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民，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菊，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红，河南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河南攀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永民与被上诉人王美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周永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3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周永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胡博文，被上诉人王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美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美菊与周永民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虚假且未履行，合同无效。王清林作为在职公务员被举报违法经商，王清林为洗脱责任，便安排王美菊与周永民签订虚假协议，应付纪检部门调查，现正在调查中。王美菊只是王清林的代言人。王清林还与周永民签订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的《店面转让协议》，与车金鑫、周永民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的《联合经营协议》，上述三份协议只有《联合经营协议》真实且实际履行。《联合经营协议》载明涉案网吧原为王清林独资经营并实际控制，该网吧股权的35%转让给车金鑫、周永民并对该网吧固定资产进行清算，签署了《固定资产核算证明》。2016年9月10日，车金鑫、周永民委托王雅静转账给王清林妻子李培培30万，该款系履行《联合经营协议》的投资款。2.王清林将涉案网吧作价380万与周永民、刘某、陈留斌（期间车金鑫退出）合伙投资涉案网吧、太极足疗、青年旅社等四个店面，该四店面为方便管理统一工商登记在周永民名下，有合伙人刘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及王美菊发送的《2-4层股东投资最终稿》等证明。3.王美菊、周永民、陈留斌于2018年2月6日签订《马寨店面投资协议》真实有效，三方进行分红等能证明该协议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该协议是否约定生效条件，并不影响该协议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更不能否认王清林、周永民、陈留斌之间的合伙关系。王美菊辩称，1.王美菊与周永民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美菊是涉案网吧的实际所有人。2016年4月王美菊曾委托弟弟王清林处理涉案网吧的有关事务。王美菊提供的筹建涉案网吧设备等证据能证明王美菊是本案适格主体。王美菊在原二审提交的《证明》表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已于当日作废。王清林、车金鑫、周永民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以车金鑫、周永民资金到位起开始生效，但未收到车金鑫、周永民投资款，故该协议未生效。2016年9月10日付款30万元系支付《店面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并非《联合经营协议》的投资款。王清林是否被纪委调查和涉案网吧的实际所有人没有必然的联系。王美菊也向纪委和扫黑办举报公安局民警车金鑫介入涉案网吧，导致王美菊无奈转让。2.王清林并未将涉案网吧作价380万作为四个店面的投资，王美菊亦未将涉案网吧作价投资。涉案网吧已于2017年3月27日变更股东为周永民、陈留斌，法定代表人为周永民。关于上诉人称与刘某合伙一事，因网吧已转让，和王美菊无关。《2-4层股东投资最终稿》因分歧较大，三方未签字，并未生效。原审中周永民出示的2018年2月25日《还款计划》显示刘某已退出联合经营，却在2018年8月27日的《2-4层股东投资最终稿》中再次显示刘某入股240万元，相互矛盾。3.《马寨店面投资协议》因分歧较大并未履行，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证人孙某等由上诉人雇佣，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与2018年2月6日的《马寨店面投资协议》相矛盾，不应采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永民支付王美菊店面转让款420万元；2.周永民支付违约金8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王美菊（甲方）和周永民（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王美菊将所经营的沃野网城（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学院路与××交叉口东南角的光明楼三楼）转让给周永民，周永民支付王美菊人民币450万元（肆佰伍拾万元）。并约定：周永民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分期分批将转让金90%支付给王美菊，王美菊收到周永民转让金50%以上，就开始给周永民办理相关经营过户手续，变更企业的法人及股东。另约定：周永民未按要求对王美菊支付剩余的10%转让金，周永民需额外支付余款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王美菊。该协议第三条还载明：王美菊帮助周永民店面的总体运营，主要负责网络技术与安全管理，在周永民的领导下，协助周永民共同做好网吧的经营管理工作，统一调控店面的运营方向，并做好对外关系协调工作。2018年2月6日，周永民、王美菊及陈留斌签订了《马寨店面投资协议》，约定三方就马寨E时代网吧、锦绣太极、青年旅社、沃野网城四个店面投资合伙经营，投资比例为王美菊37.5%，周永民37.5%，陈留斌25%。该投资协议还载明：待店面清算后，以三方资产清算后签订补充《投资总金额及企业负债表》之日起开始生效。另查明，1.涉案的沃野网城位于二七区××××与学院路交叉口东南角门面房三楼，工商登记名称为博文实达（河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郑州博发店。博文实达（河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店于2015年9月搬迁至二七区××××与学院路交叉口东南角门面房三楼，店内所有装修设施、网络设备、计算机设备由王美菊购买，产权归王美菊所有。2.王美菊自认，周永民已支付其转让款30万元。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落款署名为王美菊的四张收条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8.30”、“2016.9.2”、“2016.9.6”、“2016.9.10”的《收条》落款部位“王美菊”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王美菊的指纹捺印形成。4.王清林（王美菊的弟弟）和周永民就沃野网城先后与出租方王贵峰签订租房合同。5.2017年3月27日登记成立的郑州市沃野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西四环马寨工业园学院路与光明路交叉口东南角，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永民。一审法院认为，王美菊和周永民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店面转让协议》已成立，其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内容已生效。双方应当本着诚实守信原则，按照已生效的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美菊和周永民签订的《马寨店面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店面投资协议虽成立，但周永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店面投资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待店面清算后，以三方资产清算后签订补充《投资总金额及企业负债表》”已成就，本案其他证据也无法加以证明，故周永民、王美菊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马寨店面投资协议》未生效。《店面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中，王美菊已按照约定向周永民交付沃野网城经营的机器及附属物品在内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已履行了相应的店面转让义务。因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10日的收条没有王美菊的签名和指纹捺印，故该四张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不能作为周永民交付王美菊转让款的依据。周永民交付王美菊转让款的数额，应以王美菊自认的30万元为准。按照《店面转让协议》中450万元转让款的约定，周永民尚欠王美菊转让款的数额应为420万元。周永民未支付王美菊的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王美菊要求周永民支付店面转让款420万元及违约金84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周永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美菊店面转让款4200000元和违约金8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80元，由周永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周永民已经将涉案网吧转让。本院认为，1.关于2016年8月30日《店面转让协议》是否履行问题。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周永民辩称涉案网吧系其与王美菊合伙经营，后和陈留斌三方共同经营，并不涉及店面转让协议。从该理由看，周永民至少认可王美菊是涉案网吧的部分所有人，并不存在其第一次一审后所称的王清林是涉案网吧实际所有人。故王美菊系本案适格主体。同时，2019年6月6日周永民本人参加的第一次一审质证笔录显示，王美菊代理人向周永民发问“周永民是否支付过2016年8月30日《店面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周永民明确回答，支付过四次，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不同的王美菊签字捺印的四张收条（显示收到网吧转让金共计125万元）予以证明。从周永民提供该四张收条及其回答能够认定其自认履行了2016年8月30日《店面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但该四张收条经一审法院鉴定，收条上王美菊的签名、捺印均为虚假。2017年3月27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涉案网吧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周永民，股东中亦不显示有王清林和王美菊。综上，根据禁止反言原则，综合全案证据，周永民主张王清林是涉案网吧的所有人及涉案网吧由其和王清林等人合伙经营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涉案2016年8月30日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部分履行。2.周永民没有提供各方已经按照2016年8月20日《联合经营协议》进行履行的有力证据，故对其主张该协议真实且已履行的理由，不予采纳。3.周永民、王美菊及陈留斌2018年2月6日签订的《马寨店面投资协议》是否生效。周永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约定的“待店面清算后，以三方资产清算后签订补充《投资总金额及企业负债表》之日起开始生效”的条件已成就，故该协议未生效。4.退一步讲，即使王清林是涉案网吧的实际所有人，由于周永民现在已经将涉案网吧转让他人，王清林是王美菊的弟弟，周永民亦应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其现在已经转让网吧的事实与其主张涉案网吧系其与王清林等人合伙经营相互矛盾。5.关于双方所称的举报有关人员违法违纪情况，可待有正式结论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周永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周永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