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爱瑛，女，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暂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爱强，男，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超，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秀各，女，出生，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林秀各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928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牟爱瑛2000年6月毕业于河北冶金工业学校。2000年6月30日，吴桥县邮政局投递员刘玉营因不知该村有两个人都叫牟爱瑛，错将装有户籍迁移证的特快专递投到牟春喜家（牟春喜的女儿也叫牟爱瑛），牟春喜的家人发现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于次日早晨交给了牟爱瑛的父亲牟某，牟爱瑛在知道户口迁移证丢失、报到证丢失不影响报到的情况下，却以户口迁移证丢失为由不去报到，在邮政局给其补办了报到证、户口迁移证的情况下，仍拒绝报到。后牟爱瑛以户口迁移证、报到证丢失为由，要求到公、检、法工作，2012年经过省市县依法终结，安置到吴桥县公安局，全额财政开支，本人要求必须入警，但是吴桥县无权将牟爱瑛录入正式干警，其上访诉求无理。牟爱强反映的限制其自由、非法扣押，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等问题不属实，信访部门已多次进行答复。林秀各的种地补贴已经落实到位，其反映的其他问题没有依据。多年来，牟爱瑛及其母亲林秀各因为户口迁移证丢失而影响其工作安置问题，多次去国家、省、市上访滋事，其中牟爱瑛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上访十余次，林秀各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局上访二十余次，牟爱强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十次、省信访局上访六次。自2008年至今，何庄乡维稳牟爱瑛一家开支总计人民币394685元。 （一）、2016年4月，被告人牟爱瑛及其父牟某因上访被分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通知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接牟爱瑛、牟某回吴桥，牟爱瑛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1000元，并称不给钱不让牟某返回吴桥，继续在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郭强代表乡政府给了牟某人民币1000元。 （二）、2016年9月30日，正值国庆安保维稳的重点时期，被告人牟爱瑛以自己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为由，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购买手机，称不给钱买手机就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某代表乡政府交给牟爱瑛人民币2000元用于购买手机。 （三）、2018年3月6日，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市通州大杜社派出所通知，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被北京通州大杜社派出所清查，要求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大杜社派出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三人辱骂劝返的人员。在从北京回吴桥途中，牟爱强提出索要人民币9000元误工费，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车内踢踹车玻璃、车门。在车辆即将驶入高速匝道口时，牟爱瑛不顾车内多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来回晃动，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吴某紧急停车，出于安全考虑，乡政府工作人员陈某代表乡政府被迫给牟爱强人民币90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才同意返回吴桥。 （四）、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牟爱强去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牟爱强。牟爱强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其父亲来北京上访的费用和其父亲的医药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称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闹访。何庄乡派出所仲志强迫于维稳压力，通过微信转给牟爱强人民币5000元。 （五）、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牟爱瑛和林秀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上访，何庄乡政府接吴桥县信访局通知，要求将二人接回吴桥。在劝返过程中，林秀各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路费人民币300元，并称不给钱就不离开省委巡视组驻地。迫于维稳压力，乡政府工作人员代表乡政府给了林秀各人民币300元。 （六）、2018年9月27日，吴桥县公安局接沧州市公安局南环派出所通知，劝返在省委巡视组驻地非访的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吴桥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沧州南环派出所接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回吴桥。在返回吴桥途中，当车辆行至沧州西高速匝道口时，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偏离行驶路线，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杨某紧急停车。 （七）、被告人牟爱瑛曾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12月30日因去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访敏感地带非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并被吴桥县公安局治安处罚。被告人牟爱瑛明知天安门及中南海等敏感地带并不是信访场所，于2019年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连续四天到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训诫。 （八）、2019年3月7日，沧州市信访局通报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记账”。何庄乡政府按照上级要求，派工作人员前往国家信访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返回吴桥途中，牟爱强以包内人民币2000元丢失和眼镜被损坏为由要求赔偿35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称如不给3500元，将继续在北京上访、拒不回吴桥。在车辆行驶途中，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司机方向盘，威胁与劝返的工作人员同归于尽，险些造成交通事故。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某迫于维稳压力和安全考虑，通过微信转给牟爱瑛人民币35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无事生非，以上访为借口向政府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20800元，三被告人多次在国家重大节日、会议期间非法越级去北京敏感非访地区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辱骂、威胁劝返的工作人员，至地方政府多次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去北京等地劝返维稳，严重扰乱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名被告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在道路车辆多，车速快的情况下，不顾车内人员与他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二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秀各年龄超过6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解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爱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二、被告人牟爱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三、被告人林秀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追缴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非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退还被害人。 牟爱瑛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过钱，也没有在车内踢踹玻璃门，没有抢夺方向盘，没有到北京市海周边地区非访过。 牟爱强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上访，没有砸、踹汽车玻璃、拉车门，也没有抢方向盘，其无罪。 牟爱强的指定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牟爱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据不足。 林秀各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索要路费，其上访是陪同牟爱瑛去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以上访为借口向政府索要钱财，有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的供述，证人尚某、刘某、陈某、田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牟爱瑛、牟爱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强行抢夺方向盘，有证人吴某、陈某、田某、王某1、杨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牟爱瑛、牟爱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以上访为借口向政府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20800元，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强行抢夺方向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人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