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6层2单元709。法定代表人：吴春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薇，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A座31层33B。法定代表人：鞠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鞠小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健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海岸公司）、上诉人鞠小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健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壹健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关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加州海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取得产权方即北京亚洲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大酒店）的权属关系证明，亦不能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合法经营权。同时，加州海岸公司并未向壹健公司提供酒店的营业执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从一审法院的认定来看，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由于加州海岸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加州海岸公司的其他违约行为。实际上，加州海岸公司在合同履行伊始即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壹健公司提供用于注册公司的地址，并在壹健公司多次催要后明确告知无法提供。这一违约事实导致壹健公司无法注册公司，是壹健公司无法办理消防手续的原因之一。同时，加州海岸公司未向壹健公司提供亚洲大酒店的游泳池用于经营使用，该违约行为是合同解除的重要原因之一。此外，按照合同约定，加州海岸公司应当提供办理开设健身俱乐部所需全部证照的合法材料和手续，而壹健公司多次催要用于办理消防手续的相关材料，加州海岸公司均未提供。综上，未办理消防手续的原因是由于加州海岸公司违约，而并非壹健公司的过错。因此，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由于消防手续未办妥，而是由于加州海岸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中解除条款的约定，进而导致合同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由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有过错，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阐明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加州海岸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同时壹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阐明各项损失认定及分配情况，判决依据不清晰。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辩称：对壹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壹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壹健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加州海岸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壹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壹健公司在《合作经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1、加州海岸公司已经向壹健公司提供了地下一层健身房和泳池。加州海岸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可以证明壹健公司已经开始带人参观泳池、办理包括泳池在内的会员卡，并在微信里清楚地表述了对一楼泳池前台如何装修。2、加州海岸公司也提供了向亚洲大酒店直接支付泳池押金及租金的凭证，足以证明加州海岸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壹健公司提供了泳池。这里所谓的“提供”是指壹健公司开始营业后，其会员可以去泳池游泳，而不是把泳池完全交给壹健公司。因为泳池本身是酒店的，由酒店经营管理，其使用模式是办卡健身的客户可以去游泳，住酒店的客人持房卡可以到地下一层来健身，其管理权在亚洲大酒店。3、亚洲大酒店收到了鞠小明共54万元的转账，备注是泳池押金和租金。在健身房被贴封条、停业整顿后，壹健公司拒不整改，亚洲大酒店才在2018年11月6日将收取的54万元转给鞠小明，由此证明亚洲大酒店收取了加州海岸公司交付的泳池费用，并且同意加州海岸公司使用泳池。加州海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健身房场地和使用泳池的义务。4、不能办理地下一层健身房工商营业执照是由于壹健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壹健公司为省钱由自己的人进行装修，在装修前及装修后都没有上报消防部门，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核心材料之一是地下空间备案，地下空间备案的前置条件就是消防验收合格。壹健公司强调加州海岸公司没有向其提供报验消防的手续材料，事实上，壹健公司在2018年7月6日通过微信索要材料时已经全部装修完毕，其在装修之前并未向消防部门报备，直接导致无法完成消防开业检查，从而导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5、得知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后，壹健公司主动找到加州海岸公司的合作方东亚山水（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山水公司）的负责人高铭泽，与高铭泽协商确定使用亚洲大酒店的执照，向高铭泽交纳使用亚洲大酒店执照的押金，并主动给付高铭泽5万元，随后要求加州海岸公司和高铭泽签订酒店执照使用协议。有关执照使用方式、金额、交付押金时间都是加州海岸公司与高铭泽协商确认的，加州海岸公司在收到壹健公司转来的押金30万元后当即转给了高铭泽。上述内容在加州海岸公司提交的与壹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6、2018年9月2日的消防检查中发现壹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消防部门勒令亚洲大酒店贴上封条、停止经营，并要求健身房停业整改。停业整改的原因是消防不合格，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而不是没有营业执照。消防部门对亚洲大酒店的处罚也说明健身房是亚洲大酒店的，壹健公司仅是对外以亚洲大酒店的名义经营健身房。7、壹健公司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是不愿意花费时间、金钱进行重新装修、整改，而不是因为能否继续使用酒店执照的问题。加州海岸公司在此过程中不断地督促壹健公司应当向消防部门报备、做好申请工作，但壹健公司一直未予理睬。故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正违约的是壹健公司，而非加州海岸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加州海岸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1、加州海岸公司取得了约定项目的合法使用权。加州海岸公司对合作的地下一层场地及泳池拥有合法使用权。加州海岸公司通过与东亚山水公司代表高铭泽签订地下一层场地及泳池合作协议的方式取得使用权，加州海岸公司也把与壹健公司合作的事宜告知了高铭泽，并取得了书面同意。壹健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后才与加州海岸公司签订了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第5．4条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加州海岸公司与本项目产权单位签约年租金为150万/年，这里所指的产权单位是东亚山水公司，而非亚洲大酒店。东亚山水公司与加州海岸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而不是租赁协议，合作无需经亚洲大酒店同意。东亚山水公司已经从产权方亚洲大酒店取得了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再与加州海岸公司合作不违反法律和合同的约定，加州海岸公司自然拥有涉案场地的合法使用权。2、关于加州海岸公司和壹健公司约定提供酒店的营业执照。亚洲大酒店的营业执照显示：工商注册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街8号，经营范围为客房、中西餐厅、健身房、游泳池（限分支机构经营）。本案合作经营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健身房、一部分是泳池。有关泳池的使用模式，壹健公司早已知晓是与亚洲大酒店共用泳池，无需办照。因为泳池本身就是亚洲大酒店的，日常的维护及管理均是由亚洲大酒店负责。因为壹健公司没做消防报验导致健身房营业执照无法办理，于是壹健公司提出使用亚洲大酒店的营业执照，实际含义就是壹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亚洲大酒店的名义对外营业。亚洲大酒店是正在经营的酒店实体，不可能也不会将营业执照原件交给地下一小块经营面积的健身房使用。消防部门进行消防检查针对的是亚洲大酒店，也是由亚洲大酒店接受的处罚。壹健公司在地下一层装修时也对一层泳池前台进行装修，并带办卡会员前往参观。健身的客户可以直接使用泳池，无需加州海岸公司再提供场地交接证明，因为加州海岸公司已经将泳池押金和租金直接支付至亚洲大酒店的账户上。亚洲大酒店在一审中做了部分虚假陈述。亚洲大酒店是在2018年11月6日将鞠小明支付的54万元返还给鞠小明。壹健公司在2018年6月份装修之前就向亚洲大酒店报备装修，期间亚洲大酒店也经常过来检查，知道健身房是加州海岸公司在使用。壹健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亚洲大酒店协商搬运器械的时候，亚洲大酒店要求必须出示鞠小明的委托才能办理出门手续。由此证明亚洲大酒店认可加州海岸公司对健身房拥有使用权。3、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解除。壹健公司要行使解除权，应当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的约定，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加州海岸公司。但壹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前30日向加州海岸公司发出过书面通知。《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5．2条约定，如甲乙双方有任何书信或者公司公函往来，应邮寄到双方各自地址，邮寄应当使用快递或者挂号信寄出，书信或者公函寄出之日即认定对方已经收到。根据该条约定，壹健公司没有将所谓的律师函邮寄到加州海岸公司，加州海岸公司没有收到快递或挂号信。壹健公司通过微信及短信的方式向加州海岸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程序和送达方式，因此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有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认定有误。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壹健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实际损失的直接证据以及实际损失与加州海岸公司有直接的关联关系的证据，故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具体如下：1、关于会所装修款：《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3．1条约定，本协议书期限届满或本协议书因其他原因而终止时，壹健公司可自行拆走本项目内所有壹健公司所有的可移动的物品；所有不能移动的不动产附着物，装修形成的与建筑物不能分离或分离严重损害建筑物的财产归加州海岸公司所有，加州海岸公司不需向壹健公司支付费用，并将本项目清理干净后交还给加州海岸公司。壹健公司已经将可移动的物品搬走，不能移动物品按照该条约定加州海岸公司不需向壹健公司支付费用。2、关于员工工资、员工宿舍费用：首先，招聘员工与否与加州海岸公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劳动合同没有社保记录或工资发放证据或者完税凭证相印证，故这些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再次，壹健公司多次强调没有试营业、没有开业，既然没有开展经营活动，就不存在雇佣员工的问题。壹健公司提供的所有关于支出的证据均是自然人的银行流水记录，没有壹健公司的财务凭证，无法证明是为公司而支出。3、关于其他损失（包括运费、保洁开荒费、保洁款、绿植租金、腾空房屋运费、各类标识款、宣传品费用）：壹健公司既没有提供转款凭证，又无对应的发票，因此不能证明是否真实发生了以上费用。4、关于押金12．5万元：根据《亚洲大酒店游泳健身会所合作经营定金协议》（以下简称《定金协议》）第二条：壹健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由壹健公司承担向产权单位支付的租金、押金等所有费用。上述押金已经支付给东亚山水公司，并未支付给加州海岸公司，故不应由加州海岸公司返还给壹健公司。5、关于租金150万元：因涉案场地的使用权是加州海岸公司与东亚山水公司合作而取得，故加州海岸公司已将壹健公司交来的150万元租金交给了高铭泽，有转账记录为证。《合作经营协议书》第5．2条约定，能源费、物业费等所有能源费包含在加州海岸公司支付给本项目产权单位的租金中。结合《定金协议》第二条的约定，150万元租金是壹健公司应承担的支付给东亚山水公司的费用，不应由加州海岸公司返还给壹健公司。6、关于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30万元：加州海岸公司与壹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承担30万元营业执照保证金费用，各承担15万元，本协议签订完成后，壹健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加州海岸公司30万元，加州海岸公司应承担的15万元从加州海岸公司应得固定利润中扣除。壹健公司应承担的15万元也是东亚山水公司收取的，不应由加州海岸公司返还。《定金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一年加州海岸公司收取的固定利润是70万元，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先使用后付款。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第5．5条约定，壹健公司应分别在2018年10月3日前、2018年12月3日前、2019年2月3日前各支付加州海岸公司固定利润款116666元，以上共计35万元，减去壹健公司为加州海岸公司代付的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15万元，壹健公司还欠加州海岸公司20万元的利润款。四、鞠小明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加州海岸公司与高铭泽签订《合作协议》，并向高铭泽及按高铭泽要求向亚洲大酒店支付各项费用达180多万元，这些费用均是由鞠小明支付，壹健公司支付给加州海岸公司的费用需要还给鞠小明。鞠小明没有占用加州海岸公司的资金，不存在财产混同，故鞠小明不应与加州海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壹健公司应当支付加州海岸公司合作利润款及赔偿损失。《合作经营协议书》第5条约定了从2018年8月1日正式起算固定利润，第一年和第二年每年收取70万固定利润。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先使用后付款，壹健公司应于每两个月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加州海岸公司上两个月的固定利润。该固定利润除计算时间外，没有附任何条件，不论壹健公司经营如何，均应无条件给付固定利润。壹健公司拒不给付加州海岸公司固定利润款已经给加州海岸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应当赔偿加州海岸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加州海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加州海岸公司有关固定利润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壹健公司辩称，对于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加州海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壹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健公司与加州海岸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2．判令加州海岸公司赔偿壹健公司实际损失1453217．28元；3．判令加州海岸公司退还壹健公司押金12．5万元；4．判令加州海岸公司退还壹健公司租金150万元；5．判令加州海岸公司退还壹健公司营业执照使用保障金30万元；6．判令鞠小明对第2-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判令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壹健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定金协议》、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壹健公司支付加州海岸公司合作利润款3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计算自2018年10月4日至利润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3．判令本案反诉费由壹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22日，加州海岸公司（甲方）与壹健公司（乙方）签订了《定金协议》。第一条：本项目签约面积约为北京市东城区工体北路8号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游泳馆和健身中心两个区域共计实际使用面积1000㎡。第六条：甲方承诺该合同经营场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办理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手续和材料，办理证照费用由乙方承担，保证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的合法性，新的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甲方或甲方法人充当股东，由乙方安排人员作为新公司法人，证照成功办理后由乙方保管。如出现经营期间因任何原因导致证照未能成功办理，甲方须担保该合作经营项目不会因此被政府机关查封或关停或处罚，否则甲方需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因经营不善或者经营亏损问题导致的该经营场地关停或未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固定利润的，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九条：本协议签订当天，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者反悔违约。本合同签约后甲方须保证三日内乙方能够顺利进场施工并经营，否则甲方应当接到乙方解约通知后三日内退还乙方已经缴纳的各项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须严格遵守上述条款履行本协议。2018年5月23日，壹健公司通过王少龙的账户向鞠小明的账户转账30万元定金，附言亚洲大酒店定金。2018年5月27日，加州海岸公司（甲方）与壹健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地址记载：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十里堡甲3号A座31层33B。协议有如下约定：第1条甲方的资质，1．1甲方承诺针对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工体北路8号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后简称本项目），具备合法的使用权，并拥有本项目产权方授予的完成权属关系证明，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委托乙方经营及管理本项目，甲方或甲方的法人担任本项目股东之一。1．2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商业用房其实际使用面积为1000㎡。甲方保证本项目可以用于经营健身俱乐部使用，本项目不属违建，具备办理经营健身游泳俱乐部所需证照的全部合法手续。第2条甲方负责的工程，2．1甲方应负责本项目的各项能源供给接入经营区域内，上下水管道热水管……和无限制的自来水用量。第4条合作经营期限，第4．1条本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为7年，即从2018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第5．1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免租期结束日后下一日为“固定利润起算日”即从2018年8月1日起正式起算。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内，固定利润按照以下方式计付：第一年和第二年每年收取每年70万固定利润。第三年和第四年每年收取每年80万固定利润。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甲方收取每年90万固定利润。第5．4条除固定利润外的其他费用，在合作经营期限内，甲方与本项目产权单位签约年租金为150万/年，递增方式为前三年不递增……以上费用由乙方承担。第5．5条乙方由于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提前预付了30万元定金，因此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付款项为一年的年租金150万元加上12．5万元押金再减去30万元定金，共计132．5万元。首次固定利润（两个月利润）共计116666元应该于2018年10月3日前缴纳。第7．1条甲方保证切实拥有本项目的使用权，并保证该本项目可用于健身游泳休闲服务经营。第10．1条甲方的陈述和保证（1）甲方保证其是本项目的合法所有人，并确实拥有合法的权利将本项目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并且代表甲方签订本协议书的人为甲方的授权代表；（2）甲方保证该项目不属于违章建筑，且该本项目能够作为商业用途，甲方能够提供开设健身俱乐部所需全部证照的合法材料和手续，以该项目为经营地点的新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甲方或甲方的公司将作为股东，证照办理完毕后所有的正本原件及公章财务合同章由乙方保管。如出现经营期间因任何原因导致证照未能成功办理，甲方须担保该合作经营项目不会因此被政府机关查封或关停或处罚，否则甲方须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当与产权单位协商在本项目一层划拨一块面积用于工程注册使用，工商登记地址备案由产权方负责。（3）甲方保证本协议中约定的条件于约定交付日将本项目交付给乙方使用，保证乙方可以于交付日进场施工……（4）……甲方保证乙方可以在经营过程中在泳池前台区域添加客服人员和刷卡系统，保证乙方游泳教练可以在泳池中教学和授课……（5）甲方保证乙方没有拖欠任何费用的前提下，不得因任何理由擅自阻断乙方的能源供给。第12条协议终止及违约责任，12．2乙方解除权：因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在甲方违约行为未于乙方通知后30日内改正的情况下，单方面通知甲方终止本协议书：（3）甲方违反本协议书中保证承诺义务，使乙方不能实现合作经营目的并严重影响乙方利益的；（5）甲方违反合同10．1条甲方的陈述及保证中的任何一条；（6）因甲方的其他违约行为、侵权行为或违法行为，造成乙方或者权利、义务继受人无法进行商业活动，或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书或继续履行本协议书已无必要的。乙方因上述理由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书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除本协议中另有规定外，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30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有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已支付的尚未到期的固定利润等有关款项；第15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5．2如甲乙双方有任何书信或公司公函往来，应邮寄到双方各自地址，邮寄应当使用快递或者挂号信寄出，书信或者公函寄出之日即认定对方已经收到。如对方地点变更应当书面通知对方修正邮寄地址。2018年5月28日，壹健公司通过王少龙的账户向鞠小明的账户转账132．5万元，附言亚洲花园一年房租加押金。2018年7月12日，加州海岸公司（甲方）与壹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有如下内容：鉴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就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一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项目以“加州健身”为品牌对外宣传，而不能以“北京壹健身”或者其他品牌进行推广……第二：鉴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共识，由甲方进行沟通协商，乙方经营期间甲方授权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并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第三：乙方同意与甲方共同承担共计30万元营业执照保证金费用，其中甲方承担15万元，乙方承担15万元，本协议签订完成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0万元，甲方应承担的15万元从甲方应得固定利润中扣除。第四：甲方承诺自2019年7月1日前，退还乙方支付的15万元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同时乙方可以在经营期间继续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并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如产生第三条相关问题，从主合同的乙方保证金中扣除，差额由乙方补足。壹健公司提交2018年7月8日壹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与鞠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为装修开工要报批消防，壹健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曾要求加州海岸公司提供办理消防的手续，加州海岸公司均没有提供，故未办理消防手续不是壹健公司的责任。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2018年7月12日加州海岸公司向壹健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本人收到壹健公司转账的30万元费用，该费用用于加州海岸公司和壹健公司2018年7月12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附件中所约定的营业执照使用押金。此费用已经到账，特此开具收据。”鞠小明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9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对壹健公司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并向亚洲大酒店B1层健身会所及亚洲大酒店出具了“消防监督检查口头传唤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公安部要求，我支队于2018年9月2日依法对你单位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发现你单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问题。请你单位接到传唤通知后，立即组织人员对查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并确定专人负责。逐级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确保其消防安全。同时，要求你单位依法按照法律法规要求向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提供：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或组织机构代码（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3、如法人无法到场，委托人携带《法人委托书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壹健公司提交2018年9月6日窦维维与鞠小明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文件，用以证明直至2018年9月6日，加州海岸公司仍然不能履行协议第10．1条第（4）项的约定提供亚洲大酒店的游泳池供壹健公司使用，加州海岸公司也认为泳池提供不了，继续办消防也没有意义，且是否办理消防并非解除协议的原因。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8年9月12日，壹健公司称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EMS、微信、短信向加州海岸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记载“壹健公司发现，加州海岸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合法的使用权，酒店方拒绝壹健公司使用一层游泳馆，同时加州海岸公司至今仍未向壹健公司提供该项目营业执照，该项目至今无法开业运营”，函件中同时记载壹健公司要求加州海岸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及游泳馆的授权文件。加州海岸公司认可收到微信和短信，但不认可收到EMS书面函件。壹健公司提交2018年9月25日健身中心的照片及视频、壹健公司与亚洲大酒店负责人程明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壹健公司与亚洲大酒店负责人程明及其他工作人员、东直门派出所警官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壹健公司为减少损失，前往亚洲大酒店要求腾房但未被准许，壹健公司向派出所报案，在民警的协调下，亚洲大酒店告知壹健公司腾房需要加州海岸公司出具授权书。加州海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壹健公司称其并未开始试营业。壹健公司提交要求腾房的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公司要求加州海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配合其腾空房屋。2018年9月28日，亚洲大酒店将会所贴上封条，禁止人员进出。壹健公司称2018年10月17日其按照协议约定通过EMS、微信、短信向加州海岸公司送达律师函，书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再次要求加州海岸公司协助腾空房屋。加州海岸公司认可收到短信和微信，但没有收到EMS书面函件，认为短信和微信不是书面函件，协议约定双方往来要通过书面函件。上述律师函有如下记载：壹健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送达了律师函，要求加州海岸公司向壹健公司出具该项目产权方提供的允许壹健公司和加州海岸公司共同经营该项目并使用游泳馆的授权文件；要求加州海岸公司向壹健公司提供可供该项目经营的营业执照，并协助办理该项目能够正常开业经营的相关手续，要求加州海岸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之前提供上述文件。因加州海岸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律师函中要求其履行的义务，已经超过30日。该协议第12条第12．2款约定……按照该协议第12条第12．2款约定，现壹健公司正式函告如下：即日起解除壹健公司加州海岸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定金协议》、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请加州海岸公司如期前往配合壹健公司腾空房屋，否则出现的一切后果由加州海岸公司承担。壹健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8日腾房现场照片及亚洲大酒店出具的健身设备清单，用以证明房屋已经腾空，亚洲大酒店出具了搬离的设备清单。加州海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二、2018年5月4日，加州海岸公司（乙方）和东亚山水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涉案所在场地进行合作，甲方提供场地，乙方负责实际运营和管理。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加州海岸公司经营的健身馆的客户，可以免费到酒店游泳馆游泳。2018年7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工体北路8号健身馆项目中引进北京壹健身运营团队……乙方暂时不单独办理营业执照，由甲方进行沟通协调，可以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2019年7月1日起，甲方负担双方合作的执照事宜。加州海岸公司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查询汇款明细，用以证明加州海岸公司为履行协议支付了高铭泽酒店地下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租73万元。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加州海岸公司提交2018年4月14日鞠小明和壹健公司“窦唯”（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4月14日，壹健公司和加州海岸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壹健公司的“窦唯”找鞠小明谈关于亚洲大酒店的场地的事，知道泳池签订使用存在时间问题，其自述泳池有没有没那么重要，要先签健身房。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加州海岸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股东群（群成员包括壹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崔颂、鞠小明）2018年7月6日的微信记录、崔颂和上家的短信记录、崔颂和上家的微信聊天记录、鞠小明和窦唯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公司承认其为了省钱在装修时没有报批消防导致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壹健公司提出并认可以出钱的方式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壹健公司对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海岸公司提交鞠小明和壹健公司“窦唯”微信记录，证明壹健公司对营业执照使用协议的条款是知晓的。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海岸公司提交2018年6月鞠小明和“窦唯”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鞠小明因为消防问题一直在督促壹健公司办理，但直到消防来检查的时候壹健公司也没有办理任何消防手续。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加州海岸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股东群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7月中旬，壹健公司可以使用泳池，且已经带客人参观泳池并开始办理游泳健身卡。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证后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显示游泳池能否使用。加州海岸公司提交2018年5月鞠小明和崔颂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公司的崔颂负责做地下一层健身房的装修，但始终都没有办理消防手续。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证后认为，从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办理消防手续的相关事宜。加州海岸公司提交壹健身的网站报道查询，用以证明壹健身在北京的门店众多，其中铂宫店就在亚洲大酒店附近，壹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有铂宫店的情况，与本案壹健公司主张的花费没有任何关系。壹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海岸公司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政务服务中心工商窗口咨询营业执照办理手续事宜咨询录音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地下室办理工商登记超过300平米的需要地下空间备案证明，且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提交房产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加州海岸公司早已向壹健公司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加盖公章，故地下空间备案证明需要壹健公司办理。加州海岸公司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房管局办理地下空间备案租赁科咨询录音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办理地下空间备案证明需要消防合格证明，超过300平米且属于人员密集场所必须要消防合格证明以及到现场查看后才能出具。因壹健公司没有消防合格证明，故不能办理地下空间备案证明。壹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壹健公司提交北京木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及收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及收据、北京鸿图远大玻璃幕墙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及收据、水泵安装合同及收据、地胶地板送货单及结算单，用以证明壹健公司为经营项目与案外人签订了场地施工与设备安装等合同，并为此支付了合同款。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壹健公司提交亚洲店7月份及8月份的底薪工资表、王少焕交通银行流水、高娜交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壹健公司向亚洲大酒店会所员工支付2018年7月与8月底薪共计221396元，并提交员工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壹健公司提交王生（王春生）运费收据20张、北京美宜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收据2张、北京景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据及支付微信截图、刘会权器械搬运费收据、健身器械运费快递单、旭明广告制作明细表、壹健身亚洲店2018上半年订单、短信群发费用支付微信截图、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收据6张及王策交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壹健公司因经营项目所对外的支出。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据不认可。壹健公司提交王少龙的交通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及兴业银行流水、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说明、王少龙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王少焕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王策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高娜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壹健公司指定王少龙、王少焕、王策、高娜等员工代为支付亚洲大酒店会所装修款、器械款、员工工资及其他资金等。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据不认可。壹健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员工培训视频、照片及员工劳动合同，用以证明亚洲大酒店聘用了不少于48名的员工进行地推、培训等工作，实际产生了员工工资损失。加州海岸公司与鞠小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壹健公司称，其招聘的员工分为四类人员：1．管理层4人，月薪从2000-4900元不等，支付了此类人员2018年7月、8月两个月工资；2．客服部（负责前台及行政）7月有5人，月薪700-2250元，8月的工资从2600-3370元不等，支付了此类人员2018年7、8两个月工资；3．会籍部（负责销售工作）7月有57人工资在2000元以内，8月有18人工资在3000元以内，支付的期间也是2018年7、8两个月；4．教练分为私教和游泳教练两类，8月份私教有25人，泳教10人，工资在3000元以内，负责销售和教练培训。上述人员在7月编制在会籍部，支付的期间也是7、8两个月。加州海岸公司提出壹健公司在北京有多家店，不能排除本案主张的员工工资及宿舍费用是否是其他店的费用。壹健公司称其主张的员工宿舍费房租118356元是针对四间宿舍，仅能提供三份合同，有一间宿舍只有收据，对应的租赁合同找不到了。四间宿舍共有17人居住，其中一间宿舍租赁五个月，两间宿舍租赁三个月，还有一间租赁时间为两个半月。起租时间均是从2018年6月底到7月不等。壹健公司称水泵和玻璃不锈钢没有拆除还在原场地，其主张的空调费是修复空调的价格，并不是空调本身的价格。四、其他亚洲大酒店作为出租方曾与承租方东亚山水公司签订了《销售租赁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东亚山水公司将租用北京市东城区工人体育场北路新中西街8号亚洲大酒店写字楼地下一层南北两侧空间，面积1500平方米。租赁期为9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经一审法院询问亚洲大酒店得知，其对东亚山水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壹健公司的行为并不知情，直至2018年9月的消防监督抽查后才得知，故与东亚山水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亚洲大酒店称其酒店及游泳池的营业执照不会外借，因在2018年9月健身房的消防手续不合格故在健身房张贴了封条。亚洲大酒店并称其曾收到来自鞠小明的两笔汇款，分别是24万与30万元，但因不认识鞠小明故将上述款项原路退回。一审法院另查，加州海岸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鞠小明。此外，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向加州海岸公司释明，如果法院认定协议解除，其是否有返还请求，加州海岸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请求，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壹健公司与加州海岸公司签订的《定金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一、加州海岸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壹健公司认为加州海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的第（3）（5）（6）项、第1．1、1．2、2．1、4．1、10．1条及《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诉请解除涉案协议。具体行为包括：加州海岸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合法的使用权，亚洲大酒店拒绝壹健公司使用一层游泳馆。同时，加州海岸公司至今仍未向壹健公司提供该项目营业执照，该项目至今无法开业运营。自2018年9月3日起酒店即对健身房断电，房屋不能使用。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加州海岸公司与壹健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加州海岸公司承诺对涉案项目的场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并有本项目产权方授予的完成权属关系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委托壹健公司经营及管理本项目。加州海岸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方式系通过与东亚山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东亚山水公司提供场地，加州海岸公司负责运营和管理，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取得产权方即亚洲大酒店的权属关系证明，亦不能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合法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加州海岸公司的行为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1）项的约定的解除事项。其次，加州海岸公司认为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是因为壹健公司装修时没有做消防，系壹健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营业执照未能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营业执照的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壹健公司使用加州海岸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该协议是对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2）项内容的变更。加州海岸公司与东亚山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东亚山水公司协调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壹健公司亦表示认可。但实际上，加州海岸公司并未向壹健公司提供酒店的营业执照。据此可以认定加州海岸公司行为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2）项的约定解除事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加州海岸公司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此外，《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5．2条约定公函应采用邮寄方式，壹健公司也已经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记载地址向加州海岸公司采用邮寄方式邮寄解除通知，被退回，但壹健公司通过微信及短信的方式向加州海岸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且加州海岸公司认可收到。依据《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微信传输文档、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交换的方式，能够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调取查用，属于书面形式，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加州海岸公司收到微信、短信的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涉案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加州海岸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加州海岸公司主张的利润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基于合法经营的款项，因涉案项目一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且加州海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乙方解除权中约定“除本协议中另有规定外，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30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有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已支付的尚未到期的固定利润等有关款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加州海岸公司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壹健公司装修的场地存在安全隐患致消防检查不合格，双方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做如下处理：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壹健公司称其并未开始营业，一审法院根据各项损失的具体性质及情况做出处理：首先，关于会所装修款，一审法院结合协议订立履行情况、款项支出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员工工资、员工宿舍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协议的履行情况、员工人数对实际经营的必要性、支付期间的合理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再次，关于其他损失（包括运费、保洁开荒费、保洁款、绿植租金、腾空房屋运费、各类标识款、宣传品费用等），一审法院结合协议订立履行情况、款项支出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押金12．5万元，加州海岸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租金150万元，《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年租金为150万元，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结合从签订协议到解除的时间，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壹健公司主张的营业执照保证金30万元，加州海岸公司确未向壹健公司提供营业执照，未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故营业执照保证金应予退还。关于鞠小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州海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鞠小明为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对壹健公司要求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经一审法院释明，加州海岸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请求，其可以将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解除；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连带支付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20万元；三、驳回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鞠小明与高铭泽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鞠小明通过微信向高铭泽转账支付2．5万元。证据2、亚洲大酒店官网及企查查信息查询截图，用以证明亚洲大酒店的经营范围包括游泳池、健身房，壹健公司对外宣传及经营的是亚洲大酒店的健身项目。证据3、亚洲大酒店账户向与鞠小明银行转款记录，显示：2018年11月6日，亚洲大酒店向鞠小明转账支付费用54万元，标注是退款，该笔款项为亚洲大酒店退回的泳池费用，用以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已经取得了与亚洲大酒店共同使用泳池的权利。证据4、鞠小明分别与壹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窦维维、亚洲大酒店招商经理张春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鞠小明与窦维维商谈装修泳池办公室事宜，窦维维向鞠小明发送了亚洲大酒店泳池规划方案书；鞠小明将上述泳池规划方案书及东亚山水公司与加州海岸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发送给了亚洲大酒店的张春红，用以证明亚洲大酒店地下一层健身房和泳池由鞠小明负责管理，亚洲大酒店对此知情并且同意；亚洲大酒店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证据5、亚洲大酒店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及壹健公司宣传海报，用以证明2018年7月21日壹健公司已经开始收取客户定金，并带客户参观了泳池，壹健公司在对外宣传时候包含游泳项目，说明壹健公司能够使用泳池并已实际经营。证据6、鞠小明、高铭泽与程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程铭给高铭泽发微信称，有个安全责任书需要盖章；健身房马上开业了，哪些顾客能到泳池游泳，需要您这边给酒店一个文字说明。鞠小明解释称，程铭系亚洲大酒店的管理人员，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用以证明亚洲大酒店知道健身房和泳池是鞠小明和高铭泽合作的项目；亚洲大酒店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壹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亚洲大酒店的官网页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企查查的信息查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亚洲大酒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与鞠小明无任何关系，因此退回其汇给酒店的款项。对证据4中鞠小明与壹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窦维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亚洲大酒店招商经理张春红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鉴于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亚洲大酒店向鞠小明支付54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查明，2018年11月6日，亚洲大酒店向鞠小明转账支付54万元，转账记录上标注用途及附言均为退款。本院补充查明，亚洲大酒店（甲方、出租方）与东亚山水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的《销售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租用亚洲大酒店写字楼地下一层南北两侧空间，面积1500平方米；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乙方办公使用；在租赁期限内，未事前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使用用途；乙方在租赁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转租租赁房屋，包括但不限于以转租、分租、交换使用、合作、联营、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等任何方式允许第三方使用全部或部分租赁房屋；在租赁期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该房屋，由此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租、转借他人使用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加州海岸公司与壹健公司就合作经营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项目事宜，先后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定金协议》、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壹健公司依约向加州海岸公司支付了定金30万元、一年房租加押金132．5万元及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30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付款义务。现壹健公司起诉主张，其在进行项目装修过程中，发现加州海岸公司存在违反《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形，符合协议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请求解除上述协议，由加州海岸公司赔偿其实际损失，并退还相关费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加州海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涉案协议是否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1条约定，加州海岸公司承诺对涉案项目具备合法的使用权，并拥有该项目产权方授予的完成权属关系证明，在此基础上，加州海岸公司委托壹健公司经营及管理该项目。另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加州海岸公司授权壹健公司使用加州海岸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并保证壹健公司经营的合法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加州海岸公司与东亚山水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加州海岸健身馆项目，由东亚山水公司提供场地，由加州海岸公司负责实际运营和管理，而该协议所涉及的场地系由东亚山水公司从产权方亚洲大酒店处承租取得。另根据东亚山水公司与亚洲大酒店签订的《销售租赁合同书》约定，东亚山水公司在租赁期限内，未经亚洲大酒店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转租房屋，包括但不限于以合作、联营、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等任何方式允许第三方使用全部或部分租赁房屋。本案一审期间，亚洲大酒店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其事先对于壹健公司与加州海岸公司合作经营涉案项目并不知情，其在消防监督抽查后才得知上述事实，并且已经与东亚山水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同时，亚洲大酒店还明确表示其酒店及游泳池的营业执照不会外借。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上诉主张亚洲大酒店的陈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但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已经取得涉案项目的产权方亚洲大酒店允许壹健公司和加州海岸公司共同经营该项目并使用亚洲大酒店游泳馆的授权，亦不足以证明加州海岸公司已向壹健公司提供了亚洲大酒店的营业执照用于该项目经营，故应由加州海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应当认定加州海岸公司违反了其在《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保证承诺的义务，从而导致壹健公司不能实现合作经营目的，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第（3）项、第（5）项约定，壹健公司有权单方面通知加州海岸公司终止该协议。壹健公司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7日按照加州海岸公司的签约地址即注册地址，向加州海岸公司邮寄了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同时通过短信、微信的方式向加州海岸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壹健公司邮寄的律师函虽然被退回，但加州海岸公司认可收到短信和微信通知，故应当认定壹健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并对加州海岸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加州海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解除，加州海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壹健公司造成的损失。壹健咨询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实际损失包括装修款、员工工资、员工宿舍费用以及采购项目物资的运费、保洁费、腾空房屋的运费、制作标识、宣传品的费用等其他损失，并且提供了合同、发票、收据、银行流水、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上述项目支出均与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直接相关，且为必要支出。考虑到壹健公司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装修的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消防检查不合格，对此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壹健公司的举证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壹健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予以酌定，亦无不当。关于壹健公司要求加州海岸公司退还押金、租金及营业执照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被确认解除后，壹健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交付的押金12．5万元、营业执照保证金30万元应予退还；关于壹健公司交付的一年房租150万元，根据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壹健公司承担部分房屋租金，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壹健公司将上述费用交付至加州海岸公司，加州海岸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对上述款项负有返还责任。加州海岸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将相关费用交给了东亚山水公司，故不应由其负责返还。本院认为，壹健公司与东亚山水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加州海岸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加州海岸公司如就上述款项与东亚山水公司存有争议，双方可以另行解决。针对加州海岸公司在本案中对壹健公司所负的债务，鞠小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加州海岸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鞠小明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壹健公司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支付的款项均由鞠小明个人收取，且鞠小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加州海岸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鞠小明应当就加州海岸公司在本案中对壹健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加州海岸公司要求壹健公司支付合作利润款3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由于加州海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壹健公司未能就协议项下的合作项目取得合法经营的资格，亦未能正式开展经营活动，故本院对加州海岸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壹健公司和加州海岸公司、鞠小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3元，由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403元（已交纳），由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共同负担27240元（已交纳3320元，剩余23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崔亚楠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