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尚，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林，男，1975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振威，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上诉人曾尚因与被上诉人梁海林、原审被告秦振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梁海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投资关系转变成一般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事实进行判断。梁海林是与曾尚任职的资本管理公司形成的基金投资关系，因证券市场系统性下跌，梁海林损失惨重。梁海林通过采取上门逼迫等方式，胁迫曾尚个人签订了借条。二、一审法院对于曾尚提供的案外人代为还款的情况进行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蒋红娟是秦振威的配偶，蒋红娟与梁海林没有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其与梁海林之间的转账往来均与本案有关，梁海林认可转账的真实性主张是其他投资关系，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转账发生于借条签署前，但是签署借条前双方并未进行对账，因此对于该笔200294元的转账应从借条载明金额中扣除。梁海林答辩称，不同意曾尚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正确，双方是由投资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曾尚也曾经偿还过借款。案外人蒋红娟与梁海林之间的款项发生在借款之前很长时间，梁海林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秦振威未答辩。梁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曾尚偿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2．判令秦振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梁海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有梁海林2015年6月16日投资深圳前海榜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金融邦基金款130万元，该款2016年6月15日到期，现深圳前海榜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时返还，因曾尚本人项目需要，经深圳前海榜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曾尚、梁海林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该130万元转为出借给曾尚本人资金周转，我曾尚自愿承担以上借款连带偿还借款及利息责任，并从7月1日起4个月内还清。原深圳前海榜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回并作废。1、借款利息的计算：7月底前还款金额不计利息，8月1日起未还款金额按月利率1．5%计息。2、借款分期还款：第一期还款在2016年7月31日前还借款本金32．5万元；第二期还款在2016年8月31日前还借款本金32．5万元；第三期还款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第四期还款在2016年10月31日前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3、如本人不能按时还款视为违约，如逾期未还，超出期限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到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4、借款人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到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给出借人为止。5、担保人全权无限期担保，至借款人所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给出借人还清为止，并承担未按时还款给出借人的违约金及发生的一切费用”，该借条尾部加盖有深圳前海榜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及借款人处有曾尚签字捺印，担保人处有秦振威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9日。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曾尚、秦振威均未提出异议，但均持各自的辩称意见表示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另查，曾尚在2016年7月9日后，由自己或通过他人，向梁海林给付款项如下：2016年8月31日26000元，2016年10月8日24000元，2016年12月22日24000元，2017年1月26日20000元，2018年1月21日20000元，2018年1月22日10000元，2018年1月23日20000元，2018年4月19日至12月8日分60笔向梁海林之妻谢玉梅账户转账41652．77元。另有2016年8月6日向梁海林支付60万元，梁海林在本案诉讼时已在借条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梁海林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放弃部分利息，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曾尚、秦振威偿还欠款本金70万元及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欠款利息50万元，并以7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举证，梁海林与曾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原存在投资关系，在该关系进行过程中，双方以借条的书面形式，将原投资关系转化为一般债务关系，即由曾尚个人承担向梁海林给付130万元款项。对于曾尚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借贷关系成立要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在本案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别于一般的借贷关系，其不属于以资金需求为目的发生在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而是梁海林与曾尚基于因原投资关系的终止，而将已投入资金转化为一般的债务，由曾尚负责向梁海林进行清偿的行为，而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曾尚称其书写前述书面材料时，系其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所书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借条形成以后曾尚亦向梁海林支付了一段时间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曾尚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曾尚应就梁海林主张的合理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对于秦振威是否应对合理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担保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在借条中就秦振威应承当何种担保义务并未约定明确，故秦振威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因本案借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10月31日，自该日起两年内梁海林未要求保证人秦振威承担保证责任的，故秦振威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扣减曾尚的还款后，确定其应当向梁海林承担的还款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梁海林欠款及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债务利息共计928813．45元，并继续支付以6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梁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曾尚与梁海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若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曾尚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海林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曾尚认可该借条是其本人出具，但主张系被胁迫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曾尚经本院释明未能提交报警记录或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曾尚主张案外人蒋红娟2016年2月转账应从借款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蒋红娟转账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有关，且蒋红娟的转账亦发生于借条签订前，曾尚要求扣除该部分金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核算的还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曾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