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女，1965年4月6日出生，美国国籍，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论，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童，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日旭（TOMCLITON），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美国国籍，海南农业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因与被上诉人李论及原审被告范日旭（TOMCLITON）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被上诉人李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日旭（TOMCLITON）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9）京03民初332号裁定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2018）京0105民初9089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对北京市朝阳区紫玉东路1号紫玉山庄104（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查封；3.因李论与北京百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互网）对其造成的损失赔偿一万元起；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其他费用由李论与房互网承担；5.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以及因本案实现的债权由李论与房互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当事人。2019年9月25日，范丽玲申请追加被告9人，其中包括房互网但在裁定书中并未列明追加的被告。现范丽玲申请追加房互网为被上诉人。二、原裁定第二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范丽玲认可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已刑事立案为由驳回李论的起诉。范丽玲居住的涉案房屋内价值6000余万财产被盗已经被大屯派出所刑事立案，范丽玲同意对此部分的追索待公安机关侦破后返还或再附民事索赔。但是范丽玲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侵占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李论和房互网自2016年7月，以套路贷诈骗模式将涉案房屋以无偿赠与合同过户至房互网员工李论名下，进而霸占涉案房屋长达2年有余，破坏屋内设施给范丽玲直接造成损失。后据以过户至李论名下的无偿赠与合同和产权证被撤销，房互网指使李论再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虚假诉讼，多次抢房、多次骚扰范丽玲刚刚出租的客户，虽然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对其警告仍肆无忌惮，甚至李论带领黑社会将涉案房屋换锁，导致租户无法正常办公而退租索赔。李论又在房互网的指使下将涉案房屋查封，大肆散播房屋已经被查封很快会判给他们等，阻碍房屋出租，导致房屋至今无人敢承租，给范丽玲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范丽玲提起的是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该诉请无需以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范丽玲起诉侵权损害赔偿应该继续审理，且东风派出所李论一案专案组也向一审法院致电说明“公安机关将对李论等人涉嫌刑事犯罪部分追究，但不负责民事部分追索，希望法院对民事部分继续给予审理”，但此时裁定书已经作出为时已晚，故提起本次上诉。综上，范丽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打击和遏制涉黑涉恶套路贷诈骗犯罪。李论辩称：一、李论无犯罪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应发回重审。案件起因为范日旭于2015年年底因资金周转原因，向房互网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并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间6个月。范日旭与房互网的借贷行为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此过程中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应属合法有效民事行为。后因范日旭无力偿还欠款，便与房互网协商以2000万的价格将房屋卖给房互网，后房互网以李论的名义进行购买房屋。随后李论向范日旭转账2000万元购房款，范日旭收到购房款后便偿还了房互网1300万元借款，自留700万元。在此房屋买卖过程中，李论及房互网未有任何欺诈违法行为，应属合法买卖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正式立案，属认定事实有误。范日旭与李论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经双方委托房屋中介公司一手操办，且已向中介公司缴纳了相关居间中介服务费及房屋买卖过户费。但因中介人员私自与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互相勾结，将房屋买卖行为，改成赠与过户，以此方式侵占过户费用。在此过程中，李论及房互网并不知晓房屋中介人员此等暗箱操作行为。而据李论称其到执法办案中心是为配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立案调查税务人员及中介人员涉嫌行贿、受贿、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等违法犯罪行为，并非对李论立案侦查，且李论也无欺诈、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论与范日旭的房屋买卖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正式立案，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发回重审。三、范丽玲以范日旭签订空白合同为由，认定李论及房互网伪造合同，存在诈骗行为，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范日旭自愿将房屋以2000万元价格出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范日旭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且李论亦向范日旭转账购房款2000万元，范日旭作为成年人，应认识到所签合同的后果及风险，并参照(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此过程中李论及房互网均未有伪造、篡改等欺诈行为。但范日旭至今却一边占有涉案房屋，一边占有李论和房互网支付购房款2000万。有与他人串通，侵占财务之嫌疑。综上，李论既无违法行为，亦无诈骗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范日旭（TOMCLITON）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李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李论与范日旭于2016年6月10日（落款时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范日旭为李论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判决范日旭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论与范日旭于2016年6月10日（落款时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范日旭给张鹏飞出具的由范日旭签名的全部空白组合文件无效；3.判令李论返还范丽玲2016年7月11日李论侵占涉案房屋时侵占范丽玲的屋内物品；4.判令李论向范丽玲赔偿自2016年7月11日至今侵占范丽玲涉案房屋导致的损失总计7287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论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李论的诉讼请求及第三人范丽玲的诉讼请求均涉及就北京市朝阳区紫玉东路1号104幢1至2层房屋所签《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但就北京市朝阳区紫玉东路1号104幢1至2层房屋所进行的买卖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已正式立案。本案属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由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基于上述理由，对李伦提出的撤回起诉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一、驳回原告李论的起诉；二、驳回第三人范丽玲（ANGELISALANCARUSO）的起诉。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李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范日旭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履行该合同。范丽玲主张前述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嫌经济诈骗犯罪，应被认定为无效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关于本案李论与范旭日之间《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是否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应先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解决，一审裁定驳回李论和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范丽玲（CARUSOANGELISALAN）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赵 彤审判员  汪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蒙霓书记员  翟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