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斌，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经济开发区燕山路南段民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忠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昊，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斌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平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平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平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为借贷关系错误。李红斌与平平食品公司股东刘卫平、刘福平之间形成的系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而非借贷法律关系。平平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委托理财法律关系。案涉2000万元并没有转化为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委托的法律规定。三、本案的当事人一方应该是刘卫平、刘福平，而不是平平食品公司，平平食品公司主体不适格。平平食品公司辩称，不同意李红斌的上诉请求。李红斌未提交平平食品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委托理财合同。平平食品公司出借款项时的汇款单及李红斌还款的汇款单均明确款项用途。案涉款项是平平食品公司与李红斌之间的借款。刘卫平、刘福平与李红斌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平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斌清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从2017年3月14日起按年息6％向平平食品公司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红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平平食品公司分10笔，每笔500万元向李红斌共计转账5000万元，每笔转账凭证上标注的交易用途均为借款。双方就该笔款项均未能提交书面协议。其后，李红斌分8笔共计向平平食品公司转账还款3000万，其中部分转账凭证上李红斌在附言处标注还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2月17日转账10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转账3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转账69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还款400万元，2015年1月19日转账还款200万元，2015年1月27日转账还款200万元，2015年3月16日转账还款200万元。剩余2000万元款项至今未还。2016年5月25日，平平食品公司股东刘卫平与李红斌的电话录音中讨论上述欠款事宜，李红斌多次表示“5000万元已经还了3000万元，还剩2000万元”。另查，平平食品公司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红斌还款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7年3月21日予以立案，并于2018年7月27日向李红斌送达了起诉状。后平平食品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平平食品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李红斌的还款凭证及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平平食品公司与李红斌直接存在5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平平食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就该笔款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红斌不予认可，主张该5000万元款项性质为委托理财，但未能向该院提交书面委托协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平平食品公司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就剩余2000万元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李红斌亦明确表示愿意就该2000万元欠款出具相应欠款凭证。因此，无论该5000万元款项双方在款项发生时到底是何种法律关系，本案项下尚欠的2000万元通过李红斌在电话录音中自认的事实已经转化为欠款即尚欠2000万借款本金，在李红斌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就2000万元欠款部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现在李红斌未能偿还全部欠款的情况下，平平食品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李红斌偿还2000万元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平平食品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平平食品公司依法有权主张该部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应在平平食品公司起诉李红斌还款后，该院向李红斌送达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算。因此对平平食品公司的利息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该院亦予以支持。但平平食品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红斌辩称的转给刘卫平、刘福平的款项系各付投资利息及全部款项均属于投资款一节，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大量资金往来，且本案项下，平平食品公司并未向李红斌出具任何授权第三人代为收款的书面文件，平平食品公司亦在本案庭审中对该部分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否认，李红斌未能就其该辩称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其提供的该部分证据认定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辩称因证据不足，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李红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平平食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为标准计算）；2.驳回平平食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李红斌二审诉讼期间称，案涉款项系刘卫平、刘福平委托其理财的款项，刘卫平、刘福平称有5000万元资金要投资，李红斌介绍案外人周明光与二人认识，二人最终将款项投到周明光的项目中，即刘卫平、刘福平委托李红斌将5000万元投资到周明光的项目中，期限为1年，收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期后周明光向李红斌返还款项，李红斌再向刘卫平、刘福平返还，对于还款、结算以及收益如何分配、损失如何负担均未约定，李红斌与刘卫平、刘福平未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是口头约定的。款项由平平食品公司支付，是因为平平食品公司与刘卫平、刘福平的账目混同。李红斌认可平平食品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谈话录音中未涉及存在委托理财关系的内容，但认为其中曾提及“投资”等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平平食品公司依据其与李红斌之间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通话记录提起诉讼，其已就与李红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李红斌否认上述法律关系，应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红斌抗辩称本案当事人一方应是刘卫平、刘福平，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但前述案涉款项往来记录中并未涉及刘卫平、刘福平，款项往来均存在于平平食品公司与李红斌之间，同时，李红斌虽称案涉款项的性质系委托理财款，但其并未提供委托理财合同等书面证据，亦未就其主张的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内容做出具体说明，平平食品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虽涉及“投资”等文字，但相关内容并不具体明确，且未体现与委托理财相关的内容，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红斌关于案涉款项系委托理财款的主张，李红斌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红斌在录音中确认存在案涉5000万元债权债务以及欠款2000万元，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平平食品公司与李红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根据李红斌还款的情况，判令李红斌清偿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红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李红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