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城安贤，女，1958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安康市恒口示范区（原汉滨区）。2018年5月16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决定行政拘留20日，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转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韬，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大专文化，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恒口派出所辅警，住安康市恒口示范区（原汉滨区）。系本案被害人。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城安贤犯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陕0902刑初4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城安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城安贤及其辩护人汪韬、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城安贤因房屋赔偿问题在中铁六局阳安二线工地阻工，施工单位报警后，恒口派出所民警吕某、叶某、李某、周某、王某接110指令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警告被告人城安贤停止违法行为，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将其强制带离现场，遭到被告人城安贤以抓、咬、踢、用泥土扔砸及吐口水等方式暴力抵抗，将现场4名民警不同程度抓、咬、踢伤。其中民警吕某、叶某、周某、王某于案发当日在汉滨区第二医院急诊治疗，吕某、王某临床诊断为抓伤，叶某、周某临床诊断为人咬伤、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分别在汉滨区第二医院、安康市中医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479.90元。 2018年8月28日，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的右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视网膜出血）属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城安贤申请对叶某伤情重新鉴定，2019年2月28日，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叶某又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9日，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此次外伤致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影响右眼视力稍降低，评定为轻微伤。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城安贤以暴力行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城安贤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城安贤因房屋赔偿问题阻工，在人民警察处警时，被告人城安贤拒不服从警察管理，采取暴力方法抗拒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致现场4名处警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一人轻微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危害后果，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城安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城安贤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其被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应当予以折抵相应刑期。 由于被告人城安贤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遭受了经济损失，被告人城安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主张的医疗费11000元，经审查，其提交的2018年11月13日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记账联票据共计9487.48元，无相应诊断证明、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其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安康市中医医院门诊医保联票据350元，与其主张医疗费中的安康市中医医院收据联票据为同一组票据，对该笔重复主张的医疗费费用，不予支持；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票据等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为1479.90元。其主张的误工费12264元，因其未提交因接受治疗实际减少的收入等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10950元，因其提交的门诊病历中无医疗机构提出护理意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食宿费20000元，因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结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6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479.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城安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由被告人城安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79.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其他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上诉人城安贤上诉提出，本案起因系上诉人房屋被损坏后与施工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而施工方始终不支付补偿款，上诉人才采取了错误的阻工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上诉人所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是在被强制驱离的过程中进行挣扎、反抗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构成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汪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城安贤阻挡施工原因系施工方不予兑现补偿协议，从侧面证明城安贤没有恶意阻工，因为鲁莽和无知触犯法律；2.二审期间，城安贤与原告人叶某达成刑事和解，赔偿叶某经济损失4万元，已经取得叶某的谅解；3.二审开庭前，城安贤已经和检察机关签署适用缓刑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汉滨区司法局的社区调查评估报告同意对城安贤适用缓刑。请求二审对被告人城安贤适用缓刑。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城安贤在二审期间与被害人叶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经汉滨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对上诉人城安贤适用非监禁刑执行对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经听取被害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对上诉人城安贤适用了认罪认罚程序，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城安贤犯妨害公务罪及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 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上诉人城安贤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自愿达成协议，由城安贤向叶某道歉并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整，叶某愿意谅解城安贤的行为，并请求对城安贤减轻处罚。2020年7月16日，汉滨区司法局根据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经过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城安贤适用非监禁刑罚。2020年8月3日，城安贤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意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6日10时许，袁某电话报警称，恒口镇高速路口附近金坑村处有两名村民阻工，因在施工时房屋受损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恒口派出所接110指令到现场出警，告知违法嫌疑人城安贤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依法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拒不配合传唤，遂对其强制传唤，违法嫌疑人城安贤将4名处警民警不同程度抓、咬伤，带离现场时，城安贤丈夫赖某阻拦警车离开十几分钟。2018年6月1日对城安贤涉嫌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城安贤户籍证明，证实城安贤的出生时间、民族、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 3.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拘留证证实，被告人城安贤因扰乱单位秩序，致使生产不能正常进行，及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20日（2018年5月16日至6月5日），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 4.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证实，2018年5月16日，王某、叶某、周某、吕某因被人咬伤、抓伤在汉滨区第二医院急诊治疗，叶某伤后亦在安康市中医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479.9元。 5.人民警察证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吕某系恒口派出所副所长，叶某、周某、李某、王某4人系恒口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 6.中铁六交阳安函（2018）10号关于请求依法处理曾湾村村民阻工的函、阻工照片证实，2018年5月15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交通工程分公司阳安二线铁路工程项目部给恒口派出所发函，称赖某（其老伴现场阻工）、赖某1（其母亲现场阻工）两家不满足政府依据委托鉴定单位鉴定报告赔偿结果，自2018年5月8日至5月14日连续阻工，给单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打击。 7.安恒办发（2017）164号安康市恒口示范区党政综合办公室关于印发阳安铁路二线恒口段工程建设施工振动受损民房赔偿处理方法（试行）通知证实，为维护施工振动受损群众的合法权益，确保阳安铁路二线恒口境内施工振动民房受损问题得到合理解决，结合实际制定了处理方法。 8.阳安二线直通线桥墩打桩施工、重车碾压对恒口镇金坑村部分住户房屋开裂影响地质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施工桥墩与住户房屋最近距离及施工对房屋的影响分析，包括城安贤家的房屋。 9.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2018年8月20日的委托，结合叶某的门诊病历和法医临床检查，经过分析，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叶某的右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视网膜出血）属轻伤二级。 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通过对送鉴资料分析并结合检验，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叶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通过对送鉴资料分析并结合检验，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叶某此次外伤致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影响右眼视力稍降低，评定为轻微伤。 10.民警叶某、李某、王某、吕某陈述,他们到现场后见城安贤坐在挖机铲斗里阻止施工，吕某告知城安贤他们是恒口派出所民警，警告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及时消除影响，否则依法传唤。城安贤并未停止违法行为，依然坐在挖机里面，吕某就口头传唤城安贤到所接受调查，城安贤仍然坐在铲斗里面不动，吕某命令将城安贤控制带离。王某上去把城安贤从铲斗往下拉，城安贤用指甲抓王某的手臂，要去咬没咬到，叶某上去帮忙，与王某一人抓住城安贤一只手往外拉，城安贤又要去咬王某的手，王某手一松闪躲，城安贤就往叶某那边一倒顺势抱住叶某大腿，在叶某腿上面咬了一口，然后吕某、周某上去帮忙拉城安贤，吕某、周某抓住城安贤两只手，叶某抓住城安贤的腿往警车上抬，抬到车门处城安贤挣脱了坐在车门外地上捡起石头、泥巴乱丢并且对着民警吐口水，几个民警的脸都被城安贤丢的石头、泥巴打到了，然后吕某和周某将城安贤上半身先拉进车里，城安贤继续用脚乱踢，叶某抓住城安贤的脚往车里塞，被城安贤踢了几脚，到了车内城安贤继续乱踢，踢到了车门和按她脚的叶某，并且辱骂民警，对着民警吐口水，直到把其带到恒口派出所。 11.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5月16日8时许，他到施工现场上班，看见赖某的老婆（城安贤）与赖某1的母亲在工地挖机的铲斗旁站着，他知道二人是来阻工的，给领导汇报后领导让他报警，报警几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民警到现场时赖某1的母亲已不在现场，就劝说城安贤有什么诉求找协调办解决，不要阻挡工地施工，劝了好久不听，民警让城安贤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城安贤还是不配合，民警口头告知阻挡国家重点项目工程建设扰乱施工秩序涉嫌违法，口头传唤城安贤接受调查，城安贤就倒在地上耍赖，抓土、石块丢民警，乱踢民警，一腿从民警脸上扫过去，民警强制将城安贤带上车，他也跟着上车，在车上城安贤依然不配合继续对看护民警抓扯咬，对民警吐口水，车开到村道上后，赖某将警车拦着不让走，将手伸进车内抓扯民警，掐着民警脖子。他看见几个民警都受伤了。 12.证人张某证实，他是中铁六局的挖机司机，2018年5月16日8时许，金坑村两个女的轮流换班坐到挖机的兜子下面阻工，后施工负责人报警。此二人从一周前就开始阻工，每次都是阻挡挖机。五、六个民警到达现场时只有一个女的，民警传唤其到派出所调查，那个女的不配合，民警过去将那个女的带走，那个女的抱着民警的腿并用嘴咬，最后民警将那个女的抬上车带走。 13.证人齐某证实，当天早上现场有人阻工，后警察来到工地将一个女的带走。 14.证人李某1证实，他们公司修建曾家湾大桥时需在地面打桩，周围村民说打桩震动影响了房屋地基，要求赔偿，协商几次没有成功当地村民开始阻工，其中就有2018年5月16日阻工的两个女村民。每次阻工他都联系协调办到场协商但没有效果。他们已经向恒口示范区协调办预付了100万元的房屋被损补偿款，补偿标准由协调办按照文件精神决定，多退少补。 15.证人刘某证实，城安贤、赖某一家不在房屋损坏赔偿范围内，但出于房屋实际有开裂，当地村民经常阻工，示范区拆迁办工作人员安排他与赖某2一起去阻工的村民家中走访摸底，目的是对老百姓进行一点补偿，以促进工作顺利进行。他们与城安贤的儿子签订了一份协议，按房屋总价的15%进行赔偿，因协议必须要有政府同意盖章才生效，但回去报告时政府觉得赔偿过高没有同意。 16.证人赖某2证言与刘某证言一致。 17.证人王某1证实，金坑村村民因墙壁、房顶开裂等情况经常阻工，考虑到实际情况觉得给予一定的维修补偿，但没有协商成功。 18.证人赖某证实，2018年5月16日11时许，警车带城安贤离开，从他门前路过时他将警车拦住约十几分钟，后警察把他也带到派出所，后听说城安贤因为阻挡中铁六局工地施工被抓。 19.被告人城安贤供述，2018年4月3日，她家与中铁六局签订了房屋震坏赔偿协议，中铁六局要给她家赔偿83000多元钱，但赔偿款没有给她们。5月8日镇上协调办处理但没有结果，从当月9日开始，他和邻居李某2一起在中铁六局曾家湾村涵洞附近工地开始阻工，一直到2018年5月16日，她们每天挡在挖机前面不让施工，从早上8时到12时，下午2时到6时，开始有两台挖机，后来只有一台在那里。5月16日8时许，他和李某2就去挡在挖机前面不让施工，10时许李某2回家吃饭了，她继续坐在挖机的铲斗里阻工，警察去后让她先回家不要阻工，找协调办解决，她说协调办解决不了，不处理她不回去。警察让她让开她不让，警察就去拉她，有的拉她胳膊，有的拉她腿，她反抗用手抓，还抱住一个警察的腿在腿内侧咬了一口，警察把她往警车上抬时，她顺手抓地上的泥土打警察。她被弄上警车后，在警车里骂警察，向警察吐口水，她老公赖某抓扯警察衣服，拦挡警车，也被带到派出所。当时到场警察都穿的警服。 20.赔偿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1月13日，城安贤与叶某自愿达成协议，城安贤向叶某诚恳道歉并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整，叶某愿意谅解城安贤的行为，并请求对城安贤减轻处罚。 21.汉滨区司法局关于对城安贤涉嫌妨害公务罪一案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实，2020年7月16日，汉滨区司法局根据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经过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其家属和邻居以及村干部都愿意主动配合矫正机关对其进行帮教和监管，城安贤涉嫌犯罪后积极对民警进行赔偿，已经获得民警的谅解，适用非监禁刑执行对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城安贤适用非监禁刑罚。 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8月3日，城安贤在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意检察机关提出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城安贤在中铁六局阳安二线工地违法阻工，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处置，警告其停止违法行为，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将其强制带离现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城安贤不服从现场执勤民警的指挥，反而使用暴力方式阻碍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城安贤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对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城安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自愿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 对上诉人城安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因补偿协议没有兑现而阻工、主观上不具有妨害公务故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城安贤在中铁六局工地阻工数日，公安机关接警后派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告知其维权途径，城安贤不听劝解继续阻工，并对民警采取抓、咬、踢等暴力方法阻碍执行公务，其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城安贤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城安贤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城安贤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判处刑罚时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城安贤向被害人叶某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叶某的谅解，但受侵害的公务人员接受道歉、得到赔偿及对其进行谅解，不可能改变其妨害公务犯罪行为的性质，不能认定为量刑情节上的取得谅解，可视为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且经汉滨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对城安贤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故对城安贤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缓刑的上诉请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对刑罚执行方式予以变更，依法对上诉人城安贤适用缓刑。故对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刑初4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城安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上诉人城安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桥花 审 判 员 张教辉 审 判 员 朱丹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小静 书 记 员 杨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