介绍页上方有“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千里亲手签”的推介语，下方图片中展示有“缘分亲手抓”字样，附有详细的活动规则介绍；“同餐约会”活动介绍页上方有“同桌不易同餐难缘聚美食福不浅”的推介语，下方图片展示有“同餐约会”字样，附有详细的活动规则、问题设置及注意事项。快恋公司在该门店取得了一份《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样本，显示服务提供方为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快恋公司据此主张该店铺系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经营，北京花千树公司作为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世纪佳缘网站上宣传北京地区门店还包括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快恋公司据此主张该两店服务手册也使用了涉案商标，该两店亦为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经营，但未就此举证。北京花千树公司及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认为“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系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独立运营，亦应当由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就其行为承担责任，与北京花千树公司无关，且不认可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系其运营。（五）关于快恋公司主张四被告具有侵权故意的事实王佳良原系快恋公司员工，任职店内服务主管，入职时间2007年4月1日，离职时间2010年11月15日。2009年5月14日及2010年5月20日登载的快恋公司网络推广贴载明的快恋公司联系人均为王佳良。快恋公司表示王家良系其“约吧”项目主要负责人。根据新浪网题为《世纪机缘约会吧开业庆典》的文章，至迟于2018年5月28日，王佳良作为“世纪佳缘约会吧项目总负责人”出席了世纪佳缘石家庄中山东路约会吧开业庆典。与世纪佳缘相关的多个网络招聘信息载明的联系人亦显示为王佳良。上海花千树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申请注册有第15907513号“同餐之约”、第15907504号“爱情魔天轮”、第15907509号“众点鸳鸯谱”文字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均为（第45类）：私人保镖、侦探公司、社交陪伴、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装出租等，专有权期限分别为自2016年4月7日至2026年4月6日、2016年4月21日至2026年4月20日、2016年7月28日至2026年7月27日。四被告抗辩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是其正常的商业经营行为，不侵害快恋公司商标专用权。另查，（2015）海民（知）初字第15156号、（2015）海民（知）初字第19141号、（2015）海民（知）初字第19142号、（2016）京0108民初110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上海花千树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将“快恋网”作为关键词进行竞价排名。快恋公司认为王佳良作为其“约吧”项目主要负责人，在快恋公司任职期间知悉了快恋公司涉案商标情况，四被告聘请王佳良担任其线下“世纪佳缘约会吧项目总负责人”，能够从王佳良处掌握快恋公司涉案商标情况。四被告明知快恋公司涉案商标情况及快恋公司知名度，四被告不仅在其提供的交友、婚恋服务中使用涉案商标，还将涉案商标申请注册，其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王佳良享有就业自由，用人单位有权聘请有经验的员工。四、关于四被告辩称涉案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的事实四被告辩称涉案标识是对交友服务活动内容的描述，其公司使用的用于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为“世纪佳缘约会吧”。四被告认为：“电话情缘”：电话是一种通信工具，情为爱情之意，缘指人与人之间的遇合或结成关系的原因，电话情缘意为通过电话交流产生一段爱情继而遇合或结成关系，电话情缘直接表述了婚姻服务方式的特点。“缘分亲手抓”：缘分，它是某种必然存在的相遇的机会和可能，包括所有情感；亲手，自己的手，泛指亲自实施；抓，用手拿取。缘分亲手抓应理解为爱情需要自己亲手拿取。缘分亲手抓直接表述了婚姻服务的方式这一特点。“心有灵犀”：指双方心意相通，对于彼此的意蕴都心领神会。比喻恋爱着的双方心心相印。婚姻服务的本意就是让彼此陌生的两人熟识，后心意相通，最后结夫妻。心有灵犀直接表示了婚姻服务的功能。“缘分连连看”：连，相连、连合之意。缘分连连看直接描述了婚姻服务的功能，将两个本没有联系的两人连合在一起。“爱情麻辣烫”：爱情，简单地理解为，因对某些事物的喜爱所产生的情愫；麻辣烫，是起源于川渝地区的传统特色小吃，以麻、辣等刺激性为其主要特点，让人欲罢不能。爱情麻辣烫意为谈恋爱的过程像吃麻辣烫一样热辣、刺激，让人欲罢不能。爱情麻辣烫直接表示了婚姻服务的功能。“唐伯虎点秋香”：这是公众所熟知的电影名称，电影的高潮部分就是周星驰饰演的唐伯虎通过特定的方式来点选巩利饰演的秋香小姐，唐伯虎点秋香已经在人们脑海中固化为选取新娘的过程，唐伯虎点秋香也表示直接了婚姻服务的方式这一特点。“同餐之约”：同餐，一同进餐，约，约定、约会。同餐之约意为一同进餐的约会，直接表达了婚姻服务的功能。四被告主张其早于快恋公司商标注册申请日期之前已经将“电话情缘”“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唐伯虎点秋香”“同餐之约”“心有灵犀”“缘分连连看”作为活动项目进行了使用，但仅就其使用“同餐之约”“心有灵犀”“唐伯虎点秋香”标识的情况通过后台数据截图打印件方式举证。截图显示：“同餐之约”活动主题，活动开始时间2014年11月30日；“心有灵犀”活动主题，活动开始时间2014年11月28日；“唐伯虎点秋香”活动主题，活动开始时间2014年11月27日。上述活动发布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4日。上述时间均早于涉案商标注册申请时间。快恋公司主张该后台管理系统由被告管理操作，内容可以随意更改，不能证明四被告在2014年实际使用过上述商标。四被告主张其使用涉案标识系描述游戏项目，不构成商标性使用，其使用的商标为“世纪佳缘约会吧”。经查，上海花千树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取得第15907517号“世纪佳缘约会吧”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第45类）：交友服务、婚姻介绍、通过网站提供婚姻介绍服务等，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4月7日至2026年4月6日。在“世纪佳缘约会吧”网站的突出位置、网站中的招商加盟广告以及各大第三方网站的宣传推广文章中均突出使用“世纪佳缘约会吧”标识；上海花千树公司主办的微博以及微信公众号亦名为“世纪佳缘约会吧”。另查，快恋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18000元合理开支，并提交了《法律服务合作协议》、10000元律师费发票以及三张合计金额为1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快恋公司的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文字商标已经我国商标管理机关核准注册，且尚在有效期内，快恋公司对涉案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一）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快恋公司主张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包括：上海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以及“世纪佳缘”APP上使用了侵权标识；上海花千树公司在“世纪佳缘约会吧”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侵权标识；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在“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使用了侵权标识。就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该网站展示的联系方式中，联系主体明确显示为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公司名称，联系地址为上海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住所地。依据网页展示的经营者信息，可以认定世纪佳缘网由上海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共同经营。就“世纪佳缘”APP，快恋公司未就APP运营主体举证，鉴于上海花千树公司自认涉案APP系其开发，可以认定由上海花千树公司就“世纪佳缘”APP使用涉案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就线下实体店，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由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运营。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快恋公司主张由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共同就“世纪佳缘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纪佳缘约会吧”建外SOHO体验店、中关村体验店，快恋公司未就其运营主体举证，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亦不认可其系运营者，关于快恋公司要求由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就此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世纪佳缘约会吧”微信公众号，鉴于快恋公司未就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侵权标识的情况举证，快恋公司要求上海花千树就此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尽管上述平台由不同的主体运营，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APP及线下实体店均共同运营“世纪佳缘约会吧”品牌，以相同的方式、相同的目的即宣传推广世纪佳缘约会吧线下实体店婚恋交友活动而使用了被控侵权标识，四被告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意思联络，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据此，可以认定四被告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应当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根据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服务商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包括第45类交友服务、婚姻介绍服务类别上的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四被告被控侵权行为系在推广其线下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时使用了“心有灵犀”“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缘分连连看”“电影奇缘”“电影觅缘”“身有灵犀”“黑暗交友”“同餐约会”“唐伯虎点秋香”标识。从服务类别来看，四被告将被控侵权标识作为其线下婚恋交友活动项目名称使用，属于第45类交友服务、婚姻介绍服务类别，系在相同服务类别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从标识来看，四被告使用的“心有灵犀”“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与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商标文字完全一致，属于相同标识；四被告使用的“身有灵犀”“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标识与快恋公司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商标比较，仅有一字之差，属于近似标识。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还包括在第41类游戏、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筹划聚会（娱乐）等服务类别上注册的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与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商标。四被告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在推广其线下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时使用了“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标识。从服务类别来看，四被告将“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作为其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名称使用，属于第41类游戏服务、筹划聚会（娱乐）的服务类别，系在相同服务类别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从标识来看，四被告使用的“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与快恋公司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与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商标完全一致，属于相同标识。综上，四被告在推广其线下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时使用“心有灵犀”“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的行为系在相同服务使用了与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商标相同标识的行为；四被告在推广其线下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时使用“身有灵犀”“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的行为系在相同服务使用了与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商标近似标识的行为。针对四被告在与快恋公司主张权利商标的相同服务上使用相同标识“心有灵犀”“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电话情缘”“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唐伯虎点秋香”“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的行为，四被告辩称涉案商标是对婚恋服务内容的描述，直接表示了婚恋服务的特点，四被告对涉案商标的使用系描述性的正当使用，不构成商标侵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商标法出于避免造成商品或服务来源混淆的目的，赋予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权利，但商标法并未赋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对商标标识中文字的绝对垄断权利。商标作为一种使用在商业上的标识，其主要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来源，避免相关公众对不同来源的商品或服务产生混淆、误认，即标识性是商标最基本的特性。因此，如果商标本身使用的词汇属于描述性表达，其第一含义属于公有领域，本身不具有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商标的标识性体现在商标通过使用而取得的具有显著性的第二含义。故，描述性商标的禁用范围会受到限制，仅限于对商标第二含义的使用，并不及于对第一含义的使用。四被告使用的“心有灵犀”标识中，心有灵犀指双方心意相通，对于彼此的意蕴都心领神会，比喻恋爱着的双方心心相印。在婚恋交友场合，心有灵犀是直接表明恋爱双方默契的常用词汇，相关公众的认知也多限于该词汇的前述第一含义。四被告系在其婚恋交友游戏名称中使用“心有灵犀”。鉴于游戏内容为检验参加游戏的男女之间默契程度，四被告以“心有灵犀”命名游戏是对表现游戏参加者即婚恋交友双方是否彼此心意相通、存在默契进行说明和描述，是对“心有灵犀”第一含义的使用，旨在描述游戏内容，而不是指示服务来源，不构成商标意义的使用。快恋公司主张权利的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商标中，“心有灵犀”前述第一含义弱化了其作为婚恋交友商标的显著性。快恋公司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使“心有灵犀”商标与其提供的婚恋交友服务间建立了更为特定的联系。故快恋公司无权禁止他人在这种背景下正当使用“心有灵犀”一词。综上，四被告涉案使用“心有灵犀”标识的行为不侵害快恋公司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注册商标专用权。四被告使用的“唐伯虎点秋香”标识中，唐伯虎点秋香是在民间流传的历史轶事，也是著名电影《唐伯虎点秋香》的名称，电影中直接表达“唐伯虎点秋香”典故的经典桥段是唐伯虎在众多带着盖头的女子中点选出心上人秋香。四被告使用的“唐伯虎点秋香”系其婚恋交友活动中关于男会员通过提问点选带着盖头的女会员的游戏名称，且四被告还将电影《唐伯虎点秋香》的画面作为游戏海报进行展示。据此可以认定四被告使用的“唐伯虎点秋香”系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经典桥段“唐伯虎点秋香”基础上改编的游戏名称，旨在对游戏内容进行准确精练的传达，而不是指示服务来源，不构成商标意义的使用。快恋公司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使“唐伯虎点秋香”商标与其提供的婚恋交友服务间建立了更为特定的联系。故快恋公司无权禁止他人在这种背景下正当使用“唐伯虎点秋香”一词。综上，四被告涉案使用“唐伯虎点秋香”标识的行为不侵害快恋公司第15856434号“唐伯虎点秋香”注册商标专用权。四被告使用的“电话情缘”标识中，“电话”是一种通信工具，是公众日常生活中极其常见普通的事物，“情缘”多指男女间爱情的缘分，是直接表明婚恋交友特点的词汇。“电话情缘”是常见词汇的常见搭配，从词组的字面语义表达来说，“电话情缘”的第一含义可以理解为通过电话作为沟通媒介建立缘分产生爱情，是现代社会中婚恋交友的重要方式。本案中，四被告是在一个关于模拟电话场景进行交友的活动名称中使用“电话情缘”标识，活动页面还展示有电话机图片。从四被告使用方式可以认定，其对“电话情缘”的使用是基于该词组以电话建立缘分促成爱情的第一含义，是对游戏内容的概括，而非对服务来源的指示，不构成商标意义的使用。在快恋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使“电话情缘”商标与其提供的婚恋交友服务间建立了更为特定的联系的情况下，快恋公司无权禁止四被告在描述游戏内容时使用该词汇。四被告涉案使用“电话情缘”标识的行为不侵害快恋公司第16239753号“电话情缘”注册商标专用权。四被告使用的“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标识中，“缘分”“爱情”“交友”“鸳鸯谱”为直接表达婚恋交友特征的部分，“麻辣烫”“摩天轮”“黑暗”“铁饭碗”“群英会”“亲手抓”“连连看”都是公众生活中的常见或通用词汇。但对于婚恋交友活动而言，“亲手抓”“连连看”“麻辣烫”“摩天轮”“黑暗”“铁饭碗”“群英会”并非直接表明其质量等特点的词汇，与婚恋交友并无直接关联；亦无证据证明在快恋公司注册之前，“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众点鸳鸯谱”“铁饭碗群英会”已经成为婚恋交友领域的通用名称或描述婚恋交友活动的常见搭配词汇，故对于四被告关于其使用上述词汇对婚恋服务内容的描述或直接表示婚恋服务特点部分的正当使用的辩称，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四被告涉案使用“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标识的行为，分别侵害了快恋公司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注册商标专用权。四被告主张快恋公司未对“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众点鸳鸯谱”“铁饭碗群英会”进行商标性使用，且未实际使用过“缘分连连看”标识。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快恋公司在其活动手册详细列举了以“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众点鸳鸯谱”“铁饭碗群英会”命名的婚恋交友游戏活动项目，并在网络推广时使用了包括“缘分连连看”在内的前述全部标识。快恋公司作为一家通过线下实体店“约吧”为单身者提供婚恋交友服务的公司，其提供的主要商业服务系为促成单身者结交对象的各种婚恋交友活动，故以“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众点鸳鸯谱”“铁饭碗群英会”等命名的游戏活动项目属于快恋公司提供的婚恋交友商业服务内容。快恋公司在其提供的服务项目名称及网络推广宣传中使用涉案商标，能够起到使相关公众区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尽管快恋公司提供的服务手册中没有“缘分连连看”活动介绍，但从快恋公司网络推广其提供的婚恋交友活动时将“缘分连连看”与前述其他标识共同作为活动名称的使用方式，可以认定快恋公司亦实际将“缘分连连看”作为服务商标进行了使用。对于四被告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主张其在先使用了“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缘分连连看”标识，但并未就此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四被告在相同服务使用近似标识的“身有灵犀”“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相关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种服务上使用近似标识，容易导致混淆的，构成商标侵权。四被告使用的“身有灵犀”标识与快恋公司第16411800号“心有灵犀”商标构成近似；使用的“电影奇缘”“电影觅缘”标识与快恋公司第16292904号“电影情缘”商标构成近似；使用的“同餐约会”标识与快恋公司第15824486号“同餐之约”商标构成近似。但上述注册商标中，“心有灵犀”比喻恋爱着的双方心心相印；“电影”是一种影像艺术，是公众日常生活中极其常见普通的事物，“情缘”多指男女间爱情的缘分，是直接表明婚恋交友特点的词汇；“同餐之约”指共同进餐的约会。上述商标选用的词汇第一含义都是婚恋交友场合常见特点或场景，其第一含义弱化了其作为婚恋交友商标的显著性，快恋公司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使上述注册商标与其提供的婚恋交友服务间建立了更为特定的联系，故快恋公司对上述注册商标禁用范围有限。四被告在使用上述被控侵权标识时，还同时使用了“世纪佳缘约会吧”指示服务来源。故，四被告使用的“身有灵犀”“电影奇缘”“电影觅缘”“同餐约会”标识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三）四被告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四被告涉案使用“爱情摩天轮”“缘分亲手抓”“爱情麻辣烫”“缘分连连看”“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众点鸳鸯谱”标识的行为，分别侵害了快恋公司第15856427号“爱情摩天轮”、第15856436号“缘分亲手抓”、第15930758号“爱情麻辣烫”、第16239742号“缘分连连看”、第15856430号“黑暗交友”、第7234886号“铁饭碗群英会”、第7075048号“众点鸳鸯谱”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尽管四被告共同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但四被告相互之间存在分工，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网站运营者为上海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涉案APP运营者为上海花千树公司、涉案门店运营者为北京花千树公司及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上述主体可以实际控制各自运营平台，结合快恋公司对各平台停止侵权主体仅进行了部分主张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由上海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停止涉案网站侵权行为、上海花千树公司停止涉案APP侵权行为、北京花千树公司及北京花千树东城分公司停止涉案门店侵权行为。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快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或四被告因使用涉案标识的获利，其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将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1.涉案商标系直接表达婚恋交友特征的词语与公众生活中的常见词汇的简单组合，显著性较低；2.涉案商标的知名度；3.四被告使用侵权标识的活动规模、持续时间和收费标准；4.四被告聘用了快恋公司原涉案项目负责人，亦曾申请注册了与快恋公司注册商标标识相同的“同餐之约”“爱情摩天轮”“众点鸳鸯谱”等商标，因此，作为与快恋公司同行业竞争者的四被告有理由知悉快恋公司涉案商标情况，却罔顾快恋公司注册商标权属情况，径行侵权使用涉案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关于快恋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确系为本案维权支出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域名为jiayuan.com的世纪佳缘网中使用“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缘分亲手抓”“众点鸳鸯谱”“缘分连连看”标识的行为；二、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世纪佳缘约会吧”APP中使用“爱情麻辣烫”“爱情摩天轮”“黑暗交友”“铁饭碗群英会”“缘分亲手抓”“众点鸳鸯谱”“缘分连连看”标识的行为；三、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约会吧”东直门体验店中使用“缘分亲手抓”标识的行为；四、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万元；五、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180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上海花千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浙江卫视《爱情连连看》节目介绍网上信息打印件，证明2011年浙江卫视推出爱情连连看的节目。2.《爱情麻辣烫》电影介绍网上信息打印件，证明1997年有名为爱情麻辣烫的电影。3.网上关于“黑暗交友”相关新闻介绍，证明有婚恋交友的游戏。4.“铁饭碗群英会”网上相关信息，证明铁饭碗群英会被官方机构用作举办婚恋交友的活动名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快恋网服务手册》《快恋网约吧手册》《世纪佳缘约会吧活动手册》、照片、网页打印件、后台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两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注册商标前已使用“缘分连连看”等作为活动项目名称，上诉人不具有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原审判决对影响案件结果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注册相关商标前，两上诉人已经使用“缘分连连看”等作为活动项目名称。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业竞争者，且上海花千树公司曾申请注册第15907513号“同餐之约”等商标，故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使用被控侵权标识具有主观恶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上诉人提出“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商标是对婚恋服务方式的描述，直接表示了婚恋服务的特点，是对文字第一含义的使用，或该词语组合最通常最直白意义的使用，相关领域的表达有限，被上诉人无权禁止上诉人使用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就“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商标在商标使用中系描述性表达，或系标识性体现，已进行了具体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上诉人提出“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商标显著性过低，并且上诉人使用上述文字时只是描述性使用，并非商标性使用，不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功能，不会与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产生混淆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在其提供的服务项目名称及宣传使用中使用涉案商标，能够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且“亲手抓”、“麻辣烫”等词汇，并非直接表明其服务内容的词汇，与婚恋交友并无直接关联。故两上诉人在婚恋交友服务上使用“缘分亲手抓”、“缘分连连看”、“爱情麻辣烫”等标识，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被上诉人涉案商标的服务有特定联系。故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上诉人提出原审四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查明的事实，相关涉案实体店、网站等均共同运营“世纪佳缘约会吧”品牌，原审四被告以相同的方式、目的使用被控侵权标识。上述情况表明原审四被告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意思联络，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故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海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60元（已交纳）、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6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 霖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