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鹏程，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保险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沭阳县，现租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庄鹏程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鹏程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庄鹏程为了劫取财物，决定选择单行女性进行抢劫。2019年4月6日23时许，被告人庄鹏程在本县天能集团厂区门口，发现被害人武某下班独自一人准备开车离开，遂尾随被害人武某，趁被害人武某不备坐上其车辆后排座位，并持刀威胁被害人武某，让被害人武某将车开往本县杭州名园小区地下停车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庄鹏程发现被害人武某随身只携带少量钱款，又产生了拍摄被害人武某裸照以事后再行索要钱财的想法，遂胁迫被害人武某脱光衣物，对其拍摄裸照，并告知被害人武某自己是受他人雇佣拍摄裸照，如果裸照不交给雇佣者，自己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被害人武某表示自己愿意给付该10000元，请求被告人庄鹏程不要将裸照散布出去，被告人庄鹏程又拍摄了被害人武某的手机号码、QQ号及工作证，表示次日会联系其取款，之后被告人庄鹏程让被害人武某将其送至本县迎宾大道上，以打车离开需要车费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零钱，被害人意欲将所带钱款全部交付，被告人庄鹏程拿走其中100元后离开。2019年4月7日下午6时至8时间，被告人庄鹏程又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武某，让其抓紧将10000元交付给自己，被害人武某以还没有凑够钱为由拖延给付，并报警处理。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庄鹏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庄鹏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庄鹏程供述，证实了自己因经济紧张，意欲找单行女性抢劫，后在案发当晚确定被害人为作案对象，尾随被害人上车后用刀挟持被害人，后发现被害人仅携带少量钱款，又拍摄被害人裸照事后敲诈的作案经过及主观心态。二、被害人武某陈述，证实了案发当天自己下班路上被被告人持刀挟持，被强迫拍摄裸照后，被告人索要100元离开，后于次日联系自己索要10000元的事实经过。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4月8日晚上六点多钟，其正在超市做生意，一个21、22岁小大哥，个子1.76米左右，较瘦，戴眼镜来，借其手机用，打有二分钟，就走了，其手机号码是151××××1369，通话记录显示对方号码是198××××6865。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沭阳县天能电池充电车间主任，被害人武某是其机房员工，4月7日凌晨一点多钟，武某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一直哭，其问她怎么了，她说她下班时候，有个男的拿刀尾随她上她的车，说这个男的是有人花钱要强暴她，她告诉对方她有病，这个男的就没有强暴她，就是用刀逼她拍了裸照，还说这个男的让她第二天中午给这个男的钱，然后这个男的就回绝雇他的人，就说是任务没有完成，其就让她抓紧报警的。到凌晨五点多钟，武某就发信息跟其说她辞职了。四、其他证据1.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庄鹏程被抓获时，侦查人员在其身穿的衣服口袋里找到手机一部、一把黄色水果刀、一个黑色口罩，被告人供述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后被侦查机关扣押。2.检查手机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庄鹏程随身携带的手机里有文件管理保密柜模块，在图片夹中发现九张女子裸露身体照片，一张有198××××6862数字的临时停靠卡照片，一张有1261753223的QQ界面照片，两张武某驾驶证内页照片，一张武某天能集团员工卡照片，侦查人员予以拍照取证；并从该手机上发现被告人庄鹏程有多张信用卡有贷款未还的催要信息。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方位等。4.车辆轨迹图及截取的汽车内情景照片，证明被害人当晚驾驶车辆的行驶轨迹，以及照片显示被害人驾驶车辆，脖子上有他人手臂箍住其的状态。5.视频资料,从被害人武某车内调取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记载了部分案发过程；6.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庄鹏程的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庄鹏程的前科劣迹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庄鹏程的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鹏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要挟，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庄鹏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中抢劫罪因为被告人庄鹏程意志外原因未能实际取得钱财，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罪中当场索取的100元系既遂所得，次日索要的10000元因为被告人庄鹏程意志外原因未能实际取得钱财，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鹏程拍摄被害人武某裸照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原审法院认为“猥亵”是指以刺激或者满足性欲为目的，用性交以外的方法实施的淫秽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庄鹏程拍摄被害人武某裸照行为虽然有猥亵其身体的客观表现，但从侦查阶段直至庭审时庄鹏程均稳定供述拍摄被害人裸照是“为了让她害怕不敢报警，可以用裸照威胁事后索款”的主观心态，从被告人庄鹏程具体行为看，其让被害人脱光衣物，并有将自己手（戴有厚胶手套）放在被害人隐私部位拍照的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也仅是显示其将自己的手放在上述隐私部位拍照，并没有进一步的淫秽行为，即从客观行为上也无法确认被告人庄鹏程有追求性刺激的主观心态，即强制猥亵的主观要件不符合，故认为庄鹏程拍摄裸照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予支持，但作为敲诈勒索犯罪的胁迫手段，量刑时予以从重考量。被告人庄鹏程虽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对犯罪的事实经过能够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庄鹏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二、没收被告人庄鹏程作案使用的口罩一副、刀具一把，由扣押机关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庄鹏程退赔被害人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人庄鹏程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提出其仅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应以敲诈勒索罪一罪对其进行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阅卷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鹏程于2019年4月6日23时许，以劫取财物为目的，尾随并趁女性被害人武某不备，强行进入武某驾驶的车辆，持刀威胁武某，后因发现武某随身只携带少量钱款，又产生拍摄武某裸照以再行索要钱财的想法，遂胁迫武某脱光衣物，对武某拍摄裸照，向武某索要10000元，后以离开需要车费为由另向武某索某现金100元；次日，上诉人庄鹏程多次通过电话联系，让武某抓紧将10000元交付给其，后武某报警，公安机关将庄鹏程抓获到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且上诉人庄鹏程对该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庄鹏程持刀以暴力、胁迫的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庄鹏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要挟，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庄鹏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中抢劫犯罪因上诉人庄鹏程意志外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庄鹏程当场索某的100元系既遂，另索要的10000元因为庄鹏程意志外原因未能实际取得钱财，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庄鹏程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庄鹏程提出，其仅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应以敲诈勒索一罪对其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庄鹏程为了获取非法钱财，当场持刀以暴力威胁被害人武某，其抢劫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后在明知被害人随身只携带少量钱款，其抢劫犯罪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另起犯意，拍摄被害人的裸照，并以裸照相要挟，要求被害人向其支付10000元，并在离开时以需要车费为由，从被害人索某现金100元。上诉人庄鹏程的上述行为分别符合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当分别以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对其定罪处罚。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 芹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