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明喜，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连，又名王霞，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显信、张恒，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玲，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峰，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行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昱盈，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明喜、王保连因与被上诉人孙月玲、江行民、钱昱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明喜、王保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显信、张恒，被上诉人孙月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峰，被上诉人江行民、钱昱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明喜、王保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月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钱昱盈存在长期运输合同关系，钱昱盈拖欠上诉人大额运费，在上诉人拖欠运费生意无力周转的情况下，钱昱盈利用优势地位让上诉人为江行民出具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钱昱盈向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系钱昱盈支付的运费并非借款。孙月玲一审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庭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不一致也证实支付借款的事实是虚构的。2.一审未认定债务转移给钱昱盈不当。钱昱盈是借款协议的丙方，未标明钱昱盈系保证人的字样，借款协议上明确约定将债务转移给了钱昱盈，钱昱盈在两年后利息欠条中担当担保人并不影响之前债务转移的效力。3.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钱昱盈利用优势地位，与江行民巧立名目，让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钱昱盈告诉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了100万元，并将100万元在上诉人应得运费中扣除。钱昱盈扣除100万元运费已实际偿还了江行民借款，本案债权已消灭。孙月玲辩称，1.江行民与田明喜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江行民通过钱昱盈分三次向王保连账户转款100万元，支付了借款后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还多次支付了利息。并于2018年1月14日对拖欠的利息出具欠条。2.在借款协议中借款关系很明确，钱昱盈实际处在担保人的身份和地位，从后来利息结算条中，钱昱盈作为保证人出现亦能印证钱昱盈在借款协议签订时系保证人身份。3.本案并不涉及套路贷犯罪，本案借款与上诉人和钱昱盈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陈述涉嫌犯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行民、钱昱盈同孙月玲答辩意见一致。孙月玲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田明喜、王保连偿还借款及利息1164000元（利息截止2019年5月31日，以后利息按约定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田明喜、王保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昱盈按照江行民的要求，于2014年10月22日、11月3日、11月20日将江行民存在其处的款项通过银行分别向王保连转账5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合计1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江行民作为甲方，田明喜、王保连作为乙方，钱昱盈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丙方要求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正，乙方必须按规定时间内还本付息，约定时间为叁个月，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本付息，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按规定时间还本付息。利息规定为。每月付息。贰分”。各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后，王保连通过银行向江行民多次转账偿还利息。2018年1月14日，田明喜向江行民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江行民2017年利息壹拾玖万陆仟元正（196000元）”。第三人钱昱盈、钱秀玲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江行民作为债权出让人与孙月玲作为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江行民将债务人田明喜、王保连所欠其借款本息共计1164000元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自2019年6月14日起转移至孙月玲名下，包括该债权项下所产生的利息等一切权利。后孙月玲提起诉讼，要求田明喜、王保连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庭审时江行民与孙月玲对《债权转移协议书》的内容再次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保连又名王霞，在签订借款协议时与田明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田明喜、王保连向江行民借款，江行民实际提供了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田明喜、王保连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江行民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孙月玲，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以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到田明喜、王保连，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孙月玲要求田明喜、王保连偿还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田明喜、王保连未举证偿还借款利息的具体数额，孙月玲主张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164000元，不超过江行民与田明喜、王保连约定的利息数额，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关于江行民与田明喜、王保连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钱昱盈按照江行民的要求分三次向王保连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资金已经进入王保连名下账户，后田明喜、王保连夫妇又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对该1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并在之后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足见双方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关于田明喜、王保连主张江行民未向其提供借款，双方无真实、合法借贷关系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协议是否约定将债务转移给钱昱盈。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江行民向田明喜、王保连提供借款，如田明喜、王保连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钱昱盈按江行民要求向其还本付息。首先，该约定无论从整体内容理解，还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实质均系钱昱盈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还款的约定，这一认定也与钱昱盈在田明喜向江行民出具的借款利息欠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其次，法律规定债务承担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江行民已经明确表明不同意将该笔债务由钱昱盈承担。综上，田明喜、王保连辩称关于三方约定将债务转移给钱昱盈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该方式对债务人权利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田明喜、王保连通过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已经明知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再以江行民未履行通知义务否认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田明喜、王保连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文书或相关证据材料，所述仅是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存在犯罪嫌疑。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月玲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自签订《借款协议》后，王保连通过银行向江行民多次转账偿还利息；田明喜于2018年1月14日向江行民出具利息欠条。上述行为均是同意履行义务的表现，故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江行民于2019年6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孙月玲，不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一般规定。田明喜、王保连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行民与田明喜、王保连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江行民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孙月玲符合法律规定。孙月玲要求田明喜、王保连偿还借款本息116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田明喜、王保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月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64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以后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276元，由田明喜、王保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孙月玲向田明喜、王保连主张债权，提供的有江行民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江行民、钱昱盈、田明喜、王保连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提供了钱昱盈三次向王保连的转款合计100万元予以印证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田明喜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本人签订并无异议，在抗辩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的同时又主张通过钱昱盈扣除了其100万元运费予以偿还，其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若其未收到借款，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数次还款以及出具利息结算条亦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汇款凭证、还款凭证、利息结算欠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的借款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债务是否已转移给钱昱盈的问题。《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借款协议》约定江行民向田明喜、王保连提供借款，如田明喜、王保连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钱昱盈按江行民要求向其还本付息。上述约定表明钱昱盈具有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其身份应为保证人，且该保证的意思表示亦与钱昱盈在其后结算利息欠条上作为保证人身份出现相互印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移交公安机关的问题，因仅有上诉人陈述，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明喜、王保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6元，由田明喜、王保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