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新姣，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保全，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书灵，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芳，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因与被上诉人李昌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不承担对李昌芳55315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李昌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在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小组组长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是范保全，之后交由范书灵托管并由范书灵实际耕种该土地，涉及打药、灌溉均提供了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未到现场进行勘察，而片面认为灌溉与打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范新姣如实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也接受了三方质询，虽与范保全系亲属，但李昌芳提供的证人也存在亲属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由李昌芳耕种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昌芳辩称，范保全租赁了100多亩地，其中将72亩租给李昌芳，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6月9日李昌芳收割涉案土地小麦时受到阻挠，并强行将涉案土地小麦割走。范新姣出具了其收割小麦的证明，证明范保全安排范新姣等人收割李昌芳51亩小麦的事实，因此侵害了李昌芳的财产所有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昌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范新姣、范保全及第三人范书灵赔偿李昌芳种植的小麦62亩，共计37200公斤，价值8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保全租赁了王称堌镇王称堌村一百多亩地，2017年，范保全将其中的72亩地租给了李昌芳，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6月9日，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将李昌芳种植的小麦51亩予以收割，并由范新姣出具了证明。范保全称该地由范书灵种植，范书灵也称该地由自己耕种管理。范书灵年龄已六十多岁，无文化，无管理和种植技能，明显不具备管理和种植72亩地能力。范保全和范书灵于收割后，在派出所询问时，称无书面合同，后又当庭陈述有书面合同，该合同明显是为诉讼而写。范保全和范书灵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李昌芳在本案争议土地上干活，由范书灵发放工资，但在当庭陈述中，范书灵又记不清谁来帮忙干活。以上说明范保全和范书灵所耕种本案涉案土地系虚假。且范新姣出具了证明，证明范保全收割了李昌芳51亩小麦，故认定本案涉案土地小麦系李昌芳耕种。2019年夏天小麦亩产493公斤，每市斤1.1元。李昌芳诉求的另外11亩土地的小麦，因没有提供证据，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予以否认，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强行收割李昌芳小麦51亩，计小麦50286斤，价值55314.6元，应当予以赔偿，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认为2019年小麦减产，李昌芳在笔录中未明确表示减产系2019年，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未提供证据，且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强行收割，导致小麦不能准确称量，故按照统计局统计数据计算。李昌芳诉求的另外11亩土地，因未提供证据系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收割，对此诉求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其他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赔偿李昌芳5531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昌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元，保全费340元，由范保全、范新姣承担1500元，李昌芳承担686元。本院二审期间，范保全提交了五组证据及宋红建、李凡康、刘建国等3名证人出庭。第一组证据是飞机导航截屏、驾驶证、植保无人机操作证各一份并申请宋红建出庭作证，共5页，证明范书灵承包的51亩耕地是由宋红建采用无人机进行农药喷洒；第二组证据是李凡康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用电明细各一份，并申请李凡康出庭作证，共4页，证明范保全帮助范书灵照管涉案土地时，所使用的是李凡康名下的农排用电卡；第三组证据是刘建国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并申请刘建国出庭作证，共2页，证明51亩耕地的土地承包人是王称堌村第三小组，刘建国系该组组长，2018年10月份三组村民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范保全，范保全交由范书灵托管并实际耕种，范书灵系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人；第四组证据是王春荣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共2页，证明范书灵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并有能力实际耕种51亩耕地，仅年龄较大记忆力差。第五组证据51亩耕地示意图一份，共1页，证明范保全租赁51亩耕地的概况。李昌芳辩称，1.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范书灵承包涉案土地，宋红建采用无人机进行农药喷洒系对范保全耕种土地的喷洒，不能证明系对涉案耕地的农药喷洒且飞机导航截屏系2020年4月的记录，宋红建与范保全系生意伙伴关系，对该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认可；2.第二组证据中，电卡记录在一审中已提交，经审查不予采信，该用电卡及李凡康的证言都不足以证实范保全帮范书灵照管涉案土地的事实，李凡康与范新姣有直系亲属关系，均不予认可；3.第三组证据中，刘建国的证言已提交，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证言与本案事实相互矛盾，不予采信；4.第四组证据中，范书灵系五保户，已丧失劳动能力，享受五保待遇，范书灵没有能力承包耕种涉案土地的能力，王春荣的证言与范书灵的实际情况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5.第五组证据中，该示意图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实际由谁耕种及管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李昌芳对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出庭证人证明均有异议，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提交上述证据和证人证明意在证明涉案收割的51亩小麦系范书灵耕种，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昌芳耕种。本院对提交的五组证据分别进行审查。第一组证据中，宋红建提供的飞机导航截屏系2020年4月记录，而本案纠纷发生于2019年，不能证明宋红建在2019年为涉案51亩土地进行农药喷洒。第二组证据中，李凡康提供的用电卡记录显示其曾在10号、11号井刷卡用水，但其书面证言与出庭证言就该用电卡使用人陈述不一致，且其与范新姣系母子关系，因此不能证明该用水是用于灌溉涉案土地。第三组证据中，刘建国的书面证言与当庭证言不一致，且其证言不能排除范保全又将其中涉案土地转租给了李昌芳的可能性。第四组证据中，王春荣书面证言中陈述涉案土地由范书灵承包，由其侄子范保全耕种，这与一审中范保全、范书灵陈述由范书灵实际耕种土地的说法不一致。第五组证据中，范保全提交的51亩土地示意图只能说明涉案土地的分布状况，不能证明该土地的实际耕种人。综上，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提交的证据和出庭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保全、范新娇和范书灵是否应赔偿李昌芳涉案51亩小麦款。结合濮阳县公安局王称堌派出所范保全、李昌芳询问笔录，可知自2016年10月涉案51亩耕地由范保全承租给了李昌芳，范保全称2018年10月通知李昌芳不再将涉案51亩耕地承租给李昌芳，后将涉案耕地承租给范书灵，但范保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解除承包关系的通知义务，且范书灵在一审庭审陈述时对涉案51亩耕地具体播种、施肥及雇佣工人等情况均不清楚，本案一二审审理中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提交的证据和出庭证人证明，证明的内容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结合范新娇证明、濮阳县公安局王称堌派出所调查笔录、濮阳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李昌芳为涉案51亩耕地的实际耕种人，范保全、范新姣、范书灵强行收割李昌芳耕种的51亩小麦应予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88元，由上诉人范新姣、范保全、范书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娟娟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