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贵，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红，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大院10号十层自编1005-1。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颖。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住所地广州市先烈中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李增禧。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大院10号十层自编1005-1。法定代表人：李增禧。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锋，系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普通合伙）职员。上诉人李喜贵、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以下简称市研究所）、广东省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以下简称省研究会）、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以下简称广州研究会）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贵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立即为李喜贵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即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声明，承认《急报》所述内容是不实的，承认李喜贵诉状中所述的双方交往过程中的相关基本事实，并向李喜贵公开道歉；判令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赔偿李喜贵精神损失10万元。2.由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已认定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侵犯李喜贵名誉权的情况下，未判令其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对李喜贵有失公允。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在其官网上刊发贬损李喜贵名誉的公告，称李喜贵“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不端……剽窃市研究所学术资料、科研成果等知识产权”，用语极为恶劣，刊登时间长达数年，严重损害了李喜贵的名誉，给李喜贵精神造成极大困扰和巨大伤害。不仅如此，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还以《急报》的方式恶意污损李喜贵名誉破坏李喜贵所述单位参加深圳博览会活动，给李喜贵造成了进一步的精神困扰和巨大伤害。针对李喜贵的上诉，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辩称：不同意李喜贵的上诉请求，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并无侵害其名誉权。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有证据证明李喜贵确实存在剽窃其学术成果，因此李喜贵存在学术行为不端，品行恶劣，道德败坏的情况。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不构成侵权，而是如实客观地作出评价。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喜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喜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如果李喜贵不存在“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行为不端”、“剽窃”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学术成果的客观事实，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在市研究所的官网上发布上述言词，的确侵犯了李喜贵的名誉权，但客观事实却是李喜贵的确存在上述行为。市研究所在其官网上公布李喜贵的行为，是客观描述，根本不存在侵犯李喜贵名誉权的问题。客观事实是李喜贵在取得市研究所的合伙人（也是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增禧的信任后，利用其工作之便，的确“剽窃”了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学术成果；说其“学术行为不端”、“行为不端”，完全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同时也足以说明李喜贵“道德败坏”、“品行恶劣”，因此根本不存在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侵犯李喜贵的名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证据确实充分的李增禧撰写的《微量元素临床260题》被李喜贵改名为《微量元素问与答》直接翻印、作者也署名为李喜贵的“剽窃”行为等却不认定。李增禧及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分别对李喜贵提起肖像权侵权、著作权侵权诉讼，目前仍在审理中，本案应待该二案审结后再作出判决。市研究所在自身网站公布李喜贵的“剽窃”行为的正当行为，目的是让行为不端、道德败坏之徒成为过街老鼠、无处藏身，不致再危害社会。针对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上诉，李喜贵辩称：不同意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上诉请求。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对李喜贵的名誉权的恶意侵犯是源自于经营失败，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将其经营失败归责于李喜贵，将客观事实歪曲为“剽窃”和“学术行为不端”，且提起著作权诉讼。在著作权诉讼中，我方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认为的“学术行为不端”、“剽窃”均是其自己捏造的事实，将双方共同创造的作品谎称为其一人的作品，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污蔑均是源自双方的竞争关系。且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无视一审判决，至今未删除涉案文章。李喜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直接或者间接的贬损李喜贵名誉的行为；2.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立即为李喜贵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即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声明，承认《急报》所述的内容是不实的，承认李喜贵诉状中所述的双方交往过程中的相关基本事实，并向李喜贵公开道歉；3.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赔偿李喜贵精神损失100000元；4.市研究所立即删除其官方网站（××/）上刊登的三篇名为《关于取消李喜贵副研究员资格的决定》《关于撤销李喜贵副所长职务的决定》《关于撤销李喜贵副秘书长职务的决定》行业新闻中出现的针对李喜贵侮辱性用语，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声明承认该三篇文章所述内容是不实的，承认李喜贵诉状中所述的双方交往过程中相关基本事实，并向李喜贵公开道歉；5.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日，李喜贵受聘为广州研究会副秘书长。2011年3月8日，李喜贵受聘为市研究所副研究员。2015年3月8日，李喜贵受聘为市研究所副所长，任期五年。2019年5月3日，市研究所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颖向深圳国际营养与健康展展会警务室递交《急报》，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在《急报》中实名向福田区人民政府举报如下问题：一、此次活动的主要主办单位“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法人李喜贵冒用本所（会）名义对外宣传，对接资源，引进资金，存在严重侵权行为。二、李喜贵不具备任何微量元素专业知识和研究资质，在该行业中窃取和冒用李增禧研究员的研究成果宣传及开展业务，造成其合作方利益不断受到损害，此“招摇撞骗”的行为，已经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和危害后果。三、李喜贵冒用在本所（会）的所谓职务与第三方发生权利义务，引用李增禧及本所（会）名称、科研成果、公章及其他相关文件、资料对外宣传自己，扰乱视听，对整个行业造成不良影响。四、此次活动大肆宣传指导单位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主办方“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未经批准使用政府名称为自己做背书已严重违法。五、李喜贵在此次活动中要宣讲的“硒在糖尿病和肿瘤上的创新与应用”成果带有很大风险，我所已收到群众反映，由其本人亲自经手的几位肿瘤患者均出现不良异常反应，最后丧命。同日，深圳国际营养与健康产业博览会组委会向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发出《关于停止举办首届微量元素技术创新峰会的函》，称“组委会接到广州微量元素研究所李颖女士的举报，举报中称：你院法人李喜贵不具备任何微量元素专业知识和研究资质，在该行业中窃取和冒用李增禧研究员的研究成果，并用各种形式进行宣传及开展业务。在该事件未得到法院证实真伪之前，为了维护展会的正常秩序，以防对我展会造成连带责任的负面声誉影响，组委会决定暂停举办首届微量元素技术创新峰会。”2019年7月16日，市研究所在其官网（××/）新闻中心页面的行业新闻栏目上刊登的三篇分别名为《关于取消李喜贵副研究员资格的决定（2016年9月24日）》、《关于撤销李喜贵副所长职务的决定（2017年1月4日）》、《关于撤销李喜贵副秘书长职务的决定（2016年9月24日）》的文章，文章中对李喜贵使用了“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行为不端”、“剽窃”的用语，并以此为由，自2016年9月24日起取消李喜贵的市研究所副研究员资格和广州研究会副秘书长职务，自2017年1月4日起撤销李喜贵的市研究所副所长职务，其于2015年3月获得的聘书作废。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9年7月19日应李喜贵申请，从上述网站下载以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并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公证书。一审中，李喜贵主张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举报内容与事实不符，举证如下：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3月18日，康曦公司（甲方）与市研究所（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根据约定市研究所将其和广州市科安科技服务公司的名称提供给康曦公司合法使用，并同意为康曦公司提供接受项目所需的有关证明和技术资料。协议有效期三年，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2.《委托书》，拟证明市研究所在2013年6月1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康曦公司在全国开展微量元素检测、评价、科研等业务项目。3.《广东省人体头发和血液微量元素正常值论证报告》《关于组织召开广东省地方标准审定会的申请》《头发诊断与食物调节》《中药微量元素大典》，拟证明李喜贵与李增禧都是广东省微量元素标准制订起草专家组成员，李喜贵是该研究书籍的副主编，并非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所称的不具备任何微量元素专业知识和研究资质，并无窃取和冒用李增禧研究员的研究成果。4.2019年广东青年科学家阳江行活动指南、2019第九届深圳国际营养与健康产业博览会组委会网上发布的宣传资料，拟证明在广东省委组织部和广东省科学技术协会的宣传手册中，李喜贵是中青年科学家，也是2019第九届深圳国际营养与健康产业博览会的联系人，负责宣传和组织该次展会，并非被告所称的不具备任何微量元素专业研究资质。5.申请报告、起草单位及人员函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标准化处的证明，拟证实李喜贵是《人体头发中42种微量元素评价限值》《人体全血中42种微量元素评价限量值》标准的起草成员之一。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质证如下：证据1、2在2016年3月18日已失效，李喜贵所在单位从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市研究所缴纳相应利润。李喜贵没有提交证据3的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4不能证明李喜贵是中青年科学家并具有微量元素副研究员的资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荣成中食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成立于2017年1月，其在2016年8月出具申请报告，该报告不真实。起草单位及人员函上的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公章也涉嫌伪造。标准化处是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下设办事机构，不具有独立对外出具证明的职能。新闻媒体上报道涉案展会被紧急叫停是因为盗用政府名义。涉案三篇文章在官网上公开登载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9月24日、2017年1月4日，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对李喜贵的处理决定是属于单位履行正常管理职能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由于李喜贵及其所在单位侵犯了李增禧的著作权和肖像权，且未按承诺向被告支付提成，学术和品行不端，故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取消李喜贵的相关职务和资格，李增禧及相关当事人已对其提出了著作权和肖像权诉讼，两案尚在审理之中。为证明上述主张，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提交了立案通知书及起诉状、李增禧个人荣誉证书、涉案峰会被取消的新闻报道、涉案著作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书籍封面、《微量元素问与答》第34页复印件、《广东省人体头发和血液微量元素正常值论证报告》封面、荣成中食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一辈子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广州穗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国社会组织机构查询报告、广州市民政局信访复函、广州一辈子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宣传手册、精准饮食宣传手册、女人专用灵芝孢子粉和灵芝破壁孢子粉药盒、李喜贵对外宣传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项目简介PDF打印件等予以证实。李喜贵认为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起诉主张有待法院审查，不等于事实。李喜贵的职务是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任命的，李喜贵并无自盖公章伪造资格证书和委托书。《微量元素问与答》是被告自行印刷的，与李喜贵无关。李喜贵常年担任李增禧的助手，协助其起草、整理和编写相关资料，故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在印刷书籍时将李喜贵列入其中。信访部门并未对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投诉作出处理，不能认定李喜贵存在违规违法行为。李喜贵在2016年3月之前与康曦公司、广州一辈子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停止合作，相关手册在2016年3月已停用，宣传视频也是公司行为，与李喜贵个人无关。李喜贵并非康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公司是否将项目利润分成交给市研究所，与李喜贵及本案均无关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项目简介PDF打印件的证据形式不具有客观性，也不能证明其中内容侵犯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通常是指社会对一个公民品德、才干、资历、身份、生活作风及其他素质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或者采用不当言辞对他人任意进行否定性的评价。本案中，李增禧及市研究所对李喜贵分别提起的肖像权纠纷之诉和著作权权属纠纷之诉尚在审理之中，李喜贵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未经法院判决认定属实。即便事后经法院判决认定李喜贵存在相关侵权行为，但有关争议只能依照法律规定的途径予以表述和救济。即使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出于自身管理需要必须取消李喜贵的职务和资格，其内容也应仅限于解除职务和取消资格的事宜，而不能对他人人格任意作出否定性评价。涉案三篇文章中针对李喜贵使用了“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行为不端”、“剽窃”的用语，并在市研究所官网上公开登载，该行为已超过单位正常管理的必要限度，确实给李喜贵造成了行业内的负面影响，因此，刊登上述决定的市研究所已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李喜贵要求市研究所立即删除登载在官方网站（××/）上涉案三篇文章中出现的针对李喜贵的不当用语，并向李喜贵公开道歉，依法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形式和范围应与市研究所实施侵权行为的形式与范围相同。由于市研究所的侵权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公开赔礼道歉足以弥补李喜贵所受伤害，故对李喜贵要求市研究所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实名向展会组委会举报，举报方式为通过向警务室递交《急报》，并未对外散布不实信息，李喜贵亦未举证证实新闻媒体或社会公众认为造成展会停办的原因是李喜贵在行业中存在侵权行为。因此，李喜贵以此要求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市研究所删除刊登在官网（××/）上标题为《关于取消李喜贵副研究员资格的决定》《关于撤销李喜贵副所长职务的决定》《关于撤销李喜贵副秘书长职务的决定》文章中针对李喜贵“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行为不端”、“剽窃”的用语，并在该网首页上刊登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市研究所承担）；二、驳回李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喜贵与市研究所各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喜贵的学历及工作经历证明，拟证明李喜贵不可能对微量元素研究做出相应贡献，并证明其剽窃李增禧的学术成果；2.照片、证明，拟证明李喜贵剽窃李增禧的学术成果；3.网络视频的截图，拟证明李喜贵使用李增禧几十年的学术成果包装和宣传其本人，以达到对外合作目的；4.李增禧的原稿，拟证明李喜贵是剽窃李增禧的学术成果；5.李喜贵冒用市研究所对外宣传的照片和截图，拟证明李喜贵在其租用的房间门口粘贴市研究所名称的纸张；6.证人证词，拟证明李喜贵利用市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获益6万元；7.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信息截图，拟证明李喜贵在市研究所租办公室的目的是为了盗取李增禧的科研成果及获得市研究所的客户资源；8.合作协议书、委托书，拟证明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委托书为伪造的。经质证，李喜贵认为，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提交上述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另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8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一审法院针对李增禧与李喜贵、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向李增禧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赔偿李增禧50000元；驳回李增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针对李增禧、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与李喜贵、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一辈子（广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中普微量元素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4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喜贵立即停止侵犯李增禧对《中药微量元素大典》《头发诊断与食物调节》作品署名权的行为；李喜贵应在《广州日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李喜贵应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给李增禧；驳回李增禧、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其名誉享有的不受他人损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有否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李喜贵的名誉权。第一，关于市研究所在其官网刊登了三篇文章，对李喜贵使用了“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等用语的问题。对此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抗辩认为，因李喜贵利用其工作之便，的确“剽窃”了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的学术成果，故上述文章内容符合客观事实，并未侵犯李喜贵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分为侮辱、诽谤等方式，侮辱是指故意以暴力或其他方式贬低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诽谤是指以书面、口头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行为。在侵害名誉权责任中，抗辩事由要求主要内容真实且无侮辱、诽谤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第八问的解答，即使主要内容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侵害他人名誉的，也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市研究所在其官网刊登的三篇文章对李喜贵使用了“学术行为不端”、“道德败坏”、“品行恶劣”等用语，无论李喜贵是否确存在相关侵犯肖像权、著作权的事实，上述用语均已超出正常的批评范畴，构成了对李喜贵人格的贬损，故市研究所应承担侵犯名誉权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市研究所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另一方面，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由于市研究所的侵权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官网上公开赔礼道歉足以弥补李喜贵所受影响，李喜贵要求市研究所在全国性媒体上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市研究所、省研究会、广州研究会向深圳国际营养与健康展展会警务室递交《急报》的问题。该行为系向特定主体进行举报，并未对外公开贬损李喜贵的名誉，李喜贵亦未能举证证实其社会评价因此事导致降低。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喜贵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喜贵负担500元，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广东省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