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瑞芳，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军，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张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瑞芳与被上诉人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景泰三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9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瑞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景泰三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5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景泰三分公司、左瑞芳对年终奖是有明确约定的，从左瑞芳提供的入职通知可见，双方不仅对年终奖金有明确的约定，甚至对细节进行了说明，诸如，入职未满一年的员工根据入职时间按比例折算等等。虽然没有明确约定金额，但约定了奖金的发放原则。一审庭审时，景泰三分公司虽口头主张2018年度效益不佳，年终奖发放条件未成就，却拒不提供任何证据，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将双方的约定理解为“公司对于年终奖的发放与否享有自主权”，并据此判决景泰三分公司无需承担年终奖的发放义务。该判决不仅不符合事实而且有违法律精神。其次，根据左瑞芳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谈话录音，景泰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愿意支付2个月的工资作为年度奖金。在该份证据的第二页第4行：“张：我给你讲清楚，那个奖金(项目奖金)，你就别谈了，我可以给你，比如说我看你去年很努力，我给你一个12＋2的，这个我接受”。以及第九页第8行：“你自己看，你两个月多少。左：我的月薪你给我开的是18，000元。张：两个月是36，000元。”以上都清楚表明，景泰三分公司愿意支付两个月的薪水作为左瑞芳的奖金。可见，双方合意以2个月的工资作为左瑞芳的年终奖。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系因景泰三分公司所附带的不合理要求所致。景泰三分公司利用其作为单位的优势地位，侵犯劳动者的正当权益，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如其诉请。景泰三分公司辩称，首先，双方虽约定了奖金发放由公司实际营运状况确定，但未约定金额及计算方式，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金及具体金额。其次，景泰三分公司在与左瑞芳商谈解除劳动关系时，从未向其承诺给予年终奖金，是左瑞芳理解错误。再次，根据入职邮件的表述，左瑞芳的奖金“以公司实际营运状况发放”并非为所有公司员工平均分配奖金，其所诉争的奖金，公司相同部门岗位的员工也均未发放，不存在对左瑞芳有差别对待的情形。最后，左瑞芳以同一个劳动合同纠纷提起的多次仲裁、诉讼及上诉均带有谋求不当利益以及恶意增加公司成本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景泰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左瑞芳2018年度年终奖金34，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景泰三分公司、左瑞芳系劳动关系，左瑞芳在景泰三分公司担任商务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22日至2021年1月21日的劳动合同。左瑞芳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21日。2018年1月10日，景泰三分公司人事陆怡向左瑞芳发送录用邮件，载明：“……一、现金薪酬：您的年度目标总现金有以下部分构成：1．月固定工资：3，500元／月(税前)，试用期固定工资：3，500元／月(税前)。2．年终奖金，关于奖金的特别说明：如您在9月1日前加入公司方能参与分配；入职未满一年的员工根据入职时间按比例折算，15日前入职按全月计算，15日后入职按半月计算。备注：奖金发放具体以公司实际营运状况发放，请知晓。二、福利：1．月岗位补贴：14，500元／月(税前)，试用期月岗位补贴：13，500元／月(税前)。……”另外，左瑞芳起诉景泰三分公司，要求景泰三分公司支付2018年摩根大通项目提成150，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0元，该案案号为(2020)沪0106民初1527号。2019年12月18日，左瑞芳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景泰三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36，000元。2020年2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3628号裁决书，裁决：景泰三分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瑞芳2018年度年终奖金34，500元；二、左瑞芳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景泰三分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景泰三分公司、左瑞芳有无约定年终奖金。景泰三分公司发送给左瑞芳的录用邮件明确载明了奖金发放具体以公司实际营运状况确定，且未约定金额以及计算方式，故该条应理解为公司对于年终奖金的发放与否享有自主权。对于2019年10月21日的谈话录音，亦无法看出景泰三分公司同意支付左瑞芳2018年度年终奖金。故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景泰三分公司无需支付左瑞芳2018年度年终奖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七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无需支付左瑞芳2018年度年终奖金34，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左瑞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年终奖金的性质而言，系用人单位为了激发劳动者工作热情或者感谢劳动者的忘我付出而在劳动报酬以外给予劳动者的。一般来说，发放奖金不应当成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又因用人单位享有合法的经营自主权，可就年终奖金的支付根据本单位的经营状况、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绩效表现等综合因素自主确定。现，就双方讼争的2018年度年终奖金34，500元一节，左瑞芳以邮件为证，该邮件中载明：“备注：奖金发放具体以公司实际营运状况发放，请知晓。”，可见景泰三分公司亦作了特别告知，该奖金非左瑞芳必得的预期收入。在左瑞芳未提供证据证实，景泰三分公司已向其他员工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情况下，仅凭该邮件，难以证实景泰三分公司具有该项发放义务。现，左瑞芳又以录音中的片段来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愿意支付2个月的工资作为年度奖金，然，从整个录音证据内容予以考察，景泰三分公司、左瑞芳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费用的结算，钱款的支付进行了讨论，但未达成一致，亦未见景泰三分公司支付年终奖的意思表示。双方言语往来中，对项目奖金还是年终奖金未做严格区分，指向不明。最终，景泰三分公司提出打包解决，左瑞芳亦未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未就解除补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为协商所作让步不得作为起诉之依据，故对左瑞芳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左瑞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左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