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1136号原告：惠州先科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20号小区，注册号：4413001000757。法定代表人：叶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荻，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91116714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2016号南方证券大厦A、B栋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97519X。负责人：陈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53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92105。被告：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依岚花园1栋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786668。法定代表人：李冠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干希，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86922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琪，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与两被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21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前述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荻、张曼，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被告享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干希、张琛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与被告享裕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中涉及原告的两笔债权债务（两笔债权本息共计人民币1118.8万元，占总转让本金和利息的0.3951%，涉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65亿元×0.3951%＝618332元）无效；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在的另一个公司深圳市深飞激光光学系统有限公司收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2017）粤03破申字129号案的听证通知及材料，原告方才知道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将涉及本案原告约人民币28亿元的债权以人民币1.565亿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享裕公司的事实情况。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造成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经查，两被告在2016年12月26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及附件，由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将原告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享裕公司，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中载明原告的债权有2笔，本金共计人民币320万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118.8万元，其占总转让本息人民币283150.93万元的比例为0.3951%。因此，涉及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65亿元×0.3951%＝618332元的部分也应属无效。首先，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将涉及本案的先科系列债权转让给被告享裕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造成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根据《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上所涉的37笔债权截止至2016年6月20日的剩余本金为人民币43461.86万元，利息为人民币239689.07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83150.93万元，而《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确认的转让价款仅为人民币1.565亿元。结合该债权的实际情况，该转让价格极低，直接导致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值得一提的是，《资产转让清单》经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发布的《中行政策类、建行可疑类先科系列债权资产包转让公告》中进行公告，但该公告及《资产转让清单》中因记载本金余额、转让标的开始时间等不清，无法指向确定的债权，特别是《资产转让清单》中所列6笔债权未列明本金余额，《公告》也未对前述每笔债权进行详细的公告，导致社会各界不能充分参与竞争，这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了实质性影响。其次，两被告未履行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已尽到了通知义务。但原告的住所一直在××市江北20号小区，自设立至今均未进行过变更，也有工作人员在住所地办公，两被告可以采取当面、邮寄等多种方式通知原告债权转让事宜，但原告并未收到通知，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也只简单进行登报公告，不符合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原告不发生效力。最后，两被告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履行优先购买权人的通知义务，损害了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机构对部分债权的优先购买权，债权转让程序不具有公正性和合法性，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以极低的价格转让巨额债权，违反了《合同法》等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同时两被告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且转让行为存在诸多瑕疵。被告东方资产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涉案资产包的转让程序合法合规，不存在原告提出的转让程序违法的情况，也不存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参照财政部发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九条的规定，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拍卖、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采取的公开挂牌出售方式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其次，涉案债权属于债权类资产，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已经采取了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公告形式，刊载公告的《经济日报》属于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综合类报纸，公告的内容包含了财政部、银监会发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所规定的内容，被告东方资产公司的公告程序符合有关规定。再次，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已经书面将涉案资产包的转让方式，资产包摘牌日期以及拟转让资产包的明细通知了原告及其主管单位，涉案资产包处置的被委托方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也通过包括在《经济日报》刊登公告的形式将前述资产包公开挂牌转让的有关情况予以了公告。最后，财政部发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融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八条规定，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资产公司对债权资产进行处置时，可以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进行偿债能力分析或采取尽职调查、内部估值调查方式确定资产价值，不需向财政部办理资产评估的备案手续，资产公司以债转股出售股权资产，或出售不动产的方式处置资产时，除上市公司可流通股权资产外，均应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本案不存在必须经外部独立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情形，因此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通过内部估值的方式确定涉案债权的转让底价符合有关规定。综上，判断是否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不能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额之间的差额幅度来认定是否低价转让，应当着重审查整个转让程序是否合法、有效。债权类资产的转让价格要考虑债务人的偿债能力、回收现金的速度等诸多因素，原告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额之间的差额主张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低价出让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依据不充分。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出让涉案债权的流程符合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二、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作为涉案资产包的原债权人，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不存在原告提出的通知方式不当的情况；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部分债权的优先购买权并未受到损害，其是否受到损害也与原告无关。工商登记信息上载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属于联营企业，并不是国有企业，其股东为国有参股企业，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处置涉案债权前已经以《债权转让通知函》的形式书面通知了原告以及其主管单位惠州市人民政府，并告知了惠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资产包有优先购买权。在处置涉案债权前也已经以《债权转让通知函》的形式书面通知了涉案债务的担保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及其股东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及主管单位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涉案债权有优先购买权。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对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也采取了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公告形式，刊载公告的《经济日报》属于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综合类报纸，公告的内容包含了财政部、银监会发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所规定的内容，被告东方资产公司的公告程序符合程序。原告所述的其在2017年6月才得知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并不符合事实。三、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依法转让债权的行为不会损害原告的权益。《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合同法对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采用通知主义原则。被告东方资产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情况已经通知到了原告，债权转让行为及有关的合同已经对原告发生了效力。涉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原告而言仅仅是更换了债权人，不会损害原告的任何实际权益。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应当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涉案债权的转让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享裕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受让涉案不良资产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情形。二、涉案资产包的价格是由独立第三方评估的，答辩人经过公平公正的竞价受让涉案不良资产，且已经付清对价，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低价转让问题。三、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相关规定，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债权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答辩人受让被告东方资产公司的资产包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已经根据上述相关规定，于2017年3月4日在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原告，并要求其履行债务。因此，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及答辩人按照其要求的方式通知其注册地址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东方资产公司诉惠州先科城发展总公司、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作出（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州先科城发展总公司偿还东方资产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20万元及相应利息，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9月13日，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关于先科关联企业资产包的处置公告》，该处置公告载明东方资产公司拟出售债权为38笔。随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依次向原告及惠州市人民政府，担保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及其主管部门（出资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市人民政府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告知前述主体东方资产公司拟通过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对中行政策类、建行可疑类先科系列债权资产包进行整体公开挂牌转让及相关主体可行使优先购买权。2016年11月24日，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与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签订《金融资产转让委托协议》。次日，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信息公告。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享裕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竞得《中行政策类、建行可疑类先科系列债权资产包》，成交价为人民币1.565亿元。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发布处置公告后，因发现其中一笔编号为圳中东第054号的债权已履行完毕，遂在委托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转让时将该笔债权予以剔除。2016年12月26日，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与被告享裕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原告作为债务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作为担保人的涉案两笔政策性资产（剩余本金合计人民币320万元，截至2016年6月20日利息合计人民币798.8万元）在内的37笔资产（截至2016年6月20日本息合计人民币283150.86万元），以人民币1.56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享裕公司。2016年12月27日，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金融资产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载明：本次转让的债权已于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22日在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截止挂牌期满，有多家意向受让方提出受让意向，经我所审核，各意向受让方均符合受让资格，且该资格已获得转让方确认。根据相关规则及约定，本次转让采取网络竞价方式，最终享裕公司竞得上述标的，现交易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6日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3月24日，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与被告享裕公司共同在《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债务人和担保人向受让方即被告享裕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另查，原告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联营，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惠州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向惠州市政府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中载明，原告的股东为国有参股企业。东方资产公司认为惠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的主管单位，其对相应债权有优先购买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国有控股），发起人为财政部与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又查，原告曾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210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不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即使原告属于国有企业债务人，但目前尚未存在涉案债权受让人即被告享裕公司向其主张债权的诉讼案件，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46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主张东方资产公司与享裕公司之间涉及原告债务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符合起诉条件及受理规定，故撤销本院前述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东方资产公司与被告享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中涉及原告的两笔债权转让无效，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予以处理。该纪要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五）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且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六）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与债务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债务人以及三方之间恶意串通，低估、漏估不良债权的；……（八）根据有关规定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办理的；……”。原告主张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原告的两笔债权转让违反前述纪要所列四项情形，应认定无效。本院对此逐一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发布资产处置公告是否违反相关规定，而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东方资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20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但其发布公告后即向原告及相关优先购买权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并委托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资产，故本院认定被告东方资产公司未按规定时间期限发布资产处置公告不会对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关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实际转让的资产包是否存在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委托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及被告享裕公司实际受让的债权均为37笔，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刊登资产处置公告所载38笔债权数量不符合，但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在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公告其中一笔编号为圳中东第054号的债权已履行完毕，而撤回对该笔债权的委托转让，其余37笔债权与转让前公告的债权内容并无不同，故本院认定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不存在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的情形。关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转让的涉案不良债权是否存在应经评估机构评估而未经评估的情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资产公司对债权资产进行处置时，可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进行偿债能力分析，或采取尽职调查、内部估值方式确定资产价值，不需向财政部办理资产评估的备案手续。第四十七条规定，资产公司资本金项下股权资产应按照金融类企业国有资产的产权登记、资产评估、产权管理的统一规定执行。本案中，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处置的资产为金融不良债权，不属于资本金项下股权资产，不需要遵循金融类企业国有资产的资产评估程序，其亦可通过尽职调查、内部估值方式确定资产价值。被告东方资产公司提交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拟处置持有的“先科包”10户共计38笔债权资产价值分析汇总报告》内容虽存在多处瑕疵，但如前所述，该情形并不属于纪要规定的根据有关规定应经评估机构评估而未经评估的情形。关于被告东方资产公司转让涉案不良债权是否存在应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处置的资产为金融不良债权，不属于资本金项下股权资产，故不需要遵循金融类企业国有资产的产权管理程序。此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办法（修订）》所规定的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属于资产公司的内部机构，不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东方资产公司转让涉案不良债权并不存在应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形。综上，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向被告享裕公司转让涉案不良债权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反规定而应认定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先科城发展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99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贵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