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晨华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361X。 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跃进路106号8栋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54716078E。 负责人：韦锦前，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丰豪，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务人员。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广西国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志领，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帆，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小元，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安第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志领、原审被告邓小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志领对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二安第六分公司对邓小元的该借贷行为是明知且认可了邓小元的借款用途，该借款行为对二安第六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错误。虽然邓小元是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是邓小元也是一个自然人。邓小元的行为可能是代表二安第六分公司的代表行为，也可能是其个人的行为，不能因为邓小元是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就认定邓小元的行为就是代表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行为。邓小元是以个人名义向韦志领借款，该借款行为超出了二安公司对邓小元的授权范围。《借条》中明确将二安第六分公司列为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韦志领与邓小元补签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将邓小元列为本案的借款人，继续将二安第六分公司列为担保人。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该借款是邓小元个人借款，而不是二安第六分公司借款。对于被上诉人韦志领是否为善意相对人的问题。韦志领把借款支付至邓小元的个人账户，借条、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借款人是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为担保人。韦志领无论是在出借款项时还是在补签合同时，都清楚地知道该借款是借给邓小元个人，韦志领同意二安第六分公司为该借款担保。二安公司对邓小元的行为不知情，韦志领对邓小元的行为是明知的，不是善意相对人。二安第六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的分支机构是无权为他人提供担保，担保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错误。虽然邓小元辩称该款用于二安第六分公司承建的广西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旧城改造项目，但是二安公司从未承接过该项目，且邓小元至今仍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如何使用的或证明是提供给二安公司使用。一审认定借款被用于二安公司生产经营错误。 韦志领辩称，邓小元为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向韦志领借款的目的是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二安第六分公司为二安公司的分支机构，二安公司对二安第六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及邓小元应当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邓小元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韦志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韦志领与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二、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向韦志领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三、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向韦志领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540000元以及2019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四、案件受理费由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安公司于1975年3月16日成立，系一家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二安第六分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成立，系一家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主体公司委托，为主体公司接洽相关业务。二安第六分公司系二安公司的分公司。邓小元于2015年2月15日向韦志领借款1800000元，并于2015年2月17日向韦志领出具《借条》，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邓小元向韦志领借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用于六分公司春节期间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开支，月息2.5％。请将借款转入以下账号：户名：邓小元，账号：62×××13；开户行：农行”。因邓小元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2月28日，邓小元与韦志领就上述1800000元借款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记载：邓小元因单位生产或经营需要，向韦志领申请借款并由二安第六分公司担保；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该款于2015年2月17日已交付给邓小元，邓小元出具借款收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月利息为2.5％，邓小元应当于每月30日前向韦志领支付该月利息；邓小元拖欠韦志领15个月利息，应当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二安第六分公司为邓小元向韦志领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该笔借款邓小元必须到期足额归还韦志领，如不能按期归还，韦志领有权要求邓小元按本金的万分之二每日向韦志领支付违约金，逾期60天以上，韦志领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邓小元按本金的万分之五每日向韦志领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邓小元未按约定支付当月利息，邓小元按本金的万分之二每日向韦志领支付违约金，逾期60天以上，韦志领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邓小元按本金的万分之五每日向韦志领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内容，韦志领、邓小元分别在该借款合同中甲方、乙方处签字确认，邓小元并在该借款合同丙方（担保人）栏上加盖其自制的二安第六分公司印章。之后因邓小元未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韦志领经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韦志领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向韦志领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612000元（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共5个月的利息合计：180000元；从2018年2月19日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共12个月的利息合计：432000元；之后的利息按同标准计算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变更为“判令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向韦志领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540000元以及2019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二安公司提出对韦志领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印章与其依法刻制的同字样公章进行同一性鉴定。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二安公司被伪造印章案（邓小元）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邓小元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9年8月3日，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桂中责任区刑侦大队委托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借款合同》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同名印文是否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进行鉴定，该院作出柳检技鉴［2019］10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款合同》与样本同名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另案受理（2019）桂0221民初1068号韦志领与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韦志领要求解除其与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要求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向韦志领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在2013年7月19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邓小元为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二安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4年6月6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备用；于2014年7月2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4年7月30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4年8月28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4年9月24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4年10月30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4年11月28日向韦志领支付10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4年12月3日向韦志领支付72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4年12月26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5年1月28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5年3月4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5年4月29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5年5月21日向韦志领支付45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5年5月29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5年6月26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零星；于2015年7月28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5年8月25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人工；于2015年11月2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5年12月1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州；于2015年12月29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6年1月29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6年3月1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江；于2016年3月30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于2016年5月4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摘要为柳江；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7月6日、8月31日、9月23日、9月30日、12月9日、12月21日、2017年1月13日、4月7日、4月11日、11月16日向韦志领支付65000元，其中2017年1月13日、4月7日、4月11日转账摘要为人工费，2017年11月16日转账摘要为普通鹿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费用；于2018年2月14日向韦志领支付200000元，摘要为柳州银海铝项目款。邓小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韦志领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向韦志领支付15000元。韦志领称上述款项均系支付本案借款及另案借款的利息。庭审中，韦志领称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及另案［（2019）桂0221民初1068号］的借款利息，并认可二安公司已支付本案及（2019）桂0221民初1068号案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合计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韦志领与邓小元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各方亦无异议，应为有效，受法律保护。邓小元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60日未履行相应义务，韦志领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韦志领与邓小元签订的《借款合同》自一审法院向邓小元送达起诉状副本时解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向邓小元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故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应处理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应否对邓小元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韦志领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邓小元在向韦志领借到案涉借款时，系二安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且言明该借款系用于二安第六分公司春节期间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开支，故可推定二安第六分公司对邓小元的该借贷行为是明知且认可了邓小元上述的借款用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实施的该案涉借贷行为对该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即二安第六分公司应以其管理的财产对邓小元的该借贷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设立其身份的二安公司承担。据此，韦志领要求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安公司及二安第六分公司关于邓小元的该借贷行为未获二安公司及二安第六分公司授权系其个人行为，对邓小元的该借贷行为未知情过后亦未追认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无有效证据证实，亦与其实际上已支付了该借款的部分利息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韦志领要求邓小元、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共同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计算：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合计15个月的利息为540000元，从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到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双方约定、法律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月利息为2.5％，邓小元拖欠韦志领15个月利息”等内容，及邓小元、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亦未予反驳之事实，故邓小元、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应共同向韦志领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8日尚欠的15个月利息540000元，从2019年2月19日起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一、韦志领与邓小元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二、邓小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韦志领借款1800000元；三、邓小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韦志领截至2018年12月18日的利息540000元，从2019年2月19日起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案受理费25520元（韦志领已预交26096），减半收取12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60元，由邓小元、二安第六分公司、二安公司共同负担。韦志领多预交的本案受理费5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提交了《项目用款申请审批表》、《付款通知单》、《领款单》，欲证明二安公司向韦志领支付的款项是人工费、零星费用，不是支付借款利息。韦志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收到了二安公司支付的钱款，但是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安公司单方在财务凭证及支付凭证标明的款项名称不真实，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韦志领自认其收到了财务凭证记载的钱款，本院予以确认。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陈述其与韦志领无工程业务，故本院对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关于二安公司支付给韦志领的款项为人工费、零星费用而不是借款利息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邓小元在任二安第六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韦志领借款，约定用途为支付二安第六分公司的人工费和材材费。其次，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与韦志领之间没有工程业务，也没有除了借贷之外的其他交易。二安公司提交的《项目用款申请审批表》和《付款通知单》均为二安公司内部财务审批、支付凭证，所列的付款项目、用途不是二安公司付款的真实名目，二安公司向韦志领支付款项应为清偿借款利息。二安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二安公司对借款知情且认可债务。据此，本案借款用于二安第六分公司的生产经营，二安第六分公司、邓小元应向韦志领负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二安第六分公司是二安公司的分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的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由二安公司负担。韦志领要求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和邓小元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二安公司、二安第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