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1，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春建，江苏江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2，男，194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3，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文扬，男，1977年9月1日出生，回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4，男，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5，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樊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兆连，女，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6，女，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7，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8，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原审被告：樊某9，男，194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樊某1因与被上诉人樊某2、俞某、樊某3、樊某4、童兆连、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原审被告樊某9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10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3号房产由各方当事人按份共有，樊某2、俞某、樊某3、樊某4、童兆连、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各享有二十分之一份额；樊某1与樊某9各享有二十分之六点五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根据二审判决确定的房产份额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扬州市原国庆路293号、295号沿街楼上下六间房屋系被继承人樊吉魁和周德英的遗产。293号原有楼上下四间房屋，其中南首楼下一间由樊某9经营使用，楼上一间由其居住使用；北首楼下一间由樊某1及其妻子仇在红经营服装店，楼上一间由樊某1夫妇二人使用。295号原有楼上下两间房屋，其中楼下一间由樊某4经营服装店，楼上一间由樊某1及其妻子仇在红使用。樊吉魁生前未立遗嘱，1993年10月13日周德英就其享有的原国庆路293号、295号房产份额订立公证遗嘱，1994年周德英去世。1999年8月，扬州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对包括上述两处房屋在内的国庆路西侧部分房屋实施拆迁改造。因就安置补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过依法审理后，于2001年1月9日分别作出（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655号及656号民事调解书，其中（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调解书错将樊某1使用的本属293号及295号的楼上下三间房屋表述为293-1号的楼上下三间房屋。当时，樊某1并没有注意到此细节，也就没有及时要求法院予以纠正。正是由于该调解书的错误表述，一审法院才将293-1号的三间房屋认定为周德英未订立遗嘱部分的遗产，进而做出国庆路313号房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由各方当事人按份共有，各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的错误判决。经测算，原审判决确定的樊某1、樊某9享有的继承份额均比按照公证遗嘱的继承份额少约4.52平方米。樊某2答辩称，案涉房屋拆迁事宜及民事调解书的出具时间距今已有20余年，樊某1不可能到本案诉讼时才知晓门牌号登记问题，对此，樊某1应当提交有效证据。俞某、樊某3同意樊某2的答辩意见。樊某4答辩称，国庆路的祖产只有两个门牌号，××和295号，没有293-1号。同意樊某1的上诉请求。樊某9、童兆连、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均同意樊某1的上诉请求。樊某2、俞某、樊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座落于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1号、313号、315号三间房屋和广陵区彩衣街58号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继承；2、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根据各自所得房产份额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樊吉魁（1969年去世）和周德英（1994年去世）共生有七子四女，即长子樊某9、次子樊祥华（2017年去世，妻子俞某、生有一女樊某3）、三子樊某2、四子樊某4、五子樊祥年（1986年去世，未娶妻生子）、六子樊祥龙（2018年去世，妻子童兆连、生有一子樊某5）、七子樊某1，长女樊秀兰、次女樊某6、三女樊某7、四女樊某8。座落扬州市原国庆路293－1号、295号、293号房屋原系樊吉魁和周德英遗产，樊某1、樊某4居住期间有自建房。1999年8月，扬州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对包括上述三处房屋在内的国庆路西侧部分房屋实施拆迁改造。因就安置补偿未能达成协议，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1年1月9日分别作出（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65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在本市国庆路分别安置樊某1、樊某9建筑面积分别不小于22.1平方米营业房，…樊姓应得之房屋重置费…等各项费用折抵营业房产权调换及营业房增安面积差价款后，上述安置房产权归樊姓所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00）广民初字第65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安置樊某4不小于44.2平方米营业房，樊某4应得之房屋重置费…等折抵樊姓及樊某4应给付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之新房差价款。上述安置房，…产权归樊姓所有…。即分别为现国庆路313号（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樊某1执管）、国庆路315号（建筑面积20.22平方米，樊某9执管）、国庆路311号（一层建筑面积22.05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28.67平方米，总面积50.72平方米，樊某4执管），产权均登记在扬州市市级机关房地产公司名下。2010年8月19日扬州市区落实私房政策领导小组向樊吉魁户发出落实私房政策退还房屋产权通知书，将被错改的彩衣街58号4间（坐北朝南西首两上两下）房屋产权退还，该房与同号相邻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41.93平方米，房屋退还后由樊祥龙家庭执管，产权登记在扬州市房地产公司名下。对于有争议的事实：1、国庆路311号、313号、315号应予分割的祖产面积。三原告认为国庆路311号是29.75平方米，313号、315号全部为祖产。樊某4先认为应在总面积中扣除其自购的31.66平方米、后表示31.66平方米系其原自建面积、安置后自购面积为20.97平方米，樊某9、樊某1认为应在总面积中扣除其自购的3.11平方米，所有被告对樊某4、樊某9、樊某1的观点无异议。樊某4提供的证据有：生产经营场所证明、个体开业申请报告、扬州市拆迁房屋交换证明（载明：受业方樊某4[樊氏]，原房屋座落国庆路295号、原建筑面积29.72平方米，现房屋座落国庆路311号、建筑面积50.72平方米、其中交换产权面积29.75平方米、私人购房面积20.97平方米，备注：根据广陵法院2000第65(5)号调解书执行，原产权交换面积归樊氏所有29.75平方米，樊某4自购20.97平方米营业用房）、收款收据（国庆路门面房超面积房款3.66平方米）。樊某1提供的证据有：扬州市拆迁房屋交换证明（载明：受业方樊某1，原房屋座落国庆路293－1、原建筑面积18.01平方米，现房屋座落国庆路313号、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其中交换产权面积18.01平方米、私人购房面积3.11平方米。樊某9未提供证据。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彩衣街58号房产樊祥龙家庭是否应予多分。童兆连、樊某5认为，樊祥龙家庭对房屋的落私、翻建、保护房产等贡献，应予多分，其提供的证据有：1.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用于证明樊祥龙兄弟姐妹委托樊祥龙全权处理彩衣街58号房产落私事宜；2.落实私房政策退还房屋通知书、契税缴纳书，用以证明经樊祥龙多年奔走，最终彩衣街58号房屋得以落私，樊祥龙缴纳契税；3.照片2组，用以证明童兆连一家两次对彩衣街房屋进行翻建、翻新的事实；4.彩衣街火灾报道，用以证明彩衣街58号发生火灾房屋被烧毁的事实；5.收据、收条11张，用以证明童兆连一家为翻建、翻新彩衣街58号投入了大量财力的事实；6.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水电费缴费单，用以证明童兆连一家长期居住在58号房屋；7.出院证、出院记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童兆连在彩衣街58号发生的火灾中重伤及樊祥龙在火灾中为救火、保护房产身亡的事实。樊某2认为，房屋落私的费用是大家出的，不认为樊祥龙家庭贡献大，不同意其多分。俞某、樊某3只认可樊祥龙家庭对房屋装修的贡献，不同意其多分。樊某9表示为房屋落私自己跑了很久，后来其他人跑，自己也出了费用，不同意樊祥龙家庭多分。樊某4、樊某1未置可否。樊某6、樊某7、樊某8不同意樊祥龙家庭多分。三原告对童兆连、樊某5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契税缴纳书上面没有日期，不能证明是因为落实私房缴纳的；对证据3、5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收条内容是真实的；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出院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其余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3、部分遗产是否按遗嘱继承。樊某9、樊某1认为，母亲周德英有公证遗嘱，要求有遗嘱部分按遗嘱继承。其提供的证据有：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周德英在1993年10月13日在扬州市公证处订立遗嘱书，将国庆路293号、295号座西朝东五架梁砖瓦房叁大间其和樊吉魁共同财产中属于周德英的部份在其死后由樊某9、樊某1每人继承一半。三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公证书中遗嘱书上没有遗嘱人的签名，只有遗嘱人的盖章，遗嘱书是否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其余被告对公证书无异议。诉讼中，樊秀兰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放弃对樊吉魁、周德英遗产的析产、继承。三原告在诉讼中提出对讼争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但未按期预交评估费用，各被告也不同意预交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扬州市原国庆路293－1号、295号、293号房屋原系樊吉魁和周德英遗产，后拆迁改造，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分别安置营业房，安置房产权归樊姓所有。即分别为现国庆路313号（樊某1执管）、311号（樊某4执管）、315号（樊某9执管）。樊某4称其就执管房屋自购20.97平方米，其提供的拆迁房屋交换证明上备注内容载明“…原产权交换面积归樊氏所有29.75平方米、樊某4自购20.97平方米营业用房”，且该内容与本院（2000）广民初字第65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樊某4应得之房屋重置费…等折抵樊姓及樊某4应给付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之新房差价款。”的内容吻合，即安置房中包括樊姓及樊某4两个部分，故国庆路311号中扣除樊某4自购面积，其余面积应为樊吉魁和周德英遗产。樊某1、樊某9称其就执管房屋分别自购3.11平方米，樊某1提供的拆迁房屋交换证明中虽有“私人购房面积3.11平方米”，但结合一审法院（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樊姓应得之房屋重置费…等各项费用折抵营业房产权调换及营业房增安面积差价款后…”的内容，樊某1也未提供其个人出资自购面积的票据等证据，故国庆路313号中私人购房面积应认定为樊姓自购；樊某9虽称自购3.11平方米，但三原告未予认可，樊某9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国庆路313号、315号均为樊吉魁和周德英遗产。彩衣街58号坐北朝南西首两上两下房产于2010年落实私房政策发还时，虽然樊吉魁及周德英二人已经去世，但该房产仍发还至樊吉魁户，故仍属樊吉魁及周德英共有。樊某9、樊某1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周德英就其在原国庆路293号（现315号）、295号（现311号）份额订立了公证遗嘱，周德英的上述遗产份额应按遗嘱继承。樊吉魁未订立遗嘱，其死亡后，其遗产以及周德英未订遗嘱部分遗产均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樊吉魁先于周德英死亡，原国庆路293号（现315号）、295号（现311号）中樊吉魁的遗产，由周德英及原、被告继承，即周德英的份额为二分之一加二十分之一。根据遗嘱，周德英的上述份额由樊某9、樊某1各半继承。童兆连、樊某5称彩衣街58号房屋的落私、装修、翻建等其家庭尽了较大贡献，兄弟姐妹曾承诺房产归其家庭所有，并要求多分并折价归己，对此大多继承人未予认可；童兆连、樊某5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实彩衣街58号房产归其所有，但结合原告俞某、樊某3认可樊祥龙家庭对房屋装修贡献的事实，以及各被告对童兆连、樊某5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的情形，可因樊祥龙家庭多年维护房产的事实酌情多分。樊秀兰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放弃继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照准。部分继承人虽有对遗产进行折价归并的主张，但在诉讼中原被告未就遗产价值协商一致，且均不同意预交评估费用，故无法对讼争遗产进行折价归并，各继承人可按各自份额依法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1号房产中建筑面积29.75平方米的房产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其中樊某2、俞某与樊某3、被告樊某4、童兆连与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各享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额；樊某9与樊某1各享有二十分之六点五的份额；二、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3号房产（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由樊某2、俞某与樊某3、樊某9、樊某4、童兆连与樊某5、樊某1、樊某6、樊某7、樊某8按份共有，各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三、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5号房产（建筑面积20.22平方米），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其中樊某2、俞某与樊某3、樊某4、童兆连与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各享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额；樊某9与樊某1各享有二十分之六点五的份额；四、扬州市广陵区彩衣街58号坐北朝南西首两上两下房产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其中樊某2、俞某与樊某3、樊某9、樊某4、樊某1、樊某6、樊某7、樊某8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童兆连与樊某5共同享有十分之二的份额。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樊某2、俞某与樊某3、与被告樊某4、樊某6、樊某7、樊某8各负担1800元，被告樊某9、樊某1各负担4800元，童兆连与樊某5共同负担2400元。二审中，上诉人樊某1提供如下证据：1、案涉房屋演变平面示意图，结合公证遗嘱，证明座落于扬州市间房屋系被继承人樊吉魁、周德英遗产的事实。2、户籍登记表、常住人口公民身份证号码登记表、结婚证、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樊某1与妻子仇在红实际居住以及经营的服装店在扬州市293号，而非（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表述的扬州市293-1号的事实。3、民事诉状、扬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错将上诉人实际居住以及经营的服装店表述为扬州市293-1号，是由于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将上诉人的实际居住及经营服务店的地址搞错而导致的事实。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被拆迁的扬州市原国庆路293-1号房屋是否包含在被继承人周德英公证遗嘱范围内。即国庆路293-1号房屋因拆迁交换所得的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3号房屋中周德英遗产份额的继承方式，是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本院认为，据被继承人樊吉魁家庭户籍登记表的记载，樊吉魁、周德英在世时曾与子女樊某1、樊某9等人居住在扬州市293号。2001年樊某1家庭常住人口公民身份号码登记表及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直接申请注册资料查询表等证据亦载明樊某1与妻子仇在红、儿子樊鑫的居住地及仇在红名下的扬州市广陵区惠利服饰店经营地均在国庆路293号。综合本案事实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1993年10月13日被继承人周德英订立公证遗嘱时，其和樊吉魁位于扬州市的房屋门牌号××和295，不存在293-1号。樊某1家庭居住地及服饰店经营地也均登记在国庆路293号，明显包含在周德英公证遗嘱范围内。对此，被上诉人樊某4、童兆连、樊某6、樊某7、樊某8、原审被告樊某9均无异议，樊某2、俞某、樊某3虽不予认可，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1999年扬州市293号、295号房屋因拆迁事宜引发诉讼，相关民事起诉状以及（2000）广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中樊某1住所地才首次出现了国庆路293-1号，樊某1与扬州市城市综合开发拆迁办公室签署的扬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被拆除房屋的地址也登记为国庆路293-1号。对此，樊某1辩称是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拆迁安置时，为方便分户安置之需所作的房屋编号，其使用、经营的房屋实际就在国庆路293号和295号内，该陈述也得到了被上诉人樊某4、童兆连、樊某6、樊某7、樊某8、原审被告樊某9的认可，具有一定的现实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仅因樊某1在拆迁安置时登记的住址为国庆路293-1号，而将上述案涉房屋排除在周德英公证遗嘱范围之外，继而对国庆路293-1号房屋因拆迁交换所得的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3号房屋中周德英遗产份额按照法定方式继承，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承担之条款。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扬州市广陵区国庆路313号房产（建筑面积21.12平方米），其中樊某2、俞某与樊某3、樊某4、童兆连与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各享有二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樊某9与樊某1各享有二十二分之七点五的份额。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樊某1负担1080元，被上诉人樊某2、俞某与樊某3、樊某4、童兆连与樊某5、樊某6、樊某7、樊某8、原审被告樊某9各负担1000元（此款已由樊某1预交，负担案件受理费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樊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