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驰马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庄北路26号整栋（部位：4楼401-1室）（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钟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贤昌波，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源佳智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滘凤翔工业区华业路5号首层之八。法定代表人：黎彩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昌智。上诉人广州驰马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源佳智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驰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贤昌波，源佳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彩惠，董昌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驰马公司和董昌智签署的《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3.判令源佳智公司、董昌智返还驰马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14200元；4.判令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向驰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元；5.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共同承担；6.判令案涉的5套模具的所有权归属。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董昌智没有交付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模具，合同明确约定超过交付期限30天而未交付的合同终止，并需承担违约责任，驰马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董昌智在一审中对驰马公司提出的模具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问题无异议，且没有提供其采取积极措施给予处理的直接证据，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董昌智在交付模具前未向驰马公司提供模具的产品设计图纸、模具设计图纸及电子文档和合同附表规定的模具使用的钢材的出厂质量合格证明，对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亦未提供相关质量合格证明及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第二次提前付款的5万元并非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其对账及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认为是验收行为，也不能以此认为董昌智已经交付模具。3.董昌智提交的“贤”于2019年7月11日同黎彩惠的聊天记录属于普通商业交易资源咨询，与案涉模具的质量问题无关联性，“贤”就加工产品问题进行咨询，并不能认为是就案涉模具的加工产品问题进行咨询。4.东莞市卡布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布伦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与佛山市顺德区九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与案涉模具没有关联性，自始至终卡布伦公司都没有把任何模具移交给九尔公司生产，该份《合作协议书》从来没有履行，九尔公司也认为这份《合作协议书》因为没有接收到模具而没有实际履行。另外，源佳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彩惠把案涉模具拉去九尔公司试模，已违反《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驰马公司知道案涉模具在其他厂家，而且此厂家的机器设备可以生产这批模具，为了避免不合格产品流出市场被逼委托卡布伦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对模具贴上封条并无不妥。而模具贴封条后，董昌智已经把案涉模具拉回源佳智公司存放，更能说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和还没交付模具。驰马公司在当日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对案涉的5套模具进行双方约定标准的验收，仅仅是作出保护模具的行为。5.驰马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定金，多次催促董昌智交付模具。驰马公司没有委托刘雄均画案涉模具的产品图纸，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付刘雄均画图费用4200元。6.由于董昌智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标准的模具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30天，应按不能交货处理，本合同终止，董昌智需退还全部模具费用114200元，并承担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一审时，驰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模具的质量进行鉴定，因源佳智公司、董昌智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没有主持模具质量鉴定，并认为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属适用法律错误。驰马公司申请二审法院重新主持模具质量鉴定。（三）驰马公司提供的模具进度、改善模具质量、案涉合同款对账足已证明案涉的5套模具实际是由源佳智公司制作的，而且模具后期的跟进与改善模具质量问题都是直接和源佳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彩惠对接处理的，所以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源佳智公司辩称，该批模具与源佳智公司无关。因为驰马公司不停要修改模具，而驰马公司与董昌智意见不一致，源佳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彩惠与董昌智是夫妻关系，为了缓和双方矛盾，黎彩惠在中间进行处理，源佳智公司并没有收过货款，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董昌智辩称，驰马公司自己图纸的问题导致不停改图，且驰马公司不允许董昌智发表意见，相应的模具是驰马公司来决定，董昌智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产品已经出库，是驰马公司自己的问题导致产品销量不好。驰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驰马公司与董昌智之间签署的《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2.董昌智、源佳智公司返还驰马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14200元；3.董昌智、源佳智公司向驰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董昌智、源佳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驰马公司（甲方）与董昌智签订《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一、制作项目、数量、金额：乙方为甲方设计开发编号为CM-1、CM-2、CM-3共3套注塑模具，合计金额50000元；CM-4、CM-5共2套注塑模具，合计金额80000元，交货期均为40天，即2017年7月20日前完成。二、图纸及技术资料的提供：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模具开发，计算模具日产能力，并需得到甲方确认方可制作；模具开发所需图纸资料由乙方自行开发，须经甲方确认后方可使用。三、技术要求以及质量要求：模具必须按甲方提供的产品构思及制作项目和要求制造，保证模具制作出符合要求的产品；更详尽的技术要求见附表，模具也应符合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其他技术资料中明示的技术要求以及质量要求；乙方制作的模具应保证产能五万套的数量产品的使用寿命，并长期无偿维修模具。四、模具验收以及产品验收交付乙方需交付以下资料：甲方确认的产品图和模具零件图；双方商定并经甲方确认的技术工艺方案，双方确认的模具技术要求；产品开发图和模具设计图纸及电子文档。五、模具和产品收货及不合格处理：乙方所交模具产品经甲方技术、质检、使用部门等验收合格方可收货，若对模具验收不合格的，由乙方修正或重做，由于乙方原因制作外观不合格或尺寸不良而需改良模具状况，以及尺寸难以控制造成的零件间配合不良状况引起的修改、制作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货期不变；如若乙方设计提供的图纸有误，乙方承担带来的全部损失，但是如果产品图纸或模具图纸由甲方提供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交货期顺延。六、模具制作费用的支付：签订合同七日内，甲方将模具总金额46.15%即60000元付至乙方账户作为定金；模具试模，产品样本合格后，产品开始用模具批量生产时，模具和产品质量都合格的，30日内甲方将模具总金额的43.85%即57000元付至乙方账户；模具总金额的10%即13000元作为模具质量保证金，在模具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八、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须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部分的同期国有商业银行贷款利息，其他情况的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所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以修理或重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重作或修理导致不能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乙方不能按期交货的，每延迟一天甲方可按开发模具总造价的1%即1300元作罚金，乙方超过交货期30天按不能交货处理；乙方不能交货的，本合同终止，乙方退还甲方定金；模具在使用过程中，不能达到合同规定要求的，由乙方负责修理或重作及其费用开支，经15天内维修或重做，也不能达到合同规定要求的，乙方赔偿甲方全部模具费用；等等。附表载明模具图片、尺寸、编号、金额及备注等。同日，驰马公司与董昌智签订《产品开发和模具使用保密协议》，对商业秘密的事宜进行约定。根据驰马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可以证实驰马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8日、9日、2018年12月29日给付董昌智40000元、4200元、50000元。另外，根据董昌智于2017年6月8日与驰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因董昌智应付驰马公司字标货款20000元，因此，进行了部分款项的冲抵。董昌智确认收到驰马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认为4200元是代驰马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刘雄均的产品设计费。驰马公司对此未予否认，但认为刘雄均与驰马公司无关。根据董昌智与驰马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4200元属于驰马公司另外支付给案外人的产品设计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款项。2018年12月29日董昌智通过微信向驰马公司反映自己经济困难，要求驰马公司给合同款项，驰马公司当天支付50000元。驰马公司为证明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公司工作人员与董昌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7月6日，董昌智问：“钥匙壳怎样了”，驰马公司工作人员回答：“侧边全开了，对正信号源又开了”“只有8米左右”。另外，驰马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源佳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彩惠于2018年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驰马公司对案涉模具的尺寸提出异议。此外，驰马公司申请对案涉模具进行试样检测，董昌智、源佳智公司不同意，认为案涉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董昌智为证明案涉模具质量合格，提供黎彩惠于2019年7月11日与驰马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合同款项进行对数，驰马公司未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黎彩惠于2019年7月11日与驰马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就加工产品进行协商；提供案外人刘雄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雄均帮驰马公司制作产品设计图，后经过几次修改，最后交给驰马公司自行修改。为证明模具已交付，董昌智提供案涉模具的现场照片。现场模具照片可以证实案涉模具贴上卡布伦公司封条，时间2018年5月15日经办人贤昌波，贤昌波是驰马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案件诉讼代理人，也是卡布伦公司的股东。另查，2018年5月15日，卡布伦公司（甲方）与九尔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5套模具（即本案所涉5套模具）委托乙方保管并由乙方负责产品生产。一审法院认为，驰马公司与董昌智签订的《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董昌智交付的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驰马公司主张董昌智交付的模具不符合质量要求，仅提供与董昌智及源佳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彩惠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该聊天记录有提到模具存在一些问题，但并不能证明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以致于解除合同，即使模具存在瑕疵，完全可以通过修正予以完善，而且合同也对此作了约定。因此，驰马公司仅凭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相反，从董昌智及源佳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1.2019年7月11日驰马公司工作人员与黎彩惠通过微信进行结算时，驰马公司并没有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另外，2018年12月29日，虽然董昌智以经济困难为由向驰马公司提出给付第二期货款，但并不妨碍驰马公司对模具存着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可是驰马公司也未提出异议。2.黎彩惠于2019年7月11日与驰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加工产品问题进行协商，可以进一步证明模具当时是没有质量问题。3.2018年5月15日，卡布伦公司与九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时间与模具封存的时间一致，更进一步证明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卡布伦公司不可能签订产品加工合同。综上，驰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昌智构成根本违约。对驰马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驰马公司申请对模具进行试样检测，一方面，双方合同没有对生产产品约定具体标准，无法进行对比；另一方面，从董智昌、源佳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模具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驰马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否存在迟延交付模具的问题。驰马公司从未对迟延交付模具提出过异议，结合董昌智提供刘雄均的《情况说明》，产品图的最后完善工作是由驰马公司完成的，是否迟延交付与驰马公司是否按时提供产品图存在因果关系，驰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完成产品设计图并交付给董昌智，因此，可以推定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驰马公司主张董昌智迟延交付模具构成违约请求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13日判决：驳回驰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元、财产保全费1286元，由驰马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驰马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驰马公司工作人员贤昌波和董昌智的微信和QQ聊天记录，拟证明驰马公司和董昌智签署《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驰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董昌智至今未向驰马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董昌智的行为已导致所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2，驰马公司工作人员贤昌波与案外人的电话录音（驰马公司表示是与九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方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一审法院两次庭审董昌智说谎；（2）董昌智没有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把模具移交给驰马公司验收；（3）2020年董昌智二审当庭提交播放的录音是经过剪切的。证据3，驰马公司工作人员贤昌波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驰马公司表示是与其公司网管宋炜权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在一审之后找到的。源佳智公司和董昌智共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董昌智在加贤昌波为好友之前，驰马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曾多次与董昌智沟通改图纸的问题，图纸是驰马公司提供的。案涉模具现在确实不在九尔公司处，现由黎彩惠个人出租找仓库进行存放，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同意只要驰马公司支付完尾款就将模具交给对方。由于九尔公司已经被公开拍卖，董昌智把以前送到九尔公司的模具拉走，属于正常的程序，同时已经电话告知驰马公司的员工贤昌波，当时贤昌波也已经同意。驰马公司至今尚欠模具加工费未结清，源佳智公司从九尔公司拉走模具，属于保护自己财产的行为。驰马公司与九尔公司的电话记录，跟源佳智公司、董昌智无关。源佳智公司、董昌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佛山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打印件；证据2，贤昌波与董昌智的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1月16日，“驰马-贤昌波”称：“按照该份图改模，马上回复时间要几天交样板”；2017年11月26日，董昌智称：“你自己看好了，下次再改我要收费用了”“你改了现在前模包废了”，“驰马-贤昌波”称：“按照我的图做就行了，那么啰嗦干嘛呢？”）；证据3，模具的照片，上述3份证据共同拟证明九尔公司存在被拍卖的情况，图纸是由驰马公司负责，不允许董昌智发表意见，模具是由卡布伦公司的贤昌波签名。驰马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裁定书及照片的真实性，但驰马公司不确定源佳智公司、董昌智是何时将模具拉走，对于聊天记录已没有印象。另，二审庭审过程中，源佳智公司、董昌智申请周书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卡布伦公司与九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签署目的及源佳智公司、董昌智搬走案涉模具的原因。周书文表示《合作协议书》中的五套模具是董昌智向其交付，进行试模；试模成功后，九尔公司才会与卡布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卡布伦公司有让九尔公司生产过几批货，每生产完一批都要封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模具由董昌智拿走，因为是由董昌智向其交付模具，其就将模具交付给董昌智。驰马公司主张不确认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前曾进行过生产，《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与贴封条的时间为同一天，不可能此后再进行生产。源佳智公司、董昌智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审期间，驰马公司提交《关于对模具质量鉴定的申请》，申请内容为：1.对案涉5套模具进行小批量生产，以试产所获产品与车辆的匹配性的分析判断案涉模具的合格与否，并对比是否和产品设计图纸的尺寸吻合。2.在案涉模具上割小块材料进行各项物理性能和化学成分检测鉴定是否符合双方签署合同附表约定的模具钢材使用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718H钢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在一审期间，驰马公司并没有主张案涉模具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对该上诉请求，二审不予审查处理。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源佳智公司、董昌智是否应当向驰马公司返还已付的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驰马公司主张董昌智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延迟交付，应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同时董昌智应当返还已付的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驰马公司与董昌智、黎彩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提到模具存在一些问题，但并不能以此证明模具存在严重瑕疵，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如果模具存在瑕疵，根据合同约定，完全可以通过修正或重做予以完善。其次，周书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案涉模具由董昌智向其交付，进行试模成功后，九尔公司才会与卡布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且已经生产过几批货。根据上述证人证言，结合卡布伦公司与九尔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且该时间与模具封存的时间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模具已经过了试模检验，不存在足以导致目的无法达到的质量问题。驰马公司主张为了避免不合格产品流出市场被逼委托卡布伦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对模具贴上封条与常理不符，亦缺乏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驰马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模具进行试样检测并对模具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鉴于双方没有对模具所生产的产品约定具体的标准，无法进行对比，而且驰马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对模具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通过上述分析也已认定案涉模具不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的质量问题，因此，是否对模具进行检测、鉴定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驰马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中约定如果产品图纸或模具图纸由驰马公司提供的，交货期顺延。结合董昌智提供刘雄均的《情况说明》及贤昌波与董昌智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产品图的最后完善工作是由驰马公司完成，是否迟延交付与驰马公司是否按时提供产品图存在因果关系。鉴于驰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完成产品设计图并交付给董昌智，因此，驰马公司主张董昌智迟延交付模具构成违约并请求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驰马公司有关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董昌智延迟交付模具的主张并未得到支持，故驰马公司以此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和模具开发合同》并返还已付的合同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驰马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模具的返还问题，因驰马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二审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驰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上诉人广州驰马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