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责人：权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现住吉林省图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现住吉林省图们市。上诉人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因与被上诉人曲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上诉请求：一、撤销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曲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在一审中图们市××镇对曲某提供的2006年4月10日姜某与董某和刘某合同、2009年3月11日董某与曲某合同、2017年10月1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证的质证意见置之不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之规定。一审法院未对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质证意见进行判断，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6月10日案外人姜某将涉案土地流转至案外人董某、刘某，曲某与董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对土地进行耕种，该合同经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责人确认签字并加盖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认定错误。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姜某与董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未经过村民会议也未经镇政府批准，因此该份合同无效。仅十组组长赵成吉和当时村主任高哲松签字并加盖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委会的公章是不能生效的。2.董某与曲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也是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且没有得到镇政府批准的，曲某承认九组组长权某是在酒桌上签字的，权某不承认该签字，因此，该合同无效。九组组长权某的签字和盖村民委员会公章不是生效条件，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并报政府批准才是生效条件。3.董某与曲某签订的是转让合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董某与曲某签订的转让合同没有经过发包方同意，董某是外地人没有权利与曲某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因此，该份合同无效。二、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书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中“董某和曲某的合同时权某在酒桌上签字的，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属于程序违法。”是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发表的质证意见，不能写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属于程序违法。（二）洪某是河东村九组与姜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九组组长，是当事人之一，姜某是当时十组组长赵某妻子也是当事人之一。因此，两人的证言完全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要求，一审法院以曲某对此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不采信二人证言，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曲某对此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不采信洪京珍、姜顺子证人证言，违反证据三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认定“经查，2004年6月10日，案外人姜某将涉案土地流转至案外人董某、刘某，曲某与董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对土地进行耕种，该合同经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责人确认签字并加盖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适用法律错误。四、对一审中的证据有一点补充，2009年3月11日董某与曲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可以证明当时董某和曲某签订的是土地转让合同，董某没有权利与曲某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综上，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合法权益。曲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曲某立即停止侵害并把延边地归还给河东村六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0日，案外人姜某与案外人董某、刘某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姜某将长安镇河东村8垧土地承包给董某、刘某，承包期限自2006年至2022年止，承包费共计7万元，承包期间，国家的一切费用由姜某负责。《承包合同书》中时任长安镇河东村村长高哲松签字并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时任河东村十组组长赵某签字。曲某系长安镇长岭村村民,2009年3月11日，董某与曲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董某将8公顷土地转让至曲某，流转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流转费为14500元一次付清，董某在转让方处签字，曲某在受让方处签字，河东村六组组长权某在发包方处签字，加盖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7年11月8日，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与曲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模板由吉林省农业委员会监制），合同代码，约定将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农村土地111.95亩以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给曲某，承包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合同中须填写的承包费支付数额及方式处为空白。图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土地台账中，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后山地（四至：东至荒草地，南至荒草地，西至荒草地、北至荒草地，地块编码，面积：111.95平方米），登记在曲某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1、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表示姜某、董某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自认在二轮土地承包前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姜某，并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本院在对图们市农业局的调查笔录中，农业局工作人员表示：涉案土地系长安镇河东村六组集体所有，二轮土地承包时不是在册土地，在2017年土地确权前不清楚土地性质，确权后性质为耕地；2017年11月8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其单位提供的模板，已经按照程序进行公示，因签订合同时不清楚案涉土地存在其他流转合同，所以承包期限就按模板列明“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承包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合同中列明，故该合同效力应属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要求曲某返还涉案土地，曲某抗辩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合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经查，2004年6月10日，案外人姜某将涉案土地流转至案外人董某、刘某，曲某在与董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对土地进行耕种，该合同经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责人确认签字，并加盖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在未能证明姜某与董某、刘某的合同无效情况下，无法认定2009年3月11日董某与曲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属无效的合同。综上，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曲某行为属无权占有，故对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九组和十组的《承包土地面积汇总表》（复印件）两页。证明：本案中有争议的土地属于图们市××镇民的家庭承包地。曲某质证称，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是本案诉争土地。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出具部门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案外人姜某的《土地合同书》（拍照后打印）两页。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为河东村九组和十组村民不愿意种土地，因此九组和十组出面与姜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这是第一轮的时候签的合同，所以这个合同只能签到第一轮土地承包结束为止，不能超过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本案一审的××村长洪京珍也到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证人证言。超过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的部分无效。曲某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承包土地的时候与这个没有关系，是和河东村六组签订的，河东村六组的组长都签字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非原件，曲某对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曲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主张曲某与董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要求曲某返还案涉土地。主要理由为董某不属于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村民，且曲某与董某签订的流转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也未得到镇政府批准。经法庭调查，2004年6月10日，姜某将案涉土地流转至董某、刘某，曲某是与董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经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责人确认签字，并盖上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后对土地进行耕种。即董某的权利来源于姜某，流转土地亦得到图们市××镇负责人确认签字，并盖有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因此，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主张曲某与董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应当先行证明姜某与董某、刘某签订合同无效。但姜某、董某、刘某非本案当事人，其所签订合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曲某行为属无权占有，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对曲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6年4月10日姜某与董某、刘某签订的合同、2009年3月11日董某与曲某签订的合同、2017年10月1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证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采信以上证据真实性，并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洪某、姜某证言，曲某对此有异议，结合证人证言所具有的主观性特点，在图们市××镇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以上两份证人证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图们市长安镇河东村六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