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阿城永兴国范石材加工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岭乡永兴村十组。经营者：邢伟，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琴，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集乐村康居住宅小区6-2号商服楼1号商服。法定代表人：牟汉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哈尔滨阿城永兴国范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永兴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4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永兴石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永兴石材厂无诉讼主体资格与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6月，北方建设集团承建呼兰河口至杭电观光大道江堤路14至15标段，其项目经理邵宪东通过栾某联系牛某和永兴石材厂,说牛某包了呼兰河口至杭电观光大道3公里的路边石，需要150CM*300CM*1000CM规格石材6000块，定价每块48元，运费每块7元，总计33万元。牛某于2015年6月29日至7月10日用7台车陆续将6000块石材运到北方建设集团施工工地，司机随时将运费小票返还给永兴石材厂。之后牛某给永兴石材厂打电话说“活没干上,石料他用不上了”。问“工地要留石料是否同意给留下？”永兴石材厂考虑来往运费损失问题，就同意石材留下，但是要求他帮助把石料款给收回来。后牛某将北方建设集团项目经理和现场员签字的石材收据交给永兴石材厂，说过几天北方建设集团就能给钱。永兴石材厂一直找栾某，栾某也承诺负责把钱给收回来。因牛某包活未成，永兴石材厂与牛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永兴石材厂同意其将石料留到工地时起就已经解除了,永兴石材厂与牛某之间由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从北方建设集团工地留下永兴石材厂石料使用之后就变更为永兴石材厂与北方建设集团之间的石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永兴石材厂主体资格不合格是事实认定错误。永兴石材厂虽然没有与北方建设集团直接接触，但牛某在征得永兴石材厂同意后将石料留给北方建设集团使用并且将收取石料收据转交给永兴石材厂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牛某和栾某二人均不能作为本案原告，其既没有购买石料，也没有支付石料款，不是石料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石料款。永兴石材厂同意并让他们把石料款给要回来，就是想利用他们的关系把钱拿回来。2.认定北方建设集团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由李永波承担石材买方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北方建设集团承建呼兰河口至杭电观光大道江堤路14至15标段,其对此自认无疑，永兴石材厂的石材就铺砌在该江堤路15标段上3公里的路边。邵宪东是北方建设集团聘用的项目经理,关喜山是北方建设集团聘用的工长，其二人在接收6000块石材的收据上签字确认。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北方建设集团没有提交将该工程发包、转包、分包给李永波的任何有效证据材料，李永波是北方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牟汉君的外甥，北方建设集团之所以推出李永波一方面为了推卸责任损害永兴石材厂利益，另一方面是为了降低自己失信的信用损失程度。3.一审法院先拒绝永兴石材厂追加李永波为被告，又以李永波应为责任主体为由驳回起诉，前后矛盾。立案后，牟汉君委托邵宪东通过牛某和栾某找永兴石材厂和解,并推出李永波，永兴石材厂为了查明案情,立即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李永波申请，2020年3月22日上午永兴石材厂发的中通快递73127665962744(刘助理0451-87180358)里面除了其他材料外，有重要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法官收到后告知不同意追加被告，说告李永波个人没有根据没有道理，反而在裁定中又以“案外人李永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该标段工程，其实际使用了上述6000块石材，故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栾某、牛某与李永波之间，与永兴石材厂无直接利害关系，现永兴石材厂向北方公司主张权利主体均不适格”而驳回永兴石材厂起诉。对此，永兴石材厂无所适从，也实在不服。北方建设集团未到庭接受询问。永兴石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方建设集团给付石材款28.8万元（48元/块×6000块）及运费4.2万（7元/块×6000块)，共计33万元;2.北方建设集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损失9.24万元〔56个月（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4月10日）×5%%〕直至欠款履行完毕;3.诉讼费、律师费2.0955万元由北方建设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并且被告主体应当适格。庭审中，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确定，江堤路15标段所用6000块石材的实际提供者为本案证人栾某和牛某，案外人李永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该标段工程，其实际使用了上述6000块石材，故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栾某、牛某与李永波之间，与永兴石材厂无直接利害关系。现永兴石材厂向北方建设集团主张权利主体均不适格。裁定:驳回永兴石材厂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栾某在一审出庭作证中对法庭你是否就石材款作为原告起诉过的询问时回答“是”，撤诉原因回答为“因为我主体不适格，石材不是我的，我是替永兴石材厂要账。”“牛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永波不让我们安装，但是用我们的石头，后来牛某和北方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联系，说北方建设集团这么大公司不能差这些钱，我帮着联系，所以我才作为原告起诉。”牛某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中陈述“我和永兴石材厂是合作关系，他出料我负责卖。2015年6月我给栾某打电话，让他帮我联系活，过几天栾某给我打电话说邵宪东可能用石头，给我牵的线。邵宪东说给我3公里，让我送6000块，其余标段是李永波送的，我送石头的位置开始不能安装，我就干的急流槽，后来李永波说他的石头不够，送不进来了，我就给邢伟打电话，并说明价格是60元，但是需要现金，李永波说没有现金，后来李永波用了我拉进去的石头。”牛某在回答法庭你认为石材款是你的钱还是邢伟的钱的询问时回答“石场的”。关喜山在一审出庭作证回答法庭的询问时陈述“我们给北方建设集团干活修路，我是北方建设集团员工。2015年6、7月份我在观光大道15标段现场。施工单位是中建北方。程达公司是中建北方的前身。”北方建设集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6000块石头李永波收了，我们也和李永波结算完毕了，李永波把14、15标段的活都干了。”另查明，中建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是2015年3月13日由中建程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而来。本院认为，根据栾某、牛某、关喜山等人一审庭审出庭证言可以确认，本案涉诉6000块石材经栾某联系由永兴石材厂提供给牛某，牛某将石材运至江堤路15标段，后因牛某包活未成不需再使用该石材，江堤路15标段工地想要使用，牛某在征求永兴石材厂经营者邢伟同意的情况下将石材留到江堤路15标段工地使用，此时牛某与永兴石材厂的买卖合同已解除，永兴石材厂与江堤路15标段施工人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故石材的所有权未转移至栾某和牛某二人，其二人均不具备出售该石材的资格，不能作为本案石材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提起诉讼。且栾某和牛某在本案中明确确认涉诉石材是永兴石材厂的，永兴石材厂享有出卖人权利，故永兴石材厂以石材出卖人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认定该石材的提供者应为栾某和牛某没有事实依据。栾某虽曾作为石材的出卖人提起过诉讼，但后撤诉，栾某主张其曾经起诉因为是其联系将石材运至江堤路15号标段的，其想将石材款帮助要回来。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在石材收据上签名的关喜山在一审庭审出庭证言中陈述其为北方建设集团员工，在江堤路15标段工作，收到了涉诉石材。北方建设集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永波收到了石材，李永波干的江堤路14、15标段，且北方建设集团与李永波进行了结算。根据现有证据李永波和北方建设集团均为与本案买卖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均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应在实体审理中确定李永波与北方建设集团的关系及谁应为承担给付石材款的责任主体。综上，永兴石材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44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