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帅，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正光，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4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4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涉案原丹山社区××和××房屋均登记在陈正光名下，是陈正光的遗产，因该两处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利益应当依法进行分割；2.原丹山社区××和××房屋地籍档案因丹山社区不配合，致上诉人无法调取，但通过法庭调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是登记在上诉人父亲陈正光名下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丹山社区居委会及党支部同意翻建的原始文件，也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必备文件，无法确认原丹山社区××房屋是否翻建，即便翻建，也是在陈正光的土地上进行的翻建，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原丹山社区××房屋应作为陈正光的遗产进行继承。 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某4辩称，房子是老人的，继承人都有权继承。 陈某5辩称，房子是大家出资建的。 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青岛市城阳区丹山社区地号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号××房屋和地号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号××房屋拆迁补偿利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城阳区丹山社区地号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号××房屋和地号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正光，原告为陈正光独女。陈正光于1999年3月29日去世，陈正光之父陈立本于1978年去世、母刘淑英于2012年去世，五被告为陈立本与刘淑英的婚生子女，与陈正光为同胞兄弟姐妹。陈正光去世后，其遗产未分割。2014年丹山社区旧村改造过程中，上述两处房产被拆迁，拆迁补偿利益未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某，曾用名陈田田，其父为陈正光，于1999年去世，其母为栾美玲。陈正光与五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父母均已去世，其中其父陈立本于1978年注销户口，其母刘淑英于2010年10月29日注销户口。1991年，栾美玲提起离婚诉讼，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陈田田由栾美玲抚育，陈正光每月给付栾美玲抚育费15元；共同财产棉被六床、青岛缝纫机一台、扒边机一台归栾美玲所有，其余财产归陈正光所有。其中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1991××夏民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查明部分提及双方“婚后不久分得房屋二间”。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交相关民事判决书，无法确定陈正光及其妻子在离婚案件中是否提交了关于房产的相关证据，至判决作出之日，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告提交的两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系复印件，其中记载青岛市城阳区丹山社区地号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号××、地号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正光。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应调取土地地籍档案以核实。原告在庭审中称，土地地籍档案存放于丹山社区，原告及代理人多次至该社区调取，该社区不予配合，原告已经穷尽举证手段，但是通过庭审调查及原被告举证质证，可以确定涉案的××、××房屋（被拆迁房屋门牌号××使用权登记在陈正光名下，应当予以依法继承。 2014年7月12日，青岛市城阳区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人（甲方××、陈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夏庄街道丹山社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份，就门牌号为××及××房屋拆迁事宜进行了约定：1.××房屋：宅基地内房屋建筑总面积75.54㎡，正房东西长度7.28米，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总额73310元，宅基地有效证件记载面积114.24㎡；甲方为乙方安置楼房的建筑总面积80㎡以内；按《方案》规定，乙方应安置楼房原则为多层一处……；楼层、户型及储藏室（编号与楼房相对应××由乙方自行抓阄确定；乙方安置楼房抓阄确定后，甲乙双方即签订购房协议，办理相关结算及楼房交付手续；如乙方按时腾空房屋……甲方给予乙方的奖励：宅基地面积奖励款6854元、速签奖励款30000元、速拆奖励款12000元，合计奖励款48854元……；甲方给乙方的补助：乙方实行自行租房过渡方式，甲方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给予乙方最长不超过30个月的拆迁安置房屋临时过渡费，发放时间自乙方腾空房屋交付钥匙或拆除房屋并就旧村改造领导小组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第一套安置楼交付钥匙之日顺延2个月止……，甲方给予乙方两次搬家补助费，每次600元，共计1200元；临时过渡费由甲方先行支付一年，后每半年支付一次，超出过渡期后的临时过渡费由甲方逐月支付给乙方；甲方于乙方腾空房屋交付钥匙或自行拆除房屋，经社区旧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验收合格15日内发放临时过渡费和搬家费；乙方楼房抓阄确定后，甲乙双方即签订购房协议，同时就乙方住宅房屋的评估值、奖励及补助与安置楼房总房款两相找差，多退少补，结清房款后甲方交付乙方房屋钥匙。2.××房屋：宅基地上房屋建筑总面积40.54㎡，正房东西长度5.80米，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总额31004元，宅基地有效证件记载面积71.52㎡；甲方为乙方安置楼房的建筑总面积80㎡以内；宅基地面积奖励款4291元、速签奖励款30000元、速拆奖励款12000元，合计奖励款46291元。其他内容与××房屋协约约定内容相同。对于协议签订后的后续拆迁进展，被告陈某1称：拆迁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8月份拆除房屋，两处安置房已经分配，分别是丹山社区48号楼1单元402户（××房分得的安置房××和2单元402户（××房分得的安置房××，按面积多退少补（房屋价值与评估费之间的差价××，需要被告陈某1与社区居委会进行结算，结算之后才能确定具体数额；临时过渡费给了一部分，搬家补助费已经支付（1200元××，奖励款还没给，但房屋及评估总额、宅基地面积奖励，搬家补助费和过渡费不属于拆迁利益，是给房屋实际管理使用人的补偿。上述拆迁安置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照。 原、被告均称涉案××房屋拆迁前由被告陈某1管理使用（原告另称其父陈正光去世前使用过该房屋××，后原房屋倒塌；被告陈某1主张由其重建，并提交丹山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宅基地房屋属于本社区居民陈正光名下。陈正光与妻子在32年前离婚，其妻带走女儿，因陈正光身患疾病，离婚后一直由陈某1照料，1999年去逝时也是由陈某1处理的殡葬事宜。后因该房屋已完全倒塌，社区为环境整合，经两委研究后同意由陈某1出资进行重建并居住至社区拆迁。”原、被告均称原、被告父亲的陈正光去世前在涉××号房屋内居住、陈正光去世后由被陈某1元管理使用。 原告当庭明确其诉请的拆迁补偿利益的种类及金额为：涉案房屋在陈正光去世后未进行遗产继承，处于共同共有状态，涉案房屋拆迁所涉及的房屋及评估总额、宅基地面积奖励，搬家补助费和过渡费、面积差额（面积差额可从拆迁利益中扣××）均属于拆迁利益。 法庭辩论阶段，原告发表意见称：原、被告系被继承人陈正光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陈正光的遗产。原丹山社××3××号房屋系被继承人陈正光的遗产，其拆迁补偿利益应当由原、被告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予以继承。被继承人陈正光去世后发生法定继承，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宋某虹与原告奶奶刘淑英，两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刘淑英去世后发生转继承，刘淑英的份额及五被告及原宋某虹继承，原宋某虹应分得的份额为十二分之七，五被告应分得的遗产份额为十二分之一。被陈某1元称：原告作为起诉者，应当对其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即要求分割丹山社××3××号房屋承担举证责任，但通过本案庭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两处房屋系陈正光的遗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即使陈正光有遗产，那么被陈某1元也有权分配陈正光的遗产。原告父亲陈正光在世时，因长期过度饮酒导致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而住在陈正光隔壁的弟陈某1元承担起照顾陈正光的日常饮食起居以及为其治病的重担，兄弟两人的感情非常深厚。陈正光去世后也是陈某1元按照当时的习俗办理的丧葬事宜，其陈某1元还为陈正光顶盆发丧。上述事实其他被告作为亲历者，在本案庭审当中也予以认可，而作为陈正光女儿的原告在陈正光与妻子离婚后，就改了姓名，在得知陈正光去世后也不管不问，经被告多次通知，仍拒绝参与陈正光的丧礼，连父亲的最后一程也不去送，足以看出其对父亲陈正光不存在任何感情，对此我们认为，被陈某1元对哥哥陈正光生前进行了赡养，在陈正光去世后也为其办理丧礼，并亲自顶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等规定，被陈某1元有权分配陈正光的遗产。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原告补充辩论意见称：原、被告双方均已经确认登记在陈正光名下；对于被告所主张的陈正光生活、经济、劳动及死亡等情况没有证据提交，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父陈正光去世，原告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青岛城阳区道丹山社区地号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房屋和地号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房屋拆迁补偿利益，故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拆迁房屋是否属陈正光所有。经查明陈某1元就门牌号××号××号的房屋与丹山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分得两套安置房，分别为丹山社区48号楼x单元x户××号房分得的安置××）和x单元x户××号房分得的安置××）。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陈正光，但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导致既无法明确丹山社区地号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房屋和地号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否真实登记在陈正光名下，又无法核实地号为I7-17-805号（崂村建字0807××）房屋和地号为I7-17-804号（崂村建字0802××）的宅基地上房屋是否与拆迁的门牌号××号××号的房屋相对应，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门牌号××号××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无法明确为陈正光的遗产，原告要求继承该两处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需要说明的是：1.涉××号房屋系在原房屋倒塌后重建，即原房屋自然灭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据此，即××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陈正光名下，但重建后的房屋应归重建人所有，不属于陈正光的遗产。2.过渡费及搬迁费是对因拆迁影响房屋使用而对房屋使用人的补偿，与被拆迁房屋本身无关，不属于遗产性质。 一审判决：驳回原宋某虹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位城阳区道丹山社区门牌号××3、1187房屋所有权归属；二、应当依法进行分割遗产的范围及分割方式。 焦点一，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成员对于宅基地只有使用权。具体到本案××号房屋所在的土地属城阳区道丹山社区集体所有，根据该社区出具的证明，该宅基地登记在陈正光名下，但其上所建造的附属房屋已经倒塌，自房屋灭失之日陈正光丧失对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后经该集体组织两委同意陈某1元重建并居住，系村两委代表集体将该宅基地交陈某1元使用陈某1元因合法建造取××号房屋所有权××号房屋，被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祖上传下来的，但该房屋登记在陈正光名下，被上诉人未提交关于该房屋所有权变动的相关证据，根据不动产物权变动必须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的规定××号房屋应归陈正光所有。 焦点二××号房屋系陈张元的财产，不属于本案分配范围。根陈某1元在一审中自认××号房屋分得的安置房为丹山社区48号楼1单元402户，故丹山社区48号楼1单元402户房屋系陈正光所有××号房屋转换而来，其应作为陈正光的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分割的房屋及附属物价值评估系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对拆迁房屋基本情况的确认，并非拆迁利益，不应作为遗产分配，各种奖励款系对实际使用人配合拆迁的行为进行的奖励，故不属于遗产范围；过渡费、搬迁费是对因拆迁影响房屋使用而对房屋使用人的补偿，也非遗产范围。 号房屋作为陈正光的遗产，在陈正光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陈正光于1999年去世，陈正光的法定继承人有陈立本（1978年去××）、刘淑英（2010年去××）宋某虹，故该房屋有刘淑英宋某虹各分得1/2份额。刘淑英去世后，其相应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陈正光陈某1元陈某2美陈某3屏陈某4敏陈某5旦各分得1/6。陈正光先于刘淑英去世，其相应份额由其女宋某虹代位继承。综上，本案上诉宋某虹共应分得门牌号××号房屋转换而来的丹山社区48号楼1单元402户房屋7/12的份额。 综上所述宋某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青岛市城阳区丹山社区48号楼x单元x户房屋由继承宋某虹分得7/12的份额； 三、驳回上诉宋某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1元，由上诉宋某虹负担10505元，被上诉陈某1元陈某2美陈某3屏陈某4敏陈某5旦负担4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1元，由上诉宋某虹负担10505元，被上诉陈某1元陈某2美陈某3屏陈某4敏陈某5旦负担4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