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四方泡村。法定代表人：盛海波，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相国，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朝鲜族，林业公安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系郑相国妻子），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郑相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盛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被上诉人郑相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相国的诉讼请求。2.郑相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判决书第3页最后自然段至第4页第3行）认定“2018年春郑相国将……，由原告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粮食收割后，由原告与合作社对粮食进行结算，并将所得粮食款及利润按照郑相国与农户……之间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是错误的，并非郑相国提供种子、化肥、农药，而是郑相国将购买的种子、化肥、农药的款项借给种植户，有郑相国所记的账目可以证实，郑相国与农户关于利润分配并没有任何约定，是按照郑相国要求所卖粮款，应当优先偿还所欠郑相国的承包费和种子化肥农药款，并不存在利润分配，也就更不存在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也不存在由郑相国与上诉人对粮食进行交易结算，通过郑相国在一审庭审时提供多名种植户作为证人出庭能够证实，2018年水稻均是种植户将水稻送到上诉人处，由上诉人法人的妻子邹杰给种植户开具票据，并标注种植户的姓名，只是在种植户出售水稻后，将票据交付给了郑相国，并非上诉人给郑相国出具收据。2.一审法院判决（判决书第4页第2自然段）“本院认为，合作社在原告处赊购粮食，并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经办人及郑相国签名……”，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是错误的，通过一审庭审以及郑相国所提供的种植户做为证人出庭已经证实了，种植户是承包了郑相国的土地种植水稻，种植户将水稻送到上诉人的合作社，上诉人与各种植户之间存在赊购关系，上诉人是给种植户出具收据，并非给郑相国出具收据，收据上并非郑相国签名，而是合作社法人的妻子邹杰在给种植户出具的收据上特别标注的，种植户并非经办人，而是上诉人所收购粮食的出卖方，并在收据上签字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判决书第2自然段第3行）认定“合作社并辩称郑相国为介绍人但未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的证据……”，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水稻所有者，只能是种植户或者郑相国，通过庭审郑相国提供的证人出庭，已经证实了水稻是种植户承包郑相国土地自己种植的，秋收时是种植户送到上诉人的合作社的，因此可以认定水稻的所有者应为种植户，邹杰虽然是合作社法人的妻子，但其证实的内容与种植户证实的内容相一致，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为抗辩郑相国为介绍人未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的证据是错误的，对于邹杰的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郑相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使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第一、关于上诉人称“并非郑相国给种植户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而是郑相国把购买种子、农药、化肥款借给种植户”这一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1.郑相国在盛海波处购买的订单生产的水稻种子款为93200元，是郑相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付给盛海波的，而且盛海波收到种子款后，由微信答复“收到”的录音记录。这一内容的截图和录音光盘在一审中已交给法庭。根据2.郑相国在盛海波处购买的稻种一共是16000斤，按每垧地需要的种子数量计算130计算，需要种植120多垧的水田，而郑相国借给三位种植户的钱只有100000元，这100000元钱是种植户购买种子的支出，其他生产资料的成本支出远远不够。根据3.有给各农户购买的生产资料的明细记录的总的成本额，种植户都是认可和承认的，并且双方都签了字的。根据4.所有种植户用的苗棚架、塑料布、苗盘都是郑相国购买提供的。以上四点足以证明种子、化肥、农药，这些生产资料都是郑相国出钱购买后提供给种植户的。关于利润的分配“没有任何的约定”的说法，这一问题与盛海波拖欠郑相国的粮食款没有任何关系，这是郑相国与种植户之间的关系。而且郑相国于这几户种植户是签了合作种植水田合同的。合同的第四条，关于利润的分配核算写得非常清楚，就是秋后从总的销售收入中扣除甲方即郑相国提供的土地总成本，还有购买垫付的生产资料的总成本，实现的利润为乙方就是个种植户所有。盛海波被卖给曾祥国订单生产的稻种，只负责回收。第二，关于“收据上并非郑相国本人签名”的问题。收据上的“送货单位或送货人”一栏的内容历来都是开票的人来填写，并非交货单位或个人来填写，本票据上的交款单位一栏，写的是郑相国的名字，是由孙海波的妻子邹杰填写的，她是开票子的人，这是完全正确的。而收据的下方各种植户的签名是为了划分各征收户分别卖了多少钱的粮食，以考核与他们结算时候，方便郑相国有各种植户之间的年终结算。第三、关于盛海波提出水稻所有者归属问题，其称水稻是种植户的，承包郑相国的地自己种的，水稻也是种植户送到盛海波处的。把水稻送给盛海波处，那是因为听从了郑相国的指令，因为这些订单生产的水稻必须送到盛海波处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几位种植户都证实粮款归郑相国结算，他们只和郑相国来结算他们的该得的部分。而且郑相国有与这些种植户签订的合作种植水稻合同，合同的第六条“关于销售收入的管理方式：在本合同期内发生的一切销售收入及其他收入，全部由甲方即程相国负责管理，待年终结算以后，将实现的利润全额还给乙方”。郑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作社给付原告水稻款531198．4元，利息以53119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春郑相国将承包的土地分别承包给陈建国、高少玉、郝敬萍、刘世国等农户耕种，由郑相国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粮食收割后由郑相国与合作社对粮食进行交易结算，并将所得粮食款及利润按照郑相国与农户陈建国、高少玉、郝敬萍、刘世国等相互之间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2018年10月份起由各农户将水稻送到合作社处，合作社为郑相国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历次送水稻的经办人姓名及交易款金额。经核算，合作社欠付郑相国水稻款1731198.4元，合作社分别于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0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6日由盛海波（合作社理事长）向郑相国转账共计1200000元，余款531198.4元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合作社在郑相国处赊购粮食，并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经办人及郑相国签名，合作社虽辩称郑相国为介绍人但并未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的证据，邹杰系合作社理事长盛海波妻子，其与盛海波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仅凭邹杰证言无法证实郑相国并非粮款交易的相对方，即郑相国系粮款交易的介绍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合作社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合作社给付购粮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合作社给付粮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四条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起算日期为还款日即2018年11月30日。判决：一、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相国购粮款531198.4元；二、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相国利息以531198.4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如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556元，由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的合作社赊购水稻的买卖合同中，郑相国是不是出卖人，剩余水稻款合作社是否应当给付郑相国。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合作社从陈建国、高少玉、刘四国、陈连荣等六名种植户手中赊购水稻，并开出收货《收据》35张，金额合计1731198.4元，该35张《收据》六名种植户均已转交到郑相国之手，由郑相国统一与合作社结算，对此，六名种植户并无异议并出庭作证，且35张《收据》的左上角均标注了郑相国的名字，据此可以认定郑相国为合作社赊购水稻买卖合同中的实际出卖人，剩余水稻款合作社应当给付郑相国。合作社对赊购水稻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主张郑相国不是案涉水稻的所有人无权收取剩余水稻款无法律依据，合作社应当向收货《收据》的持有人支付货款。故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上诉人通河县祥顺镇盛农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