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407号原告：李俊波，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自述职业为出租车司机，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一般授权代理），汉族，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告：李凯，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自述职业为出租车司机，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特别授权代理），男，住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管岭村管家岭140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1419790815053X。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一般授权代理），男，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中路马池中路航天兴隆国际1栋1单元1404室，公民身份号码：420103197603291615。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5号德盛大厦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一般授权代理），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一般授权代理），男，系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李俊波、李凯诉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协会）、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玉波、陈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波及原告李俊波、李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被告出租汽车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被告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林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波、李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出租汽车协会和国兴公司共同返还李俊波、李凯2011年至2015年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5,7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2、出租汽车协会和国兴公司共同返还李俊波、李凯2011年11月至2015年12月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240元（车船使用税50个月×4.8元=240元）；3、出租汽车协会和国兴公司共同返还李俊波、李凯2010年至2015年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900元（车辆各项检测费180元×5年=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自2010年12月15日承包国兴公司出租车以来，均按照出租汽车协会与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共同监制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双班管理）》向国兴公司交费，单车月营运收入定额按照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的标准执行。行业管理部门监制的示范文本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内，行业协会根据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因素变化，调整月营运收入定额标准”，但出租汽车协会发布的自律意见《关于调整我方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文）却未遵照该约定。2011年12月26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船税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船税法实施条例＞的通知》（鄂政发[2011]79号文）将车船税进行调整，但出租汽车协会未按照该文进行调整。2004年12月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04]2831号文）明确检测费降至100元，但出租汽车协会并未按照该文对我方承包费进行相应调整。出租汽车协会是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核准后并向其颁发营业执照且具备经营资质的法人企业，我方只是接受出租汽车协会管理从事出租车活动的劳动者。然而，我方却承担了出租汽车协会监制的合同及制作的收费标准。国兴公司以与我方有合同约定为由，向我方实施收费行为。两被告以合同为掩饰，达到了侵害我方财产权的目的。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调研报告》的规定，出租汽车协会按章程开展活动，行使以下职能：制定行业职业规范，教育和督促协会会员遵守法律、法规和行业职业规范，加强行业自律，提高行业服务质量，接受社会监督，促进和维护公平的市场秩序，按照协会章程为协会成员提供相关服务，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协会成员的意见和建议，维护协会成员的合法权益，协助行业主管部门办理有关事项。出租汽车协会自身的代表性不够全面，组织结构有待完善，在目前的组织结构中，没有个体经营者和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的代表，会长、副会长都是由200辆车以上的企业负责人担任，重大的议事决策以及行业的自律措施，缺少中、小企业和驾驶员参与，代表性不强。出租汽车协会将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企业集中，其发布的自律意见《关于规范出租汽车“油改气”后月承包费收取标准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8]2号文）不仅涉嫌违反反垄断法的规定，更侵犯了我方的经营自主权。国兴公司依据合同第一条约定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质、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我方营运。我方与国兴公司合同约定及附属设备附件一中并未包括“天然气设备”，但出租汽车协会以自律意见武租协[2008]2号文指导会员，根据市委、市政府和交委关于出租车“油改气”的工作部署，本着企业与驾驶员利益共享的原则、由行业管理部门确定具有改装资质的改装厂家，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车辆改装费6,300元由企业向厂家支付。本着利益共享的原则，规定天然气设备统一按5年（60个月）计提折旧为每月105元（6,300元÷60个月），投资收益按95元/月计算，以“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的名目按60个月期限，以每月200元标准向我方收费。出租汽车协会的行为不仅违反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建设厅、交通厅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城市出租汽车等公共客运交通实施意见的通知》（鄂政办发[2000]158号）第（二）条“清理收费项目，减轻企业和从业人员经营负担：第（3）款对于出租汽车行业因油价上涨等因素增加的营运成本，各地要在核定营运成本的基础上，采取由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出租车司机和乘客合理分担的办法，逐步予以消化；具备条件的城市，可适当降低出租汽车经营企业的内部承包费、管理费，也可适当调整出租汽车运价水平和计价结构；各地调整价格或计价结构，应由价格主管部门会同行业主管部门组织价格听证会，提出方案，经地方政府同意后，报省物价局和行业主管部门审批的相关精神”，更严重干预了我方的经营自主权。我方依据合同约定开展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活动，只要不违反合同约定，是否需改装天然气燃料是我方的自由。我方也可自行选择具有改装资质的改装厂进行改装，都是我方的经营自主权。我方跟国兴公司在合同也无约定，更谈不上我方改装天然气受到出租汽车协会的强制干预，必须由国兴公司垫资6,300才能改装天然气，更无理的是我方要承担由国兴公司自行愿意垫资的6,300元改装费后还需额外支付95元/月。按照行业管理部门要求，国兴公司提供给我方的车辆鄂Ａ×××××号出租车营运满5年必须更新，因此我方与国兴公司签订的合同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国兴公司在该车营运满5年后给我方更新为鄂Ａ×××××号出租车，因车辆更新我方与国兴公司需重新签订合同，因此在2016年1月13日，我方与国兴公司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该合同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2016年4月，我方发现因车号的改变，重新签订的合同与原合同区别较大，其中明显将我方的劳动关系规避。为保障我方的权利，2016年4月，我方暂停对国兴公司交纳月定额任务。2018年2月8日，国兴公司向我方邮寄《通知函》解除合同。我方至今为止并未放弃相关权利，其中包括2018年10月23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受理我方起诉行业管理部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同时将国兴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行业管理部门行使职权保障我方权利的行政诉讼。直至2019年4月10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结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的规定，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4月止，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我方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出租汽车协会将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集中，以保障会员利益为前提发布的自律意见，并以会长身份要求会员利用我方与国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实施侵害我方财产的行为。如果双方当事人先存在合同关系，但一方当事人与第三人恶意通谋，损害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则恶意串通的一方当事人与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而第三人与受害人之间又无合同关系存在，因此应按侵权责任处理。现我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出租汽车协会辩称，第一、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原告主张返还2011至2015年的侵权责任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第二、原告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均围绕与国兴公司的承包合同进行，本案应为违约之诉，与我方无关；第三、我方发布武租协[2009]10号文系为维护出租汽车驾驶员和企业双方合法权益，对于出租车经营成本的测算，并非制定价格，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第四、我方发布的武租协[2009]10号文是依据国务院、湖北省和武汉市等一系列相关政策制定，具有合法性，我方发布自律意见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国兴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建立的是承包合同关系，我公司是依规依约向原告收取的承包费，并且收费标准已经经过基层法院和武汉中院的民事判决认可，是合理合法收费；第二、本案实质上属于合同纠纷范围，并非侵权责任纠纷，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正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我公司从未实施侵权行为，更未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成立，也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5日，李俊波（乙方Ⅰ）、李凯（乙方Ⅱ）与国兴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管理）》就经营鄂Ａ×××××号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双方对营运车辆、月营运收入额和内容、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管理）》第四条明确载明“……（二）乙方完成甲方核定下达的月营运收入额。每月营运收入定额9,756元，人民币（大写）玖仟柒佰伍拾陆元整。其中：乙方Ⅰ缴纳4,878元，人民币（大写）肆仟捌佰柒拾捌元整；乙方Ⅱ缴纳4,878元，人民币（大写）肆仟捌佰柒拾捌元整。……”另查明，国兴公司系出租汽车协会会员单位。2009年7月31日，出租汽车协会向各会员单位下发《关于调整我方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内容载《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性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6]1号）规定，企业承包经营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如遇国家和省、市政策调整，应作相应调整，并及时向司机公示，切实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合理，接受监督。2006年以来，我方市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已相继发生调整变化，据此，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应作相应调整。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现将调整后的具体收费项目、标准及测算方法公布如下：一、税（费）是指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查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2006年的标准是每月815元/车，现调整为每月489.6元/车，具体为（一）营业税及附加：249.2元/月·辆；（二）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三）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四）车辆路桥通行费：41.7元/月·辆；（五）车辆各项检测费用：33.7元/月·辆，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根据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目前车辆的销售价格为71800元，购置附加税6136元，计价器1549元，机动车证照费330元（含机动车注册等级检测费225元、照相费20元、临时牌照费65元、道路运输证工本费10元、拓印费10元），新车运输费60元，喇叭控制开关15元，总计79890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六、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是指……。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九、企业收益是指……。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以上承包费中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项目，遇国家、省、市政策调整，协会将另行通知作出相应调整。李俊波、李凯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两份国兴公司收款收据，开票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收据上载“4月份承包费7,253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收据上载“4月份承包费6,720元”。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李俊波、李凯选择侵权之诉。李俊波、李凯认为其向国兴公司交纳的费用中包含了其不应承担的费用，故诉至法院。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李俊波、李凯与国兴公司自2010年12月就经营鄂Ａ×××××号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李俊波、李凯与国兴公司因出租车经营相关事宜产生纠纷并引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本院释明，李俊波、李凯明确主张侵权之诉，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审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有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出租汽车协会系依法登记的非营利法人，其在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收费政策发生变化后，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对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作出调整。出租汽车协会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同时也未违反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出租汽车协会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国兴公司与李俊波、李凯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管理）》，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管理）》的效力并未被否定，国兴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同样不具有过错。出租汽车协会、国兴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行为，李俊波、李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俊波、李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俊波、李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愿人民陪审员  王玉波人民陪审员  陈 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