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可昕，女，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梅，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忠，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东安微发配件厂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道里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张可昕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梅、张国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可昕，被上诉人周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被上诉人张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可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春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作出的判决有违司法公正。1.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历史背景没有查清，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借贷不是房屋买卖。首先，周春梅已经自认其和张可昕父亲张国滨生前维持了9年的同居关系，买卖双方是否真正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就应比普通社会关系之间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要慎重和严格，正是基于这种婚姻之外的情感关系，感情稍有波动都直接影响“买卖”关系的成立。回归到本案，一审庭审中审判长已经明确向周春梅核实：“当时你给这些钱是以买房子为目的吗？”周春梅回答：“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必须以买卖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既然买方没有想买的意思，卖方也没有想卖的意思，那么不是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关于涉案房屋先后签订的两份买卖协议又哪里来的效力呢？我国民法是意思自治原则，既然当事人都认可没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怎么能强行认定周春梅与张国滨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呢？这种越权干涉意思自治原则的审判行为有违司法公正。2.本案给付“购房款”的事实没有查清。再从事实上看，该房屋在2002年购买，房屋总价6万元，其中东安厂补贴3万元，剩下的3万元从被继承人张国滨工资卡中扣除。也就是说，张国滨购买房屋只需要按时向银行归还3万元就可以享受其对该房屋的完全权利。而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死人签署的收条就认定，该收条真实性没问题，做实了所谓6万元“购房款”已经全部给付的事实。庭审中，周春梅自认，是基于张国滨生前赌博，将涉案房屋输了，周春梅花钱把该房屋赎回来的，所以该房屋就是周春梅的了。如果该事实是真实的，周春梅和张国滨之间仍然是债权债务关系，从本质上来讲，是周春梅帮张国滨偿还了赌债。众所周知，赌债本身就是违法的，不受法律所保护，周春梅这种清偿赌债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支持和倡导。一审法院是变相认可了帮忙清偿赌债的行为才会判决张可昕将所谓的“购房款”给付周春梅。退一步讲，就算清偿赌债的行为该得到保护，对于周春梅而言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张国滨的出借数额。庭审中，周春梅向法庭提交了其单方银行取款小票，该取款小票的数额首先跟该案“购房款”不一致；其次，该单方取款行为与张国滨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无从证实。对于周春梅提供的证人赵某，其证言是为了证实房屋买卖的交易行为，确未曾见到周春梅给付张国滨房款的事实，也就是说证人表达的是片面且主观的意见，那么基于其与周春梅的朋友关系，其证言当然要被排除。3.涉案房屋的贷款是谁清偿没有查清楚。既然周春梅没有证据证明向张国滨交付6万元，张可昕当然不认可向其支付6万元。接下来在看判决认定周春梅代为偿还17,803.85元的事实部分。庭审中，周春梅所提交的证据四是交通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及银行收款凭证，亦在证明2009年9月17日，周春梅为张国滨偿还银行贷款7386.32元，2012年9月22日周春梅为张国滨偿还银行贷款6694.44元。该证据仅能证明张国滨清偿贷款的情况，这个钱是张国滨的银行卡清偿的利息，一审法院怎么能仅凭张国滨曾经清偿贷款的票据就认定该款项来源于周春梅呢？基于周春梅与张国滨同居多年，周春梅手中掌握财产信息及相关票据有较大的可能性，更何况，周春梅自认自2008年开始，涉案房屋一直在其控制下。那么既然房屋在周春梅控制下，周春梅手中有还款票据原件及供电合同原件、供热合同原件也是理所当然的。故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周春梅可以轻易获得的材料就认定周春梅为张国滨清偿贷款。此外，一审庭审笔录记录2012年12月17日，周春梅为张国滨偿还银行贷款3723.09元，而根据张可昕核实，张国滨在交通银行的贷款账户已于2012年10月25日全部结清，且周春梅庭审中自认，其没有为张国滨清偿完毕银行贷款，如此前后矛盾的事实，一审法院又是怎么认定的呢？2012年12月17日的银行贷款还哪里去了？二、一审判决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从人物身份关系上来讲，张可昕是被继承人张国滨的女儿，周春梅是张国滨生前同居女友，根据周春梅在庭审上的表述，其从银行里取出的钱都是借给张国滨的，张国滨清偿房屋贷款的钱也都是周春梅清偿的，而张国滨是有工资的，周春梅恰恰是没有任何工作的。按照周春梅庭审中的意思表示，就可以推断同居期间，花销都是张国滨支付，存款都是周春梅所有。那么张可昕可以这么理解，张国滨的钱是周春梅的，周春梅的钱还是周春梅的，周春梅免费住着房子，吃住都算张国滨的，到最后张国滨还欠周春梅一套房子。而对张可昕而言，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成年后便外出打工，积蓄微薄。父亲去世后，为了办理房屋产权证，完成父亲的意愿，补交了9430.52元贷款余额，缴纳了涉案房屋从2015年至2019年拖欠的物业费、供热费共计9808.60元。而作为该房屋的实际控制者周春梅从2008年至今的11年里，一直收取该涉案房屋的租金，如此权利义务不对等，这就是公平公正的体现吗？此外，一审中张可昕申请追加张国忠出庭，张国忠作为张可昕的三叔，在张国滨去世后，张国滨的父母相继去世，对于张可昕和张国忠来说，二人既有继承张国滨遗产的份额也继承张国滨父母张振才、赵秀坤的遗产份额，经商定，张国忠不继承张国滨的遗产份额，作为交换，张可昕不继承张振才、赵秀坤的遗产份额，如此交换的前提是两处遗产均是无争议的房产，面对周春梅起诉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请求，张国忠和张可昕作为交换继承份额的前提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故一审法院即使认为周春梅的诉讼请求成立也应判决该债务由张可昕和张国忠共同承担。而不是将权利都归周春梅和张国忠，义务都归张可昕。从继承的角度上来讲，是一件获得利益的事，但张可昕这一继承，不仅没有获利，反而造成了经济受损、亲人反目的巨大损失。如此判决，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周春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一审判决。张国忠辩称：张国忠不同意将张国忠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本案与张国忠无关，所列主体错误，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张可昕主张由张国忠与其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周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可昕、张国忠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周春梅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20日，国营东安机械厂签发《职工家属住房证》，姓名：张国滨，住址：东方406楼47号，面积58.1平方米。张国滨生前曾与周春梅同居。2008年6月7日，张国滨与周春梅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08年6月7日，张国滨现有东方小区406楼47号阁楼一处，卖给周春梅六万元整，余下贷款三万伍仟元归周春梅所有，其他费用归周春梅所有。甲方8月末搬迁。同日，张国滨签署《收据》，2008年6月7日收周春梅六万元整。2009年9月16日，张国滨与周春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一条该房屋基本情况：该房屋坐落于哈尔滨市平房区东方小区406楼47号。建筑面积58.1平方米。第二条：该房屋成交价9万元整。由买房人于2009年9月16日向卖房人交付90,000元房款（以收条为准）。第三条：因卖房人原因，造成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卖房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条：关于该房屋产权登记约定：卖房人应积极协助买房人在办理权属登记（过户）时，由卖房人提供该房产资料。如因卖房人责任，买房人不能办理权属登记（过户），不能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房人有权退房。第五条：该房屋交付时间：2009年9月16日。第六条：物业管理费和水、电、煤气、有限电视等，从2009年9月16日起，买房人周春梅承担。中间人赵某签字。同日，张国滨签署《字据》：本人将坐落于哈尔滨市平房区东方小区406栋47号房屋，建筑面积58.1平方米，卖给周春梅，成交价9万元整。该房屋现在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等到我自己拿到产权证时，在一个月内保证协助周春梅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周春梅自2009年9月16日起至今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周春梅于2009年9月17日偿还涉案房屋贷款7386.32元，于2009年9月22日偿还涉案房屋贷款6694.44元，于2012年12月17日偿还涉案房屋贷款3723.09元，以上合计17,803.85元。张可昕因继承被继承人张国滨的遗产于2019年2月19日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公证处申请公证。2019年3月18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黑哈平证内民字第316号《公证书》。申请人张可昕，被继承人张国滨。公证事项：继承权。查明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张国滨于2014年3月28日在哈尔滨市死亡。二、根据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房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屋证明证实：哈尔滨市平房区前进里街副16号（406楼）3单元阁楼1门，住房所有权人为张国滨，购房款已全部交齐，房屋不动产证尚未办理。上述财产是张国滨的个人财产。三、被继承人张国滨的父亲为张振才、母亲为赵秀坤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2016年1月12日在哈尔滨死亡，张国滨自2007年7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离婚后未再婚，张国滨的女儿为张可昕，张振才、赵秀坤的父母均先于他们死亡，赵秀坤死亡时无配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张振才、赵秀坤的子女：张国君、张国忠、张艳对上述遗产享有转继承权。四、被继承人张国滨的所有继承人张可昕、张国君、张国忠、张艳称，被继承人张国滨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五、张可昕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张国滨的上述遗产，张国君、张国忠、张艳均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继承权。被继承人张国滨的上述遗产由张可昕全部继承。2019年2月19日，张可昕偿还涉案房屋贷款9430.52元。2019年3月18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公证处作出（2019）黑哈平证内民字第29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二、哈尔滨市平房区前进里街12号（403楼）3单元2楼1门产权人为张振才，上述财产权益是张振才与其配偶赵秀坤夫妻共同财产。三、张振才、赵秀坤的子女为：长子张国君、次子张国滨、三子张国忠、长女张艳，其中张国滨于2014年3月28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张国滨的女儿张可昕对上述遗产享有继承权。五、现张国忠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张振才、赵秀坤的上述财产，张国君、张艳、张可昕均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继承权。故上述遗产由张国忠全部继承。2019年4月15日，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00596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张可昕；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平房区前进里街副16号3单元阁楼层1号；产权来源：继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出售房屋是否为张国滨真实意思表示问题。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并无强制性规定：禁止同居者互易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具体到本案，结合张国滨与周春梅签订《协议书》、《收据》、《房屋买卖协议》及周春梅控制涉案房屋多年并交纳房屋贷款等相关生活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周春梅与张国滨买卖涉案房屋系真实意思表示并已达成合意予以确认。因张可昕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张国滨出售涉案房屋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周春梅已交纳购房款数额问题。2008年6月7日，张国滨与周春梅签订《协议书》；2008年6月7日，张国滨现有东方小区406楼47号阁楼一处，卖给周春梅六万元整，余下贷款三万伍仟元归周春梅所有，其他费用归周春梅所有。同日，张国滨签署《收据》，2008年6月7日收周春梅六万元整。2009年9月16日，张国滨与周春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二条：该房屋成交价9万元整，由买受人于2009年9月16日向卖房人交付90,000元房款（以收条为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对张国滨已收到购房款6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周春梅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09年9月17日、2009年9月22日、2012年12月17日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合计17,803.8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周春梅已经交纳购房款77,803.85元（60,000元+17,803.8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周春梅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购房款已经交纳，故对超出77,803.85元部分不予支持。三、本案张可昕、张国忠如何担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交纳的税款和债务，交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具体到本案，张可昕为继承涉案房屋而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且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确定涉案房屋权利人为张可昕单独所有。周春梅购买涉案房屋并更名过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请求张可昕给付已交纳的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周春梅主张张国忠承担连带责任因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可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周春梅购房款77,803.85元及利息（以77,803.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周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周春梅负担287元，张可昕负担1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可昕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张国滨在交通银行还贷的结清证明。拟证明：2012年10月25日涉案房屋贷款已全部结清，是从张国滨每个月工资卡中扣除的，不是周春梅还的，周春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12月17日还在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是不真实的。证据二、交纳包烧费、物业费的票据。拟证明：从2019年初到2020年的物业费和包烧费都是由张可昕交纳的，房屋由周春梅在使用。证据三、2015年到2019年的物业费和取暖费缴费票据。拟证明：从2015年到2019年的物业费和取暖费都是有张可昕交纳的，是张可昕在办理产权的时候补交的。周春梅针对张可昕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因为代理人不太清楚这份贷款证明是否与张国滨生前房屋贷款是同一贷款，上面没有标明贷款的期限和房屋金额；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该房屋从2009年到2019年，一直由周春梅占有使用，2019年张可昕办理房屋产权证，因此2019年以后的物业费、包烧费，理所当然应当由张可昕承担。2019年之前，包烧费和物业费都是由周春梅交纳的；证据三，对该份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张可昕补交的，2015年至2019年，涉案房屋处于租赁状态，这些费用应该是由租赁人交纳，周春梅仅收取的是房租。张国忠对张可昕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和与本案的关联性都有异议，对是谁还款和是否还款与张国忠无关，也不清楚；证据二，对该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国忠不知道是谁交的钱，与张国忠没有关系；证据三，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张国忠无关。周春梅、张国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周春梅、张国忠虽对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内容显示合同号为2002231300001100376，周春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显示合同号亦为2002231300001100376，两份证据合同号相同，贷款人均为张国滨，故可以认定该份结清证明与周春梅所还贷款为同一份贷款合同，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春梅、张国忠对张可昕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张可昕所举示的证据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本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春梅与张国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张可昕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非张国滨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正确。关于张可昕提出周春梅系替张国滨偿还赌债，违反公序良俗的问题。周春梅系基于其与张国滨间的同居关系，为赎回涉案房屋而向张国滨出资还债，该债务是否为张国滨正常债务、是否违反公序良俗是张国滨与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周春梅与张国滨间因此形成的借贷关系，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张可昕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对张可昕二审举示的张国滨《贷款结清证明》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从张可昕一审中举示的张国滨与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位自建经济适用住房内部销售合同》看，该合同系2002年9月25日签订的，再结合周春梅一审庭审中陈述，张国滨贷款期限为10年，因此张国滨就涉案房屋贷款合同期限应为2002年至2012年；其次，张可昕在二审举示的《贷款结清证明》显示到期日为2012年10月25日，因此可以认定2012年10月25日应为贷款截止日期，而非张可昕所主张的贷款结清日期。第三，在该《贷款结清证明》中显示贷款状态为“结清”，系指张国滨的贷款在张可昕查询时已处于结清的状态，而不能以此理解为2012年10月25日结清。故张可昕以此证据否认周春梅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可昕主张其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支付了2015年-2019年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及其已取得涉案房屋后，周春梅仍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应予返还的问题，因其前述两项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可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可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