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穗芳，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竞，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304号-346号二楼230之一。法定代表人：邱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康，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蔚，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穗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条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竞、被上诉人一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康、陈鸣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一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直接驳回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一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雪萍无权以一条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一条公司主体不适格，立案本身就于法无据，应当直接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罔顾一条公司的强烈反对和撤诉申请，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黄雪萍以一条公司名义起诉时并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营业执照或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文件，起诉书上既无加盖一条公司公章，也无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上公示的法定代表人邱穗芳的签字，仅有诉讼代表人黄雪萍的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不符合立案要求。一审法院受理黄雪萍以一条公司名义的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一条公司和邱穗芳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直接裁定驳回起诉。2.上述规定中未对返还证照纠纷作出例外规定。一审法院不顾一条公司的撤诉申请和强烈反对受理此案件并作出如此奇怪的判决，令人匪夷所思，依法应予纠正。3.在公司清算阶段，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的，只能是清算组而不是某一个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准许黄雪萍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是违法的、错误的。（二）黄雪萍本身存在与利雯慧恶意串通侵害一条公司利益的行为，已经为生效判决所认定，其本人利益已经与公司利益形成正面冲突，其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刻意回避该关键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邱穗芳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指出，黄雪萍为一己私利，与利雯慧恶意串通侵害公司利益，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清算工作。但一审判决在“邱穗芳辩称”部分并没有体现，在“法院查明”部分也没有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亦没有丝毫论述。广州屋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屋里信息公司）是一条公司99％绝对控股的子公司，利雯慧成立名字相类似的广州屋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屋里科技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已经被(2019)粤0105民初13443号判决认定构成对屋里信息公司的商号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但本案中，黄雪萍在《关于召开一条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函》中竟提议将利雯慧选为清算组成员，足以说明利雯慧与黄雪萍已经结成利益共同体，其二人涉嫌勾结侵害一条公司利益，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黄雪萍等人炮制的所谓临时股东会决议是直接侵害公司利益的，是违法的、无效的。（三）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查明邱穗芳是否占有相关证照及材料，仅凭“邱穗芳作为一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就推断“其依职权应当持有或有权保管上述证照及资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是错误的。1.在《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屋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解散协议》（以下简称《解散协议》）达成后，一条公司已经进入清算阶段，一条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关于清算行为，应当由清算组依法推进，而不是撇开清算组，另行召开所谓临时股东会，达成非法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实际上是对《解散协议》的根本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公司股东不能做出侵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决议。即使做出了决议，也是无效的。3.本案的实质是黄雪萍、利雯慧为一己私利，在和一条公司诉讼的过程中处于不利地位，想另起炉灶，通过司法途径妄图把控一条公司，从而达到其随意侵害公司利益的险恶目的。一条公司清算组在进行债权债务厘清的过程中，发现利雯慧涉嫌侵占公司货款没有归还、利雯慧成立新公司涉嫌以不正当竞争手段侵害一条公司利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追回相应损失。根据(2018)粤民初5542号判决书判决：“利雯慧向原告一条公司返还货款83383.24元”；(2019)粤0105民初1344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屋里科技公司停止使用含有‘屋里’字号的企业名称、向一条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5万元”。（五）在清算阶段有权管理公章及相关证照材料的只能是清算组，而不是某一个股东，除非清算组召开会议，重新分配工作任务，任何一个股东或清算组成员均无权要求其他清算组成员交接公章证照等资料。当公司进入清算阶段，公章及证照资料应当由清算组保管，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清算阶段的相关权利义务，居然判决将公章证照等资料交由“一条公司”，显然无法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1.黄雪萍无权代表一条公司起诉，现在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还是邱穗芳，也没有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法定代表人为黄雪萍。2.一审法院认定黄雪萍为法定代表人的依据是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章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但实际上一条公司已经解散，根据《解散协议》可知已经清退所有员工，不存在执行董事。3.公司清算阶段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的只能是清算组不能是某个股东。4.清算期间应当举行清算组会议而不是股东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立案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邱穗芳的上诉请求。一条公司辩称，1.一条公司的诉讼主体合法有效，黄雪萍是经股东会决议确定的。2.股东会程序合法，股东会决议有效，由于邱穗芳拖延清算，连清算组的备案都没有进行，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黄雪萍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进行法定代表人的重新选举，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和四十条的规定黄雪萍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是经黄雪萍（持股45%）和唐碧芳（持股10%）一致表决通过，因此黄雪萍作为新任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一条公司进行诉讼，邱穗芳称公司的公章不由其持有，而是清算组成员刘畅持有，一条公司认为邱穗芳提交的附件第一份判决的委托代理人即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刘畅是邱穗芳的丈夫，邱穗芳是实际控制及占有公章的。3.邱穗芳所述利雯慧与一条公司的纠纷问题与本案无关，是与屋里信息公司的判决，与本案无关，邱穗芳称黄雪萍提议利雯慧担任的是屋里信息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而非一条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两者并无关联。一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穗芳立即向一条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开户行USBKey、开户行单位结算卡、企业网银账号及密码、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及证书USBKey、税控盘、电子税务局账号密码；2.邱穗芳立即向一条公司返还公司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汇总凭证、总账、日记账、全部明细账、月、季度财务会计报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回单、银行对账单、科目余额表、税种纳税申报表、企业汇算清缴报表、发票、固定资产表、工资明细表、经营合同、知识产权证书、公司章程制度、客户资料、所有员工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协议、人事档案、诉讼档案、委托代理协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条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唐碧芳（10%股权）、邱穗芳（45%股权）、黄雪萍（45%股权）。该公司工商登记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穗芳。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7年12月26日，该公司就《屋里家居内容电商软件（IOS版）》《屋里家居后台管理系统软件》《花生孕育后台管理系统软件》《电商商品选品库管理软件》《花生孕育移动站软件》《花生孕育内容电商软件（IOS版）》登记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一条公司。2018年3月5日，邱穗芳、黄雪萍、唐碧芳共同签署《解散协议》，一致通过2018年3月31日解散一条公司。2018年9月25日，黄雪萍向邱穗芳寄送《关于召开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函》，提议邱穗芳在2018年9月28日前发通知在2018年10月23日召集召开一条公司临时股东大会。2018年9月29日，黄雪萍向邱穗芳、唐碧芳寄送邮件及电子邮件《关于召开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称其将于2018年10月23日上午召集并主持一条公司临时股东大会。2018年10月10日，邱穗芳向黄雪萍、唐碧芳发送《对黄雪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复函》，称黄雪萍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违反《解散协议》，反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2018年10月23日，黄雪萍、唐碧芳出席一条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共同签署《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决议免去邱穗芳一条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及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选举黄雪萍为一条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31日，黄雪萍向邱穗芳发送《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结果暨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屋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相关资料移交通知函》，称其担任一条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保管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发票专用章等全部印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资料、经营资料等全部资料。通知邱穗芳于2018年11月6日前移交。2018年11月28日黄雪萍再次向邱穗芳发函催促邱穗芳移交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以上事实，有邱穗芳和一条公司提交的《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解散协议》《关于召开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函》《关于召开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结果暨广州一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屋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相关资料移交通知函》《关于移交公司印章和相关资料的催促函暨告知声明》《公司章程》《对黄雪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复函》、公证书、快递单、电子邮件、手机短信截屏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另查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一条公司与原一条公司职员利雯慧因劳动争议纠纷诉至法院，相关案件均已审结。一审法院认为，一条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实施各项行为。根据《公司法》以及一条公司的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一条公司的股东黄雪萍持该公司45%的股权，是代表45%表决权的股东，其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在一条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监事未召集主持临时股东会议时亦有权召集主持会议。故黄雪萍于2018年9月25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条公司股东唐碧芳、邱穗芳发函召集临时股东会议，又于2018年10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其召集一条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行为依法有效。邱穗芳辩称一条公司已在清算中，黄雪萍召开股东会议的行为违反解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解散协议亦未就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其他约定。虽然邱穗芳和一条公司一致确认一条公司现在清算中，但该公司目前尚在存续期间，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其清算状态并不影响公司机构的内部运行及对内权利。一条公司在清算期间召开股东会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邱穗芳以一条公司在清算中为由辩称黄雪萍召开股东会议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邱穗芳又辩称一条公司现在清算中，公司股东对清算行为不满应当以个人身份对清算组提起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雪萍作为一条公司持45%股权的股东，享有以股东身份就公司清算过程中的其他事实提起诉讼的权利，同时亦享有提议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权利。上述权利并不相互排斥，故邱穗芳的该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根据《公司法》及一条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议享有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等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条公司2018年10月23日的股东大会由股东黄雪萍、唐碧芳出席并代表共55%的表决权通过股东会决议免除邱穗芳担任一条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有效。根据一条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执行董事担任，故一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应变更为黄雪萍。一条公司系依法成立并且仍在经营状态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及我国企业经营管理的要求，应当具备公司章程制度、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开户行单位结算卡、开户行USBKey、企业网银账号及密码、经营合同、客户资料、税控盘、企业汇算清缴报表、税种纳税申报表、电子税务局账号密码；根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档案的要求，应当具备月、季度财务会计报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汇总凭证、总账、日记账、全部明细账、银行对账单、科目余额表、固定资产表；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要求，应当具备所有员工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协议、人事档案、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及证书USBKey；一条公司多次诉至法院，确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事实，应当具备相关的诉讼档案及委托代理协议；一条公司享有多个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应当具备相应的知识产权证书。邱穗芳作为一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依照职权应当持有或有权保管上述证照及资料，现一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他人，有权要求邱穗芳向一条公司返还上述证照及资料。对一条公司要求邱穗芳返还上述公司证照及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一条公司要求邱穗芳返还银行回单、发票的诉讼请求。因银行回单及发票并非公司经营必须保存及制定的资料内容，一条公司亦未能明确要求邱穗芳返还的银行回单及发票的具体内容，对一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判决：一、邱穗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一条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开户行USBKey、开户行单位结算卡、企业网银账号及密码、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及证书USBKey、税控盘、电子税务局账号密码、公司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汇总凭证、总账、日记账、全部明细账、月、季度财务会计报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科目余额表、税种纳税申报表、企业汇算清缴报表、固定资产表、工资明细表、经营合同、知识产权证书、公司章程制度、客户资料、所有员工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协议、人事档案、诉讼档案、委托代理协议；二、驳回一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穗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邱穗芳另提交（2019）粤0105民初13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屋里科技公司停止使用含有‘屋里’字号的企业字号并向屋里信息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5万元”，拟证实该判决认定利雯慧与屋里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一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双方确认《解散协议》附件中明确邱穗芳为清算组负责人，黄雪萍、唐碧芳、刘畅是清算组成员。另，邱穗芳与刘畅为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另记载重新选举确定屋里信息公司清算组成员为黄雪萍、邱穗芳、唐碧芳。一审庭审后，一条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电子邮件截屏，拟证实黄雪萍、唐碧芳多次催促邱穗芳依法进行债权债务公示和召开清算组会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邱穗方在2018年3月31日签订《解散协议》后，于2018年4月17日与其丈夫刘畅（清算组成员之一）成立了广州畅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截图，拟证实邱穗芳怠于履行对一条公司的清算职责。邱穗芳庭后回复本院其收到了证据1的邮件，并作出《清算进程通告》，对清算工作进展予以告知，并明确告知黄雪萍，利雯慧与一条公司存在利益冲突。邱穗芳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实际审查相应的公章、合同等资料是否实际在邱穗芳处，并表示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以及记账资料、部分合同、资料等在清算组成员刘畅处，部分资料被利雯慧带走或销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一条公司提交的撤诉申请书，但一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其向法院提交过撤诉申请书，并提出公章仍在邱穗芳处，一审法院就此事向邱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竞电话询问，其表示公司公章的控制权在刘畅处，该撤诉申请书可能是刘畅加盖公章后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条公司2018年10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二、邱穗芳是否应承担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一条公司的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根据黄雪萍的持股比例，以及其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的时间、方式符合《公司法》以及一条公司的公司章程的规定，黄雪萍召集一条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行为依法有效。其次，邱穗芳认为黄雪萍、唐碧芳更换法定代表人有不正当目的，但股东会决议并未确定利雯慧为屋里信息公司的清算组成员，(2019)粤0105民初13443号案件的当事人也并非一条公司，故并不能证实黄雪萍存在不正当目的。再次，邱穗芳称就2018年10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有向黄雪萍提出异议，但其并未主张确认决议无效或要求撤销该决议。综上，根据一条公司的章程规定，一条公司2018年10月23日的股东大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免除邱穗芳担任一条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有效。一条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执行董事担任，故一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清算组负责人应为黄雪萍，且邱穗芳也表示公章现在并非在黄雪萍处，其认为起诉状和授权书必须加盖公章明显不可能，一审法院经过审查确认一条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进而确认黄雪萍作为一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黄雪萍在起诉状上签字可以视为其代表一条公司提起诉讼，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邱穗芳认为进入清算后，只能由清算组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或处理其他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并不涉及公司的经营行为，且《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清算组职权中并无关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事由，一条公司作为一个仍处于经营状态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依然可以行使相应职权，与清算组的职责并不冲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邱穗芳为一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依职权应当持有或保管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开户行USBKey、开户行单位结算卡、企业网银账号及密码、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及证书USBKey、税控盘、电子税务局账号密码、公司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汇总凭证、总账、日记账、全部明细账、月、季度财务会计报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科目余额表、税种纳税申报表、企业汇算清缴报表、固定资产表、工资明细表、经营合同、知识产权证书、公司章程制度、客户资料、所有员工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协议、人事档案、诉讼档案、委托代理协议，或其应当明确知晓上述资料的去向；其次，邱穗芳称部分材料在刘畅处，部分资料被利雯慧带走或销毁，其不持有任何资料，明显不合常理；再次，刘畅与其是夫妻关系，邱穗芳未举证证实刘畅持有上述公章等资料，亦未举证证实部分资料被利雯慧带走。综上，结合一条公司多次诉讼且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邱穗芳抗辩上述材料均不在其手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邱穗芳作为一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应承担返还上述材料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邱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