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英，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瑶，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坤，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用品，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系刘用品女儿,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0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文某，系陈某母亲，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上诉人林美英与被上诉人刘用品、文某、陈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美英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用品对文某的赠与无效，文某归还林美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0万元，并支付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刘用品赠与文某的购房款加装修费合计350万元，赠与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后，应当全额返还。被上诉人刘用品述称，同意上诉人林美英的上诉请求。350万元钱款系在林美英不知情的情况下赠送给文某，所以要求全部返还。被上诉人文某、陈某共同辩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高宝路房屋）的购房、装修都是文某自己操办，与刘用品无涉。曾收到刘用品的赠与款项205万元，但性质属于陈某的抚养费。林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用品对文某、陈某的赠与无效，并判令文某返还购房及装修款等350万元；二、判令文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美英与刘用品系夫妻关系，于1977年3月27日登记结婚。刘用品、文某确系情人关系。刘用品与陈某系生物学父女关系。刘用品与文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2015年7月2日，刘用品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文某205万元。关于该笔转账，文某辩称其中200万元系刘用品支付给陈某的十年抚养费，每年20万元，一次性付清，另5万元为文某的剖腹产费用。之后，文某持205万元购买了高宝路房屋，文某仅占有2%份额，98%份额归陈某，可见该款项是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后，文某又辩称，其中7.6万元系刘用品归还文某的款项，余款系刘用品支付的抚养费。刘用品不认可亲子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否认200万元系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二、刘用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与文某的资金往来：2015年2月8日，1万元；2016年12月27日，2.5万元；2017年12月19日，6.7万元；2018年11月22日，4万元；2018年12月12日，5万元；2019年2月23日，4万元。以上总计23.2万元。另据林美英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2017年10月15日，文某转存到刘用品账户两笔分别为1万元、5万元。三、案外人账户代为支付的资金：案外人刘某1名下的信用卡于2016年5月31日向Z公司支付274,955.55元，案外人林某名下的建设银行龙卡向Z公司支付50,000元。Y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兹有业主文某，购买我司XX城项目XX苑XX号楼XX室房屋根据刷卡POS单留存记录，2016年5月31日分别有人民币5万元和274,955.55元刷卡记录，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费用。就上述两笔款项，林美英、刘用品称系刘用品借用案外人的信用卡代文某支付房款，已现金还给前述案外人。文某称该两笔转账与刘用品无关，系其自有资金购房。四、林美英另提供多份发票、收据、销售清单、提货单、发货单、完税证明、土地发证费、公摊水费、物业管理费发票等，表示均系刘用品购买或支付，供文某使用，要求返还。五、林美英主张刘用品每月至少赠与文某现金1万元，要求返还，但未提供证据。文某主张转帐给刘用品的有：2014年8月3日，文某转账给刘用品账户7.6万元，2015年8月25日文某转账给刘某3账户20万元。2019年5月23日，文某转账给刘某1账户10万元。以上总计37.6万元。关于上述三笔转账，刘用品称文某没有工作，平时都是其给文某现金。2014年8月，刘用品急用钱，就让文某转了7.6万元。关于刘某2的20万元，本身就是刘用品的钱拿去借给了刘某2，只是从被告文某处走了个帐，借条上写的也是刘用品。刘某1的10万元是刘用品欠刘某1的，刘用品让文某把钱转给了刘某1。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超出日常生活范围的支出需经双方共同协商。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构成无权处分。刘用品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文某转账，关于2015年7月2日转账的205万元及2015年2月至2019年2月间转账给文某的23.2万元，对其中205万元，文某、陈某称系刘用品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刘用品对此予以否认，文某、陈某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用品未经林美英同意将系争钱款赠与婚外情对象文某，金额巨大，事后亦未取得林美英的追认，该赠与行为既侵犯了林美英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又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当属无效，但没有证据证明刘用品直接赠与陈某。林美英主张文某返还钱款，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同。关于文某要求返还的转账给刘用品及案外人刘某2、刘某1的37.6万元，刘用品称平时均现金交付文某，确认其中7.6万元系其急用，其中20万元系其出借给刘某2，其中10万元系其归还刘某1。林美英与刘用品均未提供现金交付文某、仅通过文某账户走账的充分证据，故对文某要求抵扣上述钱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加上文某于2017年10月15日转账给刘用品的两笔共计6万元，刘用品与文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两项折抵，文某尚需返还184.6万元。就林美英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结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受让人行为与财产价值变化的关联性以及款项用途等因素，酌定利息起算点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另就林美英提供的多份发票、收据、销售清单、提货单、发货单、完税证明、土地发证费、公摊水费、物业管理费发票等，文某主张系其自行支付，林美英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刘用品购买，供文某使用，故对林美英要求返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美英另主张刘用品每月至少赠与文某现金1万元，文某予以否认，林美英亦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福建罗源县房屋，林美英提供了案外人向Y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及情况说明，但并无充分证据显示系刘用品代为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林美英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用品对文某的赠与无效，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美英184.6万元，并支付以184.6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美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22,400元，由林美英、刘用品共同负担12,582元，文某负担9,818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文某返还赠与款项数额的争议，一审法院在查明刘用品与文某之间转账记录基础上，认定互相抵扣后的余款184.6万元应予返还，对此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林美英上诉称刘用品当初赠与文某的钱款数额应为35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鉴于一审法院已就本案判决理由阐明得十分清楚，本院认同之余对认可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美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00元，由上诉人林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