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根，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岩，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甫，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怀童，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瑞，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闪闪，女，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岩、左怀童、宗闪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岩、左怀童、宗闪闪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左怀童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事项，一审庭审中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足以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宗闪闪尽到提示义务，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李红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李红岩的诉求由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投保单等佐证，李红岩的损失应当由左怀童、宗闪闪、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共同承担。左怀童辩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虽然左怀童没有驾驶证，但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左怀童与宗闪闪是在汽车销售处购买该保险，无保险公司专业销售保险业务员。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更没有就免责条款的约定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未生效，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宗闪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左怀童、宗闪闪、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李红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1722.8元；2、保留伤残鉴定后二次诉讼的权利；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左怀童、宗闪闪、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18时30分许，左怀童驾驶豫Ｊ×××××号小型轿车沿濮阳县Z020由南向北行驶至胡文路口时，与沿胡文路由东向西王志敏驾驶豫Ｊ×××××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志敏、左怀童、豫Ｊ×××××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维彬、豫Ｊ×××××小型轿车乘车人李红岩不同程度受伤，路口西北角树木损坏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怀童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志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维彬、李红岩无责任。豫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宗闪闪。豫Ｊ×××××号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红岩受伤后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骰骨骨折；2、左侧踝关节损伤；3、左侧肩部外伤。于2020年5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住院天数35天。花费医疗费23502.87元（住院花费22531.27元、门诊花费971.6元）。李红岩提交濮阳县文留镇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共计款794元（476元+318元）。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陪护两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告知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告知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1份，证明其已将保险免责事项告知了投保人。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保单、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李红岩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承担70%赔偿责任。因左怀童无证驾驶，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完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可向左怀童追偿。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了免责条款，故其辩称中关于免责条款的部分，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肇事车辆豫Ｊ×××××的行驶证显示宗闪闪是机动车所有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宗闪闪不是机动车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属于宗闪闪所有。机动车所有权人有义务妥善管理自己的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左怀童与宗闪闪系同居关系共同生活，宗闪闪回娘家期间左怀童将钥匙放置左怀童家中，其主观上对左怀童可能开车处于放任状态，放任的结果致使无驾驶证的左怀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且本次事故发生在宗闪闪回娘家期间，宗闪闪未尽到合理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红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在左怀童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内，宗闪闪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李红岩所诉医疗费24296.87元（含濮阳县文留镇卫生院门诊花费），提交有医院正式结算票据，系治疗实际花费，依法予以支持。所诉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6746.87元（24296.87元+1750元+700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下余16746.87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11722.81元（819.53元×70%）。综上，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共需承担21722.81元（10000元+11722.81元），李红岩要求赔偿21722.8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红岩各项损失共计21722.8元；二、驳回李红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由左怀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投保人投保时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对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用合理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关条款，庭审中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出示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左怀童不予认可，左怀童称其与投保人宗闪闪投保时系通过汽车销售员购买的该保险，购买保险时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亦没有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和其他明显标志，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通过合理的方式对投保人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为免责事项为由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