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石城镇石城村。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四方台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琴，女，1956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强，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娟，女，1980年4月12日出生，满族，现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华，女，1961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下卜村堡东136号1-1。上诉人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东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滨型煤公司）、张淑琴、宋强、宋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城东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买卖合同所约定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之差15.17亩，每亩按2万元计算，合计使用价值30.34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买卖合同中有100米长的土路，实际为四方台村委会所有，由此给上诉人在企业建设中造成的损失5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买卖合同中所列河边围墙，实际仅存在10%，被上诉人应恢复围墙318米；4、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强行拿走上诉人设备铁筛子一个，钢丝网、煤炉十台、煤炭粉碎机一台；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凤城东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国滨型煤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甲乙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乙方自愿将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四方台村东边一处型煤加工的全部资产卖给凤城东顺公司所有。其中第二条约定院内土地30亩，公路到院内进厂的100米长的土道，河边围墙、水井及地下院内管道设施归甲方所有，但是院内土地没有达到30亩，经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具备相关勘测资质）实际勘测结果是21.42亩，其中还有6.25亩为被上诉人租用他人的（有宋国斌租借土地协议书两份），被上诉人院内土地只有15.17亩，致使上诉人蒙受经济损失30.34万元。被上诉人知道其出卖给上诉人的资产中，院内土地没有达到30亩，却按院内土地30亩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减少价款30.34万元。因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欠孔某债务，误导了新宾法院将上诉人公司的财产查封，导致长期停产，更无法转让该厂，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已逾四年，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给予补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凤城东顺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付买卖合同中所约定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之差的补偿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国滨型煤公司提交的新宾县人民政府新政土发（2010）42号文件复印件。国滨型煤公司批准用地0.9公顷，不具备真实性，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国滨型煤公司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前两款，但第三款规定的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条规定的目的是促进和加速商品交易，但客观上是有利于出卖人的，宋国斌将伪造的新政土发（2010）42号文件的复印件交付给上诉人，其故意提供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属于一种欺诈的行为，故对上诉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凤城东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买卖合同所约定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之差15.17亩，每亩按2万元计算，合计使用价值30.34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买卖合同所列土路一条，实际为四方台村委会所有，由此给原告在企业建设中造成的损失5万元。3、判令被告赔付买卖合同中所列围墙，实际仅存在10%，原告维修重建围墙所需费用14.29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因被告阻挠、设备故障，致使型煤公司从2014年8月至今一直停产，期间留守人员工资、水电费、设备维护等支出共5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凤城东顺公司经实地查看并与国滨型煤公司协商后，双方签订了《资产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附五证），乙方：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附五证）。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自愿将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四方台村东边一处型煤加工（国滨型煤加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卖给东顺能源有限公司所有。二、院内土地三十亩，公路到院内进厂的100米长土道，河边围墙、水井、及地下院内管道设施归甲方所有。三、地面覆盖物、全套洗煤设备、洗煤池，全套煤球加工设备、设施。院内所有有证、无证、大小厂房、仓库、鸡棚鸭舍，焦窑及大小房产统归甲方所有。四、设备、设施，全套洗煤设备、全套煤球加工设备、厂区内的粉碎机、振动筛、搅拌机、蒸汽锅炉，热气烘干炉、厦工50铲车，地秤、100瓦千变压器、全套的化验仪器、工具、各种传输带及设备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五、备用设备材料部分，备用电机、备用金属材料和附属专用器材都归甲方所有。六、有效证照、立项时和生产经营中政府批复土地使用文件文书、环保、国土资源、林业批复文件、文书、村委会讨论时群众签字文书及营业用的各种有效证照、卡证，一共九证，一起移交给甲方。七、交易价：甲乙双方定价：壹佰陆拾万元整，春节甲方付一次款额度贰拾伍万元整，节后分2-3次付清，时间可到2014年5月30日，否则甲方要承担余款的银行贷款利息，或者给本公司红利。八、自双方签字之日起，以前的乙方欠工商、国地税费、及各种保险、医疗、个人的钱款、财物等经济纠纷、法律纠纷都由乙方承担，之后的上述事宜都由甲方承担。九、交易之后，因宋国斌愿意继续留在本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工作，宋国斌有责任说清设备真实的生产能力，工艺技术等安全防护措施，有责任协调解决政府及有关部门的人员的检查，和异常人员的捣乱等有关问题。十、所有权变啦，责任心不能变，双方要精诚合作，严肃认真管理，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要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十一、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但不作法律公证，但要法律生效，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十二、如发生未尽事宜，甲乙双方要协商解决。十三、本协议共计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甲方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代表人李连贵签名。乙方国滨型煤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宋国斌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2104221955××××××××。同日，双方又签订《资产买卖协议补充说明》约定：一、买卖协议生效后，乙方收到第一次甲方付给乙方的贰拾伍万元款后，乙方也可以继续出卖本型煤加工厂，出卖的时间是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30日，如卖出，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终止，但乙方应将收到甲方付给乙方的贰拾伍万元款退给甲方，并要承担自付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的农商行规定的贷款利息。二、如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卖出，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甲方按协议条款履行自己的所有权利。三、甲乙双方交易后，甲乙双方的家属、亲属等有关人员不得干扰，如发生，各自承担责任。凤城东顺公司加盖公章，国滨型煤公司加盖公章，宋国斌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当日凤城东顺公司给付国滨型煤公司购资产款25万元。此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凤城东顺公司分多次共计给付宋国斌转让款113万元。2014年7月8日，凤城东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雨以国滨型煤公司因转让土地使用权、购销合同等品目向新宾满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缴纳营业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8.848万元。2014年7月28日，宋国斌为李红雨出具收据，内容为：人民币捌万捌仟肆佰捌拾元整￥88480元，上款李红雨代交交易税款，从交易款中扣出，收款人宋国斌签名。综上，凤城东顺公司已向国滨型煤公司支付价款共计121.848万元。双方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后，宋国斌按照合同约定将国滨型煤公司的公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经营资格证、税务登记证、房屋所有权证、征用土地协议书、新宾县人民政府新政土发（2004）42号文件、新宾县大四平镇人民政府文件交付凤城东顺公司。同时宋国斌还将一份伪造的“新政土发（2010）42号土地批复文件的复印件”交付凤城东顺公司。凤城东顺公司的李连贵在接收这份材料时就指出该“新政土发（2010）42号文件复印件”系伪造文件没有用，但还是接收了该文件。之后凤城东顺公司于2014年3月上旬进驻国滨型煤公司场地。2017年7月5日凤城东顺公司以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资产买卖协议有效，并要求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另外，凤城东顺公司在该案起诉时称“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除100米土道之外的所有的财产交付工作。”认为国滨型煤公司在100米土道的转让内容上存在欺诈，要求不支付剩余价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42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凤城东顺能源有限公司与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资产买卖协议》、《资产买卖协议补充说明》有效；二、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宋国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凤城东顺能源有限公司办理厂房845平方米、办公室215平方米的过户手续；三、凤城东顺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尚欠价款38.152万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8.15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四、驳回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凤城东顺能源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国滨型煤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应同时履行。”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书中，已对凤城东顺公司提出的关于100米土道的问题作出处理。即“关于凤城东顺公司称由于宋国斌将100米土道纳入资产买卖协议，宋国斌存在欺诈的行为，剩余价款不应给付一节，经查，双方签订的是资产买卖协议，交易的标的明确表述为新宾国滨型煤公司的资产，“公路到院内进厂的100米土道”不在新宾国滨型煤公司厂区范围内，且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宋国斌对该100米土道享有所有权，并将该所有权转让给凤城东顺公司，且宋国斌在交付资产相关证照时也未提供其对该100米土道享有处分权的证明，双方在协商购买企业资产时对该100米土道在厂区外也是明知的，双方在协议中约定100米土道的事项是因进出厂区需使用该道路，而且该道路的使用亦不得妨碍他人的正常通行，故凤城东顺公司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向案外人孔桂芳借款未还，案外人孔桂芳将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诉至新宾县人民法院，该案经新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4）新宾民二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书。新宾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国滨型煤公司的845平方米厂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凤城东顺公司提出要求判令被告赔付买卖合同所约定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之差的补偿款。在凤城东顺公司与国滨型煤公司签订的《资产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一、乙方自愿将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四方台村东边一处型煤加工（国滨型煤加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卖给东顺能源有限公司所有。二、院内土地三十亩，公路到院内进厂的100米长土道，河边围墙、水井、及地下院内管道设施归甲方所有。”凤城东顺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就对国滨型煤公司进行过实地查看，国滨型煤公司也将相关土地批复文件及土地租赁协议交与了凤城东顺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即完成了双方的实地查看，又交付了所有的证照、批文，虽然本次诉讼中国滨型煤公司提交的新政土发（2010）42号文件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凤城东顺公司在接收该文件时，双方对该文件系伪造均明知，故国滨型煤公司不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其意思表示应为公司全部资产整体作价160万元转让于凤城东顺公司。协议中写明的“土地三十亩”、“河边围墙”、“水井”、“地下院内管道设施”只是对资产项目进行罗列，明确资产范围，不能因其中某一项资产存在瑕疵而从整体价格中予以扣减。另外，凤城东顺公司于2014年3月上旬进驻国滨型煤公司场地，直至2017年对国滨型煤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凤城东顺公司在该案起诉时仍称“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除100米土道之外的所有的财产交付工作。”可见在此期间，凤城东顺公司对土地面积并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本案的买受方凤城东顺公司在两年期限内并未对国滨型煤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提出异议，应视为国滨型煤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符合约定。故对凤城东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凤城东顺公司要求判令四被告给付维修重建围墙款一节。双方签订的《资产买卖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河边围墙的具体长度、质量，仅提到“河边围墙、水井等设施归甲方所有。”双方在签订协议前就进行了实地查看，应以签订协议当时的现状为准，故维修重建围墙不是国滨型煤公司的合同义务，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凤城东顺公司要求判令被告赔偿100米土道赔偿款一节。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辽042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问题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再审查，不予支持。关于凤城东顺公司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阻挠、扰乱生产，致使型煤公司停产造成的损失问题。虽然双方因此发生过口角，但经公安机关调处都已解决。凤城东顺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判决：驳回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凤城东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宋国斌与赵传胜、杨丽群的协议书。拟证明：购买的土地不足30亩。证据2、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找宋国斌要解决土地不足30亩的事情，但宋国斌下落不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3、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新政土发（2004）24号文件。拟证明：买卖合同中约定亩数与实际面积不符，不足30亩地。该证据来源是2014年宋国斌给我的。证据4、新宾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新环申2001第5号。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土地不足30亩。该证据来源是宋国斌2014年给我们的。四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我们不清楚这个协议书是怎么回事。对证据2、我们的房屋在四方台村，人在小市住，村里的人都知道，而且上诉人也知道，不可能找不到宋国斌。对证据3、当时都是宋国斌办理的，我们对此事都不知道。对证据4、宋国斌现在死了，对这些事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属于上诉人新取得的证据，却未在一审提交另外两份租借土地协议书时一并提交，本院对证据1是否为宋国斌本人签字不能确定，从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的内容为“宋国斌系我大四平镇四方台村村民，两年前全家人已搬走，现去向不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找宋国斌解决土地不足30亩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同，且一审法院已经核实，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查明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仅是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批复，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凤城东顺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对国滨型煤公司进行过实地查看，双方签订协议时，国滨型煤公司又向凤城东顺公司交付了所有的证照、批文。凤城东顺公司对国滨型煤公司厂区范围、围墙长度以及相应的证件情况均应当是明知的。凤城东顺公司于2014年3月上旬进驻国滨型煤公司场地，直至2017年凤城东顺公司对国滨型煤公司、宋国斌起诉时，仍称“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除100米土道之外的所有的财产交付工作”，并且在国滨型煤公司反诉凤城东顺公司支付购买企业价款的情况下，凤城东顺公司仍未对土地面积及围墙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凤城东顺公司在两年期限内并未对国滨型煤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提出异议，应视为国滨型煤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符合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院认为，凤城东顺公司在2014年购买国滨型煤公司资产时就已经知道新政土发（2004）24号文件系伪造的，而其接收的资产是以当时的现状为准，凤城东顺公司主张国滨型煤公司存在欺诈证据不足，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凤城东顺公司在进驻国滨型煤公司场地五年后，起诉土地面积和围墙不符合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17）辽0422民初705号判决已经对“100米土道”的问题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审查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凤城东顺公司关于“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强行拿走上诉人设备铁筛子一个，钢丝网、煤炉十台、煤炭粉碎机一台”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且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上诉人对此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凤城市东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  郭爽审判员  张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