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平，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忠，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起，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香云，女,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军，男，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平、刘振起因与被上诉人赵香云、李建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忠、上诉人刘振起、被上诉人赵香云、李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平、刘振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1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及认为和第一、二项判决或发回重审；2.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认定车辆所有人为刘振起，判令赵香云、李建军给刘振起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3.赵香云、李建军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王永平以个人名义注册了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份王永平以注册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内蒙古田牧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所属分支机构的监控工程,合同价为33万元，工程竣工使用后,工程发包方提出无款支付,以集团公司所属的徐丽珍、李利庭承包经营的鑫安诚业一汽奔腾4S店经销的CA7201A型红旗轿车抵顶王永平全部工程款。此时李建军为王永平老乡并是王永平处员工,坚持要买该车,提议将车登记户名为妻子名,经口头协商一致,车价为355000元,车主登记为赵香云后以车贷款支付王永平一部分,剩余的款以出售的房屋支付购车款,口头协商一致后,王永平交纳全部税费及保险等,以赵香云身份证办理了车辆所有人登记手续,并以王永平所属的车辆办理了12万元贷款转交王永平,可李建军的房屋迟迟出售不了,经协商王永平车抵顶给刘振起,李建军同意并承诺近日给刘振起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李建军将该车全部手续及车辆交付给刘振起。之后王永平以银行交易转给李建军49577元,李建军买王永平价值4万元轿车,李建军老家十个全覆盖工程王永平给垫付4万元，已全部付清李建军转给王永平12万元贷款。可赵香云、李建军不履行承诺,并迟迟不给办理车辆过户的承诺。王永平收到李建军的诉状,随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提供的反诉证据其一:证明该车为王永平以工程抵顶;其二:该车王永平抵顶给欠刘振起门窗款的;其三:证明该车所有的税费、保险费由王永平已支付;其四:王永平所有车贷款已付清李建军;其五:证明李建军未支付王永平分文购车款。开庭审理李建军向庭审提供的车辆全部手续为复印件,原始手续全在王永平及刘振起控制下,可一审对王永平提供的证据不审理,不采信,一审法院对王永平、刘振起提出反诉及证据应向赵香云、李建军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而一审法院以赵香云、李建军虚假陈述及车辆登记全部复印件,赵香云、李建军并未提供出支付王永平买车关联收款证据确定车辆为赵香云、李建军所有,王永平认为赵香云、李建军的诉讼事实佐证其已涉嫌敲诈勒索。王永平认为一审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王永平、刘振起的上诉请求。赵香云、李建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王永平、刘振起恶意串通损害赵香云、李建军利益的行为当然无效。3.王永平、刘振起二人均明知车辆真实所有权人为赵香云、李建军，恶意串通订立《购车协议》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4.赵香云、李建军通过明示行为对王永平、刘振起无权处分行为进行了否定性评价。5.王永平、刘振起滥用诉权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6.王永平、刘振起一审结束后对诉争车辆的使用使赵香云、李建军损失进一步扩大，存在恶意损毁诉争车辆的主观恶意。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赵香云、李建军提交的相关权属证明材料，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即为赵香云、李建军，赵香云、李建军对相关车辆的所有权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永平、刘振起上诉，维护赵香云、李建军的合法权益。赵香云、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为:008890,车牌号为×××)的CA7201A型红旗轿车为赵香云、李建军所有;2.判令王永平、刘振起将该红旗轿车立即返还赵香云、李建军(现值119500元);3.判令王永平、刘振起支付自2016年7月3日至实际还车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每日22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28542元(2019年3月28日,共计998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永平、刘振起承担。王永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红旗CA7201A型轿车（车牌号HR364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永平；2.判令赵香云、李建军履行承诺给刘振起办理CA7201A红旗轿车所有人变更过户登记；3.赵香云、李建军承担因迟延履行给刘振起办理变更过户所有人的登记的经济损失20万元；4.赵香云、李建军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赵香云与案外人内蒙古中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约定赵香云向案外人内蒙古中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红旗H7黑河车辆一台，车价为230000元。2016年6月8日，赵香云缴纳了购车增值税33418.80元，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二科出具发票号码006766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6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为赵香云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并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登记信息为：号牌号码×××，车辆类型小型轿车，所有人赵香云，住址呼和浩特市××区，使用性质非营运，品牌型号红旗牌CA7201A，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码008890，核定载人数5人，总质量2200KG，整备质量1800KG，外廓尺寸5095×1875×1485mm，注册日期2016-06-15，发证日期2016-06-15，并于2016年7月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7月3日，王永平与刘振起签订《购车协议》，该《购车协议》载明：1、刘振起制作加工断桥铝窗户共计2422平方米，单价为180元，共计435960元；2、甲方（王永平）将一辆红旗牌轿车，车架号为LFPH4BCN8F1L04688，抵顶给乙方（刘振起）。此车价值为355000元。此车违章由乙方（刘振起）负责处理。自2016年8月4日起，该车辆发生所有违反事项以及所有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处签字王永平，乙方处签字刘振起。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现由刘振起占有使用。赵香云、李建军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香云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取得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物权所有权，依法享有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赵香云、李建军系夫妻关系，车辆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故李建军为案涉车辆共有人，该红旗H7车应为赵香云、李建军共有物，共同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对赵香云、李建军本诉请求依法确认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为：008890，车牌号为×××）的CA7201A型红旗轿车为赵香云、李建军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针对王永平反诉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红旗CA7201A型轿车（车牌号HR364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永平；二、判令赵香云、李建军履行承诺给刘振起办理CA7201A红旗轿车所有人变更过户登记；三、赵香云、李建军承担因迟延履行给刘振起办理更名过户所有人的登记的经济损失20万元；王永平截止判决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法取得车辆物权所有权反诉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赵香云、李建军亦未授权王永平处分该车辆，故王永平与刘振起签订的《购车协议》中第2条为无效条款，不应当受法律保护，抵顶行为不成就，刘振起在王永平交付案涉车辆时明知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并非王永平，而未提出异议，仍然接受该案涉红旗车，不构成善意取得，其并未因《购车协议》取得案涉红旗车物权，无权占有，刘振起作为无权占有人侵犯了赵香云、李建军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返还确定为赵香云、李建军的红旗H7车一台，对赵香云、李建军请求王永平、刘振起将红旗轿车立即返还赵香云、李建军（现值119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实际占有使用者返还，故刘振起应当向赵香云、李建军返还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王永平处分其无权处分的案涉车辆，确给赵香云、李建军造成了实际损失，应当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香云、李建军请求判令王永平、刘振起支付自2016年7月3日至实际还车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每日229元），计算依据是租车官网同等价位车辆日租报价，不能真实反映因无车辆可用导致增加的日常交通费用支出，故对赵香云、李建军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且该车辆尚未实际归还，车况不明，赵香云、李建军可在取得案涉车辆后另行诉讼，就车辆贬值、实际损失等按照鉴定结论予以主张。王永平提到曾支付过购车款、偿还过该车车贷，但在本次反诉中并未主张，本次不做处理，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确认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为赵香云、李建军所有；二、刘振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赵香云、李建军返还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三、驳回赵香云、李建军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永平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520元，刘振起负担100元，赵香云、李建军负担64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王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香云、李建军新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号车辆违章记录，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该车辆仍由刘振起实际占有使用，该机动车现存未处理违法驾驶记录共计12条，记录全部都是在2019年9月5号即一审判决作出后产生的，刘振起故意违章驾驶机动车故意使赵香云、李建军承担高额违章罚款，甚至放任机动车损毁的主观恶意明显。证据二，律师会见当事人笔录，拟证明：王永平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王永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违章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没有王永平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振起的质证意见为：车是2019年9月20日还给王永平的，最后产生的违法交通记录与刘振起无关，现在刘振起和车辆没有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6年2月4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副本及发票显示“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为“厂牌型号：红旗CA7201A轿车，发动机号码：008890，识别代码（车架号）：LFPH4BCN8F1L04688，号牌号码：蒙新8890，机动车种类：客车”的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2.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证明：“兹有内蒙古美天旺牧业有限公司及内蒙古蒙荣肉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内蒙古恒睿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合计垫付33万元红旗H7车款，车驾号为：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008890的CA7201A型红旗轿车，支付到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丽珍、李利庭）。”3.内蒙古广优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证明：“兹内蒙古广优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受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内蒙古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将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红旗CA7201A型（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008890），办理到赵香云名下，本公司未收到赵香云本人支付的车款及其他费用，其办理该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王永平支付。”4.2016年6月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二科出具发票号码为0067661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及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赵香云150223198506240621，厂牌型号：CA7201A，发动机号码：008890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FPH4BCN8F1L04688，销售单位名称：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150100787087663H，价税合计贰拾叁万元整。”5．2016年1月29日，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美天旺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李利庭代收内蒙古美天旺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180000元，用于核减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美天旺牧业有限公司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3月1日，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蒙容肉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内蒙古恒睿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徐丽珍代收内蒙古蒙容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设备款150000元。6.二审庭审后,本院经向赵香云、李建军询问车辆购买情况，二人均表示该案涉车辆是由王永平抵顶工程款而来，是王永平买的，王永平说可以用车抵顶我们的工资。王永平的质证意见为：车是王永平用工程款抵账回来的，由王永平购买，赵香云、李建军的陈述认可。剩余部分用车抵所欠工资不认可，车从中元公司购买不认可，所欠工资不存在。除以上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王永平主张案涉×××号红旗牌轿车是其抵账工程款购买，虽登记在赵香云名下，但实际出资人为王永平，故该车应归其所有，其在一审中提交工程合同书、工程付款发票、委托收款协议书、内蒙古鑫安诚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广优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佐证。一审中，赵香云主张，该案涉车辆是其与内蒙古中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购买，后本院向赵香云、李建军核实，赵香云、李建军陈述该案涉车辆系由王永平抵顶工程款而来，是由王永平购买，王永平说可以用车折抵所欠工资。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能够认定案涉×××号红旗牌轿车（厂牌型号：CA7201A型；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FPH4BCN8F1L04688；发动机号码：008890）系由王永平实际出资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机动车所有权应以实际出资人作为判断标准，所有权的登记，仅为所有权认定的对抗要件。王永平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占有、使用该车辆，该车辆应归其所有。故对王永平主张案涉车辆应归其实际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赵香云、李建军以该车辆登记在赵香云名下为由主张该车辆应归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登记，是国家为保障道路交通安全，对拟上路行驶的机动车进行事前规制的行政行为，不是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行为或者所有权移转行为，因此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与登记人不一致时，应以实际所有人为该车的所有人。现赵香云、李建军认可该车辆由王永平抵顶工程款而来，其虽陈述该车辆用于抵顶王永平所欠李建军的工资，但无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该案涉车辆归赵香云、李建军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王永平一审的反诉请求为“判令赵香云、李建军履行承诺给刘振起办理CA7201A红旗轿车所有人变更过户登记”，因刘振起已将案涉CA7201A红旗轿车返还王永平，二人就案涉车辆已另行解决，且王永平亦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其提出赵香云、李建军给刘振起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平、刘振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案涉×××，车辆识别代号LFPH4BCN8F1L04688红旗H7车一台为王永平所有；三、驳回赵香云、李建军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永平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赵香云、李建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赵香云、李建军负担1075元，由王永平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赵香云、李建军负担3260元，由王永平负担3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边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