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涛，男，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鸣鸣，女，194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珺磊，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叶，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鹏飞，男，1945年2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涵，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骥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因与被上诉人梁鹏飞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张永涛、赵鸣鸣所有。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由张永涛、赵鸣鸣支付，之所以登记在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三人名下，系因购房时张永涛、赵鸣鸣已经60岁不能按揭贷款，加上张珺磊的名字系为按揭方便。购买涉案房屋时，张珺磊已经失去工作，也无能力缴纳社保，更无能力支付房款。一审判决既未解决梁鹏飞与张珺磊的委托合同纠纷，又致使张永涛、赵鸣鸣无家可归，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梁鹏飞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房屋，确认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各享有上述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永涛、赵鸣鸣系张珺磊父母。2003年1月28日，张珺磊、张永涛、赵鸣鸣（均为乙方、买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XX路XX号XX层XX室（即涉案房屋），总房款为人民币（下同）773,600元。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第一期为房价款的30%，计233,600元，由乙方于2003年元月30日前付清（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支付甲方的定金20,000元可冲抵本期房价款中同等金额部分）；第二期为房价款的15%，计14万元，由乙方于2003年2月28日前付清；第四期为全部房价款的55%，计40万元，由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03年5月，张珺磊（借款人、抵押人）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虹桥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张珺磊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虹桥支行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房款，借款期限360个月，以涉案房屋作为该次借款的抵押担保。该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应于合同约定的每一还本付息日零点前，将还本付息足额存入开立在贷款人处的东方卡存款账户中，账号为XXXXXXXXXXX9274，卡号为XXXXXXXXXXXX3682，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可从该存款账户中主动扣收到期应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张永涛、赵鸣鸣作为抵押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2003年7月29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张珺磊、张永涛、赵鸣鸣交付涉案房屋，双方签署了《房屋交接书》，载明房款773,600元已全部付清。2004年4月6日，张珺磊、张永涛、赵鸣鸣核准登记为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涉案房屋上设有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虹桥支行，债权数额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03年5月26日至2033年5月26日。2012年1月16日，梁鹏飞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向张珺磊提起委托合同诉讼。2012年1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静民一（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一、梁鹏飞与张珺磊之间的委托关系于2012年3月27日解除；二、张珺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鹏飞700万元，并以7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梁鹏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珺磊50,000元。张珺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张珺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梁鹏飞申请强制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3）静执字第1287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张珺磊除名下的房产已被本院查封但暂无法处理外，目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因此，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涉案房屋因该执行案件被司法查封，限制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至2022年3月29日。一审审理中，梁鹏飞与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均认可该执行案件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被裁定终止执行。一审审理中，张永涛、赵鸣鸣出示个人存款凭条及业务凭证/回单，拟证明所有按揭贷款均系张永涛、赵鸣鸣所交，回单上客户签名处“张珺磊”的签字系张永涛书写；经质证，梁鹏飞表示，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存款手续是谁办理，不能认定是谁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存款凭条及业务凭证均为存款单，仅能证明每个月向张珺磊名下账户存入了一定数额的钱款，无法证明张永涛、赵鸣鸣拟证明的内容，故不予认定。张珺磊出示的个人账户变更申报表、参保人员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拟证明从2003年1月至今张珺磊因失去工作没有收入未再缴社保，没有能力交房款及还银行贷款；梁鹏飞认可上述材料真实性，但认为张珺磊停缴社保是为了逃避执行债务，张珺磊2009年收到梁鹏飞700万元，有还贷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张珺磊社保缴纳情况与有无能力支付房款、归还贷款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表示，购房时没有签订过内部协议；贷款还贷均以现金存入张珺磊账户；目前房屋上贷款还未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张珺磊对梁鹏飞负有债务拖欠不还，故梁鹏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可以提起代位析产诉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于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三人名下，未约定共有形式。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不动产为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的，共有人具有家庭成员关系的，视为共同共有，张珺磊系张永涛、赵鸣鸣之女，三人具有家庭成员关系，故涉案房屋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的不动产和动产。梁鹏飞因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张珺磊未履行法院判决而代位请求分割该房屋，属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并无不可，依法应在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三人之间析产。根据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陈述的涉案房屋购买、出资情况及目前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购买于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家庭关系存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登记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所有；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之间存在关于涉案房屋分割的协议，且已获得债权人即梁鹏飞的认可。本案中，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辩称房款由张永涛、赵鸣鸣二人支付，并由张永涛、赵鸣鸣以现金存入张珺磊的贷款银行账户还贷，张珺磊对涉案房屋没有贡献，但涉案房屋一半以上的房款是以张珺磊名义所借贷款方式支付，至于银行存款单仅显示存款情况，无法证明张永涛、赵鸣鸣个人钱款存入张珺磊名下还贷银行账户，故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等分原则，认定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每人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因涉案房屋上尚有抵押登记、查封等情形，本案对于涉案房屋分割后变更登记事项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五月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各享有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00元，由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各负担4,2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珺磊经生效判决确认应当向梁鹏飞返还款项，且经法院强制执行，除涉案房屋外张珺磊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鉴于涉案房屋系张珺磊与其父母共有，梁鹏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代位析产之诉，于法有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登记产权人之一张珺磊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数。因张珺磊与张永涛、赵鸣鸣三名产权登记人在登记时未约定共有形式，且三位系家庭成员关系，一审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确认前述三人为共同共有，并根据民法通则之等分原则确认前述三人享有的产权份额为各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认为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均由张永涛、赵鸣鸣所出、张珺磊无付款能力，对此，本院认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有出资均由张永涛、赵鸣鸣所出，张珺磊是否失去工作、社保为何未交，均不足以说明其无支付房款的能力，事实上，张珺磊接受了梁鹏飞的委托处理相关事务，并收取了700万元的巨额资金，足见其有一定的赚钱能力及付款能力，故本院对于三名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及的一审判决既未解决委托纠纷也造成张永涛、赵鸣鸣无家可归的意见，本院认为委托纠纷以及张永涛、赵鸣鸣可能面临的无房可居处境，非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所致，根源系于张珺磊。张珺磊应妥善解决所欠债务，并让父母安享晚年。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上诉人张永涛、赵鸣鸣、张珺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