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展，男，汉族，1983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博，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思海，男，汉族，1975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法定代表人：张文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进展、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厂与被上诉人张进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进展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进展、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依据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意见书，评定豫Ｎ×××××号车的损失价值为162,500元，营运损失为每天630元，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承担以上费用。依据合同法规定：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又称消极损失，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包括可得的财产之法定或天然孳息的丧失、可得利润的丧失、可得工资奖金的丧失，可能的挣钱能力的丧失或降低等。由此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车辆停运损失、施救费、鉴定费等都属于间接损失，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直接损失，而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所以张进展诉请的停运损失、施救费、鉴定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张进展辩称，原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施救费、鉴定费并无不当，均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进行答辩。张进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张进展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等共计204,0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3时30分许，樊思海驾驶豫Ｎ×××××/皖KCF58挂号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京珠105国道刘口乡八米路处躲避其他车辆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庞德增驾驶的豫Ｎ×××××/豫NSN98挂号车相撞，造成庞德增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2120190000860号责任认定书，认定樊思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庞德增无责任。豫Ｎ×××××号车的损失情况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博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豫（商）博诚鉴［2020］015号鉴定评估报告书和豫（商）博诚鉴［2020］018号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意见书，评定豫Ｎ×××××号车的损失价值为162,500元，营运损失为630元/天，张进展因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张进展因施救车辆支出施救费5,200元。商丘市梁园区朱军汽车维修站出具豫Ｎ×××××号车修理用时45天的证明。另查明：豫Ｎ×××××/豫NSN98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张进展，该车挂靠在商丘市华众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豫Ｎ×××××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警部门认定樊思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庞德增无责任，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樊思海驾驶豫Ｎ×××××/皖KCF58挂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张进展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虽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对车辆损失报告和车辆营运损失评估报告有异议，但该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瑕疵，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停运损失是法定赔偿项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认为属于免责范围，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抗辩停运损失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施救费5,2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施救费的支出具有相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支出的鉴定费是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鉴定费免责，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鉴定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免责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进展车辆毁损后必然需要修理，张进展提供的修车证明修车时间为45天，根据涉案车辆毁损情况，45天的修理时间明显过长，一审法院酌定30天为宜。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张进展应得到赔付保险金的数额为：车辆损失162,500元、停运损失18,900元（30天×630元/天）、评估费8,000元、施救费用5,200元，共计194,600元。张进展的上述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2,600元。综上所述，张进展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进展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94,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进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0元，由原告负担80元，由被告樊思海、商丘市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免赔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一审中未提交投保单及由投保人签章的免责条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何时、向何人、如何履行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免赔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施救费、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施救费是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理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事故发生在京珠105国道，客观上需通过专业的施救单位将车辆拖离事故现场。张进展提交的发票可以证明其支出施救费5,200元。鉴定费是张进展为查明和确定车辆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施救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