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生，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92号皇朝万鑫国际大厦A座42楼。负责人：李海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上诉人刘占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占生、被上诉人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丽芬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提出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占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美达管理人的诉讼要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上诉人并非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郭丽芬向上诉人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不符合破产法规定，将上诉人作为个别清偿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上诉人郭丽芬农行卡账号尾号为372个人账户与金美达公司账户混同使用，但未查清哪些资金郭丽芬本院或用于掌控的其他公司使用（郭丽芬掌控的企业有金名佳、金美佳、金美达、海特曼、飞跃包装等十多家企业）、哪些资金是金美达公司使用，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三、退一步讲，如果案涉款项属于金美达公司，该款项也属于郭丽芬对上诉人的个别清偿，应由郭丽芬返还，也不应由上诉人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破产企业金美达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让上诉人返还属于郭丽芬偿还的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管理人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向上诉人刘占生个别清偿的帐户为破产企业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的财产，非郭丽芬个人财产。理由如下：1、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的时候，以郭丽芬名义开立的帐户尾号为372的农业银行卡，是作为沈阳金美达公司的财产交接给管理人的，有交接记录为凭。并且该银行卡均由金美达公司的历任会计来保管，而非郭丽芬本人保管,以上事实，均能充分说明涉案银行卡就是破产企业金美达公司的财产。2、《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在第二条“审计情况”（一）资产情况1、货币资金（2）中作出了明确无保留的审计结论：“经审计，法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帐号：62×××72）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帐户使用。由此可见：审计中认定的帐号就是本案个别清偿的转款帐户。该审计报告是法库法院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的最重要依据，其法律效力不容置疑！3、上诉人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对外营业帐户变更为本案争议帐户即法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帐号：62×××72）的通知，该通知时间早于本案个别清偿之前，说明在本案诉争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之前7个月，个别清偿的转款帐户就已经成为破产金美达企业的对外营业的现金帐号使用了，该通知作为原始证据亦能起到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明力。此外，法库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辽0124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该帐户为金美达对外营业帐户，虽然该判决书涉及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个别清偿法律关系，但对于该帐户使用性质、使用用途的事实认定，不应产生不同的理解。4、从金美达破产受理前半年内的该卡里的流水记载来看，这期间该卡内进项都是以金美达发生的货款、借款、金美达银行贷款倒流水原因取得，该卡的支出也是用于金美达生产所需的电费、燃气费、工人工资、金美达展厅装修款、金美达供应商材料商货款材料款、用于偿还金美达所欠银行利息、用于偿还金美达民间借贷利息。作为郭丽芬本人未能举证说明该卡中哪些款项是其个人财产。二、刘占生分别于2017.4.19日向金美达现金账户尾号4372号的银行卡汇入100万元人民币；2017.4.19日向金美达现金账户尾号4372号的银行卡汇入98万元人民币；2017.4.19日向金美达现金账户尾号4372号的银行卡汇入90万元人民币；2017.11.1日向金美达现金账户尾号4372号的银行卡汇入20万元人民币。上述借款，郭丽芬在原审庭审中述称，都为金美达公司偿还以前的到期借款、高利息。而本案的清偿，亦是由上述金美达现金账户即以郭丽芬名义开立的尾号为372的农业银行卡予以偿还刘占生。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其作为郭丽芬与苑辉借款，还款的中间人，案涉的个别清偿行为是郭丽芬偿还其个人欠苑辉的借款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提供的苑辉与郭丽芬的借条，亦没有说明上诉人是中间人的事实。综上事实，本案的清偿就是金美达公司对刘占生的个别清偿。三、本案个别清偿行为发生时，即破产企业金美达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六个月内就已经出现了《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原因情形。理由如下：1、《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是具有合法审计资质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针对破产企业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第五条“审计结论”第三项第四段表述：“金美达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5月的凭证共20本，6月凭证68笔，结合金美达公司和郭丽芬个人银行卡的流水，对个别债务进行清偿共计17429403.00元，详见附表26。个别清偿时，金美达公司具备《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由此可见，审计报告第五条审计结论第三项对破产企业在个别清偿时已具备破产原因的表述是明确、无保留的。2、在破产企业金美达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六个月内，就已经出现了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债务的诉讼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尊重客观事实，正确适用了法律，撤销破产企业个别清偿行为，维护了广大债权人的公平受偿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郭丽芬意见：二审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查明：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以其尾号372的个人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向刘占生农行账户62×××11转账七笔款项：2018年2月2日转账支付89,100.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137,2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账支付80,000.00元、2018年3月6日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支付59,100.00元、2018年3月22日转账支付48,00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支付170,800.00元，上述七笔转账共计634,200.00元人民币。金美达公司于2004年6月22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2日停产，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出具了《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的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的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与庭审中郭丽芬本人陈述一致，即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金美达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案涉尾号372的农行卡。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同时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案涉尾号372的农行银行账户。经查，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67%）、七人众筹（占比3.35%）等共计1401笔9068.863798万元；支出为企业生产（占比28.12%）、还民间借贷（占比24.18%）、支付银行利息（占比13%）、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来（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万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第三人郭丽芬与案外人苑辉签订《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郭丽芬，出借人苑辉，借款人郭丽芬因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出借人苑辉借人民币伍拾叁万柒仟陆佰元整（537,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已由联系人刘占生在2017年3月至5月以转账或现金方式交到借款人手中，双方无异议。双方约定上述借款不需要计付利息。”出借人苑辉签字并按捺手印，借款人郭丽芬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甲方苑辉、乙方郭丽芬、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920,700.00元，因乙方无法按约定还款，现甲乙丙三方就偿还上述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在2018年8月31日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乙方截止2018年9月1日该笔借款仍欠本息合计为叁佰玖拾贰万零柒佰元整（3,920,700.00）；2、该笔借款自2018年8月31日起不再计息；3、目前，房产证号：Ｎ1××03号的房产在兴业银行抵押，待兴业银行解套后，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以位于中国陶瓷谷商贸物流园的物流办公用房抵顶给甲方……”甲方苑辉签字，乙方郭丽芬签字，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又查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再查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至2018年，金美达公司股东构成为郭俊福（郭丽芬侄子）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后，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郭丽芬母亲）出资600万元占股40%，法定代表人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支付给被告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款项的性质。具体而言，该支付行为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债务还是偿还金美达公司债务；二金美达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否予以撤销。一、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卡账户支付给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根据原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支付给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的《通知》明确了案涉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资金往来的使用账户；其次，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第2页中记载：“（2）经审计，法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其中包括案涉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再次，2018年8月28日，金美达公司财务人员方素平与管理人交接时，将案涉郭丽芬个人尾号372的农行卡一并作为金美达公司的财产交接给管理人；最后，庭审中第三人郭丽芬述称案涉借款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但都用于金美达公司偿还债务、利息等。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出，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公司已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同一体。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两大基石。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已无独立财产、缺乏独立人格特征时，则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令其对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对金美达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由郭丽芬对金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金美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作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又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区分成本过高，为防止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则应将郭丽芬个人财产归并到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中供全体债权人公平有序受偿。故，本案中通过郭丽芬尾号372的个人农行卡支付的634,2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二、关于金美达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以及《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因此，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包含：（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经出现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具备破产原因）；（3）个别清偿并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首先，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分别发生于2018年2月2日（89,100.00元）、2018年2月11日（137,200.00元）、2018年3月2日（80,00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59,100.00元）、2018年3月22日（48,000.00元）、2018年4月2日（170,800.00元），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均发生在法院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其次，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执行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2018年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2018年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2018年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再次，无证据证明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使金美达公司受益。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刘占生进行清偿，并且无证据证明该清偿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634,200.00元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已有明确规定，刘占生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634,200.00元款项。关于被告刘占生辩称其作为郭丽芬与苑辉借款、还款的中间人，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是郭丽芬偿还其个人欠苑辉的借款。因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郭丽芬通过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89,1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137,200.00元，于2018年3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80,000.00元，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1350,0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59,10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48,0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170,800.00元，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二、被告刘占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634,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2.00元，由被告刘占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占生提供的新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工资《收据》，证明：372卡不仅金美达使用，还给新天强使用。2.盛京银行的《通用凭证》证明，我给他还新天强贷款了。3.金美达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稿》，证明没有其名字，其不是债权人。被上诉人管理人答辩：刘占生同时也是金美达公司的会计，金美达企业破产被接管后刘占生继续为金美达公司报税，金美达公司给刘占生开支是正常，《网上银行回单》恰恰证明了372银行卡是金美达公司的现金账户。《收据》是复印件，未能与原本核对，不符合证据规则。《网上银行回答》和《收据》交易时间矛盾；盛京银行和还款账户与本案无关；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债权核查稿认定债权是以申报为基础，刘占生没有申报所以没有其名字。故，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4372农行卡”账户中的资金性质；（二）本案个别清偿所偿还债务的归属；（三）本案是否存在破产撤销权情形。关于“4372农行卡”中资金的性质问题。依据管理人提出的“4372农行卡”在破产财产交接中是作为公司财产交接的，“4372农行卡”曾作为公司收款账号而被通告并为公司所持有和使用、专项审计报告中也确认了“4372农行卡”是作为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等情况，以及“4372农行卡”银行卡流水中显示的资金内容，在上诉人和第三人尚未能举证证明“4372农行卡”中存在个人资金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基于本案资金和人格高度混同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该账户资金为金美达资金并无不当。关于偿还债务归属问题。基于本案资金和人格高度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借款资金的用途、郭丽芬身份特点、个人及相关企业之间的互相担保关系、破产时债务人企业的债务清册等事实以及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考量确认偿还债务为金美达公司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郭丽芬个人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当然的否认与金美达公司之间的关联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成为管理人行为撤销“4372农行卡”公司资金个别清偿的抗辩理由。关于是否符合破产法撤销个别清偿条件问题。因有专项审计报告和相关判决及执行情况的证据材料，可证明本案符合破产法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情形。综上，刘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元，由刘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刚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于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芳菲书记员董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