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锡伯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荣，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名，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高平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杨清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刘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顺燕，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出生，系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职员，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87号。 负责人：戴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顺燕，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出生，系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职员，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思维公司）、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鹏公司）、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鹏青岛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65,000元、退还2019年至2021年服务费2,000元和租赁费42,550元（23个月），共计109,55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于2018年7月26日与车思维公司签订《VIP会员协议》及《车辆租赁合同》，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会员保证金和3,000元服务费后，获租一辆登记在安鹏青岛分公司名下的电动汽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6日。2019年9月3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该车辆被盗走。一审法院查明，该车系安鹏青岛分公司授权车思维公司租赁给上诉人使用。从间接委托代理关系上，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涉案车辆车牌号和行车证，涉案电动车所有权人系安鹏青岛分公司，车思维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9条特别说明“车辆所有权人为安鹏青岛分公司，出租人(车思维公司)已取得车辆所有权人授权”。此证明车思维公司与安鹏青岛分公司属间接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02条、403条之规定，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安鹏青岛分公司。安鹏青岛分公司作为安鹏公司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安鹏公司承担。因此，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车主安鹏青岛分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悦行公司），轩悦行公司又出租给车思维公司，车思维公司又出租给上诉人，车主安鹏青岛分公司、轩悦行公司、车思维公司均从中收取租赁费，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作为出租方安鹏青岛分公司、轩悦行公司、车思维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轩悦行公司应追加为一审被告并承担责任。一审中，安鹏青岛分公司称“车辆是轩悦行公司运营，应找轩悦行公司”，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轩悦行公司为被告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以(2019)鲁0283民初9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准许。而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电动车系轩悦行公司以车思维公司违反合同为由取走。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车思维公司、安鹏公司、安鹏青岛分公司与轩悦行公司之间关系。2、安鹏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安鹏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庭后曾提交《融资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字迹模糊，安鹏青岛分公司未说明其证明内容和目的，但足以证明其与轩悦行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以及从车思维公司收取租赁费的事实。3、一审判决列明当事人情况混乱。一审判决列明安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庭审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参与庭审的是车思维公司、安鹏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鹏公司并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被上诉人及轩悦行公司之间的关系，以“无法确认车辆是否丢失及是否系车思维公司收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车思维公司答辩称：车思维公司已按约将承租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案车辆是在上诉人控制下被盗，此盗窃案件已在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并在侦查过程中，依据先刑后民原则，一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鹏公司和安鹏青岛分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VIP会员协议》及《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65,000元、2019年至2021年服务费2,000元和租赁费42,550元（23个月），共计109,55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李玉华与车思维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VIP会员协议，约定：车辆所有权人为安鹏青岛分公司，出租人已取得车辆所有权人授权。车辆基本信息型号：北汽EC180，车牌号：鲁BD09125。协议内容：李玉华自愿交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会员保证金，成为车思维公司VIP会员，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2日。VIP会员另需缴纳服务费1,000元/年，共3,000元，共3年。同日李玉华缴纳5万元，车思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车思维公司向李玉华交付涉案租赁车辆。2019年10月15日，平度市公安局香店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9月4日晚20时许，李玉华到所报警称：2019年9月4日晚上，李玉华发现其停放在平度市凤台办事处裕龙润邦小区地下车位上的一辆鲁Ｂ×××××白色北京牌电动轿车丢失，要求查处”。至今公安机关尚未破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玉华未提交车思维公司私自将涉案车辆从其处开走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华与车思维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VIP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玉华报警称涉案车辆丢失，主张车思维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开走。车思维公司抗辩称其未收回涉案车辆。李玉华未提交涉案车辆丢失系车思维公司私自收回车辆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双方举证责任分配，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涉案车辆是否丢失及是否系车思维公司收回涉案车辆。李玉华要求解除其与车思维公司签订的《VIP会员协议》及《汽车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玉华未能提出车思维公司有上述情形之一的证据，故其要求解除与车思维公司签订的《VIP会员协议》及《汽车租赁合同》并因车思维公司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华待有其他证据后可再行主张。李玉华主张合同之诉，其与车思维公司系合同相对人，李玉华与安鹏公司及安鹏青岛分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此二公司无履行义务，故李玉华要求安鹏公司及安鹏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鹏青岛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玉华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难以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玉华对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玉华对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玉华对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保全费1,120元，由李玉华负担。 上诉人李玉华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轩悦行公司与车思维公司发生纠纷，轩悦行公司将涉案车辆取回，侵犯了李玉华对涉案车辆的租赁使用权。 证据2，杨清亮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轩悦行公司将包括涉案141辆车租赁给车思维公司，车思维公司又将此141辆车租赁给包括李玉华在内的承租人。承租人向车思维公司支付租赁费，车思维公司向轩悦行公司支付从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二十余月的租赁费3,626,000元及押金70.5万元，轩悦行公司知道并支持车思维公司的出租经营方式。 证据3,车辆明细（141辆）一份，证明轩悦行公司将141辆电动汽车出租给车思维公司，车思维公司以租赁方式经营。 证据4，车思维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车思维公司支付轩悦行公司从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二十余月的租赁费3,626,000元和押金70.5万元，证明安鹏公司、轩悦行公司、车思维公司三公司经营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41辆车并收取租赁费。 被上诉人车思维公司质证称：对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正好能够证实车思维公司的答辩意见。 因车思维公司对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无异议，且其对此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也均未表示异议，故本院对此四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经侦查确认涉案车辆系被轩悦行公司以车思维公司违约为由，于2019年9月4日凌晨从裕龙润邦地下车库开走，现存放于山东省胶州市广州路292号小灵狗出行服务中心。 涉案车辆系由安鹏青岛分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轩悦行公司，又由轩悦行公司出租给车思维公司，然后由车思维公司转租给上诉人。轩悦行公司与车思维公司约定，未经轩悦行公司书面同意，车思维公司不得转借、转租、转卖、抵押、质押和典当涉案车辆。 再查明，上诉人与车思维公司所签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出租人解除合同的，应按保证金总额扣除修理费、违章罚款等款项后以130%的比例赔偿承租人，退租当日不视为租赁期。 上诉人系车思维公司的VIP会员，在其承租涉案车辆期间，车思维公司向其免收车辆租赁费。 又查明，上诉人明确主张其系基于被上诉人违约而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承担违约责任。 还查明，上诉人系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且开庭审理结束后的第17天又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轩悦行公司为被告。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车思维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安鹏公司和安鹏青岛分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车思维公司作为与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缔结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其应履行出租人的适租义务，即其除按约定须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外，还负有须在租赁期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租赁用途、保障租赁物在租赁期内不被其他合法权利人追索占取，能够使承租人实现合同目的的义务，故车思维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便是履行完毕其全部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现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向车思维公司租赁涉案车辆期间，向车思维公司出租涉案车辆的轩悦行公司因车思维公司欠付其车辆租金而从上诉人处取回涉案车辆，导致上诉人在租赁期内使用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足可认定车思维公司只是履行了出租物的交付义务，并未完全履行其维持租赁物适租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车思维公司关于其对上诉人不构成违约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车思维公司也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虽然上诉人援引其与车思维公司所签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之约定，主张车思维公司单方解约应按保证金的1.3倍赔偿，但因涉案汽车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并非系车思维公司主动解约导致，而是因与车思维公司存在纠纷的第三方轩悦行公司将涉案车辆取走使得涉案汽车租赁合同陷入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而导致，此种情形并不属于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之约定范围，故上诉人诉请车思维公司按其已付保证金的1.3倍赔偿，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因上诉人系车思维公司的VIP会员，在其承租涉案车辆期间，车思维公司向其免收车辆租赁费，故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终止，上诉人无须向车思维公司补交其实际承租涉案车辆期间的租赁费，车思维公司也无须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实际承租期间的租赁费和赔偿剩余租赁期的车辆租赁费；上诉人一方面要求车思维公司向其超额退还会员保证金，另一方面仍要求享有车思维公司VIP会员待遇，此两项要求本身就相互矛盾；况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工作或生活所需必须承租车辆使用，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车辆被轩悦行公司取走后又向他人承租了车辆使用且租赁费不低于每月1,850元，因此，上诉人诉请车思维公司赔偿其23个月的租赁费损失42,550元，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欠缺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和《VIP会员协议》在事实上已陷入履行不能导致终止，而车思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应扣除或折抵保证金和服务费的情形，故车思维公司应向上诉人退还VIP会员保证金5万元和服务费2,000元，并应自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和《VIP会员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实际终止之日即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5.2万元为计息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上诉人计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因上诉人明确主张其系基于被上诉人违约而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承担违约责任，而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和《VIP会员协议》系由上诉人同车思维公司所签订，且涉案车辆也系车思维公司向上诉人予以交付，故车思维公司既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人又是涉案合同的履行者，则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诉请安鹏公司和安鹏青岛分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合同依据。其次，上诉人虽援引合同法第402条和第403条，据以主张车思维公司与安鹏公司属间接委托代理关系，从而主张其同车思维公司签订的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可直接约束安鹏公司，但合同法第402条和第403条是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即使车思维公司与安鹏公司确属间接委托代理关系，无论是适用合同法第402条还是适用合同法第403条，上诉人也只能或向车思维公司主张权利，或向安鹏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同时既向车思维公司又向安鹏公司主张权利。无论是直接代理还是间接代理，都在代理法律关系框架内，既然上诉人明确主张其系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违约责任之承担系基于合同之债，则上诉人在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车思维公司所代理事项违法的情形下，其在诉请车思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又诉请安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因上诉人系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且开庭审理结束后的第17天又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轩悦行公司为被告，且上诉人在本案中系提起违约之诉却非侵权之诉，而轩悦行公司并非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的签约人和实际履行者，故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准许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于法有据，理由充分，并无不当。其次，因轩悦行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上诉人在本案中系提起违约之诉，安鹏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其同轩悦行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协议的复印件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性，而原审法院亦未将此份协议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未对安鹏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此份协议复印件组织本案各方进行质证，并不构成程序违法。至于原审判决误将安鹏青岛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错列为安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当属笔误，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和损及本案当事人的诉讼权益，此亦不构成程序违法。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上诉人李玉华与被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VIP会员协议》和《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4日解除。 四、被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李玉华退还5.2万元并计付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5.2万元为计息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611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14元，由上诉人李玉华承担1,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82元，由上诉人李玉华承担1,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