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武青路9号。法定代表人：胡丹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村15号1楼6号。法定代表人：祝彦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祝彦民，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杰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易龙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龙泰公司）、祝彦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杰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对郭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龙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1、郭杰从未使用公章签订合同。龙泰公司多次当庭表示从没有拥有过样本公章，即依法登记的公章以外的其他印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的《长期供货协议》应未生效。由易龙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长期供货协议》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文意可知，应当是“签字并盖章”后该《长期供货协议》才能生效。而经法庭审理得知，协议上所加盖的“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公章与实际登记公章不符，即龙泰公司未加盖印章；该协议仅郭杰一人的签名。即该协议虽“签名”但并未“盖章”，不符合《长期供货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该《长期供货协议》并未生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郭杰的保证责任未成立。一审判决判令郭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郭杰的保证期间己过，保证责任免除。在郭杰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情况下，一审判令郭杰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龙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郭杰在使用公章过程中，在公章部位是有签字的，其证明了该公章的使用是职务行为。2、涉案《长期供货协议》是生效的，也是正常的履行状态，郭杰作为龙泰公司的员工，其使用公章并签字，与易龙公司达成的合同是有效的。二、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表见代理成立，本案所涉主合同生效的，担保亦有效。三、我方向郭杰提起诉讼未超过担保期限。易龙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涉及鉴定及各种程序，更换了案号，诉讼并未中止，易龙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出担保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郭杰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龙泰公司、祝彦民辩称，同郭杰的上诉意见。易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龙泰公司偿还易龙公司欠款384700元及违约金11541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祝彦民、郭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龙泰公司、祝彦民、郭杰承担。易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龙泰公司偿还易龙公司欠款384700元及违约金11541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祝彦民、郭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龙泰公司、祝彦民、郭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日，易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就龙泰公司经销易龙公司汽车精品件事宜达成协议，采购货物参数、配置、单价、售后服务（详见附件），附件载明，产品车型系列：风行SX6等9项、产品名称9项、销售价格195元至285元不等。双方约定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及费用，订单的形式包括传真（龙泰公司指定下达传真号027-84461901，易龙公司接收号0519-85286003）。双方还约定了微信、电子邮件、QQ号等。交货按采购方的需求数量、时间交货；费用，易龙公司承担交付用户前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损失，龙泰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转账指定银行账户；按约定付款、滚动付款支付货款，从2017年2月1日至4月30日采用约定付款如下：2017年2月、4月货款（两个月货款）在2017年5月25日前支付完成（5月12日前支付50000元），3月货款在6月25日前支付完成。如龙泰公司延迟付款，易龙公司有权停止发货，龙泰公司在30天内支付完成易龙公司所发货物的所有货款，并支付易龙公司货款的30%的违约金。2017年5月1日起，滚动付款：订单清算周期为当月1日至当月月底日为一整月，压三月付第一个月，第四个月支付第1个月货款，如违约，按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次月1日至5日为上月订单对账日，双方清算确认无误后易龙公司向龙泰公司开具国税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送给龙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订单货款按国家规定的违约条款支付利息与本金，易龙公司解除合同，需提前1个月告知龙泰公司，否则由易龙公司承担损失，解除后30天内支付货款。龙泰公司解除合同，也需提前1个月告知龙泰公司，解除后30天内支付货款。易龙公司在接收订单5日内发货，除不可抗力外，龙泰公司同意的，易龙公司每日偿付合同款万分之五违约金，以延长交付时间。如龙泰公司不按合同支付货款，担保人承担向易龙公司无条件支付所有货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易龙公司、龙泰公司盖章，担保人祝彦民、郭杰签名。另提供《供货价格表》，该表载明9项货物销售价格，双方盖章。对上述协议，龙泰公司认为，龙泰公司的公章不真实，祝彦民认为签名不真实，且只有郭杰的签名是无效的。为了证明诉讼请求成立，易龙公司提交了龙泰公司的企业信息，该信息载明龙泰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04年7月14日，2016年7月1日，投资人由祝彦民、周某变更为祝彦民、郭杰，其中祝彦民占99%、郭杰占1%，高级管理人员由祝彦民、周某变更为祝彦民、郭杰。还提供了2017年2月1日-2月28日的对账表3张，该3张表分别载明71笔货物交易的时间、价格、送货地点（计147550元）等具体情况，该表由郭杰邮寄给易龙公司并盖章。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认为，工商信息无异议；3张对账表，两公司是有业务往来，但款项已结清，且双方没有任何的对账单，经核对，龙泰公司的印章不属实，且只有龙泰公司印章，没有易龙公司印章，易龙公司应提供龙泰公司指定的签收人。还提交了2017年5年3月1日-3月31日的对账表4张，该4张对账表分别载明55笔货物交易的时间、价格、送货地点（计67290元）等具体情况，有龙泰公司公章、杨某签名，证据来源有3张是龙泰公司邮寄的，1张是易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去龙泰公司要账时签的。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认为，其公司会计只有一个胡某，且有邮寄也有去拿，有矛盾之处。还提交同年4月1日-4月30日9张对账表，该9张对账表分别载明55笔货物交易的时间、价格、地点（计116675元）等具体情况。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认为，没有所谓的龙泰公司公章，属自制清单。对此，易龙公司说明，为此，易龙公司开过相应增值税发票，核对过的，符合交易习惯。还提供同年5月对账表3张，该表分别载明27笔具体交易的时间、价格、地点（计53185元）等具体情况。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认为，没有双方盖章，真实性不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还提交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尾号343、347），该2张发票分别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3月24日、3月29日，购买方龙泰公司，销售方易龙公司，货物名称脚踏板，金额100000元、60000元，税率17%，14529.91元、8717.95元。证明2016年双方有交易行为。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认为，不能看出2016年双方有交易。还提交另外3张发票（尾号041、042、047），该3张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5月11日、5月17日，购买方龙泰公司，销售方易龙公司，货物名称脚踏板，金额100000元、47550元、116675元。证明龙泰公司认可上述货物款项，并作抵扣税款之用，但货款未付。龙泰公司认为，真实性需要法庭核实，是否抵扣需要龙泰公司核实，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是收到款项后的付款凭证，易龙公司开了票，证明没有付款，龙泰公司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此，易龙公司说明，一般是易龙公司开票后，龙泰公司才付款、做账。龙泰公司又认为，双方业务来往少，一般说，是付款、开票，有时会出现对方开票、再付款。龙泰公司经过核对的发票款只有250000元左右，与诉讼请求有差距。还提交《聊天记录》10张，该聊天记录1—6张载明龙泰公司会计杨某与易龙公司进行核对账目的信息；第7张是郭杰QQ信息与号码；第8张是龙泰公司王某QQ信息与号码；第9张是龙泰公司会计杨某QQ信息与号码；第10张杨会计对1-4月账单金额没有异议，其中：4月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吧，收到，110000元多；是的，2、4月的票都开你了，只有3月的还没有开过去，寄了吗等。证明双方对账过程。对上述记录证据，龙泰公司认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龙泰公司未提相反证据证明。还提交易龙公司与郭杰的2017年1月23日至同年7月3日的《聊天记录》，该记录载明了双方2、3、4月等业务往来的事实，其中，2017年4月27日，郭杰：这样的话，我可以在担保人上签字。对上述聊天记录，龙泰公司认为，合同是2月份的，聊天记录是6月份的，易龙公司侵害个人隐私。对此，易龙公司说明，合同是后补签订的。还提交了《企业网上银行付款凭证》，第一张显示，2017年3月16日，汇款单位龙泰公司，收款单位易龙公司，金额80084元；第二张显示，2017年2月25日，付款人武汉郭杰，收款人常州邹某美，金额80000元；第三张显示，2017年4月14日，汇款单位龙泰公司，收款单位易龙公司，金额88871元；第四张商业承兑汇票显示，2017年2月10日，付款人深圳市比亚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武汉市瑞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额60460元。证明以往的业务往来及拖欠1月货款，同年4月14日才支付88871元。对此证据，龙泰公司表示，真实性需要核实，但知道龙泰公司确实向易龙公司打过款。还提供快递单、《QQ聊天记录》，该快递单载明，易龙公司向郭杰寄送文件1份及郭杰相应聊天记录，证明合同是2017年5月4日郭杰邮寄的，合同是真实的。还提交郭杰另外微信记录，证明对账过程和认可款项的事实。还提交录音证据，该证据载明，祝彦民与胡丹丹关于结账的交谈，其中谈到：下个星期把1月份的账结了；本来1个月结一次账的，郭杰前段时间跟你（祝彦民）讲2个月结一次，现在3个多月了；合同该拟的拟，货该发的发；反正按合同来了嘛等内容。还提交《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3张，该3张表分别载明，2017年8月22日，销售方易龙公司、购买方龙泰公司，金额99722.2元（不含税）、税率17%、税额16952.7元；金额40641元（不含税）、税额6908.8元；金额85470.08元（不含税）、税额14529.9元（计264224元）。证明龙泰公司已经抵扣了税额。对上述证据，龙泰公司表示，录音就不用听了（部分当庭播放），但只能证明欠款，不能确定欠款金额，录音是2017年4月8日、4月14日的，与证明目的不一致；对快递单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证据原件；对聊天记录，认为应提供载体，无法证明真伪，该证据内容也未提到存在货款纠纷。庭审中，龙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龙泰公司申请对《长期供货协议》上龙泰公司公章、祝彦民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固定样本后，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鄂诚信[2019]文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祝彦民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骑缝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上述鉴定意见，易龙公司认为，不认可该意见书，不能否认龙泰公司有多个公章存在，合同是龙泰公司员工邮寄的，公章的真实性易龙公司无法作出评论，但根据业务往来事实、对账情况、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合同关系是存在的。伪造公章可报案另行处理。龙泰公司认为，鉴定是双方参与，依法委托的，可作定案依据。合同和对账单没有证明力，鉴定费应由易龙公司承担。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易龙公司与龙泰公司属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2月1日，易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经鉴定，该协议上的公章与合法样本不一致，但是，郭杰作为龙泰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协议上签字，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易龙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行为属公司行为。该协议约定，由易龙公司向龙泰公司供货，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出，《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上的金额与2017年2月、4月双方对账金额147550元、116675元（264225元）是一致的。根据协议约定：次月1日至5日为上月订单对账日，双方清算确认无误后易龙公司向龙泰公司开具国税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送龙泰公司。由此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应由龙泰公司向易龙公司支付。2017年3月的对账款61850元+5440元（67290元）有龙泰公司的公章，虽然该公章与样本公章不一致，但郭杰使用公章签订合同，因此，龙泰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该款项也应由龙泰公司支付给易龙公司。2017年5月对账53185元，有具体的送货时间、地点（单位）、价格，龙泰公司庭审中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因此，该货款也应由龙泰公司向易龙公司支付。双方约定货款的30%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应予以适当减少，根据逾期付款损失，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应付之日（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郭杰在协议中签名属实，应对上述欠款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泰公司的抗辩与事实法律相悖，抗辩理由不成立。易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祝彦民、郭杰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易龙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4700元及损失（以3847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郭杰对前项判决中武汉市龙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付款384700元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7000元，计14421元，由易龙公司负担3421元，龙泰公司、郭杰负担11000元（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付受理费、保全费，郭杰应付部分，随同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常州市易龙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一审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17年5月4日，郭杰将已加盖龙泰公司印章，并签有其本人姓名的《长期供货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易龙公司查看，该合同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日。郭杰将《长期供货协议》寄给易龙公司后，易龙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本院认为，郭杰提出一审法院不应推定其在《长期供货协议》加盖龙泰公司印章的上诉意见，因易龙公司已提交其工作人员与郭杰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郭杰将加盖龙泰公司印章，并签有其本人姓名的《长期供货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易龙公司查看。经一审鉴定，该合同上虽祝彦民的签名与样本不一致，但郭杰的签名与样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龙泰公司的印章是由郭杰加盖并无不妥。虽经鉴定，《长期供货协议》龙泰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不一致，但郭杰作为龙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协议加盖龙泰公司处签名，使易龙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杰具有代理权，表见代理成立。且双方签订协议后，易龙公司向龙泰公司发出的货物，双方进行多次对账，龙泰公司应向易龙公司承担支付欠款及相应损失的民事责任。郭杰提出保证期间已届满，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长期供货协议》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本案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7年5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易龙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龙泰公司、祝彦民、郭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易龙公司请求郭杰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郭杰应对龙泰公司的所欠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元，由上诉人郭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