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玉波，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雯，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魏雯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周凤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黎瑞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舒玉波、上诉人魏雯、上诉人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玉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上诉人魏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上诉人捷亚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被上诉人大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玉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舒玉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魏雯与捷亚泰公司未经舒玉波同意，擅自使用舒玉波的身份证并冒用舒玉波签名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舒玉波名下，非法占用舒玉波的小汽车指标，且擅自以舒玉波名义向大众公司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大众公司未审核借款人真实性即发放贷款，上述行为侵害了舒玉波的姓名权和知情权。魏雯侵犯舒玉波姓名权的事实处于持续状态，一审判决对舒玉波诉讼请求中“停止侵害”事项未作出判决，存在漏判情形。魏雯非法将汽车登记在舒玉波名下，侵害舒玉波的姓名权，一审判决之后魏雯恶意使用小汽车的过程中经常性违章，致使舒玉波无法购买车辆使用并致使舒玉波存在较大的汽车侵权责任风险，给舒玉波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司法维权成本远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2万元，应对魏雯给予惩罚性赔偿。大众公司与魏雯、捷亚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责任，尽管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大众公司也应该承担受托人过错所造成的后果，不能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和免责的理由，授权亦应担责，受托人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后果。魏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魏雯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捷亚泰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件中魏雯没有责任，舒玉波委托捷亚泰公司将其小客车的指标出租，并且把身份证押到了捷亚泰公司，所以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才要求捷亚泰公司返还其身份证，由此证明舒玉波与捷亚泰公司的租用车牌关系成立。捷亚泰公司将舒玉波的小客车指标租给魏雯，购车款、车辆购置税都是由魏雯支付的，在购买车辆时所有手续是由捷亚泰公司带领魏雯操作的，魏雯是被动执行者。近几年北京的车牌水涨船高，舒玉波为了多要些租金不断以各种理由起诉魏雯，舒玉波名下的汽车在2013年因事故将指标腾出，5年期间不知道指标被人占用，身份证丢失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且结果是由捷亚泰公司造成，故魏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捷亚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舒玉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捷亚泰公司虽然提供汽车销售服务，但并未向魏雯提供代为办理车辆上牌的服务，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魏雯将涉案车辆进行机动车登记系由捷亚泰公司代为办理。因此，魏雯使用舒玉波身份证进行车辆登记的行为与捷亚泰公司无关，捷亚泰公司未与魏雯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舒玉波针对魏雯、捷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本案捷亚泰公司和魏雯共同侵犯舒玉波姓名权，捷亚泰公司和魏雯否认持有舒玉波身份证的行为是不合理的,因为小汽车新车上牌必须持有身份证原件是公知常识，车辆年检、处理违章等事务均需要身份证，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魏雯针对舒玉波、捷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年检不需要身份证，魏雯从来没有拿过舒玉波的身份证，当时没有想买车，看到捷亚泰公司宣传买车可以提供指标才买的，魏雯并无侵权的恶意，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捷亚泰公司针对舒玉波、魏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不同意舒玉波和魏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大众公司针对舒玉波、魏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以及针对捷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目前的合作模式是现行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由经销商即捷亚泰公司见证和审核报送贷款申请人的信息材料。捷亚泰公司查验身份符合捷亚泰公司与大众公司的合作协议，大众公司没有侵犯舒玉波的权利，不同意舒玉波的上诉请求。舒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雯停止侵权并赔偿舒玉波损失及合理费用15万元；2.判令捷亚泰公司返还舒玉波身份证；3.判令捷亚泰公司对魏雯赔偿金额中的10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大众公司对魏雯赔偿金额中的5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魏雯、捷亚泰公司、大众公司通过媒体公开向舒玉波赔礼道歉。舒玉波于一审开庭中陈述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魏雯赔偿舒玉波损失15万元；2.要求捷亚泰公司返还舒玉波身份证；3.要求捷亚泰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大众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魏雯、捷亚泰公司、大众公司通过媒体公开向舒玉波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魏雯自捷亚泰公司购买大众牌白色小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一辆。当日，魏雯之母李琦向捷亚泰公司转账63800元用于购车，转账凭证上有李琦签字，并写有“本人愿为舒玉波垫付车款”；魏雯母亲李琦向胡某某转账30000元，回单上李琦签字，写有“2013.7.29交胡某某3万车号钱”。同一日，捷亚泰公司还为魏雯办理了车辆贷款业务，魏雯之母李琦在与大众公司签订的《A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中代签了舒玉波的名字，由大众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36000贷款。2013年8月1日，魏雯所购涉案车辆完成机动车登记，登记在舒玉波名下，车辆完税凭证均显示车主为舒玉波。后魏雯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保险单显示车主为舒玉波，被保险人为魏雯，保险费用亦由魏雯缴纳，涉案车辆由魏雯使用至今。2014年8月13日，大众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明涉案车辆贷款全额偿还。另查，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经销商有权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代大众汽车金融与客户接洽贷款合同签订事宜。贷款合同由客户与大众汽车金融签订。经销商的权限仅限于：贷款手续收集、资料填写、接洽签订代款协议等。大众汽车金融将基于经销商提供的客户信息签订贷款合同。对于经销商工作人员违反相关程序的不当行为，经销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经销商与他人恶意勾结损害大众汽车金融的利益或经销商存在重大过失，则其应承担由此给大众汽车金融造成的全部损失。诉讼中，舒玉波称其名下原有车辆由其表哥使用，2013年出事故后，舒玉波将身份证给付其表哥办理相关事宜，后身份证丢失。舒玉波补办了新身份证。现舒玉波主张原身份证在捷亚泰公司处，舒玉波提供了涉案机动车购买、登记手续。在上述手续中，有舒玉波身份证复印件一张，盖有北京捷亚泰汽贸业务专用章一枚。捷亚泰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身份证已于2017年过期，该证据不能证明身份证在捷亚泰公司处。捷亚泰公司亦否认有叫胡某某的员工。舒玉波对其主张的15万元的损失，认为：魏雯长时间使用车牌，是直接受益者；捷亚泰公司作为侵权的直接参与者，甚至是组织方；大众公司因信贷审核不严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对此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捷亚泰公司认为，魏雯和胡某某发生过业务关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但舒玉波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雯使用舒玉波的身份证购买车辆并进行登记，未经舒玉波同意。魏雯称购车时支付了车牌使用费，因舒玉波并不认可魏雯提供的付款单，故法院不予采信，魏雯的行为侵害了舒玉波的姓名权。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捷亚泰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方，其为购车人代办车辆相关手续的行为亦是其服务的一部分。虽然捷亚泰公司否认胡某某系其工作人员，但证据显示，捷亚泰公司为魏雯办理手续时，魏雯之母付款时注明“本人愿为舒玉波垫付车款”，证明捷亚泰公司知晓购车人非舒玉波本人，系由他人冒用舒玉波姓名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故捷亚泰公司辩称自身只是销售方，对于发生魏雯冒用他人姓名购车一事不知情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捷亚泰公司未认真审核购车人实际身份，应当与魏雯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舒玉波要求魏雯、捷亚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魏雯、捷亚泰公司应当向舒玉波书面赔礼道歉。具体损失赔偿数额，法院将考虑魏雯、捷亚泰公司的侵权行为程度、舒玉波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以及舒玉波将本人身份证交与他人使用属于对本人身份证管理不当亦有过错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因舒玉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身份证由捷亚泰公司掌握，故其要求捷亚泰公司返还身份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舒玉波要求大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考虑到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授权经销商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代大众汽车金融与客户接洽贷款合同签订事宜，故大众公司并不构成对舒玉波姓名权的侵犯，对于舒玉波要求大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舒玉波损失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向舒玉波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如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不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法院将选定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由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舒玉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舒玉波于二审中向本院申请查封、扣押涉案车辆，申请目的为证据保全，拟证明涉案车辆由魏雯出钱购买，登记在舒玉波名下，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出现多次违章，给舒玉波的未来生活构成影响，申请法院将涉案车辆扣留在法院，停止侵权。经本院询问，魏雯表示同意对涉案车辆自本案一审起诉至今的所有违章记录用其驾照核销扣分并自行交纳罚款。本院经审查，本案为人格权纠纷，并非财产纠纷，舒玉波所申请的证据保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经本院询问，舒玉波表示其诉请的15万元损失包括车辆指标占用费用、舒玉波维权产生的差旅费以及律师费，本案诉请的侵害客体为舒玉波的姓名权。经本院释明，舒玉波表示其诉请的上述三类损失不做区分，各类型的损失金额不能明确，且均无相关票据作为证据，三类损失总额15万元为估算价值。魏雯于二审中表示，其委托母亲李琦购买涉案车辆并代办所有买车手续，认可由其承担李琦签署舒玉波姓名所导致的相应责任。后魏雯反言表示因冒签行为由李琦实施，故不认可由其承担李琦签署舒玉波姓名所导致的相应责任。魏雯表示其于一审未提出李琦为责任主体的抗辩。舒玉波对此于二审中表示，因李琦为魏雯购买涉案车辆，魏雯实际享有涉案车辆的利益，为适格的侵权主体，故本案中舒玉波起诉魏雯一人，放弃对李琦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兹分别予以评析：一、魏雯、捷亚泰公司、大众公司是否构成对舒玉波姓名权和知情权的侵犯。姓名是指自然人的姓氏和名字，是自然人在社会中区别于他人的标志和代号。姓名的基本功能是为了防止个人身份的混淆，表彰个人的人格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因此，姓名权的内容包括了姓名的决定权、使用权和变更权三个方面。自然人有权保有自己的姓名免于他人非法使用的权利，本案纠纷所涉及的即为舒玉波姓名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雯的母亲李琦未经舒玉波同意或授权，以冒签名的方式擅自以舒玉波的名义为魏雯购买了涉案车辆、办理了购车贷款，魏雯为涉案车辆投保了车险，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李琦冒签舒玉波姓名的行为系为给魏雯代办购车手续，舒玉波亦明确因魏雯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享有相应利益，故于本案中起诉魏雯而放弃对李琦的主张，魏雯于一审抗辩和二审上诉中均为提出侵权主体的抗辩，故本院认为本案魏雯作为被告主体适格，魏雯应就其母亲李琦代办购车手续中的冒签舒玉波姓名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魏雯虽抗辩其支付了3万元的车牌指标使用费，但舒玉波未认可该费用由其收取，魏雯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签署“舒玉波”姓名得到舒玉波的许可。魏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及《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未能充分知悉和遵守，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违背了管理调控政策的规范目的，其抗辩事由不能作为其免于承担责任的合法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魏雯构成对舒玉波姓名权的侵犯并无不当。捷亚泰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销售方，其在接受魏雯一方支付车辆价款、申请购车贷款等环节，其有义务查看车辆登记人以及贷款申请人的身份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捷亚泰公司为魏雯办理手续时，魏雯之母付款时注明“本人愿为舒玉波垫付车款”，证明捷亚泰公司知晓购车人非舒玉波本人，系由他人冒用舒玉波姓名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魏雯主张其本无购车指标，系捷亚泰公司宣称其能够提供车辆指标并提供全套服务才出资购买车辆，并放弃了后期排到的新能源指标，且提供了支付“3万车号钱”的付款凭证。捷亚泰公司虽否认接受上述“车号钱”的胡家培系其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交魏雯母亲购买车辆的相关手续存档，也未能提供当时经办人员的信息，对涉案车辆交易的几个重要环节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捷亚泰公司对于魏雯一方冒用舒玉波姓名购车应为明知并无不当。捷亚泰公司与魏雯共同构成对舒玉波姓名权的侵犯。大众公司作为本案贷款审核主体，其与捷亚泰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授权经销商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代大众公司与客户接洽贷款合同签订事宜。大众公司接收捷亚泰公司传输和报送的贷款申请资料，其审查的范围在一定程度上局限于材料的形式规范，其对于舒玉波姓名被冒签无故意或过失，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大众公司侵犯舒玉波姓名权并无不当。本案中，舒玉波表示其原有车辆报废、原有身份证丢失等情况系由其表哥孙某某经手所致，但明确不予主张其表哥孙某某的相关责任，但舒玉波未能对上述情况作出明确的陈述和合理的解释，其对多年前身份证件丢失、车辆指标腾出的情况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毫不知情且全无过错，故本院对其诉请魏雯、捷亚泰公司、大众公司侵犯其知情权不予支持。二、本案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魏雯母亲在为魏雯代办购车手续的过程中存在冒签他人姓名的行为，该侵犯姓名权的行为已完成。基于该冒用他人姓名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魏雯所购买车辆占用了舒玉波的京牌指标的持续性登记状态，该状态为魏雯一方的冒用舒玉波姓名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该登记结果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变更或撤销，而不宜在本案中判定停止侵权的责任方式予以解决。魏雯、捷亚泰公司的行为共同导致舒玉波的姓名权被侵犯，其二者均应向舒玉波进行书面赔礼道歉。舒玉波主张本案三被告通过媒体向其公开道歉，但因本案侵犯姓名权的领域并非在网络媒体，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判定的书面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予以维持。舒玉波诉请主张15万元经济损失，但未能明确该经济损失中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任何相关票据，故本院认为舒玉波未能证明魏雯以舒玉波名义购买和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给舒玉波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魏雯主张其使用舒玉波名义购车是基于车辆指标租赁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使其支付了租赁费用，其通过租赁获取的车辆指标也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具有受法律保护的交易性和交易价值，在此情况下舒玉波亦无权基于名下购车指标被占用的实际情况而获得相应的对价。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酌定舒玉波存在2万元经济损失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舒玉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魏雯、捷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舒玉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魏雯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舒玉波负担225元（已交纳），由魏雯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舒玉波负担650元（已交纳），由魏雯负担150元（已交纳），由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杨 磊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姜雨蕾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