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苏10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美，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A），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洛克道205号。委托代理人许诺，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瑶，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小妹，女，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扬州市人，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代理人沈杰，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112号。法定代表人陈雨，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永军，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松林，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华美、上诉人陈小妹因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邗江法院）作出的（2019）苏10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8日，刘华美向邗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曲江街道办）于2018年5月21日拆除刘华美所有的位于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12月18日，邗江法院作出（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曲江街道办拆除刘华美所有的位于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建筑面积为81.6㎡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6月4日，刘华美向曲江街道办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全额赔偿施井村西庄组43号计318.3㎡房屋损失3816000元。另查明，除登记在刘华美名下81.6㎡的房屋外，该户宅基地上的其他房屋为陈小妹家庭所建。原审法院认为：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计318.3㎡房屋中81.6㎡房屋属刘华美所有，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曲江街道办未经刘华美同意即拆除该房屋行为违法亦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刘华美主张该81.6㎡房屋损失由曲江街道办赔偿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该房屋的赔偿数额可按判决时市场重置价加征收应得利益计算酌定。刘华美主张对该宅基地上的其他房屋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曲江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华美81.6㎡房屋损失130万元；驳回刘华美要求赔偿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81.6㎡之外的被拆房屋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华美上诉称：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明确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所有权为刘华美所有，且根据扬州市广陵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明确，该房屋拆迁协议赔偿金额为2793467元。一审法院认定刘华美81.6㎡房屋（产权证面积）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承担合理合法，但是将刘华美主张的在该宅基地上其他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认定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不当。刘华美的房屋经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评估认定（包括有产权面积及无产权面积及附属物）拆迁赔偿总额为2793467元，虽然刘华美主张的除81.6㎡之外的房屋无相关产权证明，但上述房屋的搭建是依附于刘华美有产权部分的房屋之上，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无产权部分房屋的拆迁补偿价值。因此，在被上诉人认可该房屋总拆迁款金额的基础上，刘华美除了应当获得81.6㎡房屋损失130万元外，也应当获得剩余1493467元赔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刘华美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小妹上诉称：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自始至终都是由陈小妹和刘华明夫妇全资兴建。一开始上述房屋的建房手续确系刘华富（刘华美的大哥）以刘华美的名义申请获得，但刘华美坚持不建，后让与刘华明（刘华美的三哥）、陈小妹兴建居住使用。刘华富、刘华明、陆春兰曾书面约定刘华明、刘华美的父母可以与刘华明、陈小妹一同居住在上述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且刘华美回扬探亲也可以小住几日。1985年，刘华明、陈小妹正式独立出资兴建案涉房屋，后又于1995年前后兴建了十余间厢房，又于2005年翻建了主房的第二层。1999年，刘华明、陈小妹与陆春兰、刘华美发生纠纷并进行诉讼后，自知理亏的陆春兰、刘华美就搬出了上述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2011）扬广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2012）扬民终字第016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均置若干证据于不顾，偏听偏信，错误认定上述西庄组43号房屋81.6㎡房屋由刘华美兴建并享有所有权。发生于2012年前后的上述民事判决结果是在当时原被告双方代理律师存在违规代理的情况下形成，陈小妹也曾寻求启动再审程序，仅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而未果，但上述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是陈小妹夫妇全资兴建却是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刘华美享有上述施井村西庄组43号81.6㎡房屋的产权，由于本次拆迁的总拆迁面积有318.3㎡，而总拆迁款只有270余万元。因此，即使按比例划分，刘华美最多只能获得70万元左右的赔偿，但一审判决却判令曲江街道办赔偿130万元给刘华美，明显对陈小妹不公平，必然侵害陈小妹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减少对刘华美的赔偿金额。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华美无权主张81.6㎡以外房屋的拆迁利益。（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曲江街道办拆除刘华美所有的位于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建筑面积为81.6㎡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刘华美向被上诉人主张所有房屋的拆迁利益，明显有悖于上述判决确认的建筑面积。案涉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有证面积81.6㎡，有证与无证面积合计318.3㎡。上诉人陈小妹提供多份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出资、翻建和扩建。同时，陈小妹出具了相应承诺书，明确表示将来若有纠纷、矛盾产生，其承诺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与经济责任，与征收单位无关，以及自协议签订后将全部房屋交于拆除，并主动协调处理好拆除过程的所有矛盾。故刘华美无权就合计318.3㎡的房屋向曲江街道办主张权利，否则将严重侵犯陈小妹的利益。此外，因刘华美的房屋面积为81.6㎡且该面积经（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确认，根据《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实施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定，刘华美要求获得2793467元的赔偿请求，远远超过相关规定的补偿标准，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载入原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华美、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小妹提交了下列证据：1、载明时间为2004年12月16日的《建房协议书》一份；2、载明时间为2005年12月5日的《收条》一份；3、载明时间为2000年9月1日的《建筑协议书》一份；4、载明时间为2005年12月25日的《油漆粉刷协议书》一份；5、载明时间为2005年10月23日的《建筑施工协议》一份。上诉人陈小妹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并用以证明案涉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由其自建。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陵法院）（2011）扬广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诉讼案件卷宗材料一组共26页；2、本院（2018）苏10民申222号民事再审案件卷宗材料一组共8页；3、邗江法院（2018）苏1003行初204号行政诉讼案件卷宗材料一组共43页；4、载明被拆迁人为刘华美（陈小妹）的《施井村西庄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表》一份。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审法院对于一审期间的全部证据认证正确，对其认证结果依法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因有关案涉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的权属已经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对于上诉人陈小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在本案中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1.刘华美、刘华明、刘华富系兄妹关系，陈小妹系刘华明妻子，刘华明已去世。1992年12月31日，刘华美取得编号为304077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户主姓名为刘华美，家庭常住人口为1，其中非农业人口为1，家庭住址为“城东乡施井村西庄组”，实际使用宅基地面积170.5㎡。1994年6月8日，刘华美取得《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座落为“城东乡施井村西庄组”，间数为4，层数为1，建筑面积为81.6㎡。2011年10月24日，刘华美向广陵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其于1985年在城东乡施井村西庄组依法建有砖木结构房屋四间，建筑面积81.6㎡，并领取了房产证及宅基地使用证，后陈小妹占用上述房屋并加盖一层楼房，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陈小妹迁出扬州市城东乡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2011年11月18日，广陵法院作出（2011）扬广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小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腾空让尽交刘华美执管。陈小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扬民终字第0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小妹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苏10民申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小妹的再审申请。2.2018年4月24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发布扬广府房征[2018]4号《拆迁公告》，对东至施井东庄、南至七里河、西至江都南路、北至施井路，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的部分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拆迁。2018年5月20日，陈小妹与曲江街道办签订《扬州市广陵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为施井村西庄组43号，被拆迁房屋面积为318.3㎡（实测），其中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95㎡，被拆迁房屋补偿合计2793467元。据载明被拆迁人为刘华美（陈小妹）的《施井村西庄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表》反映，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18.3㎡，确权面积为195㎡，确权内货币化房屋评估价1884437元，定附属物补偿+确权内装修补偿92246元，确权外房屋面积及装修补偿62449元，“货币20%补偿”39533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1700元，搬迁补助费1950元，固定设施移装费5348元，提前搬迁奖励资金30000元，提前进度奖励资金90000元，根据一次性会办补助200000元，合计2773467元。该补偿表“会办意见”一栏载明“一次性会办20000元，计得2793467元（贰佰柒拾玖万叁仟肆佰陆拾柒圆整）”。2018年8月28日，刘华美以曲江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曲江街道办于2018年5月21日拆除其所有的位于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12月18日，邗江法院作出（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曲江街道办拆除刘华美所有的位于扬州市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建筑面积为81.6㎡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刘华美要求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赔偿因施井村西庄组43号318.3㎡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有关上诉人刘华美的赔偿请求权与有权主张权利的房屋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该法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一种求偿途径。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先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得到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赔偿义务机关直接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要求。此种求偿方式应视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了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无需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拆除上诉人刘华美所有的位于施井村西庄组43号建筑面积为81.6㎡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刘华美有权就因上述81.6㎡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损失，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刘华美认为，被上诉人应赔偿其因施井村西庄组43号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损失。对此，一方面，刘华美取得的相关房屋及土地权属证书可以证明其对上述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中的81.6㎡房屋享有权利，但针对81.6㎡之外的其他房屋，刘华美未能举证确系由其自建；另一方面，已经生效的（2018）苏1003行初020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拆除刘华美所有的上述81.6㎡房屋的行为违法，既未认可刘华美对81.6㎡之外的其他房屋享有权利，亦未对拆除上述81.6㎡之外其他房屋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评判。故刘华美的上述主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支持刘华美就案涉81.6㎡房屋所主张的赔偿请求，并驳回其就案涉81.6㎡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所主张的赔偿请求，是正确的。其次，有关上诉人刘华美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其一，因存在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违法拆除上述81.6㎡房屋的情节，故上诉人刘华美就上述81.6㎡房屋所得赔偿利益应不低于该房屋按正常拆迁补偿程序所得之补偿利益。又考虑到刘华美实际并未在上述房屋中长期居住，且其并非上述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施井村西庄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表》中有关81.6㎡之外房屋的价值补偿及装修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固定设施移装费、提前搬迁奖励资金、提前进度奖励资金等均不在刘华美可获得的赔偿利益范围之内。而上述补偿表中“货币20%补偿”、有关会办补助等，刘华美有权按比例主张，并有权主张81.6㎡房屋的价值补偿以及装修、定附着物补偿。其二，因案涉81.6㎡房屋在本案赔偿诉讼之前即已被拆除，故在诉讼中不具备就其价值进行评估的条件。考虑到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陈小妹就包括上述81.6㎡房屋在内的施井村西庄组43号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的拆迁补偿事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且刘华美及陈小妹对于上述补偿安置协议均无异议，故可以将该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相应拆迁评估结论，作为计算刘华美应得赔偿利益的参照。其三，根据《施井村西庄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表》，上述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中，确权面积为195㎡，确权内货币化房屋评估价1884437元，计算得确权面积均价为9663.78元/㎡，进而推算得上述81.6㎡房屋评估价为788564.45元。又，经2018年4月22日评估，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的装修及定附着物评估金额为102837元（35137.87元+67699.13元），则按比例推算上述81.6㎡房屋的装修及定附着物金额为26363.5元（102837×81.6／318.3）。另，有关“货币20%补偿”395337元以及会办补助220000元，合计615337元，均是针对318㎡房屋拆迁的补偿，故按比例推算上述81.6㎡房屋的有关“货币20%补偿”及会办补助金额合计为157748.98元（（395337+220000）×81.6／318.3）。以上三项金额合计为972676.93元（788564.45+26363.5+157748.98）。其四，参照一审判决作出时即2019年11月“房天下”网站登载的案涉房屋周边二手房交易价格，施井路宿舍为10706元/㎡，施井东苑为10560元/㎡，施井西苑为10887元/㎡，施井南苑为10266元/㎡，施井新村为11060元/㎡，算数均价为10695.8元/㎡。若以此推算案涉81.6平方米房屋价值为872777.28元，加上装修及定附着物推算金额、有关“货币20%补偿”及会办补助推算金额，合计为1056889.76元。综合上述四点，一方面，在被上诉人与陈小妹就施井村西庄组43号合计建筑面积为318.3㎡房屋而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2793467元补偿款中，刘华美有权获得972676.93元。另一方面，因上述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一审判决作出时案涉房屋市场价格发生变化，相应差额84212.83元（872777.28元-788564.4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在上述补偿安置协议之外另行向刘华美予以赔付。最终，刘华美在本案赔偿案件中合计应获赔1056889.76元（972676.93元+84212.83元），其中，972676.93元由被上诉人从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2793467元补偿款中扣划支付给刘华美，84212.83元由被上诉人在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之外另行赔付给刘华美。虽然原审判决酌定130万元的金额欠妥，但属于有关赔偿金额的裁量尺度认识与把握的分歧，本院综合全案情节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存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邗江法院（2019）苏10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主文，即驳回原审原告刘华美要求赔偿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81.6㎡之外的被拆房屋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邗江法院（2019）苏10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主文，即原审被告曲江街道办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刘华美81.6㎡房屋损失130万元的部分；三、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华美因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施井村西庄组43号81.6㎡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损失105688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婷文书附页：（2020）苏10行赔终1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