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伍能，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娴炜，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2号2楼。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该公司指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豪，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北路2号2栋2楼。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该公司指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伍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邓永豪、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伍能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18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2.判令耀轮公司立即向曾伍能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20日起按每月以借款金额的20%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3.判令邓永豪、凯路仕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耀轮公司、邓永豪、凯路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伍能在原审举证充分，《借款合同》《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借据》及凯路仕公司提供的曾伍能银行流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曾伍能与耀轮公司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邓永豪与凯路仕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款项已实际交付，且涉案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存在的事实。2017年4月17日，曾伍能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耀轮公司作为借款单位，邓永豪、凯路仕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足以证明曾伍能与耀轮公司达成借款的合意，邓永豪与凯路仕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随后曾伍能作为出借人、耀轮公司作为借款单位、邓永豪及凯路仕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据》，载明“。1.出借人委托户名：曾伍能……将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正（小写：￥4000000元）划款到借款单位指定的账户，户名：邓永豪，账号62×××50l241，开户银行：工行广州第一支行。（注：相关利费及本金归还时划至出借人上述委托账户）”等内容。借款人耀轮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是邓永豪的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后，曾伍能于2017年4月18日依约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涉案借款的转款手续，其中《业务委托书》中载明的收款账户信息为“收款人全称：邓永豪，收款人账号62×××41，收款行名称：广东省广州市工行广州第一支行”，这与《借据》中载明的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一致。凯路仕公司提供的曾伍能银行流水显示，曾伍能于2017年4月18日将4000000元借款足额汇入借款人耀轮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且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借款人耀轮公司依约通过指定的邓永豪账户支付借款利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涉案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存在。二、原审法院无视证据，遗漏查明事实：1.邓永豪的账户为指定的涉案借款收款和还款账户；2.曾伍能已依约足额交付涉案借款；3.耀轮公司通过指定账户逐月向曾伍能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4.邓永豪账户于2017年4月17日转款4000000元至曾伍能账户是清偿2016年7月19日4000000元借款；5.涉案4000000元借款是曾伍能合法经营所得。三、原审法院断章取义，无视证据、无视客观事实、无视社会生活实际，以主观臆想的理想化状态生搬硬套现实情况，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完全颠倒。1.原审法院认为“而从被告提供原告名下的账户流水，则显示付款前一天曾先予收取被告邓永豪汇款400万元的事实”，是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凯路仕公司提供的曾伍能的银行流水，仅仅是涉案账户的流水，且仅是其中一段时间的流水，不能反映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完整的款项往来情况。其次，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耀轮公司，涉案借款是否来自邓永豪账户与涉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无关。曾伍能与邓永豪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曾伍能在一审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2017年4月17日邓永豪账户转入曾伍能账户的4000000元是归还2016年7月19日的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最后，耀轮公司每月均会通过指定的邓永豪账户清偿涉案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2.原审判决第12页第2自然段“再者，从被告凯路仕公司提供原告的相关流水，显示被告邓永豪每月进行不等金额的汇款……结合原告承认与邓永豪相识十多年以来双方多次发生借贷的情况，则邓永豪每月汇款实际是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即不能从金额中对应，也无法清晰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等内容，属于原审法院将自己主观臆想的理想状态，生搬硬套在现实生活中，造成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是20‰，但实际上书面约定的借款利息与实际收取的借款利息并非总是完全一致的，借贷双方可能基于其他考虑减少或增加利息。曾伍能经营有多家企业，本身款项经济往来比较多，仅曾伍能与耀轮公司、邓永豪等就有多笔借款往来。曾伍能也非专业的财务人员，让其短时间内统计出涉案借款利息的归还欠款，实属强人所难。且曾伍能已清楚说明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曾伍能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耀轮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借款合同对耀轮公司而言属于虚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行为是无效的。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效力没有问题，曾伍能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因此耀轮公司没有偿还所谓借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该笔借款是邓永豪私自以耀轮公司的名义借款，与耀轮公司无任何关系，是虚构的、不真实的债务。涉案借款合同对耀轮公司而言是无效合同。二、曾伍能先收取邓永豪的汇款后再回转给邓永豪的支付流程，明显不合理，曾伍能对此既无法给予合理解释、相关举证也不能证明其抗辩，故曾伍能没有就本案借款合同而真实出借相应款项。且鉴于耀轮公司被约定为合同借款方，假如认定涉案债务成立，耀轮公司在分文未收的情况下，既要向曾伍能承担债务，也无法向邓永豪主张承担担保后的追偿权利，所以曾伍能甚至涉嫌与邓永豪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本案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曾伍能本人经原审法院传唤接受庭询，对本案及另外两个关联案件（2018）粤0118民初1986、1962号[二审对应案号：（2020）粤01民终2098、3175号]的相关问题作答，关于涉案款项的不合理回转的流程，曾伍能只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的转账记录，但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在2016年7月19日已实际发生借贷事实的其他证据，比如借款合同或借据等。耀轮公司认为，单凭转账记录无法直接证明曾伍能与邓永豪是基于借贷关系所发生的款项交付，所以偿还旧账的解释依据不足。假设所谓2016年7月19日的旧债是真实存在的，也可能在本案借款发生日即2017年4月17日之前已偿还完毕，偿还旧债的解释不合理。曾伍能在本案和（2020）粤01民终2098号案中都提出了偿还旧债的解释，所提及的两笔旧债时间分别是本案的2016年7月19日和（2020）粤01民终2098号案的2016年2月24日，根据存在多笔债务是一般先清偿时间在前的生活经验，可合理推测：2016年2月24日以前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而根据耀轮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4月16日，曾伍能向邓永豪转账1900000元，邓永豪回转曾伍能21600000元。经计算可知，假设这些款项确实为借款和还款，即使按最高的年利率36%来计算，那么截至2017年4月16日，剩余未偿还本金约十万元。此外曾伍能在二审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伍能于2017年8月9日已收取11000000元。这是曾伍能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也与前述2016年2月24日到2017年4月16日的往来流水相吻合。如果曾伍能偿还旧债续借的说法是真实的，那么结合其在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反而恰恰说明涉案4000000元借款是曾伍能与邓永豪个人之间的借款，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因为无论是偿还旧债还是续借都是发生在邓永豪个人与曾伍能个人之间，与耀轮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凯路仕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其不认可曾伍能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涉案合同对凯路仕公司而言是无效合同，邓永豪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曾伍能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凯路仕公司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意见同意耀轮公司的意见。曾伍能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主债务没有实际履行，凯路仕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邓永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曾伍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轮公司向曾伍能归还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邓永豪、凯路仕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耀轮公司、邓永豪、凯路仕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伍能持有《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主张其与耀轮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请求耀轮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相关逾期利息，并由保证人邓永豪、凯路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借款合同是以曾伍能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耀轮公司为借款单位，邓永豪、凯路仕公司均为保证人，内容主要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金额以实际到账为准；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借款时间与还款时间以实际到账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20‰，借款人应于每月20日前付清该月利息；借款人需要延长借款期限的，应在借款到期前3天提前向出借人提出申请，经出借人同意后才可签订展期还款协议；耀轮公司自愿将其拥有的相关名下房产为借款人向出借人提供抵押；保证人自愿为该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权届满日后两年内；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利息或到期不归还本金的，出借人有权责令借款人归还全部本息，并加收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的20‰/月计算）。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由耀轮公司、邓永豪、凯路仕公司分别于借款人及保证人项栏上签章确认，记载的签约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其中《借据》则主要约定对合同借款的出借人账户为曾伍能名下广州农商行新塘汇美支行账户，收款单位指定账户为邓永豪名下工行广州第一支行的62×××41，并注明：相关利费和本金归还时划至出借人上述账户。又依照曾伍能提交的业务委托书以及账户汇款记录，显示曾伍能于2017年4月18日向邓永豪名下62×××41账户转账4000000元。而依照凯路仕公司提供曾伍能的账户流水，则显示曾伍能上述划款账户曾于2017年4月17日收取邓永豪汇款4000000元，于次日再向邓永豪转账4000000元，并当日继续收取邓永豪转账160000元，及其后以200000元、160000元不等金额付款至2018年1月30日。原审庭审中，曾伍能述称与邓永豪已相识十多年，因邓永豪经营的公司资金运转需要曾向曾伍能多次借款，其中在2016年2月及7月份分别向曾伍能借款5000000元和4000000元合计9000000元，其中5000000元是另案（2018）粤0118民初1986号的借款，并出示曾伍能曾于2016年7月19日向邓永豪汇款40000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双方当时约定如需延续借款的，必须先偿还借款本金以判定其偿还能力再进行续借，所以在2017年4月17日由邓永豪先向曾伍能汇款4000000元，涉案合同实际为之前借款合同的展期延续；其承认合同的签章均由邓永豪主持下进行加盖，由于曾伍能缺乏法律意识是不知道公司借款或担保需要股东决议等手续材料，但对借款实际是由邓永豪提供了其公司持有凯路仕公司股份进行登记抵押；主张双方约定的实际利息是按月息3分计付，但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具体支付及已付息至2018年3月份的计算表示不清楚。而耀轮公司则抗辩对涉案借款不知情，邓永豪签署借款合同也未经公司同意，涉案借款也从未进入过公司账户，且按照曾伍能的银行流水一直是曾伍能与邓永豪个人产生的资金往来；而凯路仕公司作为新三板公司，若有资金需求或借款均需公告，对外担保是必须经股东大会同意，所以涉案借款均为邓永豪的个人行为；至于曾伍能所称的股权抵押，该抵押合同无法与本案合同存在关联，经核实耀轮公司从未签章确认过质押借款，且股权质押不需要凯路仕公司任何内部决策，凯路仕公司也从未出具相关文件，也只是邓永豪的个人行为。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经通知曾伍能本人到庭询问；曾伍能本人称涉案借款是一直与邓永豪个人协商，未与其他公司的负责人沟通，但邓永豪曾出示过一份股东决议和邓仲均的授权书，股东决议是由邓永豪签署并由其代其他股东签名其中；承认实际借款人是邓永豪，其后又称是借款给耀轮公司，借款合同写月利率是2分，但实际协商按月息3分收取，合同上的盖章均是邓永豪指使其公司财务所盖，但对于其账户每月收取的款项则无法区分其付款性质，一时会少付，一些是临时借款给邓永豪的还款，其没有统计过具体数额；至于涉案借款未汇入耀轮公司是因邓永豪要求汇入其个人账户，然后由其和凯路仕公司进行担保。原审另查，诉讼中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粤01破93-1号及（2019）粤01破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耀轮公司及凯路仕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3月19日，曾伍能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经原审法院审查并作出（2018）粤0118民初1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耀轮公司、邓永豪、凯路仕公司的银行存款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为此，曾伍能向原审法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后根据耀轮公司的解除保全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并依法对上述保全措施作出了解除查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曾伍能持有相关借款合同以及借据原件，可反映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合意；而借贷关系中不仅需要存在借贷双方的合意，更为需要作出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对此，结合曾伍能、凯路仕公司双方提交的有关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是否履行借款交付进行评析如下：首先，从曾伍能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以及账户交易记录，可显示曾伍能在借款合同签订次日向邓永豪个人账户转账交付4000000元的情况；而从凯路仕公司提供曾伍能的账户流水则显示，在付款前一天曾伍能先予收取邓永豪汇款4000000元的事实。虽然曾伍能述称涉案借款合同为之前2016年借款的续期合同，该先予收取的4000000元为检验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而作出的汇款，并出示了曾伍能曾于2016年7月19日向邓永豪汇款40000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予以佐证；但其并未提交双方曾于2016年当年确发生借贷事实的其他证据，且依据曾伍能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其与邓永豪一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该份划款记录无法直接证明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所发生的借款交付；则曾伍能主张其先予收取的4000000元为对前期借款偿还能力的检验，理据不足。其次，从曾伍能提交涉案借款合同当中并无记载或备注为续期借款或对前期借款进行展期等内容，且合同中明确记载的借款人为耀轮公司，退一步而言，就算曾伍能于2016年7月19日向邓永豪汇款4000000元为基于借贷产生的交付，也并无证据显示该汇款为同一借款人耀轮公司所指定的收款，换言之曾伍能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与之前在2016年7月19日发生的借款具有关联性，欠缺充分的证据证实。再者，从凯路仕公司提供曾伍能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邓永豪每月进行不等金额的汇款，虽然曾伍能主张为借款利息的支付，但从邓永豪每月汇款金额来看，与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或曾伍能本人自认实际按月利率3分（3%）计付的金额不相符，且曾伍能对该每月的汇款无法区分为支付具体哪一笔借款的利息，结合曾伍能承认与邓永豪相识十多年以来双方多次发生借贷的情况，则邓永豪每月汇款实际是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既不能从金额中对应，也无法清晰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综上，鉴于曾伍能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了借款交付的事实，其主张与耀轮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永豪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曾伍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均由曾伍能负担。二审中，曾伍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2.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3月18日曾伍能与邓永豪的微信聊天记录；3.2016年7月19日的转账记录（原审已提交过）；4.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城支行的银行转账记录；5.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城支行的银行转账记录；6.耀轮公司设立申请书；7.耀轮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核准通知书（2015年7月20日）；8.耀轮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核准通知书（2016年8月25日）；9.外商投资公司（备案）申请书（2018年2月9日）；10.启信宝凯路仕公司信息；11.启信宝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信息；12.启信宝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信息；13.2016年7月19日400万元借款交易往来记录。耀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但不确认其合法性；对证据2，因该证据不能确认聊天记录左侧联系人的真实身份，耀轮公司不是微信聊天记录的当事人，故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3是原审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有银行转账记录而没有对应的合同或借据，不能证实是借款；对证据4、5，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耀轮公司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对应的部分是相吻合的，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6到9，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曾伍能提交的证据6-9反映：签订涉案合同时，邓永豪并非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10到12，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凯路仕公司章程的规定，凯路仕公司对耀轮公司提供担保时，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涉案合同对凯路仕公司而言是无效的；证据13只有银行转账记录，收付款仅涉及邓永豪和曾伍能，没有任何信息反映转账与耀轮公司有关，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同时结合曾伍能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第55页，可见相关借款、还款并非是涉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人耀轮公司的债务。凯路仕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耀轮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的。耀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邓永豪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黄埔区支行62×××59账户自2016年1月起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2.邓永豪在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46×××27账户自2016年1月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3.邓永豪在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62×××17账户自2016年1月其的部分资金往来明细；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4月16日，曾伍能向邓永豪转账19000000元，邓永豪向曾伍能转账21602667元，自2017年4月17日起，邓永豪向曾伍能转账12600000元。曾伍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这些银行流水反映耀轮公司与邓永豪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耀轮公司称对借款不知情不是事实。邓永豪作为经营多家公司的人员，其名下远不止这三个银行账户，仅仅是三个银行账户的资金信息，不能反映出邓永豪与耀轮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排除耀轮公司与邓永豪账户通过第三方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可能。邓永豪账户转给曾伍能账户的资金多于曾伍能转给邓永豪账户的数额，说明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款项往来。凯路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耀轮公司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耀轮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耀轮公司于2002年3月设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自然人股东邓永豪、夏伟雄，各自占50%，邓永豪任经理。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0日由邓永豪变更为张宏刚、于2016年8月25日由张宏刚变更为邓仲均、于2018年2月9日由邓仲均变更为邓永豪。曾伍能、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均向本院确认：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邓永豪。凯路仕公司的新三板股东有：广州恒永实业有限公司（由邓永豪持股100%）持股47.36%、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邓永豪持股99%、邓仲均持股1%）持股10.02%、张鸿飞持股3.99%、邓永豪持股3.01%。金子龙持股2.99%。邓永豪实际持有或控制凯路仕公司60.39%的股份。再查明，邓永豪名下62×××41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30日转账160000元至曾伍能账户。邓永豪名下62×××59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4月21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7月19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21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160000元至曾伍能账户。曾伍能主张上述转账中金额为160000元的款项均是用于归还本案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金额为200000元的款项均是用于归还关联案件（2020）粤01民终2098号案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耀轮公司仅确认上述各笔款项发生的时间和金额，但认为无法区分160000元、200000元具体是针对哪一笔借款而言的还款转账，其认为上述款项是归还邓永豪与曾伍能个人之间的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曾伍能向本院确认：除了其在2016年7月19日向邓永豪转账4000000元的银行汇款记录外，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其与耀轮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确实发生借贷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曾伍能与耀轮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曾伍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主张其与耀轮公司成立借贷关系。经查，虽然《借款合同》《借据》记载的签署时间是2017年4月17日、借款单位是耀轮公司，但曾伍能在原审已确认涉案借款是其与邓永豪个人进行协商，其并未与其他的公司负责人进行过沟通，且耀轮公司的印章也是由邓永豪主持加盖的。而邓永豪在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并非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邓永豪个人与曾伍能个人协商借款的行为并不能代表耀轮公司。且耀轮公司抗辩主张涉案借款是邓永豪私自以公司名义进行借款、实际与耀轮公司无关。因曾伍能至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邓永豪与其协商、沟通借款并签署涉案《借款合同》的行为已取得耀轮公司的授权，故涉案《借款合同》《借据》不足以证实曾伍能与耀轮公司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其次，曾伍能以《借款合同》《借据》出具当日即2017年4月17日40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经查，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为邓永豪。虽然《借据》注明借款单位即耀轮公司所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邓永豪账户，但如前所述，因无证据证明《借据》是由邓永豪经授权代表耀轮公司所出具，而邓永豪当时并非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涉案《借据》亦不能认定为耀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耀轮公司指示邓永豪代为借款、代为收款的情况下，曾伍能仅提交了其向邓永豪账户汇款的依据，不足证实曾伍能已向耀轮公司实际支付4000000元的款项。第三，根据曾伍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06的流水显示：2017年4月17日收到由邓永豪账户转账的4000000元，余额6728478.10元；其于2017年4月18日向邓永豪账户转账4000000元，余额2728478.10元。可知曾伍能在本案中所称向邓永豪出借的400000元，来源于邓永豪账户，随即又回转至邓永豪账户。虽然曾伍能称涉案合同是之前2016年借款的续期合同、其先予收取邓永豪的4000000元是为证实耀轮公司的还款能力。对此，首先，以邓永豪的资金状况证明耀轮公司的还款能力，明显不能成立。其次，曾伍能仅提交2016年7月19日其向邓永豪转账4000000元的银行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与耀轮公司之间存在在先的借贷关系，最多也只能证实其与邓永豪之间存在资金来往。即使其与邓永豪之间存在该借款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已经转移由耀轮公司承担，故曾伍能主张涉案款项是在先价款予以续借的说法不能成立。最后，曾伍能主张邓永豪逐月向其转账160000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可以佐证借款成立，但如前所述，《借据》不能证实为耀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耀轮公司授权邓永豪代为收取借款款项、代为归还款向，邓永豪的支付行为不能视为耀轮公司的支付，而曾伍能对于借款利息约定陈述前后不一，其在原审中表示合同约定月利率20‰、实际操作是30‰，主张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而其在二审中又提交《补充协议》主张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0‰外，还约定了每月20‰的综合费用，因此涉案借款的利息及综合费用合计为40‰。同时曾伍能本人还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对其账户每月收取的款项无法区分付款性质。在曾伍能与邓永豪之间多年来一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曾伍能与邓永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者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曾伍能依据邓永豪存在多笔数额相同的转账来主张其与耀轮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曾伍能已向本院陈述，其个人一直仅与邓永豪个人协商、沟通涉案借款事宜，且是由邓永豪主持下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耀轮公司的公章。而耀轮公司表示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且相关款项也是汇入邓永豪的个人账户。因此尽管《借款合同》《借据》上有加盖耀轮公司的公章，不足证实耀轮公司与曾伍能之间有借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曾伍能在先予收取邓永豪4000000元款项后，又向邓永豪账户转账4000000元，在邓永豪没有取得耀轮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证实邓永豪代表耀轮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更不能证实曾伍能已经完成向耀轮公司出借涉案款项400000元的义务，因此曾伍能与耀轮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曾伍能诉请耀轮公司还款付息，缺乏理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因本案的主债权不能成立，曾伍能主张邓永豪、凯路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曾伍能全部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曾伍能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曾伍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