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法，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志，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威，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王怀志之子。上诉人王怀法因与被上诉人王怀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怀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被上诉人王怀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认涉案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只是在2009年8月26日上诉人把涉案自留地出售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自留地是否在2009年发生交易，若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出售给其所有，应当认定涉案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有慈圣镇康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能证实涉案的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王某甲的证人证言，该证据能证明涉案自留地系上诉人与同村王某甲互换获得，互换后该自留地交给了上诉人经营使用，后因上诉人一家常年在外打工，极少回家，该自留地被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涉案自留地系上诉人所有，只是在庭审中抗辩涉案自留地于2009年8月26日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了被上诉人，并以李某甲的证人证言为证，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某甲的证人证言虚假不真实，上诉人不认识李某甲，从未见过李某甲，上诉人自始自终未把涉案自留地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按照农村交易习惯和风俗，互换或者交易自留地、宅基地、耕地不可能不留手续，最起码需要写个字据或找同村声望较高的人作为见证人，以免将来发生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在于2009年8月26日上诉人是否把自留地出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既然说把自留地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自己，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去证明，如果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把自留地出售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2009年8月26日左右在广东打工而非在老家，显然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说谎。2019年年底被上诉人还多次在找中间人说和要购买上诉人的自留地，上诉人认为购买自留地的行为是违法的，自留地属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只有经营使用权而没有出售权，且因该自留地靠近上诉人家，上诉人需要自用，故不同意出售给被上诉人。如在2009年被上诉人已经买断了涉案自留地，不可能再在2019年年底多次找人说和出钱购买，被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辈之间存在过互换自留地的事情，但不是涉案自留地，且双方之间留有字据为证，符合农村的习俗。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涉案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被上诉人还在上诉人不在家期间偷卖自留地上树木，修建厂房，在盖厂房时又偷拉上诉人耕地上的土，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偷卖自留地上树木造成的损失，赔偿占用上诉人自留地的经济损失各5000元，及因偷拉农田中的土方导致种不成庄稼的经济损失4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若本案不属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虽名为排除妨害、物权纠纷，但实际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纠纷，双方对涉案自留地的权属存在争议，自留地也属于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应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不属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依据上述规定，因本案争议自留地未经柘城县慈圣镇人民政府前期处理，不符合起诉条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直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怀志辩称，一、2010年前后几年乡镇农村实行社区万人村村庄合并，腾空的地面和废闲地归集体，在此形势下，被上诉人因居住和组建豆制品作坊，便和几家废闲地户主协商，永久性归属权交涉后，开始使用他们的废闲地，其中包括上诉人的半分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协商时，他说随便给，到现在十多年，他说的这句话被上诉人记忆非常清楚，只因当时农村居住改革因素，思想不稳定，草率行事，几户废地均是证人在场，口头协议，通过这次变故，为长远性不发生纠纷，自2020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和另外几户追加了书面协议。二、2019年9月份的一天，上诉人突然找到被上诉人，否定2009年8月26日双方达成永久性转让权一事，混淆事实，他不承认被上诉人付过的1000元永久性转让款，还威胁说“你不拆除房屋，我用挖掘机或人工给你拆除”，后心虚没敢行动。在调解前后，用电话威胁恐吓，给被上诉人定时间，逼迫把房屋拆除，酒后找到家里闹事、骂人，混淆事实，胡搅蛮缠，迫于无奈，2019年10月份被上诉人找到村主任杨某某组织调解，协商未果。三、上诉人说2019年被上诉人多次找人购买他的废闲地，根本没有这回事，是其编造的理由，找借口。上诉人想否定2009年8月份双方达成的永久性转让权一事，那是不可能的，被上诉人绝对不同意，被上诉人现已居住十多年在哪里。四、上诉人的树木，2017年建房时由其本人卖给了康屯村委会杨楼村张树啟树木加工厂。五、上诉人的土，他父母在世时拉过，现在是他本人在2017年建房垫地基所拉，他的地块是三角型的，一分多地，根本拐不了车头，把被上诉人种的春辣椒碾压半亩多，当年价值5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事实经过如实诉述。王怀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怀志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属于王怀法的1分自留地（东西长三丈九尺，南北长一丈二尺）；赔偿砍伐王怀法自留地上的树木损失5000元并赔偿14年期间占用自留地的经济损失5000元；赔偿王怀法因王怀志偷拉农田中的土方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怀法、王怀志系同村村民，自留地引起纠纷，王怀法称为了生活方便在2000年8月6日，将自己的自留地与同村的王某甲的位于自家门口南边自留地南北长4丈、东西长3.9丈进行兑换，王怀法兑换后的自留地西邻王某乙自留地，北邻王怀法宅基地，东邻和南邻是王怀志宅基地，兑换后该自留地由王怀法经营使用，后王怀志以1000元的价格将涉案的土地购买为由进行了建房使用，为此，双方形成纠纷，王怀法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该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怀法与王怀志系同村村民，王怀法请求，为了生活方便在2000年8月6日，将自己的自留地与同村的王某甲互换，互换后该自留地由王怀法经营使用。根据王怀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的土地属于王怀法。故对王怀法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怀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王怀法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如存在，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应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怀法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及其父母王某丙、蒋某某的户口簿、合同书各1份。证明目的是：2003年2月28日上诉人父亲王某丙与被上诉人父亲王某丁以前换过其他地方的土地，签订有书面合同，并有证明人见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存在置换自留地的事情，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或有证明人见证，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自留地的事情。2、上诉人之子王某戌出生医学证明1份、照片2张、王某一、李某乙、王某二、王某三、王某四证明或证人证言共5份。证明目的是：2009年8月3日（农历）系上诉人父亲3周年忌日，上诉人因妻子梁某某将要生产，故并未回老家，梁某某于2009年9月30日（农历8月12日）生产，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农历2009年8月26日交易日上诉人并不在老家，有证人可以证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所述的1000元交易情况不属实。因涉案自留地上诉人计划将来作为宅基地使用，故自始自终未把自留地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杨某某谈话笔录1份。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找康屯村委会主任杨某某调解的过程，该证据也间接证明上诉人并未把涉案自留地出售给被上诉人。4、王某甲、王某二出庭证言。证明目的是：上诉人的自留地系和王某甲置换；上诉人在2009年一年时间不在老家，不存在买卖涉案自留地的事情。5、孔某甲、孔某乙证人证言2份。证明目的是：2007年7月份上诉人房屋拆除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怀志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有换地的事。证据2不予认可，2009年8月26日上诉人在家，当天还扒自己堂屋3间。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属实，但钱被上诉人也给了。证据4，对王某甲证言无异议；对王某二证言不予认可，不真实。证据5不予认可，出证人与上诉人有亲戚关系，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王怀志提交证据如下：1、购买康某某废闲地协议和康某某证明各1份。证明目的是：康某某这块地与上诉人的性质一样，在2009年一并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当时的情况都是口头协议。2、李某甲出庭证言。证明目的是：钱给过了。上诉人王怀法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明确显示，在2009年上诉人留着大胡子，而证人对其基本长相都表达不清楚，且证人对上诉人在家经常叫王某五都不知道，说明证人作证内容均系从被上诉人哪儿获得，其证言不能证明2009年8月份双方之间发生自留地交易。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对王怀法证据。证据1，双方父辈之间换地行为对本案双方之间行为不具有佐证意义。证据2及证据4中王某二出庭证言，对个人活动自由及轨迹不具证明意义。证据3，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找村委会主任调解与上诉人纠纷的事实，但一方的主动调解行为，并不能作为与己有利的依据。证据4中王某甲出庭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王某甲换地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对王怀志证据。被上诉人购买康某某土地与其主张购买上诉人土地时间节点相近，且其建造的房屋系在上诉人与康某某同块土地上建造。因此，证据1、2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涉案土地虽无相关权属证书，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经与王某甲换地取得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诉讼权利依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请不当。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和庭审调查，涉案土地与康某某土地相连成块，被上诉人已经建造房屋使用多年，期间并无发生过纠纷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主张其2009年农历8月份同时与上诉人和康某某达成口协议，转让使用两者连块土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上诉人虽享有涉案土地的诉讼权利，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权。故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堂兄弟，日常生产生活中，诚宜秉持和睦共处，团结互助的处事态度，遇到分歧多沟通、多协商、多礼让，切记合则两利，斗则俱伤。综上，一审法院虽裁判理由部分欠妥，但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怀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