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119号星光映景20层05至10室。法定代表人：范廷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其亮，男，汉族，1955年2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上诉人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其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钦，被上诉人卜其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卜其亮的起诉；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卜其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卜其亮支付的18000元为代办藏品鉴定证书的费用，系国金公司合理收取的代办鉴定证书的居间费用，国金公司已按要求办理了鉴定证书，无需返还该费用。国金公司已经促成了卜其亮与鉴定专家贾子清办理出具涉案藏品鉴定证书的义务，合理收取卜其亮的居间服务费18000元。国金公司一审提交了贾子清的执业资格证书，证明其是国家认证的鉴定师，贾子清出具的鉴定证书上对于藏品的价值认定在行业中是具有权威性的，法律和行业惯例都没有对证书的字体系印刷体还是手写体提出硬性要求。国金公司向卜其亮交付该鉴定证书就是履行义务的体现，是收取费用的依据。而且国金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卜其亮由权威专家出具的鉴定证书费用较高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该告知事实，决定办理鉴定证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办理证书的行为和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国金公司办理证书也向贾子清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国金公司己经提交转账记录证明支付给贾子清的证书款。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证书格式存在问题的观点并不能否定国金公司已经履行提供代办鉴定证书义务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国金公司并未与卜其亮有任何约定未能成功出售藏品退回代办鉴定证书的费用的任何约定。根据本案的两份收据，第一份载明“今收到卜其亮代办定金3000元(全额18000元)”，第二份载明“今收到卜其亮代办尾款15000元”，即使没有其他的合同予以印证，我们也可以清楚地得出一个事实就是第一次支付的3000元被认定为定金，第二次支付的15000被认定为尾款，双方约定的费用总价格是18000元。卜其亮对于支付的费用的定性说法，与收据等实物证据存在巨大的矛盾。卜其亮起诉状称18000元是出售藏品的代办定金，若成功出售需支付12％的佣金，与本案的收据等实物证据并不能够相互印证，卜其亮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三）一审法院认为国金公司所办理证书是服务于藏品出售之用，以国金公司未能促成交易，遂应当将收取的费用一并退还卜其亮的认定是没有根据的。国金公司并未与卜其亮签订任何出售协议，已经收取的费用是代办鉴定证书的居间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国金公司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潜在买家的信息，但也并未收取卜其亮任何出售藏品的居间服务费用，也无需退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国金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办理了鉴定证书，合法合理收取卜其亮支付的代办费用。因为没有促成藏品的成交，并没有收取任何出售藏品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18000元的性质为出售藏品的居间费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损害了国金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国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卜其亮辩称，从2018年11月23日，我和国金公司的客户经理“广州国际运营”李义互相加为好友到2018年春节前的两个多月时间内，李义16次以发微信，打电话的方式催促，要我带藏品去国金公司，并以“邀请国外买家到本公司挑选藏品，把藏品带过来，一定会帮你卖一个好的价格。”后又说有买家已看中，如果决定出手要先交“代办定金”18000元，我说能不能成交后再从成交的金额里面扣除，他说不可能，因为要去接洽买家会产生前期费用。在李义的多次催促后，我分两次共支付了18000元代办定金。后来我收到了李义用中通快递给我寄来的代办定金的收款收据。以后李义和公司找各种借口来搪塞。我多次打电话，发微信他们都不回，后来干脆把我拉黑。9月5日，我接到一个自称姓陈的女人打来的电话，说国金公司一直租用他们的仓库保管藏品，现在租期已到，国金公司找不到仓库，受公司委托，把客户的藏品寄给本人，要我把我的详细地址发给她。在联系不到李义等人的情况下，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地址发给姓陈的，并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姓陈的回答：公司已经歇业了。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国金公司以国家批准认可的“营业执照”，拼凑了各类“合作单位”“合作伙伴”“战略联盟”“授权书”“知名专家”，把公司披上“高、大、上”的华丽外衣，掩盖了公司华丽外表下严重欠缺有效要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提供虚假情况诱导客户；用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诱导客户交付“代办定金”来达至非法敛财的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我转款给国金公司是为了“出手”藏品，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国金公司办理“鉴定证书”，况且，他们“制作”并强行寄给我的“鉴定证书”有诸多漏洞：1.“鉴定证书”制作丑陋，用来证明藏品的真伪无法令人相信；2.“鉴定证书”内容为手写，且注明仅为对藏品真伪年代之学术意见，不作为其它任何凭据；3.无法定单位印鉴，也就没有法律效力；4.按照国金公司宣传，他们有国际、国内知名专家八人，最后以一个不在八人名单内的“贾××”的名字在“鉴定证书”上签名，其目的昭然若揭；（四）国金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委托了具有国家认可的专业资质机构进行了鉴定，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委托书及鉴定内容，鉴定方法，鉴定结论来证实完成了鉴定过程，仅只有国金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临开庭前在网上搜索下载了“贾××”的“职业资格证书”呈交给一审法庭，其真伪性无法证明，更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性。（五）国金公司是在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公司，理应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用18000元在公司外“制作”“鉴定证书”若真有其事，理应有相应的发票、收据，但一审时国金公司提供不了任何的相关材料，二审时又泡制出“转账记录”证明已向“贾×x”支付了“证书款”，以此来蒙蔽二审法庭。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件满足了“要约邀请”“要约”“承诺”“定金”的合同要件，到国金公司收取“代办定金”时，合同已经成立，且国金公司采用如上所述手法敛财，法律既有维护公平正义的一面，也有惩恶扬善的一面，为此请求二审法庭支持卜其亮如下的诉讼请求：1.驳回国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国金公司承担；2.支持卜其亮在一审时向法庭提出的诉讼请求。卜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卜其亮与国金公司所达成的藏品委托出售协议；2.判令国金公司向卜其亮返还双倍定金36000元；3.由国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国金公司员工李义多次询问卜其亮是否要将藏品出售，催促卜其亮联系其出售。2018年12月8日，卜其亮询问出售方式，是否要到国金公司处参加拍卖，李义表示有拍卖和私下两种方式帮卜其亮出手，在卜其亮要求李义估价时，李义表示价值不定，一百多万至上千万都有，并要求卜其亮带藏品到国金公司处确认，其一定会帮卜其亮卖出一个好的价格。2018年12月10日、12月13日、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6日，李义多次催促卜其亮联系其出售藏品。2018年12月26日，卜其亮要求李义发送“公司各类证书和专家认为容易成交的藏品及起拍价及运作程序”，李义随后发送了国金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各类合作单位、战略合作伙伴的牌子、“知名专家”的介绍，卜其亮问是否开鉴定证书，李义称，“专家老师开具个人鉴定证书收费很高的不一样的你要清楚，不是什么藏品都能开的”。2018年12月29日，卜其亮（乙方）与国金公司（甲方）签订《藏品临时保管附件》，载明：物品名称为百子祝寿瓶，数量为2件/组，类别为杂项，藏品放公司；此单藏品为限20天保管期，若超出期限，甲方将收取乙方保管费用20元/天；甲方经办人李义，电话185××××8104。卜其亮与国金公司均表示双方仅签订了该份附件，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国金公司表示该附件仅能证明国金公司将卜其亮的藏品收藏保管，为卜其亮与潜在买家促成交易意向，但国金公司未与卜其亮签订买卖协议。2018年12月31日，卜其亮向李义发送百子祝寿瓶宣传语。2019年1月23日，卜其亮问李义，若保管合同到期，是否收取保管费，李义回复不收费，卜其亮表示暂放在国金公司处等待时机出售，李义表示同意。2019年3月17日，卜其亮通过微信转账向李义转账3000元。同日，国金公司向卜其亮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卜其亮代办定金3000元（全额18000元）”，经手人处有“8部李义”字样的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国金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3月22日，卜其亮向李义表示只借到8000元，李义则表示可以帮卜其亮与买家商量推后，但要求卜其亮尽快支付尾款。随后，卜其亮建议李义帮忙筹款7000元，成交后支付李义14000元，李义则表示公司不允许业务员与客户有经济纠纷，唯一办法是卜其亮尽快筹款，但可以帮卜其亮拖时间。卜其亮又问足额支付18000元后要多久才能成交，时间确定好卜其亮去借款。同日，卜其亮通过微信转账向李义转账15000元。次日，国金公司向卜其亮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卜其亮代办尾款15000元”，经手人处有“8部李义”字样的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国金公司财务专用章。次日，卜其亮问李义何时能成交，并问是否买家到公司交易，李义表示要一起送过去对接，之前过来征集得比较多，卜其亮询问，“应当把握很大吧”，李义回复，“这个还用说吗”。2019年4月13日，卜其亮表示，“原来说买家等着要，现在又说要到月底，到了月底又会怎样”，李义称，“这个是他们生意资金周转不足，要等到月底”。2019年5月22日，李义向国金公司表示不收取保管费。2019年6月28日，李义表示，“买家有一直在对接……”。2019年7月26日，李义称，“这个客户现在是资金链方面有问题，因为他们公司现在准备上市了……，目前也是先对接其他的客户……”，卜其亮回复，“便宜一点卖了”。卜其亮提交了一张鉴定证书（附有百子祝寿瓶的照片），记载以下手写内容：名称为清代料器百子祝寿瓶一对，年代为清代，规格：口径5cm，底径3.4cm，高13.7cm、14.3cm；鉴评：瓶之成对、圆口外侈、短直口沿、曲弧束颈、斜肩、长弧腹、圆形平底、胫部饰回纹及莲瓣纹一周、肩部饰蕉叶纹一周、腹部主体图案浮雕童子寿星纹、童子欢天喜地游戏其间、宽额寿星持杖慈眉善目、满工雕饰、成对完美、盖清代之料器艺术佳品也；鉴定结论仅为对藏品真伪年代之学术意见，不作为其它任何凭据。并有“贾子清”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卜其亮、国金公司均确认该证书是国金公司交给卜其亮的。国金公司为证明贾子清具有鉴定资质，提交了一张从“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网查询的截图，显示：江苏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职业资格证书查询；姓名贾子清，……职业资格为鉴定估价师，技能等级为四级/中级技能，证书编号0710011018400178，数据责任单位为江苏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此外，国金公司还提交了一张照片，显示展柜的展览情况，但并未显示有卜其亮的藏品，亦未能显示展览地点等信息。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国金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收藏品鉴定、咨询服务，收藏品批发（国家专营专控的除外），收购古旧书籍、碑帖、拓本、字画等工艺美术品（文物除外，法律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涉及许可证的凭许可证经营）。诉讼中，关于涉案款项18000元的性质，卜其亮表示是国金公司成功帮卜其亮寻找到买家的费用，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卜其亮是在国金公司多次表达已有买家要购买的情况下才向国金公司支付该费用，如国金公司未成功找到买家，国金公司应将费用退还给卜其亮；国金公司则表示是国金公司为卜其亮代办鉴定证书的费用，但确认如果国金公司成功为卜其亮寻找到买家，则按照国金公司的交易惯例，会向卜其亮收取10%左右的服务费。卜其亮、国金公司确认，卜其亮已于2019年9月8日收回藏品。卜其亮表示未就本案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事实，有卜其亮提供的《藏品临时保管附件》、卜其亮与李义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收据、鉴定证书等证据材料，国金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网截图、照片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18000元的性质；二、卜其亮要求撤销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国金公司应否向卜其亮返还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卜其亮表示国金公司声称替其出售藏品，并且已有买家要购买卜其亮的藏品，才向国金公司支付18000元费用，并非委托国金公司代办鉴定证书。国金公司也表示，根据国金公司的惯例，为客户促成交易后，将按照交易金额收取10%的服务费。结合卜其亮与国金公司员工李义的微信记录显示，在李义表示有买家指定要购买卜其亮的藏品，但要求卜其亮需先支付前期费用18000元的情况下，卜其亮才将款项支付给国金公司；而且国金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记载款项的性质为“代办鉴定证书”，仅记载为代办费用，收据中的内容亦为国金公司单方书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居间费用，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卜其亮表示主张撤销协议的依据是国金公司现已在歇业状态，已无法履行协议。上述理由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请求撤销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卜其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虽国金公司员工李义一直跟卜其亮表示有买家要购买卜其亮的藏品，但并未有任何实质推进卜其亮与买家订立合同的行为，根据本案证据，甚至无法确认该潜在买家是否真的存在，国金公司也未向卜其亮披露关于该潜在买家的任何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金公司并未为卜其亮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国金公司表示为卜其亮提供了代办鉴定证书的服务，但卜其亮要求国金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应当是服务于藏品出售之用，而该鉴定证书明确记载“鉴定结论仅为对藏品真伪年代之学术意见，不作为其它任何凭据”的内容，且鉴定证书的内容均为手写，仅有贾子清的签字，并无鉴定机构的签章，对藏品出售显然无任何助益，故国金公司向卜其亮交付该鉴定证书的行为并不能认为国金公司为卜其亮提供了代办鉴定证书的服务，国金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因国金公司未能促成交易，已经将藏品退还给卜其亮，故对于卜其亮主张返还18000元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卜其亮主张该18000元的性质为定金，要求双倍返还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4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国金公司向卜其亮返还18000元；二、驳回卜其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卜其亮负担350元，国金公司负担35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国金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一份，显示2019年4月3日范丽民向贾子清转账23400元，附言国金付款书证。卜其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是为其藏品办理鉴定证书的费用。国金公司另表示根据李义与卜其亮的聊天记录，李义是为卜其亮提供了持续性的服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国金公司是否应向卜其亮返还18000元款项。首先，国金公司虽然不确认李义的聊天记录内容，但其在庭审中又认可了李义为卜其亮提供了持续性的服务，故本院确认李义代表国金公司与卜其亮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未对该18000元的性质、服务内容作出明确的表示，故18000元“代办费用”的具体内容约定不明；其次，现双方均确认藏品已退回给卜其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双方都无法明确案涉18000元的性质，合同解除后，卜其亮要求国金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金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代办鉴定证书的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在2018年卜其亮和李义的交流中提到过鉴定证书的费用问题，但是在卜其亮支付款项的前后双方均未就款项的性质进行确认，只提到与买家对接的进展情况；鉴定证书中贾子清的身份无法确认，转账凭证也无法证实即为国金公司为案涉证书所支付的费用，故对国金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广东国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