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地元，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全，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士垚，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地抓，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荆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星，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潘地元、宋士垚因与被上诉人潘地抓、韩红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地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潘地抓对潘地元的诉讼请求；2、由宋士垚、潘地抓、韩红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潘地元、潘地抓、宋士垚、韩红星四人一起买树、所得利益平均分配的证据不足。认定潘地元喊树下的人拉绳子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四人都是管理人,也不宜认定上诉人是“直接管理人”。四个人在放树的过程中分工不同,应是互相协作的关系。四人都应是放树的直接管理人。所以不宜判令潘地元承担主要责任。潘地抓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买树的牵头人和直接管理人,在放树过程中没有采用任何防护措施。他的受伤完全是由于他个人不当行为所致。潘地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地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宋士垚辩称，宋士垚与潘地抓、潘地元、韩红星并非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韩红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地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宋士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潘地抓与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一起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潘台潘保永家买树,四人商议卖树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与事实不符。宋士垚作为潘地元的朋友,受潘地元之邀随其去闲游,并未与他人商议合伙买树与卖树,更未讨论利益分配问题。根据《民通意见》的相关规定,个人合伙不但要具备合伙的基本条件,还要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由于一审法院对宋士垚系合伙人认定错误,那么认定宋士垚是涉案树木的管理人显属不当。另外,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涉案树木并未交易成功,所有权没有转移,树木管理人仍然是所有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宋士垚是涉案树木的管理人无事实根据。二、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审潘地抓主张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对其人身遭受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就其赔偿性质,应采用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不负责。纵然认定为“个人合伙”。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合伙成员也是无过错,不负责;如合伙成员确系为合伙利益受到伤害,其他合伙受益人也只承担“适当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判定宋士垚按份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潘地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士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潘地元辩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韩红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潘地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支付潘地抓医药费207535.28元；2、诉讼费用由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早上6时许，潘地抓与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一起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潘台潘保永家买树，四人商议卖树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事发时，潘地元在树上锯树枝，潘地抓、宋士垚、韩红星均在树下，潘地元喊树下的人拉绳子，潘地抓随即去拉，之后被树杈砸伤。潘地抓受伤后，宋士垚与韩红星便将其送到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二医院继续治疗。潘地抓两次住院共花费207535.3元。另查明，潘地抓与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四人一起买树、放树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伤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潘地抓与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一行去买树、放树，放树时，四人已然成为了该树的管理人，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应当对潘地抓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潘地抓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又考虑到潘地抓既是买树的牵头人又是管理人之一，应当适当地减轻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的赔偿责任。事发时，潘地元在树上锯树，其占据的特殊位置表明潘地元是直接的管理人，应当对潘地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宋士垚与韩红星分别作为管理人之一也应当对潘地抓的损失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潘地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宋士垚承担15%的责任，韩红星承担15%的责任。潘地抓两次共住院93天，其主张的医疗费207535.28元有医疗费票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地元应当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83014.11元，宋士垚应当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31130.29元，韩红星应当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31130.2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潘地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83014.11元；二、宋士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31130.29元；三、韩红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地抓医疗费共计31130.29元；四、驳回潘地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减半收取669元，由潘地抓负担201元，潘地元负担268元，宋士垚负担100元，韩红星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潘地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四人商议卖树所得利益平均分配”、“潘地元喊树下的人拉绳子”有异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不存在利益平均分配的问题，潘地元没有喊树下的人拉绳子，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宋士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9年4月16日早上6时许，潘地抓与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一起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潘台潘保永家买树，四人商议卖树所得利益平均分配”有异议，不是一起去买树，是潘地抓和韩红星提前已经谈好价格，四人并未商议利益分配问题。对其余查明事实无异议。潘地抓、韩红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22日在怀远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潘地元陈述“韩红星在微信里说：‘我们一起买树、卖树，大家挣钱了共同分’，我当时在微信里就同意了”、“我说：‘我明天还要带个人过去’，韩红星说‘大家一起喝酒吃肉，来一个人没关系的’”、“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宋士垚让他明天跟我一起去放树，挣钱了平均分”、“当时我是上树锯树枝的，韩红星小孩舅潘地抓在下面用绳子拉着我锯的树枝”；宋士垚陈述：“2019年4月15日晚上潘地元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第二天早上到怀远县榴城镇高皇村潘台村放树”。办案民警询问宋士垚：“你跟着潘地元去放树，潘地元可有和你说是给你工资还是你们平均分钱”，宋士垚回答“没有说，我们是朋友，随便他的”。另一审庭审中，宋士垚陈述“公安机关关于我的笔录属实”，证人潘某陈述：“听到树上有人喊潘地抓拽绳，他就去拽了”，韩红星陈述“潘地元确实喊下边的人拽下绳’”。综上所述，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中潘地元、宋士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当天，四人一起到达放树地点，潘地元锯树，潘地抓在树下拽绳,宋士垚、韩红星在场，此时四人均已经成为该树木的管理人，现潘地抓因树木折断受伤，其余三人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宋士垚上诉认为其不认识潘地抓、韩红星，仅和潘地元是朋友，其受潘地元之邀去闲游，并未与他人商议合伙买树和卖树，更未讨论利益分配问题。如前文评判，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四人商议卖树，宋士垚主张其被潘地元雇佣及邀请去闲游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宋士垚上诉还认为其不是案涉树木管理人，也无过错，不应当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潘地元亦上诉认为其不是案涉树木的直接管理人，四人应是相互协作关系，潘地抓作为牵头人和直接管理人，在放树过程中没有采用任何防护措施，其受伤完全是其个人不当行为造成，潘地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潘地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潘地元锯树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而未尽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伤，其自身有较大责任；潘地元在锯树过程中应当能够预见到其锯树行为对树下人员尤其是协作拽绳人员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却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规避该安全隐患，存在较大过错；宋士垚、韩红星虽未直接锯树导致潘地抓受伤，但因四人一起放树过程中没有未做任何防护措施，二人作为树木管理人亦有一定的责任。据此，一审判决酌定潘地抓、潘地元、宋士垚、韩红星在责任比例上按30%:40%:15%:15%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潘地元、宋士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潘地元、宋士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潘地元负担630元，上诉人宋士垚负担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