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住所地宿州市淮海南路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0335653847K。 法定代表人：蔡先德，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慧芳，女，195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芳，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娟，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秀荣，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贡献，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艳，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由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冯广兰入院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是二级护理，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严格按照二级护理的标准对冯广兰进行了护理，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冯广兰再次摔倒是自身原因导致，不是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的原因，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摔倒没有责任，对冯广兰的死亡更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是侵权纠纷，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冯广兰的死亡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之间存在关联性。依据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与冯广兰及其亲属签订的补充协议，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不应承担任何后果；3、一审判决认定冯广兰死亡造成损失中，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应予以支持。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是公益性质机构，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可以给予不高于10%的适当补偿。 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辩称，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7月1日冯广兰在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摔倒过一次并送医就诊，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并未对冯广兰特殊处理就带回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2018年7月3日冯广兰再次在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摔倒，冯广兰两次摔倒致伤，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没有尽到管理注意义务。根据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一审提供证据材料，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的护理应为每小时进行一次巡视，但当天的监控视频显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没有尽到每小时一次的巡查，从而导致冯广兰再次摔倒致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根据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的过错酌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承担40%的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266020元；2、判令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退还应急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该项诉讼请求于一审中撤回）；3、由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系冯广兰的子女，冯广兰丈夫曹爱杰已于1996年2月去世，冯广兰系城镇户口，1929年11月11日出生。2016年9月30日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甲方）与冯广兰（乙方）及曹贡献（丙方）签订老人入住服务协议，冯广兰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A楼312房（2人间），每月按照二级护理标准向宿州市福利中心缴纳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中央空调和空气能热水费共计1900元费用，并缴纳了履约及应急押金10000元。该协议甲方义务第四条约定按照《宿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生活护理等级评定标准》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服务人员24小时值班，保障入住老人安全，防止意外发生。对于潜在危险和可能造成入住老人伤害的情形，有告知和敬告的义务。丙方义务：1、乙方突发疾病，甲方根据其病情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必要时呼叫120转送医院治疗，并及时通知丙方赴医院为乙方办理住院手续及护理服务，缴纳相应的医疗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无出院手续，丙方不能擅自将乙方带回甲方。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冯广兰患有脑萎缩、高血压、老年痴呆等慢性疾病。如坚持在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养老，该老人可能出现摔伤、坠楼、精神异常、窒息、心脑血管意外、猝死等一切后果，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不承担后果。曹贡献于2016年9月30日分别在社会老人子女或亲属担保书、社会老人治疗告知书、社会老人重症或隐形重症入住人员告知书、入住老人潜在意外风险告知书签字。 在冯广兰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期间，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有护理员巡查记录单，由巡查的护理员签字。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紧急情况记录单记录，2018年7月1日23时55分许，与冯广兰同住312房间的老人姜荣华喊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人员发现冯广兰在其床前地上坐着，脸上有一点破皮，一楼护士为其量血压为163/89，护士用轮椅把冯广兰送医院急诊，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行头颅ct检查，检查提示，腔隙性脑梗死，后未予特殊处理1点20左右冯广兰被带回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2018年7月3日早晨六时许福利中心护理人员听见姜荣华叫一声，即到312房间发现冯广兰摔倒在卫生间马桶旁地下，护理人员即帮助其解小便，后打电话叫值班人员通知其家属，此时其他护理人员发现冯广兰出汗，约十分钟左右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即呼叫120电话，并为冯广兰测量血压，6点48分救护车来院，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护士及班长将冯广兰送至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经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疝形成、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应激性溃疡；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心功能不全；5、中枢性呼吸衰竭等，后虽经积极救治，出院时冯广兰处于神志深度昏迷状态，自主呼吸消失，留置经口气管插管子接呼吸机辅助通气，对光反射消失，疼痛刺激，四肢无反应，各种反射消失。2018年7月3日冯广兰在院外去世。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方支付医药费145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亲属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与其建立入住服务协议，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应履行协议，提供保障入住人员人身安全，防止意外发生造成入住人员人身伤害的服务。因冯广兰作为身患高血压等严重疾病的老人第一次在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处摔下床，此时就应引起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高度注意，应加强护理人员巡班次数，密切观察老人身体状况，而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疏于值班巡察，导致冯广兰再次摔倒，造成脑挫裂伤、脑疝形成、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冯广兰年事较高，以前曾摔伤过2次，且患有高血压3级疾病，摔倒也有自身基础疾病原因导致，根据双方责任大小，酌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曹慧芳、曹素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参照《2018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原告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1456.3元，2、丧葬费31620元，死亡赔偿金158200元（31640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66元（133元/天×2天），误工费266元（133元/天×2天），营养费100元（50元/天×2天），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合计241948元。以上各项损失由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承担40%为967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人民币96779元；二、驳回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为2720元，由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负担1632元，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负担10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摔倒并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宿州市社会福中心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果承担，一审认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承担40%责任是否妥当。 （一）关于争议焦点1 冯广兰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签订的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社会老人入住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按照《宿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生活护理登记评定标准》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服务人员24小时值班，保障入住老人安全，防止意外发生”，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在冯广兰入住期间应当承担护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在2018年7月3日早晨六时许冯广兰摔倒之前，冯广兰2018年7月1日23时55分许已经摔倒一次。结合冯广兰当时已经88岁，且患有脑萎缩、高血压等慢性疾病的具体状况，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在冯广兰2018年7月1日摔倒后应当能够认识到冯广兰再次摔倒并受伤的可能，应在原有护理措施的基础上提高注意义务，进一步加强对冯广兰的护理和安全保障。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提供的紧急情况记录单（发生时间2018.7.2，01：00—01：44）载明“代理人说‘看她的精神状况不像有事的样子’，请我们护理员多看看。我交代满凌飞一个小时来看一次”，但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提供的护理员巡查记录单载明的情况看，在冯广兰2018年7月1日摔倒并返回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没有按照紧急情况记录单载明的每小时一次的要求进行巡查。同时，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提供的护理员值班记录表载明冯广兰2018年7月1日“夜23.55，冯广兰因上卫生间坐到地上，后去医院急症、CT和医生诊断暂时没事”，在冯广兰因上卫生间摔倒后，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应当能够认识到冯广兰独自上卫生间摔倒受伤的风险，应当采取在冯广兰上卫生间时安排工作人员陪护等防范措施，但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护理员在2018年7月3日冯广兰因上厕所摔倒后方到现场，在冯广兰上厕所时并未安排工作人员陪护，导致冯广兰再次因独自上卫生间而摔倒。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在冯广兰2018年7月1日摔倒后没有尽到相应的护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对冯广兰2018年7月3日因独自上卫生间摔倒受伤并抢救无效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提出已经履行全部义务、不存在过错、与冯广兰死亡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2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摔倒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虽然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与冯广兰及其亲属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坚持在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养老，该老人可能出现摔伤、坠楼、精神异常、窒息、心脑血管意外、猝死等一切后果，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不承担后果”，但为入住老人提供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是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对于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不能通过事前签订免责协议的方式予以免除。故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提出依照补充协议其不应承担后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冯广兰摔倒并死亡时已经88岁，患有脑萎缩、高血压等慢性疾病，系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行摔倒，故冯广兰的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责任大小，酌情确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的损害结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冯广兰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认定冯广兰因伤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241948元（包括医疗费1456.3元，丧葬费31620元，死亡赔偿金158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66元，误工费266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40元），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对其中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不予认可，对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未提出异议的部分，即医疗费1456.3元、丧葬费31620元、死亡赔偿金158200元、护理费266元，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冯广兰的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要求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令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支付精神抚慰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提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冯广兰摔倒并死亡时已经88岁，患有脑萎缩、高血压等慢性疾病，摔倒并死亡前已入住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显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支持有关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冯广兰因摔倒受伤入院治疗，由此发生的营养费、交通费属于合理必要支出，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营养费100元（50元/天×2天），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并无不当。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上诉提出不应支持营养费、交通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 综上，冯广兰因摔倒伤亡造成的损失应为191682.3元（医疗费1456.3元+丧葬费31620元+死亡赔偿金158200元+护理费266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40元）。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6672.9元（191682.3元×40%）。一审判决认定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宿州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76672.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上诉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负担762元，被上诉人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负担1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宿州市社会福利中心负担1822元，被上诉人曹慧芳、曹素娟、曹秀荣、曹贡献、曹红艳、曹素芳负担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