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颖，女，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志勇，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希彬，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郑颖、霍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岳希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9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颖、霍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颖、霍志勇支付岳希彬82793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第一，本案与李岩诈骗案是有关系的，郑颖和岳希彬是共同购买，损失应当是共同承担。在郑颖、岳希彬报案之后，派出所和郑颖多次联系过岳希彬，但是岳希彬没有配合。岳希彬知道李岩目前没有还款能力，就以郑颖曾经转账为由让郑颖还款。第二，是郑颖和岳希彬向李岩购买油卡，霍志勇没有参加买油卡的事情。霍志勇只是请郑颖、岳希彬吃过一顿饭。还款的事情是郑颖、霍志勇为了救岳希彬的母亲，给他凑的钱，并不是因为欠岳希彬的钱而还款，这个有微信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岳希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岳希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颖、霍志勇共同返还岳希彬货款1163600元，并自2016年1月20日起算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颖、霍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郑颖与岳希彬的短信往来2015年12月2日，郑颖（在短信记录中简称郑）向岳希彬（在短信记录简称岳）发送短信：我刚才问了，经理说合同样本出来了，报到总公司去了，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要来样本，经理说下周五应该合同就出来了，另外他也问我，你下周还要卡吗？大概多少？岳：要，咱们这次见面说吧姐，肯定要，如果不要为什么和您见面？为什么我这么认真？我就是跟你长期做。郑：行，明白，我也是确定一下，我怕你万一不要，我临时跟经理说，会挨骂。诉讼中，郑颖称，其向岳希彬所述的经理、公司、会计都是李岩说的。2015年12月14日，岳：姐，卡出来了吗？郑：亲，卡没出来呢，但我刚给经理打完电话，周三的卡，我一定帮你盯住。2015年12月16日，郑颖通过短信向岳希彬发送内容名称为“协议书”、甲乙双方为空白的合同照片。郑：今天合同出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问的。岳：卡什么时候出来姐，合同见面再聊吧。2015年12月18日，郑：都你安排啦？你大哥有点不放心，嘻嘻。岳：哎，告诉大哥，我以人格担保，三天后完整无缺还给他，嘻嘻嘻……。2015年12月23日，岳：姐，咱们十点出发吧？郑：啊，那么早！要开几个小时？岳：七个吧，放心，这交给我，你在车上睡就行了。郑：大哥去不了，但我要带孩子去，可以吗？……诉讼中，岳希彬、郑颖、霍志勇均认可短信中提及的“大哥”系霍志勇。2015年12月24日晚，霍志勇和郑颖在北京全聚德饭店望京店请岳希彬吃饭。诉讼中，岳希彬称，当晚霍志勇陪同郑颖在饭店向其交付油卡400多张；霍志勇、郑颖称，霍志勇、郑颖请岳希彬吃饭是为了回馈岳希彬对郑颖带儿子去河南旅游时的招待，并不能证明霍志勇参与油卡买卖。2016年1月9日，郑：经理给我打完电话了，他说他怕年底快递不安全，他计划是周二回京回来估计也晚上了。2016年1月21日，岳：合同您带上，咱们的合同签了，还有，把您和公司签的也给我一份。郑：哦，我没带在身上，下次咱俩见面，我一定一定给你带在身上，行吗？岳：如果今天没时间的话，那就改天，反正您看吧。可以姐，没事，我就知道您今天太忙。郑：咱们的合同按公司那个签的，公司那份我不能给你，望理解！咱们的合同不急，月底前搞定就行，反正公司那里我签完了，一年，没有问题！这你放心！有姐呢！岳：哦，这没事，怎么都行，我是想留一份公司的，复印的也行，怎么都行，您看吧。郑：咱俩签的跟公司一样，只是名字不一样，但我们也有客户直接跨过业务员就和我们上一级谈了，所以这也是对姐保护，希望你能理解。岳：让我去，我也不去！可以姐，没问题。郑：我知道你不会坑姐。……郑：我把你大哥叫来了，我没遇过这事儿啊！我们在他家呢！我认识她爸妈呀！……他拿着咱的钱，买了卡，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偷偷给卖了，我现在找到他家了，让他解决，她知道后晕过去了！诉讼中，岳希彬、郑颖、霍志勇均认可，岳希彬于2016年1月21日得知郑颖被骗。2016年1月22日，岳：今天卡没拿到1000+460+210总计1670张！价值1452900整！还有20万+20万定金！总计40万定金！全部累计1852900元整！我全付：1852900元+17300+35万总计2220200元整！我差您24万+6万+156600总计456600元整！全部总计我在您那有1763600元整！郑：对没错。二、岳希彬与郑颖、霍志勇的款项往来2016年1月19日，岳希彬通过杨玉祥的银行账户向郑颖转账630000元、200000元、544620元。2016年1月20日，岳希彬通过杨玉祥的银行账户向郑颖转账368010元。2016年1月23日，霍志勇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岳希彬付款2万元。诉讼中，岳希彬、郑颖、霍志勇均认可郑颖、霍志勇已向岳希彬退还款项60万元，包括霍志勇退还的上述2万元。三、李岩刑事案件2018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刑初189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李岩在本市海淀区惊力轮滑俱乐部等地，以虚构能够低价购买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郑颖l521036.88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李岩被抓获，目前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李岩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开始，其为了好面子，就在其孩子参加的轮滑班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其有1000元面值的中石油加油礼品卡，可以87折或者85折出售。当天下午，郑颖跟其联系，其说有低价购卡的渠道，其从中不挣钱，后郑颖陆续向其转款买卡，其去加油站原价购卡，并自己搭钱买够数的加油卡给郑颖。郑颖总问其购卡渠道，其就骗她说是从中鑫鼎泰（北京）有限公司拿的卡，这家公司是专门卖油卡的，其是这家公司的业务员。到了2015年12月30日，郑颖说她找了一个大客户，每周购买1000张加油卡，其答应78折卖给她。后来因为办卡量大，牵扯资金太多，郑颖怕其出事就让其每次快速落实，不能违约，违约就双倍赔偿，并要跟其签合同。其也要求她给35万元定金。2016年1月15日，其以之前编造的那个公司书写了一份协议和一份委托书，约郑颖签订了协议，并把委托书给了她……到了2016年1月20日，郑颖给其汇了130多万元，其应该给郑颖2000张卡，因之前还欠郑颖一部分卡，而且还欠林文成1400多张卡，资金链断了，郑颖发现后让其退钱，其退给郑颖52万多元后，还给郑颖打了一张2679250元的欠条，郑颖就报案了。2.被害人郑颖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其从李岩处以78折或者79折购买加油卡，然后再转手赚差价，到2016年1月12日前都是正常交易。1月12日，其交付给李岩35万元定金，购买1981张加油卡，约定22日前交卡付尾款，这部分定金中有15万元的交易已完成，剩余定金20万元交易未完成。1月15日，其付312000元全款购卡400张，定于1月25日交易。1月18日，其付158000元全款购卡200张，定于1月21日交易。1月21日，其付790000元全款购卡1000张，定于1月21日交易。1月20日付过15万定金，1月21日付过40万元定金，尾款319250元也于1月21日付清。原定于1月21日下午3点交易，但李岩一会儿说加油站机器有问题，一会儿说有领导检查，到了晚上又说她父亲病了。当晚，其找到她时，她说，钱没了，卡也没有了，让其看着办。另外其于2015年12月曾给李岩汇过35万元定金，这笔钱李岩也没有退给其。……法院认为……针对犯罪数额，因本案缺少较为客观的能够证明具体每笔交易情况的书证物证，故法院以被告人、被害人双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为基础，参照被害人所述折扣比例及已经交付卡的数额，以被害人与被告人所有交易过后的实际损失作为犯罪数额……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罚金10万元。2、责令被告人李岩向各被害人退赔犯罪所得。退赔清单：被害人郑颖，退赔金额1521036.88元。诉讼中，郑颖辩称，其报案的钱比法院判的钱多，这些钱中有岳希彬的钱，所以岳希彬主张的钱也不能这么算。四、其他诉讼中，岳希彬称，其诉请主张的1163600元是向郑颖、霍志勇转账的金额加上之前油卡交易费用的结余确定为1763600元再扣除郑颖、霍志勇退还的60万元所得；郑颖、霍志勇认可该金额。诉讼中，为证明岳希彬转给郑颖的钱全都转给了李岩，岳希彬与郑颖之间没有买卖关系，郑颖提交了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对此，岳希彬称，郑颖把钱全部转给李岩是为了赚取差价。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郑颖多次向李岩转账。诉讼中，为证明岳希彬认识李岩，郑颖提交了其与岳希彬的短信记录及与李岩的微信记录复印件；对此，岳希彬称，岳希彬从未与李岩有过联系，岳希彬知道李岩这个人是郑颖说她被李岩骗了。郑颖提交的第1份短信记录显示：岳：因为既然我妈知道了，就一会说李岩这个事。郑：你的钱我全部转给李岩，警察可以一笔一笔查的，所以这个没什么隐瞒，还是那句话，你想多要卡，咱就一起让李岩找卡，我也是受害者，我的日子也全毁了。岳：嗯，这我都知道，姐，您也是受害者。第2份短信记录显示：郑：那个人问你还定吗？想让你多打定金，你看吧，怎么操作。岳：我不知道啊，姐，要，肯定要，您拿主意吧。岳：您问问他，20，不行的话就算了。郑：人家说没法做，算了吧。第3份微信记录显示，郑：退款怎么样了，小岳说了再退不了，今交易就用它抵钱了，要么就去公司问问，他妈也在北京呢！我现在给你打的余款，下午他有卡，小岳再全结。诉讼中，郑颖和霍志勇均认可双方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关于岳希彬与郑颖之间加油卡交易的折扣，郑颖称最早1月份是9折，后来报案的金额100多万都是8.7折；岳希彬对此表示认可。诉讼中，郑颖称，其在让岳希彬见李岩之前，郑颖每张卡赚10块钱，但是岳希彬购买量太大，郑颖就让岳希彬直接和李岩见面交易，但其没有证据；郑颖称，在2016年1月岳希彬与李岩见面后，郑颖让岳希彬与李岩直接见面交易，岳希彬不同意，就让郑颖帮忙转交，但其没有证据。岳希彬对此不认可，称在2016年1月见过李岩一次，但不知道李岩是郑颖的上家，只是说是郑颖的同事，直到2016年1月25、26日郑颖报警时才知道李岩是郑颖的上家。以上事实，有岳希彬提交的证明、银行流水、短信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郑颖、霍志勇提交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短信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岳希彬与郑颖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岳希彬诉请返还款项和赔偿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3.霍志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岳希彬与郑颖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岳希彬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郑颖对此不认可，辩称其仅是帮岳希彬把钱转给李岩。为证明其辩称，郑颖提交其转账给李岩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与岳希彬的短信记录、与李岩的微信记录复印件予以佐证。对此，法院认为，第一，郑颖提交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仅能表明其向李岩转账的事实。但郑颖在刑事案件中表示其是从李岩处购买加油卡，再转手赚取差价，故与李岩交易的相对方应为郑颖，而非岳希彬。第二，案发前的交易过程中，郑颖并未向岳希彬披露过李岩的身份，郑颖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岳希彬出售加油卡。郑颖提交的提及李岩姓名的短信记录并未显示时间，且从内容上看系发生在李岩案发后。郑颖提交的其与李岩之间提及“小岳”的微信记录，并不影响与岳希彬交易的相对方为郑颖的认定。故此，郑颖关于其提出的与岳希彬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仅是帮忙转交等辩称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上述，郑颖与岳希彬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以口头及短信等形式确定标的、价格、数量等信息，岳希彬向郑颖支付价款，约定由郑颖向岳希彬交付加油卡，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岳希彬诉请返还款项和赔偿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在买卖合同项下，岳希彬向郑颖支付了货款，在2016年1月21日郑颖、岳希彬得知被骗，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郑颖无法向岳希彬交付案涉款项对应的加油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岳希彬有权要求郑颖退还已付价款1163600元，其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郑颖以岳希彬的数额计算方式与刑事判决计算方式不同为由主张岳希彬计算有误，法院认为，因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所保护的法益不同且遵循的补偿原则不同，故与刑事诉讼的计算方式不同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计算错误的依据。就利息损失，岳希彬主张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法院认为，该条款针对的是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逾期支付价款的情形，本案情形不适用该规定。本案中，法院认为，岳希彬和郑颖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合法低价购买加油卡是否有现实可能性具有一定认识，故对本案纠纷发生均负有过错。同时，郑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对纠纷发生负有较大过错。但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全案情况，考虑到郑颖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系因被刑事犯罪分子诈骗并已遭受大额财产损失，且法院已判令郑颖退还岳希彬全额价款，最终法院酌定相关利息损失由岳希彬自行负担，对其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霍志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霍志勇与郑颖系夫妻关系，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霍志勇有参与郑颖和岳希彬之间的交往，且在发现被骗后霍志勇向岳希彬进行了还款，可以推定霍志勇具有与郑颖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法院认为案涉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霍志勇应对郑颖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岳希彬的相应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颖、霍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希彬退还价款1163600元；二、驳回岳希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郑颖、岳希彬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首先，根据借记卡账户明细显示，案涉货款均由岳希彬直接支付给郑颖。根据短信记录显示，岳希彬一直与郑颖就购买加油卡进行交易，郑颖明确告知岳希彬：“咱们的合同按公司那个签的，公司那份我不能给你……咱俩签的跟公司一样，只是名字不一样，但我们也有客户直接跨过业务员就和我们上一级谈了，所以这也是对姐保护，希望你能理解”。根据郑颖、岳希彬2016年2月13日通话记录显示，岳希彬称：“我现在不说让你给我，但是至少你也得有个解决办法，是不是？你现在就等李岩……我是跟你，我又不是给他！”郑颖称：“可以啊，昨天你都说了……我没有给你推李岩，如果我给你推李岩的话，那60万我都不会给你……”且郑颖在李岩刑事案件中亦承认，其从李岩处以78折或79折购买加油卡，然后再转手卖差价。由此可见，郑颖系以自己名义向岳希彬出售加油卡，岳希彬购买加油卡的交易对象系郑颖，而非李岩。其次，关于郑颖、霍志勇支付给岳希彬的60万元，虽然其主张并非还款而是为救治岳希彬母亲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郑颖向岳希彬退还的部分价款。在一审中，郑颖、霍志勇、岳希彬对此亦予以确认。再次，从在案的证据显示，案发前的交易过程中，郑颖并未向岳希彬披露过李岩的身份，郑颖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岳希彬出售加油卡。郑颖提交的提及李岩姓名的短信记录并未显示时间，且从内容上看系发生在李岩案发后。因此，郑颖与岳希彬之间以口头及短信等形式确定标的、价格、数量等信息，岳希彬向郑颖支付价款，约定由郑颖向岳希彬交付加油卡，故郑颖与岳希彬之间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郑颖、霍志勇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返还款项，一审判决作出后，由于岳希彬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郑颖、岳希彬亦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利息损失由其自行负担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郑颖无法向岳希彬交付加油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岳希彬有权要求郑颖退还已支付的价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岳希彬主张郑颖、霍志勇返还加油卡价款1163600元。该金额系岳希彬向郑颖、霍志勇转账加上油卡交易费用结余，再扣除郑颖、霍志勇退还的60万元所得。郑颖、霍志勇亦对此金额予以认可。故郑颖、霍志勇应当向岳希彬退还价款1163600元。其主张的应按李岩刑事判决退赔金额的比例计算本案退还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霍志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郑颖与岳希彬之间的买卖交易为霍志勇明知，且霍志勇曾参与过二人之间的交往；李岩案发后，郑颖、霍志勇又以夫妻共同财产向岳希彬偿还，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郑颖、霍志勇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颖、霍志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郑颖、霍志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