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康，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严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秀浦路1599号1层。法定代表人：严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建康与被上诉人上海严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建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严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严晟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在石建康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补办行驶证，保险是绑定行驶证使用的，造成石建康违法上路的风险，原购买的保险费是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严晟公司是在保险未到期时，就已将行驶证注销/补办。因此，在车辆无行驶证且不能正常运营的情况下，严晟公司私自为石建康名下的车辆缴纳保险费没有依据，故挂靠费和保险费用应由严晟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严晟公司辩称，不同意石建康的上诉请求。严晟公司未在2018年11月8日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注销，如果注销行驶证的话，该车辆无法再进行过户和补办行驶证的，石建康已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并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和行驶证。石建康在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车辆年审及购买保险，经严晟公司催告仍不验车和交付车辆保险费用，已违反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严晟公司代为购买保险产生的保险费用理应由石建康支付，产生的滞纳金亦应由其承担。严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建康支付2018-2019年度的挂靠费2,000元、验车费600元、北斗安装费1,500元、等级评定费2,000元、保险费（含车船税）18,782.53元，共计24,882.53元；2.判令石建康支付滞纳金，以24,882.53元为基数，按每日百分之三自2018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严晟公司（甲方）与石建康（乙方）签订《车辆管理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现有车辆挂靠于甲方经营及接受甲方管理等各项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同意购买货车一辆，车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车架号LJ11R4FG0G3220619；挂靠期限暂定三年，自2017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止；甲方按政府要求，及时为乙方办理驾驶员所需证件，办证费用由乙方悉数支付；乙方应按国家标准及时缴纳通行费、营运证费、车船税和保险费等，由甲方统一办理手续后将凭证交与乙方，以上各项费用到期前15天，乙方应主动续缴，逾期不缴每天按百分之三的滞纳金征收后由甲方交与国家收费部门；甲方须按车辆管理部门的规定通知乙方验车，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及时做车辆的二级维护、等级评定及年检，如果二保超期不保养，理应受到陆管所的统一罚款300至3,000元，乙方违反本协定，虽经甲方教育督促，仍拒不审验车辆的，由此产生的法律以及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为严晟公司，其审验的有效期至2018年11月30日，等评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017年11月23日，石建康就沪DXXXXX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全年费用，包含验车、保险、营运证、等评费用向严晟公司支付3万元，严晟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10月31日，严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双与石建康就2018年11月之后的交费事宜进行电话沟通。石建康在电话中向严晟公司催讨2017年的发票，严晟公司称除了保险外，没有发票。2018年11月1日，严晟公司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向石建康发送图片，其中2017年度费用明细为：保险20,646，管理费1,000，大验车2,000，等级评定2,000，营运证2,000，GPS定位1,500，另补上年度挂靠费1,000，合计30,146。2018年度费用明细为：保险18,782，管理费1,000，大验车2,000，等级评定2,000，营运证2,000，GPS定位1,500，合计27,282。2018年12月20日，严晟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0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4,928元，代收车船税981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0日24时止，保险费为12,873.5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石建康提供的上海浦东机动车检测维修中心有限公司收费标准的照片显示二轴中重型货车、专项作业车费用合计600元/辆，三轴及三轴以上重型货车、专项作业车费用合计800元/辆。二、2018年12月3日，石建康起诉严晟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车辆管理协议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对（2018）沪0115民初90000号案件庭审中，严晟公司曾表示因为车辆没有开过来，2018年的等级评定没有做。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还查明如下事实：号牌号码为沪DX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严晟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品牌型号为江淮牌HFC5251XXYP2K3D54S3V，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发证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018年12月5日，浦东新区交通运输行业协会浦东公交报出具致浦东运管署的《补证回执》载明，严晟公司需补办道路运输证，车牌号为沪DXXXXX一辆，已在《浦东公交报》登报遗失。该案审理中，严晟公司确认，该车辆道路运输证已经注销。严晟公司提供《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安装证明》，其中署期为2016年11月21日的证明载明系争车辆已于2016年11月21日安装北斗卫星定位装置；署期为2017年11月21日的证明载明系争车辆已于2017年11月21日安装北斗卫星定位装置；该证明空白处手写部分载明“备注，2017年11月21日已收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北斗平台费用1,500元”。2018年12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本案严晟公司开具《当场处罚决定书》，载明因未按规定周期和频次进行车辆综合性能检测和技术等级评定，予以警告处罚。当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支队四大队三分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交通运输管理署移送案件，载明：涉案车辆于当日受到警告处罚，案由为未按规定周期和频次进行车辆综合性能检测和技术等级评定。庭审中双方确认，系争车辆目前在石建康控制之下。石建康确认，保险费既有凭证则愿意支付；管理费即挂靠费1,000元愿意支付；其他费用若有收费凭证亦愿意支付；验车费按照国家标准为200元/轴，涉案车辆应为600元；等级评定费用国家已经取消；营运证年审没有凭证不认可；北斗安装费用1,500元是一次性的，之后每年只收管理费，若有收费凭证其愿意承担。严晟公司确认，营运费、等级评定费、GPS费用可由代办公司开具收据，收费明细已告知石建康，若需要，可以提供相应的票据；北斗的1,500元包含了通信费和服务费，该费用由严晟公司收取；验车按照国家标准应该是800元，但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自己无法验车，故找黄牛验车；等级评定费用按照国家规定4.5吨以下的自2019年1月1日起取消，涉案车辆是25吨故未取消。营运证费用包含年审及服务费。最终判决解除严晟公司、石建康之间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该判决经二审维持，于2019年10月21日生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生效判决已解除严晟公司、石建康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在解除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履行。对于严晟公司主张的挂靠费2,000元，然其发送给石建康的明细中只记载管理费为1,000元，且石建康也于前案中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可此金额。考虑到前一年的费用截至2018年11月，结合协议的解除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扣除一个月的费用，即支持严晟公司主张挂靠费中的900元。对于验车费600元，严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用业已发生；北斗安装费1,500元，此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等级评定费2,000元，因严晟公司在另案的庭审中自认2018年的等级评定没有做，故其主张此项费用显然无理，故一审法院对于严晟公司主张的验车费、北斗安装费、等级评定费均不予支持。至于保险费（含车船费）18,782.53元，严晟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保单及发票，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虽石建康抗辩车辆未运营，此费用可以不用支付，然该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于严晟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严晟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日起算的滞纳金，滞纳金确有合同依据，然严晟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方为系争车辆购买保险，且石建康抗辩费用约定过高，请求下调，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滞纳金为以19,682.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石建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晟公司19,682.53元；二、石建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严晟公司以19,682.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减半收取计211元，由严晟公司负担44元，由石建康负担16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建康提供：1.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告知单，以证明严晟公司是在行驶证失效的情况下购买了保险，2.网上订货的订单，以证明在合法营运期间其行驶证已被注销。严晟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注销及车辆未营运的事实。本院经认证认为，石建康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行驶证存在补办的情形，不能证明行驶证曾被注销，也无法得出是在2018年11月8日注销的结论。被上诉人严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石建康以行驶证存在注销/补办、车辆无法正常营运为由不缴纳保险费等费用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双方车辆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石建康缴纳通行证、营运证费，车船税和保险费等，并由严晟公司统一办理手续后将凭证交于石建康。严晟公司于2018年10月底就与石建康就交费事宜交涉沟通，在其未及时交费的情况下，严晟公司先行代为缴纳，并无不当。虽系争车辆确实存在运输证注销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的情形，也因此，生效判决已判令对系争车辆挂靠协议予以解除，但严晟公司缴纳上述费用时，一则系争协议能否解除的争议尚处不确定状况，且石建康在前案中亦明确表示既有凭证愿意支付，二则，上述费用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而且车辆行驶证并未注销，虽运输证注销导致石建康营运目的无法实现，并不代表车辆可不缴纳保险。现严晟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保单及发票凭证，严晟公司要求石建康支付上述费用及滞纳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建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上诉人石建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