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敏，女，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男，汉族，1985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坤明，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媛，女，汉族，1966年7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广霞，女，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敏、李楠因与被上诉人石文媛、原审被告李广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敏、李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坤明及王文学（同时为原审被告李广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石文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敏、李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20000元，不需要偿还借款利息；上诉人王学敏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本金12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是否应计算利息、以及利息计算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对被上诉人及其儿子持刀讨债事实未作出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还款计划》予以采信错误。《还款计划》是在被上诉人儿子的暴力逼迫下，还款义务人李楠出于对自己及家人的人身安全考虑，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署的，应认定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双方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尽管在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涉及利息问题，但该《还款计划》是在被上诉人暴力逼迫之下所签，违背义务人真实意愿，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利息计算错误。《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月息1.8％不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未约定利息问题，《还款计划》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即便还款计划有效，如果计算利息只能自《还款计划》签订次日开始计算为妥，之前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证期间为法定除斥期间，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未通过法定途径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本案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为83.64万元，而一审法院在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未补缴诉讼费的前提下，却判令上诉人承担846000元的本金，违反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程序错误。2、本案有可能涉及暴力催款的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明确记载的情况下，不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石文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答辩人与上诉人李楠、王学敏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直接约定利息，但在答辩人向上诉人李楠出借完毕50万元借款后，上诉人李楠及王学敏自2014年5月19日起每月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支付利息9000元（50万元×1.8%），2016年8月答辩人再次向上诉人李楠出借50万元借款后，上诉人李楠及王学敏自2016年9月-2017年12月每月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支付利息18000元（100万×1.8%）。另外，结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答辩人与上诉人王学敏的通话录音和上诉人李楠向答辩人出具的《还款协议》也可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二、上诉人李楠向答辩人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其受胁迫签订的情形。2018年5月30日因上诉人李楠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答辩人及其子田纵前往李楠住处商量还款事务，答辩人及其子田纵在上诉人李楠住处一楼等待李楠约四五个小时，李楠均称其在外地未在家，后发现李楠藏匿其住处二楼房间内。故当时答辩人其子田纵对上诉人李楠的行为心生不满，但当时双方并未产生肢体冲突，也未有持刀威胁李楠要求其违背意愿出具《还款计划书》的情形。即使上诉人李楠出具《还款计划书》是违背其真实意愿的，其完全可以事后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但上诉人李楠非但没有在除斥期间内申请撤销该《还款计划书》，反而在2018年7月3日及2018年7月19日向答辩人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其以上还款行为也与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因受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的抗辩理由不符。再者，即便该份《还款计划书》是上诉人李楠受胁迫签订的，李楠也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在人民法院未将该份《还款计划书》撤销外，该份《还款计划书》仍属于有效。三、答辩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诉人王学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答辩人向上诉人王学敏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截止至答辩人起诉之日（2020年3月3日）并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答辩人与上诉人李楠、王学敏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上诉人王学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上诉人王学敏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学敏称答辩人及其子田纵于2018年5月底到其住处要求其清偿借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答辩人对上诉人王学敏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5月底开始计算，答辩人在2020年3月3日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王学敏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并未超过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关于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截止至2020年3月3日共计为1142522.4元，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中判决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截止至2020年3月3日共计为1140915.6元，少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中的“处分原则”，程序合法。五、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涉及刑事案件，不符合中止诉讼的程序。本案中答辩人其子田纵并未采取任何暴力手段逼迫上诉人李楠还款，后公安机关问询后也并未对田纵采取任何行政措施或者刑事强制措施，也可以证明本案并不涉及任何刑事问题，不应当中止审理。另外，上诉人李楠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受到“暴力催债”，其报案时间是在答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后，距其签订《还款计划书》已超两年，其报案行为完全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广霞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石文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楠、李广霞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3.64万元及利息（以83.64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8％为标准，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李楠、李广霞共同承担因此案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5000元；3.被告王学敏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王学敏自2018年4月22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500元；从2018年7月4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3.64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5483元；上述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3日为28742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李楠、李广霞承担；（以上诉讼请求截止2020年3月3日共计1444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原告石文媛以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学敏出借20万元；2014年4月18日，原告石文媛向被告王学敏出借30万元；2016年8月18日，原告石文媛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楠出借20万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石文媛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楠出借30万元。自2014年5月起至2016年8月，被告王学敏每月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向原告石文媛清偿借款9000元，自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被告王学敏每月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向原告石文媛清偿借款18000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王学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石文媛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2018年1月18日归还。借款人：王学敏，2017年8月18日。”签订借条的同一日，原告石文媛（出借人甲方）与被告李楠（借款人乙方）、王学敏（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学敏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了字，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止，期限8个月。该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如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或无力清偿欠款导致丙方采取相关措施，乙方应当向丙方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解决争议支出的交通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另查明：被告李楠与被告李广霞于2018年10月18日在漯河市召陵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登记离婚。一审再查明：2018年5月底，原告石文媛、其子田纵等几人到被告王学敏处要求其偿还借款，被告王学敏于翌日带领原告石文媛、其子田纵等几人到被告李楠家，要求李楠清偿借款。被告李楠于当日向原告石文媛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本金一百万元，2018年6月30号还叁拾万，2018年7月30号还款肆拾万，2018年8月30号还款叁拾万，利息应得16万贰仟元于2018年9月30号还清，按此计划还清后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双方签字有效，李楠，身份证号：，2018.5.30，石文媛，2018年5月30日。“还款计划保证”签订后，2018年7月3日，被告李广霞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石文媛的儿子田纵转账24万元。2018年7月19日，被告李楠往原告石文媛的儿子田纵银行卡上转存现金19500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李楠往原告石文媛的儿子田纵银行卡上转存现金2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楠、李广霞清偿借款本金83.64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原告石文媛通过转账等方式向被告王学敏、李楠出借共计100万元，双方的借款合同因实际履行而成立生效。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被告王学敏、李楠自2014年5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定额向原告石文媛清偿9000元，自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每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定额向原告石文媛清偿18000元，结合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具体金额的时间段以及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原、被告约定的利息系月息1.8％，被告主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主张所清偿的款项系借款本金，拒绝向原告清偿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偿还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自认被告按照月息1.8％清偿利息至2017年10月（包括10月），但依据被告李楠向原告石文媛出具的“还款计划保证”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已实际偿还利息至2017年12月,且原告自认被告于2018年7月3日偿还借款24万元，于2018年7月19日偿还借款19500元、7月20日偿还借款20500元，也即被告于2018年7月份共计向原告还款28万元，三被告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自2018年年1月至2018年7月，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26000元（18000元/月×7个月＝126000元），下余的数额154000元（280000元－126000元＝154000元）应当视为被告向原告清偿的借款本金，故被告李楠还应当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846000元（100万元﹣154000元＝846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本金846000元，月利率1.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广霞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仅有被告李楠一人签字，且所借数额明显超过日常家庭生活开支需要，本案中虽然存在被告李广霞向原告的儿子田纵支付24万元的事实，但该支付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被告李广霞对涉案全部债务的事后追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广霞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李楠应当向原告石文媛清偿借款本金84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本金846000元，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楠、李广霞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的诉请。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如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导致丙方采取相关措施，乙方应向丙方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解决争议支出的交通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原告石文媛与被告李楠、李广霞之间在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并未约定律师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也并不存在被告李楠、李广霞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王学敏的保证责任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对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为：“在约定借款期间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被告王学敏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石文媛于2018年5月底与其子田纵等人到被告王学敏处要求被告王学敏清偿借款，故应当自2018年5月底开始起算原告石文媛对被告王学敏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原告石文媛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学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学敏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双方虽然在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在逾期的三日内要求丙方代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如丙方逾期超过三日仍未支付，从第四日起，丙方按应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甲方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该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可知，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保证的成立和效力以主债务的成立和效力为前提。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决定了保证人的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但是，本案借款合同中单独额外对保证人约定的违约责任却超越了主债务的范围。保证人对主合同的保证责任已经足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保证合同中另行约定滞纳金（违约金）会导致保证人承担双重责任，保证人有可能因此得不到有效的追偿，导致债权当事人之间新的利益不平衡，违背了公平原则。故原告石文媛要求被告王学敏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5％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石文媛清偿借款本金846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846000元，月利率1.8％向原告石文媛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王学敏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学敏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对被告李楠的追偿权。三、驳回原告石文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900元，由原告石文媛负担2000元，被告李楠、王学敏连带负担690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石文媛负担1000元，被告李楠、王学敏连带负担4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计算利息及利息计算金额是否正确。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王学敏、李楠自2014年5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定额向石文媛清偿9000元，自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每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定额向石文媛清偿18000元，结合出借款项具体金额的时间段以及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8％，且这也在2018年5月30日的还款计划中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从出借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王学敏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在约定借款期间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王学敏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石文媛于2018年5月底与其子田纵等人到王学敏处要求王学敏清偿借款，在保证期间内，故从2018年5月底开始计算保证诉讼时效。石文媛在保证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王学敏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虽然石文媛一审起诉请求的本金为83.64万元，但其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3日，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上诉人实际偿还利息时间，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据实计算下余本金8460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暴力催款涉及刑事案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不予中止审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学敏、李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王学敏、李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