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稳，女，汉族，1971年8月4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菲菲，女，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创社，男，汉族，1993年2月23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创业，男，汉族，1993年2月23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强，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卫，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胜，洛阳法律研究会法律研究员。系洛阳法律研究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六正，男，汉族，1979年6月28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峰，男，汉族，1957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新安县南李村镇陈屯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飞，男，汉族，1989年3月6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孙文卫与被上诉人陈六正、张腾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承担20%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死者陈某事故发生前正常工作，严格遵守操作规范，在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对工人进行岗前安全教育,也没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工具,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张腾飞非法出售自己已丧失所有权的房屋,让他人拆除可重复利用的材料,其行为存在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死者陈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租房协议、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在苏州市相城区居住和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5)民他字第45号《复函》及相关通知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且陈某经常居住地江苏省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年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江苏省的标准进行计算；4、交通费、误工费等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不可少的支出,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且上诉人在一审诉求的交通费也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交通费于理不合、与法相悖；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支持5万元违背客观事实及公平公正原则；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而诉讼费却让上诉人承担绝大部分,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孙文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六正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小稳的丈夫陈某受雇于陈六正,与陈六正形成雇佣劳务关系,与上诉人互不相识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孙文卫与陈六正合伙关系缺乏相关的证据。上诉人与陈六正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所谓的“口头协议”是陈六正的单方意思,上诉人并不知道,其他证据不足以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上诉人与房屋所有人张腾飞是同村居民,介绍陈六正拆除旧房废料,陈六正雇佣本村7名工人到现场扒房,并约定价款7500元,承诺的工人工资150元/天人，上诉人并不知情。陈某在扒房过程中遭受损害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陈六正提供的扒房证人与陈六正恶意串通、歪曲事实故意作伪证；3、一审遗漏案件6名扒房当事人。庭审中,陈六正提供的证人在法庭上证实“六个人在推墙时有人喊一、二、三,墙被推倒,导致陈某从一楼房顶掉下砸伤致死”,四原告起诉时只列陈六正、孙文卫和房主张腾飞为被告,遗漏了其他6名主要推墙致害人,这6名推墙人与陈某的死亡都有直接因果关系,均应分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追加6名推墙当事人为被告；4、原审审理程序不当,陈六正提供的出庭证人明显违反程序规定。本案开庭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上午,时隔近2个月的6月12日下午,被告陈六正与其雇佣的陈鹏程、张百岁、陈庄子、陈建堂、张成喜、陈万松等人合谋串通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意歪曲事实、混淆案件是非,把不知道的合伙关系说成“知道”,申请法院重新组织质证,该质证程序明显不当,严重超出举证期限,应当视为放弃举证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让上诉人与陈六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故此上诉。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文卫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孙文卫与陈六正形成合伙关系，认定事实正确，孙文卫与陈六正应当对陈某死亡结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认可陈六正的上诉意见，张腾飞违规处置建筑垃圾是造成本次伤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当对陈某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文卫辩称：1、原审以“合伙关系”判决让孙文卫与陈六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具体理由同上诉状；2、原审判决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数额依法应予维持。死者陈某系新安县李村镇陈屯村农村居民,是在铁门镇农村打工干活中死亡的,无论从居住地或者打工死亡地,均属农村,“机动车驾驶证、银行转账流水”均改变不了农村居民的性质,因此,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是完全正确的、是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诉称的“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3、上诉人诉称的“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支出凭据,原审法院不支持也在情理之中；4、原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判决支持5万元已经是法外开恩；5、对于上诉人诉称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过高”问题。上诉人一审不切实际的请求85万元,按规定受理费应该是12300元,立案时,原告预交了2175元,法院已经救助了,最终判决支持了296620元,不支持部分的受理费1383元依法由原告承担是正确的,这就是“诉讼凤险”。陈六正辩称:1、原审认定张腾飞无任何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张腾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腾飞非法出售自己已丧失所有权的房屋,让他人拆除可重复利用的材料,其行为存在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位于新安县的涉案房屋虽曾为张腾飞所有,但是已经被政府征收,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归政府国家所有，但是张腾飞仍然对其中的可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进行拆除出售,正是其非法出售的行为才导致陈某的伤亡,其出售行为与陈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伤亡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中，孙文卫提供劳动工具、买鞭炮替附近居民驱邪、从干活开始到事故发生一直在现场、付款100元支付120出车费用等，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和孙文卫是合伙关系。张腾飞辩称:一审判决书针对答辩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主要查明诉讼参与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主体。在本案中,答辩人是将自己房屋拆下来的预制板、砖等建材废料出卖给陈六正,由陈六正自行组织人手拆除。答辩人与陈六正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死者陈某无任何关系。而陈某由陈六正雇佣,受陈六正管理,由陈六正发放工钱,所以陈某与陈六正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依据雇佣者与被雇佣人各自过错承担相关责任,与答辩人无关；2、上诉人称因答辩人非法出售建筑材料,才导致陈某的伤亡,答辩人认为该理由完全不成立。首先,房屋产权问题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答辩人是否非法出售房屋建筑材料是与政府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从实际生活方面讲,答辩人所在的村子,出售预制板等房屋材料并不是答辩人一家,答辩人所在村子非常常见,政府并未禁止;其次,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拆房活动，这与答辩人是否非法出售建材并无直接关系;再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已经明确写明赔偿主体,答辩人既不是雇佣人,又不是受雇佣者,上诉人不能将该条文作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扩张解释；3、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因受害人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能力行为人,其自身应考虑到拆房行为的风险,特别是上诉状中提到没有安全工具,没有安全培训的情况下,其更应提高风险意识,所以一审认定其承担20%责任是公允的；4、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常年在苏州居住,相反还因工作证明问题与其所称的工作单位老板发生严重冲突,所以关于受害人的死亡抚慰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采用农村户口计算并无错误。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的内容正确,应予以维持,故答辩人恳求贵院驳回上诉人关于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腾飞所有的位于新安县××辛庄社区的房屋一处，因拆迁房屋废弃；被告孙文卫与被告张腾飞系同村村民，得知张腾飞的房屋拆迁事宜谈妥后，与张腾飞联系欲购买张腾飞房屋拆下来的预制板、砖等建筑材料。2020年3月7日，被告孙文卫与被告陈六正一起来到张腾飞房屋处看了房子，二人与张腾飞协商好房屋废料总价款为5700元，陈六正支付给张腾飞700元定金。2020年3月9日，由陈六正召集工人（陈留毛、陈某、张百岁、陈万松、陈小正、陈万民、陈梦恩）、孙文卫提供工具开始拆除房屋上的废料；下午4时左右，工人们在二楼推墙时，墙倒后将工人陈某砸伤，工人陈小正立即拨打120,120救护车到现场后经过检查，陈某因伤情过重当场死亡，被告孙文卫支付救护车费用100元。另查明，原告陈小稳系死者陈某的妻子，原告陈菲菲系死者陈某的女儿，原告陈创社、陈创业系死者陈某的儿子。事故发生后，经南李村镇和死者所在村委会协调，三被告各支付给死者家属1万元。河南省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河南省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被告陈六正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房主张腾飞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孙文卫与被告陈六正双方系合伙关系，陈某受被告陈六正雇佣到被告张腾飞旧房处拆除房屋废料，陈某为被告陈六正、孙文卫提供劳务，陈六正、孙文卫与陈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以上规定，陈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被告陈六正、孙文卫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陈某在没有安全措施保障的情况下拆除房屋废料，因其疏忽大意对其自身伤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根据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被告陈六正、孙文卫对陈某死亡后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共同承担80％的责任，陈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腾飞将其拆迁房屋的废料以5700元的价格卖给陈六正、孙文卫，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腾飞对陈某的死亡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张腾飞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城镇收入标准来计算因受害人陈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因受害人陈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其户籍所在地即河南省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因陈某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丧葬费，四原告主张3万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20年为303275元。四原告主张的因其亲属奔丧而支出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共计333275元，按照上述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陈六正、孙文卫应共同赔偿四原告的损失数额为266620元；二被告已支付的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陈六正、孙文卫还应共同赔偿四原告损失数额为2966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六正、孙文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各项损失共计296620元;二、驳回原告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负担1383元，被告陈六正、孙文卫共同负担792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文卫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孙文卫上诉认为其与陈六正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原审陈六正称述、通话录音、出庭证人证言及张腾飞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孙文卫与陈六正系合伙关系，陈六正、孙文卫与死者陈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其应当对陈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文卫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张腾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腾飞将其拆迁房屋的废料以5700元的价格卖给陈六正、孙文卫，张腾飞对陈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上诉要求张腾飞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文卫上诉称应追加6名扒房人参与诉讼的理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孙文卫称本案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并无程序不当,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陈六正虽提出上诉，但其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作为雇主一方的孙文卫和陈六正未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陈某在劳动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雇主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某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上诉称陈某对本次事故无错误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陈某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其也是在农村打工，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死者陈某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且达到事发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条件,其上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某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对诉讼费用负担进行判决并无明显不当，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问题，考虑到该款项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项目，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根据原审法院支持的丧葬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303275元，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实际损失为336275元。按照原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陈六正、孙文卫应赔偿269020元，加上原审法院支持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扣除陈六正、孙文卫已经支付的2万元，陈六正、孙文卫还应共同赔偿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损失数额为2990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六正、孙文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各项损失共计299020元;三、驳回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617元，由上诉人陈小稳、陈菲菲、陈创社、陈创业负担3067元，上诉人孙文卫负担4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