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钊明，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天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友新路1188号亿象商业城4幢108室。法定代表人：严兆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诉讼代表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钊明、苏州天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京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钊明，上诉人天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原审第三人广州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钊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2.判令天荣公司向马钊明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90000元；3.判令天荣公司向马钊明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货款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164285元)，即190000元×1315天(2015年10月3日-2019年5月13日)×24％／365=164285元；4.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天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10万元承兑不是支付给广州京龙公司涉案合同货款，理由如下：1.广州京龙公司和天荣公司均没有出具收款收据，广州京龙公司没有提供该笔款项的入账凭证，说明该承兑不是支付给广州京龙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的特点，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在广州京龙公司入账并不足以否定天荣公司该付款事实”是明显的错误认定，与企业经营习惯相违背。2.天荣公司与广州京龙公司尚有案外合同欠款，即便该笔货款是支付给广州京龙公司的，也不是本涉案合同的货款。3.在收取该银行承兑的时候，文东已经离职，且承兑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文东本人的签名，天荣公司在没有授权书、没有广州京龙公司的收款收据、更不是合同的联系人的情况下，天荣公司凭什么认定安全付款？4.《收款委托申请书》和《对账单》均无王化龙签名，其盖章行为与王化龙登报声明相抵触，且在承兑收取的时间和出具委托书期间均是王化龙管理广州京龙公司的期间，其盖章行为不是广州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该《收款委托申请书》和《对账单》均无效。而且收款委托申请书出具的时间晚于承兑签收日期，存在刻意串通制造假证据的嫌疑。（二）判决违约金的计算不合理。《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第3点明确了其转让行为是自愿转让，《债权转让通知书》上也已经明确了将货款本金190000元和延付金(利息)转让给马钊明，本金和延付金分属于2个不同的债权。退一步讲，即便法庭审理确认10万元承兑是支付给涉案合同的货款，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清天荣公司需要在2015年10月2日付清货款，但是该10万元的付款时间已经违约，10万元所产生的违约金并没有支付，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表述该违约金归马钊明所有。一审仅判决9万元所产生的违约金给马钊明明显与本案债权转让的原意相违背。天荣公司辩称，不同意马钊明的上诉请求。文东是2019年8月份才离职的。天荣公司与广州京龙公司之间的付款是双方之间的合意，而非案外人的主观臆测。广州京龙公司述称，坚持其一审的答辩意见。天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天荣公司不用向马钊明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钊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钊明不持有广州京龙公司的合法债权，向天荣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马钊明提供的证据《借据》《收据》来看，虽然有盖广州京龙公司财务章和广州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该财务章广州京龙公司己于2018年6月29日登报公告遗失，并于2018年6月29日失效，该财务章对广州京龙公司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仅广州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签名可认定为职务行为。但根据马钊明提供的转账流水可知，该笔借款并未汇入广州京龙公司的账户，广州京龙公司并未实际支配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实际上汇入广东南方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京龙公司）的账户，而王化龙又同时是南方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广州京龙公司与南方京龙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两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因此天荣公司认为王化龙的签字实际上是代表南方京龙公司的职务行为，马钊明实际上是借款给南方京龙公司。南方京龙公司和广州京龙公司都系独立的法人，马钊明虽然提供了一张流水单证实南方京龙公司代广州京龙公司支付货款，但也仅证明南方京龙公司有代广州京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并不能证实两公司是一家公司，南方京龙公司可以另案起诉要求广州京龙公司支付代垫的款项。故天荣公司认为转给南方京龙公司的款项并不等同于转给广州京龙公司，马钊明仅合法持有南方京龙公司债权。（二）天荣公司己实际向广州京龙公司付清所有货款。根据天荣公司和广州京龙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结算单以及一审庭审中广州京龙公司的陈述可知，天荣公司己实际全部付清货款，并不拖欠广州京龙公司货款。马钊明辩称，不同意天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京龙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马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荣公司立即向马钊明支付拖欠货款190000元；2.天荣公司向马钊明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货款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177966元），即190000元×1405天（2015年7月3日-2019年5月13日）×24%/360=17796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广州京龙公司（出卖人）与天荣公司（买受人）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JJ-2015-04-01），约定广州京龙公司向天荣公司出售规格／型号为：SC200／200TD的机器设备5台，单价24.5万元，总价格122.5万元。该合同第八条还约定：“……2.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每个月均付。”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不履行合同的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天荣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同时有时任天荣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天标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京龙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实际向天荣公司发货2台，天荣公司应付货款49万元。天荣公司于2015年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广州京龙公司支付25万元（汇票收取人均为文东），于2017年再支付货款5万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天荣公司尚欠广州京龙公司货款19万元（49万元-25万元-5万元）未付。2018年12月3日，广州京龙公司向马钊明借款20万元，广州京龙公司向马钊明出具《借据》确认：“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马钊明（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借据》加盖有广州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王化龙的私章及有王化龙的手写签名。同日，马钊明按广州京龙公司的要求将20万元支付至南方京龙公司的账户。2019年2月28日，广州京龙公司与马钊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京龙公司将《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马钊明，该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9万元和延付金，以抵偿所欠马钊明的借款。因天荣公司未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章确认，广州京龙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天荣公司严天标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广州京龙公司。2019年4月12日，上述邮件已妥投。2019年5月13日，马钊明又以手机彩信的方式向天荣公司严天标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款函，并以文字说明债权转让的事宜，要求其还款。另查明，根据天荣公司号码为2880653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广州京龙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对帐单》及广州京龙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3月22日，天荣公司又将面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9年7月20日）交给文东，用以支付货款。天荣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严天标，于2018年12月3日变更登记为严兆金。庭审中，严兆金确认严天标系其父亲。通过“天眼查”搜索，严天标现持有天荣公司68%股份，严兆金持有天荣公司32%股份。广州京龙公司因内部经营矛盾，持有广州京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于2018年5月17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声明》：“近期本人发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个别是员工在未经本人授权许可，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现本人代表公司严正声明如下：一、任何未经我本人授权许可，私自以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的行为一律无效，对本人及广州京龙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本人及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并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特此声明！声明人：王化龙。”持有广州京龙公司公章另一股东于2018年6月29日在《信息时报》刊登《遗失声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特征为：该枚章第一行字是：广州市京龙5字；第二行字为：工程机械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三行字为：有限公司4字，且4字间有章距；第四行字为：财务专章5字），此声明作废。”又查明，广州京龙公司曾通过南方京龙公司的账户向外支付广州京龙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京龙公司欠马钊明借款20万元有《借据》《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询证函》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京龙公司否认上述事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至2019年2月28日天荣公司仍欠广州京龙公司合同编号为GJJ-2015-04-01《买卖合同》项下货款19万元及违约金，有相应的《买卖合同》《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及天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为证，天荣公司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现广州京龙公司与马钊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京龙公司将其享有天荣公司债权（货款本金19万元及延付金）转让给马钊明，其后广州京龙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方式送达（于2019年4月12日妥投）给天荣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严天标。基于严天标与天荣公司的关系（严天标是天荣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案涉《买卖合同》签订人、天荣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严兆金的父亲、天荣公司的股东且持有68%股份），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自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妥投之日（2019年4月12日），天荣公司知悉本案债权转让事宜，广州京龙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书》对天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现债权受让人马钊明要求天荣公司支付货款及延付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广州京龙公司与马钊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之前，天荣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将面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广州京龙公司用于支付本案货款，故至《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天荣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时，广州京龙公司享有合同编号GJJ-2015-04-01《买卖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为9万元（19万元-10万元），天荣公司应将拖欠广州京龙公司欠货款9万元支付给本案的债权受让人马钊明。马钊明要求超过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钊明以天荣公司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在广州京龙公司的入账记录为由，否认上述付款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荣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与《对帐单》等相互印证，广州京龙公司亦确认收取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的特点，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在广州京龙公司入账并不足以否定天荣公司该付款事实。天荣公司提供《结清单》等证据，拟证实其已于2019年12月将剩余货款9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广州京龙公司，本案的债务已清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且不论天荣公司上述支付事实是否真实，因天荣公司所称的该支付行为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天荣公司该债务清偿对债权受让人马钊明不发生法律效力，天荣公司仍应向马钊明支付剩余货款。若天荣公司上述支付行为真实，天荣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广州京龙公司要求返还。案涉《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每个月均付。”第十条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时，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天荣公司于2015年4月2日收取案涉货物，其至迟应于2015年10月2日付清所欠货款，广州京龙公司已将本案货款及延付金一并转让，故天荣公司还应向马钊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马钊明的起诉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9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马钊明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权转让用于归还广州京龙公司欠马钊明的借款，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并非单纯的资产转让，广州京龙公司以内部章程抗辩本案的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判决：一、天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万元给马钊明；二、天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给马钊明；三、驳回马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马钊明负担3589元，由天荣公司负担3231元。二审中，马钊明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文东本人签名并按手印，未提供原件，拟证明该签名与银行承兑签名不一致。2.文东申请劳动仲裁的裁决书，拟证明文东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此时文东已经不是广州京龙公司的员工，文东已不具备代表广州京龙公司前去收取货款的资格。银行承兑和支付现金的凭证出具时间均在此时间之后。3.梁小丽聊天记录，拟证明梁小丽告知文东签名笔迹不一样，并以微信发来协议书，告知天荣公司还有其他合同，发来合同执行表告知天荣公司案外合同欠款情况，发来文东仲裁书。4.（2018）粤0114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570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14民初9735号民事调解书、（2018）粤0114民初11448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终7667号民事判决书，均是从梁小丽处取得。天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根据文东向天荣公司提供的社保记录，其与广州京龙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8月份。对证据3，无法核实马钊明与梁小丽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只能证明两者之间有过微信聊天，马钊明提交的不是整体的聊天记录，是经过整理挑选的。梁小丽作为法务人员，对天荣公司的财务信息应不知晓。证据4的裁判文书有原件，真实性确认。广州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文东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同意天荣公司的意见。文东离职后，依然为广州京龙公司催收债务提供协助。对证据3，微信不是实名认证，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中的梁小丽是否广州京龙公司前员工，由于马钊明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原始文件，故广州京龙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根据马钊明提供的证据显示聊天发生在2020年2月份，此时梁小丽已经不是广州京龙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广州京龙公司发表对本案的意见。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5份裁判文书的原件，与马钊明及其就职的公司无关。天荣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南方京龙公司和广州京龙公司的企业信息网络打印件，拟证明两者是各自独立的。2.文东的社保记录，拟证明其与京龙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8月份。马钊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不清楚南方京龙公司和广州京龙公司的情况，未查询两个公司之间的不同。马钊明是出于对王化龙和其公司的信任而借款，而且南方京龙公司给不同供应商付款。南方京龙公司和广州京龙公司的投资人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文东的医保缴费汇总表，不是社保，不能代表文东的真实就职情况，而且是复印件拍照，所登记的信息不详细不齐全，且缴费表格多处有缺口，与正常的打印件不符，所盖印章模糊不清晰，表格抬头有涂改，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文东在收款时不是广州京龙公司的员工。广州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文东的社保情况，庭后核实。广州京龙公司认可文东2019年3月22日向天荣公司收取1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马钊明二审提交的文东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记载，本委审理查明：文东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文东主张2009年3月入职广州京龙公司工作，岗位是销售人员，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至今还在广州京龙公司工作，一直没有离开。广州京龙公司确认文东2009年入职，工作岗位、签订劳动合同情况，至今还没有离开广州京龙公司。二审期间，广州京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书，以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裁定受理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京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马钊明是否享有广州京龙公司的合法债权；2.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天荣公司是否实际向广州京龙公司付清了涉案货款，马钊明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马钊明主张其对广州京龙公司享有涉案债权，提供广州京龙公司出具的《借据》予以确认。该《借据》加盖有广州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王化龙的私章及有王化龙的手写签名，且马钊明于广州京龙公司出具《借据》的当日，其已按广州京龙公司的要求将20万元支付至南方京龙公司的账户。虽然天荣公司主张该笔借款未汇入广州京龙公司的账户，广州京龙公司并未实际支配该笔借款，但由于王化龙是广州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据》上盖有广州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王化龙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马钊明有理由相信广州京龙公司向其借款，马钊明与广州京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天荣公司以马钊明出借的款项支付到南方京龙公司的账户，而主张马钊明实际上是借款给南方京龙公司，对广州京龙公司不享有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马钊明对广州京龙公司享有该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天荣公司与广州京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荣公司尚欠广州京龙公司货款19万元。广州京龙公司将其对天荣公司享有的该债权通过与马钊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该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9万元及延付金转让给马钊明，以抵偿所欠马钊明的借款，且广州京龙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天荣公司严天标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于2019年4月12日妥投，严天标是案涉《买卖合同》签订人，天荣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严兆金的父亲，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广州京龙公司已通知天荣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了马钊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天荣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三。天荣公司主张已向广州京龙公司付清了涉案货款，提供了广州京龙公司出具的《对帐单》《收据》等证据证明天荣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将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广州京龙公司文东，用于支付货款。马钊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文东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此时文东已经不是广州京龙公司的员工，文东已不具备代表广州京龙公司前去收取货款的资格。但根据马钊明提交的2019年9月5日文东申请劳动仲裁的裁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文东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委审理该案期间其仍确认还在广州京龙公司工作，广州京龙公司亦予以确认，故马钊明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州京龙公司对天荣公司主张已支付的该1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且该款项是在广州京龙公司通知天荣公司债权转让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荣公司已向广州京龙公司支付了该1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马钊明主张其享有该10万元债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荣公司主张余下的9万元货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广州京龙公司，本案的债务已付清，但由于天荣公司所称的该支付行为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天荣公司该债务清偿对债权受让人马钊明不发生法律效力，天荣公司仍应向马钊明支付剩余货款9万元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马钊明诉请超过一审法院核定范围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马钊明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京龙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本案是马钊明与天荣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广州京龙公司以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裁定受理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京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钊明、天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4.27元，由马钊明负担6614.27元、苏州天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