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80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周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萍，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朝平，男，1979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葛海兰，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亚力，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从坚，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廷华，男，1997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兰丽，女，1984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壮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20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建伟、陈朝平、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建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通过网络聊天交友、介绍工作为幌子，将被害人骗至窝点后，再安排窝点成员控制、威胁被害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通过上课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培训，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并威逼被害人以2800元/套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虚无产品，窝点“小主任”（负责管理各自窝点的人员和日常事务）再将收取新人的财物通过“大主任”（直接管理各自分管窝点的“小主任”）逐级上交至“高级经理”（负责管理犯罪集团的人员管理、财物收支）。对于已购买产品并自愿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发展成为该组织成员，对于不愿意加入的，则安排专人送走防止其报案。长沙市雨花区花联盟佳苑小区5栋2903房系“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的传销窝点之一，被告人刘军、黄萍、王建伟、陈朝平、葛海兰、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被骗至长沙市出资购买“天津天狮”的“香妃丽人”虚无产品，从而加入该传销组织，在进入上述传销窝点后，参与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其中被告人刘军、黄萍各参与抢劫犯罪3次，抢劫金额16300元，各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葛海兰参与抢劫犯罪2次，抢劫金额8000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王建伟、陈朝平各参与抢劫犯罪2次，抢劫金额8000元；被告人王亚力参与抢劫犯罪1次，抢劫金额8300元；被告人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各参与抢劫犯罪1次，抢劫金额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的事实1、2019年3月16日，被害人暴某1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黄萍给暴某1上课“洗脑”，被告人刘军、王亚力看管和殴打暴某1，强行要暴某1交人民币8300元购买产品。2、2019年8月，陈廷华被被告人葛海兰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黄萍给陈廷华上课“洗脑”，被告人刘军、王建伟、陈朝平等人看管和殴打陈廷华，强行要陈廷华交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3、2019年8月28日，被害人雷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刘军、王建伟、陈朝平、张从坚、陈廷华控制被害人雷某，并对雷某实施殴打和体罚，被告人黄萍、王建伟给雷某上课“洗脑”，被告人葛海兰、王兰丽看管雷某，强行要雷某交人民币5200元购买产品。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9年4月，葛海兰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黄萍等人以限制出行、跟守等方式，限制葛海兰人身自由长达1个月，直至葛海兰加入该传销组织。2、2019年7月中旬，张从坚被被告人葛海兰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后，刘军等人以限制出行、跟守等方式，限制张从坚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8月10日，张从坚加入传销组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租房合同、微信提现账单、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和现实表现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暴某2、邓某的证言，被害人暴某1、雷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军、黄萍、王建伟、陈朝平、葛海兰、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发窝点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窝点之一，“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对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王建伟、陈朝平、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固定模式，有组织地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军、黄萍系多次抢劫，9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3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予处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刘军、黄萍、王建伟、陈朝平、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在参与的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葛海兰、王兰丽在参与的抢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黄萍在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葛海兰在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黄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王建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陈朝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葛海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王亚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张从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陈廷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王兰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继续追缴被抢财物，发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伟上诉提出：1.没有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更没有收取被害人的财物，不构成抢劫罪；2.系被骗参与传销，没有参与涉黑涉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陈朝平、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王兰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刘军、黄萍系多次抢劫。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葛海兰一人犯两罪，应并罚。本案案发窝点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窝点之一，“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对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上诉人王建伟及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陈朝平、王亚力、张从坚、陈廷华在参与的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审被告人葛海兰、王兰丽在参与的抢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军、黄萍在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葛海兰在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针对王建伟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王建伟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限制人身自由、胁迫、暴力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以购买“产品”，致使被害人不能和不敢反抗，被迫交付财物，王建伟虽未直接索要和收取财物，但其与同案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共同抢劫的犯罪故意，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建伟提出的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王建伟明知其参与的“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依法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