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雅萍，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俞光耀。委托代理人雷士国，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海峰，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市政建设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非。委托代理人严桦，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健慧，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雅萍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雅萍，被上诉人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士国、孔海峰以及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市政建设所(以下简称徐汇市政所)的委托代理人章健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褚雅萍户房屋坐落在上海市长春村褚家湾宅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者记载是褚雅萍。2003年3月10日，该房屋纳入拆迁范围时，该房屋处有在册户籍5人。2003年4月29日，褚雅萍与原上海地铁建设有限公司(重组后现为申通公司)、徐汇市政所签订了沪存车场(2003)拆协字第1113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及三份补充协议，即系争协议。协议约定，建筑面积140.94平方米，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00元。申通公司、徐汇市政所支付褚雅萍户房屋货币补偿款400,488.3元；装修、倒回购款、优惠面积奖、搬迁奖励、配合评估、搬家补助、电话移装、热水器移装、空调移装、补面积款、一次性补助等计452,423.03元。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一)载明：“……该户享受倒回购67,500元，故不享受桂林大楼的房源。”原审另查明，桂林大楼即是现在的桂林新苑；(2017)沪01民终11970号民事判决、(2018)沪民申904号民事裁定认定，桂林新苑房屋属市重大工程配套商品房，但并非褚雅萍户被拆迁房屋拆迁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布的配套安置房源。褚雅萍以申通公司、徐汇市政所未将桂林新苑作为上海市重大工程配套商品房进行公示，使其丧失了产权房屋调换的机会，造成其至今未得到房屋安置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系争协议无效。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褚雅萍作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与作为拆迁人的原上海地铁建设有限公司、徐汇市政所签订系争协议，签约主体适格。系争协议约定的有关系争房屋情况、单价、补偿款项及金额等事项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违反拆迁相关法律、法规及系争房屋所在拆迁地块安置补偿政策等规定。根据拆迁相关规定，褚雅萍户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论哪种方式均为拆迁补偿安置的方式。从褚雅萍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褚雅萍提出的桂林新苑房屋并非系争房屋所在地块拆迁配套安置房屋，褚雅萍户亦放弃了桂林新苑房屋的选购而选择自行购买别处商品房。因此，褚雅萍提出申通公司、徐汇市政所存在欺诈情形，并无事实依据，系争协议应属有效。因此，褚雅萍之诉请，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原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褚雅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褚雅萍负担。判决后，褚雅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褚雅萍上诉称：拆迁人未按政策给予上诉人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方式，也未书面征询告知；上诉人放弃购买的是桂林新苑商品房，而并非桂林新苑重大工程配套商品房，拆迁人将桂林新苑作为普通商品房要求上诉人购买，构成欺诈；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桂林新苑是该拆迁基地的配套商品房，拆迁人未在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将上述房源公示，且告知上诉人只能选择货币安置或者选购桂林新苑商品房，剥夺了上诉人获得补偿安置的权利；原审遗漏审查内容，认定事实偏离诉讼要素，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审查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申通公司辩称：系争协议由被拆迁人褚雅萍签字和拆迁人、拆迁实施人盖章后生效，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系欺诈或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故系争协议签订主体适格，内容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生效判决认定，2003年1月17日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沪徐征补(2003)第1号，公开告知了本区域征地拆迁居住房屋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及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调换的产权房屋坐落于徐汇区华泾住宅小区、闵行区新银花园住宅小区，并且公告第六条明确被征地权利人对公告内容有不同意见可以在1月30日之前提交书面意见或要求听证，逾期视作同意，上诉人未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按公告则视为知晓并同意公告内容；上诉人签订系争协议及补充协议、领取补偿款倒回购款的行为，证明上诉人选择了货币安置；桂林新苑确属市重大工程配套商品房，并非系争房屋拆迁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布的配套安置房源，因为拆迁时桂林新苑项目尚处于征地阶段，并非实有房屋，不可能作为动迁安置房源公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汇市政所辩称：同意申通公司意见。上诉人明知该地块有货币补偿及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两种安置方式而选择了货币安置，并获得相关额外补偿，因此不能再选择桂林新苑作为房屋安置；相关协议已经签订并履行完毕长达十多年，上诉人再就协议内容诉讼，有悖诚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褚雅萍户于2003年5月23日领取了征地房屋补偿全部补偿款，于2003年5月25日搬离系争房屋，并于次日上交房屋钥匙，通知徐汇市政所拆房。原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系争协议系由上诉人褚雅萍作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与拆迁人原上海地铁建设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徐汇市政所于2003年4月29日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货币补偿方式系该征地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式之一，选择货币补偿亦为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不再享受桂林大楼(即桂林新苑)房源，上诉人继而与徐汇市政所签订补充协议(一)作了上述约定，并因此获得倒回购补助67,500元。上诉人在原审诉称中亦承认，其系因“桂林新苑当时是5000元/平米，还未建成，被告也不给我们过渡费，还不如拿钱去外面买一套商品房，从而选择拿着拆迁补偿的款项去别处购买了一套面积较小的商品房”。因此，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明知可以购买桂林新苑，其自愿放弃购买，并非被上诉人所致，且上诉人因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亦获得额外补偿。现上诉人虽主张申通公司、徐汇市政所存在故意欺诈、隐瞒桂林新苑房源，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诉人的原审陈述意见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本院难以采信。桂林新苑并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布的配套安置房源，上诉人坚持认为桂林新苑应当作为配套安置房源的意见，其实质系对该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异议，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系争协议自签订、履行完毕至今已逾十七余年，上诉人再诉讼主张系争协议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有悖诚信原则，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褚雅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璩富荣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朱晓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轲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