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秀英，女，197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战胜，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钦，女，1968年8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红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帮新，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重远（曾用名：王冉），男，1989年1月27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霞，女，1963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王重远母亲。上诉人代秀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钦、刘帮新、王重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帮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赠与行为,刘帮新转给王重远的30万元不应由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仅凭王志钦与王重远的当庭陈述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就是刘帮新替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且买卖房屋售价是40万元,2018年5月16日刘帮新微信转账至王重远母亲名下2000元,2018年6月10日刘帮新银行转账至王重远名下30万元,与购买房屋的价格相差甚远。王重远提供的三方房屋买卖协议不能证明刘帮新银行转账至其名下的30万元就是购房款,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且本案庭审中,法院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王志钦将王重远作为被告,又明确表示不要求王重远承担责任,不排除二人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二、原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l、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重远提交2020年4月8日其母亲常玉霞与代秀英、中介员工刘斌、刘帮新的手机通话录音中，代秀英认可代秀英买房子,刘帮新转给王重远的30万元是购房款,据此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因为刘帮新和代秀英均未出庭,无法辨别录音真实性，录音中是否为两人的声音有待查证。且录音中,问刘帮新“买房子的30万元是不是你支付的”,刘帮新说“我不清楚,我问问我朋友”,说明刘帮新对该30万元买房一事并不知晓。2、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志钦提交刘帮新的手机中刘帮新与代秀英之间的短信记录,也并未显示出刘帮新是否赠与给上诉人30万元,也不证明刘帮新给王重远转款30万元是替上诉人购买王重远的房屋，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志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重远辩称，我当时只是在中介卖房子，至于三方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被上诉人王志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刘帮新赠与被告代秀英财产的行为无效；2.要求被告代秀英返还人民币30万元，被告王重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王志钦与被告刘帮新于2011年8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原告称其与被告刘帮新是1992年农历正月初十结婚，婚后于1992年农历十月生育儿子刘孝龙、1994年12月1日生育儿子刘孝坤。2.2018年5月16日，王重远（甲方卖方）、代秀英（乙方买方）、文峰区景鼎不动产紫薇路店（丙方居间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代秀英购买王重远所有的安阳市鼎盛?帕提欧A8号楼2单元502房屋，权属面积为84.13平方米，房屋售价4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购房定金1万元，乙方于2018年6月16日之前支付给甲方38万元，剩余尾款1万元待双方过户之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落款处有甲方王重远的母亲常玉霞、乙方代秀英签字捺印，丙方加盖文峰区景鼎不动产紫薇路店合同专用章。2018年5月16日，刘帮新微信转账至王重远母亲常玉霞名下2000元；2018年6月10日，刘帮新银行转账至王重远名下30万元。3.2018年8月16日，王重远（甲方）、代秀英（乙方）、张小丽（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王重远）于2018年5月16日将位于：安阳市鼎盛?帕提欧A8号楼2单元502房产出售（交接）给乙方（代秀英），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乙方（代秀英）于2018年8月7日又将该房屋出售（转让、交接）于丙方（张小丽）。甲方（王重远）对此无异议，并承诺甲方（王重远）无条件积极的配合丙方（张小丽）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至此：三方代上述房屋产权变更事宜交接清楚。”协议落款处有王重远、代秀英、张小丽的签字捺印。4.被告王重远提交2020年4月8日其母亲常玉霞与代秀英、中介员工刘斌、刘帮新的手机通话录音，录音中代秀英认可代秀英买房子，刘帮新转给王重远的30万元是购房款，之后又把房子卖了，代秀英称刘帮新欠代秀英钱，刘帮新替代秀英支付购房款；录音中问刘帮新“买房子的30万元是不是你支付的”，刘帮新说“我不清楚，我问问我朋友”；中介称买卖房屋时以为代秀英、刘帮新是两口子。原告提交刘帮新的手机中刘帮新与代秀英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9月，代秀英发送短信称“离婚，还让我等你一年，你觉得我会信吗？谎话太多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没打算离婚，如果真心想离婚就不会怎么做”，“你说的没错我们以前什么都不是，以后也什么都不是，我们从来都不认识，想要我的房子和钱我给你，房子你过来拿吧，钱把卡号给我”、“你来拿钱吧”、“我代秀英从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2019年10月2日代秀英发短信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卖那个家吗？因为每次回家就是一个人，你不回家我要那个家有何用？家没了，孩子没了，等了三年的结果。”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王重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获财产，除有特殊规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志钦与被告刘帮新系夫妻关系，从原告提交的被告代秀英与刘帮新之间的短信记录可见，被告刘帮新与代秀英之间存在婚外同居关系，2018年5月，被告代秀英向王重远购买房屋，被告刘帮新为此于2018年6月16日向王重远转账支付购房款30万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帮新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系将30万元赠与其婚外同居者，该赠与行为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且违反公序良俗，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现原告要求被告代秀英返还款项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明确表示不要求王重远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帮新赠与被告代秀英30万元款项的行为无效；二、被告代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志钦款项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代秀英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被告代秀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志钦提交：刘帮新和常玉霞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刘帮新为上诉人买房支付了30万。上诉人代秀英认为，1、录音中的当事人刘帮新未到庭，不能辨别录音的真实性。2、该录音证据与2020年4月8日常玉霞与代秀英、中介员工刘斌手机通话录音相互矛盾，不予认可，王重远提供的录音中问刘帮新说对买房的30万元不清楚。3、录音中没有上诉人的声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认可。被上诉人王重远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王重远提交李斌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卖房子之前跟其他当事人都不认识，只是在中介挂卖房屋。上诉人代秀英认为，证人证言必须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志钦认为，该证明内容与一审常玉霞提供的售房合同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代秀英通过中介购买王重远的房产。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帮新与上诉人代秀英之间是否存在赠予行为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代秀英向被上诉人王重远购买房屋，被上诉人刘帮新为此向王重远转账支付购房款30万元，被上诉人刘帮新与上诉人代秀英之间形成赠予关系。关于赠予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刘帮新赠予上诉人代秀英的30万元购房款，发生在上诉人王志钦与刘帮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30万元购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刘帮新在未与被上诉人王志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其婚外同居者，不仅损害了被上诉人王志钦的财产权益，而且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故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代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代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