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侠，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廊坊市广阳区。2009年12月18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4月24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两次监视居住，2020年7月2日被廊坊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国影，河北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侠及其辩护人刘国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侠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多次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4日6时许，张爱侠在廊坊市广阳区家中，因其父亲被害人张某1表示欲送其去××医院治疗而产生将张某1杀死的想法。后张爱侠趁张某1睡觉之机，双手持剪刀刺入张某1面部右眉弓处，致张某1死亡。他人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将张爱侠抓获。经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爱侠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侠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爱侠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爱侠实施犯罪行为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爱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爱侠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张爱侠当庭未进行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爱侠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爱侠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多次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4日6时许，在廊坊市广阳区家中，张爱侠因害怕被其父被害人张某1送精神病医院治疗，趁张某1睡觉之机，用剪刀刺扎张某1面部右眉弓处，致张某1颅脑损伤死亡。张爱侠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张爱侠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爱侠供述：其家人说其有精神病，多次将其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到医院就会被医生关起来。2019年10月24日早晨，在家里正房东屋，其父亲张某1说当天要送其到精神病医院，说完后其父亲继续躺在炕上睡觉。其听父亲说完就慌了，不想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想把父亲杀了，就没有人再送其去精神病医院。其从窗台上拿起一把剪刀，两手分开剪刀向父亲眼眉上面扎下去，剪刀扎进去四五厘米，因怕父亲拔出剪刀扎其，便跑出东屋。后怕其父亲用剪刀扎其母亲，便又回到东屋，见剪刀已被拔出，其父亲头部北侧地面流了好多血。后来，其到西屋找到妹妹张某2，跟妹妹说其把父亲扎死了。其妹妹跑到东屋查看，随后报警，警察到其家中将其带走。 2．证人张某2证言：2019年10月24日6时30分许，其姐姐张爱侠来到西屋对其说她把父亲扎死了，因张爱侠有病，其不相信她说的话，便把她赶了出去。两分钟后，张爱侠又回来，还说父亲死了。其虽不相信，但为去东屋看看半身不遂没有意识躺在炕上的母亲，就来到东屋，进屋就看见父亲张某1躺在土炕上，头上有很多血，右边眉毛上边有伤口，左手握着其家中的剪刀。其摸了摸父亲胸口，已无心跳，但身上还有余热，便赶紧拨打120和110。在此期间，张爱侠一直跟在其身后。后来，120和派出所警察先后来到其家，其父亲没有抢救过来，警察将剪刀拿走。2006年前后，张爱侠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2008年因伤人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9年10月14日前后，张爱侠从廊坊市博康精神病医院治疗后回到家中。 3．证人刘某（九州一村党支部书记）证言：张爱侠患有精神分裂症十多年，发病时又哭又闹，2008年前后因伤人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出狱后，张爱侠每年都要住院治疗，案发前一周左右刚从医院回到家中。 证人侯某（九州一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证言印证了证人刘某证言内容。 4．证人李某（廊坊广安医院医生）证言：2019年10月24日，在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后，其随急救车赶到九州一村的案发现场，见一老年男子平躺在床上，头部前额有一开放性锐器创口，面部有大量血迹，已无生命体征。老年男子左手旁放有一把剪刀，一名女性亲属说是她姐姐用剪刀所扎。随后，警察来到现场。 5．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Ｋ131003000000201910003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廊坊市广阳区张某1家，张某1尸体位于该房间内土坑上，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现场提取血迹三份。 6．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91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张某1尸体右眉弓处有不规则创口1处，2.4ｃｍ×0.3ｃｍ，创缘整齐，深达颅腔。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92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案发现场提取的三份血迹、剪刀上提取血迹、张某1双手指甲拭子、剪刀把上提取擦拭物均为张某1所留。 8．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9］精鉴字第37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张爱侠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廊坊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广阳分局刑警大队、旧州派出所出具关于发破案经过的书证：2019年10月24日6时30分，张某2电话报警称，在九州镇九州一村家中，其姐姐张爱侠用剪刀将其父亲张某1扎死。旧州派出所接警后赶赴现场，在张某1身体旁边发现剪刀一把，为防止发生危险，民警遂将该剪刀予以提取，在案发现场将张爱侠抓获。 10．廊坊市卫生急救中心出具的书证：2019年10月24日6时32分，该中心接到求救电话称，在九州一村一精神病人将其父亲扎死，该中心即调派广安医院急救车前往现场救治。 1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8）大刑初字第10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8年5月28日，张爱侠患精神分裂症期间，持刀捅刺他人致重伤。2009年12月18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张爱侠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12．河北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书：张爱侠于2015年6月9日刑满释放。 13．廊坊市博康精神病医院提供的住院病历：张爱侠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共计7次在该院住院治疗。 14．户籍证明信证明了张爱侠、张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侠持剪刀刺扎被害人张某1面部右眉弓处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爱侠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爱侠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张爱侠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爱侠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爱侠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爱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爱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庆国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刘永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