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动力电机（荆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深圳大道98号。 法定代表人：杨冬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益益电机铁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茶屿村。 法定代表人：陈荣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波，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动力电机（荆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岭市益益电机铁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3012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试制协议》系承揽合同，涉案产品生产所需的模具直接决定转子铁芯的物理、化学及其他技术指标，而且被上诉人系专业生产铁芯的厂家，模具直接构成其专业设备与技术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看重被上诉人具有这种能力与设备才将试制工作任务交于被上诉人完成。而一审法院却将模具与定转子铁芯之间的决定与被决定的因果关系割裂开来，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原工作人员张汉俊于2018年6月6日的工作变更通知邮件，能够准确反映原始数据的内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应视为原件且邮件的内容系对上诉人所有的供应商包括被上诉人所作的通知，并非仅针对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理应知道张汉俊由于工作变更，不能代表上诉人而仍与之沟通，属恶意且有过失。因此，张汉俊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如认定表见代理，那么其前提就与认定张汉俊的职务代理的事实存在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试制协议》系预约合同，但缺乏依据。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QQ、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仅对20套的订单有过沟通，对后续供货合同的订立，在本案前后根本没有涉及或意思表示不明确；其次从案涉《试制协议》的内容条款看，技术资料、生产前会议、样件鉴定、生产件审批、批量试装等条款的约定，都是将权利义务具体指向特定物即涉案产品，没有约定设定后续供货合同的缔约义务；再次，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向原告下单20套样件，原告向被告发送了20套样件”的所谓履行事实看，被上诉人的“履行”是双方承揽合同承揽方即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应有之意，并非基于预约合同而为的履行。 被上诉人益益公司答辩：从《试制协议》看，《试制协议》未约定包括模具，且从营业执照看，被上诉人没有生产模具的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时知道的，且同意由其他厂家生产。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购买定转子。上诉人所谓邮件通知是针对全部客户，并不仅针对被上诉人，且内容也只是说张汉俊岗位有调整，并不是说他对之前的事无权处理。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引用被上诉人与张汉俊的聊天记录，表明上诉人是认可张汉俊8月22日还是有权代表公司。预约合同和买卖或承揽不存在矛盾之处。 益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200元、模具费300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因拖欠付款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了一份《试制协议》。2018年5月14日，原告向案外人温岭市敏丰模具有限公司订购模具，约定价格为300000元。此后，温岭市敏丰模具有限公司制作了模具，原告支付了296000元。原告向被告发送了2套样件。2018年8月12日，原告将2018年8月9日出具的送货单及出货物资检验记录表拍成照片发送给被告方。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下单20套样件。原告向被告发送了20套样件。此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未继续下单，亦未签订正式的供货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试制协议》系为双方签订供货合同而订立的契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认可了原告提供的样件并进入批量试装，此后，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既未要求原告继续试制样件，亦未要求签订供货合同，应当认定被告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样件的货款5200元合法有据，要求被告支付的模具费，宜按照其支付的价款确定损失，故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新动力电机（荆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岭市益益电机铁芯制造有限公司3012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张汉俊于2018年6月16日向所有供应商发的工作变更通知邮件和买卖合同，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悉张汉俊工作发生变化，说明上诉人除了签订合同外所有活动都是通过邮件，向所有供应商发送邮件，被上诉人理应知道邮件内容，知道张汉俊不是职务代理人，由其他人代表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邮件通知发给几十家客户，有回复的只有三个，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很少进行邮件沟通，大部分都是电话或微信联系。既然被上诉人没回复，上诉人应当通过其他方式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说后续由其他二人负责，而本案采购内容很早就发生了，不属于后续内容。张汉俊在后面继续与被上诉人联系，说明本案事务还是张汉俊在处理。即使张汉俊工作岗位调整，对之前的事务还是代表公司在操作。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这份邮件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试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从《试制协议》整篇内容看，双方约定上诉人作为买方向被上诉人购买定转子铁芯，没有约定生产定转子铁芯所需的模具应由被上诉人制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得当。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时，被上诉人对签订《试制协议》后，双方履行过程提供了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聊天记录系原始载体并经当庭演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汉俊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2日将2018年8月9日出具的送货单及出货物资检验记录表拍成照片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未对送货单等资料及发送的2套样件提出异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单20套。由此可见，上诉人进入了批量试装阶段。《试制协议》约定：试制铁芯在试制完成后双方签订正式供货合同应按照以下约定执行：铁芯总成供货价格为260元每套，付款方式为发票入账30天，银行承兑支付，年采购数量不低于2万套。模具制成按图达标，如没有达到协议数量，模具费总额30万元由买方全额支付模具款。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催告，既未要求被上诉人继续试制样件，亦未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合同，违反《试制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按《试制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动力电机（荆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8元，由上诉人新动力电机（荆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