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2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某2，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周思涵，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2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2及其辩护人周思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章某2结伙黄雪珍(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注册成立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宝山分公司，假称投资美容店、开矿、基础设施、小额贷款等业务，以年化10%-24%不等的高利率为诱饵，对外发布广告，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218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骗取投资款共计5,004.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造成被害人损失4,502.56万元。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鲍菊兴、陈庆根、李洪琴、张万华、盛丕菊、张云明、苏中莲等218人的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函、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沈某某、俞1、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提供的客户投资情况、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会议纪要、通知等；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葛某1、葛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章某1、鲍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章某2提供的个人贷款合同、借条等及证人俞某2、王某1、王某2的证言；同案犯黄雪珍的供述；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深甽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宁海县档案局林权登记申请表、自留山清册等；被告人章某2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章某2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章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某2辩称公司有真实投资业务和小额贷款项目；其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黄雪珍系公司老板，2,000余万元均汇给黄雪珍用于投资；事后一直与投资人协商还款，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辩护人提出章某2不负责非法集资行为，没有控制集资款的权力，仅替黄雪珍把部分集资款用于经营小额贷款业务，大部分集资款均直接转入黄雪珍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宁波县旭杰调剂商行，章某2没有使用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也没有实施转移非法集资款的行为，章某2将集资款用于经营小额贷款业务，具有可持续的营利性，仅因债务人无力偿还等客观原因暂无法收回借款本金，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且与黄雪珍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章某2受黄雪珍指示，在公司运作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章某2结伙黄雪珍(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注册成立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宝山分公司，假称投资美容店、开矿、基础设施、小额贷款等业务，以年化10%-24%不等的高利率为诱饵，对外发布广告，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218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骗取投资款共计5,004.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造成被害人损失4,502.5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章某2于2019年6月6日在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杜鹃巷26弄11号门口被民警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鲍菊兴、陈庆根、李洪琴、张万华、盛丕菊、张云明、苏中莲等218人的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函、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外宣称有美容店、开矿、基础设施、小额贷款等业务，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承诺以10%至24%的年化收益率，先后与上述218名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让投资人支付协议款，在向投资人支付少部分收益后，未按约兑付本金或利息。2．证人沈某某、俞1、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会议纪要、通知等，证实其三人均系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宝山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于2015年注册并在本区营业，公司负责人是黄雪珍，总经理是章某2，公司对外宣称有经营美容店、投资开矿、放贷等业务，并以高利率吸引客户投资，会议中黄雪珍表示公司没有债务且盈利，章某2以公司董事长、股东的身份参加会议并称公司投资项目大、利润高。3、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提供的客户投资情况、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无揽存资质的情况下接受客户投资款的情况及账户资金往来情况。4、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王兆其、陆兴兰等218位报案人签订协议，协议金额50,044,000元，期限1个月至1年不等，利率10%至24%不等，均实缴，返还本息5,018,447.93元，尚有本金45,025,552.07元未兑付；相关账户资金流向章某1、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杨惠芬、顾犇、鲍某某、葛某1等处。5、证人葛某1、葛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始，被告人黄雪珍先后向葛某1借款435万元，归还葛某175万元；2015年12月始，章某2向葛某2借款320万元，章某2使用其个人银行卡转账归还葛某251.3万元，通过黄雪珍银行卡转账归还120万元。6、证人章某1、鲍某某的证言，证实章某1系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法人代表，该公司是黄雪珍让章某1注册，用于放贷，公司老板是黄雪珍、章某2，黄雪珍将钱打入章某1与该商行银行卡内，后章某1根据二人指示将钱放贷，鲍某某系章某1姐夫，2016年因章某1身体不好，故有几笔钱打入鲍某某账户取现出来交给章某1。7、被告人章某2提供的个人贷款合同、借条等及证人俞某2、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2在其开设赌场中将钱款用于放高利贷等非法收益活动。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宁海县档案局林权登记申请表、自留山清册，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章某2在宁波众鼎建材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现金，并将章某2父亲名下的一片山林租赁给公司折价50万元入股，共计100万元，该公司投资矿山2,030万元；2018年9月，经侦查员走访，蛇厂已被废弃；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美容美发院已关闭。9、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深甽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章某2系被抓捕归案的到案经过。10、同案犯黄雪珍的供述，证实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系黄雪珍，其负责在上海吸收资金，章某2负责后期放贷。公司投资理财产品的年化率为16%，共有300多名客户，吸收资金5,000余万元，尚未兑付4,000余万元。公司的投资项目有采石场、美容美发店、蛇场等，吸收资金主要在宁波放贷、另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公司基本开销、归还债务等。放贷的钱款汇入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和章某1的账户，并听命于章某2等人对外进行放贷，刘津豪、鲍某某、叶振杰、章登峰都是宁海放贷公司人员，因放贷出去的钱款都无法收回致使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11、被告人章某2的供述，证实宁波万年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老板是黄雪珍，公司经理是沈某某，公司以向投资者支付16%的利息吸引客户投资金额，约有4,000万投资款汇入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该商行由章某1管理，章某2协助其工作，章某2和章某1将投资款用于房贷投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2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本案被告人章某2以公司董事长、股东的身份参加会议并发言，对外宣称将吸收款项投资经营美容店、开矿、放贷等业务，且公司没有债务、收益高等情况，而实际上，公司投资的矿场仅有50万元，蛇场、美容院规模不大、投资额小，并非其所称投资项目大、收益高，章某2等人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另，其所称放贷项目是通过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对外进行放贷，虽然其提供了个人贷款合同，但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反映章某2在其开设的赌场中放高利贷，借款人最终欠下巨额借款，该放贷没有担保、风险极大，实际也没有相应收益返还的银行流水，根据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黄雪珍等人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均直接转入杨惠芬、顾犇、鲍某某、葛某1等个人账户或转入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章某1账户后再转入个人账户，转入章某1个人账户的大笔金额也是以现金方式取现，资金流向不明，万年松上海分公司、宁海县旭杰调剂商行、黄雪珍、章某1银行账户资金余额所剩无几。综上，章某2结伙黄雪珍，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或用于毫无风险保障的非法放贷，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章某2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章某2的公司身份、职权、参与程度及对资金的掌控权等情况，不宜认定章某2的从犯地位。被告人章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章某2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某2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4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章某2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