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忠明，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青岛西海岸正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青岛西海岸正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玲，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逄焕娥，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杰，青岛西海岸周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尚忠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玲、被上诉人逄焕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忠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18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于1999年购买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的北房4间。陈聚章于1991年死亡，陈聚章的父亲陈文福于2000年死亡，陈聚章的妻子逢焕娥于1994年改嫁他人，当时因家庭贫困欠村集体借款240元、承包款135元、石子款21元、集资60元，共计456元，不能将户口移出到现任丈夫处，逢焕娥于1994年8月10日自愿向村集体提交书面申请一份，内容为：自愿用自己房屋二间抵押，用来归还欠款，房子归崖上大队所有，特立字据。1998年房屋共有人陈财章申请自己偿还上述欠款赎回逢焕娥所抵押的房屋。1999年陈财章将涉案房屋卖与上诉人之父尚文彦。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原登记共有人为陈文福、陈财章、陈聚章。陈文福、陈财章、陈聚章户口一直在一起，该房屋应该系该家庭的共同财产。陈聚章于1991年死亡，陈聚章的父亲陈文福于2000年死亡，陈聚章的妻子逢焕娥于1994年改嫁他人，被上诉人逢焕娥改嫁之时，已对涉案房屋作出明确的处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亲笔署名的书面证明一份，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该证据的合法效力。3.涉案房屋自1999年至今一直由尚忠明夫妻居住，意味着不动产已完成交付，至今也已超过20年，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未找过上诉人，更未提及任何关于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4.尚忠明夫妻名下没有房屋、其儿子户口均在本村，符合审批宅基地手续，因为该处房屋在村委一直登记在尚忠明名下，导致尚忠明夫妻审批其他宅基地都不符合条件。且涉案房屋的各项费用已由上诉人全部缴纳，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房屋，于法有据。虽然青岛市黄岛区自然资源局撤销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涉案房屋，但该撤销行为仅是以程序违法而进行的撤销，并没有对事实部分作出撤销，不能由此认定涉案房屋份额就属于被上诉人所有。5.假设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未成立，陈聚章先于父亲陈文福死亡，陈聚章死亡后，涉案房屋就产生继承，在陈文福死亡后，陈文福继承陈聚章的遗产份额应当由其子女依法继承。但从该案一审来看，被上诉人家庭成员关系未查明、遗产份额不清晰。因此，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 陈美玲、逄焕娥共同辩称，1.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间应当归两答辩人所有。该房屋系答辩人逄焕娥与陈聚章的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逄焕娥与陈聚章于1987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并与父亲陈文福、陈财章分居生活。婚后双方于1989年1月20日生育一女，即答辩人陈美玲。婚后答辩人逄焕娥与陈聚章于1987年经批准建设房屋四间。批准面积为180平方米，实际建设使用面积为196.3平方米。1991年7月1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原胶南市人民政府）进行农村房屋（土地使用证）确权，确认共同建设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者为陈聚章，并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南集建（1991）字第GH140122号。依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由答辩人逄焕娥与陈聚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的登记在陈聚章名下的房屋四间，应当认定为系陈聚章与答辩人逄焕娥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聚章去世后，两答辩人依法通过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上诉人尚忠明并不能依据被青岛市黄岛区自然资源局撤销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首先，尚忠明利用自己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便利，伪造房屋买卖协议及其他证明材料的恶行，骗取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其取得程序违法，存在恶意欺诈。从尚忠明在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的户口本可以看出，其在黄岛区是有一处宅基地的。尚忠明答辩登记的内容为：“原土地使用者陈聚章经南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土地证书土地登记，根据房屋分家协议约定，村委会证明，相关权利人利答辩，该宗地上房屋归权利受让人尚忠明全部所有”。事实是，尚忠明与陈聚章并非是一个家庭的成员，亦非兄弟关系，根本不存在分家析产的事实。其次，经调查登记在尚忠明名下的地号为：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第75页，《房屋买卖契纸》记载：“立契人陈聚章今将座落胶南市藏南镇崖上村的正房四间随带二棵树，经言明作价4000元，卖与尚忠明名下为业立契为证”。并且在立契人中有“陈聚章”签字和捺印，但是，客观事实是陈聚章于1991年就因病死亡，根本不可能在《房屋买卖契纸》中签字和捺印。很明显是尚忠明伪造陈聚章签字和捺印。再次，青岛市黄岛区蒇南镇崖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违反客观事实，并严重违法而应认定为无效。地号为：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第76页，《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中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尚忠明，证明为张宝国（村支书），卢树清（村主任），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第77页《证明》（房屋买卖），在明知尚忠明名下已有宅基地房屋事实的情况下，证明尚忠明在本村宅基0宗，更加滥用职权的在陈聚章已经于1991年死亡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卖出人陈聚章将宅地房屋卖给尚忠明的买卖协议有效。其中在卖出人（签字）处仍有“陈聚章”签字，并按手印。其次，在尚忠明名下的地号为：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第76页《证明》中记载：“兹证明我村村民陈聚章已死亡多年，无其他继承人，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处不仅有崖上村委会法人代表卢树清的印章，更加盖有崖上村民委员会的公盖。3.地号为：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第73页，尚忠明的户口本显示，尚忠明登记地址为藏南镇崖上228号，但在第91页显示，尚忠明户籍登记地址为：山东省胶南市藏南镇崖上237号。依此两份登记可以看出，尚忠明极有可能存在两套户口本，两套档案，进一步证明尚忠明是在藏南镇崖上村另有一处宅基地房屋。4.答辩人逄焕娥与藏南镇崖上村民委员会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用涉案房屋抵押的事实。并且经答辩人本人确认，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关于答辩人欠集体借款240元、承包费135元、石子款21元、集资60元的手写凭据上“逄焕娥”的签字也不是答辩人逄焕娥本人书写，并且该书写内容也明显违反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并且本案系返还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6.关于上诉人主张占有房屋的事实，在经过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尚忠明名下的370284115215JC001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取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依法作出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并且上诉人也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律情形。所以其占有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陈美玲、逄焕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登记在陈聚章名下的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间归陈美玲、逄焕娥所有，尚忠明腾出该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尚忠明负担。事实和理由：逄焕娥与陈聚章于1987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9年1月20日生育陈美玲。婚后逄焕娥与陈聚章于1987年经批准建设房屋4间，批准面积为180平方米，实际建设使用面积为196.30平方米。1991年7月1日，经原胶南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予以确权。1991年，陈聚章去世，涉案房屋一直闲置。尚忠明于1999年2月18日以伪造房屋买卖契约形式入住涉案房屋，并于2013年5月5日以欺骗形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2018年5月，经陈美玲、逄焕娥申请，2018年9月，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登记在尚忠明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撤销，但尚忠明仍占有涉案房屋，并拒绝承认房屋归陈美玲、逄焕娥所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陈美玲、逄焕娥提交结婚证、户口簿各1份，欲证明逄焕娥与陈聚章于1987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陈美玲，逄焕娥、陈美玲系陈聚章合法继承人，尚忠明对该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逄焕娥、陈美玲系陈聚章唯一合法继承人；2.陈美玲、逄焕娥提交村委会证明3份，欲证明陈聚章、逄焕娥于1989年育有陈美玲，陈聚章父母已去世多年及陈聚章死亡事实，尚忠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负责人和村主任签字，并主张陈聚章于1991年死亡，陈聚章父亲于2000年死亡；3.陈美玲、逄焕娥提交涉案房屋土地档案复印件1份，欲证明涉案房屋于1987年经批准由陈聚章建造，系陈聚章、逄焕娥夫妻共同财产，尚忠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审批表中载明家庭人数为3人，系由陈财章、陈聚章共同申请，并非由陈聚章、逄焕娥共同申请；4.陈美玲、逄焕娥提交调查笔录、注销决定等复印件，欲证明因尚忠明伪造房屋买卖证明等材料骗取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被注销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涉案房屋系由逄焕娥、陈聚章共同出资建设的事实，尚忠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尚忠明伪造了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逄焕娥与陈聚章的共同财产；5.尚忠明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欲证明涉案房屋系陈聚章、陈财章共有，因逄焕娥改嫁欠村集体集资款而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村委会，后陈财章将涉案房屋买回后作价4000元卖给尚文颜，陈美玲、逄焕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尚忠明曾担任过村委会主任职务，其在2013年办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伪造村委会证明，同现任村委会负责人及支部书记恶意串通；6.尚忠明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欲证明尚忠明居住在涉案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陈美玲、逄焕娥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5意见，并认为该证明与2013年尚忠明变更登记时村委会证明自相矛盾，涉案房屋不存在翻建事实；7.尚忠明提交字据复印件及完税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尚文颜交纳了房屋买卖契税120元及逄焕娥以2间房屋抵押还款的事实，陈美玲、逄焕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主张字据并非逄焕娥本人签字，逄焕娥也不欠村集体集资款。 庭审中，尚忠明认可涉案房屋未经翻建，只是进行了修缮，新建的为南屋3间。陈美玲、逄焕娥对尚忠明新建南屋3间的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逄焕娥、陈聚章于1987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9年1月20日育有一女陈美玲。陈聚章于1991年8月30日死亡，后逄焕娥改嫁至青岛市黄岛区。陈聚章之母早于陈聚章死亡，陈聚章之父陈文福于2003年3月11日死亡。涉案房屋宅基地系1987年审批，涉案房屋建成后于1991年7月1日由陈聚章按相关政策重新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使用权人为陈聚章，家庭人口3人，1991年8月30日颁发的南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2013年6月10日，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尚忠明名下，2018年8月20日，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青黄土房管注决字[2018]005号决定，以尚忠明采取伪造房屋买卖证明材料等手段获准登记为由决定撤销2013年6月10日登记使用权人为尚忠明、地号为370284115215JC00124的土地登记事项并注销证号为南集用（2013）第8428854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一审法院认为：尚忠明主张涉案房屋4间系由陈财章售与尚忠明之父尚文颜，即使确系陈财章出售了该房屋，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陈财章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尚忠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4间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陈聚章名下，且涉案房屋未经翻建，结合房屋建成时间、陈聚章与逄焕娥结婚时间、陈美玲出生时间及国土部门撤销决定，可以认定涉案房屋4间系逄焕娥与陈聚章夫妻共同财产。陈聚章死亡时，其遗产为涉案房屋4间的一半，其余一半所有权人为逄焕娥，法定继承人为逄焕娥、陈美玲、陈文福，现陈文福已经死亡，陈聚章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逄焕娥、陈美玲，逄焕娥、陈美玲各继承陈聚章遗产的一半份额，即涉案房屋4间中四分之一份额归陈美玲所有，四分之三份额归逄焕娥所有。尚忠明未经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居住在涉案4间房屋中，侵害了逄焕娥、陈美玲的合法权益，尚忠明对涉案房屋4间应予腾退。尚忠明在涉案宅基地建造的南屋3间，因双方当事人对其所有权均未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陈美玲、逄焕娥请求判令登记在陈聚章名下的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间归陈美玲、逄焕娥所有并要求尚忠明腾出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的北房屋4间，四分之一份额归陈美玲所有，四分之三份额归逄焕娥所有；二、尚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房屋腾出并退还给陈美玲、逄焕娥。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尚忠明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美玲、逄焕娥提交：1.陈文福、陈财章户口本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陈文福、陈财章并不是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的，而是分居度日，并且单独的房屋及户口本，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家庭共有财产，而是陈聚章与逄焕娥在婚期间共同建设的夫妻共同财产。2.陈聚章登记审批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初始登记土地使用权利人为陈聚章，该证据记载家庭成员为3人即两被上诉人和陈聚章，该房屋的审批、建设是在陈聚章与被上诉人逄焕娥的婚后进行的，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是陈聚章与逄焕娥在婚期间共同建设的夫妻共同财产。3.不动产登记受理登记凭证，证明根据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经过审核，已经确认两被上诉人具备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条件，并进行了受理。4.尚忠明登记审批表一份，证明上诉人恶意伪造房屋买卖证据提交虚假证明侵占两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并证明上诉人在本村另有宅基地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尚忠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权利所有人。 二审中上诉人尚忠明申请本院到青岛市黄岛区村民委员会调取：一、1994年8月10日逄焕娥自愿用房屋抵押欠款证明；二、1999年2月18日陈文福支付418.08元付款凭证；三、1999年3月19日尚文颜支付涉案房屋120元房屋契税完税证；四、1987年至1990年陈文福家庭成员情况。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前往青岛市黄岛区村民委员会调取上述材料。但青岛市黄岛区村民委员会仅提供陈文福常住户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1999年2月18日陈文福支付418.08元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1994年8月10日逄焕娥自愿用房屋抵押欠款证明复印件一份，其它申请调取材料未能调取。经查,证据一、1994年8月10日逄焕娥自愿用房屋抵押欠款证明与证据三、1999年3月19日尚文颜支付涉案房屋120元房屋契税完税证在原一审法院卷宗中已经存在并进行了质证。本院组织对证据二、1999年2月18日陈文福支付418.08元付款凭证和证据四、1987年至1990年陈文福家庭成员情况这两份材料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尚忠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陈文福已经于1999年2月18日付清涉案房屋的各种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中包含了陈文福、陈财章、逄焕娥、陈美玲，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陈美玲、逄焕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994年8月10日逄焕娥自愿用房屋抵押欠款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逄焕娥”签字在一审中已经由逄焕娥确认过并非其本人所写；对证据二、1999年2月18日陈文福支付418.08元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陈文福向村委会支付往来账，并未载明支付的何笔欠款；对陈文福家庭成员常住户口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不一致，无法证实共同生活。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陈美玲、被上诉人逄焕娥主张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的北房屋4间归其两人所有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一审中被上诉人陈美玲、被上诉人逄焕娥主张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的北房屋4间归其两人所有，并提交了结婚证、户口簿各1份、村委会证明3份、涉案房屋土地档案复印件1份以及调查笔录、注销决定复印件等，以证明涉案房屋于1987年经批准由陈聚章建造，系陈聚章、逄焕娥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尚忠明以其于1999年购买了涉案陈聚章的北房4间为由予以抗辩，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2份、逄焕娥字据复印件及完税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尚文颜交纳了房屋买卖契税120元及以2间房屋抵押还款的事实和逢焕娥于1994年8月10日自愿向村集体提交的书面申请等。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宅基地系1987年审批，涉案房屋建成后于1991年7月1日由陈聚章按相关政策重新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使用权人为陈聚章，家庭人口3人，1991年8月30日颁发的南集建（1991）字第GH140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陈聚章系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尚忠明主张逢焕娥向村集体提交书面申请自愿用自己房屋二间抵押用来归还欠款，房子归崖上大队所有；1998年房屋共有人陈财章申请自己偿还上述欠款赎回逢焕娥所抵押的房屋；1999年陈财章将涉案房屋卖与上诉人之父尚文彦的事实。上诉人尚忠明一审、二审中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其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陈财章申请赎回逢焕娥所抵押的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卖与上诉人之父尚文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4间系逄焕娥与陈聚章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4间中四分之一份额归陈美玲所有，四分之三份额归逄焕娥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尚忠明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尚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