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志文，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4月28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志文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胜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10日，占卫标（已判决）、陈镇铭（已判决）、陈正丰（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鄱阳县鄱阳镇玉脂楼足浴店，该足浴店位于鄱阳县圆盘绿宝湖宾馆二、三楼，占卫标、陈镇铭、陈正丰各出资15万元，占卫标为法人代表。陈正丰委托被告人康志文代替其管理鄱阳镇玉脂楼足浴店事务，并承诺除每月工资7000元外，得鄱阳镇玉脂楼足浴店总营业额纯利润的部分利润。被告人康志文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包括技师、收银员、服务员、接待员的招聘、管理，同时安排其哥哥康志强（已判决）到鄱阳县玉脂楼足浴店协助其工作。 2018年10月1日，鄱阳镇玉脂楼足浴店对外营业，康志文于当日招募王某1等四名女技师到鄱阳县玉脂楼足浴店工作。期间，占卫标、陈镇铭、康志文商量决定增加经营范围，即卖淫服务项目，商定收费标准为428元、488元，规定卖淫女每从事一次卖淫服务分别提成190元、220元。同时制订了考勤、请假、押金制度。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安装了报警器，占卫标、陈镇铭指使康志文、康志强重装收费软件，增加“一号嗨歌”，将卖淫服务收费分解。 该足浴店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19日，占卫标、陈镇铭、康志文、康志强等人先后组织吴某（工号880）、王某2（工号866）、周某（工号868）等妇女卖淫，组织卖淫160次，违法所得3363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志文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集结3人以上妇女进行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志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康志文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康志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康志文于2020年4月13日被新化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2020年4月21日，鄱阳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康志文违法所得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康志文1985年2月15日出生，无前科。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康志文于2020年4月13日被新化县公安局梅苑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 （3）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鄱阳县玉脂楼于2018年9月10日注册登记，工商注册号为361128610146380，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占卫标。 （4）租赁合同，证明：李晓霞将位于城北圆盘绿宝湖宾馆2、3楼转租给陈正丰，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 （5）玉脂楼消费单，证明：2019年1月19日晚，888技师在房间309号内从事了日式推油服务。 （6）考勤表、工资表、技师提成明细表，证明：技师、楼面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019年1月考勤记录、工作人员相关工资情况、技师提成相关明细。 （7）技师服务流程两张，证明：上面记载了精油推背等服务流程，存在胸推等相关卖淫服务。 （8）玉脂楼收银明细表、个人消费明细，证明：玉脂楼休闲会所提供足疗、日式推油、浪漫推油、水晶养生、帝王养生等服务，而帝王养生是从2018年11月21日开始提供；卖淫女周某（868号技师）、王某2（866技师）、吴某（880技师）三人提供了“帝王养生”、“水晶养生”、“口交”服务。 （9）李某3指认照片、提供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证明：玉脂楼二楼收银台的情况及提供了428元水晶养生、488元帝王养生。 （10）周某、王某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微信名为×××家味驿站（陈镇铭）转账情况。 （11）王某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玉脂楼有288元的“手淫”、488元的“口交”。 （12）李某1与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玉脂楼有488元的服务是“口爆”。 （13）李某1收取工资截图，证明：工资是康志强发放。 （14）李某1手机中玉脂楼收银情况微信记录截图，证明：玉脂楼有228和488服务项目。 （15）玉脂楼犯罪所得统计表、个人消费明细统计表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女技师工号为868、866、880等人服务水晶养生、帝王养生收费情况，累计水晶养生73次，帝王养生87次，足浴店违法所得33637元，技师提成34910元。 （16）暂扣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1日暂扣被告人康志文非法所得7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后9月份，王某1经朋友介绍来到玉脂楼休闲会所，是康志文接待介绍其在会所上班。王某1在会所叫王诗诗，因生意不好，我就离职了，后康志强又电话叫我过来，所以我一直上班到案发。我保底工资每月9000元，老板包吃包住，每名技师上班后要购买2套工作服，每套100元；为防止我们擅自离开，每人交押金1000元；先是康志文负责对技师的管理，2018年12月左右，康志文离开后，店里所有的事都是由康志强负责，康志强建立了玉脂楼休闲会所技师微信群，称“江西美女群”。我只提供日式、浪漫推油，而工号为866、868、880女技师提供日式、浪漫推油，水晶、帝王养生等服务项目，水晶、帝王养生都需要“口交”。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2019年1月16日经朋友介绍到玉脂楼，是康志强接待的，并具体介绍浪漫推油俗称胸推即女技师脱掉上衣先用双乳给客人前胸后背按摩，然后用手握住客人的阴茎套弄，致使客人射精为止；“帝王养生”就是口交，又称“口暴”，即女技师用嘴巴含住客人的阴茎套弄使客人射精的过程；“日式推油”俗称“打手枪”，即女技师用手握住客人阴茎套弄，使客人射精的过程。玉脂楼老板包吃包住，保低工资每天500元，工资按提成计算，有上下班制度，女技师都是康志强管理。其在玉脂楼主要是给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其做过浪漫推油、帝王养生，工号是“8”字开头的技师都是提供色情服务的，店里有4个女技师提供色情服务的。因其没发工资，押金也没扣。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康志强应聘在2018年12月24日来玉脂楼上班，每天保底工资500元，其做中医理疗按摩服务，工号是868。其收过客人488元，转73元给啊强，转415给收银员。经理是康志强，负责玉脂楼日常经营及管理工作，老板发工资，微信号为×××家味驿站。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4日左右，经周某介绍，由康志强接待并介绍相关项目提成，还要扣押金，我没同意，押金我没有交，押金是防止技师擅自离开，更好地管理和控制。我的工号是866，玉脂楼老板是占总和陈总，负责发放工资，经理是康志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玉脂楼提供服务有288的手推、368的胸推、428的手推、488的口爆，技师有880吴某、868周某、888。“8”字开头的专门做按摩高项服务，“6”字开头专门做足浴服务。我自己做过日式、浪漫推油，水晶、帝王养生等服务即“口交”。 （5）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玉脂楼休闲会所服务员，是康志强介绍来的，以前是康志文做经理，2018年12月左右离开了。占老板和陈老板不是每天来，来了收钱或聊天就走了，是叫康志强管理，有考勤制度，管理我们和技师。消费项目有洗足、精油开背、日式、浪漫推油；水晶养生又称半吹半打即女技师先使用嘴巴帮客人口交，然后再用手帮客人射精；帝王养生又称“口交”即女技师使用嘴巴帮客人射精，射在女技师嘴里。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玉脂楼服务员，店里叫李燃，老板有姓陈的和姓占的，姓陈的发工资，主管是康志强，负责经营管理，技师、服务员都是他管，代发工资，我的工资是他发的；康志强交代我，要我订紧点高项即打飞机、胸推、口爆等色情服务项目，一楼有服务员看到民警用对讲机说“电工”暗语，我就去敲门提醒技师；水晶、帝王养生都要送一次性杯子装的白开水，加两个果冻；玉脂楼有7、8个技师。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2018年11月份康志文手中招聘来玉脂楼上班的，从事接待工作，包吃包住。陈总和姓占的是老板，康志文和康志强是主管，有7、8个技师，到三楼的按摩女会提供打飞机、胸推、“口交”等服务，收费标准288元是打飞机；368元是胸推加打飞机；428元是一半口交加一半打飞机；488元是全套“口交”，到三楼的都是“8”字开头技师，到二楼都是“6”字开头的技师，二、三楼负责人都是康志强，做这些高项服务都是占老板和康志强允许的。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2018年10月1日由康志强招聘我到玉脂楼休闲会所从事前台收银工作，包吃包住。开始是康志文做店内经理，2018年11月份，康志文离开就由康志强接管，负责管理前台收银员、服务员、技师的上下班考勤、工资发放，所需物品采购、维修、不定期召集技师开会，我们每天接受康志强的工作布置，康志强扣押我半个月的工资、扣技师1000元做押金，陈镇铭每天和我结账，偶尔占卫标结账，占卫标每天都在店管理。陈镇铭、占卫标嘱咐我，一旦有警察来检查，就到店内技师群内发消息通知技师，便于总逃避检查。为了把高项收费降低，陈镇铭安排人重装收费系统，增加“一号嗨歌”，软件就自动将该单项服务项目分解为顾客做的服务和“一号嗨歌”服务。 （9）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康志强招聘到玉脂楼从事足浴和按摩，不涉黄，工号是666。陈老板发放工资，占老板、康志强管理店，店里有考勤、扣押制度，服务项目有足浴、按摩、手推、胸推、口爆等服务项目。 （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康志强招聘来的，是足浴技师，工资是康志强发的，玉脂楼有考勤、请假、押金等制度。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9日21时许，我到玉脂楼做精背推油，价格是108元，不到十分警察就来检查，把我带走。 3．被告人康志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正丰安排康志文到鄱阳来帮忙将鄱阳的玉脂楼足浴店推上经营正轨，工资每月7000元。康志强从广东增城的玉脂楼带了四个女技师过来，因生意冷淡，陈镇铭和占卫标以及康志文到鄱阳县城的各个足浴店和按摩店去考察，我看到这些店的生意都很好，而且价位都很高，还在一家店里发现的涉黄服务项目，考察回来后，三人就商量在店里也增加涉黄服务项目，于是我将了解的涉黄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发给陈正丰审核，在陈正丰确定后，我们就在店里推行涉黄服务。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占卫标的供述，证明：我、陈镇铭、陈正丰合伙开办玉脂楼足浴店，2018年10月份开始营业，我在店里经营管理，陈镇铭管账，康志文在的时候是履行经理职责，负责管理技师、服务员、收银员的考勤，具体事务由康志强执行，后康志文走了，就由康志强全权负责。因生意不好，康志文提出推行打飞机、胸推、口爆服务。在我办公室，我、陈镇铭、康志文商量决定推行“口爆”等服务项目，五五分成。康志文和康志强一起制订打飞机、胸推、口爆等服务流程及收费标准，技师也是他们招聘过来的。康志文7000元/月（做了一个月）、康志强4000/月，没有提成。交押金1000元，目的是约束女技师，考勤由康志强执行。为了逃避检查，我和陈镇铭叫康志文、康志强想办法，康志文、康志强就联系段师傅，在服务系统增加“一号嗨歌”服务项目，将300元以上收费项目分解成二个收费项目。安装了报警器，由康志文、康志强负责操作按钮，三楼按摩房内都有一个灯会亮红灯，提醒女技师。店内二楼是正规洗脚服务，三楼是按摩和推油服务，488“口爆”服务就是女技师为男性客人按摩推油，调情和用嘴巴含住客人的生殖器进行抽插，使客人达到性满足后射精。 （2）同案犯康志强的供述，证明：康志强供述内容、证明目的与占卫标供述内容和证明目的基本一致。 5．辨认笔录 （1）占卫标辨认笔录，证明：占卫标辨认出周某、王某2、吴某、康志强、康志文、李某1、李某2。 （2）康志强辨认笔录，证明：康志强辨认出周某、王某1、王某2、吴某、康志文、陈镇铭、占卫标。 （3）王某1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辨认出陈镇铭、周某、王某2、吴某、康志文、康志强、占卫标。 （4）吴某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出王某1、王某2、周某、康志强、占卫标。 （5）王某2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辨认出周某、王某1、吴某、康志强、占卫标、陈镇铭。 （6）匡某辨认笔录，证明：匡某辨认出陈镇铭、李华念、李某2、李燃、康志强、占卫标、康志文。 （7）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陈镇铭、占卫标、周某、康志文、康志强。 （8）李某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辨认出康志文、康志强、陈镇铭、占卫标。 （9）李某3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辨认出陈镇铭、占卫标、李某1、李某2、周某、王某1、王某2、吴某。 6．检查笔录，证明：鄱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城北派出所民警持检查证对鄱阳县鄱阳镇玉脂楼养生会所进行检查，发现在玉脂楼的女技师涉嫌卖淫活动。于是，口头传唤六名女技师、三名服务员、两位经理、两名涉嫌嫖娼的男子到鄱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同时在二楼前台扣押黑色电脑主机壹台，广告宣传单贰张，在经理办公室扣押绝尘侠电脑主机壹台、考勤表捌张、记钟表五张、玉脂楼养生会所管理员违规处罚条例壹张、技师11月1日至5号提成明细表壹张、11月21号至25号技师提成表壹张、3-338对讲机物流单壹张、收据本壹本、记数本伍本，在技师房扣押排班板壹块、排班工牌贰拾个、纤体果冻叁拾玖个、理疗技师浪漫流程表壹张、理疗技师日式服务流程表壹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志文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集结3人以上妇女进行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康志文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志文犯罪持续时间较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志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志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康志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志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临时羁押四日已扣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缴纳。） 二、被告人康志文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七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住强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