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还学平，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上冈镇冈合路2号。法定代表人：彭飞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松，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欣，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陈生，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松，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欣，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女，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还学平、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卡影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丹、蔡陈生、吴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还学平上诉请求：1.在原判应付工程款130.8732万元的基础上，改判兰卡影像公司增加应付工程款184.5878万元及利息（标准以上述全部款项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刘丹、蔡陈生、吴琼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二审及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兰卡影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丹、蔡陈生、吴琼均应就兰卡影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明知刘丹在工程施工管理及付款过程中与兰卡影像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未能依法确认刘丹、蔡陈生、吴琼应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次，公司在股东出资期限即将届至时修改公司章程，延长股东出资义务，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对其偿债能力的依赖，存在明显恶意，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本案中刘丹、蔡陈生、吴琼先后作为兰卡影像公司的一人公司的股东时均未缴纳分文出资甚至在兰卡影像公司于2015年投入使用的大额工程款尚未结清时于2016年8月12日将即将届至的出资期限修改至2036年12月31日等事实，已足以认定刘丹、蔡陈生、吴琼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还学平的利益，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法院并未针对兰卡影像公司、刘丹提出的通过江苏月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恒置业公司）代付款项的主张分配举证义务，以致将月恒置业公司与还学平的案外往来所涉承兑汇票20万元及一幢房屋抵算50万元，错误抵算到本案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多认定已付工程款70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时简单套用鉴定意见书中的4405951.91元，鉴定报告未考量下述因素：一是对双方已确认不应重新组价的11项进行重新组价，故少计工程款217927元；二是还学平在工程之外为兰卡影像公司购买花费636584元、各项日杂费用291367元，均已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故应结合上述因素在原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增加应付工程款和材料款合计1145878元。兰卡影像公司、刘丹、蔡陈生共同辩称，1.本案不仅不应增加原判工程款，而应减少工程款支付。2.因为债权的金额在判决生效之前都无法确定，且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判决生效开始计算。3.一审法院未判决刘丹、蔡陈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正确的。4.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还学平自行承担，且一审判决遗漏了对鉴定费用的分担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裁判规则判令还学平承担相应鉴定费用。鉴定费用分为工程款鉴定和工程质量的鉴定费用。对于事实与理由，1.关于财产独立问题，还学平的该项理由错误。因为兰卡影像公司目前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期限利益不应当在个案中要求加速到期，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还学平认为一审判决多认定7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月恒置业公司和兰卡影像公司都是家族企业，通过月恒置业公司向还学平支付兰卡影像公司工程款具有大量付款凭证印证，即便在还学平认可的还款中，也是有通过月恒置业公司支付的，所以不能因为付款主体的问题就否认50万元和20万元的付款。关于还学平主张通过月恒置业公司查账可以发现款项是否用于兰卡影像公司，这在逻辑上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很多款项就是通过月恒置业公司支付的，所以即便查到月恒置业公司账目上有这笔款项，也不能达到还学平的证明目的。还学平收到案涉两笔计70万元的款项是基本事实。根据月恒置业公司的查账发现还学平在月恒置业公司超额领取了工程款，破产管理人将启动相应程序与还学平进行工程款清算，有超付情况的应当追回。3.还学平主张少记、漏算的理由并没有尊重鉴定结论，正是因为双方对工程款存有争议才需要进行工程鉴定，故还学平认为在鉴定结论之外存在漏算、少记情形是不能成立的。即便存在，还学平也应在一审中申请补充鉴定，而还学平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要求，其再在二审中提出该问题明显程序错误。且还学平在其上诉状中亦称其为兰卡影像公司所花费用是在工程之外，故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应当驳回还学平的上诉请求。兰卡影像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还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兰卡影像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由还学平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还学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还学平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涉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虽认定合同无效，但对于该无效合同的处理存在错误。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未竣工验收，亦未实质上投入使用。故还学平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应待其修复工程质量问题后另行主张。2.由于兰卡影像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案处理完毕后再恢复审理。3.案涉65万元付款收据左下角手写的内容为“转支葛兆志323000元，其余学平收”，足以证明系案涉工程款，因葛兆志为案涉工程油漆工，且兰卡影像公司已提交葛兆志做案涉兰卡项目工程的原始付款凭证及网银电子回单，诉争的65万元收据载有其领款的内容，故65万元确实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况且还学平并未能够举证表明该款系其他工程款，收据在也未载明其他工程款。4.本案判决未对鉴定费用进行处理，因兰卡影像公司垫付了案涉鉴定费用，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判令由还学平承担全部鉴定费用。还学平辩称，1.还学平主张兰卡影像公司应自2015年9月1日开业之后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判令从还学平起诉之日起计息。还学平虽然遭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但未就利息部分提起上诉，而兰卡影像公司主张自判决之日计息显失公平，也缺乏依据。2.关于兰卡影像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兰卡影像公司已在一审判决前提起另案诉讼，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扣工程款既不符合程序规定，也无法在实体上处理。一审法院依职权审理并最终没有判决还学平承担鉴定费用属于法院裁量范围内。事实上，如果兰卡影像公司认为其权益遭受了损害，在程序上其也可以在另案质量纠纷案件中就其提交证据所援引的鉴定报告费用予以主张。3.兰卡影像公司对已付工程款项也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65万元非案涉工程款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只要审查月恒置业公司就该笔款项的记账名目即可还原本案事实，而不应再继续推测。从举证规则来看，本案是兰卡影像公司与还学平之间的往来款支付事宜，兰卡影像公司主张通过月恒置业公司向还学平支付款项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特别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月恒置业公司本身就与还学平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更应当就支付的实际用途予以审查。刘丹、蔡陈生共同辩称，同意兰卡影像公司的上诉意见。吴琼对于还学平、兰卡影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未予答辩。还学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兰卡影像公司、刘丹、蔡陈生和吴琼共同支付还学平欠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暂定300万元，欠款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兰卡影像公司、刘丹、蔡陈生和吴琼负担。诉讼过程中，还学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兰卡影像公司偿还还学平工程款338.7004万元及从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刘丹、蔡陈生、吴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以吴琼名义在盐城市建湖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了“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吴琼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丹是公司监事，公司资本为500万元，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出资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4月20日，吴琼与刘丹签订了兰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吴琼；受让方：刘丹。转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方将其持有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500万元）以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受让方。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股权’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同时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享有及承担转让人对‘转让股权’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全部义务……”2016年4月22日，兰卡影像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丹，资本认缴日期仍为2016年12月31日，吴琼在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职务由刘丹担任，案外人刘明为公司的监事，吴琼不再担任公司职务。2016年8月11日，刘丹又与蔡陈生签订了兰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与上述转让协议一致。2016年8月12日，兰卡影像公司出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陈生，资本出缴期限改为2036年12月31日，刘丹在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职务由蔡陈生担任，案外人刘明为公司的监事。2017年5月17日，兰卡影像公司股东由蔡陈生一人变更为彭飞飞和宗某二人，彭飞飞是法定代表人持99%的股份，宗某持1%的股份，兰卡影像公司变成自然人投资公司。各时期的股东均未缴纳出资，刘丹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蔡陈生、吴琼并未实际从事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还学平系刘丹的姨夫，2014年初，刘丹联系还学平为兰卡影像公司在建湖县上冈镇的场所建设婚纱摄影景观工程。还学平进场施工后，未与兰卡影像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进行具体约定，施工的工作量大部分由兰卡影像公司员工丁冬峰在《工程项目价格确认单》上签字确定。工程结束后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办理交接手续，但兰影像卡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举行开业典礼后，即将还学平所施工的工程投入使用。本案审理期间经兰卡影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还学平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江苏伟业鉴字（2018）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上冈影视基地建设项目一、二、三号棚地暖地坪、木栈桥、化粪池、道路等50项建设工程中的工程量、建设材料的价格、机械及工人工资等项工程价款为440.59519万元。经兰卡影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还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第SF201810119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兰卡影像公司园区存在本报告第四章节中的不符合工程确认单及规范要求做法的质量问题（计12项工程质量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经确定，兰卡影像公司等被告向还学平所支付的工程款中无争议的数额为239.722元。经还学平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925民初1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刘丹位于盐城市城南新区的房产，限查封金额价值30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一审另查明，兰卡影像公司与月恒置业公司都属于刘丹家族内部的企业，还学平与江苏月恒置业有限公司也曾发生工程建设方面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2.还学平从兰卡影像公司等处付款数额；3.兰卡影像公司能否以还学平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阻却还学平对工程价款的请求权；4.刘丹、蔡陈生、吴琼对案涉工程价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问题。还学平对鉴定价格不予认可，对于脚手架搭建的价格是按照单排搭建还是按照双排搭建计算，还提供证人搭建人邹某到庭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商国胜和鉴定单位的工作人员张某已出庭作证，对于还学平提出的各项异议均当庭作了说明，对脚手架计价问题也说明鉴定意见是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有的是按照单排计价，有的是按双排计价，并且说明鉴定单位在作出鉴定意见书之前，已向还学平出具了征求意见稿，对于还学平提出的问题认为有理由的已作了调整。一审法院经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没有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没有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价款为440.59519万元。对于争议焦点2，还学平从兰卡影像公司等处付款数额问题。当事人已确定的付款数额有239.722万元，具体付款争议是：（1）月恒置业公司向还学平交付的两幢房屋能否抵充工程款50万元和65万元；（2）案外人月恒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还学平的20万元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2016年2月7日，应开余所收到的承兑汇票5万元是否为支付给还学平的工程款。关于案外人月恒置业公司向还学平交付的两幢房屋能否抵充案涉工程款50万元和65万元的问题。还学平提交的证据有：2015年2月16日的收据存根，证明争议的50万元是月恒置业公司支付给还学平三期工程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无关；2015年1月4日的收据存根，证明还学平收到月恒置业公司支付的65万元转18号楼1808室的房款，与案涉工程无关；2015年1月月恒置业公司吴春巧制作的供应商对账单明细表，证明65万元和50万元为还学平与月恒置业公司之间以房抵工程款，还学平买的是月恒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屋，65万房款抵工程款，50万元为直接支付工程款。兰卡影像公司、刘丹、蔡陈生对还学平提交的两份收据存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还学平的证明目的，对对账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不是兰卡影像公司支付的款项。吴琼无质证意见。另外，兰卡影像公司也提交了相同内容的50万元和65万元的收据，但证明目的与还学平相反。一审法院认为，还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明细中，其中记载2015年3月28日转账支付了50万元，是“付款转月恒20#楼1804室李良房款”，该付项实际就是双方争议的50万元的款项，还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明细提及该付款，属于还学平的自认，至于还学平所提交的50万元收据存根，不能影响该自认事实的成立，因为兰卡影像公司与月恒置业公司属于家族内的企业，完全有可能通过与月恒置业公司结算的方式支付兰卡影像公司所欠还的工程款，而且付款明细中记载的最大的一笔付款就是50万元，从认识规律考虑，还学卡对该笔付款的印象应超过其他付款，常理上不会记错付款原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还学平对争议的50万元付款构成自认，应作为本案工程付款予以确定。对于争议的65万元付款，从举证角度出发，兰卡影像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责任，而兰卡影像公司所提交的65万元的收据，其内容载明交款单位是月恒置业公司，并转为18号楼1808室房屋的房款，并没有和兰卡影像公司工程付款建立联系，加之还学平与月恒置业公司也确实存在工程建设方面的法律关系，不能排除该工程款属于月恒置业公司履行的义务，因此关于65万元付款问题，还学平所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能确定，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能确定是案涉工程的付款。关于案外人月恒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还学平的20万元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兰卡影像公司认为，还学平所提交的付款明细中，其中有2014年11月11日付广勇处承兑汇票（支付广场材料款）20万元，就是争议的20万元的款项。还学平提交了2014年10月25日的20万元收据存根，证明交款单位是月恒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工程上的付款惯例，通常是由承包人先开据收据给承包人，承包人收到收据后可能会过几天才能付款。2014年10月25日的收据是还学平出具的，该收据内容虽然写明交款单位是“月恒置业有限公司”和“三期工程款”，但还学平在收据上也括注“上冈去用”，并且也写明“给承兑汇票，实收194700元正”，收据记载的数额及以承兑汇票支付的方式与付款明细中2014年11月11日记载的付款情况一致。鉴于本案还学平与刘丹具有亲属关系，在经济往来上，往往带有情感因素而缺乏证据意识，更多依赖于当事人的诚实，且兰卡影像公司与月恒置业有限公司又是刘丹的家族企业，由月恒置业有限公司代兰卡影像公司向还学平支付部分工程款是完全有可能的，结合上述收据与付款明细内容的高度一致性，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20万元是本案支付的工程款的事实更具有高度可能信。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的20万元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的付款。关于2016年2月7日，应开余所收到的承兑汇票5万元是否为支付给还学平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证明责任应当由兰卡影像公司承担，兰卡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载有“还学平代2016.2.6”；2016年2月7日的5万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上述书证所载明的内容并没有反映兰卡公司向还学平支付5万元工程款，承兑汇票复印件上载明的“还学平代2016.2.6”，从字面理解，是还学平的代理行为，款项利益并未直接归属于还学平，而且还学平提交的案外人应开余于2016年2月7日所出具的收条，证明应开余于还学平代收承兑汇票的次日收到还学平交付的5万元承兑汇票，也印证了还学平代收承兑汇票的事实，因此该5万元承兑汇票不能作为兰卡影像公司向还学平支付的工程款。对于争议焦点3，兰卡影像公司能否以还学平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阻却还学平对工程价款的请求权问题。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兰卡影像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但认为工程质量问题可阻却兰卡影像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琼的证明以及兰卡影像公司发布的宣传片，至少可以确定兰卡影像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正式营业，据此可以推定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工程即使未经竣工验收，但兰卡影像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擅自使用的，即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兰卡影像公司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而不予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4，刘丹、蔡陈生、吴琼对案涉工程价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还学平要求刘丹、蔡陈生、吴琼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1.刘丹、蔡陈生、吴琼曾经分别为公司的一人股东；2.刘丹、吴琼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时间缴纳出资，公司的出资金额目前为零；3.吴琼担任公司股东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丹，吴琼实际是公司的化妆师；4.公司与刘丹的财务混同，刘丹控制公司的一切，包括前期支付给还学平的大部分工程款，都是刘丹与还学平直接进行计算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在兰卡影像公司未设立前约1年时间，还学平就在兰卡影像公司园区内建设婚纱摄影景观工程，大部分的工程款也是在公司设立前支付的，刘丹实际是设立兰卡影像公司的发起人，其经手的费用都是围绕着兰卡影像公司的设立而发生的，对此还学平是明知的，根据法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本案为设立兰卡影像公司而产生的工程款债务应当由兰卡影像公司承担。关于还学平以公司人格否认为理由主张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精神，只有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并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本案并未达到“滥用”的程度，本案还学平及各方当事人对工程建设中各自的权利义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予以明确约定，导致权利义务不明，在工程价款的确认、付款的履行上出现重大分歧，致使所欠还学平具体的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这是造成纠纷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故意侵害还学平。而且是否“严重”损害还学平的利益本案也不能确定，因为在确定还学平具体的请求权数额后，兰卡影像公司是否存在没有履行能力的问题，本案尚不能确定，公司人格否认案件属于侵权性质的案件，适用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而损害后果是构成侵权责任的要件之一，本案还学平的损害后果并未发生，因此不产生侵权责任。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刘丹、蔡陈生、吴琼对案涉工程价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还学平与兰卡影像公司之间所发生的工程建设行为，属于装饰装修类工程建设，同样需要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施工，还学平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的资质，因此双方之间所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是无效行为，但还学平完成施工后，兰卡影像公司擅自使用该工程，按照法律规定兰卡影像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总价为440.59519万元，兰卡影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309.722万元，尚剩工程款130.8732万元未付，兰卡影像公司应予付清。关于还学平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有约定，对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也未通过结算确定，还学平的具体请求权在起诉前尚未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以还学平起诉之日确定应付款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还学平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琼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合法传唤后届期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兰卡影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还学平欠付的工程款130.8732万元及利息（以130.873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还学平对刘丹、蔡陈生、吴琼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96元，由还学平负担22317元，兰卡影像公司165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还学平提交了月恒置业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电子版打印件3张，证明50万元、20万元和65万元款项在凭证中均有记载，其中50万元连同收到的313000元承兑汇票共计813000元在记账凭证中予以显示，上述记账凭证反映了月恒置业公司就自身应付工程款予以支付并显示于账目，与兰卡影像公司无涉。上述记账凭证所对应的相应票据因破产原因存于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可予以查实。对此，兰卡影像公司、刘丹、蔡陈生发表共同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兰卡影像公司的主张不矛盾。兰卡影像公司主张通过月恒置业公司向还学平支付了款项，故月恒置业公司当然存有记账凭证。兰卡影像公司和月恒置业公司都是家族企业，通过月恒置业公司支付兰卡影像公司的款项既符合常理，也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官曾去月恒置业公司调查过，月恒置业公司已将代付情况向法官反映，月恒置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也正准备通过法律途径向还学平追讨超付款项。若还学平不认可该3笔款项系其领取的案涉工程款，则无法解释还学平认可的其他款项。且收据中也载明了上冈专用，说明系兰卡影像公司专用，表示其认可部分款项由月恒置业公司代兰卡影像公司支付。经审核，本院对于还学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兰卡影像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以还学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还学平向其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判决，认为“原告虽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鉴定意见予以初步印证，但原告未能提供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签证单、验收报告等确认施工及验收情况的原始资料，而且，原告方在2015年9月即已将景观工程投入使用。因此，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公司的上述鉴定报告，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承建的景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依据不足”，遂判令驳回了兰卡影像公司的诉讼请求。兰卡影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本院二审审理阶段。二审还查明，兰卡影像公司分别向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工程造价鉴定费用6万元、向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交纳工程质量鉴定费用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还学平承建了兰卡影像公司的婚纱摄影景观工程，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被兰卡影像公司实际使用，故还学平有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1.关于还学平主张的217927元工程款、垫付的636584元材料款以及各项日杂费用291367元应否计入应付工程总价的问题。（1）还学平认为经刘丹签字确认的工程项目价格确认单应当直接作为计算应付工程价款的依据，案涉工程不需要启动鉴定及对双方已确认的11项项目进行重新组价，一审法院简单套用鉴定意见即4405951.91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存在错误，少计算应付工程价款217927元。本院认为，①还学平认可其于2016年3月曾向兰卡影像公司提交最终结算资料，但兰卡影像公司未予确认。因当事人对工程总价款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准许兰卡影像公司的鉴定申请并委托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②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其通过现场勘验并结合项目价格确认单以及施工图等资料，对案涉工程量、建材价格、机械及工人工资等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合规；③还学平提供的50项工程项目价格确认单中由刘丹签字确认的仅有4项，其余均由兰卡影像公司项目工程师丁冬峰或会计王兆江予以确认，且确认内容均系工程量及工艺技术，并未涉及工程价格的确认；④鉴定机构对上述4个项目所作出的鉴定价格（未含税）与价格确认单中载明的不含税价格是一致的，不存在少计算价格的情况；⑤鉴定机构就上述项目进行鉴定时系依合同定价，不违背还学平的意志。所以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还学平主张应增加判决支付217927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还学平主张其在工程之外为兰卡影像公司购买材料花费636584元、各项日杂费用291367元，均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均与案涉工程无关，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理涉。2.关于2014年10月25日收据所记2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收据所记50万元以及2015年1月4日收据所记65万元应否计作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兰卡影像公司认为2014年10月25日、2015年1月4日和2月16日收据所记载的合计135万元均应计作其已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1）上述3张收据记载的交款单位均系“月恒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兰卡影像公司或刘丹等个人，且收款事由系“三期工程款”或“转18#1808#”，亦非“上冈工程款”等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内容；（2）从月恒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可知，上述3笔款项均记作其工程预付账款，其中65万元为“转房款还学平18-1808”，与还学平主张其和月恒置业公司之间系施工合同关系且上述款项系月恒置业公司所付工程款相印证；（3）通过比较还学平提供的“收据存根”联与兰卡影像公司提供的“交给付单位”联可知，“上冈去用”“给承兑汇票.实收194700.00元正”“转支葛兆志323000付款.其余学平收”以及“春节发工资”等内容仅存在于存根联中，还学平解释上述内容由其手写，系对收款后用途所作的备忘记载，不反映收款缘由，该解释具有合理性，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兰卡影像公司以上述备注内容来反证付款性质缺乏依据；（4）兰卡影像公司认为其与月恒置业公司系家族企业，双方之间相互代为付款是常态，但兰卡影像公司仍应承担证明上述3笔款项系月恒置业公司代其向还学平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现结合其举示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尚未达到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5）还学平自认的50万元已付款系2015年3月28日“转20#1804室李良房款”，而双方争议的50万元付款系2015年2月16日收据记载的“三期工程款”，无论从凭证记载内容还是从备注内容来看，均显示属于不同的两笔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系同一款项属于认定错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为309.722万元错误，应予纠正，兰卡影像公司仍差欠还学平案涉工程款为200.8732万元（440.59519万元－239.722万元）。3.关于刘丹、蔡陈生和吴琼应否就兰卡影像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还学平认为刘丹等人曾分别为公司的一人股东，且未按照认缴时间缴纳出资，刘丹又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财务与刘丹的财务混同，故刘丹、蔡陈生和吴琼均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兰卡影像公司自成立时起至本案诉讼时一直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吴琼、刘丹和蔡陈生均曾是一人股东。吴琼系债务发生时的唯一股东、刘丹始终系兰卡影像公司的实质控制人、蔡陈生系诉讼时公司的一人股东。上述三人在工程款债务形成后一直未能实际出资，且均以0万元的价格互相转让股权，并在出资期限即将届至时延长股东出资义务，明显损害了工程款债权人对其偿债能力的依赖。根据上述规定，刘丹等三人应当承担自身财产与兰卡影像公司资产独立的举证责任。但刘丹、蔡陈生及吴琼所举示证据均不能证明兰卡影像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相关收款明细可证实案涉工程款由刘丹从其个人账户或以其他方式付款等，可以表明兰卡影像公司与刘丹的财产在一定程度上相互混同。同时，兰卡影像公司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股东由蔡陈生变更为彭飞飞和宗某，但公司形态发生的变化并不能改变先前公司财产状况的事实，由于还学平主张的债权产生于兰卡影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加之刘丹等三人未能证明兰卡影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所以刘丹、蔡陈生和吴琼均应对兰卡影像公司所欠还学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还学平能否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以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中，兰卡影像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既未经竣工验收，也未实质投入使用，且质量鉴定意见足以表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兰卡影像公司也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还学平应待工程质量问题修复后另行主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兰卡影像公司已实际使用，故还学平有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同时，因兰卡影像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故即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般也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兰卡影像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拒付工程款则不应予以支持。且兰卡影像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另案诉讼，故其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还学平主张兰卡影像公司应自2015年9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兰卡影像公司则认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案情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工程的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还学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工程付款时间的约定内容，再结合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却已由兰卡影像公司自2015年9月1日开业使用的情况，故应以该时间节点作为计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点。一审判决认定自还学平起诉之日起计息虽有不当，但还学平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就工程款利息计付起算时间的认定予以维持，对兰卡影像公司主张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6.关于案涉鉴定费用应否分担的问题。首先，还学平起诉向兰卡影像公司等主张支付工程款，兰卡影像公司抗辩称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其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了另案诉讼。鉴于此情况，一审法院虽然启动了工程质量鉴定程序，但是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并未实质审理，更未采信鉴定意见，且对兰卡影像公司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所以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判令还学平承担相关工程质量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兰卡影像公司目前已向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交纳的5万元工程质量鉴定费用由其自担。其次，因为一审法院不仅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还对工程造价部分进行了鉴定，且该造价鉴定意见被采信，所以一审法院未就造价鉴定费用的分担作出判决存在不当，应予纠正。兰卡影像公司为工程造价鉴定支付了6万元费用，由其与还学平各负担3万元。综上所述，还学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兰卡影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还学平支付工程款200.8732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丹、蔡陈生、吴琼对上述第二项中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还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96元，由还学平负担19448元，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448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110000元，合计115000元，由还学平负担35000元，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2元，由还学平负担27587元，盐城兰卡影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舒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