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801号申请人（仲裁第一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1072。法定代表人：叶国富，经理兼执行董事。申请人（仲裁第二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25楼2501房。法定代表人：叶国富，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心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凌霄，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赵旭阳，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旭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11039号（以下简称11039号）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申请：1.撤销广州仲裁委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11039号裁决。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赵旭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庭在程序上违反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遗漏了必须参与仲裁的共同参与诉讼人，该行为严重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本案所涉及的“特许经营合同”由《名创优品特许经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三份合同共同组成，《特许经营合同》为主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是从合同。其中《特许经营合同》为仲裁庭遗漏的仲裁共同参与诉讼人名创优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公司）所持有，仲裁庭遗漏了该必要的共同参与诉讼人名创优品公司，违反法定程序。二、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同一纠纷的请求与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三、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符合程序规则。2019年6月21日，赵旭阳作为仲裁申请人，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作为仲裁被申请人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收到广州仲裁委发出的《仲裁通知书》后，即针对同一纠纷向仲裁庭提出反请求，并于2019年7月8日提交书面材料，广州仲裁委在受理后于同年7月12日出具《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并加盖广州仲裁委受案专用章。反请求是以赵旭阳为仲裁被申请人提出，且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提出，同时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的期限。四、只有将同一纠纷所涉的仲裁请求和反请求合并审理才能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根据赵旭阳的仲裁请求和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仲裁反请求的内容以及双方的争议内容，充分说明了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的纠纷源于赵旭阳违反竞业禁止条款以及保密协议等文件又拒不整改。由此可知，广州仲裁委唯有将仲裁请求和反请求合并审理才能更好地查清事实，从而正确作出仲裁裁决。综上，无论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还是基于案件事实的审理需要，广州仲裁委都应当将名创优品公司作为共同诉讼参与人，并将仲裁请求与反请求合并审理。但是广州仲裁委违反仲裁程序作出11039号裁决，现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等规定，请求依法裁定撤销11039号裁决。审查中，两申请人补充事实和理由：根据11039号裁决第一项的结果，等于事实上解除了名创优品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已构成超裁，11039号裁决应予撤销。被申请人赵旭阳辩称：一、关于是否遗漏仲裁共同参与人的问题，首先，对方在本案中举出了《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三份合同，其中名创优品公司只是《特许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不属于《许可协议》和《委托销售协议》的当事人，且《特许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其次，《特许经营合同》和《许可协议》之间是替代关系，签订在后的《许可协议》已实际替代了《特许经营合同》。因《特许经营合同》已失效且不存在仲裁条款，不应该纳入仲裁程序处理，故对方主张遗漏仲裁必要参与人名创优品公司并不成立。二、关于仲裁请求和反请求是否应当合并审理的问题，首先，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对反诉可以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不是规定应当或必须合并审理，故《仲裁规则》不应违背民事诉讼法关于本诉和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其次，11039号与（2019）穗仲案字第9072号（以下简称9072号）仲裁案中，由赵旭阳根据《委托销售协议》，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根据《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分别提出仲裁申请，故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提出的是仲裁请求而不是仲裁反请求。11039号和9072号两仲裁案的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的实体请求权和诉讼标的也不同，两仲裁案也不是同一仲裁协议，故两仲裁案不能适用《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仲裁规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了仲裁案件合并审理的情形，其中就有一条是仲裁庭组成相同，但是9072号、11039号两案的仲裁庭组成并不相同的，两案的首席仲裁员亦不同。仲裁庭亦认为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两案不能够合并审理。最后，11039号裁决没有超出仲裁请求，因《许可协议》替代了《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已失效，故仲裁庭没有对《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裁决的必要。9072号、11032号仲裁案是针对不同合同提起的，已分别就《许可协议》和《委托销售协议》的签约主体进行裁决，均没有对《特许经营合同》作出裁决，不存在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6月25日，广州仲裁委根据仲裁申请人赵旭阳与仲裁被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赵旭阳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9072号（即9072号）。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未向仲裁庭提交书面答辩。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王浩和赵旭阳选定的仲裁员杨兴、名创优品（广州）公司选定的仲裁员罗辉艳于2019年8月30日组成9072号案的仲裁庭。仲裁庭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19日分别不公开开庭，赵旭阳的委托代理人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赵旭阳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解除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二）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合作期满日2021年4月28日止应分得利润2537518.85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应分得利润382127.84和可得利益损失1636172.84元、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可得利益损失按过往平均约62702.25/月计算为1254045元）；（三）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退还货品保证金65万元；（四）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371577.65元；（五）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品牌加盟费损失3万元；（六）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租赁履约保证金损失2万元；（七）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支付律师费损失115500元；（八）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赵旭阳在仲裁庭审中当庭明确第（一）项仲裁请求为：确认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裁决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自2019年4月30日至合作期满2021年4月28日应分得利润和可得利益损失1636172.84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至8月31日应得利润为382127.84元；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4月28日可得利益损失为按过往平均月约62702.25元计算为1254045元）；第（七）项仲裁请求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律师费损失为5万元。2020年7月15日，仲裁庭作出9072号裁决如下：（一）赵旭阳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支付应分得利润382127.84元；（三）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返还货品保证金65万元；（四）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赔偿装修款损失105280元；（五）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赵旭阳补偿律师费5万元；（六）本案仲裁费42473元，由赵旭阳承担24210元，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18263元；（七）对赵旭阳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等。2020年8月6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以仲裁程序违法、仲裁超出仲裁请求范围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9072号裁决。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20）粤01民特802号。2019年8月21日，广州仲裁委根据仲裁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仲裁被申请人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以及仲裁申请人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仲裁被申请人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仲裁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1039号（即11039号）。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王映明与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选定仲裁员罗辉艳，赵旭阳选定仲裁员杨兴于2020年4月29日组成本案仲裁庭。仲裁庭于2020年5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赵旭阳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解除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许可协议》（合同编号：JM0716）和《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二）裁决赵旭阳向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裁决赵旭阳向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四）裁决仲裁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赵旭阳承担。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于仲裁庭审当庭撤回第（四）项中保全费和担保费的请求，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庭予以同意。2020年6月30日仲裁庭作出11039号裁决，裁决如下：（一）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及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裁决作出之日解除；（二）驳回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35040元，由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承担25579元，赵旭阳承担9461元等。现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不服该裁决，以仲裁程序违法、仲裁裁决超出请求范围为由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11039号裁决。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20）粤01民特801号即本案。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本院明确申请撤销裁决的事由为：一是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具体是指：1.仲裁庭遗漏了必要共同仲裁参与人名创优品公司；2.仲裁庭对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反请求的处理违反程序。赵旭阳作为仲裁申请人，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为仲裁申请人于2019年6月25日向广州仲裁委提起9072号仲裁申请，在广州仲裁委对9072号案进行审理过程中，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作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以赵旭阳为仲裁反请求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递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9072号案的仲裁秘书电话告知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仲裁庭对于该反请求不予受理，要求另行提出仲裁申请重新立案。故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已收回《仲裁反请求申请》，重新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向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发出《广州市非税收入缴费通知书》并出具11039号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自述，其在9072号案第一次仲裁开庭后，曾向仲裁庭要求将9072号、11039号两仲裁案合并审理、分别裁决。在11039号案的仲裁过程中，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均没有对仲裁程序提出过异议。二是广州仲裁委作出的11039号裁决存在超出仲裁请求的范围，具体是指：该11039号裁决第一项裁决“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及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裁决作出之日解除”，导致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因此该项裁决事项已经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另，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向本院确认：一、名创优品公司不是《许可协议》《委托销售协议》的签约主体。二、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之间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没有约定仲裁条款。三、11039号裁决没有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内容。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是从11039号第一项裁决的结果，推定得出《特许经营合同》已事实解除的结论。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首先，《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无仲裁协议的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成为共同申请人、共同被申请人或者第三人的，须经案外人、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是否接受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仲裁庭组成前由本会决定，仲裁庭组成由仲裁庭决定。”因名创优品公司是没有仲裁条款的《特许经营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在11039号仲裁过程中，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赵旭阳及名创优品公司均未向仲裁庭申请将名创优品公司作为当事人加入仲裁程序，各方当事人也未对此表示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故名创优品公司根本不可能加入11039号案仲裁程序成为仲裁当事人，更谈不上是该仲裁案的必要当事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主张仲裁庭遗漏必要当事人，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两公司据此主张仲裁程序违法，显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11039号与9072号仲裁案虽有关联，但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和赵旭阳分别作为仲裁申请人在不同时间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不同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分别受理后由不同仲裁庭分别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并不违反仲裁规则和仲裁法的规定。即便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在9072号仲裁过程中曾向广州仲裁委提交过仲裁反请求申请，但两公司自认，因9072号仲裁秘书告知仲裁庭不予受理该仲裁反请求，两公司已向仲裁庭撤回该反请求，并另行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广州仲裁委已立案11039号。即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所主张的仲裁反请求并未经过广州仲裁委受理，且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不是9072号的当事人，因此9072号案中根本不具备仲裁请求与仲裁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的前提和条件。而11039号案中仅是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提出仲裁请求，不存在仲裁反请求的事实，同样不具备合并审理的前提和条件。另，9072、11039号属于两个不同的仲裁案件，不属于当事人依据同一仲裁协议提出的请求和反请求，因此两案也不适用《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第三，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规则或仲裁协议中的条款未被遵守，仍然参加仲裁程序并且未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放弃异议，不得以此作为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的规定，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参与11039号仲裁且从未对仲裁程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放弃异议。因此，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关于11039号案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申请撤销11039号裁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11039号裁决第一项是否构成超裁的问题，首先，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在11039号仲裁案中的第一项仲裁请求为：裁决解除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签订的《许可协议》（合同编号：JM0716）和《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编号：JM0716）。而广州仲裁委作出的11039号裁决第一项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及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与赵旭阳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于裁决作出之日解除。可见，11039号裁决第一项的内容并未超出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第一项仲裁请求的范围。其次，11039号裁决不涉及赵旭阳与名创优品公司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没有对《特许经营合同》作出解除与否的裁决内容。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主张11039号裁决第一项构成对《特许经营合同》事实上的解除属于超出仲裁请求的案外，这是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的主观推定、扩大理解裁决的结果。名创优品（横琴）公司、名创优品（广州）公司据此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名创优品（横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名创优品（横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