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昱霖，男，汉族，1979年7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陈家乡，男，汉族，1961年4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上诉人许昱霖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5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许昱霖。2.注册号：第22082989号。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7-0908；0912-0913；0919；0922）：笔记本电脑；智能手表（数据处理）；衡量器具；手机；头戴式耳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开关；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池。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陈家乡。2.注册号：第15970086号。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4）：计数器；办公室用打卡机；秤。（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陈家乡。2.申请号：第20905490号。3.申请日期：2016年8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6-0908；0912-0913；0920；0922）：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天线；信号灯；头戴式耳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半导体；电导体；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电池；报警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2221号《关于第22082989号“borsankab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7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九条属于总则性规定，在其他实体条款中已有体现，本案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根据陈家乡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述的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二尚未初步审定，但申请在先，故本案应同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进行审理。争议商标由字母“borsankablo”组成，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英文部分“borsan”，且整体未形成新的含义以资区分，均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衡量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秤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用防事故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鉴于在除“个人用防事故装置”一项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上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对陈家乡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下文仅针对争议商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一项商品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相关规定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陈家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borsan”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用防事故装置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在该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陈家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带有欺骗性，且该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另，争议商标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许昱霖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此外，陈家乡认为争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条等规定，但并未明确具体的事实理由。因此，对陈家乡的该项主张不予评述。综上，陈家乡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5月15日，陈家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许昱霖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许昱霖的销售发票及采购单、产品图片。在商标评审阶段，陈家乡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陈家乡使用引证商标的证据、销售票据及产品照片；2.许昱霖的店面地址信息证据；3.陈家乡的店面地址信息及营业执照信息。原审诉讼阶段，许昱霖及陈家乡均未提交证据。原审庭审中，许昱霖明确表示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鉴于许昱霖明确表示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经审查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着重论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争议商标由字母“borsankablo”组成，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英文部分“borsan”，且整体未形成新的含义以资区分，均构成近似标志。许昱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已经具有较大影响力，而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形成稳定的市场区分，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故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昱霖的诉讼请求。许昱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商标构成、排列结构、字形设计、显著性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为许昱霖独创的臆造词，具有自身独特的设计含义，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2.争议商标经过广泛宣传和大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许昱霖形成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具备作为商标注册的显著特征。3.其他含有“borsan”的商标在第9类商品上已被注册，争议商标亦应予以维持注册。4.许昱霖已注册“KABLO”商标，陈家乡存在恶意抢注国外已注册商标的行为，且其注册了含有“kablo”的多枚商标，其恶意抢注行为侵害了许昱霖的合法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陈家乡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许昱霖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Kablo音译词cable词条查询及许昱霖已注册商标；2.含有字母“borsan”的已注册商标；3.陈家乡恶意抢注“kablo”商标的信息。以上事实，有许昱霖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许昱霖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个人用防事故装置”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用防事故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数器”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连接器（数据处理装置）”等商品未在同一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商标是由外文“borsankablo”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外文“borsan”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外文“borsan”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是由字母“bborsan”构成的文字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字母“borsan”，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争议商标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其他含义及特征，在隔离观察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许昱霖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争议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争议商标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笔记本电脑、智能手表（数据处理）”等其他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许昱霖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许昱霖所提引证商标权利人恶意抢注并侵害许昱霖其他权益的情形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许昱霖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昱霖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许昱霖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