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094418060P，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708353116，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号1幢8层8013。法定代表人：柴江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农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泉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明申公司与泉农公司是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泉农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将其2012年至2018年度的账册、印章等交由明申公司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经初步审计及出具的审计报告，泉农公司财务混乱且存在严重经济犯罪问题，即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之便大肆侵吞公司资产。因财务账册年份跨度较大，会计事务所尚未完成审计，明申公司将泉农公司的账册用于审计之目的，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未超过审计的期限。泉农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账册，泉农公司并未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该起诉不能代表泉农公司的意志。泉农公司辩称，泉农公司不是明申公司所称的“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泉农公司与明申公司无任何股权关系。明申公司提出意向与泉农公司等进行重组，要求查看公司的财务账册，泉农公司将账册交给了明申公司，但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泉农公司要求返还财务账册，明申公司拒不返还。财务账册等并未交给审计事务所，而是由明申公司张瑛保管，明申公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申公司返还泉农公司财务凭证；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2日，泉农公司向明申公司移交了：1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记账凭证23本；2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记账凭证39本；3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记账凭证10本、2014年记账凭证30本；4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记账凭证2本、2015年记账凭证共14本；5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记账凭证30本；6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记账凭证29本；7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记账凭证40本、2016年记账凭证4本；8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记账凭证3本、2015年记账凭证18本，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记账凭证20本、2015年记账凭证12本；9号箱子有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记账凭证4本、2017年记账凭证11本、2016年记账凭证16本，净化器2016年记账凭证12本、2017年记账凭证10本、2014年记账凭证1本、2015年记账凭证12本，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记账凭证10本、2013年记账凭证12本、2015年记账凭证3本；10号箱子有镇江丰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记账凭证7本、2017年记账凭证9本，南京邦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记账凭证5本、2017年记账凭证10本、2016年记账凭证1本、2015年记账凭证2本、2014年记账凭证3本、2013年记账凭证1本，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记账凭证12本、2017年记账凭证14本、2018年记账凭证4本。2019年1月7日，泉农公司向明申公司发函催讨。2019年3月4日，泉农公司等向明申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等。明申公司张瑛签收。以上事实有移交单、函、通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明申公司现无正当理由占有泉农公司上述财产，依法应予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明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泉农公司返还2014年记账凭证20本、2015年记账凭证12本、2012年记账凭证10本、2013年记账凭证12本、2015年记账凭证3本、2016年记账凭证12本、2017年记账凭证14本、2018年记账凭证4本及公章。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明申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泉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交了：本院（2020）苏02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审计说明函，以证明其公司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务凭证、印章等均由明申公司非法占有。经质证，明申公司对泉农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泉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2020）苏02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查明，该案一审中明申公司向法院陈述其将涉案财务资料移交给了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二审中法庭询问其有无移送的依据，明申公司回答称没有。法院就记账凭证移交及审计问题函询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回函称，其未接收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308本记账凭证原件，也没有交接清单，记账凭证现在何处其并不清楚。审计过程中，其派出项目组至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进行现场审计，记账凭证全部在现场查看。因为和委托方对审计范围及审计意见未达成一致结论，故未出具审计报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明申公司占有泉农公司的财务账册、公章是否有正当理由。本院认为，明申公司占有泉农公司的财务账册、公章无正当理由。理由：1.明申公司与泉农公司无任何持有股权或被持有股权关系，明申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原丰恺公司同属同一“集团公司”。泉农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自己的财务账册、印章等享有所有权，非因法定、约定的事由，其他公司无权占有。泉农公司陈述其是因明申公司提出合作重组意向，其才同意将财务账册交由明申公司查看。2019年1月7日泉农公司已向明申公司发函催讨，故明申公司已无正当理由继续占有泉农公司财务账册，泉农公司有权要求明申公司返还其账务账册等。2.明申公司虽称相关财务账册等交由明申公司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在本院（2020）苏02民终2449号民事案件中，查明会计师事务所并未将相关账册拿走，是在现场进行了审计。故案涉账册仍由明申公司占有保管，明申公司理应返还。3.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柴江权是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明申公司关于泉农公司并未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本案起诉不能代表红景源公司的意志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4.明申公司主张审计中发现有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因至今并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其也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证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明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明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