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立新，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飞，张家港市乐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251495589E，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6614090735，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安居五组团4号楼乙单元203室。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钱立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明光市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立新提出的上诉请求为：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钱立新不要求追加刘某1等人为被告，是基于城宇公司承接明光公司开发的泗阳新袁镇幸福佳苑并非刘某1等人，另外，即使上诉人不要求追加，法院如要查明事实，也应当依法或依职权进行追加，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未追加刘某1等人为被告归责于上诉人错误。二、上诉人钱立新提供2012年1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证明涉案工程的水电承包人为钱立新。城宇公司在多次的举证清单中也明确水电承包人为钱立新（钱某）。2012年1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由三方签名，分别为：建设方明光公司、承建方：城宇公司和承包人钱立新。（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所进行的裁判，该判决对二被上诉人有效，对于案外人钱立新不具有法律效力。2012年1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包括水电在内，且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可以明确二被上诉人诉争的工程款包含了上诉人承包的水电工程款在内，该判决处分了第三人的资产错误，二被上诉人在结算工程款或诉讼时应当追加或通知上诉人到庭。原审法院基于（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确定三方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结算清单时，涉案工程款已经基本支付完毕，于2012年1月17日陶某再行出具支付付款明细，与常理不符，足以让人对欠款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不妥。首先，2012年1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在（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案件中是以证据体现的，但该案中没有对水电工程款进行单独界定。其次，该工程结算单仅表述是水电工程款包含在土建中，没有明确水电工程款的计算方式。第三，该工程结算单没有明确水电工程款的单价、总价及已付款项和结欠款项等。第四，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水电工程款的结算标准和付款依据。第五，因工程结算单并非工程款的支付明细，在工程结算总的水电工程款后，依据付款情况进行结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上诉人的诉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本案的水电工程款涉及到农民工工资，该水电工程款中近一半为农民工工资，涉及农民工工资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上诉人的水电工程三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被上诉人城宇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钱立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启动诉讼程序时列谁为被告是原告的权利，钱立新在一审时不原意追加其他人为被告，放弃的是他的权利，且其放弃的刘某1等人与其有直接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放弃这些人动机可疑。案涉工程是由刘某1等人先后挂靠大汉公司、城宇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是烂尾楼工程，当时涉及到农民工工资以及水电工程款，都是由政府组织协调支付拖欠工程款，在政府处理时钱立新没有出现，时隔7年才起诉到法院，其行为非常可疑。2.一审时钱立新举证两份不一样的工程结算单，城宇公司举证的结算单是从法院调取的，那份结算单下方没有手写的内容，但是一审时钱立新举证的一份自己手写详细单价的工程结算单，名仕公司、城宇公司对该份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综上，钱立新的主张不能成立。名仕公司辩称，名仕公司和钱立新没有关系，对钱立新和城宇公司之间的情况名仕公司也不清楚。钱立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钱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宇公司、名仕公司支付工程款105966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城宇公司、名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名仕公司开发位于泗阳县幸福佳苑小区，由案外人大汉公司承建相关工程，2011年涉案工程承建方变更为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案外人刘某1作为城宇公司的项目经理，且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约于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竣工并交付使用，2012年1月11日建设方名仕公司代表吴某、承建方城宇公司代表刘某1签订工程结算单（未加盖公章），结算工程总造价19039400元，钱立新作为水电承包人在结算单中签字。其中钱立新持有的结算单中，由钱立新自行书写的水电工程款明细一份，载明尚欠1159664元，钱立新自认案外人周某于2012年1月20日收到100000元为涉案水电工程款，尚欠1059664元，钱立新向某公司、名仕公司催要该款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存在尚欠钱立新1059664元的事实。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钱立新提供的证据、钱立新和城宇公司、名仕公司陈述、其他已结案件查明的事实，因证据不足，难以认定城宇公司、名仕公司尚欠钱立新1059664元的事实，具体做如下分析：1.在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某1或刘某1与其他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本案双方的陈述，钱立新不要求追加刘某1等为被告，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对于欠付款项仅凭工程结算单中钱立新自行书写的结欠明细，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欠付款项的事实；2.泗阳县人民法院（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在三方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结算清单时，涉案工程价款已经基本支付完毕，于2012年1月17日陶某再行出具支付付款明细，与常理不符，足以让人对欠款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3.在本案中钱立新陈述涉案工程系名仕公司的吴某直接找到钱立新洽谈并发生承包合同关系的，但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4829号案件中，钱立新（系证人身份）陈述从城宇公司拿的工程，两次陈述存在矛盾，主体责任不明，且就钱立新自认已付款890000元的事实并非城宇公司、名仕公司与其直接发生支付或合同关系，亦无法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二、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钱立新主张的大额工程款没有支付到位，时隔七年之久才诉至法院与常理相悖，即使欠款事实存在，钱立新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且亦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涉案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对钱立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钱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36元，由钱立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钱立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月15日城宇公司袁集小区项目部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收款凭证是欠材料商刘某2、郑某清款项，证明城宇公司到现在还有水电工程的部分材料款未支付。当时也存在政府部门参与，但存在先打条据后拿钱的情况。2.2018年10月8日、2019年3月6日钱立新与名仕公司董事长吴某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钱立新一直在向名仕公司索要款项，吴某在电话里要求刘某1去结算，吴某不认其他人。城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收款凭证不能达到钱立新的证明目的，收款凭证中出纳陶某的身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事实在（2012）泗新民初字第0210号案件已查明。陶某和刘某1、缪某、李某先挂靠在大汉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后挂靠城宇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城宇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都是他们和名仕公司发生直接往来，工程款也是这四个人支付的。该收款凭证真实，但内容不能说明是欠款，不能说明谁是付款人，谁是欠款人，谁是收款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通话记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名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与名仕公司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号码不清楚，不能确定是名仕公司的吴总，也没有具体的通话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钱立新的证明目的。证据2无通话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钱立新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钱立新主张城宇公司、名仕公司给付水电工程款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钱立新主张城宇公司、名仕公司给付水电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名仕公司主张周某是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钱立新主张自己是水电工程的承包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钱立新未提供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书面签字确认单、单价、结算依据，也未提供其当时购买材料的任何证据，仅凭其在名仕公司与城宇公司工程结算单的水电承包人处签名，不能认定名仕公司和城宇公司欠其水电工程款。2.钱立新陈述工程款至今未结算以及之前未起诉工程款的是因没有找到刘某1。本院认为，如果涉案工程是本案被上诉人发包给钱立新并由其实际施工，钱立新可以和被上诉人直接结算工程款，无需刘某1到场才能结算，也不需要找到刘某1才能起诉，而钱立新在本案诉讼中又明确表示不追加刘某1等四人为共同被告，钱立新的陈述不符合常理。3.2012年春节前夕，泗阳县新袁镇政府为多人协调索要欠款，周某作为水电施工人也因此拿到工程款，当时刘某1在场出具条据，而钱立新主张自己是水电工程的承包人，但其并未到场领款，有悖常理。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在2011年底至2012年初已交付使用，名仕公司与城宇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已符合付款条件，钱立新对此均明知。作为大额的工程款未付，钱立新时隔七年之久未主张权利，仅以未找到刘某1未起诉，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本案钱立新主张的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钱立新主张涉案水电工程农民工工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钱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6元，由上诉人钱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