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海定，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燕，女，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丽因与被上诉人鲁海定、杨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7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7月10日，本院组织询问，上诉人陈丽、被上诉人鲁海定、杨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鲁海定、杨小燕立即归还借款301087.4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1.三段视频中，在银行经办人鲁飞燕面前，陈丽对鲁海定的三个意思表示十分明确：第一，“我是帮帮忙的”；第二，“多少时光转勿出来”、“多少时光拿的出来”；第三，“我老婆会来签字的”。2.进一步分析：第一，现场只有三个人，“帮帮忙”显然只有帮鲁海定的忙，双方合意一致是明确的。第二，陈丽二次询问“多少时光转勿出来”、“多少时光拿的出来”，十分明确其“帮帮忙”以“拿出来”、“转回来”为前提，要求还钱的意思表示是十分清晰的。如果是帮帮忙为了替其他人还贷，并不需要关心多少时光“拿出来”、“转回来”。第三，要求“你（鲁海定）老婆签字”，是明确了还钱是鲁海定、杨小燕夫妻的共同责任。如果是替其他人清结债务，并不需要“你（鲁海定）老婆签字”。鲁海定表述其老婆会来签字，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以上分析的结果，真相只有一个：借钱转贷。3.转账记录、情况证明，完全印证了陈丽与鲁海定借款的合意过程、借款发生的结果，与三段视频一起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4.一审判决表述：“案涉贷款本息由原告陈丽予以归还的事实清楚”、“案涉款项交付事实清楚”，这是本案被证据证明了的关键事实，其他任何证据均无法对抗其效力。鲁海定一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根本无法对抗关键事实，无法撼动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关于“案涉贷款本息由原告陈丽予以归还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鲁海定一方“并非借款”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明确是何种法律关系。在认定案涉贷款本息由陈丽归还的前提下，又对法律关系作了有悖关键事实的错误认定，相互矛盾。二、一审错误认定法律关系，审理程序违法，足以影响判决结果。1.贷款主体是鲁海定，应当由借款人鲁海定承担还款责任。其他任何人替其还款，还款人有追偿的权利。2.鲁海定贷款到账后如何使用，与陈丽没有任何关系。即使陈丽是受胡某指示归还贷款，也是替鲁海定承担归还贷款的责任。陈丽与胡某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替胡某还款的责任，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牵连。3.一审同意胡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同时又将鲁海定、胡某之间的贷款分配使用结果强加给陈丽承担。如果这样的法律关系存在，那么胡某在本案诉讼中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4.一审法院采纳鲁海定一方的“陈丽是受胡某指派归还贷款，并非借款”的抗辩，实际上审理了鲁海定夫妻与胡某使用案涉贷款的案件，并将审理结果强加给陈丽。可见，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将案外法律关系引入本案诉讼，未按照查明的事实处理诉讼主体之间的关系，撇开与本案判决的事实、理由等有直接关系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客观上帮助鲁海定夫妻摆脱了银行贷款的还款责任，并抵赖了其自己使用的部分贷款的还款义务。三、关于正确认定、处理本案法律关系。鉴于案涉贷款本息由陈丽归还，即使陈丽是受胡某指示归还贷款，即使鲁海定与胡某分享使用了案涉贷款，那么，第一，鲁海定是唯一的借款人，陈丽没有还款责任，无论基于任何法律关系，其付出的款项均应当返还。第二，假设陈丽是受胡某指示归还贷款，那么应当追加胡某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其返还款项给陈丽。第三，假设鲁海定与胡某分享使用了案涉贷款，那么应当判令鲁海定向陈丽返还其自己使用部分的款项。 鲁海定、杨小燕辩称，一、陈丽称与鲁海定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借款给鲁海定用于还贷，理据不足。真实的情况是，陈丽帮助其利害关系人胡某归还胡某实际使用的鲁海定名下的贷款本息。严格来讲，陈丽已经构成与胡某相互串通提起虚假诉讼。1.陈丽称与鲁海定素不相识，但主动联系鲁海定出借款项，且不要求鲁海定出具相应的借条，不合情理，且相关行为方式与民间借贷相悖。2.陈丽所称的借款金额有角有零，与民间借贷金额基本上是整数的常情不合。3.陈丽称其相信鲁海定故不要求出具借条，但又称鲁海定的征信不好，所以暗中拍摄银行工作人员与鲁海定的相应视频，其言行自相矛盾。4.陈丽所拍摄的视频中鲁海定从未表露过向陈丽借款的意思表示，只是表示其妻子杨小燕会到银行签字以完成转贷资料：视频中陈丽所关注的重点亦不是要求鲁海定出具借条，而是多次询问银行工作人员何时何种情况可以转贷成功将款项取回，可见陈丽未举证证明存在借贷合意。5.鲁海定名下贷款的真实用款人和担保人是胡某，根据胡某与鲁海定的微信聊天记录：鲁海定的电话号码是胡某告诉陈丽后，陈丽主动联系鲁海定的；银行的定位是胡某主动要求鲁海定发给胡某，胡某再转发给陈丽，陈丽才找到银行的；陈丽拍摄银行内的视频主要目的是胡某害怕银行不肯转贷而作为其与银行交涉的证据的。6.胡某于2019年9月11日将陈丽的主要证据：银行的情况证明和陈丽的分户明细对账单以微信方式发送给鲁海定，同时告诉鲁海定“她说打不赢你官司不是人”，并多次威胁鲁海定说要找到其家中，可见本案诉讼明显是陈丽与胡某相互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7.胡某是陈丽的利害关系人，陈丽的银行分户明细表体现出陈丽的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浙江国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绍兴睿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同时，根据两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情况，以及胡某的当庭陈述，有理由认为是两公司实控人胡某为逃避执行和转移财产的金蝉脱壳之举。8.本案一审庭审时，陈丽申请胡某出庭作证，胡某因已被人民法院列入“老赖”名单而被法院控制谈话，当日陈丽为胡某出资支付执行款项。同时，胡某与鲁海定2019年9月10日下午的微信聊天中讲到“我自己也问她（陈丽）借了好多了”。由此及彼，胡某、陈丽及前述两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本案所涉的资金是陈丽为胡某归还名为鲁海定实为胡某使用的银行贷款。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鲁海定名下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胡某，陈丽是代胡某归还贷款。1.胡某、徐加干、茹立勋的陈述可证明，鲁海定名下贷款的担保人是胡某以及胡某叫来的徐加干、茹立勋。2.鲁海定还贷银行卡的付息流水记录证明，前几年的贷款利息直接由胡某支付，结合胡某自己2019年9月3日在微信中的陈述，并结合胡某在2019年9月10日还贷当日上午让陈丽主动联系鲁海定到银行归还贷款的微信聊天和经过，足以证明鲁海定名下的贷款的使用人是胡某。因此，即使该款项是借款，借款人也是胡某而不是鲁海定。3.胡某在2018年至2019年微信转账给鲁海定贷款利息时，标注微信名称为“浙江国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结合陈丽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同样是浙江国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足见陈丽、胡某和浙江国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金是混同的而难以区分。4.2019年9月银行贷款期限届满之前，胡某提出要求“转一下沟通一下”。鲁海定在微信中多次要求胡某解决还贷的资金，而胡某自己因为欠银行贷款而无力归还，试图要求徐加干和茹立勋担保再由鲁海定出面转贷一年，大量微信内容可以证明。5.鲁海定在归还银行贷款前和还款当日从未开口向陈丽提出过借款，而只是催促贷款的真实使用人胡某归还贷款，胡某误以为鲁海定在徐加干、茹立勋签字担保以后会继续续贷一年，其本人又不再签字担保而置身于外，转贷以后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是鲁海定夫妻和徐加干、茹立勋，故在鲁海定基本上完成转贷手续后，胡某即要求陈丽出面归还贷款，并再三要求鲁海定和陈丽向银行确认一定会转贷，但鲁海定经向徐加干了解情况后，识破胡某的险恶用心，拒绝再予贷款，胡某即多次在微信中威胁、恐吓鲁海定。充分体现出了陈丽为素不相识的鲁海定来归还贷款是胡某处心积虑的设计。三、二审中陈丽试图以所谓的程序问题和“不告不理”原则否定一审判决。胡某是陈丽自己申请的证人，且已经查明属于与陈丽的利害关系人，鲁海定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陈丽是应胡某的要求去归还贷款。在此情况下，鲁海定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考虑，向一审法院申请依法追加胡某作为本案被告，但陈丽不予同意，仅要求胡某作为证人，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鲁海定的该项申请。可见，陈丽的主张变化无常，视法律为儿戏，应不予采信。如陈丽要求胡某归还借款，应另行诉讼。四、杨小燕不是鲁海定银行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而仅是担保人。杨小燕虽与鲁海定是夫妻，但贷款并非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胡某己经自认其是鲁海定银行贷款的真实使用人，故银行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现鲁海定名下的银行借款已经由胡某通过陈丽偿还完毕，债务已经消灭，杨小燕更无需承担责任。即使鲁海定与他人之间因款项的性质存在争执，鉴于杨小燕既非涉案当事人，也从未向任何人作出过任何的意思表示，难以将其牵涉其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真负责细致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述理据充分，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尽可能地还原了事实真相，体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陈丽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且与其一审中的理由自相矛盾，同时亦有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鲁海定、杨小燕立即归还借款共计301087.48元。诉讼过程中，陈丽变更前述诉讼请求为：判令鲁海定、杨小燕立即归还借款共计301087.4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鲁海定作为借款人向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曹娥支行借款30万元，并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9895‰，并由徐加干、茹立勋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杨小燕、胡某分别向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曹娥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同意为银行向债务人鲁海定在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3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为各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9年8月13日，鲁海定通过微信联系胡某，问其“9月4号贷款要还了，银行打电话来了，那怎么办”，胡某表示知道，并让鲁海定去沟通下（转贷）。2019年9月3日，鲁海定又因此事联系胡某，胡某通过微信语音告知鲁海定“我这里事情弄好了，我第一个拿来还给你，总共30万，我用了23万钱，这个23万钱我会拿出来的”、“我明天给徐老师会说的，这个钞票的利息付给我，大家这个事情弄弄好”、“过几天我到银行里去商量，反正时间给我个，这个钞票我来还好哉，我自己的钞票我来还”、“我打算去借好还掉”。2019年9月10日，鲁海定再次联系胡某，胡某遂让陈丽去银行帮鲁海定归还贷款，并将鲁海定的电话号码告知陈丽，陈丽到银行后，在与银行工作人员确认鲁海定可以转贷的情况下，将301087.48元现金存入鲁海定的还贷账户。该笔贷款本息清偿后，鲁海定未再向银行贷款。陈丽认为还贷款项系临时出借给鲁海定，鲁海定应当予以归还，故酿成诉争。 另查明，鲁海定、杨小燕系夫妻关系，陈丽系浙江国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胡某为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丽与鲁海定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在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借款是否属于鲁海定、杨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贷款本息由陈丽予以归还的事实清楚，陈丽称还贷资金是临时出借给鲁海定，鲁海定、杨小燕则认为陈丽是受案外人胡某指派来归还银行贷款，并非借款。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形式要件，且该举证责任在于陈丽。陈丽以还贷当日的视频和胡某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其与鲁海定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首先，视频中鲁海定仅表示其妻子会来签字（转贷），并无意思表明还贷资金系自己向陈丽所借或转贷后会向陈丽归还。同时，陈丽表示拍此视频是因自己不放心鲁海定，称鲁海定的信用信息不好，按此逻辑，陈丽完全可要求鲁海定先出具借条后再予还贷，但陈丽却又表示自己因为相信他才没有要求写借条，前后陈述显然存在矛盾。其次，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胡某与陈丽之间存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也多有含糊其辞之处。再结合胡某与鲁海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所述“转贷资金都是鲁海定求我帮他弄得”，鲁海定也仅是要求胡某帮忙想办法还贷，但这并非等同于委托胡某向他人借款还贷，毕竟胡某对案涉贷款系保证人身份，同时也实际使用了其中部分贷款。因此，最后胡某通过什么方式或者委托何人还贷，系胡某与他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若还贷之人欲与贷款人建立借贷关系，双方则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陈丽起初陈述是在2019年9月10日胡某告知其帮鲁海定还贷，后又改称鲁海定之前也和自己说过好几次，但鲁海定予以否认，陈丽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陈丽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鉴于此，评析杨小燕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已无必要。对鲁海定、杨小燕抗辩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鲁海定、杨小燕认为本案构成虚假诉讼，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因案涉款项交付事实清楚，双方系对法律关系存有争议，陈丽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所应承担的是败诉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陈丽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丽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陈丽与鲁海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小燕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本案中是否必须追加案外人胡某为第三人以及对本案审理的影响。 一、关于借款关系。陈丽是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归还相应借款，故本案围绕陈丽、鲁海定是否存在该项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讼争款项指向陈丽存入鲁海定还贷账户的301087.48元，陈丽主张该款系鲁海定向陈丽的借款，鲁海定、杨小燕则认为陈丽是受案外人胡某指派来归还银行贷款，而非鲁海定向陈丽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确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当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时，应由负有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纠纷是基于款项的给付。综合分析款项给付的原因，大致有清偿法定或约定义务、赠予、为第三人而给付、因不法原因而为的给付、创设债权的给付等等，显然并非所有给付均得以要求收款方予以归还或返还，而因借款所作给付也仅是诸多给付原因之一。因此，陈丽作为诉讼的发起者，以借款法律关系诉请鲁海定偿付债务，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就此负有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陈丽仅能提供证明款项的交付，而未能提供借条等能够证明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而且，胡某与鲁海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丽录制的转贷视频、胡某证言等证据，不能证实鲁海定与陈丽之间设立了借贷权利义务关系，相反削弱了陈丽所持的借款主张，具体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仅凭现有证据，陈丽所持的借款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裁判结果，符合前述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丽在本案中以借款关系向鲁海定主张权利，不能成立。鉴此，关于杨小燕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已无分析必要，不再评判。 二、关于一审程序。陈丽提出，本案一审中应当追加案外人胡某为第三人。因胡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并综合考虑一审中胡某经出庭作证已就本案作出相关陈述等情况，本院对陈丽在二审中提出的追加胡某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上诉人陈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单卫东 审判员  王晗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佳婧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