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海涛之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云仙，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海涛之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稚珮，女，201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张稚珮之母)，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茜，上海欧芮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琴，女，194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芬，女，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越，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琪，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涛，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因与王慧琴、王慧芬、张越、王慧琪、王秋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28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分得三套佘山北房屋，或者一套慈竹路房屋和一套佘山北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慧琴、王慧芬、张越、王慧琪、王秋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是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理由如下：1、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连西路房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福利分房，而是奖励分房。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海涛取得大连西路房屋时向单位支付了25，800元。另从上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房屋报批表来看，与住房调配单显然有本质的区别，大连西路房屋是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自造的，不是福利分房，是奖励给员工，同时要求员工支付相应的对价。而且该房屋奖励对象只有王海涛一人，其他家庭成员也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2、王某在1997年奖励大连西路房屋时还是未成年人，不能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因此王某不可能是大连西路房屋的受配对象，该房也不应该影响王某作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3、王海涛从小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且在内结婚生子，还对整幢房屋进行了装修。王慧琪回沪之后，王海涛为了照顾妹妹，让出了自己的婚房给王慧琪居住。2009年王海涛出售大连西路房屋，原本是要住回系争房屋的(因为系争房屋原本就有王海涛一家的居住权)，但是张越、王慧琪主动提出租房方案(即王慧琪每月补贴王海涛1，000元，王海涛一家在外租房)，王海涛也考虑系争房屋居住困难、考虑到亲情，于是带着王某在外租房。这其实是王海涛一家为了帮助亲人的谦让之举。4、史云仙在娘家没有享受过动迁安置，史云仙与王海涛的离婚判决也载明了离婚后史云仙在外借房居住，王海涛自2010年3月按月支付史云仙居住补贴款1，000元，直至系争房屋动迁，所以史云仙也应当被认定为同住人。二、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应当分得三套佘山北房屋，或者一套慈竹路房屋和一套佘山北房屋。理由如下：1、本次征收之所以能分到五套房屋，主要是考虑人口复杂，家庭多，其中王某、王海涛等四个户口，构成三个家庭。正是考虑到这一情况，征收单位才会分配五套房。2、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均为无房户，居住困难。其中王某和张雅珮从来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者其他动迁利益，目前两人暂时住在王某的公公婆婆家里，是标准的无房户；王海涛和史云仙两人离婚没有固定的住所，应当在本次动迁中获得安置。3、王海涛和史云仙都是XXX疾病患者，对于这样的情况应当予以关爱和照顾。由于王海涛与史云仙已离婚，不能再居住在一起，王某和张稚珮至少也需要一间房间，所以要求分得三套佘山北房屋或者一套佘山北房屋和一套慈竹路房屋。三、王秋涛不应分得安置房。理由如下：1、王秋涛曾经享受过福利分房，而且分配了两次。一次是单位分配了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XXX楼公房，1998年又套配了上海市内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不应该再享受本次动迁利益。2、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在王秋涛户口迁进来之前就算好的，当时户籍都已经冻结，按照规定是不能迁入户口的，因此王秋涛户口迁进时是承诺不享受征收利益的，王秋涛不应该享受本次征收利益。3、一审法院称是询问了严雅娥的意见，严雅娥说要分一套大房子给自己，给王秋涛一套小房子，因此法院给王秋涛分配了一套佘山北基地的房屋。但是严雅娥生前患有XXX疾病，有精神疾病治疗史。4、公房征收和私房征收是有区别的，安置房如何分配不是严雅娥能决定的。四、严雅娥已经去世，一审法院不应该再给去世的人分房，而且还分两套(严雅娥一套、王秋涛一套)。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民事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规定，鉴于被安置人死亡及已不存在实际居住的事实，其继承人可以继承被继承人的征收补偿利益，但是被安置人基于其居住事实而享有的优先购买安置房的权利不能继承。5、严雅娥的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取得慈竹路房屋和现金20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一审原告严雅娥的诉讼请求范围。6、严雅娥生前是留有遗嘱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涉及到这份遗嘱与严雅娥在一审法院所做笔录会不会有冲突及会不会遗漏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四、一审审理中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陈述是王海涛于1993年左右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其他当事人对该陈述均予以认可，说明系争房屋的装修以及家用设施都是王海涛出资的，所以这一部分的补偿款应当是属于王海涛所有。王慧琴、王慧芬、王秋涛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保护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也实现了严雅娥的意愿，她希望小儿子王秋涛能够拿到一套房。2、大连西路房屋是福利分房，不是奖励。王海涛所称购房款更能够说明是福利分房，如果是奖励分房是不用出购房款的。而且王海涛的分房申请单也能证明，如果是奖励分房是不用申请的，单位直接可以奖励。3、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上诉要求分三套房是没有道理的。4、王海涛与王秋涛均有过福利分房，但性质是完全不同的。王秋涛是因为离婚，法院判决房屋归给女方。王海涛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与王某把房屋出售。5、王秋涛对严雅娥尽了赡养和照顾的责任，为严雅娥养老送终。王海涛20年来不赡养老人，20年以前也只出一半的赡养费，所以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严雅娥请求法院分给王秋涛一套房是理所应当的，同时也得到了征收单位的认可。6、严雅娥没有XXX疾病史，只是精神焦虑，引起睡眠不好，所以主要是吃安眠药。以前安眠药地段医院是没有开的，必须到精神卫生中心去开，后来医院有配安眠药，就没有去过精神卫生中心。严雅娥在一审中对法官陈述的时候，也是思维清晰的。张越、王慧琪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对此一审判决已经做了细致的阐述，同意一审判决的阐述意见。2、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上诉要求分得三套房屋是没有道理的。至于上诉提到王秋涛不应当分得房屋，与张越、王慧琪无关，不再多做陈述。3、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的时候，法庭明确询问过本案所有当事人的意见，是就继承纠纷一并解决，还是本案先处理征收的共有纠纷？当时大家都当庭表态，先处理征收纠纷，后续的继承纠纷可以另案处理。4、严雅娥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应适当多分。一审法院认定张越和王慧琪与严雅娥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和同住人，张越、王慧琪也可以主张剩余的利益，但是出于对家庭矛盾尽量缓和处理，张越、王慧琪也就各拿一套房。对于剩下的利益，由一审法院作出判断，也与法无悖，不存在超出诉请。5、由于王慧琪与王海涛关系不错，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由王慧琪每月帮衬王海涛1000元，这不属于租房补贴，只是出于亲情的帮助。王慧琴、王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确认严雅娥分得上海市慈竹路176弄11栋7号1702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慈竹路房屋”)，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张越、王慧琪、王秋涛共同支付严雅娥货币补偿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雅娥(于2020年1月25日死亡)与配偶王财明(于2007年10月11日报死亡)共生育王慧琴、王慧芬、王海涛、王慧琪、王秋涛5名子女。史云仙与王海涛原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王某，于2010年3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民事判决书根据双方对财产分割、居住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判决：离婚后史云仙在外借房居住，王海涛给付史云仙房屋补贴款5万元，并自2010年3月起按月支付史云仙居住补贴款1，000元，至系争房屋动迁止。张稚珮系王某之女，张越系王慧琪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前过街楼(面积11.5平方米)、二层后过街楼(面积8.1平方米)及过街三层阁(面积15.3平方米)，承租人为严雅娥。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严雅娥、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王慧琪、张越、王秋涛等8人户籍在册。严雅娥户籍于1945年11月5日由上海市河南北路鹏程里16号迁入，王海涛户籍于1950年11月17日因出生报入，王某、史云仙户籍分别于1986年6月23日、1994年11月4日由上海市通北路XXX弄XXX号迁入，张稚珮户籍于2015年12月10日因出生报入，张越户籍于2004年7月16日由北京市府学路XXX号迁入，王慧琪户籍于2008年4月28日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二道街XXX号迁入，王秋涛户籍于2014年12月31日由上海市内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征收之前，系争房屋长期由严雅娥、王慧琪、张越居住使用。2016年5月5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5月26日，王慧琪代表严雅娥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3.75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639，517.13元；装潢补偿26，875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共5套，分别为佘山4栋202室(设计建筑面积57.67平方米，总价801，304元)、佘山4栋302室(设计建筑面积57.63平方米，总价804，078元)、佘山10栋202室(设计建筑面积58.13平方米，总价806，779元)、佘山11栋202室(设计建筑面积57.83平方米，总价812，725元)及慈竹路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3.11平方米，总价869，717.72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由该户向征收单位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806.2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签约面积奖53，75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合计216，556.25元。除上述征收协议中的款项外，结算单另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8，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8，436.46元，合计336，436.46元；退还慈竹路房屋补差金额3，998.4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6月，王海涛单位增配其家庭大连西路房屋，租赁户名为王海涛，独用租赁部位为卧室(面积14.11平方米)、厅(面积5.88平方米)、灶间(面积2.78平方米)、卫生间(面积3.39平方米)、阳台(面积2.8平方米)，后购买产权后，被王海涛出售。王秋涛单位曾分配其家庭江西北路房屋(居住面积13平方米)，1998年9月套配内江路房屋(居住面积21平方米)，后内江路房屋购买产权。2014年12月23日，王秋涛与前妻吴春燕经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明确：内江路房屋产权归吴春燕所有，王秋涛取得房屋折价款425，000元，并将其户籍从内江路房屋迁至系争房屋。2014年12月31日，王秋涛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严雅娥签订承诺书，内容为：现有王秋涛的户口欲迁(移)入本址内，本人同意上述人员户口迁入；本人知晓本址已纳入虹口区房屋征收范围，对《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2011年市府71号令)第十一条之规定也已知晓，自愿承诺不会因为上述人员的户口迁(移)入而要求增加违反规定的补偿费用；如因上述人员户口迁入造成家庭矛盾，由本人自行解决。一审审理中，法院曾于2019年12月3日询问严雅娥本人对于本案的意见，严雅娥表示其要求分得一套大的房屋，给小儿子(即王秋涛)一套小的，其余的由法院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严雅娥系系争房屋承租人，长期居住系争房屋，他处无房，且年老体弱，缺乏生活来源，故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由严雅娥多分。王某、王海涛、史云仙虽户籍在册且曾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王某未成年时王海涛曾分得大连西路房屋并购买产权，即便大连西路房屋早已被王海涛出售，也无法改变王海涛、史云仙已享受住房福利的事实，况且其三人已搬离系争房屋多年，王某现居住夫家，而张稚珮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与系争房屋来源无关，故王某方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王慧琪、张越系根据户籍回沪政策迁入户籍，且他处无房，在征收前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王秋涛享受过内江路房屋福利分房，尽管其离婚后内江路房屋归其前妻所有，但不能改变其享受过住房福利的事实，故王秋涛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王秋涛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时，严雅娥仅承诺不因此增加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数额及自行解决可能产生的家庭矛盾，无证据证明王秋涛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因审理中严雅娥表示给王秋涛一套产权调换房屋，系将自身的部分征收利益分配给王秋涛，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故王秋涛据此可以分得系争房屋中属于严雅娥的剩余征收利益。审理中，当事人一致同意王某方分得一套产权调换房屋，故王某方据此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王某方表示其内部之间的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予以照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各方的分配意见等因素，酌情确定严雅娥分得慈竹路房屋，王慧琪分得佘山10栋202室及货币补偿款32，000元，张越分得佘山4栋302室及货币补偿款32，000元，王某方分得佘山4栋202室，王秋涛分得佘山11栋202室。因王某方及王秋涛分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超过其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应分别负责向王慧琪、张越给付相应的货币补偿款并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房屋补差款。因严雅娥在审理中死亡，其分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作为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当事人均表示严雅娥的继承问题待其份额明确后另行处理，予以照准，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严雅娥应分得上海市慈竹路176弄11栋7号1702室产权调换房屋；二、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应共同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栋东单元202室产权调换房屋；三、王慧琪应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0栋东单元202室产权调换房屋；四、张越应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4栋西单元302室产权调换房屋；五、王秋涛应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1栋东单元202室产权调换房屋；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共同支付王慧琪货币补偿款16，000元，支付张越货币补偿款16，000元；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秋涛分别支付王慧琪、张越货币补偿款各16，000元；八、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房屋补差款由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共同承担340，495.06元，由王秋涛承担530，725元；九、驳回王慧琴、王慧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55.08元，由严雅娥负担8，754.33元(已支付)，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负担4，336.20元，王慧琪负担8，481.91元，张越负担8，454.59元，王秋涛负担2，528.0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提交严雅娥《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咨询门诊病史》，用以证明严雅娥于1998年在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进行诊治，当时诊断的结果是焦虑性神经症，以后持续有过诊治以及配药，一直截止到2008年。2008年以后，因为社区医院有相应的药物可以配，所以在虹口精神卫生中心没有诊断记录，后期一直到去世前是在社区医院配药。结合王慧琪在一审中向法院写的信，证明严雅娥是不具有行为能力的。王慧琴、王慧芬、王秋涛对《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咨询门诊病史》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严雅娥是焦虑性神经症，不是XXX疾病。张越、王慧琪对《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咨询门诊病史》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严雅娥确实有点忘性很大，有时候有点糊涂，不是一个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证意见为，严雅娥于1998年被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焦虑性神经症，并不足以构成认定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理由，亦无法得出严雅娥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结论。本院经审理查明，大连西路房屋的地址为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海涛于1996年10月24日所写《住房申请报告》，以居住困难为由向单位申请解决住房困难。《上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房屋报批表》(填表日期：97年4月)记载的分配人口：2大1小。配房原因：王海涛同志现任工程经理部门材料股负责人，居住环境相当差，考虑到该同志系我单位业务骨干，经工程部领导班子研究，拟给予增配住房。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其他住房”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一审法院对严雅娥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多分；张越、王慧琪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张越、王慧琪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认定及相关理由已作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王海涛单位于1997年增配大连西路房屋，分配人口为王海涛、史云仙、王某三人，嗣后购买了该房产权并出售。王海涛、史云仙曾取得大连西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和产权，并对该房屋进行了处分，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王海涛、史云仙已享受过住房福利，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正确的。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大连西路房屋为单位奖励，亦未能提供曾出资25，800元的直接有效证据。即使所称出资成立，亦为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王某于1997年王海涛单位增配大连西路房屋时虽未成年，当时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随同父母迁入大连西路房屋居住，但成年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张稚珮户籍虽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某、张稚珮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张稚珮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王秋涛亦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王秋涛分得房屋的原因与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分得房屋的原因相似，均是基于权利的让渡，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亦无不妥。王海涛受让的征收利益，远大于装修以及家用设施等的补偿，其再行要求分得该部分的利益，依据不足。严雅娥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所作表示，是其生前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理应得到尊重和执行。严雅娥之前留有的遗嘱，并不能否定其嗣后所作的处分行为。综上，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7.18元，由王某、王海涛、史云仙、张稚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