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刑初8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瑞，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金锁、孟祥铮，天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了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曹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及其辩护人高金锁、孟祥铮，被害人肖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周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王瑞以帮人买车便宜为诱饵,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个人和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采用“低价卖车、延期交车、拆东墙补西墙”等手段，诈骗客户购车款。2017年4月份，被告人王瑞成立天津市安途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继续骗取客户购车款。被告人王瑞一共利用合同诈骗290余名被害人购车款9900余万元。2017年9月，王瑞还以便宜卖车为由，诈骗王某2购车款18.2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4日将被告人王瑞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肖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瑞只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争取被害人谅解，才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庭审中，王瑞辩称：1、其与肖某在刘园地铁站附近见面后，通过ＰＯＳ机收取肖某50万元购车款，没有收取10万元现金；2、其被人拘禁在烧烤店后，知道有人报警并等候民警，系主动投案，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当庭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王瑞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2、王瑞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买卖汽车，是想扩大公司知名度，做大公司规模，后因资金链断裂，迫于维持公司经营压力才签订不具备履行能力的合同，所得款项并未非法转移或挥霍，且案发前仍在积极设法融资，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院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王瑞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王瑞以能为客户低价买车为诱饵，诱骗客户与其个人及经营的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安途汽车服务中心）签订委托买卖协议，后采用高价买车、低价卖车及延期交车等手段，骗取客户购车款。2017年4月，王瑞在天津市西青区成立天津市安途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途瑞诚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汽车委托买卖协议，继续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车款，用于为其他客户购车、弥补经营亏损及个人挥霍等。截至2017年10月案发，王瑞骗取张立民、袁某、孙某1、王某2等289名被害人购车款9624.1309万元。2017年6月，王瑞还谎称合作经营汽车生意，以能低价购车、高价销售从中赚取差价为诱饵，骗取袁某、孙某1的信任后以安途瑞诚公司的名义与袁某、孙某1签订委托买卖协议，骗取袁某投资款300万元、孙某1投资款20万元，用于为弥补经营亏损及个人挥霍等，后王瑞退还袁某83.5万元,袁某实际损失216.5万元。综上，被告人王瑞共骗取289名被害人钱款共计9860.6309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曹伟提供的线索，在天津市河西区烧烤店内将被告人王瑞抓获归案，后并依法冻结、查封、扣押涉案部分赃款赃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被告人王瑞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安途瑞诚公司经营模式等情况的证据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到王瑞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工作，负责联系4Ｓ店、询价，2017年4月服务中心更名为安途瑞诚公司。王瑞说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时需要一个监事，也没多问就将身份证给了他，事发后其才知道自己是公司监事。公司员工还有李某2、郭某、马某等人。客户来公司订车时，王瑞直接和客户谈价格，并与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忙不过来时会让其帮忙打协议。如果王瑞不在公司，公司员工就让客户跟给王瑞打电话谈价格，再按王瑞决定的价格与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等王瑞回来后再在合同上补签。公司收完客户购车款后一般在二至三个月后交车。王瑞直接联系4Ｓ店，有时也让其负责联系4Ｓ店，其询问价格后告诉王瑞。交付给客户的车绝大部分是王瑞或者按王瑞的安排从4Ｓ店购买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平行进口来的。公司没有跟4Ｓ店签过便宜购车的协议，4Ｓ店也没有给公司返过点，只是因为常去买车，4Ｓ店给公司的价格会比给普通客户低2000元至3000元，有时也会按二级经销商的价格给公司提车，也就是一部分车可以按裸车价提车，不用在4Ｓ店上保险和装具。有一部分是从厂家直属的经销店购买的，一般比二级经销商的价格便宜1%，但公司从没有从厂家直接购买过汽车。但公司卖给客户的价格，一般比从4Ｓ店提车的价格低10%至20%，以4Ｓ店优惠完的价格100万元为例，公司卖给客户的裸车价格是80万元到90万元，这样每卖一辆车就得赔10万元至20万元。2017年7月左右，公司卖车的价格就更低了，一部分车的售价要比从4Ｓ店提车低30%至40%。从2017年9月开始公司出现交车困难，但王瑞还继续赔钱卖车，收取新客户的购车款。公司没有其他营利项目，其不清楚王瑞为什么要赔钱卖车。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到王瑞的公司上班，公司主营业务是销售汽车，其负责带客户去4Ｓ店验车。客户来公司订车，王瑞接待客户并和客户谈好价格，他联系好4Ｓ店后安排其和王某3等人带客户去4Ｓ店验车。王瑞联系天津各家4Ｓ店，什么牌子都有。客户在其公司买车比4Ｓ店便宜，不清楚能便宜多少，但条件是交全款或车款的85%作为定金，要等二到三个月才能提车，提车时再交剩余车款。证人王某3的证言印证了郭某关于王瑞卖给客户的车都是从4Ｓ店购买的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前后，王瑞成立了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找其给他干汽车装具，后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途瑞诚公司。王瑞是公司经理兼会计，公司都是他说了算。客户通过王瑞买车比到4Ｓ店买车便宜，王瑞和客户谈好价格后，让客户交80%车款或全款，等二到三个月提车，提车时再将剩余车款补齐。其不清楚王瑞卖的车为什么比4Ｓ店便宜。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到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工作，2017年4月左右公司更名为安途瑞诚公司，老板是王瑞。王瑞负责跟客户谈价格和签订合同，联系车源。杨某1负责接待客户，有时也负责联系车源，他们联系好车源后由其和郭某等人带客户到4Ｓ店提车，并办理车务手续。王瑞跟客户谈卖车价格并签订合同，如果王瑞不在，员工就让客户给王瑞打电话谈好价格，并根据王瑞确定的价格打印委托买卖协议，王瑞回来后再补签姓名。公司交给客户的车有两种来源，一是从本地或外地的4Ｓ店提车，二是平行进口车。提车的4Ｓ店是不固定的，基本上在全市的店里都提过，但从没有从厂家提过。提车的价格都是4Ｓ店优惠后的裸车价格，有时4Ｓ店开的发票价格会低于或等于公司实际支付的裸车价格。车务费由客户自己交，不含在发票里。公司卖给客户的车价一般比公司从4Ｓ店提车的价格低15%至20%，也就是说每卖一辆车要赔15%至20%。到2017年7月左右时比4Ｓ店优惠完的价格要低30%至40%。价格都是王瑞自己决定的，不清楚他为什么卖这么低。公司没有盈利项目，装具都是赠送，保险的返点有限，不足以抵销赔的钱。王瑞说他跟4Ｓ店有合作，提的车多算是大客户，可以有一定的优惠，在聊天时有员工问过王瑞赔钱卖车他怎么挣钱，王瑞说他从4Ｓ店提车比别人优惠大，怎么挣钱是他自己的事，让员工别管了。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王瑞的公司以便宜的价格买过汽车。2017年2月朋友徐庆利让其帮他便宜买车，其就找王瑞购买。徐庆利给其27.5万元，其转给王瑞的购车款为26万元，但这辆车4Ｓ店开具的发票价是29.68万元，王瑞卖的价格比发票价便宜3.68万元。其以便宜的价格从王瑞的公司买过十来辆车，每辆车都比发票价要便宜百分之十几。6.证人张某2、纪某的证言及委托买卖协议书、车款支付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6年11月，张某2、纪某夫妇到安途汽车服务中心询价2017款320Ｔ四驱豪华智联版传祺ＧＳ8，王瑞说他认识供应商，能便宜，报价比4Ｓ店便宜两万元左右，后纪某跟王瑞签订了委托买卖协议，向王瑞支付车款17.7万元。2017年3月，王瑞在天津鹏峰盈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纪某购买该车，支付购车款19.98万元。7.证人苏某、张某3的证言及委托买卖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7年2月，苏某在安途瑞诚公司与王瑞签订委托买卖协议书，为吴文玉购买迈腾轿车一辆，向王瑞支付车款19.5万元。同年6月，王瑞在张某3所在的4Ｓ店为吴玉文购买该车，支付购车款21.22万元。8.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委托买卖协议书、银行回单证等证据证明：2017年2月，杨某2在安途瑞诚公司与王瑞签订委托买卖协议，购买别克君越轿车一辆，向王瑞支付车款29.37万元。后王瑞在天津市中兵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杨某2购买该车，支付购车款29.97万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等证据证明：刘某1是丰田柳林4Ｓ店的销售员，从2014年开始，王瑞让刘某1帮忙订车。2017年1月到10月王瑞通过刘某1订了80多辆车，王瑞提车的价格都是正常销售价，但王瑞卖给客户售价每辆车要比4Ｓ店的正常销售价低1万元至1.5万元。10.被告人王瑞的供述证明：从2013年开始，其对外宣称自己是二级汽车经销商，可以低价从厂家、4Ｓ店订车，以低价吸引客户与其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订车。客户订车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新客户直接到其公司，以便宜的价格订车，这种方式订车的人很少；第二种是由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购车款通过老客户打给其，并由老客户跟其签订委托买卖协议，老客户以便宜的价格从其这里订车后再加价给他介绍的新客户，从中赚一些差价，大部分都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第三种是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客户，新客户以便宜的价格跟其订车，并签订委托买卖协议，由新客户直接将购车款转到其账户上，其再给老客户一定比例的提成。后两种订车方式就是通过老客户的介绍扩大宣传，吸引更多的客户来订车。在订车的过程中，都是其跟客户谈价格、签协议，要求客户付全款，并告知交车期限是一至三个月。交车期限快到后，其就到4Ｓ店或找中间人以市场价给客户订车，先给4Ｓ店或中间人一部分定金，车到4Ｓ店后由其或公司员工带客户去提车，用其个人账户或员工账户支付剩余购车款，由4Ｓ店给客户出具车辆手续。其实际上不是二级代理商，都是以市场价从4Ｓ店或中间人处提车后再低价卖给客户，并没有能力以卖给客户的价格从4Ｓ店买车。其从4Ｓ店或中间人提车的价格，要比卖给客户的价格高6%至15%，以市场价格100万元的车为例，其每卖一辆车就会陪6万元到15万元，这样就造成其卖的车越多，赔的钱就越多，其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就只能以更便宜的价格吸引更多的客户来订车，收取更多的资金为老客户提车。因为安途汽车服务中心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为把公司做得正规些，其在2017年4月注册成立了安途瑞诚公司。公司员工杨某1负责联系车源，马某负责办理车务、注册和上牌，李某2负责装具，郭某负责带客户到4Ｓ店提车。之后其就以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卖车的方式还是延续以前的模式。其从2016年就意识到这种方式资金链会断裂，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只能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维持。二、证明被告人王瑞以能低价买车为名骗取被害人张立民等人购车款，以及以低价购车、高价销售从中赚取差价为名骗取袁某、孙某1投资款的证据1.被害人张立民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说王瑞卖车便宜，就想在王瑞那里订一辆奥迪Ａ8Ｌ轿车。2017年5月28日，其和朋友宁某等人到安途瑞诚公司，王瑞接待了其，并介绍他的公司相当于二级代理商，在4Ｓ店买的车多所以能便宜，交完全款后三个月提车。其觉得在王瑞这里买车能便宜10多万元，就和王瑞签订了委托买卖协议，并通过宁某的银行卡给王瑞转了购车款63.3万元及保险费2.3万元，共计65.6万元。约定的提车时间到后王瑞没有给其交车，让其等着，后其给王瑞打电话，他接电话但不见面，其觉得被骗，就报案了。证人宁某的证言及委托买卖协议、宁某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印证了张立民从王瑞处订购奥迪Ａ8Ｌ的情况及张立民通过宁某名下银行卡支付王瑞购车费用63.3万元的情况。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其以前在王瑞的公司买过车，知道他卖车便宜。2017年10月2日，其又到王瑞的公司找王瑞订购一辆路虎汽车，王瑞的报价是78万元，而该车指导价是104.8万元。当天晚上10点左右，其联系王瑞到刘园地铁站签订委托买卖协议，当时还有王瑞妻子在场，其通过ＰＯＳ机刷农业银行卡给王瑞支付了57.5万元，交给王瑞妻子现金2.5万元，剩下的钱约定提车时再交，办完手续后其就回去了。后来其听朋友说王瑞涉嫌诈骗，找不着他人了，就来报案了。委托买卖协议及肖某名下尾号为677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印证了肖某从王瑞处购买路虎汽车的情况及其向王瑞公司转账57.5万元的情况。其中，2017年10月2日该卡向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账号83×××01转款五次，每次10万元；10月3日该卡向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账号86×××70转款7.5万元。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8日下午，其和女婿孙某2等人到西青区大寺镇工业园汽车文化广场王瑞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王瑞说他有渠道可以从德国直接提车，再经过4Ｓ店办理交易手续，价格比直接去4Ｓ店便宜7万多元，其就和王瑞签订了委托买卖协议，并转账给王瑞65.04万元。约定的提车日期到后，其和家属多次到4Ｓ店提车，都因为王瑞没有交款给4Ｓ店没有提成。后王瑞说钱被挪用了，陆续退给其10万元，其损失56.04万元。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委托买卖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魏某在王瑞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购买宝马汽车并支付车款65.04万元的情况及王瑞退还魏某10万元的情况。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其经朋友孙某1介绍，到王瑞的安途瑞诚公司订了一辆路虎汽车，并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王瑞购车款75万元，后与王瑞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8月5日之前提车，但王瑞一直没有向其交车。同年6月，王瑞联系其说有一笔投资，投资31辆奥迪Ａ6汽车，问其是否参与，到时按比例分钱。其跟王瑞协商后打算投资300万元，6月7日其在辽宁锦州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打给王瑞投资款300万元，回天津后在王瑞的店里跟王瑞签订了投资合同。后其催王瑞还钱，王瑞陆续退了83.5万元，之后就一直说没钱。其听说王瑞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就来报案了。王瑞骗了其投资款216.5万元，加上购车款75万元，其一共损失291.5万元。5.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其到王瑞的公司订了一辆本田艾力绅汽车，当场刷卡支付了购车款26.8万元，约定7月10日交车，但王瑞一直没有把车交给其。同年6月，王瑞跟其联系说有一笔投资，投资31辆奥迪Ａ6汽车，到时候按比例分钱，其同意后在6月8日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王瑞20万元。6月10日其和袁某一起到王瑞的店里签了合同，后来就没信了。袁某投资了300万元，其投资了20万元，这20万元也被王瑞骗走了。其一共损失46.8万元。6.被害人曹伟、王某1、李某1、冯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至2017年，王瑞以能便宜买车为由，诱骗曹伟、王某1、李某1、冯某1、王某2等人与其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安途瑞诚公司签订汽车委托买卖协议，骗取被害人购车款9000余万元。7.证人杨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客户来买车都是王瑞跟客户谈价格，谈好后再跟王瑞签订委托买卖协议，王瑞再安排员工去4Ｓ店交款提车给客户。未交付车辆的协议由王瑞保管，已交付的协议由杨某1保管。杨超还证明王瑞曾给过一些协议让其整理，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交付了800至900辆车，2017年9月王瑞让其整理没交付车辆的协议有308份，其整理后保存在电脑里了，不清楚公司具体有多少辆车没有交付给客户，也不清楚涉及多少钱。8.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瑞是在2015年5月离婚的，但离婚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其不参与王瑞公司的经营，只知道他跟客户定好价格后签订合同，约定交车期限到后王瑞到4Ｓ店提车，不清楚具体是怎么销售的。有时候其去王瑞公司，就是为了盯着王瑞，他接待客户时就让其走，所以其对他公司的情况不太清楚。出事后的2017年12月，其听曹伟说王瑞从4Ｓ店购车的价格高于他销售给客户的价格，其才知道王瑞低价卖车的情况。2014年底其曾陪王瑞一起去4Ｓ店给客户提过车，知道王瑞卖这辆车赔钱了，其问过王瑞为什么赔钱卖车，王瑞说每年底4Ｓ店会给他返利，返完后他就挣钱了，就没再多问。2017年9月，其尾号为6642的招商银行卡及Ｕ盾借给王瑞使用过，这张卡里的钱王瑞都转走了。2017年10月过国庆节时，其父亲的朋友肖某给王瑞打电话订车签合同，他们约好在刘园地铁站见面，其当时正好和王瑞在一起，就跟着去了。到地铁站后其没有下车，王瑞下车后一会儿就回来了，肖某也跟着过来，其跟他打过招呼后就走了。9.被害人曹伟、王某1、李某1、冯某1、袁某、孙某1、王某2等人提供的委托买卖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支付公司）刷卡小票、二手车交易手续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曹伟、王某1、李某1、冯某1、袁某、孙某1、王某2等人与王瑞经营的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安途瑞诚公司签订汽车委托买卖协议的情况，以及向王瑞支付购车款共计9000余万元的情况。10.证人杨某1提供的安途瑞诚公司工作进度情况表证明部分被害人在安途瑞诚公司订车及向王瑞交付车款的情况。11.被害人袁某、孙某1与安途瑞诚公司签订的三方委托买卖协议及袁某、孙某1向王瑞个人账户转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袁某、孙某1与王瑞经营的安途瑞诚公司签订委托买卖协议，约定袁某、孙某1委托安途瑞诚公司购买31辆奥迪Ａ6Ｌ1.8Ｔ轿车，车辆指导价41.88万元，王瑞承诺车辆的价格为25万元，袁某、孙某1各预付定金300万元、20万元，领取车辆当天安途瑞诚公司提供购车发票，发票价为33万元左右。待车辆在协议内时间销售出去后，安途瑞诚公司支付袁某、孙某1本金及利润。后袁某、孙某1分别将投资款300万元、20万元打入王瑞尾号为1978农业银行账户中。12.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被害人张立民等人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王瑞即是与其签订委托买卖协议并骗取其购车款、投资款的人。13.被告人王瑞供述证明：2013年刚开始时，其赔钱卖车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来订车，当收取的客户购车款达到一定数量后再拿去投资，但因订车和交车的间隔期太短，其又没有经济收入，都是用新客户交的购车款为老客户提车及补前期卖车赔的钱，所以就没有办法沉淀下资金，一直也没有去投资。为了能有钱为老客户提车，其就只能以更便宜的价格卖车吸引更多的新客户来订车，拆东墙补西墙，这样就造成卖的车越多，赔的也越多。从2016年开始，其就意识到这种方式资金链会断，后来通过拖延交付车辆、赔客户违约金及虚拟兑付等方式维持到现在。卖车过程中，其向客户虚构了一些事实，一是虚构自己是二级经销商，跟4Ｓ店有关系，可以便宜买到车，其实其跟普通人一样都是以市场价提车，并不能以低于客户订车的价格提来车。二是进行虚拟兑付。2016年3月，为缓解资金紧张，其虚构了一批车，宣称这些车价格比较便宜，客户可以低价订车，两三个月后这批车再由其负责销售，销售的价格比客户订车的价格高10%到20%左右，高出的部分作为利润给客户，并跟客户签订委托买卖协议。两三个月后其用其他客户的购车款来兑付这些虚拟订车的车款，这样每做一次虚拟兑付其就会赔10%至20%。以高价格再销售出去，只是其编的一个理由，目的就是为了骗客户的钱。三是虚构可以便宜买到出租车，但实际其也是去4Ｓ店或中间人处提车，其提车的价格比其卖给客户的价格高一些。四是让客户先交大部分定金，后以4Ｓ店在验车、手续办下来就提车为由，让客户将剩下的尾款交给其。其实其并没有给客户订车，用这种办法来拖延交车时间。有一部分客户是用二手车置换的，他们将自己的车辆按照一定的价格抵给其，其再把车卖给二手车贩子，车款直接作为新车购车款的一部分。2017年6月左右，其新收的客户购车款不足以给老客户提车，为了稳住客户，其编了很多理由，这期间谁找其要车要的急，其就先给谁交车，其他客户的车就一直没有交付。其通过朋友孙某1认识了袁某，袁某在公司定了一辆路虎汽车，支付给其75万元，但其没有交车给他。当时其已经没钱为老客户提车了，就编了一个能低价拿车的理由，骗袁某和孙某1跟其合作。其让袁某出资300万元，让孙某1出资20万元，三人还签了一份委托买卖协议，大概意思是三人出钱，由其以25万的价格买31辆奥迪Ａ6，然后以30多万的价格卖出去，挣的钱由三人分。其没有能力以25万元买该车，就是了让他们觉得能挣钱。其用这个办法骗了袁某和孙某1一共320万元，这些钱也都用于给老客户提车了，后来袁某和孙某1找其要钱，其还了袁某几十万元，具体还多少记不清了。肖某是宫某父亲的朋友，从其这里买过车，后陆续又介绍几个客户来买车。2017年9月左右，肖某又介绍一个客户定一辆路虎车，其跟这个客户谈好价格70万元后，约肖某在刘园地铁站见面签合同，是宫某开车拉其去的。其到刘园地铁站后自己下车到肖某的车里，签完协议后肖某说客户只转过来60万元，等提完车后再交余款10万元，当时肖某说他现在也急用钱，让我给他10万元提成，所以只刷卡支付了50万元。还有曹伟、王某1、李某1、冯某1、袁某、孙某1、王某2等几百人的购车款其都没有退还，大概有几千万元。庭审中，被告人王瑞对专项审计报告中统计的客户损失9000余万元予以认可。三、证明被告人王瑞收取被害人购车款及涉案钱款去向等情况的证据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客户支付购车款是在公司刷ＰＯＳ机，还是转账或现金，都是王瑞决定的。公司刷ＰＯＳ机挂的是王瑞名下的银行卡，现金一般直接交给王瑞，银行转账是转到王瑞名下尾号为1978的农业银行卡中，之前他还使用过另外一张农业银行卡，其记不清卡号了。王瑞决定在4Ｓ店订车时，有时会将车款打给其和马某、郭某的个人账户，其等人带客户到4Ｓ店提车时再将车款交给4Ｓ店；有时是王瑞直接将车款转给4Ｓ店，其等人带着客户或客户直接到4Ｓ店找销售办提车手续。其在王瑞公司一共挣了128万元，是转账给其的，在此期间其借给王瑞共计62.6万元、提车垫付49.9万元，还以冯某2的名义支付40万元订购了两辆奔驰汽车，但王瑞没有交车，这一共152.5万元。其垫付的49.9万元中包括事发后退给丁玉萍的购车款24万余元，因丁玉萍答应报案后要回来的钱还给其，所以实际其给王瑞130余万元。其在王瑞那挣的钱跟其给王瑞的钱差不多，所以其也不要求王瑞赔偿这40万元购车款了。杨某1名下尾号为207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杨某1与王瑞资金往来的情况。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安途瑞诚公司的员工，他知道王瑞销售的奔驰汽车Ｃ200便宜，就找到其，想以其名义在王瑞的公司订购两辆奔驰Ｃ200，其同意了。2017年7月，其到安途瑞诚公司跟王瑞谈订车的事，王瑞同意每辆车20万元，并与其签订了委托买卖协议，车款40万元是杨某1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中其再支付给王瑞的。因该车还没有交付，所以实际受损失是购车人杨某1。冯某2提供的委托买卖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佐证上述相关情况。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公司里就王瑞自己和客户谈价格并收取车款或定金，没有会计，客户有时直接在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购车款。王瑞有时将车的尾款打到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中，让其交给4Ｓ店，有时由客户直接去提车。之前公司有很多客户，但2017年10月初公司已经交不了客户定的车了。2017年6月8日，王瑞让其为客户张某2到大寺镇传祺4Ｓ店交一笔车款，并将车款22.53万元从他的农业银行1978账户转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其到4Ｓ店找到销售人员张雁，刷卡支付了购车款22.53万元后，张雁给其开了发票，并将该车托运到塘沽张某2家。王瑞在2017年6月8日给其账户转款2万元，是退客户的钱，其已全部退给客户了；6月9日转给其农业银行账户中的21.135万元及950元共计21.23万元，是为客户尹华民在4Ｓ店提吉普自由光的车款，其是在4Ｓ店刷卡支付的，4Ｓ店给尹华民开具了发票，办完手续后尹华民把车开走了。郭某名下尾号为877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能佐证王瑞与郭某资金往来的情况。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客户交购车款，一种方式是在公司刷ＰＯＳ机。公司有三台ＰＯＳ机，一台商户名为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不记得另两台的商户名了，记得有一张是尾号为2725的招商银行卡。一种方式是银行转账，客户将购车款直接转到王瑞名下尾号为1978的农业银行卡中，在这之前还用过王瑞名下另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记不清了。还有一种是交现金，当天员工会将现金存到王瑞的农业银行卡中，部分现金王瑞拿来发工资了。其和郭某等人带客户去4Ｓ店后，由客户与4Ｓ店签订合同，车款由公司交，有时王瑞将车款打到员工的卡中，员工在4Ｓ店刷卡交费后再将刷卡小票交给王瑞。有时王瑞直接将车款打到4Ｓ店，4Ｓ店确认车款到账后就给客户开票。2017年4月至6月定的车到8月要交付，但出现了交车困难，有100多辆车没有交付，客户找来后王瑞就赔违约金，拖着客户，到9月就开始有大量客户到公司找王瑞要车，但王瑞还继续赔钱卖车，和新客户签订委托协议，收取新客户购车款。这些新收的购车款，一部分转给未提车的客户做退款处理，一部分转到4Ｓ店为要车的客户提车。到9月30日之后其就看不见王瑞了。王瑞的妻子宫某在公司什么都不负责，2017年7月二人离婚了。王瑞交付的车有上千辆，估计还有300辆车没有交付。2017年9月9日王瑞用其农行卡收了一笔钱，是尚春梅打来的车款12.64万元，后其转给了王瑞。王瑞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中的钱都是让其提车用的，当天给其转钱，当天去提车，其用这张卡给客户提了二三百辆车，王瑞还让其用他银行卡给客户提了二三百辆车。王瑞妻子宫某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从不过问业务。从2017年7月公司就开始出现兑付困难了，但王瑞还让员工多订车。其听客户说王瑞给客户开会，给客户赔付违约金，有的客户重新签订合同，让客户多介绍人来买车。马某名下尾号为6776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能佐证王瑞与马某资金往来的情况。5.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鑫润付腾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公司经营ＰＯＳ机销售和推广业务，其通过办理ＰＯＳ机业务，认识了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的老板王瑞。其公司为王瑞办理了十二台ＰＯＳ机，商户号都是天津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因为王瑞要求当天到账，所以有几台ＰＯＳ机留的结算人是其和公司会计刘慧。其中支付公司为现代金控公司的ＰＯＳ机有三台，结算人都是其自己，结算卡号是其尾号为0267的招商银行卡。支付公司为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ＰＯＳ机的有九台，其中三台结算银行卡终端挂的银行卡也是其名下招商银行卡；一台结算人是刘慧，但该ＰＯＳ机从来没有用过；其他ＰＯＳ机的结算人都是王瑞，结算卡号是王瑞名下尾号为2725招商银行卡。结算人是谁，支付公司就将刷卡交易资金打到谁的银行卡上。客户刷完Ｐ0Ｓ机后，王瑞就通知其公司先为他垫付资金，等下个工作日支付公司再将钱转到其结算账户上，这样就为王瑞完成了资金当天到账的业务。其公司扣除一定手续费后，将剩余的资金全部打到了王瑞指定的银行卡上，王瑞收款的银行卡有他和妻子宫某名下招商银行卡。使用招商银行账户结算的中汇电子支付公司三台ＰＯＳ机支付成功113928978.2元，扣除他们收取的手续费，结算到其账户的资金为113670973.4元，交易流水中对方客户名称为渤海银行、中汇支付公司、待清算银联交易资金都是这三台ＰＯＳ机的结算资金，再扣除其中2017年1月13日其自己的一笔5万元交易，以及2016年9月29日和30日办完ＰＯＳ机后其试机刷的交易金额，因此这三台ＰＯＳ机结算给其的资金是113620875.26元。在现代金控公司办理的三台ＰＯＳ机，结算账号都是其招商银行卡，这张卡的流水中对方客户为民生银行转给其的钱都是这三台ＰＯＳ机的结算资金。这三台ＰＯＳ机成功交易2277370元，扣除现代金控公司收取的手续费，结算给其的资金为2263340元，再扣除2017年9月26日两笔试刷金额，剩下的2263340.38元就是结算到账户中的资金。中汇支付公司和现代金控公司共结算到其招商银行账户中115884215.64元，这些钱中其公司扣除290758.07元手续费，剩下的钱115593457.57元都转给王瑞了。其使用公司尾号为5044平安银行账户转到王瑞尾号为2725招商银行账户共计73033590.87元；使用其尾号为0267招商银行账户转到王瑞上述招商银行账户31995606.16元,扣除公司借给王瑞的资金，实际ＰＯＳ机结算后其转给王瑞的资金为31248986.16元，转给宫某名下尾号为6642账户1483168.06元。其还用名下尾号为6469招商银行账户给王瑞招商银行账户转款289202.4元，给宫某名下尾号为6642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63260元。此外，其还用公司会计刘慧名下尾号为1471、6535招商银行账户及其爱人何野名下尾号为6451招商银行账户分别给王瑞名下尾号为2725招商银行账户转款9035092.83元、7522.25元、132635元。其共给王瑞转款115593457.6元。冯某3提供的其为王瑞公司办理ＰＯＳ机的情况表、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结算明细及手续费明细、天津鑫润付腾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15×××44对账单等书证能佐证上述相关情况。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熙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不销售汽车，只做车贷业务。从2014年开始，其跟王瑞的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客户在王瑞的公司购买汽车需要办理车贷，王瑞会联系其带客户去银行办理贷款。客户的购车款都是王瑞收取，其只收每台车1000元的贷款服务费。王瑞的客户如果在锦州银行办理贷款，需要先期将全款打到4Ｓ店，拿到车的产权证后将产权证抵押给银行才能做抵押贷款，所以这部分车款是其垫付的。其将垫付的车款打到4Ｓ店，客户办完贷款后再将贷打到其账户内。其借给王瑞40万元，是通过其农业银行卡直接打到王瑞的农业银行卡的。其介绍六七个人到王瑞的公司买过车，大部分人都提到车了，只有其中四人没有提到。这些人的购车款其都用其爱人孙国卿尾号为6387的招商银行账号转给王瑞了。2017年8月，其还将天津河东区传琦美妍化妆品店的ＰＯＳ机给王瑞使用，结算账户也是孙国尾号为6387的招商银行账号。王瑞使用了一个多月，刷了十几笔款项共计46万余元。每次刷完卡后王瑞都让其把钱给他转过去，其一共转了31万余元，剩下的15万余元及王瑞转给其的其他款项，是王瑞还给其垫付的车款。到现在王瑞还欠其40万元没有还。2017年5月10日海南冠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给其公司锦州银行账户转账的104万元，是王瑞的钱，其收到后当天就转到王瑞农业银行账户中了。2017年10月17日前，王瑞打电话说借其公司的账户使用一下，当日该账户收到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转账的85万元，王瑞让其将其中51万元转给了一个个人账户中，剩下的钱让其都转给了宫某，其中1万元给的是现金。戴某提供的孙国卿名下招商银行62×××87账户交易明细表能佐证上述相关情况。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塘沽做平行进口车生意。王瑞从其这里订过车。2017年6月8日王瑞转给其27.6万元，就是订车款。梁某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佐证了王瑞向梁某转款的情况。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其购买过王瑞名下一辆Ｓ32Ｏ奔驰汽车。当时有个客户要提车，但王瑞没钱，就找其收购他的奔驰汽车。当日，其向王瑞名下尾号为197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冯某2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佐证其向王瑞转款的情况。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8日，王瑞让其给客户王文玉提车，答应给其1000元工时费，并给其打款11.28万元。其在4Ｓ店刷卡支付11.18万元车款，并为王文玉开具了发票。10.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瑞2017年5月离婚，不参与他的经营。荣溪园的房子是2014年结婚时买的，首付22万元，贷款40万元。御景园的房子是2016年买的，首付60万元，贷款140万元。这两套房子的首付款都是王瑞给的，其自己没有出首付款。荣溪园房子的贷款是其出钱还的，但御景园房子的贷款都是王瑞出钱还的，其没有出钱还贷。王瑞用其招行银行卡收过客户购车款，其还帮助王瑞转了几笔款。2017年11月23日，其让李杨给高某转了223200元，还让高某给其转了1万元。12月2日其让高某取了21万元，后将其中15万元给了曹伟。其转给高某的30万元中有5万是还她的借款，18万让她打给了曹伟，高某那还有9万元。其银行卡中来源于王瑞的钱，一部分是他给的生活费，一部分收取的额客户购车款，其收款后基本上都转给王瑞了。生活消费支出大约5万多，其他的用于还款。御景园和荣溪园的房子贷款大部分是王瑞还的。其购买奔驰汽车的首付款26万元是王瑞给的，余下是贷款，后该车卖了395000元，车款直接用于购买了特斯拉汽车，特斯拉汽车的首付款10万元也是王瑞拿的，还在平安银行贷款30万元。后王瑞急用钱，用特斯拉作抵押在锦州银行贷款了50万元，锦州银行的钱其没有还过。11.证人高某、李某3、王某4的证言证明：高某、李某3、王某4均系宫某朋友。2017年10月，宫某给高某、李某3、王某4的银行卡中转过钱，还让三人给曹伟等人转过钱。高某转款后剩下9万元，已交给公安机关。王某4介绍十多人到王瑞处买车，王瑞一共给了王某48万元报酬，其不知道王瑞干的是违法的事。高某、李某3、王某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手机备忘录等书证能佐证上述相关情况。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李荐、陈某到王瑞处买车，王瑞给其好处费134000元，其把这些钱交给公安机关。13.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房产交易合同、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二手房交易确认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2017年5月8日，王瑞与刘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刘某2名下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产，约定总房款630万元。王瑞按约定支付刘某2购房定金30万元及个人承担的税款，但此后一直未支付刘某2房款。刘某2表示如果王瑞不买其房子，税费可以退给公安机关。14.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等书证证明：天津市北辰区北辰西道北侧荣溪园19-1-1102房产所有权人为宫某，2014年7月王瑞转给宫某共计18万元，作为首付款用于购买该房产；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卉康道65号御景园8-1-1201房产所有人为王瑞、宫某，2016年5月王瑞支付定金2万元，并转给宫某26.20万元作为部分首付款用于购买该房产。15.天津波士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宫某购买奔驰汽车的相关资料、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津南分公司提供的宫某购买特斯拉汽车的相关资料、宫某名下尾号为5870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宫某购买奔驰汽车、特斯拉汽车的情况及资金来源的情况。其中，王瑞给宫某转款款30万元，宫某将其中268410元支付给天津波士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奔驰汽车，后王瑞又向宫某转款10万元用于购买特斯拉汽车。16.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及现代金控公司提供的业务清单、王瑞及安途汽车服务中心、安途瑞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宫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王瑞收取客户购车款的情况及上述钱款支出的相关情况。17.被告人王瑞的供述证明：其收取客户购车款，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用其名下的银行卡收，有农业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主要是尾号为1978的农行银行卡，之前也用过其他农业银行卡收过，还用宫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卡收过。一部分是客户是在公司刷ＰＯＳ机支付的购车款，其用了六七个ＰＯＳ机，都是通过冯某3的公司办的，一部分ＰＯＳ机挂的是其名下的银行卡，一部分挂的是冯某3名下的银行卡，这样可以实现当天到账，冯某3再将款项转给其。2017年8月至9月间，其借过戴某的ＰＯＳ机，通过这个ＰＯＳ机刷的客户购车款打入戴某的银行卡中，戴某再将钱转给其。到后期无法兑付车辆时，其还让新客户直接将车款转给了老客户，归还老客户的购车款。从2013年开始，其收了客户1500多辆车的购车款，大约几个亿的资金，部分都为客户提车或退还客户了，提成的1200多辆车赔了几千万元，所以其后期收取客户的购车款大部分都用来补了这部分赔的钱，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和自己日常花销了。其骗来的钱都是自己在掌控，因为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日常花销都是用客户交的购车款。其收取的客户购车款，一部分转给员工杨某1、郭某、马某等人，让他们去给客户提车或退还给客户。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其便宜卖车，聊天的时候有员工会问其为什么赔钱卖车，其就跟他们说其在4Ｓ店提车的数量大，每年年底4Ｓ店都会单独给其一定的返点，这些返点可以弥补赔的钱，如果有员工再问，其会说公司怎么挣钱用不着你们管，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样员工就不再问了。一部分购车款直接打给了车商梁某等人，让车商直接给其客户办理购车手续。还有一部分归还了向冯某2等人的个人借款。转给前妻宫某的钱是给她的生活费，宫某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知道其赔钱卖车，她来公司是因为生活上的事。宫某购买奔驰汽车时，其用客户购车款转给她30万元，后来她把这辆奔驰车卖了39.5万元，作为一部分车款买了一辆特斯拉ＭＱ6172，特斯拉汽车的首付款10万元也是其用客户购车款支付的。因为其急用钱，就让宫某把这辆特斯拉在锦州银行做抵押贷款50万元，这50万元其也给客户提车用了。其找杨某1借过40万元钱，后来陆续用客户购车款给他100多万元的利息，但在还利息的过程中又陆续向他借过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其买刘某2的房子交的税款也是客户的购车款，因为没有买成，税款是可以退的，其愿意配合将这部分税款退回，为被害人挽回损失。四、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瑞的自然身份情况。2.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安途瑞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注册成立，地址为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大寺工业园津荣道15号101汽车文化广场内B区08号，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王瑞。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装饰及维修。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镇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7日，张立民到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安途瑞诚公司负责人王瑞与其签订汽车委托买卖协议,骗取其购车款65.6万元。该队受理后于10月20日立案侦查，后又陆续接到多名群众报案。2017年10月23日23时许，被害人曹伟到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杨柳青镇东派出所报警称其被王瑞诈骗购车定金，现其得知王瑞正在天津市河西区体院北一烧烤店内。民警依法受理后在曹伟的带领下于10月24日凌晨1时许在该烧烤店内将王瑞抓获并传唤到所，询问过程中得知王瑞涉嫌合同诈骗已被经侦支队立案侦查，遂将王瑞移送至该局经侦支队。4.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报案材料、委托买卖协议，以及王瑞名下农业银行62×××78账户、招商银行62×××25账户，中汇支付公司ＰＯＳ机、现代金控公司ＰＯＳ机及宫某名下尾号为6642招商银行账户、安途瑞诚公司名下尾号为2157账户电子记录进行核对、整理。在核对过程中，审计人员发现报案人申报的损失金额与相关合同以及收款记录基本相符，因合同已完结且获利的买受人没有报案，导致报案金额少于收款总额，此外由于部分报案人提供的信息不全导致部分损失金额未能核对，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2日得出审计结论。（1）王瑞与290余名被害人实际签订327份委托买卖协议，共有339辆车未交付。所有报案人累计缴纳车辆购置款104912769元，王瑞退还5228660元，报案人损失金额为99684109元。（2）报案人交给王瑞最早一笔车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王瑞农业银行62×××78账户、招商银行62×××25账户从2016年11月1日至账户冻结期间的资金情况为收入117068516.33元、支出267484490.24元，其他净收入64126244.94元，其他净支出214542218.85元。其中,其他净支出包括王瑞转给郭某、梁某、刘某1、袁某等223人购车款、退赔款145885364.73元，支付天津市中乒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68家公司购车款55771742.12元，支付其他单位379376.47元，其他支出和消费12885112元。（3）天津市北辰区北辰西道北侧荣溪园19-1-1102房产所有人为宫某，于2014年7月2日贷款购买，首付款及税费210735.94元，其中王瑞支付18万元，从建设银行贷款40万元。西青区中北镇卉康道65号御景园8-1-1201房产所有人为宫某、王瑞，2016年6月8日贷款购买，首付款594156元及税费37423.97元，其中王瑞转账支付28.2万元，从工商银行贷款138万元。5.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随案移送清单及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西青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退税申请表等书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轮候查封王瑞、宫某名下位于天津市西青区；轮候查封宫某名下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轮候冻结王瑞名下招商银行62×××25账户人民币7930.95元；冻结王瑞名下农业银行62×××78账户人民币200001.19元；扣押高某、贾怀缴纳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24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西青区税务局已将王瑞购买刘某2房产未果而缴纳的税款人民币114285.71元，退至王瑞名下农业银行62×××78账户中。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瑞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审计报告的统计，本案289名被害人购车款损失96484109元，袁某、孙某1合作购车款损失3200000元，被告人王瑞诈骗的犯罪数额共计99684109元。但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存在以下问题：1、审计报告中统计冯某2损失40万元购车款，但根证人杨某1、冯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王瑞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该款实际是杨某1以冯某2的名义从王瑞处购买两辆奔驰汽车的钱款，来源于王瑞收取的客户购车款，不应认定为杨某1的损失，该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审计报告中统计肖某损失60万元购车款，肖某在证言中陈述其刷卡给王瑞支付57.5万元，交给王瑞妻子宫某2.5万元现金，但被告人王瑞及证人宫某均否认收取了肖某现金，鉴此，认定肖某交给王瑞2.5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根据肖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明细，其于2017年10月2日向王瑞刷卡支付50万元、10月3日刷卡支付7.5万元，认定肖某的损失数额为57.5万元。3、审计报告中统计袁某购车款损失75万元、投资款损失300万元，但被告人王瑞供述其后来退给袁某投资款几十万元，被害人袁某亦陈述经其催要后王瑞退给其投资款83.5万元，鉴于二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袁某投资款损失216.5万元，加上其购车款损失75万元，其损失数额共计291.5万元。（4）被害人王某2系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追加的被害人，其购车款18.22万元未统计在审计报告中，故该损失金额18.22万元应计入王瑞的犯罪数额中。综上，被告人王瑞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9860.6309万元。二、关于被告人王瑞是否属于主动投案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害人曹伟的报案笔录等证据，在被害人曹伟报案后，公安机关根据曹伟提供的线索，得知王瑞在天津市河西区烧烤店内，后在曹伟的带领下到该烧烤店将王瑞抓获并传唤到派出所，在询问过程中得知王瑞涉嫌合同诈骗已被该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遂将王瑞移送至经侦支队。因此，王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主动投案情节。其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三、关于被告人王瑞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问题经查，从2013年开始至2017年案发，被告人王瑞谎称能便宜为客户买车骗取客户信任后，采取高价买车、低价卖车的形式，将收取的客户购车款用于填补公司亏损和个人挥霍，直到被抓获前仍在诱骗被害人购车并收取购车款，骗取280余名被害人钱款9800余万元。王瑞对其经营模式无盈利可能性的认识是明确的，对无法返还客户购车款的后果也是明知的，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犯罪行为时间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几百名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犯罪的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能为客户便宜买车的事实骗取客户购车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诈骗金额9860.6309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瑞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王瑞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但鉴于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未能弥补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犯罪的主观恶性深，社会危险性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王瑞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肖某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24000元，冻结在案的王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资金314286.9元及孳息，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各被害人损失情况详见清单）；三、轮候冻结在案的王瑞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25资金7930.95元及孳息，轮候查封在案的房产天津市北辰区北辰西道北侧荣溪园19-1-1102、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卉康道65号御景园8-1-1201房产拍卖、变卖所得钱款，扣除相关部分后剩余款项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四、被告人王瑞合同诈骗所得赃款9860.6309万元，扣除上述已发还部分后剩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并责令被告人王瑞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颖审 判 员  左树芳人民陪审员  袁鸿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家磊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