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平武，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彬，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静、史海燕，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读书院52号。经营者：张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平武因与被上诉人曾凡彬、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平武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我赔偿被上诉人相关费用19万余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理由过于武断，且不讲道理。1、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即使原案董平武主观上对本案燃爆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无法证明其在客观行为上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理由过于武断，且不讲道理。A、事故发生当时，董平武就睡在该房屋内，因燃爆事故也受轻伤。其主观上不可能有意制造燃爆事故，与情与理均说不通。且该事故公安机关也介入调查，未发现人为原因的迹象。B、该事故发生后，武昌区政府高度重视，多个部门多次现场勘验、检验，均未查明燃爆气体名称和事故起因。但原审法院判决却非要董平武证明其在客观行为上没有过错，连政府职能部门都无法证明的事，原审法院判决却要一个六十多岁、且文化程度低的老人去证明。2、原审法院判决遗漏责任主体。A、武昌区读书院52号，系董平武的已过世父母留下的房屋。因董平武兄弟多人，且该房屋未在政府相关部门办理确权、更名等事项。B、该房屋在2007年发生过一起燃爆事故。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二终字第39号维持原判。C、董平武并非该房屋唯一继承人，若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的逻辑，董平武并非唯一责任人。二、董平武在本案燃爆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董平武在原审答辩状中已陈述理由。2、本案燃爆事故的直接原因目前未查清。3、原审法院判决仅凭湖北华夏天安《事故现场调查分析报告》中：“燃爆点和明火位置应在房东居住处”的猜测性分析，就免除承租人张永生的责任，显然在一份判决中使用双重标准对待二名被告。被上诉人曾凡彬、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答辩均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7月，曾凡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凡彬、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0,210元；2、曾凡彬、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1日6时许，武昌区黄鹤楼街读书院52号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发生一起爆燃事件，造成路人曾凡彬受伤。曾凡彬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17,490.71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黄鹤楼派出所委托，2018年11月1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凡彬所受伤评为九级伤残，给予后期治疗费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曾凡彬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8年7月24日，经武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湖北华夏天安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该起事故作出《事故现场调查分析报告》，结论为：爆炸点和明火位置应在房东居住处，爆炸后形成的冲击波朝居住处南、北方向的门、窗及周边实体墙、窗等作为泄爆口进行扩散和破坏，其威力较大。根据现场勘查，专家组采用排查法分别对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的厨房使用危险化学品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和分析，排出了造成7.21爆炸事故的物质：餐厅所正常使用的液化气和乙醇燃料以及附近民宅使用的市供天然气和地沟内其他物质；鉴于此，建议组成专班对7.21爆炸燃烧事故的“不明爆炸物”和事故现场做进一步调查，找出爆炸燃烧事故的真实原因。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于2014年6月13日注册登记，承租董平武名下房屋一楼的一部分用于经营，本次燃爆事故爆炸点和明火位置不在该餐厅经营区域内；经湖北华夏天安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家现场勘查，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厨房内灶台和燃料阀门为关闭状态，厨房无过火和燃烧痕迹，仅有被爆炸发生后形成的冲击波将餐具等物品产生位移或破损的现象。一审法院再查明，曾凡彬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前在武汉市武昌区粮道街环境卫生所从事清洗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曾凡彬因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董平武房屋处发生燃爆事件，造成自身损伤为由，要求曾凡彬、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湖北华夏天安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事故现场调查分析报告》认定“爆炸点和明火点位置应在房东居住处”，即董平武居住处；董平武辩称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过错是一个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相结合的概念，其判断标准，通常要结合主观（心理状态）和客观（行为）两个方面，可以用主观标准确定过错的，则无需运用客观标准，当无法用主观标准确定故意的场合，则用客观标准来认定过错。即使董平武主观上对本案燃爆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无法证明其在客观行为上没有过错，根据过错推定原则以及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董平武应当向曾凡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凡彬要求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曾凡彬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查明曾凡彬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7,490.71元。2、后期治疗费：曾凡彬主张一次性结算，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法确定其后期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凡彬住院治疗1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的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曾凡彬治疗期间有医嘱加强营养，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其营养期90日，对其主张营养费4,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曾凡彬的护理期90日，对其主张护理费9,591.0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曾凡彬住院治疗19天，酌定其交通费190元。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曾凡彬的误工期180日，对其主张误工费19,182.0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8、电动车损失费：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曾凡彬提交的电动车发票显示，购买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购买金额为2,600元，考虑到市场价值和使用时间，酌定电动车损失费5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截至定残之日（2018年11月16日），曾凡彬年满56周岁，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其伤残等级为九级，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曾凡彬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仅能证明其母亲已达八十多岁高龄，但是否无其他生活来源，曾凡彬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曾凡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凡彬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2、鉴定费：曾凡彬支付鉴定费2,5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综上，曾凡彬的损失为：医疗费17,490.71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591.04元、交通费190元、误工费19,182.08元、电动车损失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199,723.83元，由董平武向曾凡彬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董平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凡彬各项损失共计199,723.83元；二、驳回曾凡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董平武承担（此款曾凡彬已预交，董平武随上述赔偿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曾凡彬在2018年7月21日6时许发生的燃爆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且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湖北华夏天安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现场调查分析报告》作出的结论以及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计算出受害人曾凡彬的赔偿标准及其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董平武的上诉主张。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事故现场调查分析报告》，认定燃爆点位于董平武的居住处，该燃爆事件与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没有关联性，且董平武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受益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继承人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其要求武汉市武昌区张鑫胖酸菜鱼餐厅以及其他继承人也应承担相应赔偿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董平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董平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