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雪换，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封市锦丽制衣厂财务负责人，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8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刘雪换系尉氏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于2018年9月3日被释放；经尉氏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于2018年9月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辩护人金凯，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雄，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厦门市万兴隆贸易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9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徐红艳，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晓国，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生产销售经理，住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羁押必要性审查，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兼职会计，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雪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俊雄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王晓国、张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豫020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雪换与靳某系夫妻关系。靳某系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开封市锦丽制衣厂（以下简称“锦丽厂”）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雪换系九源公司、锦丽厂财务负责人，2017年6月10日靳某因病去世。靳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李俊雄。从2015年开始，靳某在无实际货物出口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俊雄提供的虚假出口外汇收入、报关单证，在刘雪换的协助下利用虚假的出口合同，以虚开发票、虚构出口业务等方式获取相关退税单证，向河南省尉氏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骗取退税款人民币5332959.77元。被告人李俊雄在明知九源公司无货物出口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靳某、刘雪换骗取出口退税提供虚假出口外汇收入、报关单证等相关材料，提供银行账号进行外汇资金回流，并从中收取好处费7万余元。被告人王晓国系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刘雪换明知锦丽与众鑫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让王晓国以众鑫名义向锦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税额人民币355300.0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45330元。众鑫公司向锦丽收取的虚假货款，王晓国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按照刘雪换的要求将剩余资金回流至胡占立的银行账号。经审计，王晓国共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4490元。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靳某、被告人刘雪换明知锦丽厂与昆明得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以锦丽厂名义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4930320.43元，其中，2017年6月10日靳某去世以后锦丽厂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481323.69元，得辰公司已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被告人张静曾做靳某公司的兼职会计，在做兼职会计期间，明知锦丽厂与得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靳某、刘雪换以锦丽厂名义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其丈夫胡某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靳某使用，靳某、刘雪换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的是胡某的银行账号，锦丽厂向得辰公司收取的虚假货款通过张静丈夫胡某的银行账号进行回流。案发后，王晓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4490元，李俊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张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晓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物证-李俊雄两部手机、刘雪换一部手机，书证-户籍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到案经过、未羁押证明、抓获证明、扣押清单、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租赁协议、税收收入退还书、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九源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表、昆明得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招商银行昆明西园路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得辰公司登记、注册、变更等工商资料、锦丽企业基本信息、变更信息等工商资料、开封市昱天纺织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河南省农商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申请表、口岸电子执法系统页面、调取证据清单、九源出口货物备案单证目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机打发票、通关无纸化放行通知书、英文装箱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英文发票及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九源货运相关材料、说明书、多式联运正本提单复印件、托运单、情况说明、货运情况说明、九源在中国银行开封分行、人民银行等的外汇交易明细、九源中国银行待核查账户资金结汇划/转申请书、九源中行账户为254639115780的账户收取国际汇款及转入九源的流水、中国银行国际收付款报文、九源中国银行待核查账户资金结汇划/转申请书、王晓国尾号为5921建设银行流水、建设银行网银企业客户授权委托书、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0156建行银行流水、九源中行258537332121的账户银行流水、锦丽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农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流水、尉氏永辉纺织与锦丽的银行流水及发票、成武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告知、立案决定书、成武县海韵棉业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九源在宁波地区的报关单、开封潮隆堃贸易有限公司账目明细、尉氏县银安棉业有限公司基本账户存款流水、发还清单、快递信息及快递信息说明、情况说明、永辉与锦丽增值税专用发票、银安银行收款单2份、记账凭证1份，发票18份、史梓宇申请书、客户明细单、胡某尾号6017农行卡开户申请资料、网银申请资料等、胡某尾号6017农行卡银行卡资料、开户人拍照、交易明细等、胡某尾号6017农行卡相关保单信息等、通许众鑫公司纳税情况、开封市锦丽制衣厂纳税情况、锦丽与得辰等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九源工商信息，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4、李某、王某、张某1、周某1、张某2、吴某1、张某3、高某、柴某、郝某、周某2、许某、周某3、吴某2、潘某1、靳某2、何某、林某、朱某、申某、袁某、史某、潘某2、牛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银行流水、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胡某的询问笔录、张静悔过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雪换明知靳某在没有货物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协助靳某非法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俊雄明知靳某、刘雪换没有真实货物出口业务，仍为其提供报关单证、提供银行账号回流外汇资金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雪换、王晓国、张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刘雪换、张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王晓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刘雪换、王晓国、张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骗取出口退税中，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雪换受靳某指使参与犯罪，被告人李俊雄明知靳某没有真实货物出口业务，仍为其提供报关单证、提供银行账号回流外汇资金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被告人刘雪换、王晓国、张静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雪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晓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国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静明知靳某、刘雪换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向得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向靳某提供其丈夫胡某的农业银行卡供靳某、刘雪换回流虚假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静系从犯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静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并结合司法矫正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张静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雪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俊雄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晓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俊雄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王晓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44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刘雪换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5332959.77元；追缴被告人刘雪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4930320.43元；追缴被告人刘雪换、王晓国税额人民币355300.06元。四、作案工具-刘雪换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李俊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与本案无关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刘雪换上诉称：1.上诉人在公司中所有行为均是受靳某指使，在骗取出口退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对骗取出口退税罪量刑过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2.靳某在2017年6月10日去世前是开封市锦丽制衣厂的实际控制人，在此前向昆明得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448996.74元，是否有实物交易上诉人是不清楚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仅承担在此之后向昆明得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481323.69元的责任。上诉人刘雪换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在公司中所有行为均是受靳某指使，在骗取出口退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对骗取出口退税罪量刑过重。2.作为受票方昆明得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2及其他涉案人员均没有到案说明情况，双方是否存在实物交易无法得到印证，且刘雪换就锦丽制衣厂向得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存在实物交易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相互矛盾，原判认定开封市锦丽制衣厂向得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李俊雄上诉称：原判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332959.77元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刘雪换的银行流水记录应认定退税款为140万余元；上诉人对九源公司骗取国家退税款不知情，也未取得非法所得；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偏重。上诉人李俊雄的辩护人辩称：1.李俊雄没有与靳某、刘雪换事先预谋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没有证据证明李俊雄对于靳某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是明知的，李俊雄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2.原判对李俊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九源公司所骗取的5332959.77元出口退税款，并非仅有李俊雄一人为其提供报关单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雪换明知靳某在没有货物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协助靳某非法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雄明知靳某、刘雪换没有真实货物出口业务，仍为其提供报关单证、提供银行账号回流外汇资金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雪换、原审被告人王晓国、张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刘雪换、张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王晓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刘雪换、王晓国、张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雪换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骗取出口退税罪中，刘雪换、李俊雄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刘雪换受靳某指使参与犯罪，李俊雄明知靳某没有真实货物出口业务，仍为其提供报关单证、提供银行账号回流外汇资金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刘雪换和王晓国、刘雪换和张静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张静明知靳某、刘雪换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向得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向靳某提供其丈夫胡某的农业银行卡供靳某、刘雪换回流虚假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晓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晓国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张静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张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刘雪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雪换在其丈夫靳某去世前虽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但刘雪换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账户的银行业务、资金往来都是其操作的，其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仍协助靳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靳某去世后，刘雪换仍继续为昆明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让通许众鑫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刘雪换应对原判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刘雪换受靳某指使参与犯罪，在骗取出口退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已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骗取出口退税款5332959.77元的事实有出口货物报关单、外汇交易明细、九源公司账号银行流水、税收收入退还书、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李俊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