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奋斗街铁道东（炼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邹本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坤，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55号6楼C02室。法定代表人：祖晓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苏艾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洛强公司向苏艾科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1万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艾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苏艾科公司提交的进口报关单中的煤炭是发运给洛强公司的，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标的物为种类物的,出卖人应当在发运时将其特定化为合同标的物,只有特定化了,买受人才能对特定物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苏艾科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消费使用单位为：苏艾科公司,根据海关总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填制规范》第十三条,消费使用单位是指已知的进口货物在境内的最终消费、使用单位的名称,包括：1.自行进口货物的单位。2.委托进出口企业进口货物的单位。从以上证据可知,苏艾科公司报关单中的货物并非发运给洛强公司的,而是发运给苏艾科公司,属苏艾科公司自行进口的货物。在报关单合同协议书号一栏中标明的为2019HTWJrSUK-M01,而洛强公司签订合同的编号为19H-RB0-HBL0-01,依据报关单填制规范第十八条,“合同协议号”指的是出口货物合同(包括协议或订单)编号,也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报关单中的煤炭就是发运给洛强公司的。在苏艾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发运的煤炭是本案系争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情况下,洛强公司不负有提货义务及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证据证明规则,以推测方式错误认定洛强公司应当预知到货时间、对到货事实应当是明知。苏艾科公司作为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有义务通知洛强公司货物到达的具体时间、地点。苏艾科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发运的煤炭从俄罗斯矿山到达满洲里期间通知过苏艾科公司付款提货。三、苏艾科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通知洛强公司付款时间,没有按洛强公司的指示发货,没有将货物发运到合同指定地点,苏艾科公司违约在先。1.依照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5.1条的约定，洛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且货物从俄罗斯矿山发运之前1日前支付货款。但苏艾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洛强公司,洛强公司对发货的事实并不知情,当然也没有付款义务。2.按《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煤炭的到货地点是陈家/立志车站,但苏艾科公司仅将货物运送到满洲里车站,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洛强公司自然没有付款义务。3.洛强公司接收了6,612.7吨煤炭的原因是苏艾科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煤炭发运到了立志车站。双方争议的5,249.9吨煤炭,苏艾科公司仅发运到满洲里车站。四、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苏艾科公司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确定违约金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洛强公司提出苏艾科公司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2.在苏艾科公司实际损失不清的情况下,双方争议的煤炭吨数为5,249.9吨,假如有损失,也应当以该数量的煤炭为确定损失的标准。违约金的数额也应当以该数量的煤炭为计算依据,按每吨415元计算,违约金应当为108,935元,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考虑满洲里到陈家车站的运费节省等因素不应当超过10万元。3.苏艾科公司称在满洲里车站支付了滞留费用,应当提交满洲里车站开具的滞留费票据,否则,煤炭是否滞留,是否实际卖给案外人均不能确认。如果不能确定实际损失,按合同总标的5%确定违约金数额不公平,应当视为没有损失。五、一审法院确定的律师费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依据。《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比例为诉争金额的10%,一审法院应当按最终确定的违约金数额确定律师费。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为20万元,律师费的金额也应当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洛强公司认为应当按10万元违约金的10%向苏艾科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被上诉人苏艾科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在2019年2月发货，苏艾科公司在2019年2月14日至2月20日期间货到满洲里，并通知洛强公司付款提货，洛强公司只愿意提取其中的6,612.7吨。剩下5,249.9吨煤因为洛强公司不愿意提货，苏艾科公司未将煤运至陈家/立志车站并在2019年3月以低于合同价进行了转卖。二、《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货款总额进行计算，针对剩余货物没有运到陈家车站的成本，一审法院也予以了扣除。且苏艾科公司未主张转卖的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属于合理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洛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苏艾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煤炭买卖合同》项下5,250吨俄罗斯动力煤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洛强公司支付苏艾科公司违约金267,346.20元（5,346,924元＊5%＝267,346.20元）；3.本案律师费30,000元（第一期）由洛强公司承担；4.诉讼费由洛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日，苏艾科（卖方）与洛强（买方）签订编号为19H-RBC-HBLQ-04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洛强公司向苏艾科公司购买俄罗斯动力煤，货物数量为12,672吨+/-10%，以卖方实际交付的现货数量为准，发货期限为2019年2月，交货地点为陈家车站车板交货，交货方式为陈家车站买方自提，陈家车站下线费、卸货费等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货物价格为陈家车站车板交货价429.5元/吨（两票全额含增值税税价）。本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陈家车站车板交货价由货物价格和边境车站（满洲里车站）到陈家车站的铁路运杂费构成。相应的，本合同的票据也由两部分构成，即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自边境车站（满洲里车站）到陈家车站铁路运杂费发票。5.1条，预付货款：本合同全部货款金额5,442,624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且货物从俄罗斯矿山发运之前1日前，向卖方电汇全部合同款或者支付相应数量的货款。如买方未能预付足额货款，则卖方有权将该批次货物转卖而无需向买方承担任何责任，如该货物未能转卖或产生滞留，买方需赔偿卖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并不限于滞留费、跌价费等，卖方有权从买方的预付款中扣除此费用，如预付款不足，卖方有权要求买方另行支付。5.4条，尾款处理：若预付款金额超过实际结算货款，卖方根据买方要求将超过部分金额退回买方原付款账户或直接冲抵下批次货款，若实际结算货款超过预付货款金额，买方应在收到结算单后2个工作日内补足差额。6.1条，如买方在与卖方的任何其他合同项下发生逾期付款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卖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且拒绝发货，由此给卖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买方承担。6.2条，买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额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同时，卖方也仍然有权要求买方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买方实际支付之日止。6.3条，买方应在卖方发货前一个月的10号前通过传真或邮件的方式通知卖方发货指令，卖方根据买方的发货指令申请国际联运计划，否则由此给卖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责任和后果均由买方承担。9.3条，诉讼费、律师费（诉争金额的10%）由败诉方承担。该合同中注明的买方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职务为业务经理。2019年2月18日，苏艾科公司与洛强公司签订编号为19H-RBC-HBLQ-0401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交货地点修改为陈家/立志车站车板交货，交货方式修改为陈家/立志车站买方自提，陈家/立志车站下线费、卸货费等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货物价格修改为：6,072吨陈家车站车板交货价429.5元/吨（两票全额含增值税税价）/6,600吨立志车站车板交货价415元/吨（两票全额含增值税税价）。本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陈家/立志车站车板交货价由货物价格和边境车站（满洲里车站）到陈家/立志车站的铁路运杂费构成。本合同全部货款金额修改为5,346,924元。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苏艾科公司从俄罗斯总计进口了11,862.60吨俄罗斯动力煤，并在满洲里海关办理了通关手续。期间，洛强公司从立志车站提取货物6,612.70吨，并按照415元/吨的价格支付货款2,744,270.50元。苏艾科公司称尚有5,249.9吨货物洛强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提货。审理中，苏艾科公司工作人员谢某出庭作证，表示该批俄罗斯动力煤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2月19日、2月20日（当日有两批）共五批次集中运到满洲里，到货当天或次日，苏艾科公司方均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洛强公司方的刘某，洛强公司支付了2月15日、2月18日和2月20日的三批货款，故苏艾科公司安排将6,612.70吨货物发货至立志车站交付洛强公司，其余货物5,249.9吨，洛强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和提货，故苏艾科公司为避免进一步损失，将货物暂时滞留在满洲里。2019年3月8日，苏艾科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XX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9H-RBC-HFET-08《煤炭买卖合同》，苏艾科公司出售5,249.9吨俄罗斯动力煤给哈尔滨XX有限公司，货物价格为黎明车站车板交货价380元/吨（一票全额含增值税税价）。后，苏艾科公司向哈尔滨XX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5,249.9吨，哈尔滨XX有限公司向苏艾科公司支付了货款1,995,000元。2019年8月14日，苏艾科公司向洛强公司发送邮件称：合同下的货物先后抵达中国满洲里口岸，针对编号为19H-RBC-HBLQ-04的《煤炭买卖合同》，苏艾科公司业务人员多次口头、电话等多种形式催促洛强公司付款提货，但洛强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能向苏艾科公司支付任何合同货款，更勿论提货。由于洛强公司迟迟拒绝付款提货造成货物长期滞留口岸产生滞留费损失，同时也产生了货物市场价格下跌的风险，为减少各方损失，苏艾科公司不得已将货物进行转卖，客观上遭受了口岸货物滞留费损失以及货物价格的跌价损失，要求洛强公司进行赔偿。另查明，苏艾科公司为本案与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煤炭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的发货期限为2019年2月，《补充协议》约定6,072吨在陈家车站交货，6,600吨在立志车站交货，交货方式均为买方自提。现苏艾科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11,862.60吨俄罗斯动力煤送至满洲里站，并办理完成相关通关手续。后，洛强公司在立志车站提取了货物6,612.70吨，并支付了相应货款。对于原约定在陈家车站交货的俄罗斯动力煤，苏艾科公司认为因洛强公司拒绝提货故一直滞留满洲里站，洛强公司则称苏艾科公司没有通知其发货，也没有通知其到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洛强公司应当预知到货时间，且洛强公司已从立志车站提取了货物6,612.70吨，洛强公司对到货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其次，《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先付款后交货，对于5,249.9吨货物，洛强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故苏艾科公司将5,249.9吨货物暂时滞留在满洲里，没有发货至约定的陈家车站，符合合同约定。最后，从常理判断，在苏艾科公司可以以合同高价卖给洛强公司的情况下，却将该批5,249.9吨货物直到2019年3月以低价转卖他人，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确系洛强公司拒绝提货导致剩余5,249.9吨货物没能交货。此外，苏艾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出庭作证已经电话通知洛强公司到货。故综合上述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洛强公司已构成违约。现苏艾科公司要求解除剩余5,249.9吨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由洛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至于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一审法院以2019年8月14日苏艾科公司明确告知洛强公司已经转卖相关煤炭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关于违约责任，苏艾科公司、洛强公司在《煤炭买卖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已经明确约定，即洛强公司逾期付款应向苏艾科公司支付全额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结合本案中洛强公司实际转卖5,249.9吨货物的实际差价损失，以及苏艾科公司在本案中未将货物从满洲里站运至陈家站的运费节省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洛强公司赔偿苏艾科公司违约金20万元。关于律师费，双方《煤炭买卖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系苏艾科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也在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苏艾科公司与洛强公司在19H-RBC-HBLQ-04《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5,249.9吨俄罗斯动力煤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二、洛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艾科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洛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艾科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减半收取计4,164元，财产保全费2,862元，两项合计7,026元，由苏艾科公司负担1,026元，由洛强公司负担6,000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苏艾科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调整律师费的诉请为：洛强公司向苏艾科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洛强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的确定。一、苏艾科公司对系争货物到达满洲里已经提交报关单等证据，洛强公司认为报关单上显示的消费单位、合同号不是洛强公司和本案系争合同，苏艾科公司运送到满洲里的货物不是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苏艾科公司是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卖方，其作为报关单上的消费单位买入系争货物后再卖给洛强公司符合事实，报关单上显示合同号不是本案系争《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号并无不当。洛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苏艾科公司系为他人买入系争货物，故对洛强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二、洛强公司认为苏艾科公司违反系争《煤炭买卖合同》5.1条、6.3条约定，苏艾科公司未在发货前通知洛强公司付款、洛强公司未向苏艾科公司通知发货指令，故洛强公司对系争货物到达不知情，有权拒绝收货。对此，本院认为：1.系争《煤炭买卖合同》5.1条约定：洛强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且货物从俄罗斯矿山发运之前1日前向苏艾科公司电汇货款，如洛强公司未能预付足额货款，苏艾科公司有权将货物转卖。故5.1条的约定应为关于洛强公司付款所作的约定，并非系苏艾科公司的必须的发货通知义务。6.3条约定：洛强公司应在苏艾科公司发货前一个月的10号前通过传真或邮件的方式通知苏艾科公司发货指令，苏艾科公司根据洛强公司的发货指令申请国际联运计划，否则由此给苏艾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责任和后果均由洛强公司承担。而系争《煤炭买卖合同》于2019年2月2日签订，并约定于2019年2月发货，故6.3条的约定没有履行可能。洛强公司对于2019年2月收货应当有预期，洛强公司认为其对货到不清楚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2.系争货物于2019年2月14日至2月20日到达满洲里后，洛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苏艾科公司将已付货款项下的6,612.7吨货物运至双方约定的立志车站后，由洛强公司提取，符合合同约定。因洛强公司未向苏艾科公司支付剩余5,249.9吨货物的货款，苏艾科公司有理由不将该部分货物运送至约定的陈家车站。洛强公司应当在2019年3月前支付货款后至陈家车站提取货物。洛强公司认为苏艾科公司未将系争货物运至陈家车站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货物全部到达满洲里、洛强公司已经提取6,612.7吨货物的情况下，洛强公司称其不清楚5,249.9吨货物已经到货，且洛强公司也未在合同约定发货期内向苏艾科公司询问到货情况，洛强公司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洛强公司未对5,249.9吨货物履行收货义务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三、系争《煤炭买卖合同》第6.2条约定：洛强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额货款，苏艾科公司有权要求洛强公司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同时，苏艾科公司仍然有权要求洛强公司承担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在洛强公司拒付货款提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苏艾科公司的实际损失确定洛强公司向苏艾科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洛强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货款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系争《煤炭买卖合同》第9.3条约定：诉讼费、律师费（诉争金额的10%）由败诉方承担。苏艾科公司要求洛强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可以得到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金额，苏艾科公司在一审中诉请主张3万元，在二审中向本院确认律师费诉请金额调整为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一审律师费的判决作相应调整。综上，洛强公司除律师费以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减半收取为4,164元，财产保全费2,862元，合计7,026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46元，被上诉人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