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守东，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伟，天津海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晟颢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鸿顺里街天纬路11号。法定代表人：于富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己，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守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晟颢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颢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伟、被上诉人晟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守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侯守东未取得竞买人资格，其与晟颢公司不能形成拍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17项拍卖标的中只有9项是侯守东举牌竞拍的。晟颢公司一审提交的《买家结算单》实质上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了结的确认函，结合晟颢公司的《拍卖规则》和拍卖的交易习惯，晟颢公司与侯守东已钱货两清，拍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所涉拍卖过程中，存在多处悖于常理的情况，晟颢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互相矛盾，且晟颢公司提交的《拍卖规则》恰恰证明侯守东未取得竞买人资格，故拍卖合同也无法律效力。由于侯守东与晟颢公司之间的拍卖行为是虚假的，是无效的，故侯守东对晟颢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晟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侯守东参与了整个拍卖过程并且在《买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17项拍卖品的价款及佣金比例均进行了确认，侯守东主张虚假拍卖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侯守东竞拍作品之后应按拍卖法的相关规定支付拍卖价款及相应的佣金。晟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守东支付拍卖价款及佣金3652544元；2.诉讼费由侯守东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晟颢公司与侯守东系拍卖合同关系，晟颢公司系拍卖人，侯守东系买受人。2019年4月17日，侯守东在晟颢公司举办的“津甘情深大爱无疆”助力脱贫攻坚书画慈善拍卖会中共计竞拍成功17幅书画作品，价款合计3261200元，佣金合计391344元，明细见下图：            图录号              拍品名称              作者              成交价              佣金              合计                  6              书法              何家英              85000              10200              95200                  9              风动荷花              霍春阳              200000              24000              224000                  24              风烟云电              溥伒              230000              27600              257600                  36              书画三幅              溥佐、溥佺              130000              15600              145600                  49              晚风新月              萧愻              75000              9000              84000                  63              书法五言联              于右任              100000              12000              112000                  81              大吉图              萧朗              65000              7800              72800                  118              教子图              范曾              680000              81600              761600                  1038              鱼耀拳藤              慕昆              1200              144              1344                  15              四时得清音              霍春阳              170000              20400              190400                  23              书法              溥儒              85000              10200              95200                  39              双犬图              刘奎龄              850000              102000              952000                  43              山水              黎雄才              220000              26400              246400                  45              熊猫              刘继卣              90000              10800              100800                  103              花卉两幅              孙其峰              110000              13200              123200                  140              花鸟两幅              刘文生              50000              6000              56000                  20              书画三幅              贾广健              120000              14400              134400                                              合计              3261200              391344              3652544      拍卖结束后，侯守东于2019年5月17日在3份《买家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了上述拍得的书画作品名称、价款及佣金金额，但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拍卖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的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侯守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自愿参与了涉案竞拍行为，并在买家结算单上对拍卖价款及佣金金额签字确认，即应意识到所将承担的法律后果，侯守东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晟颢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侯守东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悖于常理，不予采纳。侯守东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可向晟颢公司领取涉案书画作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侯守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晟颢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价款3261200元、佣金391344元，上述合计36525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20元，减半收取计18010元，由侯守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侯守东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开发区隆旺达检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旺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侯守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控股股东，能够领导、管理和支配公司员工；2.天津市兰蚂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蚂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魏涛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独资股东，能够领导、管理和支配公司员工；3.九州博古国际拍卖（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侯守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能够领导、管理和支配公司员工；4.侯守东与魏涛的结婚证，证明侯守东与魏涛为夫妻关系，侯守东也是兰蚂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关于杜雨在兰蚂蚁公司任职材料，证明杜雨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与兰蚂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该公司员工，受侯守东的领导和管理，且杜雨同时为隆旺达公司和博古公司工作，这两个公司也由侯守东控制、领导和管理。三个公司同属隆旺达集团；6.关于刘树林在博古公司的任职材料，证明刘树林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与博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公司控制人侯守东领导和管理；7.关于苏杨在博古公司的任职材料，证明苏杨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与博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公司控制人侯守东领导和管理；8.关于杨晴在博古公司的任职材料，证明杨晴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与博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公司控制人侯守东领导和管理；9.关于佟玥在隆旺达公司的任职材料，证明佟玥在2019年4月14日至4月26日期间，曾在隆旺达公司短期工作，并应侯守东的要求协助晟颢公司进行拍卖相关工作；10.人资经理侯晓靓离职工作交接材料，证明杜雨、杨晴、佟玥为侯守东和魏涛工作，且隆旺达公司、兰蚂蚁公司、博古公司均为隆旺达集团的成员；11.考勤记录表，证明魏涛、杜雨、刘树林、苏杨、杨晴、佟玥在拍卖会召开的前后一段时间内，均是侯守东实际控制的公司员工，均受侯守东直接领导和管理；12.杜雨2019年4月14日于拍卖会布展现场拍摄的照片三张，证明晟颢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富勇对李梦颖找侯守东派人帮其筹办拍卖会的情况是明知的，侯守东有理由相信梦颖是代理于富勇找其帮忙的，且照片背景墙的竞投登记处可以证明参加拍卖会是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13.拍卖图录部分内容节选，证明涉案拍卖分为商拍和义拍，商拍有佣金，义拍没有佣金；14.侯守东“竞拍”的0038号拍品慕昆等四人的《鱼耀拳藤》展示图片，证明该拍品标的无底价，但在《买家结算单》中被计算了佣金，进而证明此次拍卖是虚假的；15.拍品图录部分展示图片及《艺狐在线》全球艺术品拍卖平台下载的截图，证明此次拍卖底价的设定高于其以前对同一拍品流拍价格的数倍，有理由怀疑晟颢公司与李梦颖恶意串通，合谋损害侯守东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是无效的；16.对话录音，证明此次拍卖是李梦颖和于富勇合作完成，并以帮忙为借口，通过设计逼迫侯守东付款，赚取高额拍卖价款和佣金。晟颢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1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6主体无法确认，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5-11系各案外人任职情况，证据4系侯守东与魏涛结婚证明，以上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4-15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6录音主体、内容无旁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内容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在案证据载明情况可证实，侯守东于2019年4月17日涉案拍卖会举办当日领取了竞买号牌，自愿参与了竞拍。在拍卖会结束当日侯守东即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其竞拍行为，并于拍卖会结束后的2019年5月17日在《买家结算单》上签字。侯守东主张其参与竞拍是受案外人李梦颖即晟颢公司此次拍卖会的代理人的委托用以烘托会场气氛，并非其真实竞拍意思表示，但纵观双方庭审陈述及在卷证据，侯守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李梦颖与晟颢公司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亦不足以证实晟颢公司知晓侯守东与李梦颖之间的委托事宜，侯守东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晟颢公司虽未按其制定的拍卖规则要求侯守东提交身份证明、办理竞买登记并交纳竞买保证金，但晟颢公司以与侯守东签订《成交确认书》、《买家结算单》的实际行动认可了侯守东的竞买人和买受人资格，侯守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意识到在《成交确认书》、《买家结算单》上签字所将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侯守东与晟颢公司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拍卖合同关系。侯守东主张其不具备竞买人资从而未与晟颢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拍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17项拍卖标的中，8项拍卖标的侯守东未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但结合侯守东自述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的杜雨、刘树林、魏涛、苏杨均为其公司员工，受其委托参与竞拍过程，且侯守东在《买家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其买受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侯守东为17件拍卖标的的最终买受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侯守东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晟颢公司作为拍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要求侯守东支付拍卖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拍卖佣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的比例。侯守东与晟颢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及《买家结算单》显示，双方约定了12%的拍卖佣金比例，据此，晟颢公司有权向侯守东收取拍卖成交价的12%的佣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守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0元，由上诉人侯守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邵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