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博高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7号天行建商务大厦11层1207室。法定代表人：张向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俊，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博高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博高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文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624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博高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连，被上诉徐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均参加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博高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上诉费由徐文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博高德公司与徐文俊签订的加盟授权协议和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属于主从合同的关系，一审法院将二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混为一谈，缺乏法律依据，金博高德公司在两份合同中并无违约之处。具体理由如下：一、金博高德公司在加盟授权协议项下无任何违约事项。金博高德公司为徐文俊提供咨询服务，并及时派出支持人员进行校区选址、装修等指导，将管理规范资料、岗位培训资料等指导资料交与徐文俊，徐文俊也正常在授权范围内使用了“金博教育”的品牌、商标等，金博高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在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下，徐文俊有严重违约行为，金博高德公司无违约行为。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徐文俊自始至终未按该协议向金博高德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且只要有销售收益徐文俊就立即全部提走。金博高德公司撤回驻校运营人员，是在徐文俊未支付任何合同约定费用并执意关闭校区后才撤回的，金博高德公司并无违约之处。三、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约定，金博高德公司对徐文俊提供有偿驻校运营人员服务，服务费为每月人民币6000元，若在约定期间内不能实现目标，金博高德公司需要无偿向徐文俊提供驻校运营服务，直至完成目标额为止。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对金博高德公司并无不利，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并无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超出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约定，直接以此为由判决解除加盟授权协议并要求金博高德公司返还徐文俊部分加盟费，没有法律依据。四、任何商业行为均不能保证100%没有亏损风险，当事人应对自己的投资经营风险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徐文俊投资经营损失较大，并以此为由判决金博高德公司退还徐文俊部分加盟费，无法律依据。金博高德公司与徐文俊签订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后，在金博高德公司并无违约，徐文俊尚欠金博高德公司35万元代理加盟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简单判决解除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金博高德公司上诉至本院。徐文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金博高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及后续补充的全部协议，金博高德公司退还加盟费24万元、合肥市市区代理费5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金博高德公司及徐文俊签订加盟授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约定徐文俊在合肥市蜀山区3公里区域内加盟金博高德公司的金博教育品牌，使用其商号和商标，包括培训项目中的培训系统、运营管理系统、教学管理系统和培训支持系统。加盟期限为4年，至2020年9月24日，徐文俊交付加盟费30万元和每月收入6%的运营管理费，金博高德公司提交材料，培训人员，对选址、装修聘用人员等进行协助和指导。徐文俊应在签约后90日内开业，正式开业之日起的3个月委托给金博高德公司经营，金博高德公司应在该期限内保证校区总业绩流水收入35万元，金博高德公司派驻运营人员在该期间的工资等费用由徐文俊负担，工资标准为每人月工资6000元，徐文俊还应承担该期间的市场推广费，不低于签约保目标数额的10%。如未达成目标，金博高德公司需免费派员驻校支持，直到目标完成。2016年11月15日，双方又签订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徐文俊获得合肥市区分校区5年代理资格，费用共计40万元。徐文俊按约支付加盟费30万元，支付合肥市市区代理费5万元后未再付款，其表示金博高德公司没有按约集中统一培训，没有为目标市场调研提供必要的协助及指导，也没有完成约定的目标。2017年3月29日，徐文俊给金博高德公司总裁发送邮件称2016年9月签约后10月总部派李佳老师帮助选址，启动装修，并于11月试运行，12月升级为合肥市代理。其称金博高德公司未按承诺支持，仅派来一个所谓的校长，业绩和团队都没做好，开业6个月投入100多万元资金换来不到4万的预收款，其无法接受，提出退费。徐文俊提交加盟授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委托授权经营授权协议及补充协议、委托授权经营授权协议、加盟授权协议书、账户明细表、信用卡对账单、收据和邮件，证实上述事实。金博高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徐文俊没有正式开业，故其未给足全力支持，业绩受影响是正常的。徐文俊表示2016年11月开始招生，其一直想尽快开业，金博高德公司主张晚开业，先培训，试运营后再开业，如果早开业宣传跟不上，不容易完成35万元的业绩。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徐文俊招聘的工作人员没有达到要求，2-5月其人员一直在帮助徐文俊招生。关于校区收入，徐文俊表示到2017年5月底关闭校区，总收入不到10万元，金博高德公司表示5月15-24日的收款就达到了5万元。金博高德公司提交2017年5月3日-7月2日期间，金博高德公司后期接手的项目负责人陈永连与徐文俊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为5月15日之前徐文俊多次催金博高德公司派人支持，金博高德公司表示手下人员在托管校区无法离开，让其等待。5月中旬金博高德公司派王京老师入校支持，5月21日金博高德公司要求徐文俊按期缴纳校长工资，但徐文俊表示账上没钱了，也看不到希望，前期投入70万元，后又投入30万元，都没了，不愿支付该项费用。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做校区要有先期投入，运营阶段要有资金支持，收回成本需要一个过程。徐文俊表示自建校开始就一直在亏，现已无运行资金，提出关闭校区。陈永连表示其接手后表示校区已有很大起色，如果不想把投入的100万元白白扔掉，就需要坚持。5月22日徐文俊表示已经无法维持，正式提出停业和退费。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如果徐文俊坚持，将按流程进行，当即让派驻的老师撤出。金博高德公司询问徐文俊要求退费的原因和数量，徐文俊表示要全部退，因为被骗。金博高德公司表示没有人骗他，让其写明退费的原因和要求，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将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条款执行。徐文俊表示不是自己不履行合同，是长期没有业绩，不断投入，没有钱付款。5月23日，陈永连表示自其接手后派王京老师驻校，业绩已有很大起色，前一天晚上签了两个单，刚刚又收了5000元，有把握半个月之内达到20万元的业绩，并称徐文俊对接手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其对徐文俊不能坚持很遗憾，称其糊涂。5月24日，金博高德公司通知徐文俊，因其在5月1日正式开业，35万元的业绩应计算至7月31日，故并非金博高德公司未完成业绩，而是徐文俊屡次违反协议，拒不缴纳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合作费用，合肥地区代理合同的后期费用亦未交付，其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建议徐文俊仔细阅读协议，严格按协议执行。徐文俊表示开业时间不能以金博高德公司所述为准，学校已经开不下去。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徐文俊仅仅因为不愿支付6000元的校长工资，丢掉了100万的校区，且前景没有那么差。徐文俊表示确实已经无力支撑，只能选择关闭，如果仅仅维持，也怕对孩子家长无法交代。金博高德公司表示做教育行业，业绩差的很多，但像徐文俊这样遇到困难就退缩的很少见，可以慢慢收回成本，校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做一段时间把校区卖掉投资的人也很多，就是没有像徐文俊这样扔掉的。徐文俊表示其并非从事教育行业，后续精力更少，当初选址也有问题，王老师也说这个地方市场很难做，看不到希望，后面越陷越深。金博高德公司表示王老师回来后对校区表示很遗憾，也惋惜几个很有前途的老师，金博高德公司人员为徐文俊的100万元打拼，徐文俊却准备扔掉。其表示王老师说不好做是为自己万一做不好找借口，只要校区配合，半个月可以做到20万元以上。5月26日，徐文俊表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校区已经关了，校区想活下去，每个月收入12万才能平衡，其无力负担。陈永连表示已经无法沟通，请不要再打扰他。徐文俊问其可以找谁，陈表示找谁都没用。7月2日徐文俊再次与陈永连沟通，陈表示前几个月业绩做得不是太好，但其接手后校区业绩有了很大的改观，撤走人员是因为徐文俊不能支付权益金和校长工资。徐文俊表示撤走人员是总部的人手支持不够，是业绩和校区支持不行在前，才导致校区无法继续经营，如按照承诺达到业绩，不会导致校区资金紧张。试运营8个月，校区流水还不够一个月支出的，金博高德公司刚做一点流水就要撤人，有违合作原则。其与总部联系没有结果，都说不能退钱，后金博高德公司人员从未与其联系。陈永连表示协议约定3个月内没有完成业绩，可延期到业绩完成为止，徐文俊擅自关闭校区，就无法再支持和沟通，其提醒徐文俊合肥地区的合同尚有35万元费用未支付。金博高德公司亦提交加盟授权协议，指出其中约定徐文俊每月需交付业绩流水总额的6%作为运营管理费，延期支付需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金博高德公司可解除协议，并不退还相关费用；徐文俊无正当理由擅自关闭校区，金博高德公司有权责令整改，中止服务直至解除协议。保目标托管校区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约定校区正式开业后保目标业绩才生效，正式开业之日起3个月如徐文俊未按规定支付推广费和校长工资，金博高德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其提交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证实徐文俊尚未支付合同尾款35万元。徐文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金博高德公司在微信中承认前几个月试运营期间业绩做得不好。一审法院认为：金博高德公司及徐文俊签订的加盟授权协议和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系有特殊约定的特许经营合同，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徐文俊已在2017年5月停止校区经营，金博高德公司撤回派驻支持的校长。徐文俊认为金博高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有效支持，未完成三个月内保目标业绩等，造成其重大损失，构成违约，并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未履行部分的加盟费，支付违约金。金博高德公司认为徐文俊没有依合同缴纳运营管理费，未支付保目标推广费用，未支付派驻校长工资，且自行决定关闭校区，使金博高德公司无法完成保目标业绩金额，也未支付合肥合同的后期款项，构成违约，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及退款。金博高德公司及徐文俊曾两次签订合同，蜀山区的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随后徐文俊开始在金博高德公司的指导下选址并建立校区，11月又签订合同取得合肥地区的代理资格。双方合同约定金博高德公司为徐文俊保证完成35万元目标的时间是在正式开业的3个月内，即委托给金博高德公司负责经营并完成业绩。双方对于正式开业时间推迟的原因陈述不一。合同约定徐文俊应在签约后90日内开业，即在2017年1月应当正式开业，金博高德公司称徐文俊因不愿支付费用迟迟不正式开业，徐文俊表示金博高德公司要求试运营到一定程度再开业。从实际经营的情况及双方沟通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2017年1-4月的试运营确实无实质性推进，金博高德公司称其派驻人员帮助，亦无业绩。陈永连系在5月初接手了前任的工作，认可徐文俊针对此前的支持工作不满意，在徐文俊多次要求下，其直到当月中旬才派驻到位了较为胜任的校长，此时徐文俊已因前期各种投入超过100万元，对经营极度失望，不愿再支付校长工资等费用，为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其关闭校区，金博高德公司遂撤回派驻人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上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徐文俊未支付金博高德公司所称的各项费用，应属违约，但其上述违约行为与金博高德公司前期的支持不够直接相关。徐文俊并非教育业内人员，故签订了保目标加盟合同，将学校业务托管给金博高德公司，金博高德公司在3个月内完成约定业绩，即直接帮助徐文俊完成校区工作并达到业绩。本案合同由金博高德公司提供，很多条款对金博高德公司较为有利，保目标条款虽约定了金博高德公司应完成的数额，但却说明如不能完成，金博高德公司可免费继续提供支持，实际上该目标如不能实现，对金博高德公司并无不利约定。实际履行中签约为2016年9月，直到2017年5月中旬，新接手的金博高德公司负责人才派驻了校长，全部过程中仅完成了不到10万元的收入，而徐文俊在此过程中因无法承受无收入却要不断付出运营资金的状态，对加盟项目失望，最终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闭校区止损，后期的合肥地区代理的合同亦当然难以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金博高德公司应对徐文俊的运营给予指导和支持，但金博高德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未及时和有效地为徐文俊提供支持的行为，亦有违约性质，最终造成徐文俊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现双方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支持徐文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金博高德公司及徐文俊均有一定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负担相应的损失。徐文俊在本案中损失较大，除交付的两次合同的加盟费和代理费，还付出了建校和运营的费用损失，其在本案中对此放弃，仅要求金博高德公司退还部分加盟费，一审法院支持其合理部分的请求，金博高德公司应退还其部分加盟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解除徐文俊与金博高德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加盟授权协议、补充协议、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及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二、金博高德公司退还徐文俊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徐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徐文俊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金博高德公司负担15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加盟授权协议还约定：第九条学习中心的运营、支持与培训解析1.甲方（即金博高德公司）向乙方（即徐文俊）提供相关产品和服务还包括“金博教育”培训项目学习中心开业前统一集中人员培训；2.运营中管理、服务和咨询甲方每周召开全国远程运营管理、分析、培训会议，乙方学习中心开业前，由甲方统一组织乙方校长（投资人或执行校长）和骨干员工进行集中免费轮岗培训（可在北京校区或就近直营校区），时间为3个月左右。第十三条甲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4.甲方可对乙方目标市场调研、“金博教育”培训项目学习中心选址、学习中心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7.甲方持续对乙方提供开展经营所必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8.甲方可根据乙方的经营状况和要求，帮助乙方进行有关产品的促销和市场推广活动。第十四条乙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4.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正常开业，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的除外。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责令整改、中止服务，直至解除本协议：5）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关闭学习中心的。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责令改正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拒不履行培训和支持指导的义务。2）甲方未提供‘金博教育’培训项目学习中心的运营资料以及指导资料。3）甲方不提供有关促销和市场推广活动的帮助支持。4）甲方公司注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5）甲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根据法律或本合同约定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的。双方同日签订的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还约定：2.2合作期间，甲方（即徐文俊）委托乙方（即金博高德公司）全权管理校区内部日常经营事务，乙方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具有上述的日常经营事务管理权和人事权、财务审批权限。乙方派驻经营人员定期向甲方汇报。甲方无权参与校区内部经营事务的运营和管理，但可行使监督和建议权。2.3合作期限委托经营授权期限为：自学习中心（校区）正式开业之日起三个月。9.其他约定（2）本协议为《金博教育加盟协议》合同号JM2016-09-25-01的附加协议，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则甲乙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自行终止，甲方需承担单方面解除加盟协议的违约责任。金博高德公司称已将装修指导、咨询手册、教学手册等邮寄给徐文俊，徐文俊对此不予认可，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学习中心一直未正式开业。在二审审理期间，徐文俊明确金博高德公司的违约行为体现在：1.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履行加盟授权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开业前统一集中人员培训、每周召开远程运营管理、分析、培训会议和3个月的免费轮岗培训义务，以及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的人员聘用的协助指导义务，违反了加盟授权协议第十六条甲方违约责任的第1）项约定；2.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履行加盟授权协议第十三条第7、8款约定的协助指导和促销、市场推广义务，违反了加盟授权协议第十六条甲方违约责任的第3）项约定；3.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完成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第3.2条约定的35万元的总业绩流水收入，违反了加盟授权协议第十六条甲方违约责任的第5）项约定。金博高德公司明确徐文俊的违约行为体现在：1.徐文俊未能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的期限内，即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代理费；2.徐文俊未能履行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第3.3条第（1）项支付驻校校长6000元/月的工资。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三、金博高德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徐文俊部分加盟费。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加盟授权协议及补充协议、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以及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就加盟授权协议而言，在签订协议后徐文俊已经依约支付加盟费30万元，金博高德公司亦应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明确约定系加盟授权协议的附加协议，对于双方主张的违约行为，应结合上述协议的约定综合进行判断。现就徐文俊主张的违约行为予以分别阐述：1.关于金博高德公司是否履行了培训和协助指导义务。依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金博高德公司应当在学习中心开业前组织学习中心的校长和骨干员工进行为期三个月左右的免费轮岗培训，每周召开全国远程运营管理、分析、培训会议；依据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金博高德公司应对徐文俊的人员聘用等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金博高德公司主张其已为徐文俊提供了集中培训、指导，并向其邮寄了咨询手册、教学手册等资料，但徐文俊对此不予认可，而金博高德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金博高德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履行提供开业前的免费轮岗培训、每周召开远程培训会议以及提供筹备工作必须的协助和指导的义务，已构成违约。2.关于金博高德公司是否履行了促销和市场推广活动的帮助支持义务。依据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金博高德公司应对徐文俊持续提供学习中心开展经营所必须的营销、服务和技术指导，帮助徐文俊进行产品促销和市场推广。金博高德公司称其以宣传册、电话邀约的方式帮助徐文俊宣传，对此徐文俊不予认可，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金博高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履行产品促销和市场推广的帮助支持义务，已构成违约。3.关于金博高德公司是否存在加盟授权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的其他违约行为。徐文俊主张金博高德公司未能完成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第3.2条约定的35万元的总业绩流水收入，构成该条约定的其他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第2.3条的约定，委托经营授权期限自学习中心（校区）正式开业之日起三个月，而双方均认可学习中心一直未正式开业，因此在该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金博高德公司未完成35万元的流水收入构成违约。因此，徐文俊主张的这一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现就金博高德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予以分别阐述：1.徐文俊是否在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代理费。根据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代理费为40万元，徐文俊应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20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尾款20万元。徐文俊仅支付代理费5万元，其余代理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构成违约。2.徐文俊是否依据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的约定支付驻校校长工资6000元/月。如前所述，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约定，委托经营授权期限自学习中心（校区）正式开业之日起三个月，徐文俊应在运营人员自入驻起每月5日前交到金博高德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均认可学习中心一直未正式开业，因此委托经营授权期限尚未开始。而且，在原审审理期间，金博高德公司答辩时亦称由于未正式开业，其无法正式派驻执行校长。因此，金博高德公司现又主张徐文俊未支付入驻校长工资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现徐文俊所加盟的学习中心已实际停止运营，加盟授权协议及补充协议实际已经终止履行，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徐文俊要求解除加盟授权协议，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托管保目标校委托经营授权协议，是徐文俊委托金博高德公司在学习中心正式开业后的前三个月内对该校区进行运营管理。鉴于学习中心已经关闭，且加盟授权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应予以解除，因此该协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关于合肥市市区代理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加盟授权协议书的附加协议，在加盟授权协议应予解除的情况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亦应当予以解除。三、金博高德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徐文俊部分加盟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双方早在2016年9月25日就签订了加盟授权协议及补充协议、托管保目标委托经营授权协议。协议签订后，徐文俊依约支付了加盟授权协议约定的加盟费30万元，而金博高德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提供培训和支持指导、产品促销和市场推广的帮助支持义务，直至2017年5月中旬才派老师入校支持。在签订协议后长达近八个月的时间里，金博高德公司对徐文俊支持指导不够、市场推广缺失，致学习中心经营状况不好，难以维系，最终徐文俊关闭学习中心。因此，合同的解除与金博高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关系。同时，如前所述，徐文俊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考虑双方责任的基础上酌情判决金博高德公司退还徐文俊加盟费15万元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博高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博高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