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荣，男，汉族，1970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现住广西防城港市中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洪广，男，汉族，1962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高新区科园东四路北面远信光电产业大楼第12层1219-1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27643699J。 法定代表人：卢树清，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安吉大道11号秀灵村六组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086529174R。 代表人：杨玉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增荣因与被上诉人唐洪广、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增荣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增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唐洪广向刘增荣赔偿车牌号为京Ｐ×××××的车辆损失729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理解和计算有误。涉案车辆京Ｐ×××××核定损失为26300元。上诉人认可对方车辆桂Ａ×××××所投保的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2000元，不足部分24300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刘增荣自负24300元×70%=17010元，该赔偿数额已经由京Ｐ×××××车辆所在投保公司赔付；桂Ａ×××××唐洪广一方（包括其本人、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承担24300元×30%=7290元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由于唐洪广无合法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对于商业保险部分存在免责事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由唐洪广承担7290元的赔偿责任，吉通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当对7290元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唐洪广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不属于被保险人公司员工，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二、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认可刘增荣关于其损失的计算方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唐洪广、吉通公司既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刘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向刘增荣支付余下的赔偿款7290元；二、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向刘增荣支付精神赔偿款1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8时46分，刘增荣驾驶车牌号为京Ｐ×××××型小型汽车，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唐洪广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口大队作出第450602420198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增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洪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刘增荣（乙方）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甲方）订立《关于京Ｐ×××××车辆全损协议》，约定京Ｐ×××××车辆损失金额按标的承保车辆损失金额25800元全损处理，乙方自行报废标的车京Ｐ×××××，并提供车管所车辆报废证明，交强险、商业险单终止并由甲方回收注销并签署保单注销协议，因此次事故乙方负主要责任故赔款为（25800-2000）×70%=16660元，由甲方支付乙方，剩余914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乙方。（如大地保险不肯支付京Ｐ×××××次要责任该承担部分,被保险人可以向甲方申请代位求偿）。 2019年4月30日，以刘增荣为丙方，吉通公司为乙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为甲方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丙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合计4661.42元，该款项由甲方根据保险条款核定为4053.41元，扣除保险责任范围外的部分为608.01元，扣除部分由丙方承担，故由甲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丙方4053.41元；二、由甲方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丙方4904元作为丙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三、桂Ａ×××××车辆由丙方保险阳光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6810元，阳光保险按主责已赔付乙方（吉通公司）5367元；四、京Ｐ×××××经甲方及丙方保险阳光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26300元，甲方按次要责任应支付丙方9290元；五、综上，甲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丙方18247.41元。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只有刘增荣（丙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甲方）在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吉通公司没有在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因此，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未生效。 又查明，2019年1月24日，吉通公司向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投保桂Ａ×××××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PDDG201945017100000637）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PDDG201945017100000638），保险期间从2019年1月29日0时起至2020年1月28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150万元，不计免赔率。2019年1月24日吉通公司确认收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2019年7月12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向吉通公司发出《拒赔通知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在调查中发现桂Ａ×××××车辆的驾驶员唐洪广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由，认为经核实商业险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因此不能给予商业险部分赔付。庭审中，唐洪广承认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已赔付刘增荣10349.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刘增荣驾驶车牌号为京Ｐ×××××型小型汽车，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唐洪广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口大队作出第450602420198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增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洪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增荣、唐洪广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无异议，因此，应认定刘增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洪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刘增荣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京Ｐ×××××车辆保险，在2019年4月30日以刘增荣为丙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为甲方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中记载“一、丙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合计4661.42元，该款项由甲方根据保险条款核定为4053.41元，扣除保险责任范围外的部分为608.01元，扣除部分由丙方承担，故由甲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丙方4053.41元；二、由甲方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丙方4904元作为丙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三、桂Ａ×××××车辆由丙方保险阳光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6810元，阳光保险按主责已赔付乙方（吉通公司）5367元；四、京Ｐ×××××经甲方及丙方保险阳光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26300元，甲方按次要责任应支付丙方9290元；五、综上，甲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丙方18247.41元。”因此，应认定京Ｐ×××××车辆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刘增荣三方确认核定损失为26300元，如不出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免除责任事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次要责任应支付刘增荣京Ｐ×××××车辆损失9290元。但由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唐洪广无合法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对商业险部分，存在免责事项。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证明在吉通公司投保时，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向吉通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吉通公司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唐洪广具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从该条款的字面内容来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笼统表述，对于具体哪些部门、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作出说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免责条款所指向证书的名称、种类没有明确规定，也没有向投保人告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不予赔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明确告知、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从交强险中赔偿，不足部分按刘增荣、唐洪广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吉通公司向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投保桂Ａ×××××车辆的交强险，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增荣的损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已赔付刘增荣10349.40元，该赔偿款已包含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增荣的财产限额2000元。因此，扣除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增荣的财产限额2000元，刘增荣尚有京Ｐ×××××车辆损失7290元未得到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刘增荣、唐洪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唐洪广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增荣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唐洪广应赔偿刘增荣京Ｐ×××××车辆损失2187元（7290元×30%）。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桂Ａ×××××车辆为吉通公司所持有，唐洪广不是吉通公司职工，唐洪广无合格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仍能驾驶桂Ａ×××××车辆，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吉通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吉通公司对唐洪广应赔偿刘增荣京Ｐ×××××车辆损失218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刘增荣请求支付精神赔偿款1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病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刘增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洪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增荣请求唐洪广、吉通公司、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支付精神赔偿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 一、唐洪广向刘增荣赔偿车牌号为京Ｐ×××××的车辆损失2187元； 二、吉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唐洪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增荣承担15元，唐洪广、吉通公司承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刘增荣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刘增荣的车辆在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承保，涉案事故导致刘增荣的车辆报废，报废金额是26300元，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主次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7290元，而一审判决将7290元再次按主次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黄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参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刘增荣承担70%的责任、唐洪广承担30%的责任和涉案车辆京Ｐ×××××的核定损失为26300元没有异议且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增荣2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西乡塘支公司已经赔偿刘增荣10349.4元，由于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认可刘增荣的计算方式，表明大地保险支公司赔偿刘增荣的10349.4元包含其与刘增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所核定的刘增荣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损失共计8957.41和交强险中的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故本院对该已支付款项不予扣减。根据刘增荣和唐洪广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唐洪广应当承担（26300元-2000元）×30%=729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西乡塘支公司对此免责，唐洪广和吉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唐洪广作为涉案车辆桂Ａ×××××车辆的驾驶人应当赔偿7290元给刘增荣。一审法院将唐洪广应当赔偿给刘增荣的损失再次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确定为7290元×30%=2187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吉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吉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刘增荣上诉要求吉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吉通公司对唐洪广应赔偿刘增荣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维持，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应为7290元。 综上所述，刘增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唐洪广向上诉人刘增荣赔偿车牌号为京Ｐ×××××的车辆损失7290元； 三、被上诉人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被上诉人唐洪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刘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刘增荣承担3元，被上诉人唐洪广、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刘增荣已预交），由上诉人刘增荣承担6元，被上诉人唐洪广、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