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38号2号楼1单元7楼702号。法定代表人：宋鋆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彦胜，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226号人民日报社河南分社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中人融）、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中人融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6万元（针对20万元部分提出上诉）；二、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相关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但之后其又与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违反了授权上诉人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的承诺。2、被上诉人的电子阅报栏多处出现死机、黑屏等情况，影响了广告的播放效果，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3、涉案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10月12日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布广告，自2019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开始整顿，之后未再发布广告。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6万元较为适宜，具体理由：1、被上诉人随意下刊上诉人客户郑州聚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广告，导致上诉人损失16万元广告发布费。2、被上诉人不能为上诉人客户河南冠超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王博文文化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南农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广告，导致上诉人损失预期收益1,362,000元。3、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系河南区域独家代理约定，其直接与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人民日报数字河南服务合同》，被上诉人获取广告收益合2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上刊其他广告内容，被上诉人约获取广告收益达千万元左右。总之，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及被上诉人所获收益远超本案合同约定的守约方有权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数额，本案应结合上诉人全部损失及被上诉人收益情况认定违约金问题。三、一审判决存在判决漏项问题，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一审判决本案认为部分：“关于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遗漏了该事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6万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数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依法判令益中人融继续履行《代理内容发布合同》;3、依法判令益中人融支付广告发布款60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益中人融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12月1日，数字公司与益中人融签订《代理内容发布合同》。该合同约定益中人融代理河南地区渠道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共计1200台)广告发布事宜。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代理费用分三次支付共计180万元。由于数字公司内部进行人员调整，2019年10月12日，人民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河南子公司清理整顿通知显示:数字公司从即日起暂停开展经营工作进入清理整顿状态。该通知系数字公司内部人事变动通知，暂停开展经营工作也仅限于对外不再进行业务拓展，原有合作仍按约定履行。2019年12月5日，益中人融通过ｙｉｚ×××＠163.ｃｏｍ官方邮箱向数字公司提出发布广告上刊请求，附件为冠超广告上刊点位明细及上刊画面，上刊时间:20191206-20191210。数字公司对上刊事宜作出答复:“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广告发布的相关客户文件、合同等可证明乙方发布广告主体资格合法性的文件”贵司本次上刊请求邮件中未见相关证明文件，烦请遵守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证明文件以供我司审核留档，待贵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我司将按约定安排贵司的上刊事宜。”其后益中人融未依约定提供证明文件，导致本次广告未进行发布。益中人融之后也没有向数字公司提出上刊请求至今。益中人融经营状态异常，无力继续履行合同，恶意在合同履行时间点到来之前提起本案诉讼系滥用诉权的不诚信行为。原审法院仅仅以清理整顿通知作为合同履约时间，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基于该错误事实作出的判决，严重侵犯数字公司合法权益。2、《代理内容发布合同》中约定电子阅报栏(共计1200台)）电子阅报栏作为智能户外显示设备，在长期运转过程中，内部元器件必然存在一定的磨损，白天晚上都处于工作状态，长期风吹日晒，不可避免会发生设备故障。(2020)豫郑大证内民字第4651-4655号五份公证书显示郑州市中牟县阜外华中心血管医院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展示的有农业银行、经济聚焦等内容，该公证书直接证明数字公司电子阅报栏显示正常。原审法院认定数字公司电子阅报栏多处出现死机、黑屏等情形，法院存在未考虑电子设备自然故障的情形，电子阅报栏1200台仅几台设备存在故障问题，通过简单维修保养即可恢复正常，该事实并不必然影响合同履行。原审法院以该事实认定数字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明显偏祖益中人融，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2019年9月7日，数字公司与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人民日报数字河南服务合同》，签订后经公司内部审核，与数字公司签订合同冲突，数字公司已与正商龙湖置业解除合同，合同涉及的广告内容未实际发布。数字公司该行为未对益中人融造成实际侵害，仅属于履行瑕疵问题，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益中人融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表示数字公司履行了合同必要义务，益中人融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本案中益中人融仅支付60万合同价款，按照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合同履行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首年度未履行广告款仅22.5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却按照总价款计算，明显偏袒益中人融一方，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数字公司针对的益中人融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双方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并没有实际解除，仍属有效，故益中人融要求支付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益中人融针对的数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数字公司内部调整导致其不能履约，因其违约在先，故其无权请求益中人融承担相应责任。益中人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益中人融与数字公司签订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2、判令数字公司返还益中人融首年度未履行期限内的广告款60万元；3、判令数字公司向益中人融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判令数字公司向益中人融支付律师费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数字公司承担。被告数字公司反诉称：1、判令反诉被告益中人融公司与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公司继续履行《代理内容发布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益中人融公司向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6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益中人融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6万元；4、本诉、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益中人融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1日，益中人融与数字公司签订《代理内容发布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益中人融需向数字公司支付内容发布费总额为180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益中人融应向数字公司支付首年广告内容发布预付款6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益中人融应向数字公司支付次年广告内容发布预付款6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益中人融应向数字公司支付第三年广告内容发布预付款60万元等相关内容。并约定合同生效后，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及各项承诺、保证的，守约方有权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的，应赔偿损失。益中人融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数字公司支付费用，数字公司向益中人融发出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后，数字公司有权终止益中人融的代理权利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若益中人融未完成年度销售定额即合同预付发布金额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数字公司将取消益中人融代理资格，同时数字公司将不退还代理预付内容发布费，预付款项归数字公司所有。因益中人融原因导致数字公司无法如期发布益中人融宣传内容时，数字公司不退还相应发布费用。自数字公司书面通知催告益中人融之日起10日内，益中人融未消除其原因的，视为益中人融单方违约，数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数字公司选择单方解除本合同时，益中人融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数字公司支付违约金。非本合同约定的情况，合同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的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在15个工作日的催告期满后单方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违约方收到守约方的解约通知之日解除），本合同因此解除时，违约方须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并就广告的播放地点、播放形式等进行了约定。2、2018年12月28日，数字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益中人融为人民日报数字屏媒在河南的区域广告独家代理商，即数字公司承诺不与商业客户直接签订合同，且不得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代理；同时益中人融可以利用自身优势为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在河南省区域范围内拓展渠道业务，广告、渠道业务结算价均为人民日报最低折扣价。授权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3、2018年12月28日，益中人融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数字公司银行账户（账号76×××04）转账共计60万元。4、2019年5月31日，益中人融与郑州聚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影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聚影公司委托益中人融发布广告内容为“博联科技”相关具体内容以双方确定的广告播放样稿（样带）为准，发布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30日，发布媒介为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发布费为16万元等相关内容。2019年6月13日，聚影公司向益中人融发出《解除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函》，载明：“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因我公司人员在开封市广告上刊点位监拍过程中发现你公司合作方数字公司在开封地区有授权区域代理公司，该代理公司称我公司人员监拍的“博联科技”广告内容为非法广告，对方已致函数字公司撤下我公司上刊的广告内容。同时，我公司人员在检查中也发现你公司提供的多个点位设备出现死机、黑屏等故障，鉴于你公司已经严重违约，不能按照合同执行播发我公司广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特向你公司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同时，我公司保留采取法律途径追究你公司的权利，届时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以及违约金将由你公司承担”。5、2019年9月7日，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与数字公司签订《人民日报数字河南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数字公司为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发布广告内容为“正商置业相关”，具体以双方确定的刊播内容为准的广告，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共180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共计30天，费用为20万元，数字公司称该合同已解除。6.2019年10月12日，人民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河南子公司清理整顿的通知显示：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从即日起暂停开展经营工作进入清理整顿状态。7.2020年4月6日、2020年4月7日，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出具（2020）豫郑大证内民字第4651、4652、4653、4654、4655号五份公证书显示：2019年12月4日，益中人融向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郑州市中牟县工贸路阜外华中心血管医院北门住院部一楼大厅等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的现状和该阅报栏所展示的内容进行部分拍照，拍摄的照片显示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展示的有农业银行、经济聚焦等内容。8.益中人融与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益中人融委托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益中人融原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50000元。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向益中人融出具了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审法院认为，益中人融与数字公司签订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益中人融与数字公司签订合同后，数字公司授权益中人融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但之后其又与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违反了授权益中人融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的承诺。数字公司称益中人融作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公司内部用章审批登记记录亦未发现有为益中人融加盖授权书情形，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可知，数字公司的电子阅报栏多处出现死机、黑屏等情况，影响了广告的播放效果，数字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益中人融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首年度广告款，首年度履行期为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10月12日前，数字公司为益中人融发布广告，自2019年10月12日，数字公司开始整顿，之后未再发布广告，故原审法院支持返还益中人融自数字公司发布整顿通知后至2020年2月的广告款22.5万元。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合同总价款为180万元，故违约金为36万元。关于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益中人融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数字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第二年广告款，因其违约，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数字公司称益中人融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年度广告款，构成违约，因益中人融于广告款支付期限届满前2019年12月30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数字公司反诉主张益中人融构成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年度广告款22.5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36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350元，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反诉费6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益中人融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为郑州高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旨在证明数字公司自认其内部出现清理整顿情况。第二组证据为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旨在证明数字公司与正商龙湖置业公司的合同正常履行完毕，而非数字公司主张的其与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已经解除合同。数字公司提供的证据为数字公司向益中人融发送的电子邮件。该内容显示数字公司以未提供合法文件为由要求益中人融补充相应文件以供审核留档。数字公司称该证据旨在证明数字公司内部调整并未影响双方的合同的继续履行。数字公司对益中人融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数字公司与郑州交通技术学院合同履行与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针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数字公司提供广告发布服务。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向数字公司支付费用经数字公司内部审核与案涉合同冲突，后双方已解除该合同。数字公司并未对外正式发布与正商龙湖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广告，不存在违约。益中人融针对数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原审中该份证据已提交，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数字公司要求益中人融提交相应文件旨在为其自身内部调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寻找借口。本院认为：数字公司在授权益中人融为河南区域独家代理后又授权河南正商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代理其业务，属于违约，按其与益中人融签订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的约定应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即36万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针对双方合作现状，判决解除《代理内容发布合同》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益中人融委托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且出具有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益中人融索要的律师费，证据确凿真实，依照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数字公司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解除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内容发布合同》；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年度广告款22.5万元；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36万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三、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550元，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担4500元；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河南益中人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3800元，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反诉费6700元由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河南）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