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洲，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言峰，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安徽曲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家波，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洲、周言峰、周菊因与被上诉人曹家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洲、周言峰、周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家波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家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曹家波不存在过错明显错误。本案曹家波过错在先,其先殴打了周言峰、周菊的父亲周某引发了其与曹家波的互殴,且一审法院在“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也认定曹家波与上诉人“相互厮打”,但却认为曹家波不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认为所谓侵权事实发生在“第二现场”从而否定曹家波的过错明显不妥,即便是第二现场,也应考虑本次纠纷的连贯性,发生时间的衔接,一审法院否认曹家波过错明显具有倾向性。2.一审法院认定曹家波损失金额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1）误工费基数161.89没有充分证据,曹家波仅提供营业执照,无完税证明、交易流水等相关证据佐证；（2）护理费的安徽省标准为123元,一审法院支持132.88元明显错误。曹家波辩称：1.三上诉人在案发现场追撵其，并对其实施跪压、踢打，导致其经司法鉴定为轻伤，三上诉人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这是其受伤的原因。三上诉人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均提出其曾有过错，但在刑事案件均未认定，并没有将其曾有过错作为三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所以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时其提供了营业执照，证明其与妻子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活动，一审法院的法官也到现场对其的经营活动进行了核实，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另外，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其护理费也是恰当的。曹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洲、周言峰、周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4402.46元（医疗费52452.86元、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天=8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0天×161.89元/天=19426.8元、护理费60天×132.88元/天=7972.8元、鉴定费800元）；2.陆洲、周言峰、周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4日上午，周言峰父亲周某在定远县定城镇惠民路因宅基地纠纷与邻居曹家波发生争执。当天中午十二时许，周言峰及其父亲周某先到曹家波门前叫骂，周言峰上前将曹家波家大门打开，并踢打曹家波家大门。曹家波从家中拿了一把铁锤冲出与周言峰厮打在一起，双方在夺拽铁锤过程中从曹家波家门前的矮墙上跌翻过去，倒睡在一起继续厮打。曹家波儿子曹健紧跟其父走到门外，看见周某手举拐杖欲协助周言峰殴打曹家波，遂上前夺拽周某手中的拐杖并将周某拉倒在地。曹健将周某的拐杖夺掉后，又上前将周言峰与曹家波正在争夺的铁锤夺回。周某起身欲捡拾砖块，曹健见状再次上前将周某拉倒在地。曹健将周某控制住后起身接打电话，并将铁锤扔回家中，进入家中后将大门关上。此时周言峰与曹家波厮打自行分开后，在现场用砖、石块相互扔砸对方。周言峰妹妹周菊和陆洲（系周菊儿子）在得知周某、周言峰与曹家波发生厮打后，先后赶到现场，并与周言峰一起追撵曹家波。陆洲在定城镇惠民路追上曹家波，将曹家波摔倒在地并跪压在被害人曹家波身上，与先后赶到的周言峰、周菊一起踢打曹家波。曹家波妻子杨树群闻讯后赶到现场，与周菊、周言峰等人再次厮打在一起。后双方被附近群众拉开。曹家波受伤后先到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遵医嘱于2017年11月16日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肾损伤、横纹肌溶解症（外伤后）、多发性损伤，实际住院15天。曹家波先后实际支付医疗费28758.89元。经定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家波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急性肾功能损伤属轻伤二级。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该案陆洲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周言峰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周菊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均已服刑完毕。2019年4月15日，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经鉴定，曹家波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曹家波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曹家波在定城镇经营家具厂，从事家具及办公用品加工、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举证、质证并认证在案的证据，可以确认陆洲、周言峰、周菊共同实施了殴打曹家波的行为并致曹家波受伤入院，该侵权事实客观明确，故陆洲、周言峰、周菊应当共同承担曹家波入院治疗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损失。关于本案的过错比例问题，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周言峰与其父亲周某主动前往曹家波家门前叫骂并踢打曹家波家大门，在第一案发现场，曹家波与周言峰双方厮打在一起后自行分开。后陆洲、周菊先后赶到现场，并与周言峰一同追撵曹家波，陆洲在第二案发现场追上曹家波后，将曹家波摔倒在地并跪压在曹家波身上，与先后赶到的周言峰、周菊一起踢打曹家波，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曹家波的伤情系在第二现场所致的盖然性因素较大，在曹家波与周言峰在第一现场厮打结束后，陆洲、周言峰、周菊继续追撵曹家波以及对曹家波实施跪压、踢打的行为是导致曹家波受伤的原因，因此在这个过程中曹家波自身并不存在过错，陆洲、周言峰、周菊应当承担曹家波因此受伤的全部赔偿责任。对曹家波要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和具体数额，该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28758.89元；2.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30元/天=510元；4.曹家波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其为治疗势必会发生相应交通费用，该院结合曹家波住院的时间以及路途远近，依法酌定为600元；5.误工费120天×161.89元/天=19426.8元；6.护理费60天×132.88元/天=7972.8元；7.鉴定费800元。综上，陆洲、周言峰、周菊应赔偿曹家波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8968.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陆洲、周言峰、周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曹家波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8968.49元；二、驳回曹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元，由曹家波负担200元，由陆洲、周言峰、周菊负担444元。二审中，陆洲、周言峰、周菊提供以下证据：1.曹家波于2017年11月14日在定远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双方纠纷的起因是曹家波骂周言峰父亲周某引起的，在纠纷的第一现场双方进行厮打，曹家波在第一现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2.周言峰父亲周某于2018年4月23日在定远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曹家波骂周某后用铁锤打周言峰的事实。3.曹家波儿子曹健于2018年6月14日在定远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曹家波两次拿铁锤打人，引发双方冲突，曹健两次将周某拽倒在地，并跪押在周某胸部右侧，造成第四根肋骨骨折，证明曹家波存在重大过错。4.周言峰、周某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明曹家波及其儿子曹健打伤周言峰、周某导致住院治疗的事实。5、定远县公安局定公（东城）鉴通字【2017】20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周某在该纠纷中被打伤构成轻伤二级。6.定远县公安局定公（东城）补侦字【2018】112号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曹建的归案经过各一份；证明曹家波拿铁锤打人引发双方冲突，导致周某受伤，并且周某的伤与曹建的殴打存在因果关系，证明曹家波存在过错。7.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曹家波经营的家具厂于2015年9月20日营业期限终止，其误工费标准计算有误。曹家波质证认为：对证据1、2、3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从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是周言峰、周某在事发当日到其家门前叫骂所引发的纠纷，在一审判决的第五页叙述的很详细，对于证据4，住院病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周某、周言峰在定远县人民法院就相关的损失已经起诉了曹健和曹家波。对于证据5，关于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6，曹健在三上诉人故意伤害罪案件中因公安机关前期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将曹健误列入犯罪嫌疑人，后该案件已撤销。对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家波及其妻子杨树群经营的家纺和家具店现在仍然在实际经营中，一审已到现场核实过。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3、4、5、6，因陆洲、周言峰、周菊在刑事案件中已被判刑，三人在刑事案件中也提出同样问题，但均未被采信，故不能证明曹家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于证据7，由于曹家波夫妻现仍在经营家纺和家具店生意，故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曹家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2.曹家波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曹家波与陆洲、周言峰、周菊发生纠纷的起因以及之后曹家波是如何受伤，在陆洲、周言峰、周菊的刑事判决中已查明并作认定。陆洲、周言峰、周菊上诉认为曹家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曹家波受伤的情况分析，是周言峰及其父亲周某主动前往曹家波家门前滋事，在双方散开后，周菊和陆洲先后赶到现场，并与周言峰一起追撵曹家波。陆洲在追上曹家波后，将曹家波摔倒在地并跪压在被害人曹家波身上，与先后赶到的周言峰、周菊一起踢打曹家波。因此曹家波受伤其没有过错，陆洲、周言峰、周菊应当对曹家波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家波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曹家波受伤前在定远县城经营家具厂，从事家具及办公用品的加工和销售，故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人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人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人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由于曹家波的护理期经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为60日，故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周言峰在二审期间书面申请要求对曹家波“三期”重新鉴定和调取事发时曹家波家门前的视频资料问题，由于周言峰在一审时虽对曹家波的“三期”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现提出重新鉴定因不符合法律而不予支持。对于视频资料，在侦办陆洲、周言峰、周菊刑事案件时已被公安机关调取，事发经过刑事判决已查明，故已无调取的必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洲、周言峰、周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陆洲、周言峰、周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