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芦山县鸿兴绿化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芦山县芦阳镇金花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彭再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财，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芦山县第一石材厂。经营场所，芦山县芦阳镇先锋路。 经营者：何慧君，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伟，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芦山县鸿兴绿化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因与上诉人芦山县第一石材厂（以下简称：第一石材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3号第一项判决。2.判令第一石材厂退还多借支的树池建设工程款473501元及占用资金利息（自2013年8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时止）。3.判令第一石材厂向鸿兴公司出具总额（含税）为826499元的合法有效的发票。4.判令第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一石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外，双方当事人还另行签订过两份合同。二、一审判决对于预付款性质认定错误。鸿兴公司向第一石材厂支付的3笔共计130万元的款项是工程预付款而不是结算款。三、一审判决对于鸿兴石材厂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存在重大错误，驳回鸿兴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当。四、根据一审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应当按本案所涉工程经财政评审的招标控制价作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结算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第一石材厂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和上诉意见一致。 第一石材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鸿兴公司立即支付第一石材厂树池建设工程款629240元，并自2013年8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款清时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21日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工程总价合计为1929240元，鸿兴公司向第一石材厂出具了《工程清单》，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电话录音亦承认该事实，鸿兴公司尚有629240元未支付。树池竣工时间系2013年3月20日，财政评审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财政评审出具时间不符合常规程序，且2013年4月20日芦山发生大地震，导致大部分树池毁损，故财政评审结果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第一石材厂的上诉请求。 鸿兴公司辩称：合同法明确规定，建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结算是建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口头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两份审核书是芦山县财政局和芦山县林业局找的审核公司，第一石材厂没有证据证明两份审核书不合法。 鸿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石材厂退还鸿兴公司多借支的树池建设工程款473501元及占用资金利息（自2013年8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时止）。2.判令第一石材厂向鸿兴公司出具已收总价审定为826499元工程款发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第一石材厂承担。 第一石材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鸿兴公司立即支付树池建设工程款629240元，并从2013年8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2诉讼费由鸿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芦山县林业局（甲方）与鸿兴公司（乙方）签订《芦山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工程地点：东风路、樊敏路、姜维路、民权路、平安路、先锋路、东西南北街、城北路、城南路、金花路；工程价款：人民币1，500万元”2012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芦山县县城街道绿化合同补充协议》：“为确保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项目顺利施工，按芦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三十期议事纪要精神（2012.8.10),芦山县林业局和芦山县国营苗圃下属鸿兴公司在没有财政评审意见的情况下签订芦山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合同先行施工，在合同中无结算依据，经双方协定：一、结算依据：依据财政评审结果；二、结算方式：按照财政评审结果据实结算；三、实施地点：芦山县城区新老城区竣工街道。”2013年2月6曰，鸿兴公司（甲方）与第一石材厂（乙方）签订《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地点：街道绿化工程项目树池建设（民权路、平安路、姜维路、东风路、樊敏路）……四、承包金额：项目工程造价送县财评进行财评之中，树池施工完毕项目工程造价财评结果出来，以财评通过树池单价为依据，双方协商确定承包树池金额。”后第一石材厂即进行施工，期间第一石材厂共计向鸿兴公司借支1300000元用于修建树池。施工完毕后，鸿兴公司进行了验收。同时，由于整个案涉项目结算资料缺失、人员变动等原因，芦山县林业局向芦山县人民政府请示后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结算金额3728258.88元。鸿兴公司依据此审核报告将第一石材厂承建树池的部分单独计算形成《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道路绿化工程改造（一期）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载明竣工结算价为826499元，第一石材厂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并持2013年8月21曰的《工程清单》（该清单未有任何人的签字亦未加盖鸿兴公司印章），认为承包树池的工程总价款为1929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鸿兴公司将其承包的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中的树池部分交由第一石材厂承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鸿兴公司与芦山县林业局之间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为按财政评审结果据实结算（因其他原因无法财评变为委托第三方审核结算）,而其与芦山县第一石材厂签订的《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金额：项目工程造价送县财评进行财评之中，树池施工完毕项目工程造价财评结果出来，以财评通过树池单价为依据，双方协商确定承包树池金额。”从上述内容可知，双方只是将财政评审的单价作为承包树池单价的参考依据，但最终的承包金额仍需双方协商确定。因此，财政评审的单价或第三方审核结算的价款并不能当然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鸿兴公司据此请求第一石材厂退还其已经超付的473501元工程款以及出具审定金额826499元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第一石材厂的反诉主张，庭审中其虽提交2013年8月21日的《工程清单》欲证明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但该《工程清单》上既未加盖鸿兴公司的印章也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故，其请求鸿兴公司支付剩余62924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一石材厂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鸿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四家分包公司的结算资料，拟证明其与其他四家分包公司都是以竣工结算书的总价下浮一定比例进行结算的，案涉工程结算也应下浮一定比例。第一石材厂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第一石材厂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鸿兴公司将其承包的芦山县县城道路绿化工程中的树池部分交由第一石材厂承建，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双方对于第一石材厂已完成的工程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签订的《芦山县街道绿化（树池建设）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金额：项目工程造价送县财评进行财评之中，树池施工完毕项目工程造价财评结果出来，以财评通过树池单价为依据，双方协商确定承包树池金额。”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看，财政评审的单价作为承包树池单价的参考依据，双方最终的承包金额仍需双方协商确定。因此，双方对于承包金额约定不明。此后，双方就承包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就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双方的结算金额。鸿兴公司主张按照财政评审的单价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请求第一石材厂退还其已经超付的473501元工程款以及出具审定金额826499元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一石材厂主张，应当按照其提交的2013年8月21日《工程清单》计算案涉工程的总价款，鸿兴公司对该《工程清单》不认可，该《工程清单》上既未加盖鸿兴公司的印章也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第一石材厂其请求鸿兴公司支付剩余62924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鸿兴公司及第一石材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7元，由芦山县鸿兴绿化园艺公司负担4201元，由芦山县第一石材厂负担50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郭康燕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青 书 记 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