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平，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黎明，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龙，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巍霖，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张龙龙，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刘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廖巍霖、原审第三人张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黎明、刘毅龙、被上诉人廖巍霖、原审第三人张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志平归还廖巍霖借款本金6284.88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巍霖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龙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刘志平转账支付借款192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刘志平于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借款2万元之后已还清该笔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 1．2018年6月13日转账支付的19200元系从刘志平卡号为62×××20的建行账户转入第三人张龙龙卡号为62×××07的建行账户，属于上诉人刘志平偿还被上诉人廖巍霖的借款，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系张龙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刘志平转账支付的借款19200元。 刘志平与张龙龙不相识，从来没有向张龙龙借过钱。刘志平与张龙龙有资金往来，仅因为廖巍霖将张龙龙的微信推送给刘志平，用于向刘志平收取款项。2018年6月4日，廖巍霖通过张龙龙的账户支付借款20000元给刘志平，约定日利息160元。2018年6月5日，刘志平根据廖巍霖的要求将上述20000元借款的10天的利息1600元、500元借款杂费、800元押金（此押金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可退还）共计29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廖巍霖。2018年6月13日借款期限到期时，刘志平通过本人建行62×××20账户向张龙龙建行62×××07账户转账19200元用于偿还廖巍霖的借款，加上刘志平于2018年6月5日支付给廖巍霖的800元押金，刘志平于2018年6月13日已将20000万元借款全部偿还给廖巍霖。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3日转账交易的19200元系张龙龙转给刘志平的借款，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是错误的。 2．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转账支付的20000元系用于偿还于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的借款，并非如原审法院认定的系用于偿还刘志平于2018年6月13日向张龙龙的借款20000元。事实上，2018年6月13日，刘志平根本没有向张龙龙借过款，当日，张龙龙也没有支付借款给刘志平。 2019年7月9日，刘志平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利息为每1万元80元／天。借款后，刘志平根据廖巍霖指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款项和利息。2019年10月22日，刘志平因没钱归还20000元借款，由于刘志平借款时间较长，已支付较多利息，廖巍霖遂提出降低利率吸引刘志平，并通过过账的方式来掩盖不合理的高利贷利息收入（即廖巍霖重新借款25000元给刘志平，刘志平将该笔25000元借款中的20000元用于偿还2019年7月9日的20000元借款），刘志平同意后，于2019年10月25日向廖巍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廖巍霖借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月利率2%，借期为三个月，到期还本还息”。2019年10月25日当天，廖巍霖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刘志平25000元，刘志平收到25000元借款后，根据廖巍霖指定，将20000元转入张龙龙62×××07账户，用于偿还刘志平于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借的2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 二、刘志平自2019年7月9日开始，向廖巍霖总借款45000元。截止2020年1月17日止，刘志平已归还廖巍霖借款本金38715.12元，仅尚需偿还廖巍霖6284.88元，并非如原审法院判决需归还廖巍霖借款本金25000元。 2019年7月9日，刘志平因资金周转急用，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约定利息为每一万元80元／天），借款20000元转账成功后，廖巍霖即要求先付10天的利息1600元及杂费500元，合计支付2100元（按被廖巍霖要求，通过扫廖巍霖手机中的微信二维码方式支付给其朋友张龙龙，微信昵称：半只香烟，手机号：185××××0200）。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刘志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给廖巍霖款项合计人民币16500元（2019年7月9日、7月19日、7月28日、8月7日、8月19日、8月28日、9月7日、9月20日、9月30日、10月12日共10次付利息1600元，合计10＊1600＝16000元及杂费500元）。2019年10月22日，因刘志平没钱归还借款，廖巍霖称结清2019年7月9日这笔20000元借款后，重新办理借款，利息优惠至每壹万元50元／天计算。因刘志平无现金结清2019年7月9日该笔20000元借款，在廖巍霖的建议下，刘志平通过过账方式于2019年10月25日下午向廖巍霖重新写借条借款人民币25000元（利息为每壹万元50元／天），把该笔借款中的20000元按廖巍霖要求转账给其朋友张龙龙（账号:62×××07），称用于还清2019年7月9日的20000元借款，并先支付25000元10天的利息1250元及杂费300元，合计1550元（按廖巍霖指定，转入通过扫廖巍霖手机中的微信二维码方式支付给其朋友张龙龙，微信昵称：×××）。其后，刘志平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9日分别支付800元、450元借款利息，同样是按廖巍霖要求，通过微信转账给廖巍霖朋友张龙龙（微信昵称：×××）。刘志平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廖巍霖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廖巍霖要求刘志平按每万元80元／天支付20000元借款利息明显超过年利率36%，刘志平支付给廖巍霖超过36%部分的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金，另廖巍霖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中。根据统计，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刘志平已支付廖巍霖总计40300元，其中包含借款利息1584.88元，偿还廖巍霖借款本金38715.12元，故刘志平仅尚欠廖巍霖6284.88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予改判。 廖巍霖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的起诉理由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龙龙未作答辩。 廖巍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志平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0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廖巍霖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刘志平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廖巍霖与刘志平、张龙龙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巍霖于2019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借款25000元给刘志平。当天，刘志平立下借条，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7日，刘志平微信转账给廖巍霖各500元。 张龙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刘志平转账支付借款192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元。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刘志平于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之后已还清该笔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廖巍霖与刘志平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志平于2019年10月25日立下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至今未按约还款，应限期清偿。廖巍霖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刘志平主张支付给张龙龙的款项及2019年10月25日之前向廖巍霖支付的款项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已付款项用于抵扣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刘志平于2019年11月7日、11月9日分别支付的800元、450元，不能明确收款人系廖巍霖，亦无法抵扣本案借款。综上所述，廖巍霖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刘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廖巍霖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计225元，由刘志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志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廖巍霖、张龙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志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有： 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份、微信转账账单1份，证明：2018年6月4日，刘志平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约定日利息160元，廖巍霖通过张龙龙账户支付给了刘志平。2018年6月5日，刘志平向廖巍霖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1600元、500元杂费、800元押金，合计2900元。2018年6月13日，刘志平按廖巍霖的指示转账19200元给张龙龙，加上之前的押金800元，刚好还清了2018年6月4日向廖巍霖的20000元借款。 2．支付宝交易明细1份、微信账单6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9年3月26日，刘志平又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日利息160元，砍了头息2100元，2019年5月27日刘志平还清了该笔借款。 3．银行明细1份、微信账单6份，证明：2019年7月9日，刘志平又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日利息160元，砍了头息2100元。2019年10月25日刘志平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廖巍霖又借了25000元，拿其中的20000元还到张龙龙的账户，用于归还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的20000元借款。 廖巍霖质证认为，刘志平所说的都是错的，因为刘志平经常找廖巍霖借钱，廖巍霖借给刘志平后，刘志平将钱转给谁，廖巍霖也不清楚。对于刘志平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定，该款不是向廖巍霖借的。对于证据2的具体日期廖巍霖表示记不清楚了，但这笔钱双方已经结清了。对于证据3中，刘志平本来要借50000元，因为廖巍霖没有那么多钱，就借给了刘志平25000元。 张龙龙对刘志平提交的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刘志平提交的以上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情况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于与本案2019年10月25日的借款无关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刘志平提出异议如下：一审认定的“张龙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刘志平转账支付借款192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刘志平于2019年7月9日向廖巍霖借款2万元，之后已还清该笔借款”全部错误。2018年6月13日，是刘志平转账支付19200元给张龙龙，而不是张龙龙转账支付20000元给刘志平，一审认定完全颠倒了。刘志平只有向廖巍霖借过钱，从来没有向张龙龙借过钱，廖巍霖有通过张龙龙向刘志平支付借款以及收款。刘志平转给张龙龙的19200元，是用于归还2018年6月4日向廖巍霖的借款20000元，出借时廖巍霖扣了800元押金，加上这19200元刚好是20000元。此外，刘志平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刘志平和廖巍霖之间有多笔借款，廖巍霖每次借款都有砍头息、放高利贷，现刘志平只欠廖巍霖借款本金6284.88元及相应利息。1．2018年6月4日，刘志平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日利息160元，2018年6月13日刘志平还清了该笔借款；2．2019年3月26日，刘志平又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日利息160元，2019年5月27日刘志平还清了该笔借款；3．2019年7月9日，刘志平又向廖巍霖借款20000元，日利息160元，2019年10月25日，刘志平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又借了25000元，用其中的20000元还清了该笔借款；4．2019年10月25日，刘志平按廖巍霖指示，以扫码方式支付新借25000元的利息1250元及杂费300元合计1550元给微信名为“半支香烟”的账户。2019年11月7日，支付了利息800元，2019年11月9日，又支付了利息450元，均按廖巍霖指示，支付给微信为×××的账户。刘志平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廖巍霖、张龙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一审认定的“张龙龙于2018年6月13日向刘志平转账支付借款192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刘志平于2019年10月向张龙龙还清借款”事实错误。根据张龙龙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其上载明的2018年6月13日的19200元款项系刘志平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20转账至张龙龙的中国银行账户，非为张龙龙转账给刘志平的款项。根据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作补充认定如下： 2019年10月25日，刘志平向廖巍霖借款25000元，并由刘志平出具借条一张给廖巍霖，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向廖巍霖借到人民币贰万伍仟元（￥25000）整，月利率2%，借期为三个月，到期还本还息。借款人：刘志平，2019年10月25日。”当日下午，廖巍霖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将25000元借款转账至刘志平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日，刘志平转账20000元至张龙龙账户，并转账1550元至微信名为“半支香烟”的账户，张龙龙认可“半支香烟”系其微信名。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9日，刘志平分别通过其微信转账800元、450元至微信名为“×××”的账户。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7日，刘志平分别通过其微信转账500元、500元至廖巍霖的微信账户。 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之前，刘志平与廖巍霖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刘志平与张龙龙亦有资金往来。刘志平与廖巍霖均一致认可，除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所涉25000元以外，双方在此之前的借款均已结清。因本案中，廖巍霖仅以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形成的25000元借款提起诉讼，故对于双方在此之前的款项往来，因与本案纠纷审理无关，本院在此不作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志平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给廖巍霖的25000元借条所涉款项中，其尚欠金额该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廖巍霖要求刘志平归还借款25000元，提供了刘志平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及当日廖巍霖转账给刘志平25000元的建设银行回单为证。刘志平抗辩认为其于借款当日转账给张龙龙的20000元及转账至“半支香烟”微信账户的1550元以及后续转账至“×××”微信账户的800元、450元，均应用于抵扣涉案借款本金，故其尚欠廖巍霖的借款本金应为6284.88元。鉴于廖巍霖、刘志平均对2019年10月25日的25000元之借款事实无异议，且廖巍霖的举证亦足以证明该借款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廖巍霖仅认可刘志平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7日转账给其的两个月利息合计1000元。并表示刘志平转账给张龙龙及“半支香烟”、“×××”微信账户的款项与其无关，刘志平亦无法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以上款项系用于归还涉案25000元借款，且刘志平在一、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其转账给张龙龙的20000元系用于归还之前的他笔借款，故对刘志平提出以上款项系用于抵扣本案借款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刘志平与廖巍霖在2019年10月25日之前的资金往来和涉案25000元的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均表示之前的借款已结清，故对于双方之前的其余资金往来，不应与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新形成的涉案25000元借款相混同，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抵扣或审理。根据双方借条约定，借款25000元的月利率为2%，借期为三个月，除刘志平支付的两个月利息外，其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刘志平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支付该款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刘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