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投资人：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新海食品厂。投资人：刘炎华。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福满多商场）、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新海食品厂（以下简称新海食品厂）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共同赔偿张波1000元；2.判令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称，张波以福满多商场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食药监局）提起投诉举报。事实上，张波是疑似被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该机关提起了举报。复函亦明确了被诉产品存在配料表与其标注并经广东省卫健委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相悖。事实上，该答复内容属于涉案产品不依法标注产品配料的一种标注，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项所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标示配料表，配料表中的各种配料应按4.1.2的要求标示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按照4.1.3.1.4的要求标示名称。即该违法行为亦属于《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所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鉴于此，张波认为原审法院最终查证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相应的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其次，是法律适用的问题。2014年3月15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鉴于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并未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答辩或者举证，客观上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但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其本身应当充分了解并掌握食品安全，尤其是涉案食品企业标准内容和要求，在原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区食药监局）对福满多商场作出行政处罚之后，原审法院依旧无视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不予答辩及提交证据的行为，也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认定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持有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并推定该事实成立。况且，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对食品生产者、经营者的义务已经具体且清晰，只要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履行法定义务，就能杜绝该违法行为。也就是说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销售以上产品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构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情形：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波的上诉请求。福满多商场答辩称，我方只是销售商，食药监局已经对我方销售的违规产品进行了处罚，张波的上诉请求不合理。新海食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退回张波购物款5元，赔偿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张波在福满多商场店内购买了产品名称为冰糖凉粉粉的即冲即食食品，金额5元。该商品外包装注明：配料冰糖、淀粉、大米粉、凉粉草（仙人草）；产品标准号Q/XHOOO1S；生产许可证号QS440707010668;生产日期2017/03/02;保质期二年；产品条码6922316799055；生产厂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新海食品厂；营养成分表能量1620千焦(KJ）19%，蛋白质0.8克(g)1%，脂肪0.6克(g）1%，碳水化合物93.1克(g)31%，钠486毫克(mg)24%。之后，张波发现所购买的食品存在问题，以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了投诉举报。2019年2月12日，该局向张波发出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30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称：我局发函至涉诉产品生产商所在地的食药监部门协查有关情况，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函确认，“根据群众举报投诉，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月对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新海食品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包含上述四种食品在内的多种食品的外包装标签标示的内容（包括配料或配料表等）均存在与标示的产品标准号所对应的企业标准载明的相关内容不符的情况（含有虚假内容）”；调查结论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冰糖凉粉粉（生产日期：2017年3月2日）”的违法行为。张波向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方提出交涉，并要求赔偿，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张波对其主张于2017年4月27日在福满多商场店内购买了金额5元的冰糖凉粉粉的事实，提供了由福满多商场开具的销售小票来证明，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证明上述食品的标签所标注的内容虚假，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现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方未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福满多商场销售虚假标注内容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的规定，按照该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波要求福满多商场退回购买价款5元，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张波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同时又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由于现在张波不能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且张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的损失，故其要求福满多商场赔偿1000元，及要求新海食品厂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购物款5元给张波。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75元，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25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波预交，张波同意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波。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波、福满多商场、新海食品厂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满多商场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本案中，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即张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本身存在问题，故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新海食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