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全明，男，1950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远县欣山镇中山街1号。法定代表人肖斐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欧阳福春，该县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美荣，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谢全明诉安远县人民政府（以下称安远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谢全明家在安远县村民小组）于解放前建有土木结构房屋一栋。1986年11月7日谢全明取得农字第58号《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其中宅基地面积为110㎡，余坪面积41.04㎡，附属建筑占地面积23.32㎡，未办证面积39.65㎡，土地面积总计214.01㎡。经安远县实际测量，主房（土木结构）面积87.83㎡×2层＝175.67㎡，厕所（砖混结构）面积12.25㎡，厨房（砖混结构）面积22.88㎡，房屋面积总计210.8㎡。2009年11月6日，安远县政府发布选定评估机构公告，向列入拆迁范围的拆迁户征求意见，并提供三家评估公司供拆迁户选择，分别是：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公司、赣州鼎信房地产评估公司、赣州永兴房地产评估公司。经选定，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案涉拆迁项目的评估公司。2010年1月5日，安远县政府与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正式签订《房屋拆迁估价委托合同》。2010年3月，为实施城市规划和老城改造建设，安远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该府安字〔2010〕20号《安远县城沿河两岸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决定收回、征回沿江东西路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沿江东西路二期老城区改造”建设，并由相关部门予以公告。该方案中明确了以下内容：（1）拆迁补助费为300元/户（货币补偿）；（2）临时安置补助费3.0元/㎡/月，按18个月补偿（货币补偿）；（3）奖励，分阶段分别给予40元/㎡、30元/㎡、20元/㎡、10元/㎡的奖励；（4）附属物品补偿标准，包含闭路电视100元/户、自来水100元/户、电表150元/户等。谢全明的房屋属于安远县城沿江东西路（二期）旧城改造范围内，且根据建设项目规划，谢全明房屋所在区域为安置房建设用地。2010年1月30日，受安远县政府委托，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谢全明房屋进行了评估，并出具赣金房评字（2010）第1263号评估报告，确认委托房地产在估价时点2010年1月20日的市场价格为115482元。由于谢全明与征收拆迁部门对涉案房屋的位置、用途、补偿价值等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双方没有签订拆迁赔偿安置协议。2014年4月26日，安远县欣山镇东门社区居委会向欣山镇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请求解决房屋危险问题的报告》，反映谢全明的房子年久失修，且长期无人居住管理，随时有可能倒塌，对行人及周围居民、儿童等造成了极大危险，请求镇政府消除谢全明房屋危险问题。同年5月5日，欣山镇人民政府又向安远县房地产管理局递交了《关于请求解决危房问题的报告》，请该局根据职能解决危房问题。当月20日，安远县房地产管理局给安远县沿江东西路二期拆迁改造指挥部下发了《关于进行危房鉴定的通知》，要求该指挥部对谢全明的房屋进行危房鉴定。经委托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5月31日出具《安远县谢全明房屋结构危险性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谢全明房屋危险性达D级，被鉴定房危险性达D级标准：承重结构承载力已不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整幢房屋拆除。当日，安远县沿江东西路二期拆迁改造指挥部将鉴定结果报告给安远县房地产管理局。2014年6月1日，安远县房地产管理局给谢全明下发了《通知》，告知其户位于沿江东路南段31号的房屋属D级危房，为其户及过往行人的安全，要求其于6月1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组织人员进行拆除。谢全明逾期未自行拆除。2014年6月12日，经安远县公证处等工作人员对谢全明屋内的木板、床架、瓦罐、木箱（杂物）等物品进行保全、搬运至安远县政府下属单位仓库存放后，安远县政府的相关部门组织人力强制拆除了谢全明的房屋。谢全明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龙南县人民法院一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安远县政府于2014年6月12日对谢全明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等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双方就赔偿事实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12日，谢全明向安远县政府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安远县政府赔偿其被强拆房屋及屋内物品等损失共计1857305.8元，赔偿经营性用房66.44㎡，返还强拆时拉走的私人物品。2019年7月10日，安远县国土资源局价格中心委托原拆迁项目选定的评估机构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谢全明房屋重新进行了评估。2019年7月15日，赣州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赣金房评字第（2019）0704号《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参照同地段周边最新商品房价格评估，确认评估对象在评估时点2019年7月10日的征收评估价值取整为837907元，包括住宅价值757137元、主房占地外土地67848元、未办证土地价值2291元、附属物及屋内物品价值10631元。2019年7月16日，安远县政府在赣州市唐苑大酒店直接向谢全明送达上述评估报告未果。2019年7月17日，安远县政府向谢全明邮寄了上述评估报告，同时还邮寄了告知书，谢全明予以拒收。邮寄的告知书中明确载明如对上述评估报告有异议，可在收到报告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2019年7月30日，安远县政府依据重新作出的评估报告作出（2019）安府赔决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赔偿837907元，谢全明认为上述行政赔偿决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数据不实，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赔偿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谢全明因对安远县政府作出的（2019）安府赔决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不服提起诉讼，本案属于行政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中，谢全明要求撤销案涉行政赔偿决定请求，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该诉请依法不需作出判决。经一审法院释明，谢全明认为本案系行为之诉，而非给付之诉，拒绝提出具体的赔偿金额，为避免程序空转，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本案围绕谢全明向安远县政府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中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金额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评估程序是否合法、赔偿项目是否齐全。关于评估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当时有效的《江西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拆迁补偿估价由具备相应资格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承担，并遵循房地产估价规范。本案中，在选定评估机构上，安远县政府通过公开征求意见方式选定了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在作出赔偿决定前，安远县政府委托选定的评估公司，对谢全明的房屋进行了重新评估，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谢全明虽持有集体土地证，但目前谢全明房屋所在区域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安远县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参照同地段周边最新商品房价格进行评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且，重新作出的评估结果为837907元，较2010年1月的评估结果115482元，已翻数倍，符合公平赔偿、充分赔偿的原则。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安远县政府向谢全明进行了当面送达和邮寄送达，但谢全明均拒收该报告，安远县政府在邮寄送达时同时邮寄了《告知书》，告知谢全明可以就报告进行复核评估的权利，其拒收评估报告和告知书，应视为其主动放弃了其享有的复核评估权利。在送达程序上，安远县政府并无不当之处，符合有关规定。综上，评估报告数据真实、客观公正、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关于赔偿项目是否齐全的问题。谢全明共提出了9项赔偿项目，分别是：1.房屋面积补偿1398320元，2.土地面积补偿110405.9元，3.附属物及装拆费22972元，4.拆迁补助及临时安置费33608.8元，5.停业停产补偿72000元，6.被拆屋内物品损失3万元，7.经营性用房补偿66.44㎡，8.精神损失费15万元，9.协调解决差旅费4万元，共计1857305.8元。安远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对谢全明土地、房屋、附属物及屋内物品进行了赔偿，对搬迁补助及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补偿、经营性用房补偿、精神损失费及差旅费等不予赔偿。对于赔偿项目，分项阐述如下：1.房屋及土地赔偿。对于土地部分以及房屋部分的评估结果，予以确认，土地赔偿金额为70139元、房屋赔偿金额为757137元，合计827276元。2.附属物赔偿。安远县政府委托评估时在附属物部分仅对独立门楼、水泥地板进行评估，而根据安远县政府提交的谢全明房屋附属物清单，还应包括闭路电视、自来水、电表。《安远县城沿河两岸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中明确了闭路电视、自来水、电表的补偿标准，结合评估报告的附属物评估金额，附属物赔偿项目应为：独立门楼1600元、水泥地板3239.2元、闭路电视100元、自来水100元、电表150元，合计5189.2元。3.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安远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认为搬迁补助及临时安置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就违法强拆行政赔偿而言，如果没有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被拆迁人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对上述“直接损失”之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奖励等，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本案中，因谢全明未获得补偿，则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以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安远县城沿河两岸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中明确了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故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赔偿项目为：搬迁补助费3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元/㎡×210.8㎡×18个月＝11383.2元、搬迁奖励按最高奖励计为40元/㎡×210.8㎡=8432元，合计20115.2元。4.屋内物品赔偿。被告在进行强拆时，对谢全明屋内物品进行了公证保全，安远县政府委托评估的屋内物品损失为5791.8元，予以认可。5.停业停产补偿、经营性用房补偿、精神损失费、协调解决差旅费。停业停产补偿以及经营性补偿，谢全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故对于谢全明主张停业停产补偿、经营性用房补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谢全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协调解决差旅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赔偿项目，安远县政府应向谢全明赔偿房屋及土地赔偿827276元、附属物赔偿5189.2元、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20115.2元、屋内物品赔偿5791.8元，共计827276元﹢5189.2元﹢20115.2元﹢5791.8元=858372.2元。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限安远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全明赔偿损失共计858372.2元；二、驳回谢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全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请求江西省高院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上诉人仅有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却作出了两项判决，一审法院违背处分原则。2.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归类及相关事实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提起的诉讼属于行政作为类案件，不是行政赔偿类案件。行政行为诉讼请求的单独提出并非必须同时搭配提出行政赔偿数额。上诉人一审中提起的诉讼，是针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而不是具体赔偿金额。一审法庭当庭界定的庭审方向与判决书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不一致。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性及其内容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以《评估报告书》为主要依据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合法尚未作出强有力的正面说理，却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出的赔偿决定严重违背法律规定，超出法定时限的14.5倍。5.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始至今的一系列违法行为，对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安远县政府答辩称：1.本案属于行政赔偿纠纷，一审法院作出赔偿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因对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不服，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赔偿纠纷，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并非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2.上诉人房屋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正确。评估报告数据真实、客观公正、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3.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判决项目齐全、标准公平、金额准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为依据,结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答辩人赔偿上诉人的房屋及土地827276元、附属物赔偿5189.2元、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20115.2元、屋内物品赔偿5791.8元，共计858372.2元，该赔偿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符合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应当依法维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谢全明的上诉请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本案中，谢全明要求撤销案涉行政赔偿决定请求，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围绕谢全明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中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金额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评估结论是否可予采信的问题，赔偿项目范围的认定问题。关于评估结论是否可予采信的问题。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当时有效的《江西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当地情况，确定、调整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基准价格，作为市场评估的参考，每年3月底前公布。…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基准价格应当真实地反映市场行情。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拆迁补偿估价由具备相应资格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承担，并遵循房地产估价规范。本案中，在选定评估机构上，安远县政府通过公开征求意见方式选定了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在作出赔偿决定前，安远县政府委托选定的评估公司，对谢全明的房屋进行了重新评估，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中，谢全明虽持有集体土地证，但目前其房屋所在区域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2019年，安远县政府在与谢全明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委托评估机构参照同地段周边最新商品房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的基准价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安远县政府向谢全明当面送达和邮寄送达均送达未果，安远县政府在邮寄送达时同时邮寄了《告知书》，告知谢全明可以就报告进行复核评估的权利。谢全明拒收评估报告和告知书的行为，应视为其主动放弃了其享有的复核评估权利。在送达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综上，评估报告数据真实、客观公正、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关于赔偿项目范围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另案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安远县政府拆除谢全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各方当事人对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均无异议。鉴于案涉房屋已被安远县政府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具体从以下几方面阐述。1.房屋及土地赔偿。根据土地以及房屋价值的评估结果，土地赔偿金额为70139元、房屋赔偿金额为757137元，合计827276元。2.屋内物品赔偿。根据安远县政府在进行强拆时对谢全明屋内物品的公证保全，委托评估的屋内物品损失为5791.8元。3.附属物赔偿。安远县政府委托评估时在附属物部分仅对独立门楼、水泥地板进行评估，而根据安远县政府提交的谢全明房屋附属物清单，还应包括闭路电视、自来水、电表。《安远县城沿河两岸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中明确了闭路电视、自来水、电表的补偿标准，结合评估报告的附属物评估金额，附属物赔偿项目应为：独立门楼1600元、水泥地板3239.2元、闭路电视100元、自来水100元、电表150元，合计5189.2元。4.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安远县城沿河两岸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中明确了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故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赔偿项目为：搬迁补助费3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元/㎡×210.8㎡×18个月＝11383.2元、搬迁奖励按最高奖励计为40元/㎡×210.8㎡=8432元，合计20115.2元。一审补充了对谢全明的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三项费用的赔偿，本院予以支持。5.停业停产补偿、经营性用房补偿、精神损失费、协调解决差旅费。谢全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故对于谢全明主张停业停产补偿、经营性用房补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全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协调解决差旅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赔偿项目，安远县政府应向谢全明赔偿房屋及土地赔偿827276元、屋内物品赔偿5791.8元、附属物赔偿5189.2元、拆迁补助、临时安置费及搬迁奖励20115.2元，共计827276元﹢5791.8元﹢5189.2元﹢20115.2元=858372.2元，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正确。综上，谢全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蔡维琴书记员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