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5236号 原告：黄国胜，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丰州镇燕山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炫，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芯，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国胜诉被告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国胜、被告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吴燕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是黄国胜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私营企业，归黄国胜所有。事实和理由：黄国胜于1986年6月投资注册开办南安县丰州皮塑厂，在当时的历史背景，均系采取私营企业挂靠镇经委或村委会的形式，南安县丰州皮塑厂是挂靠在原南安市企业办名下设立的企业，因南安撤县改市才更名为“南安市丰州皮塑厂”。南安市丰州皮塑厂虽挂靠在原南安市企业办名下，企业登记性质也为集体企业，但原南安市企业办并没有资金投入企业，没有参与企业的管理，没有参与企业的分工。根据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该份《证明》也可证实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系属于黄国胜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综上，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是黄国胜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私营企业，归黄国胜所有。 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辩称：一、企业的性质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本案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黄国胜要求确认涉案南安市丰州皮塑厂为其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私营企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本案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由原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申请开办；从章程分析，资金来源系企业自身积累，实行厂长负责制，而黄国胜未提供任何的原始凭证证明由其投资、或者上交一定管理费（挂靠费）等凭证，其要求确认涉案南安市丰州皮塑厂为其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缺乏依据。二、根据关于印发《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甄别“挂靠”集体企业需经各地区各级清产核资机构牵头，会同工商行政管理、经贸、税务等有关部门组织所辖区域内“挂靠”集体企业具体实施，并经清算核资、甄别产权等法定程序，黄国胜未经前置程序直接提起诉讼要求确权，依法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6月份，南安县丰州皮塑厂依法成立，其性质属于挂靠在原南安县名下设立的企业。该皮塑厂的《工商企业登记表》中记载：“厂长为黄国胜；注册资本为25万元，其中厂房13.5万元，设备1.5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资金来源为本企业自身积累；企业实行厂长负责制，组织和领导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管理人员厂长招聘任命，职工实行合同制；由企业所得利润，按政府核定指标上缴，剩余部分作为企业发展基金及奖励基金，企业亏损，按责任制规定，由经营者承担。”后因南安市撤县建市，“南安县丰州皮塑厂”更名为“南安市丰州皮塑厂”。1993年10月4日，南安市丰州皮塑厂依法取得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中载明：法定代表人系黄国胜，注册资本为25万元，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经营方式为加工、制造。 2008年8月25日，南安市丰州镇旭山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反映》一份，该《情况反映》内载：“兹有我村村民黄国胜同志于1986年6月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通过挂靠丰州镇企业办，成立‘南安县丰州皮塑厂’，经济性质：镇办集体。之后，因南安市撤县建市，‘南安县丰州皮塑厂’改为‘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现尚未办理企业甄别手续。”，并由原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林金吉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并由南安市丰州镇旭山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 2011年6月25日，原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林金吉的《调查笔录》记载：“问：在挂靠时，企业办或镇政府对丰州皮塑厂是否有投资？答：没有，南安县丰州皮塑厂由申请挂靠人黄国胜全额出资设立。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镇里是不可能对哪个单位进行投资的。” 2013年4月9日，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载：“兹证实‘南安县丰州皮塑厂’，后因南安撤县改市，更名为“南安市丰州皮塑厂”，该厂自1986年6月设立起至1997年10月期间系黄国胜根据当时历史条件挂靠在我单位的集体企业，挂靠期间由黄国胜独自投资经营管理。”，并由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作为证明单位加盖公章。 另查明，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的性质是事业单位法人，其前身为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其主管单位是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是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的下设机构。南安县丰州皮塑厂成立时，林金吉时任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 上述事实，有黄国胜提供的身份证1份、营业执照1份、工业企业登记表1份、调查笔录1份、证明1张、情况反映1张、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工业企业登记表、企业法人自报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撤县建市工商企业换证登记表各1份、本院依职权向林金吉、王振炫所做的《询问笔录》各1份及黄国胜、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是否需经由行政机关进行甄别？二、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系由谁出资？ 围绕争议焦点一，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主张甄别“挂靠”集体企业需经各地区各级清产核资机构牵头，会同工商行政管理、经贸、税务等有关部门组织所辖区域内“挂靠”集体企业具体实施，并经清算核资、甄别产权等法定程序，黄国胜未经前置程序直接提起诉讼要求确权，依法不应支持。对此，黄国胜主张该皮塑厂确实尚未办理甄别手续，其也从未接到甄别企业的通知。 本院认为：根据《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中的第六条第五款规定：“（五）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的工作同1998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工作同步进行，基本工作应在6月底以前完成”。本案中，黄国胜作为时任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主张皮塑厂并未尚未办理甄别手续，也从未接到甄别企业的通知，并提供由时任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林金吉签字、南安市丰州镇旭山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情况反映》加以证明；相反，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未能提供其有通知南安市丰州皮塑厂进行甄别的任何证据。并且，《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已于2011年2月21日宣布失效，因此，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主张应依照该通知由相关部门对南安市丰州皮塑厂实施甄别工作，显然缺乏可操作的法律依据。综上，对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主张“挂靠”集体企业需经由行政机关进行甄别，黄国胜未经前置程序无权直接提起诉讼要求确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围绕争议焦点二，黄国胜主张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系由其个人出资；对此，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主张系由本企业自身积累。 本院认为：1998年3月24日，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财清字【1998】9号，已于2011年2月21日宣布失效）明确：由于历史原因，在我国镇集体企业群体中，一些非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单位）、社会团体或个人，在投资举办企业初期或发展过程中，为享受国家有关集体企业的优惠政策，或为取得有关的生产和经营资格，或为保持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信誉，或为便于获取有关证明材料，或因原主管部门及单位取消、变更等原因，在各地区、各部门形成了数量较多的“挂靠”集体企业。“挂靠”集体企业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为集体性质，但不少企业仅与主管部门、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之间采取自愿委托、任意划转或互相协商的松散管理方式，未纳入正常的集体经济管理范围。即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我国存在着“挂靠”集体企业的现象。结合企业开办时以及企业发展中的社会经济等历史条件，本着尊重历史和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利益的精神，根据“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即主要看投资办企业的资金的来源情况进行确定。本案中，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最初是挂靠在原南安市企业办名下设立的企业，虽然工商注册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实际上其企业的开办资金系黄国胜个人全额出资，该事实有南安市丰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时任南安县丰州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林金吉的《调查笔录》等为据；相反，南安市丰州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未能举证证明原南安市企业办有对该皮塑厂有进行投资。 综上，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所有证据，结合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认定南安市丰州皮塑厂的开办资金系黄国胜个人全额出资。现黄国胜请求确认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是黄国胜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私营企业，归黄国胜所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4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南安市丰州皮塑厂是黄国胜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私营企业，归黄国胜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黄国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永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超群 速 录 员 黄伟宁 附页： 主要法律条文：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 49.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