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凝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江克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华，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青，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黄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曦。上诉人上海凝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小青及原审第三人无锡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凝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小青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凝曜公司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签署了代理销售合同，整合下游“我爱我家”等房产中介进行营销活动，是得到授权的、也是合法的；“我爱我家”提供给胡小青的中介服务，应为凝曜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业务延伸；按照正常居间服务惯例，胡小青应向“我爱我家”支付相应的中介服务费，凝曜公司也实际支付给“我爱我家”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万元。胡小青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其是通过凝曜公司向无锡新世界服装城购买的房产，显然胡小青自购房产是通过凝曜公司的居间服务实现的；一审判决以双方无居间合同为由判定本案居间关系不存在，存在错误。凝曜公司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故上诉如请。胡小青辩称，凝曜公司是无锡新世界服装城的销售代理商，与胡小青之间不存在书面及口头的居间服务合同，凝曜公司也从未事先告知过胡小青需收取房款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系争12万元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也是“购房款”，凝曜公司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凝曜公司不得违反政策规定收取其他费用，故讼争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另，胡小青一开始去找“我爱我家”想购房，上海的“我爱我家”告知胡小青可以直接去找凝曜公司的现场销售点并给了联系方式，胡小青与“我爱我家”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或约定过任何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书面述称，胡小青于2018年7月31日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签订购房合同，已支付首付款230，311元至无锡新世界服装城账户，余款以按揭方式支付，目前双方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与凝曜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代理销售服务合同》，约定代理期间、销售搭配及佣金结算等事宜，并明确约定代理方不得违反当地“一价清”政策另外收取客户其他费用。系争的12万元，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不知情，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无关。胡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凝曜公司向胡小青支付12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胡小青作为买受人、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作为出卖人，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胡小青向无锡新世界服装城购买纺城大道项目4幢316单元8层903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62.3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219.99元，总价款450，311元。签订本合同前，胡小青已向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支付定金1万元，该定金于交付首付款时抵做商品房价款。胡小青应当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230，311元，余款22万元申请贷款支付。无锡新世界服装城应当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向胡小青交付该商品房。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当日，胡小青向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支付购房款220，311元。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胡小青将12万元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转入凝曜公司账户，凝曜公司于当日向胡小青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胡小青，收款方式刷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收款事由购房款，房号4号楼903室。”再查明，凝曜公司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代理销售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双方就万商美寓4、6、7、8号楼144套房源代理事宜达成意见，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按不低于合同实收均价6，201元／平方米进行销售，为鼓励凝曜公司往高价格销售，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报房管局的备案均价为7，060元／平方米，房管局规定最低销售可以下浮15％，无锡新世界服装城同意凝曜公司在合同实收均价6，201元／平方米的基础上按跳点结算佣金，销售佣金随销售价格区间增长而提高。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按合同实收价的3％至8％不等给付凝曜公司佣金提成。凝曜公司需按户型比例搭配销售，小户型与大户型的配比为1：3，否则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有权不结算小户型的佣金。凝曜公司应按无锡市物价局和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规定执行“一价清”政策，若违反相关政策收取其他费用，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有权取消代理合同，有权不予结算代理佣金，并有权追究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凝曜公司收取胡小青的12万是否系不当得利。首先，凝曜公司主张，其与胡小青系居间合同关系，其收取的12万元系居间服务费，但凝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双方就居间问题达成任何协议，且凝曜公司就该12万元向胡小青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该款项性质为“购房款”，而从本案查明事实可见，胡小青已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购房款交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故对凝曜公司主张其收取的12万元系居间服务费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其次，根据凝曜公司与无锡新世界服装城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约定，凝曜公司是万商美寓相关楼房的代理销售公司，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按照凝曜公司实际销售房屋情况向凝曜公司支付佣金，该合同明确凝曜公司应按照无锡市物价局和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规定执行“一价清”政策，不得违反相关政策收取其他费用。本案中凝曜公司主张其收取胡小青的12万元系居间服务费，已经违反了《代理销售服务合同》的该项约定。最后，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分析，凝曜公司收取胡小青12万元并无合法根据，故对胡小青要求凝曜公司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胡小青诉请要求凝曜公司以12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7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判决：一、凝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小青12万元；二、凝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胡小青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庭审自认陈述可见，系争12万元钱款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购房款”，房屋出卖人无锡新世界服装城明确凝曜公司系其代理销售商、房屋买受人胡小青已正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项下义务，无锡新世界服装城同时明确表示其对系争12万元不知情且与其无关，本案亦无证据可以佐证胡小青与凝曜公司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过居间合意；由此，凝曜公司所得的12万元缺乏法律根据并致胡小青经济损失，一审据此判决支持胡小青的本案不当得利返款偿息之诉请，经核，合法有据。凝曜公司上诉认为其有权收取12万元并代胡小青向相关房产中介公司结算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即便凝曜公司向案外人结算过佣金、服务费之类，此系凝曜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事宜或合同关系，但与胡小青无涉，凝曜公司无权擅自将该经济责任强加于胡小青；故凝曜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凝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海凝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