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仓根富，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刘妹，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仓天添，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庆，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仓龙英，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鹤，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200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陈某某之母)，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仓龙英(系张某某之母)，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仓招娣，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军，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麾，男。上诉人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因与被上诉人仓龙英、张某某、陈某某(以下简称仓龙英方)及原审被告仓招娣、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二征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由仓龙英取得上海市青浦区崧古路99弄1栋／幢1号1704室房屋(以下简称崧古路房屋)，愿意支付仓龙英600，000元补偿款，同意一审判决中关于仓招娣的内容。事实和理由：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房屋是一个整体，未作分割，但有两个产权证，在征收中分别安置。仓龙英是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南半幢二层及三层1／2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但未实际居住，其长期与母亲梁中银同住，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南半幢底层及三层1／2房屋征收中，仓龙英方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属于托底保障人员，仓龙英方可以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南半幢底层及三层1／2房屋征收中获得房屋安置补偿。陶刘妹原系仓根富妻子，结婚后就居住系争房屋，他处无房。仓天添是仓根富与陶刘妹的女儿，自出生后就一直居住系争房屋，他处无房。在系争房屋征收中，根据实际居住困难情况，陶刘妹、仓天添选择了房屋安置，而仓龙英选择货币安置，仓龙英对于陶刘妹、仓天添取得崧古路房屋没有提出过异议。相比较仓龙英而言，崧古路房屋由陶刘妹、仓天添取得更合理。崧古路房屋实际由陶刘妹、仓天添入户并居住三年多，一审法院判决崧古路房屋归仓龙英，势必造成陶刘妹、仓天添无房居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没有对实际居住人陶刘妹、仓天添进行安置，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仓龙英方辩称，不同意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的上诉请求。无论是从私有房屋的产权人角度看，还是从房屋实际居住的角度判断，仓龙英均有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仓招娣述称，不同意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普陀二征所述称，尊重法院判决。仓龙英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方式为：崧古路房屋归仓龙英方共有，陶刘妹、仓天添配合仓龙英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仓龙英方支付仓根富、仓招娣补偿款157，24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外人仓某某(1984年12月30日去世)与梁中银系夫妻，两人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仓龙英、仓根富、仓招娣、仓银妹、仓兰英、仓年根。张某某系仓龙英之女，陈某某系张某某之子；仓根富与陶刘妹原系夫妻，现已离婚；仓天添系仓根富与陶刘妹之女。二、2007年9月28日的《家庭协议》载明：“中山北路2383弄中兴村XXX号房产是两个兄弟平分，我们姐妹及其他人等迁入户口与两个兄弟房产拆迁分房事宜无关，绝不影响兄弟利益初衷，纯属按国家拆迁房屋政策办。”落款处有仓龙英、仓招娣及仓兰英签名字样。三、2007年10月12日的《家庭协议》载明：“中山北路XXX弄XXX号房产1／14属仓银妹大姐的份额，待日后拆迁时一并兑现其女徐玉玲，总价268，000元。”落款处有仓根富、仓年根签名字样。四、2007年9月28日，梁中银、仓兰英、仓年根、仓龙英、仓招娣、仓根富共同出具《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坐落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心村XXX号南半幢房屋原所有权人登记在仓某某名下(属于仓某某与妻子梁中银夫妻共同财产)，仓某某于1984年12月30日在上海市死亡，死者生前没有遗嘱或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仓某某与梁中银共生育了仓银妹、仓龙英、仓兰英、仓招娣、仓年根、仓根富六个子女，仓某某的父母均先于仓某某死亡，仓银妹后于仓某某死亡……仓银妹的配偶徐红根、女儿徐玉玲对仓银妹有权继承仓某某的遗产份额表示放弃继承权，仓某某死亡后，梁中银、仓龙英、仓兰英、仓招娣、仓年根、仓根富继承了仓某某上述房屋中的1／2遗产份额……同日，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就上述声明进行公证，并出具(2007)沪普证字第2182号《声明书公证书》。五、2007年9月28日，仓龙英、仓招娣、仓根富及梁中银、仓兰英、仓年根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梁中银是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南半幢房屋的7／12产权人，其余协议人均是1／12产权人，现各方协商一致如下：(一)梁中银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12产权份额赠与给仓龙英，梁中银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12产权份额赠与给仓招娣，梁中银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12产权份额赠与给仓根富，梁中银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12产权份额赠与给仓兰英，梁中银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12产权份额赠与给仓年根，上述受赠人均表示接受赠与；(二)上述房屋赠与后，梁中银保留1／6产权份额，仓龙英、仓兰英、仓招娣、仓年根、仓根富分别享有1／6产权份额；(三)协议人明确各协议人析产部分及建筑面积如下：梁中银、仓兰英、仓年根析产分得上述房屋中南半幢底层及三层1／2产权，产权性质为按份共有，建筑面积21.11平方米；仓根富、仓龙英、仓招娣析产分得上述房屋中南半幢二层及三层1／2产权，产权性质为按份共有，建筑面积21.11平方米；(四)协议人承诺在公证办结后二个月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就上述协议进行公证，并出具(2007)沪普证字第2183号《公证书》。六、2015年9月20日，仓根富与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普陀二征所，被征收人为仓根富、仓龙英、仓招娣；系争房屋为私房，产证记载及认定建筑面积均为21.1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197，741.46元，房屋装潢补偿为3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543，97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共2套，分别为崧古路房屋(建筑面积77.44平方米，总价871，915.70元)和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11栋／幢11号403室房屋(以下简称为嘉峪关路房屋，建筑面积59.47平方米，总价835，347.97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现崧古路房屋产权登记为陶刘妹、仓天添共同共有，嘉峪关路房屋产权登记为仓根富所有。一审法院审理中，仓招娣表示，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其未在房屋内居住，其名下他处有房。仓龙英、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表示，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曾由梁中银、仓龙英、仓年根居住；除系争房屋外，各自名下他处无房。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不持异议，法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系争房屋系私房，根据已查明两份公证书之内容，系争房屋之产权经法定继承和梁中银的赠与行为，最终确定为由仓龙英、仓根富、仓招娣均等按份共有；另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内容，三产权人均为被征收主体，因此，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三产权人享有。仓龙英方及仓招娣均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但各方对征收补偿利益之分割方式和内容均无约定，亦难达成一致，因此，为避免诉累，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征收补偿利益体现房屋价值补偿应由三人均等分割，另有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可归房屋居住人所有。系争房屋被征收后所获房屋，应优先满足被征收人的居住需求，鉴于仓招娣名下他处已有房屋，不存在居住困难之问题，故其分得货币补偿为宜；另鉴于嘉峪关路房屋已登记于仓根富名下，由其居住使用，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崧古路房屋归仓龙英所有，更为合理。关于征收补偿利益中的货币分配，法院根据上述房屋分配情况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各自货币补偿金额。普陀二征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崧古路99弄1栋／幢1号1704室房屋归仓龙英所有；二、陶刘妹、仓天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仓龙英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仓龙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仓招娣180，000元；四、上海市嘉定区星火二期嘉峪关路380弄11栋／幢11号403室房屋归仓根富所有；五、仓根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仓招娣150，000元；六、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归仓招娣所有。本院审理中，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称：1．仓龙英方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南半幢底层及三层1／2房屋征收中，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属于托底保障人员。2．仓根富、仓龙英、仓年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仓龙英不要安置房屋，仓根富支付仓龙英600，000元。之后由于仓龙英反悔，故未履行。仓龙英方表示：1．认可其被认定为托底保障人员的事实。2．不认可2016年2月2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虽是仓龙英签字的，但缺少张某某、陈某某的签字确认，即便当事人认可，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仓根富应于2016年付款，但仓根富未支付款项，未履行协议。仓龙英方称，其是居住系争房屋二楼。仓天添称，仓龙英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与梁中银一起居住在二楼。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供其他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仓根富(甲方)、仓龙英(乙方)、仓年根(丙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及仓招娣是系争房屋产权共有人。目前该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甲乙双方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丙方自愿为甲方担保。一、乙方放弃因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动迁安置房屋，作为对价甲方补偿乙方陆拾万元。二、甲方分两次支付补偿款，于2016年__月__日前，支付叁拾万元，于2016年__月__日前支付叁拾万元。……六、若甲方、丙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乙方有权要求取得动迁安置房屋。该协议由仓根富、仓龙英、仓年根签字。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私房，产权由仓根富、仓龙英及仓招娣均等按份共有。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经征收所获征收补偿利益应由产权人即仓根富、仓龙英及仓招娣享有，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各产权人实际居住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确定由仓招娣分得货币补偿，由仓根富分得嘉峪关路房屋，而由仓龙英分得崧古路房屋，并根据房屋分配情况及本案事实，酌情确定各产权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尚属合理。仓根富、仓龙英及仓年根之间曾签订协议，约定仓龙英放弃安置房屋而由仓根富支付补偿款，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仓根富、仓年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仓龙英有权要求取得动迁安置房屋，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仓龙英起诉要求分得安置房屋，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陶刘妹、仓天添并非系争房屋产权人，其要求分得崧古路房屋缺乏相应依据。综上所述，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上诉不同意仓龙英分得崧古路房屋，仅愿意支付仓龙英6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9元，由仓根富、陶刘妹、仓天添各负担4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