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正鑫红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伊宁路89号新丰大厦A座1103室。   法定代表人：颜正其，新疆正鑫红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26号时代广场小区1栋14层C座14层E室。   法定代表人：杨再祥，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燕，女，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女，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疆正鑫红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管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进行形式审查，未对协议书是否履行及履行是否合法进行实质性审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管理公司未完成合同目的，其交付的市政三级资质证书不能正常使用，管理公司未实现合同目的。一审认定路桥公司应向管理公司支付代办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成立的合同欠缺有效要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赋予其法律效力。管理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未通过合法形式办理市政三级资质证书，导致路桥公司无法使用资质证书，并且在工程投标时因其办理的资质未通过导致投标失败，给路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按照市政三级标准，其中要求持有岗位证书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不少于15人，且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机械员、劳务员等人员齐全，经考核或培训合格的中级工以上技术工人不少于30人。管理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只要求路桥公司提供35人的身份证就办理了不同的资格证，并未让这些人参加考核培训，管理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履行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无效。主合同无效，附合同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管理公司虽然交付了市政三级资质证书，但其在履行中已经违法。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判决有误，损害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   管理公司辩称，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并向路桥公司交付市政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三项资质证书，因路桥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无须再继续办理剩余两项资质。我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合同签订合法合规，我公司并无欺诈、胁迫行为，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我公司在办理资质证书过程中合法合规，向路桥公司交付的资质证书真实。路桥公司是否能够使用资质证书完成招投标，属于公司经营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且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35人的个人资格证的办理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综上，路桥公司应当向我公司还款并支付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支付代办费150,000元；2.判令路桥公司支付利息15,000元；3.判令路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管理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路桥公司）委托乙方（管理公司）代办企业资质申报相关事宜。一、委托事项为，市政三级、公路三级、水利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二、委托代办期为，自甲方付清首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记至乙方代为领取到相关资质证书之日或主管部门官网公示之日（按熟先原则）止，市政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公路三级资质乙方必须在180工作日内完成。水利三级资质乙方须在首付到账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三、其他约定为，1.甲方提供全套工商资料；2.社保由甲方负责缴纳；3.甲方提供38个人员信息；4.甲方负责水利厅、水利局。四、价格与付款方式为，1.本协议所涉代理费合计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为甲方代垫的招聘费、办理费和乙方的代办报酬；2.代办费用甲方分为九期支付：（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支付首付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2）于市政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资质所需证书配齐时向乙方支付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3）于乙方领到市政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资质时向乙方支付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4）于乙方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向乙方支付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5）于公路三级、水利三级资质所需证书配齐时向乙方支付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6）于公路三级资质拿到受理单时向乙方支付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7）于水利三级资质拿到受理单时向乙方支付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8）于乙方领到公路三级资质时向乙方支付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9）于乙方领到水利三级资质时向乙方支付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五、双方权利及义务为，1.自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全面、真实的材料。首付款前，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事实及材料进行确认，如不符合代办项目要求的，乙方可提出解除协议。2.乙方……3.乙方按时完成委托事项后，并在甲方足额付款后两日内向甲方支付代办成果证书；4.甲方应按时付款，积极配合乙方完成此委托项目，并及时领走代办成果证书。六、违约责任为，1.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一日，则应按未付金额部分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计付违约金；如乙方收款后逾期交付证书，每逾一日，则应按总代办费用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计付违约金。如遇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可协商顺延付款日期；2.如甲方逾期付款超3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所收代办费用不予退还；若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完成委托事项，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将已收代办费用全额退还。协议签订后，管理公司按约定向路桥公司支付代办费25万元。2019年5月14日，路桥公司给管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新疆正鑫红景路桥有限公司如下资料。1.营业执照副本一份，为原件；2.市政、城市道路照明资质正副本一份，为原件；3.安许一正两副本，为原件；4.2018年12月、2019年2月社保发票各一张；5.A证：颜锦……2019年5月18日，管理公司(甲方)与路桥公司（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内容为：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将办理后的资质交付给乙方，且乙方已经收到（乙方出具收据清单）；现乙方尚欠甲方代办费用合计人民币150,000元，现乙方向甲方承诺如下还款计划：1.乙方确定欠甲方代办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乙方承诺向甲方还人民币150,000元；2.如乙方不能归还，则应向甲方支付利息按月息2%（从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计算），并承担甲方因主张该笔款项所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后管理公司多次索要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管理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于乙方领到市政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资质时向乙方支付拾伍万元整。还款计划书约定，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将办理后的资质交付给乙方，且乙方已经收到（乙方出具收据清单）；现乙方尚欠甲方代办费用合计人民币150,000元。如乙方不能归还，则应向甲方支付利息按月息2%（从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计算），并承担甲方因主张该笔款项所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公证费等）。据此，路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管理公司支付代办费150,000元，现路桥公司未向管理公司支付代办费150,000元，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管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管理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15,000元，符合约定，故予以支持。管理公司主张律师费16,3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300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新疆正鑫红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办费150,000元；二、新疆正鑫红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15,000元；三、驳回乌鲁木齐广利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路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管理公司办理的31本证书及7本中级职称资格证书、安全生产考核证书。用以证明管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办理证书过程中不合法，伪造证书，且证书不能使用。管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管理公司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路桥公司交付资质等级证书，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对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中再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路桥公司与管理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按照约定向管理公司支付代办费25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路桥公司与管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路桥公司委托管理公司代办企业资质申报相关事宜，双方对资质申报的范围明确约定为市政三级、公路三级、水利三级、城市道路照明三级、安全生产许可证，且双方对履行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路桥公司上诉称该协议书无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具有合同法规定的上述无效情形，对路桥公司上诉称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系路桥公司与管理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路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39本证书，本院认为，该组证书并非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内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路桥公司上诉称对个人资质证书办理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协议书的履行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管理公司向路桥公司交付的资质证书系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颁发的资质证书，该资质证书真实合法，并非伪造。路桥公司抗辩称资质证书不能正常使用，不能实现招投标的目的，故协议书的目的未能实现，其不应支付代办费。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管理公司的义务为办理资质证书，并未以资质证书的使用作为合同目的进行约定，故对路桥公司以其取得资质证书不能使用为由要求不支付代办费，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书合法有效，对路桥公司上诉称主合同无效则附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签订后，管理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路桥公司交付了部分资质证书，双方于2019年5月18日达成还款计划书，对欠付费用的数额、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确认，该意思表示真实，路桥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因路桥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代办费及利息。一审认定利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路桥公司已预交），由路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江璐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