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杰，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曾用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中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乾，山东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洋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储蓄合同。原审法院依据(2018)鲁14刑终16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殷弘犯罪判决,被上诉人不能依据殷弘判决作为上诉人与其存在储蓄合同关系。实际情况和证据均能显示上诉人与殷弘之间为个人行为,按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第一、上诉人知道自己的钱转入个人账户没有转入银行账户,如正常银行理财是应将款转到银行账户中或由殷弘转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第二、上诉人朋友介绍上诉人认识殷弘,介绍人许永祥也是殷弘刑事案件中被调查人员,上诉人原审中提交许永祥保留殷弘给其出具借据一张,可以证实殷弘当时确实是以借款借用上诉人等现金并给予利息和好处费用。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理财依据,仅依据刑事案件受害人提交理财单据,但刑事案件这些与殷弘交易的其他人员并没有任何理财单作为证据,再结合原审法院向殷弘做询问笔录中,殷弘有拿自己家的钱偿还这些出借人现金,可以说明殷弘整个出借过程中有自己钱进行周转,并不是纯职务行为,也并不是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二、原审法院认为“殷弘采用给付高息和好处费手段吸取上诉人存款,同时向其出具不符合规范的银行凭证。”而该案中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审理中并没有提供和出示过殷弘给予上诉人不符合规范银行凭证。上诉人自己使用自己名称银行账户转账给个人账户行为应系合法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就原审法院认为中述称“殷弘行为不合法”,上诉人认为不能因殷弘行为不合法就认定上诉人自己使用自己账户和借款行为就非法。并且,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储蓄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依据,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储蓄合同;第二,上诉人在邮政储蓄银行中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自己使用并不违背任何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所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子虚乌有。原审法院所认定无效合同从何而来并不清楚。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贪图高利收取好处费及高息,应予返还”对此并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自己资金借与殷弘使用,上诉人通过自己账户将现金转账给殷弘控制账户,符合借款要件其借款合同有效。殷弘向上诉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按照原审法院认定金额共计37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约30多万元左右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连本带息共计4009430元,减去本金370万元,扣除2016年3月29日1000元、2016年4月4日2万元,上诉人所得利息约为28万元左右,上诉人取得利息并不超过年利率36%,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其返还无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收取的好处费30.94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鲁140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附审计报告山东德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德信核报字［2017］第008号报告书，该报告书审核结果（一）殷弘涉嫌吸收客户不入账资金的审核情况，殷弘在该行任支局长期间（2015年7月1日-2017年3月11日），经侦提供的理财单据或提供账户交易明细及打款证明等资料，涉及20名自然人持有的65份单据。经审核，殷弘在该行任支局长期间（2015年7月1日-2017年3月11日），吸收客户不入账资金为49655489.55元。审核明细如下：……（三）资金去向经审核，殷弘在该行任支局长期间（2015年7月1日-2017年3月11日），涉嫌吸收客户不入账资金形成的资金去向。依据经侦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我们认为，实际形成的资金去向金额28573531.75元。审核明细如下：……8、于洋依据经侦提供的资料，于洋共1个账户，账号为62×××99，经审核，发现于洋账户进账4009430元，转出金额合计3700000元，存在未转回资金309430元。审核结果，于洋账户通过殷弘操控资金转入为309430元……。宣判后，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刑终1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一个营业网点，殷弘系该营业所的负责人。2015年以来，殷弘在担任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负责人期间，通过给客户高额好处费、利息的方式引诱客户办理存款或购买理财产品业务等以增加其营业所业绩，殷弘计收张艳萍等多位客户的资金不入银行账户，而是转入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以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好处费，并将私自加盖所在营业所业务公章的伪造理财单据交给客户，谎称客户已经购买理财产品。经统计，殷弘吸收客户不入账资金为62307954.96元，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付金额为30787800元。判决中认定的书证中有于洋的62×××99账户交易明细。根据德信核报字［2017］第008号山东德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殷弘涉嫌吸收客户不入账资金去向明细表中于洋62×××99账户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的明细显示，该账户付款数额为370万元，分别于2016年10月3日汇出100万元，于2016年11月24日汇出200万元，于2016年12月5日汇出70万元。该账户收款数额为4009430元，自2016年3月29日汇入1000元、2016年4月4日汇入2万元、2016年10月3日汇入5万元，2016年11月23日汇款1124030元，2016年11月24日汇入1000元，2016年11月24日汇入5万元，2016年12月6日汇入5万元，2017年1月19日汇款30万元，2017年1月19日汇款80万元，2017年1月23日汇款9万元，2017年1月23日汇款81万元，2017年2月5日汇入1万元，2017年2月10日汇款30万元，2017年2月13日汇款403400元。2017年3月11日，德城分局经侦大队对殷弘做的讯问笔录，殷弘陈述：“……一共给6个客户这样操作过，分别是王淑会、王春红、高子武、许永祥、于洋和刘秀秀，从2015年期间开始我就这么操作，以前的都补齐了，现在就差张艳萍的1100万、王春红的1200万和高子武的400万没法补齐。”殷弘对“你给王淑会、王春红、高子武、许永祥、于洋和刘秀秀这几个客户说把他们的钱购买理财产品了，你给他们提供什么凭证”的问题，陈述：“我给他们提供理财产品了，上面有姓名、卡号、金额等详细内容，但是理财产品没有电子章，我都是加盖我们营业室的公章，但是我实际没有在我们的系统中操作”。2017年3月23日，德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于洋做的询问笔录，于洋陈述：“我在邮政银行文化路储蓄所办的有银行卡，也经常去做转账、存款的业务。在2016年9月、10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文化路储蓄所的负责人殷弘给我打电话说她是文化路储蓄所的行长，问我能不能帮她忙完成储蓄任务，存上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当时没有说好处费的事。我觉得这事对我没什么影响就在我自己的卡里……龚春鹏的6217994681012800800账户在2016年11月24日转给我5万元，这是我在文化路存款后殷弘给我的好处费。2016年12月5日我给龚春鹏账户70万元，这是帮殷弘完成任务购买的理财，我记得当时是在大客户办公室办理的，我记得签了个字在转账单子上，转哪去当时没有看，殷弘也没有给我单子，转完钱殷弘就给了我张理财单让我签字，一式两份，签完后给了我粉色的那联，我就走了。现在看才知道我没转到银行转到龚春鹏账户了。张宝兰的6217994681015811531账户在2016年10月3日转给我5万元，2017年2月5日转给我1万元，这应该是利息或好处费，我现在也记不清了。2016年1月19日转给我的30万元，1月23日转给的9万元，81万元，这都是殷弘归还我购买的理财本金，我记得在11月份的时候购买了200万元的理财……2016年11月下旬的时候殷弘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完成理财的任务，说是需要200万元，我就凑了200万元放在我的62×××99卡上，然后在11月24日的时候我去找殷弘办的理财，这次也是殷弘填好了转账的单子，我在柜台签的字，但转账的回执没有给我，也不知道转给谁了，因为信任她我就没有多问，之后还是填了份理财的单子，交给我一份粉色的，这次期限是50天，最后延长了十多天才全部给我的本金，而且是分次给我的……”。于洋对2017年1月19日刘立刚6217994681008515313账户转入80万元的款项陈述：“这笔应该也是殷弘给我的200万元的理财本金，这次算上张宝兰账户转的正好200万元，这笔理财殷弘给我12万元的利息和好处费，都是转到我62×××99卡，没有给我现金”。对于哪笔钱是殷弘给的好处费或利息的陈述：“除了上面说的那几笔还有在2016年11月24日由621799468101581176转给我1124030元，这是我10月3日购买100万元理财的本金和利息，还有11月24日购买200万元理财的部分好处费和利息，包括11元24日支付的1000元和上面说的5万元构成利息和好处费，在2016年12月6日通过6217984681000288598账户转的5万元也是利息和好处费，应该是12月5日那70万元的利息和好处费”。对于殷弘给了多少的利息和好处费问题，于洋陈述：“一共给我了288430元，约定存款的好处费是每存100万元定期给25000元好处费和利息，理财的好处费没有具体的约定，殷弘就是不时的给我转几万，最终给了我20多万”。对于理财单子的问题，于洋陈述：“到期后支付本息后殷弘收回了。”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对殷弘做的询问笔录，殷弘对涉案款项的陈述：“全是理财，都有盖单位公章的理财单，他存多少就给他多少的理财单，30.943万元包括利息和好处费。理财单上的章是真的，单据格式也是真的，利息也是国家利息，好处费是我和于洋自行约定的。好处费我记不清具体数额了，都是在银行转账……我和于洋的好处费是自行约定的……因为和于洋很熟，有的理财单收回来了，由的没有收回来，收回来的都已经销毁了。单子上的好处费是打印上去了，是我自行设计的……于洋来我单位找我，都是要办理理财，我给于洋的好处费是临时决定的，好处费根据存款数决定，没有具体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于洋称其与殷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账户支付的3700000元为借款本金，利息记不清了，本金已偿还。对于该账户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入账数额为4009430元，其中2016年3月29日、4月4日的两笔款项并非是借款的好处费。于洋对德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不予认可，称每次出借款项，殷弘都向其出具欠条而非理财单，手写借款本金数额，没有注明利息。对于何时偿还本金的问题，于洋陈述：“我的370万元是分三笔给殷弘的，殷弘给我出了三张欠条，第一个100万元他还回来之后我就还给她一个借条，他又借了我一个200万元。10月3日的时候我借给她100万，10月23日把100万元还给我的时候给她的收据。我又借了她200万元，是在10月24日的时候借的，又给我打了一个200万元的借据，殷弘每笔还款的时候会给我打个电话，还的本金及利息是混着还的。我认为我收到200万元的时候本金就是回来了，200万元的借条是把我70万元还完的时候就把借据还给她了。出事之前殷弘已经把本金还给我了，借据我还给殷弘了”。被告于洋提交2016年5月4日的欠条，该欠条系殷弘向许永祥出具的，注明：“欠许永祥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于2016年8月9日还清”，被告拟证明其通过许永祥介绍认识殷弘，间接证实于洋与殷弘之间是借款关系。于洋提交2016年12月5日转账凭条，该凭条系当日于洋向龚春鹏转款，拟证明德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不真实。原告对欠条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根据审计报告许永祥的好处费金额为1024余元。对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于洋在储蓄所办理转款事实，但不能否认于洋在刑事笔录的陈述。经询问，于洋对审计报告中许永祥于2016年5月4日向邵立芳银行转款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称欠条的30万元应为银行转款。一审法院认为于洋提交的欠条系复印件，其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于洋提交的银行转款凭条，仅能证实其持有该凭条的事实，与其在德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陈述的“龚春鹏的6217994681012800800账户在2016年11月24日转给我5万元，这是我在文化路存款后殷弘给我的好处费。2016年12月5日我给龚春鹏账户70万元，这是帮殷弘完成任务购买的理财”的内容并非矛盾，且于洋在公安机关对好处费和利息数额的陈述具体明确，更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其在庭审的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已生效的（2018）鲁14刑终1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以来，殷弘在担任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负责人期间，通过给客户高额好处费、利息的方式引诱客户办理存款或购买理财产品业务等以增加其营业所业绩，殷弘计收张艳萍等多位客户的资金不入银行账户，转入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以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好处费，并将私自加盖所在营业所业务公章的伪造理财单据交给客户，谎称客户已经购买理财产品，该判决中认定的书证中有于洋的62×××99账户交易明细。结合于洋在德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就62×××99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存款的业务过程的本人陈述，能证实其真实意思是为了获取高息好处费，将款项以储蓄及理财的形式交由殷弘，殷弘在经侦笔录的陈述内容亦能证明其收取于洋款项后，向于洋出具加盖原告公章的理财单据。基于以上事实，认定于洋在银行交易时间、交易场所内将款项交由办理业务的时任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负责人殷弘，其行为并未是向殷弘个人履行出借义务，殷弘收取款项为其出具单据的行为系其代表银行的职务行为，故被告于洋辩称其与殷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于洋是否应向原告返还高息、好处费及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的原负责人殷弘采取给付高息和好处费手段吸取被告于洋存款，同时向其出具不符合规范的银行凭证，因殷弘高息揽储的行为，超越了金融机构的业务范围，违反国家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于洋贪图高利收取了除本金外的非法好处费及高息，应予以返还。根据德信核报字［2017］第008号山东德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于洋62×××99账户显示该账户付款数额为370万元，收款数额为4009430元。其中对于2016年3月29日的1000元、2016年4月4日的2万元形成于被告2016年10月3日汇出100万元之前，且原告诉讼过程中自愿对该二笔款项不再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原告自愿按照“月月升”最高理财年利率3.5％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对于2016年10月3日于洋汇入的100万元，该笔款项汇入前于当日其收到张宝兰转入的5万元，结合于洋在公安机关及庭审的陈述，该笔5万元系利息，应当在100万元预先扣除，该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期间应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对于2016年11月24日的200万元，双方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理财期限，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因此被告于洋在2016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期间所得利息应为4618.06元（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5％，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17305.56元（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5％，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5308.33元（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5％，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综上所述，被告于洋应返还原告好处费261198.05元（4009430元-3700000元-20000元-1000元-27231.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利息261198.0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1元，保全费2067.5元，共计5038.5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362元，被告于洋负担467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8）鲁14刑终1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殷弘在担任邮政银行德州市文化路营业所负责人期间，通过给客户高额好处费、利息的方式引诱客户办理存款或购买理财产品业务等以增加其营业所业绩，殷弘计收多位客户的资金不入银行账户，转入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以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好处费，谎称客户已经购买理财产品。上诉人于洋为了获取高息好处费，将款项以储蓄及理财的形式交由殷弘，殷弘在经侦笔录的陈述内容亦能证明其收取于洋款项后，向于洋出具加盖邮政银行公章的理财单据。殷弘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名义高息揽储的行为，违反国家金融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与于洋之间的储蓄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洋贪图高利收取261198.05元好处费应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上诉人于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