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终7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体育街口。法定代表人：胡国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良超，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飞，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娣，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梅、丁良超、朱飞、张梦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67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武昌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本案指令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工行武昌支行在本案中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原告，有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工行武昌支行与刘红梅、丁良超及案外人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合法有效。（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抵押物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虽暂时没有取得抵押登记，工行武昌支行亦未取得抵押权，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抵押合同约定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仍然合法有效。（三）工行武昌支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就诉争房产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工行武昌支行属于适格原告。1.案涉房产是《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中约定的房产抵押物，亦是案外人郝佳持伪造的公证文书以刘红梅、丁良超名义与朱飞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2.工行武昌支行依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享有请求债务人刘红梅、丁良超办理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债权，即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权。3.《房屋买卖合同》及转移登记过程不具有合法性，损害、妨碍工行武昌支行取得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民事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指导案例33号：瑞士嘉吉国际公司诉福建金石制油有限公司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债务人将主要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关联公司，关联公司在明知债务人欠债的情况下，未实际支付对价的，可以认定债务人与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与此相关的财产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5.即使按照朱飞在本案陈述“刘红梅将案涉房屋抵债，其与刘红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依约向刘红梅支付了借款300万元。”这也与工行武昌支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6.工行武昌支行在要求刘红梅、丁良超履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义务，配合、协助办理抵押登记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妨碍的情况下，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适格原告。二、一审判决认定“朱飞陈述刘红梅系将案涉房屋抵债，其与刘红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依法向刘红梅支付了借款300万元”不当，朱飞“以物抵债”的陈述无事实依据，也与另案在已经查明事实、其在先抗辩不符。（一）刘红梅、丁良超在另外两宗民事诉讼中从未提及“以物抵债”，而是认为朱飞私自转让房产，不追认案外人郝佳的行为，没有与朱飞“以物抵债”的合意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二）朱飞在本案中陈述“以物抵债”与另案在先抗辩“房屋买卖”不符，也与另案已经查明事实不符，不应当采信其在本案中“以物抵债”的陈述。三、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武昌支行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朱飞与刘红梅有恶意串通、低价受让房屋情形”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工行武昌支行起诉状、证据材料中没有提及“朱飞与刘红梅恶意串通”，而是认为“朱飞利用伪造公证委托书签订无效合同”、“朱飞于2014年9月4日利用虚假法律文书骗取武汉市东西湖区住房保障局和房屋管理局将案涉房屋由刘红梅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并在本次案件诉讼期间与张梦娣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以离婚财产分割的方式转移登记至张梦娣名下。”（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不是由刘红梅、丁良超与朱飞签署，而是案外人郝佳持虚假公证文书以刘红梅、丁良超名义与朱飞签署。（三）刘红梅、丁良超事后已经否认伪造公证文书，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亦不追认郝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四）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恶意串通的主体从现有证据证明是案外人郝佳与朱飞两人。（五）案外人郝佳与朱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对价120万元，系明显以不正常的低价转让案涉房产。（六）工行武昌支行提供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540号民事裁定书、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证据佐证，不是没有提供证据。四、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外人）郝佳，应当发回重审。五、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2014年朱飞与刘红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刘红梅在2015年11月4日在武昌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谈话笔录中明确抵押借款合同的签字不是刘红梅签的。六、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291号公证书系伪造，公证书附的委托书是朱飞起草好然后丁良超签字，丁良超代刘红梅签字，委托期限是自公证之日起至委托事实办理完毕有效，现公证书系伪造，丁良超在东西湖法院笔录和武昌区经侦大队谈话笔录中都谈到这些问题。刘红梅、丁良超未到庭发表意见。朱飞、张梦娣共同辩称：工行武昌支行向刘红梅提供了100多万元借款，刘红梅没有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工行武昌支行，工行武昌支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抵押权。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中有清楚认定。工行武昌支行无权干涉刘红梅与朱飞之间的交易行为，双方交易已经办理过户、交易完毕，已经合法生效，朱飞向刘红梅提供了300万元借款，刘红梅夫妇将房屋抵债过户给朱飞，在法律上朱飞和刘红梅如何交易与工行武昌支行无关，工行武昌支行没有权利干扰合法有效的民事交易行为。合同法对民事交易行为无效从审查依据和主体认定都有相应规定，工行武昌支行要求撤销朱飞和刘红梅的交易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工行武昌支行对刘红梅的是债权，朱飞对刘红梅的也是债权，工行武昌支行对刘红梅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和特殊性。东西湖法院已经驳回工行武昌支行的起诉，工行武昌支行又就同一事实向武昌区法院起诉已经构成同一起诉。各法院均已认定工行武昌支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工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武房字[08]第14459802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朱飞立即协助刘红梅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丁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刘红梅名下，恢复原状。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刘红梅、丁良超、朱飞、张梦娣承担。2018年10月17日，工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武房字[08]第14459802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朱飞、张梦娣立即协助刘红梅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刘红梅名下，恢复原状；3．依法确认朱飞、张梦娣《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有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东字第××号的房产地址位于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室，此房产归女方所有（以上房屋地址最终以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证上的地址为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飞与张梦娣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8日登记离婚。2013年11月27日，刘红梅、丁良超（买方）与案外人肖友臣、李丽君(卖方）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买方以2,800,000元的价格购买卖方所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940,000元；第二期1,860,000元商业贷款。2013年12月31日，丁良超、刘红梅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出借人工行武昌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860,000元用于购置上述房屋，贷款期限为15年，贷款付至刘文华账户，抵押物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2014年1月1日，工行武昌支行向刘文华付款1,860,000元。2014年4月8日，肖友臣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刘红梅名下，武汉市东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存档的合同显示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交易价格为1,700,000元。工行武昌支行未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朱飞（抵押权人）与刘红梅（抵押人、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刘红梅，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7月23日，还款日期2014年9月23日，抵押物坐落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双方认定房屋的价值300万元，抵押人为诚信还款，愿将抵押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担保。”2014年7月22日，刘红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刘红梅因生意周转向朱飞先生借款300万元，因本人原因不能接收款项，特委托乔存武接收该款项。接收卡号：62×××97。”2014年7月23日，朱飞向上述账号转账300万元，注明：借款。2014年9月4日，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朱飞名下。2015年11月10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工行武昌支行诉刘红梅、丁良超、朱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工行武昌支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刘红梅、丁良超、朱飞就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的订立的买卖合同；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红梅、丁良超、朱飞承担。该案审理中，工行武昌支行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朱飞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过户至丁良超、刘红梅名下，刘红梅、丁良超、朱飞承担律师费2万元。2017年9月8日，武汉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54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丁良超、刘红梅委托案外人郝佳出售房屋的公证书系伪造。在该案庭审中，丁良超、刘红梅陈述其与朱飞存在借款纠纷，朱飞是出借人，但其并未伪造过公证书，不追认郝佳代为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朱飞陈述丁良超、刘红梅夫妇差欠其借款，其与案外人郝佳是朋友关系，公证书不是其伪造的，是由丁良超伪造并交给朱飞的。该裁定书以丁良超、刘红梅委托案外人郝佳出售房屋的（2014）鄂黄鹤内证字第2291号公证书系伪造，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了工行武昌支行的起诉。2016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工行武昌支行诉刘红梅、丁良超、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工行武昌支行提起诉讼请求：刘红梅、丁良超立即偿还工行武昌支行借款本金1750583.86元及利息；在刘红梅、丁良超未偿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的情况下，工行武昌支行就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6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释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城市房地产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双方虽约定以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作抵押，但是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故对于工行武昌支行要求就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香水榭别墅13栋13-2号房屋的抵押房产实现抵押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内容为：刘红梅、丁良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借款本金1750583.86元及截至2015年11月1日所欠利息、罚息、复利；刘红梅、丁良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鄂01民终6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14日，工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6执第4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刘红梅、丁良超、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853176.92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6执第42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释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刘红梅、丁良超、顺驰置业武汉有限公司目前无房产、无车辆，银行存款已被法院冻结，但无法查找被执行人法人下落，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线索。2018年3月15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就工行武昌支行诉武汉市东西湖区不动产登记局房屋转移登记一案作出（2018）鄂0112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释明：工行武昌支行虽与刘红梅签订了抵押贷款协议，但双方未到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抵押合同尚未生效。对涉案房屋而言，工行武昌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就不是抵押权人，无权对房屋登记机构为债务人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裁定驳回了工行武昌支行的起诉。工行武昌支行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鄂01行终3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9月28日，朱飞与张梦娣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有房产一套，……房产地址位于东西湖区汀香水榭别墅13栋13-2室，此房产归女方所有。现案涉房产已登记至张梦娣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8）武汉市东西湖不动产权第0055759号。一审庭审过程中，工行武昌支行述称：东西湖区法院答复移送公安局，公安局未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武昌支行主张案涉《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损害其利益，是基于案涉房产过户后刘红梅、丁良超无偿债能力，无法向其偿还贷款。本案中，朱飞述称刘红梅系将案涉房屋抵债，其与刘红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依约向刘红梅支付了借款300万元。工行武昌支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朱飞与刘红梅有恶意串通、低价受让房屋情形；其次，工行武昌支行并未就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其无法就该房屋优先受偿，即使存在低价出卖房屋情形，该房产转移系直接损害刘红梅、丁良超的利益，导致刘红梅、丁良超无法清偿债务，进而损害了工商银行的利益，朱飞受让房屋及签订离婚协议的行为与工商银行无法收回贷款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关系，仅存在间接影响。故工行武昌支行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朱飞与张梦娣的离婚协议条款之间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工行武昌支行并非确认以上房屋买卖合同、离婚协议条款无效的适格原告，亦非主张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规定，工行武昌支行的起诉不符合实质要件，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8476元，退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行武昌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房屋登记申请书（所有权转移登记），证据2询问笔录，证据3房屋转移登记现场照片（2014年9月1日），共同证明案外人郝佳持虚假公证书与朱飞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人意思表示虚假；刘红梅、丁良超与朱飞之间没有以物抵债的合意。第二组证据，证据4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行初字第00045号案件中法官对丁良超做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案涉虚假公证书的委托书系朱飞起草好，交给丁良超签字，并由丁良超代刘红梅签字，没有办理公证。第三组证据，证据5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916号案件中朱飞的答辩状，证据6调查笔录，证据7武昌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丁良超（2015年11月4日）所做的谈话笔录，证据8刘红梅的两份谈话笔录，拟证明朱飞辩称以物抵债与事实不符，刘红梅、丁良超与朱飞之间没有以物抵债的合意，同时朱飞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540号案件中辩称案涉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以物抵债；刘红梅没有与朱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四组证据，证据9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1540号案件中的《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据10询问笔录，拟证明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涉嫌犯罪的案卷材料移送至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按照程序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应作出受理或者不受理的决定，但武汉市东西湖分局将案卷退回至该院；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告知工行武昌支行仍然有依法再次进行民事起诉的诉权。刘红梅、丁良超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朱飞、张梦娣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有半年多时间工行武昌支行就可以举证；朱飞、张梦娣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刘红梅、丁良超把房屋过户给朱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过户委托书是丁良超亲笔签字，即使丁良超代刘红梅签字，双方系夫妻关系，且刘红梅、丁良超与朱飞之间有300万元真实的借款关系。朱飞、张梦娣认为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请求法院不认定该证据为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记载上反而可以确认过户委托书是丁良超亲笔签字，是丁良超、刘红梅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朱飞、张梦娣认为第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工行武昌支行在一审应提交未提交视为对该证据的放弃，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朱飞的答辩状和朱飞律师的调查笔录中反复认可了朱飞向丁良超、刘红梅提供了300万元借款，丁良超、刘红梅夫妇将房屋抵给了朱飞，房屋买卖或以房抵债的用语是当事人自己的说法，不影响实质法律关系。朱飞、张梦娣认为第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最终能否成立刑事犯罪需要公安和法院认定，移送函不能证明有涉嫌犯罪的行为。本院认为，工行武昌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8）鄂01行终315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上诉人（即工行武昌支行）虽然与刘红梅签订了贷款抵押协议，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并没有设立。上诉人与刘红梅之间贷款抵押合同即使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条件，该合同也只能产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上诉人只能就债务人刘红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向刘红梅主张违约责任，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故其与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工行武昌支行主张案涉《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损害其利益，是基于案涉房产过户后，刘红梅、丁良超无偿债能力，无法向其偿还贷款。工行武昌支行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朱飞与张梦娣的离婚协议条款之间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工行武昌支行并非确认以上房屋买卖合同、离婚协议条款无效的适格原告，亦非主张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的适格主体。且工行武昌支行亦无充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朱飞与刘红梅有恶意串通、低价受让房屋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定工行武昌支行的起诉不符合实质要件，裁定驳回其起诉，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工行武昌支行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