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丁晓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在，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萍，山东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芷美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芷美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马文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燕芷美商贸公司与马文在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案外人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起截至燕芷美商贸公司查询时(2020年3月)一直为马文在交纳社保，该社会保险记录单显示马文在是其在职人员，与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燕芷美商贸公司提交的马文在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足以证实上述事实。马文在申请的证人潘应清证言与在案的多份客观证据内容相矛盾，庭审中，证人对马文在是否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等关键事项不清楚。并且证人陈述“不是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在职人员，无法交纳社保”。该证人证言也可佐证马文在与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燕芷美商贸公司与马文在仅仅是业务合作关系，马文在并非燕芷美商贸公司职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燕芷美商贸公司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考勤记录表及员工工资财务会计记账簿原始凭证等证据证明马文在不是燕芷美商贸公司的员工。结合燕芷美商贸公司员工工资发放情况,证明燕芷美商贸公司只是一家批发低价位鞋的小企业，经营规模不大，职工工资标准普通员工月工资3-5千之间，高级管理人员工资在5-8千之间，没有过万的。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只是临时业务合作关系。综上所述，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燕芷美商贸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6日工资122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83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马文在辩称，此案经过天桥仲裁委仲裁及天桥法院的一审程序，所有的案件事实审理清楚，现燕芷美商贸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燕芷美商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燕芷美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芷美商贸公司不向马文在支付工资12200元、经济补偿金18300元，共计3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文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马文在到燕芷美商贸公司从事市场开拓、客户维护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6日，马文在因燕芷美商贸公司拖欠工资离职，此后未再到燕芷美商贸公司工作。燕芷美商贸公司为马文在发放工资至2018年5月。诉讼中，马文在称其在燕芷美商贸公司工作期间，前三个月工资为10200元（包括200元为电话费），后工资为12200元（包括200元的电话费）。2019年11月7日，马文在作为申请人，燕芷美商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6月工资12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134200；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300元。2020年1月14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8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与申请人马文在自2018年7月6日终止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马文在2018年6月工资12200元、经济补偿金18300元；三、驳回申请人马文在的其他仲裁请求。”燕芷美商贸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马文在主张与燕芷美商贸公司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马文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晓新微信聊天及电话截图、丁晓新儿子丁一出具的收到条各一份，燕芷美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丁晓新向马文在电子汇入款项的情况（2017年3月20日汇入4000元、4月21日汇入10200元、5月25日汇入10200元、6月26日汇入10200元、8月7日汇入14072元、8月27日汇入12200元、9月26日汇入12200元、10月30日汇入12200元、11月28日汇入14783元、12月26日汇入12200元、2018年1月27日汇入12200元、2月13日汇入20000元、4月25日汇入13400元、5月30日汇入12200元、7月2日汇入11800元），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打款时间虽不固定，但打入的数额相对固定，与马文在辩称前三个月工资为1万元，另加200元电话费补助，三个月后工资为12000元，另加200元电话补助的意见相印证，且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晓新微信聊天及电话截图、丁晓新儿子丁一出具的收到条证明马文在接受丁晓新安排从事工作，故对燕芷美商贸公司称所打入的款项系给马文在发放的提成的主张难以支持；其次，燕芷美商贸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作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主张予以佐证，故对燕芷美商贸公司的该主张难以支持；再次，燕芷美商贸公司主张马文在的社保自2016年6月至今由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交纳，马文在系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工，马文在辩称其下岗后，找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进行代缴，并申请了济南新东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潘应清出庭作证，故对燕芷美商贸公司的该主张难以支持。综上，结合马文在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晓新微信聊天及电话截图、丁晓新儿子丁一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等应认定马文在于2017年2月到燕芷美商贸公司从事燕芷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的工作，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所述2017年2双方开始合作的事实相悖，故对燕芷美商贸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马文在认可自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6日一直在燕芷美商贸公司从事燕芷美商贸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7月6日止，燕芷美商贸公司与马文在存在劳动关系。因马文在主张燕芷美商贸公司未向其发放2018年6月至7月6日的工资12200元，且燕芷美商贸公司亦未提交发放了该工资的证据，故燕芷美商贸公司应当向马文在支付工资12200元。因马文在系因燕芷美商贸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故燕芷美商贸公司应当向马文在支付经济补偿金18300元（12200元×1.5个月）。燕芷美商贸公司要求不支付马文在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燕芷美商贸公司主张马文在提起仲裁时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因马文在仲裁请求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燕芷美商贸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与马文在自2018年7月6日终止劳动关系；二、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文在2018年6月工资12200元；三、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文在经济补偿金18300元；四、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不负有向马文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燕芷美商贸公司与马文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马文在接受燕芷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晓新的管理，在其安排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且马文在提供的劳动是燕芷美商贸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燕芷美商贸公司主张其与马文在系业务合作关系，向马文在支付的款项也并非工资，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马文在与燕芷美商贸公司在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燕芷美商贸公司向马文在支付2018年6月工资12200元及经济补偿金18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燕芷美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燕芷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