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燕妮，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为刚，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超，男，199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旭，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万燕妮因与被上诉人李风超、徐振旭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燕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信息咨询费10万元，无需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万燕妮并未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如实报告且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事实的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万燕妮在与被上诉人提供信息咨询服务时，如实提供工作信息，并未夸大事实，也不存在故意或隐瞒情形。万燕妮在发布招聘信息时只说明该工作底薪3000元，五险一金，8小时工作制，4个月左右可以拿到7000元，且万燕妮多次在与李风超的微信交谈中说明，工资3000元，具体事项需要在面试时询问面试官。根据李风超关于工资发放、面试情况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皆可说明该工作与万燕妮所提供的信息相符，因此万燕妮并未出现隐瞒事实、欺诈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万燕妮之间针对居间服务行为、居间报酬达成一致，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律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份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且根据合同法第426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居间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万燕妮已经促成了被上诉人与中维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因此收取报酬合法有据。 李风超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徐振旭未答辩。 李风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燕妮、徐振旭返还李风超120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燕妮、徐振旭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25日，李风超之母与万燕妮微信联系，由万燕妮为李风超介绍工作，万燕妮称“这个工作底薪刚开始就3000块钱，四个月左右的时候拿了7000，六到八个月的时候就一万来块钱儿，然后再过段时间就是一万五，就是稳稳当当的，就是到食品、药品厂执法检查，就是说白了就是权力，油水多”。2019年9月26日，万燕妮向李风超发送微信“这个会跟上层和政府打交道，刚开始底薪就3000，一去就是公司正式员工，其他的路师傅带你走”。2019年10月16日发送微信“这个岗位关键在于自己的能力，你降低期望值，工资就是3000，以后的情况听明天人当面跟你说，单位人也挺多的，也有一些实习生还在那，但你是直签合同，正式工，具体的我也不大了解，如果明天办成了你自己却不想去了的话，咱都没有办法，信息咨询费也退不了。说白了，你是闯单位”。 2.李风超通过微信分多次共向万燕妮支付信息咨询费120000元。分别为2019年9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9年9月28日支付40000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20000元、10000元。 3.2019年10月17日下午，万燕妮安排李风超参加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面试。李风超通过面试并于当天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天正式入职。李风超称根据其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实习期工资每月2800元，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后本科学历工资每月3200元。根据李风超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1月18日发放十月份工资1420元，2019年12月17日发放十一月份工资3130元，2020年1月16日发放十二月份工资3076.92元，2020年3月3日发放一月份工资1680元，2020年3月27日发放二月份工资800元，2020年5月6日发放三月份工资2109.09元，2020年5月28日发放四月份工资178.5元。李风超称公司一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公积金，其已于2020年4月7日向公司提出辞职。 4.根据李风超与万燕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风超于2019年11月23日、11月25日、11月29日、12月8日等，多次通过微信与万燕妮联系，告知万燕妮其工作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没有油水、工资发放不及时，与万燕妮所发布的招聘信息差距太大。 5.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实验室检测；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检验检测服务；食品检测、农产品检测、饲料检测、环境检测、肥料检测、动物疫病检测、化妆品检测、保健品检测、室（车）内空气质量检测、公共卫生检测、洁净室检测、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职业卫生检测；认证；环保服务、环境咨询服务、环保技术服务、环境验收服务；环境影响评价服务；检验检测技术开发。 6.另查明，万燕妮与徐振旭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5月27日登记结婚。万燕妮所使用的微信号系使用徐振旭实名登记手机号注册。 7.2020年4月16日，李风超到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经济开发区治安派出所报警称在2019年10月份万燕妮以介绍工作为由向其收取介绍费120000元，入职后发现实际工作待遇与万燕妮承诺不一致，遂报警求助。公安机关建议其到法院诉讼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燕妮、徐振旭应否返还李风超交纳的信息咨询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万燕妮向李风超之母及其本人介绍工作时称底薪刚开始为3000元，四个月左右为7000元，六到八个月为10000元，之后为15000元，并称该工作“稳稳当当的，就是到食品、药品厂执法检查，就是说白了就是权力，油水多”、“这个会跟上层和政府打交道”。正是基于万燕妮对于该工作薪资、待遇、社会地位以及前景描述，李风超分多次向万燕妮支付信息咨询费共计120000元。但根据李风超庭审中所述，其与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实习期间工资每月2800元，转正后本科学历工资每月3200元，与万燕妮所介绍的工资待遇不符。且李风超入职一个月后就多次通过微信向万燕妮反映其所介绍的工作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没有油水，与其所发布的招聘信息差距太大。综上，可见万燕妮并未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李风超如实报告且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事实的情况，给李风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造成误解；但考虑到李风超在万燕妮促成下已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且已工作五个多月，原审法院酌定由万燕妮返还李风超信息咨询费100000元，并承担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另外，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万燕妮与李风超，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李风超要求徐振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万燕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风超信息咨询费100000元；二、万燕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风超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万燕妮负担1150元，由李风超负担2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万燕妮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李风超信息咨询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风超提交上诉人万燕妮与被上诉人及其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上诉人对于其居间介绍的工作岗位描述与李风超实际获取工作岗位的薪资、待遇、劳动条件均不符，原审据此确认上诉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未如实报告及故意隐瞒的情况并无不当；结合被上诉人李风超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的具体情况，酌定上诉人万燕妮返还李风超信息咨询费10万元亦无不当。上诉人万燕妮以被上诉人李凤超实际入职为由，主张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不应返还信息咨询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万燕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