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有颖，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辉，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少武，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华，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有颖、刘少武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有颖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少武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拆建了两套房屋并进行了装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刘少武也支付了部分的施工建设款项。应认定此建房施工合同有效，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刘少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尽快给付上诉人剩余的施工款项。且被上诉人无有效的证据证实房一不归属于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在没有效的证据支持下，认定房一不归属于被上诉人，背离事实并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有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为三被上诉人家拆建房两处，并且有被上诉人刘少武、刘伟、李卫华三人支付施工款项的银行及微信的转账记录，均可证实新建房屋为三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并非房屋的占有、使用人有误，应当与被上诉人刘少武连带承担施工款项。第三，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所欠房二的施工款项时，未依据恒辉基价鉴[2018]第106号鉴定报告，而是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一些票据就认定未由上诉人施工款项共计367825.42元（包括主体工程款74463.23元、装修款243207.62元、安装款50154.57元）。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并违反法律规定。第四，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拆除清理费用13580元，有村委会证明为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属实。第五，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11626元的施工款，经上诉人多次催要均以各种理由、借口不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民法条文的规定，当事人对施工欠款未约定利息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的规定，基于上诉人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审理。第六，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少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基本正确，程序有瑕疵，但经过一审法院对未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核减与实际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差距不大，我方对一审判决已认定部分认可，但对房屋二建设工程款应核减的税金、本案鉴定费、反诉部分的认定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少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刘少武支付冯有颖38985.33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冯有颖支付刘少武56241.2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实际建设施工的证据，且《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冯有颖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建设施工项目、施工标准和采购建材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主张的工程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冯有颖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和价款，不具有事实依据。双方口头约定房屋建设为560元/平方米，包括主体工程以及给排水、地暖、电气、保温等全部工程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房屋占地面积不足620平方米，房屋建设总价款约34.7万余元。但在上诉人支付了37万元以后，被上诉人冯有颖并未完成房屋全部施工项目，上诉人不仅采购了大量的建材，且不得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了地暖工程、屋顶防水、墙面抹灰套白以及厕所给水等工程，并自行施工了部分工程项目，支出十几万元。上诉人所付工程款早已经超出了应付的工程款项，不存在工程欠款。2、恒辉基价鉴[2018]第1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依据不合法，隐蔽工程均没有进行实际测量、踏勘，鉴定结果缺乏事实依据，且存在程序性违法，该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1)《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依据不合法，鉴定结果不应适用于本案农村建房情况。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涉案争议房屋系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能直接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范和定额标准。而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按照建设工程相关规范及省级、市级“建筑定额标准”估算造价，形成的“工程造价报告”折合每平方米造价已经超过1000元，其造价结果远远高于农村市场建房价格与我国农村现实，与农民自建房屋的“实际市场造价”严重脱节。以此造价结果作为定案数据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应按照农村建房市场价格进行“询价”方式评估造价，而不应按照或参照“定额”。(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对全部隐蔽工程未进行实际测量、踏勘，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施工标准和建材型号的相关证据，该报告结果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建设施工隐蔽工程，尤其墙体、钢筋、混凝土、给排水、暖通、电气工程只能通过破坏性测量、踏勘并结合施工图纸，方能勘测数据。本案房屋主体工程、装修工程均涉及大量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没有进行任何破坏性踏勘测量，且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施工标准和建材型号的相关证据，亦没有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建设标准数据。鉴定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自行选择定额标准，缺乏鉴定事实依据，鉴定结果严重与事实不符，且不具有客观性。(3)《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项目错误、现场勘验错误、勘验工程量（建设面积）不明确、层高测量错误，多处与房屋实际现状不符，部分鉴定内容存在虚构，该报告内容存在重大错误。(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主体选定、鉴定证据、鉴定内容、鉴定的具体实施过程等存在多处程序性违法，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涉案鉴定的鉴定机构的选定未经过被告同意，又未通知被告参与鉴定人选定摇号程序。鉴定对象、鉴定范围、鉴定材料、施工时间均未经过双方确认、未进行庭审质证，尤其鉴定房屋一非被告房屋，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鉴定对象；且鉴定房屋二有多项施工项目非原告建设，部分单项施工并非原告一人所完成，鉴定范围并未经过双方质证确认。二、一审判决在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事实依据后，关于“主体工程及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中不包含销项税额，仅包含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该报告造价税金总额包含“销项税”和“附加税费”，应按照销项税和附加税核减。以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房屋(2)“主体工程”的税额为例：1、造价结果中实际含有“进项税34542.5元”和“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3070.43元”，即主体工程造价总额中含有“销项税37419.86元”和“附加税费193.07元”。该报告房屋(2）主体工程计算的税额构成如下：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第19页房屋(2)主体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对税金构成的描述：第6项“税前工程造价为374723.08元”，其中包含第6.1项“进项税额34542.5元”。表格主体工程税后造价合计377793.51元，为“税前工程造价374723.08元”加“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3070.43元”。因此，《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税额构成实际为“进项税”十“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即涉案工程造价总额中包含了进项税金34542.5元、税金3070.43元，即销项税37419.86元、附加税费193.07元，合计37612.93元。报告中税的计算公式如下：工程总税额=“进项税”+“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增值税应纳税额=“销项税”一“进项税”。工程总税额=“进项税”十“销项税”一“进项税”十“附加税费”。即：涉案工程造价税额为=“销项税”+“附加税费”。2、按照一般建设施工规范和纳税规定，就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主体工程”造价部分。施工单位应缴纳的税金和发包人可获得的“增值税发票”税票金额，均为报告中的销项税37419.86元和附加税费。具体计算方式为：施工价款=税前工程造价374723.08元-进项税34542.5元=340180.58元；发票税金（即销项税）=施工成本340180.58元x11%=37419.86元；发票总金额=施工价款340180.58元+发票税金37419.86元=377793.51元。即：发票总金额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主体工程”造价总额377793.51元相一致。就本案房屋(2)主体工程，如被上诉人已去税务局为上诉人开具发票，则其应交付上诉人的发票数据应为：“施工价款340180.58元、增值税率11%、税金37419.86元，合计工程总额37779351元”。则上诉人可获得的纳税利益，即被告可在未来房屋流转过程中抵扣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成本亦为37419.86元。但被上诉人并未任何发票，此税金上诉人也未实际获益，应予以扣减。因此：房屋(2)主体工程：应扣减的金额应为“销项税37419.86元和附加税193.07元”，合计37612.93元，而非报告中的“税金”金额3070.43元。房屋(2)装修工程：应扣减的金额应为“销项税29763.56元和附加税940.25元”，合计30703.81元，而非报告中的“税金”金额14952.96元。三、关于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承担也应按照判决金额所占报告结果的比例承担。 1、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施工价款进行举证，该鉴定费用应由负举证责任方承担。2、鉴定费为涉案两套房屋的鉴定费用，鉴定报告造价总额为1064933.11元，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未履行的工程款仅87705.68元，即使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应承担的比例仅为8%,而非两套房屋鉴定费的50%。四、关于反诉部分，被上诉人冯有颖已完工的部分工程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上诉人已经造成了实际损失，应予以赔偿；或者因不合格的工程部分至今尚未整改，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应在造价总额中进行核减。主要损失如下：1、主体工程中关于被上诉人冯有颖承建的楼梯质量严重不合格，应进行修复损失赔偿，或不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被上诉人冯有颖承建的楼梯高度不足170厘米，设计不合理，不能满足通常居住、使用需求，且不符合国家建筑规范中楼梯国标2.2米的标准，严重影响被反诉人家庭使用，应赔偿上诉人拆除及修复损失；且此部分工程验收不合格，不具备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条件，应在造价总额中进行核减。2、装修工程中，关于被上诉人冯有颖承建的墙面出现大面积渗水、外墙皮严重爆裂，质量严重不合格，应进行修复损失赔偿，或不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且此部分属于隐蔽工程，鉴定现场并未实际测量，此项目鉴定结果也不应予以采纳。(1)就被上诉人冯有颖建设的墙面，在完工后立即出现大面积严重渗水现象，不符合施工质量标准，且严重影响房屋使用，应重新铺设外墙面的水泥砂浆抹灰、防水和表层涂料，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损失赔偿，或关于此部分工程款项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支付。尤其墙面水泥砂浆抹灰工程，此部分隐蔽工程，鉴定公司并没有实际测量施工抹灰厚度，无法证明报告中关于抹灰造价与事实相符，此部分造价不应当被采纳。(2)就被上诉人冯有颖建设的墙面外层涂料，在完工后当年即出现全部爆裂现象，严重不符合施工质量标准，且不满足国家建设施工质保标准，被上诉人应承担外墙面涂料重新施工的损失赔偿，或关于此部分工程款项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支付。3、安装工程中，关于被上诉人冯有颖承建的“配管、配电箱”，安装过程中即发生电线走火事故，被上诉人便仓促撤场，上诉人不得已重新安装、采购电缆线，造成墙面毁损，并刨制破坏了EPS模块保温、踢脚线、瓷砖等多处毁损，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采纳恒辉基价鉴[2018]第1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事实的依据，更不应作为独立定案证据；且，即便以报告为定案依据，也应核减造价总额中未实际发生的销项税额。关于被上诉人冯有颖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已经发生，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在判令驳回损失赔偿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所施工的不合格工程量，也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判决结果不公平、不公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上诉人请二审法院秉公查明，依法进行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新进行审理。 冯有颖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来认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是客观、公平的。该鉴定是一审法院按照程序提起、从鉴定机构的选取到工程鉴定工作的开展，均符合法律程序，鉴定是根据房屋工程的实际状态开展的，对于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计算也是基于事实产生的，其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具有公信力，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来认定涉案房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要求。2、一审法院关于税金的核减正常，计算正确。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来看，关于税金计算的构成是清晰的、准确的。鉴定结果中工程造价总额是将税前的工程造价与税金相加得出的。该税金中的增值税应纳税额已经囊括了进项税额、销项税额。而非上诉人刘少武所列出的计算方式。3、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 上诉人刘少武对于两套涉案房屋的工程价款均有支付义务，因此，两套房屋的鉴定费用均应由上诉人刘少武承担。4、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刘少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是正确的。 李卫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刘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冯有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房屋建造款5116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刘少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被反诉人在对反诉人房屋承建过程中的不当施工行为给反诉人造成的预估损失150000元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拆建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为刘涵所有，另一套为刘少武所有，具体内容为旧房拆除、在拆除基础上建造ＥＰＳ模块墙板楼，共计二层，室内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口头约定：施工面积按照图纸计算，每平米560元，包工包料，工程定于2017年5月1日方开工，工期三个月。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双方就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原告未完成施工便于2017年10月撤出工地。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河北恒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建造的两处房屋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其中房屋一主体工程331402.01元，房屋二主体工程377793.51元、装修工程301281.6元、安装工程54455.99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万元。被告共给付原告工程款42.4万元，其中27.8万元是支付的为被告刘少武建造房屋工程款。被告刘少武另主张给付原告现金5万元拆除款、被告刘伟给付原告现金4.2万元钢筋款，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其中部分项目包括木质地板、脚手架搭建、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等项目并不存在，室内地砖铺设、墙面抹灰套白、采光玻璃天棚、天棚吊顶、天棚抹灰、门窗、屋顶、隔断施工、楼梯扶手安装、楼顶防水、电线、闸盒、插座等电设施、地暖安装等项目均是被告自行采购并安装。另查明，鉴定报告中房屋一土地使用权人为刘涵，其父亲刘金利委托被告刘少武联系施工人员，并通过刘少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房屋二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刘少武，被告刘伟、李卫华系被告刘少武儿子、儿媳，其中李卫华自2016年7月15日在海淀区今。上述事实有村委会证明、房屋平面设计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借条、居住证明、河北美亚混凝土有限公司Ｃ25细石款、瓷砖送货单、付款凭证、人工费证明、抹灰套白施工及付款凭证、振潮金属送货单、玻璃采购收据、工人施工结算单、门窗交货单及付款凭证、房屋楼梯扶手安装及防水施工费用证明、五金建材销售单、收据、灯具水暖送货单、地暖安装合同及付款凭证、装修壁纸采购单、五金建材银行凭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刘少武建造房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应按照口头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原告未举证证实鉴定中的房屋一系被告刘少武占有并使用，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刘伟、李卫华非房屋二的占有、使用人，原告主张二被告与刘少武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由被告刘少武承担房屋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因双方在房屋建造过程中因房屋质量问题产生分歧，后工程停工，原告撤离工地，房屋的后续工程由被告委托他人完成，被告刘少武提交证据证实了工程中未实际发生及非原告施工部分的款项，在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其中主体工程中应扣除74463.23元，装修工程应扣除243207.62元，安装工程应扣除50154.57元。其中主体工程及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中不包含销项税额，仅为税金（增值税应纳税额＋附加税费），主体工程3070.43元、装修工程14952.96元，原告未举证证实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应予以扣减，对被告主张扣减销项税额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房屋拆除清理费用18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被告刘少武反诉原告因施工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仅提交照片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二套房屋的费用，被告应承担1万元，综上，原告实际施工的房屋二工程款应为365705.68元，被告认可已支付278000元，尚欠原告87705.68元，鉴定费1万元，合计97705.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少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冯有颖房屋建造款9770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刘少武（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8元，反诉费1650元，由原告冯有颖承担3462元，被告刘少武承担264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冯有颖提交拆除原有房屋的机械费与人工费票据和两处房屋原有示意图，用于证明：拆除两处房屋支出的费用是13580元。刘少武、李卫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约定的合同结算方式为包干，没有单独的拆除款项，且一审中法院已经查明清楚，该项请求属于增加诉求，非二审审查范围，应当另诉。刘伟质证称，我当时在北京，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施工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少武共施工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一）为案外人刘涵所有。上诉人冯有颖虽主张，其在建房时不知道刘涵（刘金利）为房屋一的实际所有人，该房屋的施工款应由上诉人刘少武负责支付；但上诉人冯有颖与刘涵、刘金利（刘涵的父亲）为同村村民，且冯有颖与刘金利系同学关系，冯有颖主张对房屋的真实权利状况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依据上诉人冯有颖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实该房屋实际由上诉人刘少武占有、使用。故上诉人冯有颖诉请上诉人刘少武支付房屋一的施工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施工费用可由上诉人冯有颖与房屋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协商或另案起诉解决。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虽向冯有颖直接支付过部分施工款，但刘伟与刘少武系父子关系，结合上诉人刘少武为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出具的《借条》，能够证实该部分施工款项仅为刘伟、李卫华代上诉人刘少武支付，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并非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该事实亦可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三零九医院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在被上诉人刘伟、李卫华与上诉人冯有颖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亦非房屋占有、使用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冯有颖主张其二人对施工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关于本案施工款的总额及扣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涉案鉴定报告系由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诉人刘少武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之情形，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纳，并对相关工程款项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少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购买建材及自行组织或委托他人施工的相关票据，结合涉案《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其为完成上诉人冯有颖未施工部分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予以扣除，亦无不妥。关于扣除的税金问题。依据涉案《鉴定报告》，本院以鉴定结果中的工程款项的总额为基础，减去《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税金后的剩余金额能够与该《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的税前工程造价金额相吻合。由此，涉案主体工程及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中未包含上诉人主张的销项税额，扣除税金后，即不应再扣除上诉人主张的销项税及附加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冯有颖与刘少武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拆旧盖新。故上诉人刘少武仅需支付上诉人冯有颖施工费用，不应再单独计算拆除费用，在双方未对拆除费用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冯有颖在施工费用之外另主张拆除清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进而确定工程造价，并核算上诉人刘少武尚欠工程款数额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刘少武负担，亦无不妥。关于反诉部分。本案中，在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冯有颖未实际施工部分及税金等费用进行核减情况下，仅依据上诉人刘少武提交照片无法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施工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1元，由上诉人冯有颖负担8975元，由上诉人刘少武负担105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杨玉龙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