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永艳，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新，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凤，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桂琴，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珍，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兴凤，女，1964年1月29日出生，蒙古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春，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历梅，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晓丽，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乐，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福云，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全，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以上十二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满，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延山，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华，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鲅鱼圈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鲅鱼圈区临港工业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英，女，1977年0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法定代表人：衣冠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作华，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洋，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何素芬，女，1947年1月30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元哲梅，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朝鲜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李春艳，女，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盖州市。原审第三人：李庆宽，男，193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李艳娟，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张爱君，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韩国奎，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盖州市。以上八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薄永艳等十三人因与被上诉人谭延山、李春华、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洋等八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薄永艳、罗远新、王树凤、聂桂琴、王桂珍、都兴凤、张淑春、历梅、卫晓丽，薄永艳等十二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上诉人张德满，被上诉人谭延山、被上诉人谭延山、李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被上诉人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英，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作华，原审第三人于洋及于洋等八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薄永艳等十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对查明事实进行的判决有异议，上诉人认为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2959号判决（以下简称2959号判决）应予撤销：一、主体问题即被上诉人不具备2959号案件的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时已经确定，韩国奎、李艳娟等人是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欠款追要，但该委托不产生被上诉人可以作为原告起诉的资格，一审法院在查清了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以该理由提出的撤销2959判决的意见没有予以论述。上诉人认为该理由是足以撤销2959号判决的重要事实依据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却对该事实的法律后果未予论述明显不当。二、2959号判决审查债务成立标准与其他同类案件标准不一致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永鑫公司有债权债务纠纷的当事人不仅仅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是涉及数十人之多。法院在解决同类意见有统一审理标准，一审法院作为同类案件的审理法院明知其他案件的审理标准是超过20万元的债权需要提供转账凭证或者款项来源证据，而2959号判决对该案件涉及的债权真实性并未依照该标准，而是依据永鑫出具的欠条就确认债权真实合法性。一审法院在审查2959号判决应否被撤销时对该案的借款真实性进行了审查，其中部分取款凭证时间明显和借款时间一致不具有关联性、一部分称是动迀所得但动迁时间与借款时间也有较长时间差，一部分以证人证言的形式存在的证据证言之间相互矛盾，都无法证明借款真实合法性。三、2959号判决中的认定债务合法性的重大瑕疵：1、债权人李艳娟为李春华出具委托授权的时间是2104年10月9日，而李艳娟出借给永鑫公司债权的借条时间是2014年10月28日，李艳娟怎么可能在借款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提前委托他人代为自己去索要借款？这一事实直接可以证明债权的不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查证但仅以“欠条中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整体转让的成立”2、债权人元哲梅的债权人是永鑫汽贸（该笔金额为50万元）而不是永鑫实业，永鑫实业无权对具有单独法人资格的永鑫汽贸公司的债务进行转让。四、2959号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2959号判决对上诉人权益造成损害主要两个方面，一是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一是2959判决体现的多笔债权是否真实。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则直接涉及涉案金额是否是永鑫资产，直接影响上诉人债权能否就该部分资产实现债权。债权是否属实合法也足以影响上诉人对永鑫公司债权的实现，不真实不合法不应被保护的债权部分不被依法确认则该部分也将成为永鑫公司的资产，直接影响上诉人债权实现。对于2959号判决中的债权转让，上诉人认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且直到2015年10月8日芦屯镇政府才签收债权转让协议，而上诉人与永鑫公司的诉讼于2015年3月17日就开始了，明显的显示出永鑫公司的债权转让损害了各上诉人利益。而一审法院仅仅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永鑫股权转让以前为由认为2959号判决未损害各上诉人利益是片面的。上诉人认为即便2959号判决中的债权都是合法真实的，永鑫股权转让的时间和债权转让的时间差也不是确定原告合法权益是否受损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于2959号判决中的数笔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没有予以考量也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由于永鑫公司的股东在2015年初发生了变化，在交接公司时，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说明该债务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所以对于被告一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是否签订过债权转让的协议不清楚。债权转让的协议是否通知了被告三不清楚。第二，从永鑫公司的现有的财务账目上看，永鑫公司与被告一之间不存在280万元的债务关系，第三被告镇政府在该笔动迁款的归属上前后态度不一致，如果因为2014年10月份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在2015年7月就不应当将280万元中的81万返还给永鑫公司。在2016年10月份法院查封该笔款项时就应当提出而不是在2017年1月9日才提出。2014年10月份债权转让及通知的事情，特别是在2959号案件中，镇政府已经答辩称，永鑫公司从没有依法通知镇政府债权转让，综上请求法院结合现有证据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如果有效何时发生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谭延山、李春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具有民诉法解释二百九十二条条提起第三人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永鑫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永鑫股权转让之前，被上诉人与镇政府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镇政府已经确认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2959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以及八位第三人取得的债权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债权可以通过强制执行实现，因此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2、针对上诉人的具体理由中被上诉人的主体问题，以及第三人的主体问题，已经经过二被上诉人和八位第三人（2017）辽0804民初2959号生效判决的确认，同时也得到永鑫和镇政府的确认，二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提起的诉讼代表了其他8人的权利也到了相应的认可，因此诉讼主体不能作为撤销的理由；3、关于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等八人的债务金额问题通过一审查明属实，可以确认债务的真实性，第三人等8人的借款除何素芬及韩国奎以外并不是新发生的借款出具借条，是对以前欠款的结算，因此针对债权转让的数额以及借条的出具时间不能以上诉人确定的其他案件审查标准予以确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辩称，1、政府欠债权人永鑫实业的债权不是288万是199万；2、永鑫债权转让的通知不是永鑫公司直接送达给卢屯镇政府的，是谭延山送交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该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这种由承让人转交通知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确认；3、永鑫如已将债权转让给谭延山等人就不应该再转让后再收取债务人偿还的债务，否则与债权转让自相矛盾。原审第三人于洋等人述称，同谭延山、李春华答辩意见。薄永艳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法院（2017）辽0804民初2959号判决；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31日、4月4日、4月13日，被告永鑫公司分别向谭延山借款12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4年7月3日，永鑫公司向韩国奎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6日，永鑫公司向张爱君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21日，永鑫公司向于洋借款17.7万元；2014年9月12日，永鑫公司向李春华借款30万元；2014年4月17日、10月28日，永鑫公司向李艳娟借款7万元、15万元；2013年12月1日，永鑫公司向李庆宽借款30万元；2013年11月26日，永鑫公司向李春艳借款30万元；2014年2月27日，永鑫公司向元哲梅借款50万元；2014年2月27日，永鑫公司向何素芬借款5万元。以上借款合计286.7万元，均约定月利息1.5分，借期一年。2014年10月9日，于洋、张爱君、韩国奎作出书面承诺书，承诺通过谭延山借给永鑫公司的借款，由谭延山代表承诺人与永鑫公司和芦屯镇政府办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由谭延山领取相关款项后再给承诺人分配。2014年10月9日，李艳娟、李庆宽、李春艳、元哲梅、何素芬作出书面承诺书，承诺其通过李春华借给永鑫公司的借款，由李春华代表承诺人与永鑫公司和芦屯镇政府办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由李春华领取相关款项后再给承诺人分配。2014年10月9日，被告永鑫公司（甲方）与李春华、谭延山（乙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永鑫公司将芦屯镇政府所欠的280万元动迁款转让给二人，并将相关凭据材料交给二人。2014年10月9日，被告永鑫公司向被告芦屯镇政府提交通知函，告知其债权已转让给李春华、谭延山，请芦屯镇政府见此通知后直接与李春华、谭延山结算。2015年10月8日，李春华、谭延山向被告芦屯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将动迁款280万元转至李春华、谭延山名下。芦屯镇政府的有关领导在申请上批阅。本院在审理杨增春等人诉被告永鑫公司、案外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永鑫汽贸公司、张德洪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被告永鑫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芦屯镇政府动迁资金补偿专户应返还给永鑫公司的借款199万元。后李春华、谭延山以案外人身份对该裁定书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辽0804民初26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春华、谭延山的异议。李春华、谭延山不服，提出复议。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辽宁08民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同时，被告芦屯镇政府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认为已收到永鑫公司的债权通知函和永鑫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笔债务的债权人应为二被告，本院的裁定涉嫌损害二被告的合法权益，申请本院作出解冻裁定。被告芦屯镇政府欠被告永鑫公司动迁款280万元，2015年7月21日，芦屯镇政府已支付永鑫公司81万元，尚欠199万元。2015年1月，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永鑫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德洪，及另一股东刘素坤同营口港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二公司转让给营口港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管理，转让价款2,900万元。2015年2月9日，营口港泰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张德洪、刘素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2月13日完成工商变更，股东变更为营口港泰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永鑫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李春华、谭延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当时张德洪是永鑫实业与永鑫汽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确认对外欠款的数额，亦有权将自己的债权转让与他人，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张德洪与刘素坤转让永鑫实业与永鑫汽贸公司股权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月份，2月份股权转让登记完成后得到转让款二千余万元，此时完全有能力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假设债权转让发生在股权转让以后，有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本案债权转让系发生在股权转让的前几个月，故并不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转让过程中欠条的时间出现瑕疵，但不影响整体转让的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薄永艳等13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薄永艳等13人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确立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赋予了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途径。同时，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独立的为第三人提供的事后救济程序，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法律对其起诉条件有严格限制。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系薄永艳等十三人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本案中，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2959号案件系对谭延山、李春华对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审理。薄永艳等十三人显然不属该案件的当事人，对原审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即薄永艳等人并非（2017）辽0804民初2959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需为辅助性第三人或被告型第三人，即应为原审诉讼中被告的辅助性角色或类似于被告的角色，其才可能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虽薄永艳等十三人作为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人，（2017）辽08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结果可能会影响薄永艳等十三人债权的受偿，但该关系体现的系辩证法层面的普遍联系原则，并不属同薄永艳等十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薄永艳等十三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现本案也尚无证据证明谭延山、李春华与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营口永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为无偿转让并涉及虚假诉讼。综上，薄永艳等十三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薄永艳等13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薄永艳等13人；二审案件受理100元退还上诉人薄永艳等13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