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富银路1号。负责人：潘全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繁，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洲，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嘉尔登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钟卫国。破产管理人：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赵以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奇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乘宾，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爱群，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媚，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嘉尔登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共同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返还保证金279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导致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利息损失（以27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4914.47元（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一审法院援引《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裁定驳回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对嘉尔登大酒店的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嘉尔登大酒店尚未注销，仍然具有法人资格，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嘉尔登大酒店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债务仍未履行完毕，嘉尔登大酒店仍应返还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保证金及赔偿相应利息。（二）邝爱群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连带而非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邝爱群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邝爱群系共同出租方，其作为出租人享受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应承担租赁合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邝爱群的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是其作为共同出租方的连带赔偿责任，而非邝爱群对租赁合同提供的保证担保，邝爱群通过出具承诺函的方式加入到租赁合同的债权债务中，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嘉尔登大酒店享有相同的合同地位，而非从属保证关系。（三）因邝爱群是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故不存在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认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限内向邝爱群主张过权利，邝爱群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不予支持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要求邝爱群返还保证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邝爱群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已在诉讼时效内起诉邝爱群要求返还保证金，应得到支持。二审庭询时补充：邝爱群是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共同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嘉尔登大酒店二审答辩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嘉尔登大酒店提起给付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除了一审适用的法律依据外，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及高院破产案件的指引第80条，所以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对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因为嘉尔登大酒店没有告知管理人涉案商铺的相关情况，也没有向管理人提交涉案商铺的文件，管理人对此次租赁不知情，对第二点理由不发表意见。第三点理由同第二点。邝爱群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农业银行花都分行都主张邝爱群应承担保证责任，且陈述在保证期间向邝爱群追讨过，要求邝爱群偿还款项，并认为保证期间未过。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一直向邝爱群主张的是保证责任，现又认为邝爱群是合同的相对方。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6证明内容也陈述涉案场地出租方已经由嘉尔登大酒店变更为邝爱群等四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也从未陈述过邝爱群是出租一方，说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明知并承认涉案场地在变更前邝爱群的角色都是保证人。至于邝爱群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由一审答辩意见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尔登大酒店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返还保证金27900元；2.嘉尔登大酒店支付逾期付款导致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利息损失（以27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3429.14元）；3.邝爱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速递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场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界处的嘉尔登大酒店一楼自编x号商铺，之后变更为x商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旧村经济合作社经过合法报建之后，出资建设了包括涉案场地在内的田美大厦，之后出租给嘉尔登大酒店。2013年5月28日，嘉尔登大酒店（出租人、甲方）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与宝华路交界处的嘉尔登大酒店大堂自编x号商铺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银行经营用途使用。乙方向甲方缴纳279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租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当天，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其中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1304.21元。租金按季结算，甲方在每个结算周期15日前向乙方开具合法完税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或支票付款方式交付租金给甲方，如租赁关系提前解除的，甲方须向乙方返还已支付未履行期间的相应租金。2013年6月24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嘉尔登大酒店支付保证金27900元，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出具了相应收据。2015年5月22日，承诺人邝爱群及嘉尔登大酒店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出具承诺函，内容为：嘉尔登大酒店于2013年5月28日与贵行签订了酒店一楼x商铺的租赁合同，因本酒店经营管理需要，本酒店于2015年4月6日将该二间商铺的租赁事项交由邝爱群全权处理，处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收取租金和水电费。本酒店及邝爱群同意从2015年7月1日起，贵行按原与本酒店所签合同条件不改变，由邝爱群与本酒店共同连带承担本酒店所签合同条件不改变，由邝爱群与本酒店共同连带承担本酒店应承担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发票继续由本酒店出具给贵行，贵行从2015年7月1日后的租金及水电费等直接支付给邝爱群，视同贵行已经完全履行了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本酒店和邝爱群予以确认。如因此给贵行造成任何损失或影响，由我们嘉尔登大酒店和邝爱群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嘉尔登大酒店未按时向旧村经济社支付租金，2017年3月29日，旧村经济社将嘉尔登大酒店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2811号，要求解除旧村经济社与嘉尔登大酒店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田美商业大厦租赁合同书》，嘉尔登大酒店交还租赁场地的经营管理权及支付欠付租金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旧村经济社与嘉尔登大酒店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田美商业大厦租赁合同书》，嘉尔登大酒店将田美商业大厦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旧村经济社等。嘉尔登大酒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74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银行花都分行遂认为其与嘉尔登大酒店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1月12日解除。2017年12月20日，张某花、邝爱群、颜某仪、叶某兰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出具一份《关于委托嘉尔登大酒店代为结算租金的授权书》：兹有我方张某花、邝爱群、颜某仪、叶某兰与旧村经济社签订协议承租贵行嘉尔登大酒店离行自助银行所在商铺。现因经营管理需要，我方现委托嘉尔登大酒店与贵行代为结算2017年10、11月租金费用，金额为22608.42元，并将上述租金扣除发票票面税额后统一划入邝爱群账户。2017年12月21日，张某花、邝爱群、颜某仪、叶某兰（以上四人作为甲方）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乙方）签订《嘉尔登大酒店离行自助银行场地使用终止协议》，内容为：2017年8月22日，旧村经济社与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取代嘉尔登大酒店成为乙方承租物业出租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保证租赁物业相关判决（案号：2017粤0114民初2811号）和2017年8月22日与田美旧村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且生效，甲方已向田美旧村支付10、11月租金并有权向乙方收取租金。二、乙方使用嘉尔登大酒店大堂自编E1、E2号商铺截止2017年12月1日终止。三、前期租金乙方已支付到9月份、水电费已支付到11月份，现乙方只需支付10、11月租金，金额22608.42元，并扣除发票票面税额。乙方无需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乙方将上述商铺内的设备全部撤场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和水电费。四、甲方张某花、邝爱群、颜某仪、叶某兰同意将上述租金统一划入邝爱群账户。五、甲方在乙方支付租金后三个工作日内须配合乙方完成场地相关设备撤场工作。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于2017年12月30日向邝爱群支付了2017年10、11月份的租金，之后于2018年1月2日向邝爱群交还了涉案场地。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7）粤01破123-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梁某娟对被申请人嘉尔登大酒店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9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239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初139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粤01破123-6号民事裁定，以嘉尔登大酒店的分配方案已执行完毕，其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已经完结，管理人已完成破产清算工作等为由，裁定终结嘉尔登大酒店破产程序。一审诉讼中，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提交了一份函，拟证明其于2017年12月3日向嘉尔登大酒店主张解除合同。一审诉讼中，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名下价值人民币31329.14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241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银行存款人民币31329.14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嘉尔登大酒店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保证金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退还，虽然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嘉尔登大酒店并未签订正式的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但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认为其与嘉尔登大酒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17年11月12日已经解除，而且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张某花、邝爱群、颜某仪、叶某兰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也可以看出租赁合同最迟已经于此时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应在合同解除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期限内向邝爱群主张过权利，因此邝爱群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要求邝爱群退还保证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尔登大酒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对邝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元、诉讼保全费333元，均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本院提交：1.嘉尔登自助行相关费用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说明，拟证明邝爱群与嘉尔登大酒店共同出具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说明，邝爱群以事实行为表明其是合同相对方；2.客户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2015-2017年的租金都是转入邝爱群的个人账户。嘉尔登大酒店经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与关联性由法院认定。邝爱群经质证认为：1.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一审前所持有，其未在举证期间内举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该说明全文陈述出租方是“我司”即本案嘉尔登大酒店；2.对证据2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关于收款的原因在一审以及承诺函中有陈述。嘉尔登大酒店向本院提交：认可财产分配方案裁定书，拟证明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认可嘉尔登大酒店破产的方案，其中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为0。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邝爱群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邝爱群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嘉尔登大酒店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由嘉尔登大酒店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嘉尔登大酒店系该合同的出租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系该合同的承租人。邝爱群并非前述合同载明的出租人，并非合同相对方，然而邝爱群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由其与嘉尔登大酒店共同连带承担嘉尔登大酒店应承担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并未提及邝爱群为嘉尔登大酒店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由此可见，该《承诺函》并非担保合同，而属于债务承担合同。债务承担可以分为债务移转和债的加入两种，不同的债务承担方式，产生的法律效果截然不同。债务移转是指不改变债务的同一性而依合同发生债务移转，原债务人从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仅承担人（新债务人）作为债务人，属于债务人的替换。而债的加入中并不免除原债务人所负债务，承担人被追加为新的债务人，与原债务人同为连带债务人。从前述《承诺函》的内容来看，并无免除嘉尔登大酒店所负债务，故邝爱群在《承诺函》中承诺与嘉尔登大酒店共同连带承担嘉尔登大酒店应承担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属于债的加入。邝爱群认为其只是为嘉尔登大酒店提供保证担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邝爱群依据《承诺函》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涉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甲方（嘉尔登大酒店）交纳279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已与嘉尔登大酒店解除了租赁合同，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已将涉案场地交还给邝爱群，嘉尔登大酒店应将保证金返还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如前所述，邝爱群承诺与嘉尔登大酒店共同连带承担嘉尔登大酒店应承担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属于债的加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要求邝爱群返还保证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承诺函》的内容，嘉尔登大酒店于2015年4月6日将涉案商铺的租赁事项交由邝爱群全权处理，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于2017年12月21日与邝爱群等人签订《嘉尔登大酒店离行自助银行场地使用终止协议》，租赁双方已就解除涉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达成合意。依照涉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保证金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返还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嘉尔登大酒店、邝爱群未及时返还保证金，确实会造成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要求邝爱群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即邝爱群应赔偿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79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基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保证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二、邝爱群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返还保证金27900元；三、邝爱群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79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基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保证金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元、保全费333元，由邝爱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邝爱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