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不利孜·买买提，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维吾尔族，核工业新疆矿冶局乌鲁木齐办事处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男，1954年6月6日出生，维吾尔族，核工业新疆矿冶局738场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利，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维吾尔族，核工业216大队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图江，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维吾尔族，新疆话剧团演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诗，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传兰，女，1960年7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因与被上诉人巴图江，原审被告马传兰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被上诉人巴图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传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公证处办理本案《赠与合同》公证程序错误。办理赠与公证，赠与人赠与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并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但赠与人之一肉桂汗·艾山在签订办理公证的前半年就已经患有老年痴呆，意识不清，无法正确表达，根本不可能在患病半年后办理公证。赠与人肉桂汗·艾山本身不识字，签字非本人所签。赠与人马立昌的签字与本人生前签字不一致，也不是马立昌本人所签；本案所涉及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无效。2005年9月14日签订本合同并办理公证后至今，仍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等级手续。依据司法部《赠与公证细则》第七条规定，办理不动产赠与公证的，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赠与行为无效。根据此规定，因赠与的房产长期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所以已经无效；《赠与合同》明确约定：受赠人巴图江有赡养赠与人的义务。但巴图江没有履行对赠与人的日常赡养义务。赠与人去世后也没有办理处理后事、安排葬礼、立碑等重要事项巴图江在签订赠与合同时仅21岁，还是一名在校学生，根本没有赡养能力。巴图江因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所以赠与人一直没有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巴图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系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老年痴呆及非本人真实意思的情形，两位老人皆按了自己的手印；司法部发布的《赠与公证细则》属于部门规章，并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的法律及行政法规。故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裁判依据；受赠人巴图江依约履行了赡养义务，故其依法应当取得赠与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称系上诉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在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是其赡养马立昌、肉桂汗·艾山。反而均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赡养及照顾老人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传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巴图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新市区北京南路31号5幢1-501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4日，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与受赠人巴图江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合同约定，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在乌市新市区北京××路有房屋一套（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乌房权证乌市新市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伍拾捌点贰陆平方米）。赠与人自愿将此房屋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巴图江所有。受赠人巴图江在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有生之年有赡养赠与人的义务。该份合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亚心公证处公证。被告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马传兰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子女。马立昌与肉桂汗·艾山为夫妻关系。马立昌于2015年10月18日因病死亡。肉桂汗·艾山于2005年11月10日因病死亡。   另查一，马立昌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5年2月2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由巴图江母亲马传兰替巴图江支付医疗费。   另查二，本案诉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房屋现在登记在马立昌的名下，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乌房权证乌市新市区字第XXXX号。   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合同。本案中，巴图江与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合同约定，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在乌市新市区北京××路有房屋一套，赠与人自愿将此房屋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巴图江所有，受赠人巴图江在与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有生之年有赡养赠与人的义务。该份合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亚心公证处公证，故对该房屋赠与事实予以确认。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抗辩称，该赠与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巴图江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赠与合同是否有效及巴图江是否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巴图江与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相关证据，故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赠与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关于巴图江是否履行了赡养义务。本案中，巴图江与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签订赠与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9月14日，巴图江出生于1984年8月19日，签订赠与合同时巴图江21岁，肉桂汗·艾山于2006年4月27日已去世，马立昌于2015年10月18日已去世，马立昌在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5年2月2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由巴图江母亲马传兰替巴图江支付医疗费，且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由他们照顾的相关证据，故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巴图江履行赡养义务，故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房屋（房产证号为：鸟房权证乌市新市区字第XXXX号）归巴图江所有。   二审期间，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与巴图江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马立昌入党志愿书、保密誓词、职工定级审批表、注销户口通知单，用以证明马立昌在《赠与合同》的签字与以上证据上的签字不相吻合，《赠与合同》并非马立昌的真实意思表示。巴图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入党申请书是复印件，且马立昌的出生年月日也不符，以上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赠与合同》不是马立昌与肉桂汗·艾山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案中的《赠与合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亚心公证处公证，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公证书相比较，不足以推翻其真实性，以上证据里马立昌的三个签名均不一致，不能证明其提出的《赠与合同》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并不是赠与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巴图江向法庭提交了乌鲁木齐普瑞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封面、出院证明书、付费发票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职工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申请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及新疆医科大学附属总六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统一发票。用以证明其履行了赡养义务。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对上诉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以上票据上没有巴图江的签名，不认可马传兰替巴图江尽了赡养义务，马传兰作为女儿也应当尽赡养义务，关于医疗费用当时上诉人也出过钱，只是所有票据在马传兰那里。   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再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附义务的赠与，也称附负担赠与，已非纯粹意义上的施惠行为，因为，受赠人获取赠与财产也需要履行一定的义务。所附的受赠人的义务既可以是作为的义务，也可以是不作为义务；既可以是财产性的义务，也可以是其他非财产性的义务，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均无不可。但所附义务不得成为赠与人给付义务的对价，否则，就不成为赠与。关于《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合同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长时间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也是本案存在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此，本案中的《赠与合同》经公证后，虽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赠与合同》是否是赠与人的真是意思表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七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公证，是指公证机关依当事人的申请，代表国家依照法定程序证明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非讼法律活动。而公证书中内容的真实性显然比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要高，故不能满足足以推翻公证内容的相反证据这一条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肉桂汗·艾山在签订办理公证的前半年就已经患有老年痴呆的事实。关于巴图江是否履行赡养义务的问题，受赠人获取赠与财产也需要履行一定的义务。但正因为是赠与行为，故所附义务不得成为赠与人给付义务的对价。所以，本案中只要巴图江履行了其对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的赡养义务，至于巴图江履行赡养义务的程度以及具体方式，不再本案的调查范围内。如果巴图江没有履行或者履行赡养义务不符合马立昌、肉桂汗·艾山要求的，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可以行使撤销权。通过本案事实可以看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生前并未行使其撤销权。故本院认为，巴图江履行了其对赠与人马立昌、肉桂汗·艾山的赡养义务。   综上，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已预交），由阿不利孜·买买提、阿不力米提·斯拉木阿洪、马传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尔肯 · 铁力克   审  判  员   艾海提·努尔买提   审  判  员   帕提古丽·马合木   二 ○ 二 ○ 年 八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排日努尔·达吾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