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2193号603-604房。法定代表人：李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菁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应学院，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东郊梅子岗。法定代表人：杨洲，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利，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应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虹、邓菁菁，被上诉人嘉应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嘉应学院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4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000位本金，每月万分之五，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两审诉讼费由嘉应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错判。1、产品经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安装调试成功后可以正常使用，嘉应学院验收合格。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验收签收报告单》显示：2018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向嘉应学院交货，嘉应学院代表陈志云在验收单上写明“验收合格”并签名；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嘉应学院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据《告知函》显示：“货物于2018年10月30日到货，我校接货老师查验快递外包装箱完好无损，对货物进行了接收。贵公司委托的安装人员于11月1日到我校现场对货物外包装箱开箱发现设备外壳有破损……在安装完成后安装人员要求我校老师现场签收《验收签收报告单》，该单据验收签收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事实：产品在2018年11月1日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安装调试之后可以正常使用，经嘉应学院验收合格。直至2018年12月17日，嘉应学院主张售后服务问题时也始终未提及案涉设备有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2、嘉应学院提出的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此时距远大公司交货时间已超过2.5个月。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7页显示：嘉应学院联系人刘老师向远大公司联系人邓菁菁于2019年1月19日发出微信称“设备一直就是这样不能用”，此时已距远大公司交货时间超过2.5个月。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演示视频》的文件属性显示修改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这一时间与嘉应学院提供的上述微信时间吻合。虽然这则微信中提及“地理学院陈志云老师2018年12月7日发现”该问题，但是该时间与视频显示的时间不符，而且嘉应学院在2018年12月17日发出的《告知函》中从未提及此事，可见嘉应学院代表在此微信中说“地理学院陈志云老师2018年12月7日发现”是说谎，所谓的“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发现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此时距远大公司交货时间已超过2.5个月。3、远大公司得知设备出现问题后立即安排人员到嘉应学院处查看，但是嘉应学院拒绝工作人员接触设备，远大公司无法知晓和确认设备存在何种问题。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第2.5.4条规定：“设备制造质量出现问题，需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供方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的20个工作日内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但是，除了由工作人员发了上述微信之外，嘉应学院没有向远大公司发出任何官方书面文件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8页显示：2019年1月21日，远大公司说“今天陈志云老师与我联系了，就是和我保修你周六发给我的那个技术问题，我已经将问题反馈移交给售后技术部门直接与她对接联系处理了。”远大公司上门提供售后服务，但嘉应学院根本不允许远大公司工作人员靠近和接触设备，远大公司无法为其提供售后服务，更无从知晓和确认设备出现何种问题以及如何解决。4、双方签署的《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保修服务内容，嘉应学院却提出要求确认售后服务，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第2.7.2条规定：“保修期内，供方负责对其提供的设备整机进行维修，并且保证每季度上门检修一次，不再向需方收取费用。”可见，双方已经确认由供方（远大公司）向需方（嘉应学院）提供保修服务。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电子邮件内容》第1页显示，2018年11月5日，嘉应学院设备处综合科向dzg@betcolor.com发出邮件，称嘉应学院收到的货物包装箱中有保修卡和光盘各一份，但要求“协助确认产品渠道以及售后服务信息”。也就是说，嘉应学院明知收到的货品中包含保修卡，可以通过该保修卡正常享受原厂保修服务，嘉应学院还要求确认售后服务信息是无中生有。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显示：嘉应学院代表刘老师于2018年11月2日向远大公司代表邓菁菁发微信，抛出所谓生产方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要求提供“经原厂商确认的货物来源、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承诺的书面说明”。可见，嘉应学院继续无中生有，要求不具有合理合法性，违反了合同约定。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8页以及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远大开具给嘉应学院的保修承诺函》显示：远大公司配合嘉应学院的要求于2018年11月14日向嘉应学院提供了《保修承诺函》，再次承诺合同的保修内容。但是，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9页显示：嘉应学院依旧不依不饶，提出更多在竞价平台未提出的额外的不合理条件。其实，嘉应学院的这些反常行为都来自于其与提供《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和《电子邮件证据》的提供方有不正当竞争行为。5、嘉应学院提供证据《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以及《电子邮件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仅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此乃生产方出具，反而证明嘉应学院与其他供货商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1）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嘉应学院提供的《限制说明》和《电子邮件证据》来源不合法。①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显示：嘉应学院代表刘老师于2018年11月2日向远大公司代表邓菁菁发微信抛出所谓生产方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②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电子邮件内容》第1页显示：2018年11月5日嘉应学院设备处综合科向dzg@betcolor.com发出邮件要求“协助确认产品渠道以及售后服务信息”。③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5页显示：2018年12月18日，远大公司代表邓菁菁发微信要求嘉应学院代表刘老师“提供一下《保修限制说明》原件核实，另外，你联系的厂商代志国手机号码麻烦提供给我，联系协商”，刘老师的回复是“我是通过统一售后服务电话联系的，没有代的个人电话，只是给我回复了邮件。”④远大公司补充证据《邓菁菁与陈志云的电话录音》显示：陈志云自称这份《限制说明》是从朋友那里获得的。⑤嘉应学院提供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9页显示，邓菁菁称“这件事虽然是陈志云老师联系厂家来控货，查货搞东搞西的导致出现这么多麻烦”。以上证据链证明了：嘉应学院早在11月2日通过私人渠道获得了这份神秘的《限制说明》，但又害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渠道会暴露自己的不正当联系，所以后来才通过所谓官方邮件的方式证明自己是通过官方渠道获取的，但倒叙式的获取时间已经暴露了嘉应学院提供的是伪证，目的是对远大公司的供货行为进行限制，让远大公司知难而退，将供货机会让给这个一直藏在背后提供《限制说明》和《电子邮件内容》的提供者。（2）这份神秘的《限制说明》与《电子邮件内容》得到确认信息一致证明了远大公司提供的货品是原厂正品，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意图排除远大公司的合法竞争。虽然嘉应学院始终拒绝提供此份限制说明原件以供核验，但是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电子邮件内容》第2页显示：“此机器为销售到北京的产品”。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购货证明》也显示，远大公司是从北京一公司购入，这个证据与嘉应学院提供的邮件证据一致，说明远大公司是正规渠道进货，该商品是正当来源的原厂正品。但是，证据《电子邮件内容》第2页称：“这台机器不能享受相关的售后服务保障”的说法不妥，不具有合法性。首先，该证据的提供方并非本案当事人，嘉应学院始终不提供此《限制说明》的原件以供远大公司向厂家核实，该提供厂家也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为有效证据。其次，公司企业通过地域控货方式不为客户提供法定的保修服务的做法是否合法？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产品淘宝截图》和补充证据《全国联保图片》显示：案涉产品是普通产品，实行全国联保，远大公司通过正规渠道购买设备，获得合法授权的序列号和产品保修单，并提供给嘉应学院，嘉应学院应当获得原厂保修服务。如上述《限制说明》和《电子邮件内容》证据显示，生产厂商用地域限制竞争，也就是常说的“地域控货”，则生产厂商已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嘉应学院挑起的所谓“保修限制”问题实际上是嘉应学院与供货商联合控货所致，是不正当竞争且涉嫌垄断的违法行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被采信为本案证据。由上可见，嘉应学院提供证据所谓生产方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以及《电子邮件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仅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此乃生产方出具，反而证明嘉应学院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得，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6、嘉应学院声称的“需要可以从ROWE获得扫描管理器LT的许可证”需要额外购买，不是远大公司供货的范畴。远大公司一直疑惑为何原来安装调试成功的设备会在交货2个月后出现嘉应学院所说的问题？由于嘉应学院始终拒绝远大公司接触案涉设备，所以远大公司始终不清楚问题所在，当然也无法帮助嘉应学院解决问题。但是，此次诉讼中嘉应学院提供的证据《演示视频》01:25处很清楚地显示：“如果你已购买了额外的许可证文件，您可以在以下对话框安装许可证文件。”也就是说，嘉应学院声称的所谓“质量问题”其实是缺少需要额外购买的许可证文件所致，这是嘉应学院向远大公司竞价购买时未包含的供货范畴，需要嘉应学院额外购买。嘉应学院以此理由要求远大公司退货，是在其提出无理的“保修限制”问题但远大公司不接受退货要求的情况下，又想出来的一招逼迫远大公司退货的理由，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这个问题出现得那么晚、那么蹊跷，而且不允许远大公司接触案涉设备的原因。（二）本案审理时限大大超期，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本案一审程序由远大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提起诉讼，期间嘉应学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一审裁定；后远大公司就此裁定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终审裁定，本案一审法院仍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一审经2019年8月21日开庭审理，一审判决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距一审开庭时间长达9个月，距离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作出时间近12个月，距远大公司提起诉讼时间长达17个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审限的规定是：“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可见，该案的审限大大超期，违反审限规定，加重了远大公司获得法律救济的时间成本，同时也对司法权威性造成负面影响。（三）本案判决结果对远大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只判决解除合同，未判决嘉应学院返还案涉设备。一审法院没有对案涉设备的归属进行相应判决，致使远大公司既无法获得应得的货款，也无法要求返还案涉设备，损害了远大公司的实体权利。嘉应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远大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一）远大公司第一点指称“一审判决错判”所列举的1-6项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首先，在《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中，嘉应学院作为需方，采购的是大幅面扫描仪，型号为Betcolor3655Scan(927mm)完全配置版，总价为49000元，产品“不低于原厂标准”，但作为供方的远大公司，提供给嘉应学院的却是一台没有合法的产品许可证且“受厂家提供的1年免费保修，不享受任何售后服务，且厂家将终身不提供耗材、配件支持”的产品。正如一审判决认定远大公司显然无法实现广东省教育系统采购竞价平台及《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提供“不低于原厂标准”的售后服务要求。其次，远大公司纠结于嘉应学院代表刘老师与远大公司代表邓菁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节点，并借此想掩盖其无法提供合法的产品许可证及无法提供厂家提供的售后服务的自身违约事实。事实上，在一审庭审后，合议庭已告知远大公司于庭后提供案涉设备已取得合法使用授权的证明，但远大公司未提交。事实上，远大公司因不是涉案设备厂家的授权经销商，无法取得合法使用授权，进而无法向嘉应学院提供合法的许可证，因此其无法向法院提交案涉设备已取得合法使用授权的证明。再次，嘉应学院在一审中提交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是由案涉设备的制造商北京百世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扬公司）提供原件在一审中也经法庭和远大公司的核对。嘉应学院作为案涉设备的消费者，有权利向制造商询函关于产品的性能及相关售后服务的问题，制造商也有义务就消费者所提的上述问题进行解答。远大公司在无任何证据支撑下，随意捏造嘉应学院和制造商之间存在不正当联系。另外，嘉应学院只是案涉设备的消费者，显然远大公司歪曲事实的上诉理由严重损害了嘉应学院的声誉，嘉应学院就此保留追究远大公司侵害嘉应学院名誉权的权利。最后，正如嘉应学院在一审庭审质证远大公司补充提交的远大公司与北京聚臣志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臣公司）的《采购合同》中所指采购价35000元，远大公司作为一个“买办”，仅仅是通过淘宝采购，然后转卖给嘉应学院49000元，如此巨大的利差，从侧面印证说明了远大公司不具备合法授权经销商且未购买案涉设备的合法许可证的事实（二）嘉应学院在2018年12月17日的《告知函》中已明确告知远大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自行运回案涉设备。嘉应学院也同意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同时将案涉设备退回给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应学院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4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000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嘉应学院承担远大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嘉应学院承担。嘉应学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远大公司与嘉应学院签订的《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180900001455）；2.远大公司向嘉应学院依约支付违约金2450元（49000元×5%）；3.本案的诉讼费由远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6日，嘉应学院与远大公司签订《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180900001455），约定：嘉应学院向远大公司采购一台大幅面扫描仪，型号为Betcolor3655Scan(927mm)完全配置版，总价为49000元；产品备注栏写明“不低于原厂标准”；设备于签约后7天送货至嘉应学院，收货人为陈志云；设备的到货验收包括数量、外观质量、随机备件备品、装箱单、随机资料（中文）及设备包装完整无破损；设备制造质量出现问题，嘉应学院应以书面形式向远大公司提出，远大公司在收到书面通知后的20个工作日内负责三包；安装调试在设备到货后3个工作日内开始进行，所有设备均须由远大公司送货上门并安装调试；所有设备均须由供方按清单内的保修时间提供整机保修服务，保修期自双方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之日起计算；货物安装验收合格后，嘉应学院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货款，如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需向远大公司支付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累计滞纳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的5%；远大公司所交设备未提交供货证明文件，或所交设备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合同规定，嘉应学院有权拒收设备，远大公司需支付设备款总值5%的违约金。2018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嘉应学院，嘉应学院的指定收货人在《验收签收报告单》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因嘉应学院收货后一直未支付货款，引起本诉。嘉应学院主张远大公司不具备销售及提供案涉设备售后维修的资质，产品在初装调试后出现无法获取产品序列号的情况，影响了设备的正常使用。为此，嘉应学院提供了广东省教育系统采购竞价平台上载明的案涉设备的竞价单信息、《许可问题说明》、嘉应学院与远大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嘉应学院与“Betcolor-代志国”之间的电子邮件、案涉设备生产方百世扬公司出具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演示视频等证据证明。在广东省教育系统采购竞价平台上载明的案涉设备的竞价单信息中显示案涉设备的保修期一栏清晰注明为“原厂标准”，售后服务亦写明为“不低于原厂标准”。《许可问题说明》系由嘉应学院的收货人陈志云出具，盖嘉应学院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的印章，内容写明案涉设备于2018年11月1日安装，开机验收未发现许可有问题，但2018年12月7日使用时，设备即不能正常扫描，出现“需要可以从ROWE获得扫描管理器LT的许可证”的提示。在嘉应学院与“Betcolor-代志国”之间电子邮件（2018年11月7日）中，“Betcolor-代志国”以制造商的名义回复嘉应学院称远大公司并非其在广东地区的授权销售服务商，案涉设备为销售到北京的产品，不能享受相关的今后服务保障。《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系百世扬公司2018年11月2日出具，内容为：百世扬公司为案涉设备的制造商，远大公司并非授权经销商，无销售及售后服务的资质，案涉设备为非正常销售，将不享受1年免费保修，不享受任何售后服务，将终身不提供耗材、配件支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嘉应学院与远大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已在沟通有关设备采购渠道及售后服务问题。演示视频反映的问题与嘉应学院《许可问题说明》中的情况一致。对于设备使用授权问题，远大公司确认设备是从供应商聚臣公司采购取得，该供应商已将合法授权的序列号告知远大公司，但无书面授权文件。一审法院告知远大公司于庭后提供案涉设备已取得合法使用授权的证明，但远大公司未提交。远大公司还称设备的安装软件已随产品交付嘉应学院，远大公司可以自行向嘉应学院提供售后维修服务；百世扬公司之所以不提供售后服务是因为聚臣公司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区域经销政策，但该政策不能对抗消费者的售后服务请求。远大公司同时确认其之所以向聚臣公司采购是因为制造商百世扬公司不向其供货。另，嘉应学院在诉讼中还提出了产品质量鉴定申请，拟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一审法院认为，远大公司通过广东省教育系统采购竞价平台与嘉应学院签订《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向嘉应学院供应案涉设备并提供“不低于原厂标准”的售后服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现远大公司已向嘉应学院交付案涉设备，虽然嘉应学院已于设备交付时签署了《验收签收报告单》，但因案涉设备仍需调试，并安装相关使用授权软件，故前述《验收签收报告单》不足以证明远大公司已适当、完整地履行了交货义务。对于案涉设备在安装后不久多次出现“需要可以从ROWE获得扫描管理器LT的许可证”的提示的问题，嘉应学院主张远大公司并未取得合法销售及提供售后服务的资质，并为此提供了《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证明。从该说明内容可知，案涉设备制造商百世扬公司并未授权远大公司销售案涉设备或提供售后维修服务，案涉设备属于非正常采购，将不享受厂家提供的1年免费保修，不享受任何售后服务，且厂家将终身不提供耗材、配件支持。对此，远大公司虽主张系采购案涉设备的渠道合法，并取得了合法授权，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远大公司显然无法实现广东省教育系统采购竞价平台及《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提供“不低于原厂标准”的售后服务的要求。而对于案涉设备这类精密仪器，售后服务的质量的确会对设备的正常使用产生较大影响。故嘉应学院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应学院应将案涉设备退回远大公司。远大公司要求嘉应学院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设备在交还远大公司时是否存在破损，应否赔偿的问题，远大公司可就此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据合同约定，远大公司所交设备未提交供货证明相关文件或所交设备不符合合同规定的，需支付设备款总值5%的违约金。远大公司无法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显已构成违约。嘉应学院要求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450元（49000元×5%）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远大公司基于嘉应学院违约要求嘉应学院支付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嘉应学院申请的产品质量鉴定，因其鉴定事项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出于诉讼效率的考虑，一审法院不受理嘉应学院的该项申请。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判决：一、解除远大公司与嘉应学院签订的《广东省教育系统零散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180900001455）；二、远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应学院支付违约金2450元；三、驳回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59元、反诉受理费25元，均由远大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设备签收时间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远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邓菁菁与陈志云的电话录音，证明：陈志云自称这份《限制说明》是从朋友那里获得的；证据2.全国联保图片，证明：案涉产品是普通产品，实行全国联保。二审庭询后，远大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11月1日，远大公司员工邓菁菁收到供应商聚臣公司联系人许光明的微信图片，称嘉应学院将刚安装好的机器序列号告知生产商，生产商要处罚聚臣公司。2018年11月2日，远大公司收到嘉应学院发来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证据2.邮件，证明：2019年8月15日，远大公司员工邓菁菁向邮箱dzg@bercolor.com发出邮件，询问《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是否该公司作出？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证据3.淘宝阿里旺旺截图，证明：远大公司在淘宝上用阿里旺旺与聚臣公司沟通，得知：1、百世扬公司的授权代理商资质证明可以随意开具，以前从未有人需要授权资质；2、北京的产品可以卖到陕西、广东；3、扫描仪产品使用光驱自带的扫描软件ScanManager即可，其他的软件没用且需要额外收费；4、扫描仪产品在购买后一年内可以凭保修卡免费维修，但扫描仪出现质量问题的几率很小，也很容易修理；5、百世扬公司未对经销商进行销售维修培训。证据4.淘宝网页截图，证明：远大公司在淘宝网上输入涉案产品的品牌和型号，可以在淘宝上搜索到大量产品，在淘宝网页上明确注明：“全国包邮”“全国联保”。嘉应学院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电话录音未经陈志云的同意非法录音，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2.假若证据是真实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该时间是在一审起诉前，该证据应当在一审起诉时就提供，二审再以新证据方式提供，不应作为新证据；3.扫描仪售后说明是由嘉应学院资产处的刘老师与厂商之间的沟通，由厂家出具的，并非是陈志云老师获取，故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远大公司所指向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作为普通消费者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通过淘宝获取的某个商家的广告宣传，不能成为新证据，更不能证明远大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设备，获得序列号和产品保障单，且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远大公司提供合法授权序列号的举证期限。截止二审庭询时，远大公司都无法提供案涉设备合法授权的序列号和产品保障单。对于远大公司补充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11月1-2日，发生在一审起诉前，远大公司应当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不能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从该证据的内容中不能证明远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是在2019年8月15日形成，也是在一审起诉前，远大公司应当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且不能证明百世扬公司对其进行多次沟通。邮箱并非官方邮箱跟本案无关联，且嘉应学院提交的证据限制说明的原件在一审中进行了核对。对于证据3，没有任何字眼证明沟通是与聚臣公司沟通，显示的是扫描仪商城。该份证据的内容中表达是远大公司想再次购买扫描仪，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远大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对于证据4，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本案设备是卖了4.9万元，采购价才3多万元，据此说明远大公司没有购买许可证。二审庭后，嘉应学院针对《限制说明》的取得过程，补充提交了一份以“刘勇”个人名义出具的《说明》，内容记载：本人系嘉应学院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职工，主要负责教学仪器设备采购合同的管理以及合同执行监督、合同执行过程中的问题协调等业务。2018年11月2日(星期五)，我校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陈志云老师通过电话向我反馈其学院近日到货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质量瑕疵及售后服务问题，并通过QQ发给我一份由设备原产商出具并加盖公章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扫描件。陈志云老师在电话中告知，2018年11月1日由供货商委派的安装师傅到学院现场开箱后发现产品外壳破裂(设备外包装箱完好无损)，因担心产品存在功能方面的质量问题，她于当天就该问题请教了熟悉该产品的第三方公司人员。该第三方公司人员帮助陈志云老师将产品型号、序列号及产品外壳破损问题反馈至产品生产商，产品生产商经查证后于2018年11月2日向我校出具了前述限制保修说明。本人在获悉该情况后于2018年11月2日下午15：17通过微信向供货商远大公司的邓菁菁发送了限制保修说明扫描件，要求其尽快处理该问题并给与我们答复，同时提供经产品生产商确认的货物来源、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承诺的书面说明材料(见2018年11月2日的微信截图)。鉴于远大公司未能及时给予答复，本人于2018年11月5日(星期一)下午将该事件汇报至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负责人李红山处长。李红山处长了解情况后，要求我同产品生产商联系确认产品的售后服务情况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截图可以印证)。本人于2018年11月5日下午通过产品保修卡上的服务电话400×××0-6335联系生产商百世扬公司，咨询产品的售后服务情况。接线员在电话中告知需要通过邮件dzg＠betcolor.com联系公司售后服务负责人代志国咨询相关问题。本人于当日下午15：09向邮箱dzg＠betcolor.com发送了相关邮件(详见2018年11月5日的邮件截图)。代志国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邮件回复“产品不能享受相关售后服务保障”(详见2018年11月7日邮件截图)。本人当日将产品生产商关于售后服务的答复情况报告李红山处长，经商讨后形成处理意见：要求远大公司同生产商沟通协商后共同作出产品功能及售后服务相关承诺并免费更换破损外壳(详见2018年11月8日微信截图)。本人于2018年11月8日将邮件截图和处理意见通过微信发给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邓菁菁(见2018年11月8日微信截图)。远大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4日，远大公司与聚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向聚臣公司购买一台Betcolor大幅面扫描仪，规格型号3655，价格为35000元。2018年10月26日，远大公司向聚臣公司支付35000元。另外，远大公司还提供了聚臣公司向“百世扬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及“百世扬公司”向聚臣公司开具的发票。嘉应学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确认《验收签收报告单》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并非落款签署的时间“2018年10月31日”。故对于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纠正。2018年11月2日，“百世扬公司”出具一份《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内容为“经证实，广东省梅州市嘉应学院10月份采购的大幅面扫描仪与非授权经销商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采购，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无授权，售后服务的资质。Betcolor3655Scan大幅面扫描仪序列号RM20000102001000501112属于非正常销售。嘉应学院所采购的Betcolor3655Scan大幅面扫描仪将不享受1年免费保修，不享受任何售后服务，将终身不提供耗材配件支持”。2018年11月5日15:06，嘉应学院以“设备综合科”（ｓｂｚ×××＠ｊｙｕ.ｅｄｕ）名义向dzg＠betcolor.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校采购的贵司产品，包装箱上序列号为RM20000102001000501112,供货商为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到货后产品外壳由破裂，包装箱内随机物品仅有保修卡和光盘各一份，请协助确认产品渠道即售后服务信息”。2018年11月5日15:08，dzg＠betcolor.com回复：“收到您的邮件，请告知供货商信息”。2018年11月6日17:19，设备综合科（ｓｂｚ×××＠ｊｙｕ.ｅｄｕ）向dzg＠betcolor.com发送邮件，内容为“供应商为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2018年11月7日15:34，dzg＠betcolor.com回复“尊敬的用户刘老师：您好！经我们后台同事查实，此机器为销售到北京的产品，您的供应商广东远大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不是我公司在广东地区的授权销售服务商，抱歉的通知您，这台机器不能享受相关的售后服务保障。如有疑问请联系您的供应商”。2018年11月14日，远大公司的邓菁菁向嘉应学院“设备综合科”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刘勇老师要求的，出具附件1保修承诺函及附件2为合法正规原厂货物供货函件。文件原件已顺丰速递寄出。我司对此事非常重视，愿意积极配合贵校的需求做出配合。”其中，远大公司出具的《保修承诺函》明确保证按合同承诺保修。嘉应公司认为远大公司不具有销售资质为由认为该保修承诺无意义。2018年12月18日，嘉应学院向远大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主要为：案涉货物于2018年10月30日到货，接货老师查验快递外包装完好无损，对货物进行了接收。远大公司委托的安装人员于11月1日到现场对货物外包装箱开箱发现设备外壳有破损，邓菁菁代表远大公司承诺更换新的外壳并安排安装人员继续安装设备。安装完成后，安装人员要求学院老师现场签售《验收签收报告单》，该单据验收签收栏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与事实不符。供货商验收意见栏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与事实不符。采购部门验收意见栏仅为我校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实验室老师签收意见，没有我校资产管理部门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意见以及任何盖章，该设备存在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不符合我校购置资产的验收标准。我校通过设备制造商百世扬公司了解到远大公司无设备销售、售后服务的资质。鉴于……，我校作出如下决定：远大公司在收到告知函7日内完成设备破损外壳的更换并提供由公司及设备制造商共同承诺的设备保修期及保修期满后终身售后服务正常提供的承诺函。否则，该设备达不到我校新购置资产验收标准，无法办理合同项目的验收、付款。若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按我校要求完成整改，我校将退货处理。由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自行运回该设备，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公司自行承担。并提供附件：《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售后保修限制说明》复印件。2019年1月3日，远大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嘉应学院支付货款49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承担律师费损失8000元。嘉应学院在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合同，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450元。2019年1月16日，嘉应学院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出具《许可问题说明》，内容为：案涉设备于2018年11月1日安装好，开机验收未发现许可有问题。在2018年12月7日使用时发现该扫描仪不能正常扫描，出现“不可用：要使用此功能，您需要可以从ROWE获得扫描管理器LT的许可证”提示内容。单击“OK”健或“取消”健，均退出程序。2019年7月25日，远大公司针对嘉应学院提供的《许可问题说明》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案涉设备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顺丰快递发货，嘉应学院陈志云于2018年10月30日第一次检查货物无误后签收。设备到货后，2018年10月31日（备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时间为11月1日）嘉应学院指定签收人陈志云于公司人员共同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陈志云第二次签字确认“验收合格”。由于嘉应公司一直拖欠货款，远大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提起诉讼。邓菁菁在2019年1月19日接到嘉应学院刘勇老师来电，提出和解要求。此时才第一次提出设备软件使用有问题。1月21日，远大公司售后技术人员叶梓杰与邓菁菁联系了嘉应学院陈志云，对反映的保修情况作出了响应及沟通。首先，设备到货后经双方当场确认，签订了验收合格的报告单，设备在交付时是可以正常使用。嘉应学院在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之后且在远大公司起诉后才提出设备无法使用的情况。设备不能使用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即便存在无法使用的问题，也属于售后服务解决的问题。嘉应学院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远大公司有权暂不提供售后服务。另外，嘉应学院提供其工作人员与远大公司邓菁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日，向邓菁菁明确提出要求其提供经原产商确认的货物来源、质量保证以及售后服务承诺的书面说明，否则将考虑退货并将以上情况报省级政府采购主管部门。针对诉讼中嘉应学院提出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是远大公司未提供官方授权的软件所致的问题，远大公司在一审时补充提交了一份《关于软件许可的说明》，称在快递方式寄送案涉设备时，一并附上随机软件光盘，便于用户在电脑安装扫描仪的驱动程序。电脑端许可的账号和密码是由聚臣公司提供给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后，由远大公司工作人员上门到嘉应学院现场完成了安装和许可登录。该驱动程序可以从产品附随的光盘安装也可以从百世扬公司的官网直接下载安装，不用许可证登录认证就可以正常使用。因此，不存在嘉应学院所称盗版、“越狱”使用的可能性。但嘉应学院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另外，从嘉应学院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可见，外观确有一处存在轻微破损。远大公司称案涉设备外观存在破损，可以为其更换。关于《限制说明》的取得过程，嘉应学院的陈述多处不一：1.在二审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时称，《限制说明》是由嘉应学院资产处的刘老师与厂商之间的沟通取得，并非是陈志云老师获取；但二审庭后补充的“刘勇”的《说明》中陈述为“陈志云老师获取后通过QQ发给刘勇”。2.其在二审中陈述，嘉应学院通过致电百世扬公司的售后电话，由代志国接洽，其让嘉应学院把产品的资料发过去。嘉应学院老师通过邮件（2018年11月5日）发给代志国，希望确认产品渠道及售后信息，代志国通过快递寄送了《限制说明》给嘉应学院。但针对《限制说明》生成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解释为代志国与刘老师先是通过微信方式沟通。但二审庭后补充的“刘勇”在《说明》中陈述为：本人于2018年11月5日下午通过产品保修卡上的服务电话400×××0-6335联系生产商百世扬公司，咨询产品的售后服务情况。接线员在电话中告知需要通过邮件dzg＠betcolor.com联系公司售后服务负责人代志国咨询相关问题。本人于当日下午15：09向邮箱dzg＠betcolor.com发送了相关邮件(详见2018年11月5日的邮件截图)。代志国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邮件回复“产品不能享受相关售后服务保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远大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违约行为的认定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远大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2018年11月1日，远大公司上门为嘉应学院安装案涉扫描仪，嘉应公司已收到货物且在《验收签收单》上签名确认“验收合格”，故视作案涉产品已经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嘉应学院所提出的外壳破损问题仅仅属于外观瑕疵，且远大公司承诺可为其更换，故嘉应学院以该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嘉应学院以生产商百世扬公司提供的《售后保修限制说明》（复印件）为由主张远大公司不具有销售资质、无法提供生产商售后维修承诺、销售产品外观存在瑕疵、扫描仪无法使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第一，嘉应学院所述从百世扬公司取得《限制说明》的方式、时间均不合常理，前后矛盾，故对其所陈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嘉应学院对由谁先取得该说明，先是陈述通过陈志云取得，后称是通过刘勇取得；对于何时取得更是无法自圆其说，嘉应学院先是称在2018年11月5日通过售后服务电话致电联系代志国，其通过快递寄送给嘉应学院；后针对《限制说明》是在2018年11月2日出具所作解释为：代志国与刘老师通过微信方式沟通。此为其一。其二，在双方对该《限制说明》存在诸多争议的情况下，嘉应学院并未申请百世扬公司人员以及“代志国”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代志国”为百世扬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对该份《限制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无法采信。第二，从嘉应学院前后的连贯行为来看，其意图解除合同的目的可见一斑。先是在2018年12月18日向远大公司发出《告知函》，以外观瑕疵质量存在问题、无法提供设备制造商为其进行售后服务的承诺、不具有销售资质为由导致设备达不到学校新购置产品验收标准要求解除合同。远大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嘉应学院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嘉应学院才又在2019年1月16日发出《许可说明》以案涉扫描仪在使用中需要输入许可证方可使用为由认为扫描仪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第三，2018年11月1日远大公司上门安装、拆包可见外观质量瑕疵，但陈志云作为嘉应学院的收货代表在验收确认单上未提出任何异议并签字“验收合格”，在尚未及时使用的情况下，却在次日，按照其自认的说法：“陈志云通过电话向刘勇反馈其学院近日到货的Betcolor3655Scan扫描仪质量瑕疵及售后服务问题，并通过QQ发给刘勇一份由百世扬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限制说明》扫描件”。在如此短时间内“迅速”“高效”取得了百世扬公司盖章的《限制说明》，在掌握了生产厂商出具的“远大公司无销售资质、属于非法销售，拒绝提供原厂的售后服务”的情况下，当天就向远大公司提出要求提供以下资料：“经生产商确认的货物来源、质量保证以及售后服务承诺的书面说明”并称“否则将考虑退货……”。其行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之根本要义。第四，嘉应学院在应诉过程中，再次向远大公司发函，称“扫描仪不能正常使用，许可有问题”，从而在诉讼中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反诉主张解除合同。但是，案涉扫描仪能否正常使用，其提交的证据只是照片截图以及录制的视频，并不能够证实其待证事实。即便扫描仪确实无法正常使用，嘉应学院也是在相距收货时间已过两个半月之后才提出，且其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远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扫描仪无法正常使用。再退一步讲，远大公司明确表示再次为其输入许可证以保证设备正常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如有问题仍可提供售后服务的情况下，嘉应学院仍坚持认为必须由远大公司提供原厂售后服务和保证许可证的情况下方可接受其继续履行合同，其要求对方履行该义务并不具有合同依据。因此，在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其主张解除合同以及远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远大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交货义务，嘉应公司理应支付货款49000元。逾期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远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应付款之次日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主张嘉应学院赔偿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的损失，因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嘉应学院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二、嘉应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远大系统有限公司支付49000元；三、嘉应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远大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1月7日起以49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东远大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嘉应学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广东远大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73元，嘉应学院负担1086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嘉应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嘉应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