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2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浩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明，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占国，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文，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法定代表人：王志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福坤，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国、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及一审被告赵福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浩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明、被上诉人王占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文、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一审被告赵福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占国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占国、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应当认定本案建棚用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而无效。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王占国之间的土地转租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无效，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20年。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涉案协议等各项行为因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无效。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权利，因农贸市场大厅挪作他用并占用耕地，故派赵福坤进行看管，不应支付王占国任何费用。王占国辩称，不同意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王占国是经过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允许建棚，并非违法用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同时也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王占国是施工方。王占国、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并不存在土地转租的行为。王占国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辩称，同意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按照上级政府安排整合农村集市散乱现象而运作农贸市场大棚，支付了土地使用费902000元，同时将300000元补贴发放给王占国。王占国仅投资1000000元。王占国建设大棚后并未用于经营农贸市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认为王占国未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无权享有农贸市场大棚的使用权。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并未全部占用大棚，而且占用行为也是非营利性的。赵福坤述称，同意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王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赵福坤腾清非法占用的王占国的坐落在天津市蓟州区大厅，将堆放在大厅内的家具、杂物等搬出，排除妨害；2．判令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赵福坤赔偿王占国占用大厅的损失费149166元（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31个月租金，每年50000元，违约金20000元）；3．诉讼费由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赵福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与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赵庄××村庄西侧，程白公路西侧，原赵庄集贸市场土地32.3亩承包给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用于集贸市场建设。2010年10月31日，王占国与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约定由王占国出资建设赵庄村市场封闭式大厅（3000平方米），建成后由王占国使用50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使用期内的大厅经营收益全部归王占国，《协议》签订后，王占国依约履行，按时完成大厅建设。大厅完工后即投入使用，后停止使用。2016年5月，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安排本村村民赵福坤将涉案大厅门锁更换实际控制并使用该大厅。赵福坤在大厅中摆放家具、停放汽车并允许其他人在大厅中堆放物品。王占国发现后要求赵福坤搬出，遭赵福坤拒绝，案经公安机关协调未果，故王占国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占国主体资格问题；二、赵福坤及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三、涉案损失确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占国主张依据其与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其对涉案的市场大厅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反驳称其对于该大厅具有所有权，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赵福坤未发表意见，认为其占用行为系受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指派的职务行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认可王占国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王占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于涉案大厅享有使用权，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反驳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且所有权的归属并不影响王占国依据合法使用权对于排除妨害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占国享有涉案大厅的使用权，故王占国具有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占国主张赵福坤占用涉案大厅，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赵福坤系其指派，故要求赵福坤与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返还大厅和赔偿损失、负担诉讼费的责任。赵福坤反驳称其占用行为系受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指派的职务行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认可赵福坤系受其指派占用涉案大厅。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安排赵福坤控制并使用该大厅的行为侵害了王占国的使用权，且赵福坤及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占用行为的合法性，故上述占用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赵福坤占用大厅的行为系代表其做出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赵福坤不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占国主张涉案损失为194999元（2016年5月至2019年11月，149166元+45833元），并提供大厅租赁协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赵福坤、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对于王占国主张的损失及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占国对于上述损失的主张举证不足，根据涉案市场大厅的地理位置、面积、用途以及赵福坤实际占用面积及整体控制市场大厅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涉案损失为126000元（3000元／月×42个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在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市场封闭式大厅内物品腾清后归还原告王占国；二、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占国损失126000元（2016年5月至2019年11月），2019年11月后的损失按照实际占用时间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王占国负担1486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7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将涉案集贸市场封闭式大厅腾交王占国并支付相应费用。王占国依据其与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投资建设了涉案市场大厅，在其主张权利的期间依约享有使用权。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因市场大厅占用集体土地，因而对市场大厅享有权利，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占用行为，王占国无法由其对市场大厅的使用权获得收益，受到损失，故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占用行为，王占国对大厅整体无法使用，一审法院据情裁量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