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现经营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民，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秋实，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军，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王世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军、被上诉人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信达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此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认定范军与上诉人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明上诉人与范军关系的证据。范军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上诉人不是一家的，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原审中，上诉人从第一次见到建新公司举示的保证书及授权委托书时，就多次强调该保证书与授权委托书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材料上面加盖的公章及名单均与上诉人公司的不一致，是伪造的。范军持有真伪不明的授权委托书与自己制作的保证书，没有公章也没有有效的合同，便任意代理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处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有悖常理。原审法院以此推断上诉人与建新公司具有租赁关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曾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鉴定结论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判，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鉴定申请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有违公平公正的法定原则，程序违法，应予以重审。3．二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多处违背事实常理，并且场地租赁费用畸高，有虚假诉讼之嫌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应予以重审。范军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庭，首先陈述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男友欠他钱的事实。其后，又对建新公司租赁时间予以确认，在原审法庭没有问及租赁场地面积的情况下，范军自认以建新公司统计后主张的租赁面积为准。不仅如此，范军与建新公司所达成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租赁费与利息畸高，均已超过所存放粉煤灰的实际利润。在二被上诉人的关系与陈述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原审法庭没有对上述疑点及事实进行审理与调查，严重影响案件的裁判。因此，应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进行裁判，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范军辩称，服从法院判决。建新公司辩称，1.关于表见代理，是范军和王守春一起来签订合同，王守春是信达公司经理，有公章和名章，所以我公司认为他是表见代理，范军是代表信达公司来签订租赁合同。2．关于鉴定申请，不发表意见，由法院决定。3．租赁费用当时是按照市场价格并优惠了，上诉人实际占用面积是14000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面积要大，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建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范军、信达公司向建新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止的场地租赁费526400元及利息247408元，共计773808元，并要求范军、信达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及利息；2．判令范军、信达公司将存放在建新公司场地内的粉煤灰全部拉走清场；3．诉讼费由范军、信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信达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波，是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粉煤灰、炉渣；销售钢渣、铜矿渣、五金建材（不含木材）。王波与案外人王守春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至2015年信达公司由王守春管理，允许王守春代信达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王守春把合同拿给王波，由王波负责盖章、签字，并到银行取款。建新公司称2013年、2014年王守春曾租赁建新公司江西村2000平方米的场地用于存放粉煤灰，2015年王守春、范军与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彦沟通要求租赁建新公司场地存放粉煤灰。2015年7月1日范军持有加盖了信达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波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王波身份证复印件、信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与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彦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范军为信达公司代理人，代表信达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付款、洽谈业务等相关事宜。场地租赁合同首部体现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建新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牡丹江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一、场地位置：甲方同意将所属桦林桥头西侧江西村（原粉煤灰砖工厂）处租赁给乙方作为存放使用，场地面积为10000平方米。如乙方实际使用超出租赁面积需提前通知甲方，如未通知以实际使用测量为准计算，超出部分需要额外付租金。二、租赁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价格为每月8000元，上打租金一个季度。六、若遇甲方对其租赁场地需要回收，乙方同意无条件退出。七、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期缴纳租赁费，按欠款金额计算利息，利率2%每月计算。”场地租赁合同由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彦签名，牡丹江信达公司粉煤灰有限公司未盖公章，范军在负责人处签名。签订合同当日，建新公司交付出租的场地，2015年6、7月份乙方开始在场地内存放粉煤灰。2016年1月1日范军向建新公司出具欠据，内容为“今欠建新煤炭有限公司场地租赁费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480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欠款人：范军”。2016年3月7日信达公司向建新公司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贵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截止2016年2月29日，欠贵公司租赁费陆万肆仟元整，我公司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将此款全部归还，保证不再发生新的欠款。为表示我公司的诚意，附我公司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若我公司未按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保证落实执行，贵公司有权凭此保证向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索取此欠款。”保证单位为信达公司并加盖信达公司的印章和代表人王波的名章。庭审中，信达公司、范军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认可。信达公司称2015年至2016年期间范军有粉煤灰，信达公司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信达公司自2015年6月10日起向牡丹江丹江北方水泥厂提供燃煤炉渣，范军使用信达公司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向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粉煤灰。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将货款打到信达公司账上，由范军与王波到银行取款，王波再把贷款给范军。2017年9月16日范军向建新公司出具欠据写明欠付场地租赁费（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68000.00）元，另加前期肆万捌仟元整（48000.00），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整216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至今仍欠付建新公司的场地租赁费。范军称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信达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及2016年信达公司的保证书均是由王守春向范军的提供，其以公司委托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签字，信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对建新煤炭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及保证书中加盖的信达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波的印章与信达公司使用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波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建新公司称授权委托书和保证书均是范军提供的。范军称王守春说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找不到信达公司的公章了，让范军先签着场地租赁合同。建新公司认可自2016年7月1日之后，与信达公司、范军继续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另查，建新公司场地内存放的30000立方米的粉煤灰所有人为范军，范军不是信达公司的职工。信达公司2015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售的粉煤灰均来自于范军，信达公司称2016年3、4月份信达公司与范军签署了分家协议，范军取走所有款项，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为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即相对人不知行为人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4．须行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本案中，首先，王守春系信达公司的管理人员，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具有签订合同的权限，范军虽不是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签订租赁合同前期王守春与范军一起与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彦沟通场地租赁事宜，且在2015年7月1日范军与建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时，是信达公司的管理人员王守春向范军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范军持有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建新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其次，在场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欠付场地租赁费，信达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保证书认可与建新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并承认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认可欠付场地租赁费64000元。再次，信达公司自认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范军借用该合同向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粉煤灰，货款汇入信达公司账户内，由王波取款给范军支付款项。鉴于信达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让建新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认定范军有代理权限，可以与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由信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虽然信达公司抗辩称其未向范军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保证书，但信达公司举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信达公司应向建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信达公司认为场地租赁合同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范军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另，建新公司作为场地的出租方，通过王守春协商行为，范军持有信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信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建新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足以让建新公司相信范军有权代理信达公司，且建新公司亦没有审查信达公司公章真实性的能力和义务，故本院对信达公司的要求鉴定信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波印章是否为一枚印章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但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建新公司仍认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形成了不定期租赁，范军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存放自己的30000立方米粉煤灰，范军使用建新公司的场地，其属于场地租赁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且范军曾在2016年1月1日，2017年9月30日认可欠付建新公司场地租赁费，故根据权责利相一致的原则，范军应负场地租赁合同中的义务。关于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时间的问题。本案中，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建新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建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于建新公司要求解除场地租赁合同的诉讼予以支持。就解除合同时间的问题，建新公司认可在2016年7月1日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现因信达公司、范军欠付建新公司自2015年7月至今的场地租赁费租，建新公司诉讼请求中提出在信达公司、范军将存放放建新公司场地内的30000立方米的粉煤灰清除完毕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建新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信达公司、范军是否应支付欠付的场地租金及利息。如上所述信达公司作为场地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范军作为场地堆放粉煤灰的所有权人，其是该场地租赁合同的受益人，故信达公司、范军应向建新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止的场地租赁费376000元（8000元/月×47个月），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并支付自2019年6月起至场地内30000立方米粉煤灰清除完毕时止的场地租赁费（按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因庭审中，建新公司认可自2016年7月1起仍与信达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要求场地内存放的30000立方米粉煤灰清除完毕时解除租赁关系，因此信达公司、范军亦应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30000立方米粉煤灰全部清除完毕时止的场地租赁费每月按8000元计算的标准，故本院对建新公司要求信达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至租金交付时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在场地租赁合同中已约定不能按期缴纳租赁费，按照欠款额计算利息，利率为每月2%计算，因此信达公司、范军亦应支付欠付场地租赁费的利息损失180480元（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并应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租金付清时止的场地租赁费利息损失（以欠付场地租赁费的金额为本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场地租赁费付清时止）。关于信达公司、范军是否应清除场内的粉煤灰返还建新公司场地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7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中已约定，若出租方对其租赁场地需要回收，承租方同意无条件退出。现建新公司要求信达公司返还租赁使用的场地，符合合同约定，故信达公司应返还建新公司租赁的10000平方米场地，清除场地内存放的3000立方米粉煤灰。因场地内堆放的粉煤灰系范军所有，且范军同意清除场地的粉煤灰并返还场地，故本院对建新公司要求信达公司、范军清除场地30000立方米粉煤灰，返还10000平方米的场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二百四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被告范军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于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桦林桥西侧江西村（原粉煤灰砖工厂）内的30000立方米粉煤灰清除完毕，并返还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桦林桥西侧江西村（原粉煤灰砖工厂）内的上述30000立方米粉煤灰所占用的10000平方米场地；二、自被告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被告范军将存放于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桦林桥西侧江西村（原粉煤灰砖工厂）内的30000立方米粉煤灰清除完毕时，解除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与牡丹江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三、被告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被告范军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上述场地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止的场地租赁费376000元及场地租赁费的利息损失180480元（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上述场地内30000立方米粉煤灰清除完毕时止的场地租赁费（按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及场地租赁费的利息损失（以欠付场地租赁费的金额为本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场地租赁费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8元，减半收取计5769.00元，由原告黑龙江建新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673.01元、被告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被告范军负担4095.99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信达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建新公司提供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及保证书中加盖的信达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波的名章是否与其使用的印鉴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范军与信达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范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第一，范军虽非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合同签订前范军曾与信达公司的管理人王守春一起与建新公司协商过租赁事宜，此后，范军持有王守春向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信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以信达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建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上述事实使建新公司有理由相信范军系信达公司工作人员，范军有权代理信达公司签订合同。第二，租赁建新公司场地后，范军以信达公司名义将存放在建新公司租赁场地的粉煤灰销售给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此后，因拖欠租赁费，范军又以信达公司名义，向建新公司提交保证书，承诺以《工业品买卖合同》作为信达公司履行合同的保证。经查，范军与信达公司曾存在合作关系，即范军利用信达公司与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信达公司的名义向牡丹江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粉煤灰，所得货款汇入信达公司账户内，由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支付给范军。以上事实，使建新公司有更加充分的理由确信范军的行为代表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上诉称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明上诉人与范军关系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范军与建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信达公司应向建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信达公司提出范军与建新公司场地所达成的租赁合同有多处违背事实常理，并且场地租赁费用畸高，本案有虚假诉讼之嫌疑等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8.00元，由牡丹江市信达粉煤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