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张潘镇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郑志鹏，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雪松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芦小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姬会晓（实习），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有让，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有让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被上诉人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姬会晓，原审第三人郑有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向郑有让承担393.5万元的债务。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替郑有让偿还了大量的借款或者担保款。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不欠郑有让款项。一审法院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郑有让与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执行案件正在进行，尚未终结，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提起代位权之诉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宗旨，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辩称，郑有让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应当享有649.904万元的债权，一审仅认定393.5万元债权是错误的。郑有让在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缴纳220万元土地款的基础上，另行缴纳429.904万元，共计投入649.904万元土地款，而该土地款最终登记在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名下，据此，郑有让享有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至少649.904万元债权。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有让辩称，1、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郑有让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已经替郑有让偿还了大量借款及担保款，已经冲抵一审认定的393.5万元债务。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当驳回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起诉。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向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支付本息共计2419667元（其中本金140万、利息1002267元、诉讼费17400元），并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在许昌县张潘镇精细化工园区成立许昌信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信联生化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2012年1月13日、2012年3月1日分别向许昌县张潘镇会计核算中心支付45元、150万元、25万元征地款后因故未取得土地。第三人郑有让欲购买该土地的使用权，经与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琳协商，双方商定价格为240万元。郑有让对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征地款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在支付郑州信联生化公司100万元后，郑有让向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半年（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7月30日），利率按照1分5厘计算。但到期后郑有让未按约还款。2014年11月2日，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再次找到郑有让索要欠款，郑有让承诺于2014年11月10日前偿还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本息合计1589000元，逾期未还本付息，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但到期后郑有让未支付该款项。2015年4月27日，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再次找郑有让索要欠款，郑有让承诺2015年5月10日前把1875000元全部付清，但到期后仍未支付。2016年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起诉至许昌县人民法院，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2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有让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信联生化公司14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140万元本金计算，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按照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郑有让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4月18日生效。根据该两份判决书，郑有让应向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0.2267万元、诉讼费17400元，以上共计2419667元。据此，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向建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日，因郑有让未有财产可供执行，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03执914-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和郑有让认可，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因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交易欠郑有让393.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认为第三人郑有让怠于行使其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债权以致郑州信联生化公司的债权不能及时实现，故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在证明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债权后，债权人须证明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亦存在合法的到期债权。本案中，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对郑有让存在合法债权，已由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23民初2700号判决书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0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郑有让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交易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享有393.5万元合法债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及郑有让对此也予以认可，郑有让作为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即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主张债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有债权期限，故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欠郑有让的债务是否因对郑有让的代偿等行为而消灭的问题，该院认为，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出的关于替郑有让偿还许昌许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蒋李集支行的贷款200万元的问题，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仅提供了蒋李集支行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并不能证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替郑有让归还200万元贷款的事实，对此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代郑有让偿还中国银行贷款327.3860万元，并享有327.3860元债权的问题，其所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显示许昌信联实业公司、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鹏均是被执行人，该笔贷款显示借款人为许昌县亚豪发制品有限公司，其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显示资金来源，不足以证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替郑有让偿还贷款327.3860万元的事实，对此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代郑有让偿还其向闫向阳借款200万元的问题，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系许昌县亚豪发制品有限公司，虽有第郑有让的签名，但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系郑有让的个人借款，其所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交易状态为银行受理成功，无法作为交易确认的依据，且显示时间系在原告起诉之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明知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向其提起代位权诉讼，仍代郑有让偿还款项形成新的债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不能以此对抗郑州信联生化公司。闫向阳虽出庭，但庭后未向法院提交详细的还款清单，故对此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替郑有让向李文亮代偿50万元的问题，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回单也均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不能以此对抗郑州信联生化公司，员亚静的还款不能证明是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还款，故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该抗辩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代郑有让偿还农商行贷款100万元的问题，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证据均系复印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替郑有让向贺振强代偿160万元的问题，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所提供的代偿证明出具时间亦为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起诉之后，在二审中虽出庭作证，但并未提供还款凭证，无法确认还款人，故不能证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抗辩。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称替郑有让向王银代偿80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王银在二审庭审中称该80万元系许昌信联实业公司转给郑志鹏，再由郑志鹏转给其本人的说法，没有相关书面证据支持，故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抗辩称代郑有让向胡广跃（耀）偿还100万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关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抗辩郑志鹏、员亚静的个人卡实际使用人为许昌县信联实业有限公司的问题，该院认为，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郑志鹏、员亚静的卡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综上，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对郑有让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中的哪一笔还款用于抵销郑有让对其的债权，并通知到郑有让，故对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可另行解决。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起诉要求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代偿2419667元，未超出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欠郑有让的393.5万元款项，故对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要求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支付本息共计241966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郑州信联生化公司要求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承担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的请求，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郑有让向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清偿欠款2419667元(本金1400000元、利息1002267元、诉讼费17400元)。二、上述第一项履行后，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郑有让、第三人郑有让与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2419667元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58元，由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郑州信联生化公司以债权人代位权起诉许昌信联实业公司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郑有让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债权债务是否确定、明确，即有无债权。2015年，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和郑有让认可，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因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交易欠郑有让393.5万元。对于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一审举证陈述的代替郑有让偿还借款以及承担责任的证据，一审判决分析认证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许昌信联实业公司对到期债权提出了实质性异议，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是不能通过执行程序实现郑有让的到期债权的。故郑州信联生化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宗旨和本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已经作了明确处理“上述第一项履行后，原告郑州信联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郑有让、第三人郑有让与被告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2419667元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对前后两个案件进行了有效衔接。许昌信联实业公司上诉称其不欠郑有让款项及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昌信联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8元，由许昌市建安区信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彭志勇书记员侯伟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