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同创新座）A区3楼A301-307。负责人：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美玲，女，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澳大利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英，女，192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露波，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澳大利亚。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明（系梁秀英之子，尚露波之叔），男，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晨，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新伟，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雪，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顺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中环广场小区B区5幢1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张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兴，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章新伟、徐州市顺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上诉人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明、尚晨，被上诉人章新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被上诉人顺捷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周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商业条款的保险免责事项约定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保证从业人员的素质和质量，从制度上把住准入关。本案所涉保险车辆是从事客运经营的出租车，作为从事客运经营的专业机构的被上诉人顺捷出租公司，应当明确知道关于驾驶人员应具备相应资质的规定并应严格遵守，以保障道路运输安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所列举的无效情形。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义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范畴，不属于法律或法规规定的义务范畴。该免责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63号令关于《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第十六条：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法律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客运活动。上诉人将驾驶员取得道路客运从业资格的法定义务作为免责事由，不仅没有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反而能督促被上诉人认真遵守相关规定，履行其自身应尽的义务。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六款规定，不得将出租汽车交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人员营运。徐州市第十五届人们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也在2013年4月制定《徐州市出租汽车客运条例》中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的驾驶员，应依法取得从业资格证，经注册并领取服务监督卡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明确要求驾驶员应当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按规定注册上岗从事营运活动。3、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徐州市八里屯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车辆。作为客运车辆上路的必备条件，其应当驾驶符合安全标准检测合格的车辆并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4、综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和“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合法有效。在投保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相关免责事宜，投保人顺捷出租公司已盖章确认表示已经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及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确清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也未加重被上诉人的义务，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尚某存在闯红灯事实，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红灯停、绿灯行是生活常识，尚某作为成年人更应当懂得该交通法规，尚某闯红灯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在本次事故中，章新伟驾车越线是系绿灯，系正常驾驶，不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补充，本案所涉保险车辆是专业从事客运经营的出租车，作为从事客运经营的人员和机构应当知道只有具备相应的客运从业资格的专业人员才有资格驾驶该种车辆的规定，并应该严格遵守。从业资格准入是法律要求和行业要求，是道路运输安全的基本保障，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检测机构对肇事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车辆。作为客运车辆，应驾驶符合安全标准检测的合格车辆方能上路行驶。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机动车检测不合格和驾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车辆，车辆的原因所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在投保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了机动车保险免责事宜，相关条款也加黑加粗标注，并且被上诉人顺捷公司也已盖章确认，表示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清楚，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涉案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案涉商业条款的保险免责条款事项约定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提示义务是指保险公司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具体证书的种类、名称并经投保人向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故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上诉人关于“尚某存在闯红灯事实，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出具的第18116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章新伟自述其驾驶苏Ｃ×××××号小型汽车通过淮海东路与复兴北路交叉路口停车线时，交通信号灯为黄灯；其次，虽然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具有法定证据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痕鉴字第1057号鉴定意见:苏Ｃ×××××号小型轿车通过停止线时由东向西机动车直行方向信号灯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没有认可肇事者章新伟自述的其前方交通信号灯为黄灯，但也没有说其前方信号灯为绿灯；再次，在肇事者章新伟提供的事发时该车行车记录仪影像中虽无法准确识别其交通信号灯状态，但对肇事者章新伟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自述的前方信号为黄灯有模糊显现。据受害人亲友介绍，负责处理该事故的公安机关以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事故发生时肇事者章新伟直行方向信号灯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仅以肇事者的自述及其自行安装的车载记录仪影像按肇事者超速抢黄灯确定其责任证据不足，因此才作出了:“公安机关无法确定苏Ｃ×××××号小型轿车是否按交通信号通行，故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的最终结论。上诉人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张在本次事故中，章新伟驾车越线是系绿灯，系正常行驶，不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对受害者亲属造成刺激和伤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的同时，要求上诉人对受害人亲属赔礼道歉。造成此次不幸交通意外事故，是多种原因的因果。即:1.尚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没有出租车驾驶经验的肇事者章新伟(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其上诉所述的第1.2两点理由可以证明)，2.在下雨的夜间能见度不好的情况下(一审原告所提供的当天天气报告及章新伟在一审庭审时的任何回答均可证明)，3.驾驶不合格的苏Ｃ×××××号出租车(《淮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测报告>判定该车为不合格车辆可以证明)，4.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在人行密集的火车站广场边加速、超速行驶(《司法鉴定意见书》、肇事者章新伟自己提供的车载记录仪影响等均可证明)，5.在人行横道的马路线上不尽合理的嘹望、注意义务、没有采取减速避让措施，将被害人尚某撞成重伤抢救无效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第18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均可证明)，6.受害人尚某通过人行横道停止线时直行方向信号灯为红灯。由于上述多种原因的因果造成此次不幸意外交通事故，所以公安机关才做出了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的最终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两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答辩人对其适用法律未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章新伟、顺捷出租公司、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章新伟辩称，1、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被上诉人章新伟服判。2、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驾驶客运车辆或者货运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是一种行政约束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影响，从业资格证的要求是为了让客运驾驶人员更好的服务乘客，为乘客的人身安全提供更好的保障，交通事故的发生章新伟具备驾驶资质，而且车辆正常年检，符合行驶条件，因此与从业资格证无关。涉案商业免责条款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车辆所有人即顺捷出租公司之间的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合同的内容是否生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尽到说明提示的义务，不能以笼统的概念来进行概述，而该条款中并没有详细表述证书的种类、名称以及何部门颁发的此证书，因此不产生效力，故商业三者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于法有据。3、关于车辆的安全性能问题，车辆的检测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的，事故造成的后果是一人死亡，说明撞击力度较大，发生事故后再进行检测不合格很正常，而且该车辆在发生事故前是正常年检，并没有脱审，符合行驶条件。车辆检测不符合安全性能的检测点是左前方大灯，而事故的撞击点就是左前方大灯，保险公司以发生事故后撞击点不合格来认定车辆不合格作为拒赔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同时保险条款中没有车辆检测不合格免责的约定。4、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法庭认定，被上诉人章新伟不发表意见。5、关于被上诉人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的答辩意见中与一审判决相悖的内容不应当是二审审查的内容，因为他们没有上诉。顺捷出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我们没有异议。1、上诉人上诉的第一条第二点引用的出租汽车客运条例，条例对营运、经营活动具有明确指定意义，营运和非营运的主要区别就是是否会产生费用结算，章新伟在发生事故时并非营运状态，只是驾驶一辆普通的轿车，符合其驾驶资质，并未加大驾驶风险。同时我公司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只是需要公司提供行驶证，并未要求提供驾驶人的资格证，并且我公司作为经营出租车的公户公司，对方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应当知道我们并不是实际驾驶人和实际承包人，同时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在我们支付完保费后才送达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的盖章并不能证明起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在章新伟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司从承包人处了解，章新伟具有资格证但不是客运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说是具备相应的，但是并没有详细说明，此免责条款并不成立。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对车辆安全性的上诉，保险公司投保是认为行驶证年检合格才会给予投保，发生事故日期为11月6日，投保不满3个月，并且在此期间车辆并未发生任何剐蹭，故保险公司提出的车辆不合格免赔不成立。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新伟、顺捷出租公司、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48792.59元、护理费600元（20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营养费150元（50元/天×3天）、交通费1000元（包括120救护车、火化车费用）、丧葬费69567.80元、死亡赔偿金681982.08元=（23836+5636）×1.78×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尚露波等三人）14050元×2、住宿费4004元、误工损失12240元=122元/天×50天×2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20时45分，章新伟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本市淮海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淮海东路与复兴北路交叉路口东侧人行横道处，遇尚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复兴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尚某受伤。尚某于事发当晚被送至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8日死亡，住院2天，医疗费148804.59元。就该事故，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章新伟称其驾驶苏Ｃ×××××号小型汽车通过淮海东路与复兴北路交叉路口停车线时，交通信号灯为黄色。公安机关委托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宄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章新伟和尚某驾驶的车辆通过停车线是否违反交通信号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痕迹物证鉴定省淮工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1057号鉴定意见：苏Ｃ×××××号小型轿车通过停止线时由东向西机动车直行方向信号灯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尚某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停止线时由南向北机动车直行方向信号灯为红灯。公安机关无法确定苏Ｃ×××××号小型轿车是否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故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双方当事人可就其人身损害赔偿及财产损失的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徐州市八里屯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该事故车进行检测，检测结果：空载驻车制动率、左外灯远光发光强度、左外灯近光垂直偏移、右侧灯近光垂直偏移项目不合格。被判定为不合格车辆。死者尚某系梁秀英之子、龚美皊之夫、尚露波之父。梁秀英出生日期为1920年12月3日，其育有尚某等子女七人（三子尚守礼已故）。尚某出生日期为1950年7月5日。事发时，尚露波与丈夫、孩子生活居住在澳大利亚，三人于事发后回徐，办理完尚某丧葬事宜后先后返回澳大利亚。章新伟在事发时未取得道路客运从业证，苏Ｃ×××××号小型轿车系客运出租车，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顺捷出租公司，系他人挂靠在该公司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一审庭审时，章新伟主张驾驶车辆通过停止线时，由东向西机动车直行方向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提供事发时该车行车记录仪，并当庭播放。从记录仪影像中无法准确识别信号灯状态，反而显示章新伟从徐州站地下停车场驶出到地面后，在通过交叉路口前加速行驶。苏Ｃ×××××号出租车在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人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0%；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5%。……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章新伟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30000元，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章新伟、顺捷出租公司、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章新伟在公安部门陈述称事发时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通过淮海东路与复兴北路交叉路口停车线时，由东向西机动车直行方向的交通信号灯为黄灯。而在一审庭审时又主张驾驶车辆通过停止线时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前后陈述不一。从其提供的事发时该车行车记录仪影像中无法准确识别交通信号灯状态，且公安机关未认定通过停止线时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章新伟的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交通法规规定，机动车要让行非机动车、行人，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并注意观察。章新伟提供事发时该车的行车记录仪的影像显示其在通过交叉路口人行横道时，非但未减速，反而在之前就加速行驶。现实中，加速抢行黄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甚至比闯红灯严重。章新伟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违反交通法规，具有责任过错。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主张事发时尚某驾驶电动自行车驶入人行道时信号灯为绿灯，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不符。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主张事发时章新伟超速，但公安机关未认定其超速。对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尚某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停止线时，由南向北机动车直行方向信号灯为红灯，违反交通法规，具有责任过错。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按照下列规定予以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故就本案人身损害民事赔偿部分，本着照顾弱势群体的原则，酌定减轻机动车方30%的赔偿责任，即机动车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章新伟作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挂靠人的驾驶员，对外而言，其与挂靠人属于一个整体，属于挂靠人的有机组成，外人无法区分，且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责任过错，章新伟应承担挂靠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顺捷出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即使就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与挂靠人有明确约定，但该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效力。章新伟、顺捷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就超出己方承担部分，可向相对方追偿。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以章新伟无证驾驶、未取得道路客运从业证、事故车辆检验不合格为由，主张保险责任免除。首先，公安机关未认定事发后检测车辆作出的检测结果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也未认定章新伟无证驾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提示义务是指保险公司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部分文字虽然加黑加粗，但字体很小，远小于正常字体，阅看尚且困难，更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对本案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具体证书的种类、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故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的效力。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该条款应认定为有效。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往往要大于其事故责任比例。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条款混淆了侵权民事责任与事故责任的概念，脱离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去确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相悖，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当按照章新伟、顺捷出租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除其10%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何确定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的各项损失。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近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应得到该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认定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优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认定医疗费为148804.59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尚某住院2天，认定支持16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认定支持100元。五、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认定支持80元。六、丧葬费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3295元。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主张丧葬费69567.80元高出正常标准，对于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七、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死者尚某生前尚在兄弟姐妹六人，对其母亲即梁秀英均负有扶养义务，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47.50元（26697元/年×5年/6人）。八、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死者尚某出生日期为1950年7月5日，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3836+5636）×1.78×12年计629521.92元，该死亡赔偿金629521.92元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2247.50元。九、交通费、住宿费。受害人亲属为抢救尚某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是必然、合理的，应予赔偿。尚露波与丈夫、孩子生活居住在澳大利亚，三人于事发后回徐，并于办理完尚某丧葬事宜后返回澳大利亚，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得到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提供尚露波的丈夫于2018年11月21日从北京至墨尔本的机票（2176元）、尚露波及其子于2018年12月14日从北京至墨尔本的机票（2177元、1797元）、尚露波于2018年12月13日从徐州至北京的高铁票（309元）、尚露波及其丈夫在徐州于2018年12月12日结算住宿2天的发票（616元），对以上费用，予以认定支持。同时考虑到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为抢救尚某、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零星支出的交通费，酌定支持该项费用共计8000元。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提供龚美皊于2018年12月14日从北京至墨尔本的机票（2177元），主张该交通费，因龚美皊长期居住在徐州市，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未提供龚美皊事发前居住澳大利亚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另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提供尚露波与丈夫、孩子于2019年11月6日、11月23日分别从墨尔本至北京及从北京至墨尔本的往返机票，主张该交通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应予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40元（122元/天×50天×2人），其主张的误工标准、人数，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长，考虑到尚露波与丈夫生活居住在澳大利亚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二人平均每人15天误工期，计认定支持误工损失3660元。章新伟已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30000元，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已赔偿龚美玲、梁秀英、尚露波10000元，应予扣除。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规定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应由承保保险公司承担。遂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龚美皊、梁秀英、尚露波591081.55元；二、章新伟、徐州市顺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龚美皊、梁秀英、尚露波23453.51元；三、驳回龚美皊、梁秀英、尚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顺捷出租公司提交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认为该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龚美皊、梁秀英、尚露波、章新伟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确定苏Ｃ×××××号小型轿车是否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章新伟虽在一审中主张事发时其驾驶车辆通过停止线时是绿灯，并提供了行车记录仪，但章新伟此次陈述与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陈述不一致，且根据记录仪影像显示，事发时信号灯状态无法辨认，章新伟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地面后通过交叉路口前加速行驶。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结合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认定机动车方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以此拒绝履行商业保险合同的赔付义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经检测为不合格车辆，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条款，其亦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车辆经检测为不合格车辆，但该检测结果系涉案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检测作出，并不能证明事发时涉案车辆为不合格车辆，并且根据顺捷出租公司提供的行驶证，事发前涉案车辆年检合格。因此，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以涉案车辆检测为不合格车辆为由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2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