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3738号原告(反诉被告)：唐凯，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马泮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凯与被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10月1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当庭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同日予以受理。后于2019年1月1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19年2月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沪0117民初14884号民事判决。在上诉期内，原告唐凯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年8月1日，一中院以(2019)沪01民终42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8月12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1日，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审价单位对松江区古楼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被告完成的装修工程量所对应的价款进行审价，并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报告书。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5月18日两次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6月5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唐凯、被告缔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交付工程的赔偿金(自2018年8月2日起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约赔偿金42,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复费用5,000元；5、判令(2018)沪0117民初14884号案件中产生的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被告为原告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古楼公路XXX弄XXX号XXX楼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总价款为210,000元。然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2018年8月1日为竣工日期，被告未竣工，故应从2018年8月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赔偿金。依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被告应当支付解约违约金。原审中经鉴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量修复费用及鉴定费均应由被告承担，原审酌定的质量修复费5,000元原告无异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缔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8年8月17日，原告已单方解除合同。基于合同已解除，不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且因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8年6月2日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合同竣工日期应当相应顺延至2018年10月4日。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原告，故不同意支付解约违约金。关于修复费用，由法院酌定。关于鉴定费，被告不同意支付，根据鉴定结论被告施工只是存在细节问题，工程质量系房屋结构问题导致。同时，被告缔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43,500元；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解约违约金42,000元；4、判令原告支付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后，被告进场施工。2018年3月30日，原告对水电及管线进行了验收，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量价款的65%即136,500元。现原告仅支付93,000元，尚欠付工程款43,500元。2018年8月17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封闭现场不让被告进场，事后原告也安排他人进入施工现场施工，虽然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被告同意施工合同于该日解除。依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解约违约金。施工合同第七条第八款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被告主动调整至按年利率24%，从43,500元的应付之日即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违约金。针对被告缔缦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唐凯辩称：施工合同至今未解除，其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其应付工程款为117,483.85元，扣除已付的93,000元，尚需支付24,483.85元；不同意支付解约赔偿金，本案系被告违约，违约行为表现在原审查明的质量问题及被告的施工漏项，如地下一层的踢脚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一层开放式厨房防水未做，地下室一层的防潮膜未做；逾期支付工程款系因被告所致，施工过程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一期二期款项的收据，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施工漏项，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达成新的合意，约定瓷砖铺完以后支付二期工程款，但实际瓷砖并未铺设完成。如果法庭认定原告需要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主张的年利率24%的标准过高，要求调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人，被告作为乙方、承包人，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签订《施工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承包方式为全包。第6款约定，总价款为210,000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第7款约定，工期自2017年12月26日开工，至2018年8月1日竣工。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支付67,5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78,750元；油漆工进场前支付67,500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11,250元。第七条第1款约定，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经过修理或者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100元。第8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100元，工期顺延。第九条第2款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20%赔偿，解除本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载明：此报价不含打洞费用、拆除费用，此合同为闭口合同，甲方不作设计变更，乙方不作增加项……施工中如果有工程量增减，计价按双方商量的价格优惠、比例增减。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被告签订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2018年3月30日，原告在工程验收单水电工程项目及水电施工分段验收记录中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1、录音资料，其中6月2日的录音中，案外人方鹏提到：“按照您说的方式，那我们二期款的话，二期款是泥工的工程款，泥工要进材料，水泥黄沙轻钢龙骨石膏板，现在吊顶结束了。那这里面的二期款付了一半，然后我泥工贴完砖之后，你把泥工的钱付完。然后三期款你按照比例适当的付我一点，我进油漆材料……”；原告唐凯提到：“那等到设计师和我们去选砖的时候我们再付3万块钱”；方鹏答：“可以，没问题”。8月17日的录音中，原告唐凯提到：“我们现在这个跟缔缦要开始解约合同，这个方总和你聊一下关于设计方面的东西”。被告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也确认方鹏系其工作人员。2、照片一组，其中原审卷宗中第90页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第106、107、110、111、112、117、125页为2018年8月19日拍摄，第122页为2018年10月14日拍摄，以证明被告并未拆除防盗门和窗户，不应计算修补费用。被告对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予以认可，但坚持认为防盗门窗系其拆除。审理中，本院依据被告申请，就被告对涉案房屋所作装修价款进行审价。原、被告确认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14,953元，有争议部分为17,619元(扣除地暖找平8,500元，该笔费用已经包括在无争议项目中)，被告认为有争议部分还需加上管理费8,400元。有争议部分具体为：1、第1项成品保护4,620元。原告认为被告隐蔽工程尚未全部完工，被告只是在防盗门和窗户上贴了膜，后续原告也把防盗门和窗户更换了，故不存在成品保护费。被告认为成品保护费属于措施费，如果要算，应按照被告实际完工的造价除以合同价乘以4,620元计算，经计算，应按67%计取。鉴定人员陈述，结合整个工程的完成情况，被告所完成的需要保护的表面部分占所有需要保护的表面部分的43.6%，故建议按照43.6%乘以4,620元计取成品保护费。2、有争议部分第2-7项，对第2、3、5、6、7项，被告陈述嵌条未装，但开槽确实开了。鉴定人员认为如果嵌条没有装，则第2、3、5、6、7项就不应当计取费用，开槽费用已经包括在吊顶费用中，但第4项应计取费用。审理中，原告对争议部分第4项艺术吊顶灯槽直型(书房)计161.70元表示无异议，同意支付给被告。3、有争议部分第8项铲除原墙顶面腻子层，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按照2,907元来计取该项费用。4、有争议部分第10项墙体修补(拆墙、拆窗户、拆防盗门后等的修补)2,100元，原告认为被告并未拆除窗户(8个)及防盗门(2个)，故窗户和防盗门的修补费用不应当计算。鉴定人员陈述，如果被告确实没有就拆窗户、拆防盗门后进行修补，仅就墙体进行修补，则合理费用为500元；如果就拆窗户、拆防盗门后也进行了修补，则为2,100元。5、有争议部分第11项墙面机械钻孔1,980元以及第12项楼梯下面平台混凝土拆除700元，原告表示无异议，同意支付给被告。关于管理费，鉴定人员陈述，按照相关规范，管理费系按照造价的百分比计算，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价款为合同价的约一半，故其按照8,400元计取。2020年3月12日证据交换笔录中，原告表示对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114,953元没有异议。2020年5月18日证据交换笔录中，原告表示无争议部分地下一层基础装饰项目第一项楼梯区+影视厅(B02、B03)第1、2、3项均已发霉，故对该3项内容也有异议。鉴定人员陈述因原告在审价过程中未提出异议，故列入无争议项。被告为本次审价垫付鉴定费4,100元。另查明：原审中，原告起诉要求：1、判决解除《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已付93,000元工程款并按照合同总价款20%赔偿。2018年10月19日庭审中，被告当庭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43,500元；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次庭审中，原告以被告存在偷工减料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原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经催告后仍未支付，故其行使法定解除权。原审中，因被告坚称其装修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自行变更了鉴定范围，仅要求对涉案房屋地下室排管问题进行鉴定。故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源正司鉴[2018]建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指出涉案工程存在下述质量问题：1.地下室电线套管存在破损和变形；2.地下室影视厅顶面电线穿软管敷设长度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3.地下室储物间西侧区域水管与暗装踢脚线安装冲突。同时建议修复方案：1.地下室破损及变形电线套管拆换，相关8块地砖(600mm×600mm)拆换；2.地下室影视厅顶面穿软管敷设电线整改；3.地下室储物间西侧区域内与隐蔽踢脚线安装冲突的水管拆换。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原告对于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中第1、3点质量问题并无异议，针对第2点质量问题，其认为涉案房屋地下室影视厅顶面系混凝土结构，排管会破坏钢筋，所以其现在是穿蜡管，而不是软管；若坚持排管，就要开3公分深的槽，如此楼板下口的钢筋就会被沏掉，故其未采用足够长的软管敷设，其无法修复第2点质量问题。鉴定单位答复称：鉴定意见中的质量问题属于设计和施工问题，发生原因为细节问题。重审中，被告对原审所做装修质量的司法鉴定报告无异议，对于法院酌定的质量修复费用5,000元也无异议，但后又称对该酌定金额有异议，上述质量瑕疵无需修复，但其不申请就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载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进行审价，由法院酌定。再查明：2016年8月31日，被告取得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签订《施工合同》当日原告支付了63,000元工程款，选砖完成次日支付了30,000元工程款；二期款应在全部砖贴完后支付。原告陈述：被告于2018年8月16日停工，2018年8月17日其提出解约，双方未谈妥，原告就把门锁起来了，2018年8月29日，被告从窗户翻墙进入原告家，故原告把门和窗都锁起来了；因被告瓷砖整体贴得不好，瓷砖好多裂角、切得不齐、贴的缝不对，原告就提出要求更换师傅，后来原告去被告施工的另一处工地查看，那处工地上贴砖的师傅即被告提出要换的师傅，但原告表示对这个师傅的做工无法接受且前期双方有些不愉快，故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提出解约；其现在要求解除合同是行使法定解除权，但无法明确法律依据。被告陈述：2018年8月16日其并未停工，2018年8月17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虽然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因之前双方已有不愉快，故被告在2018年8月17日也同意解除合同，但不代表不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2018年8月17日或8月18日，因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故被告退场，原告实际于2018年8月18日收回房屋；二期款虽应在全部砖贴完后支付，但原告提出解约之日就应将后续所有款项付清；依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规定，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同意依据合同约定办理清算手续，但原告应承担合同总价20%的解约违约金，被告并陈述被告实际没有配合原告办理清算手续；原审中，被告在2018年10月19日庭审中确认其施工工程进度为做了隐蔽工程、吊顶、瓷砖贴了部分。以上事实，由《施工合同》、录音、照片、司法审价报告书、鉴定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现双方对于《施工合同》解除的原因及时点存在争议。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以被告瓷砖贴得不好及双方前期有些不愉快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瓷砖贴得不好且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在原审中，原告亦未就瓷砖铺贴问题提出质量鉴定，双方前期合作有些不愉快亦不能成为合同解除的理由，故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被告在重审中陈述其在2018年8月17日也同意解除合同，但原审中被告在2018年10月19日庭审中以原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经催告后仍未支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故2018年8月17日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时被告并未同意。故对被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要求解除合同系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又无法明确法律依据，其在审理中曾陈述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漏项及施工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结合原审案件中的质量鉴定报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施工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在原审起诉时即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在原审2018年10月19日庭审中亦主张解除《施工合同》，故本院以2018年10月19日作为《施工合同》的解除日期。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于原告已付款93,000元无异议，争议点在于涉案工程所对应的总工程款。本院认为，依据审价报告书所载，无争议部分为114,953元(含管理费8,400元)。原告在审价过程中对地下一层基础装饰项目第一项楼梯区+影视厅(B02、B03)第1、2、3项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证据交换中又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14,953元。关于有争议部分，第1项成品保护，本院采纳鉴定人员的意见，按照43.6%乘以4,620元计取，即2,014元。对于第2、3、5、6、7项，因被告陈述嵌条未装，故不应计取费用。对于第4项161.70元，原告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第8项，双方均同意按照2,907元计算，本院亦予以确认。第10项，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所拍摄的现场留有防盗门、窗户的照片在被告自述的退场时间之后，故被告退场之时，防盗门、窗并未拆除，也不存在拆窗户、拆防盗门后的修补费用，故该项应按500元计取。第11、12项，原告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不含管理费)共计114,815.70元(计算方式：114,953元-8,400元+2,014元+161.70元+2,907元+500元+1,980元+700元)。关于管理费，鉴定人员陈述，按照相关规范，管理费系按照造价的百分比计算，现鉴定人员根据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占合同总价的比例，管理费按照8,400元计取，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此，原告共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23,215.70元。扣除原告已付的93,000元，原告尚需向被告支付30,215.7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赔偿金的诉请，该诉请适用前提为《施工合同》继续履行。涉案《施工合同》因已解除，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约赔偿金42,000元的诉请，本案被告并未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不适用《施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修复费用5,000元的诉请，现被告对原审中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无异议，也明确表示不对质量问题修复方案所对应的修复费用申请审价，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审案件中的鉴定费12,000元，因原审中被告称并无质量问题但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在诉讼费中一并处理。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解约违约金42,000元的反诉诉请，本院认为，依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虽然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提出了解除合同，但被告并未同意，也未配合原告办理清算手续，本案系原、被告在2018年10月19日合意解除合同，被告以该条为依据主张解约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判令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二期工程款应当在砖全部贴完后支付，从预算单、审价报告书及原、被告在原审中的陈述来看，砖并未贴完。2018年8月17日，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此时原告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告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唐凯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唐凯质量修复费5,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唐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15.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215.7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凯的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9元，鉴定费16,100元，合计诉讼费用18,3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唐凯负担3,378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缔缦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66元(已付4769元，余款10,1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刘善熠审 判 员  亓继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聂文翊书 记 员  聂文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