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533号-545号（单）533号首层自编之一、11层至15层1502。法定代表人：肖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亮，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413号207-208房。法定代表人：梅安田。上诉人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庆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松亮、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置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庆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庆物业公司仅需向黄松亮退还使用费677888.09元，鸿庆物业公司不服金额为413009.9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松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一审法院对双方五年委托经营期的履行情况并没有查明，从而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黄松亮要求鸿庆物业公司全额退还使用费1090898元合法合理的。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黄松亮委托鸿庆物业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为期五年的经营、管理和使用，在委托期内，黄松亮共可收到经营回报448884元，该经营回报鸿庆物业公司已全额支付，因此，黄松亮在上述委托期间为涉案商铺的实际收益及使用人，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虽然黄松亮有权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1)“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约定，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己履行了五年的合同是无权也无法解除的，因此本合同剩余的年限为十年，根据《场地使用合同》(12.2)“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的约定，鸿庆物业公司应退还的使用费为727265.33元(1090898元÷15年×10年)；现一审法院判令鸿庆物业公司退还使用费1090898元，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六条公平原则的规定。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第14.1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结清债权债务时终止履行；再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第五条4约定，乙方(黄松亮)收取经营回报后应承担纳税义务，应向甲方(鸿庆物业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如有必要，甲方(鸿庆物业公司)也可代扣代缴，第十二条约定，《场地使用合同》与《委托经营合同》同时签订，同时互为生效条件。因黄松亮收取了经营回报款后从未向鸿庆物业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经多次协商，黄松亮均未能提供相关的发票，黄松亮向鸿庆物业公司提供448884元的全额发票后，鸿庆物业公司应向其退还的使用费为727265.33元；若黄松亮不愿或无法提供发票的，鸿庆物业公司根据《委托经营合同》第五条4约定可以代为代扣代缴，税款49377.24元(448884元×11%)应在上述应退还的使用费中扣除，在扣除税款后，应退还的款项为677888.09元(727265.33-49377.24)；现因黄松亮不愿提供发票也不愿承担税款导致无法符合《场地使用合同》第14.1条约定；双方至今无法确认最终应退还使用费金额的原因是黄松亮所致，因此，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鸿庆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利息。综上，鸿庆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鸿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松亮二审辩称：一、根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1、12.2，黄松亮有权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书面通知鸿庆物业公司解除合同，鸿庆物业公司收到通知后，委托经营期满后自动解除合同，鸿庆物业公司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退还全部使用费，鸿庆物业公司主张扣除部分款项，违反了该条款的约定。二、《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2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物业收回，即必须退还全部使用费，并没有设置其他条件；鸿庆物业公司主张先提供经营回报发票或代扣税款才予以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是租赁关系，并不影响《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1、12.2的履行。四、民商事法律关系，首先考虑的是平等、自愿原则。《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1和12.2已明确约定了解除合同事宜，故本案依法应严格按照12.1和12.2的约定处理。五、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需考虑是否公平的问题。本案有《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12.1和12.2的明确规定，无需再考虑是否公平的问题。六、若按鸿庆物业公司的主张，黄松亮自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共支付1090898元，至今近七年，通过诉讼至今尚无法收回款项，若按鸿庆物业公司主张的在明确约定之外仍强行扣取经营回报款，才是对黄松亮的严重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鸿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洲置业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黄松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其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2.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共同向其退还使用费1090898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共同向其支付逾期支付2018年度第一季度的收益回报26400元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至2019年4月29日止）；4.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黄松亮（乙方）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甲方）签订《鸿洲国际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是开发商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下管理公司，为“鸿洲国际轻纺时尚城”之运营管理商；（1.1）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533号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富（负）一层B区0024号铺物业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1.2）该物业建筑面积约为32.74平方米，用途为商业；（2.1）使用期限为15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3.1）本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总额为1090898元；（4.1）双方暂定该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乙方对于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6.1）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鸿洲国际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为准；（12.1）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12.2）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等。2013年1月30日，黄松亮（乙方）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甲方）还签订了一份《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富（负）一层B区0024号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使用期限为15年；为充分发挥该物业的商业价值，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自2013年12月31日起乙方将该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交由甲方管理和使用；委托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委托期内该物业的使用功能、使用方式、经营业态、经营管理均由甲方自行决定，除存在损害乙方利益外，乙方不得单方终止委托，不得要求收回该物业自行经营使用或出租他人；委托期内，委托经营前三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按每月7273元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委托经营的第四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至12月31日止乙方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委托经营的第五年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按每月8800元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上述约定的经营回报由乙方按季度进行收取，甲方应当在每个季度的第三个月的20-30日将上述回报收益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本合同与《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同时签订，同时互为生效条件；等。鸿庆物业公司分别在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23日、2013年7月22日开具了收取黄松亮首期款300000元、首期款250000元、尾款540898元的《收据》给黄松亮。2014年3月8日黄松亮向鸿庆物业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是：1.《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及场地使用合同》所约定的15年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2028年12月31日止；2.《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所约定的5年委托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6月2日，黄松亮发出《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鸿庆物业公司，根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正式书面通知解除合同，五年委托经营期将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退回物业并要求鸿庆物业公司一次性退还该合同总价等。鸿庆物业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在该通知书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收到黄松亮关于B0024号商铺发出的书面解除《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通知书。黄松亮因向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追索费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黄松亮表示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既是商铺出租人又是承租人，因此没有确定交付时间，没有办理交付手续，但是已经实际交付。签订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商铺一直由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管理，没有实际的交接手续，没有退还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经黄松亮催促，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才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的收益款26400元，延期了395天，按本金26400无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总数为5214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查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整体物业的报建和验收情况，该局函复：中大布市现代纺织服务中心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10]1877号）批准建设；我局暂未收到该项目入案申请规划条件核实的案件。该局提供的穗规建证【2010】187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名称为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建设位置为海关学院西侧、新滘南路以北地段；等。一审法院认为：黄松亮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和《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黄松亮已交付了商铺和场地使用费给鸿庆物业公司，有黄松亮提供鸿庆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证实，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对此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予以认定。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黄松亮2018年第一季度的回报收益款，黄松亮予以确认并提供银行明细清单为证证实，故予以认定。黄松亮于2018年6月2日送达《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鸿庆物业公司，主张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日退回物业并要求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一次性退还该合同总价，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鸿洲国际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黄松亮已按约定提前180日通知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解除场地使用合同和收回涉案物业，而按照黄松亮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委托经营期限内涉案物业由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且现无证据证明在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已将涉案物业交还给黄松亮，故涉案物业并不存在移交问题。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不按约定退还全部使用费给黄松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黄松亮起诉要求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鸿庆物业公司退还使用费1090898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鉴于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应向黄松亮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使用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已支付黄松亮2018年第一季度的回报收益款，但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黄松亮支付，已构成违约，黄松亮要求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有理，予以支持，其中2018年第一季度的违约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395天），本金为264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松亮与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签订的《鸿洲国际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自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松亮退还使用费109089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所欠的使用费为本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使用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松亮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延期支付回报收益违约金（以26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9元，由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鸿庆物业公司提交《委托经营汇报转账明细表》及支付凭证各1份，共同拟证明鸿庆物业公司在委托经营期内，共支付给黄松亮回报款合计448884元的事实。黄松亮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是新证据，应不予质证。双方就合同解除的条件及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均有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鸿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黄松亮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各方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黄松亮）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同时约定“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该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在黄松亮已提前180天向鸿庆物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该《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应于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即2018年12月31日解除，并由鸿庆物业公司、鸿洲置业公司一次性向黄松亮退还全部使用费1090898元。至于鸿庆物业公司上诉提出黄松亮在五年租赁期内已实际收取经营回报448884元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履行情况，虽黄松亮通过委托鸿庆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案涉商铺的方式收取了经营回报448884元，但同时黄松亮于2013年7月22日前已向鸿庆物业公司付清15年租期的全部使用费1090898元。故鸿庆物业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受托经营管理案涉商铺期间，其亦实际占用黄松亮的上述资金五年有余，即便按照金融机构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资金占用费亦已达十余万元。故综合考量鸿庆物业公司占用黄松亮大额资金的客观情况，各方在《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中约定鸿庆物业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全额退还黄松亮综合使用费1090898元并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鸿庆物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鸿庆物业公司上诉提出应在返还费用中扣除五年租期的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鸿庆物业公司上诉提出黄松亮未开具经营回报款发票问题，属于双方履行《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的结算问题，与讼争场地使用费的退还并无关联，且鸿庆物业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实际代扣代缴税款49377.24元，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扣除该部分税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鸿庆物业公司未依约及时返还使用费给黄松亮，构成违约。一审采纳黄松亮主张，判令鸿庆物业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鸿庆物业公司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该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鸿洲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淑敏审判员  梁燕梅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美玲梁穆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