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豆立娜，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车辆首付款中有9万元是我的婚前财产，还车贷的3万元也系我婚前财产。2016年8月我与西安天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科技）业务合作完毕，合作方按计划支付我项目佣金15万元。后通过秦某介绍认识王某，与王某达成由其公司代收佣金并代开发票的协议，我支付王某服务费9000元。2016年11月11日天隆科技向王某公司一次性转账15万元，王某通知我佣金到账，由于我的工作收入习惯性交给秦某保管，就让王某将佣金分三笔转入秦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后2016年12月9日秦某向我转账9万元用于支付购车首付款，2017年2月24日秦某向我转账3万元用于还车贷，2017年3月3日，秦某向我转账3万元。以上款项系我婚前取得，应为我个人财产。2.提交《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及天隆科技转款凭证证明我上诉理由的真实性。秦某并不认识天隆科技合作的联系人，仅是帮忙联系代开发票公司，其在明知该款项不是其本人的前提下，试图用部分流水捏造事实，虚构法律关系。秦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我给郭某用于支付购车首付款的9万元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2.郭某所述王某转给我的15万元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且该款项已经用于共同生活的房租、共同公司的经营、转给郭某、租赁车牌等支出。2016年8月我作为中间人联系天隆科技供货，因数量大，天隆科技支付我15万元作为服务费。因天隆科技需要发票，我便找到朋友的爱人王某，并请郭某协助我与王某沟通开发票事宜。商议买车后，我将自己婚前积蓄9万元转给郭某用于支付购车款。因婚后郭某辞职，我担心其还款压力大，又分两笔将6万元汇入郭某账户用于车贷还款，该款项为我的婚前财产，但在一审中未被计入我的婚前财产，我不再主张。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15万元为其婚前财产；根据生活法则，钱款应当汇入本人账户，本案中，郭某没有必要要求王某将款项转给我，在我收款后，也没有将款项再次转给郭某，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登记在郭某名下属于共同所有的×××奥迪小客车，按照现有价值，请求我按70%的比例分得该财产；2.判令郭某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秦某与郭某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3月21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7年2月20日，秦某与郭某以第三人名义购买×××奥迪牌小客车，购车发票显示购买价格为317700元。购车当日郭某以转账方式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227605元，该车购车时贷款10万元，该贷款于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前已还清。该车辆因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法院判决离婚时未作处理。现该车辆登记在郭某名下，车牌号为×××。2016年12月9日，秦某向郭某转款90000元；2017年2月24日，秦某向郭某转款30000元；2017年3月3日，秦某向郭某转款30000元；2017年2月11日，秦某向车网天下（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款2000元；2017年2月14日，秦某向*志刚转款34000元。一审庭审中，秦某称2016年12月9日向郭某转款90000元和2017年2月24日向郭某转款30000元均是用于购车，2017年3月3日向郭某转款30000元是用于偿还车贷款，共计150000元；向*志刚转款的34000元、向车网天下（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款2000元，共计36000元，其中26000元用于支付二年车牌使用费，10000元是车牌使用押金。秦某主张上述费用均系秦某婚前个人财产。郭某称秦某转账的150000元系郭某委托案外人向秦某转款，该款项系郭某婚前个人财产，认可其中的90000元用于购车，其余60000转账发生在购车之后，与车辆无关联，认可秦某主张的车牌使用费及押金的事实。经秦某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大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奥迪小客车在2019年11月1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226300元。秦某支出鉴定费4000元。诉讼中，秦某提出诉讼保全，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郭某名下×××奥迪小客车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期限二年。一审法院认为，秦某与郭某争议的奥迪小客车系婚后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时因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未作处理，现该奥迪小客车登记在郭某名下，秦某要求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价值，法院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对于购车款，秦某于2016年12月9日从自己的账户向郭某账户转账的9万元，发生在双方201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前，郭某认可购车时用于支付购车款。双方均主张该笔款为各自的婚前财产。郭某主张该笔款是其通过第三人转给秦某的，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对此，郭某未进行充分举证，其主张证据不足，法院无法采信。应认定该9万元是秦某的婚前个人财产。秦某2017年2月24日向郭某转款30000元和2017年3月3日向郭某转款30000元，均发生在购车之后，秦某主张用于购车和偿还车贷款，郭某予以否认，秦某未进行充分举证，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秦某支付的车牌使用费及押金与购车无关，不影响本案涉案车辆的分割处理。对于车辆分割，法院根据车辆购买时间、实际出资情况及还贷情况，结合现价值及产权登记情况，综合确定财产份额分配比例，确定车辆归郭某所有为宜，由郭某给予秦某补偿，经核算，补偿数额为99724元。判决：一、郭某名下×××奥迪小客车归郭某所有，郭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秦某补偿款99724元；二、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某向本院提交：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15万元的来源及归属，郭某和天隆科技的业务员经营了部分业务，款项是给郭某的，因天隆科技要求完整税票，才找人代开税票。证据2.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欲证明郭某在婚前、婚后向秦某转款60万元，秦某没有收入，款项均系郭某让其代为保管。证据3.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工报销费用审核表，欲证明秦某利用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经质证，秦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情况为秦某联系的设备买方，该笔业务是秦某的业务，委托郭某沟通和实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款项是秦某支付的工资、发红包、节日赠与，郭某转给秦某后用于双方公司的支出，并非由秦某代管。对于证据3，郭某擅自停了秦某的社保，秦某患病期间都是找他人借款进行治疗。秦某向本院提交：证据1.秦某招商银行尾号9571账户的银行流水，欲证明秦某婚前、购车前有部分财产。证据2.基金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欲证明秦某婚前的理财情况。证据3.支付宝账单详情及交易详情，欲证明秦某的收入用于双方的公司经营、共同生活等。经质证，郭某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财产并非来源于秦某本人的收入，而是郭某的财产由秦某代为保管。证据1显示婚前秦某账户存款余额只有5万元，收到王某转款15万后，账户内有20万元。秦某的理财基金，钱款来源依然是15万元，用该款项购车，依然是郭某的财产。对于证据2，秦某婚前的财产均来源于郭某的转账。经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京公大行罚决字[2018]0069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郭某因协商离婚协议问题与秦某发生口角，后郭某对秦某进行殴打。给予郭某行政拘留伍日、并处贰佰元罚款的处罚。2019年秦某与郭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秦某进行殴打，郭某存在家庭暴力，并判决郭某支付秦某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另查明，依据秦某提交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患者出院须知、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门诊病历等材料，秦某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本院审理过程中，郭某亦对秦某患有前述疾病表示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郭某名下奥迪小客车所作处理是否适当。现郭某上诉主张案外人王某向秦某转账的15万元系其与天隆科技合作项目的佣金，应为其个人财产，而秦某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系其作为中间人为天隆科技联系供货的服务费，其转给郭某用于支付购车首付款的9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争议的15万元款项来源于与天隆科技的业务合作，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案涉15万元款项系郭某与天隆科技合作项目的佣金，案外人王某受郭某指示将款项转入秦某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未予查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虽在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不当之处，但其对车辆所作分割结果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如下：首先，王某向秦某转账后不久郭某与秦某即登记结婚，转账时双方亦未明确该款项系赠与或代收款。其次，王某将款项转入秦某账户前，秦某账户尚有余额5万余元，考虑到钱款系种类物，王某将款项转入秦某账户后，该款项与秦某账户内原有存款发生混同，故秦某之后向郭某转账的钱款亦可能包含秦某的个人财产。再次，秦某与郭某的离婚纠纷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郭某存在家庭暴力，且郭某亦曾因殴打秦某受到行政处罚。最后，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秦某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等疾病。从照顾妇女儿童权益角度，在分割车辆时应对秦某予以适当照顾。故综合考量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虽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郭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