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甘肃省会宁县人，家住甘肃省会宁县。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甘肃金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甘肃省会宁县人，现住甘肃省会宁县。 委托代理人孟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会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张掖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甘肃省会宁县人，现住甘肃省会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00773426783L（1-1）。 法定代表人：冯某。 诉讼代理人：李某3。 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甘0702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15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醉酒后驾驶李某2所属的×××号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掖市甘州区国道227线9公里路段廿里堡路口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先与停放于道路西侧路基下的霍某所属×××号重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又冲入道路西侧绿化带内，造成该小型客车乘员陈某2现场死亡、驾驶员张某及乘员杨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2011201900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后经被告人张某申请，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结论。经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张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5.55mg/100ml。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于1990年8月20日出生。被害人陈某2被赡养人为：其父陈某1出生于1956年2月17日，其母刘某出生于1962年8月15日。被害人陈某2被扶养人为：其子陈某3出生于2014年6月20日，其女陈某4出生于2016年7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共生育有三女一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均属农业户口。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赔付被害人陈某2家属50000元。 又查明，2019年7月24日，被保险人李某2为×××号小型客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24日10时至2020年7月24日10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车辆受损,保险公司对其车辆认定损失为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事发后，被告人张某报警的事实及案件受理的情况。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某吗啡尿检检测结果呈阴性。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4.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经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5.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某的驾驶信息情况以及×××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登记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名下。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依法被予以扣留。 8.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甘申司痕鉴字（20191119）第04、0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灯光系统性能无法检验；肇事的×××号“利亚纳”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介于82km/h～88km/h之间；×××号小型轿车车身右侧与×××号重型普通货车车身后部左侧发生了碰撞。 9.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甘众司[2019]（毒物）鉴字第20191109、20191110、20191112号司法鉴定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血液样本中的乙醇含量为71.65mg/100ml；被告人张某血液样本中的乙醇含量为185.55mg/100ml；死者陈某2血液样本中的乙醇含量为242.12mg/100ml。 10.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司）鉴（病理）字[2019]069号鉴定书。证明死者陈某2不排除生前头面部、胸部及四肢受碰撞造成急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多发骨折死亡。 11.尸体处理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2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并注销户口。 12.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交纳通知书、交通事故保证金交纳申请书、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经甘州区交通警察大队通知，被告人张某为死亡人员陈某2交纳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50000元。 1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4.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病人出院证书、病历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因本起事故住院治疗的情况。 15.会宁县会师镇稍岔村民委员会证明、授权委托书、转账支票。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陈某2家属领取50000元丧葬费的事实。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晚上下班后，我、陈某2、张某、李某2一起到市区吃饭，期间每人大概喝了一、两瓶雪花啤酒，吃完饭回到宿舍，我们每人大概又喝了三、四瓶啤酒。酒后聊天过程中，张某和陈某2因干活的事争吵，张某拿着破了的啤酒瓶扎了陈某2，陈某2受伤后，张某就开着李某2的车送陈某2去医院。当时是张某开着车，副驾驶坐着陈某2，我在后排坐着。快到227线路口时，张某就直接将车开到路对面撞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随后又撞到农田里了。当时我和张某还清醒着，陈某2已经没有意识了。120急救车来后确认陈某2已死亡。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晚上七点多，我、张某、陈某2、杨某去市区吃饭，期间，我们四个人喝了七、八瓶雪花啤酒，大概每人喝了1瓶多一点。后在工地的宿舍，我们四人又喝了大概六、七瓶啤酒。喝酒期间，张某和陈某2开始争吵，后来陈某2在打架时受伤了。趁我不注意张某把我车钥匙拿上，开着我的×××号小客车拉上陈某2和杨某看伤去了。后来我给杨某发视频才知道他们出车祸了。随后我和老板韦某赶去现场，陈某2已经死亡。当时我们吃完饭回宿舍时，是张某非要开我的车，我就将车给张某驾驶了，回宿舍后他又驾驶我的车出去买了一趟酒，回来后他将车钥匙给我，我随手把车钥匙放在了外屋的桌子第二层上，之后我不知道张某是怎么又驾驶我的车出去的。 18.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5日晚上1时许，我在厂里值班时听到门口“嘭”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后，一名三十几岁没穿外衣和鞋子、好像受伤的男子跪在门口给我说他们出交通事故了，让我打电话叫下救护车。救护车来后，我看到救护车上坐着两个受伤的男子，厂门口南边花坛里有个撞变形的白色小轿车，该车副驾驶位置还有一个人。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经医生检查后好像死了。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5日1时许，我看到一辆白色的小客车由东向西穿过国道227线发生了交通事故，同时听到了碰撞声,当时车速特别快。 2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工地上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张某、陈某2、杨某发生交通事故，随后我赶到现场看到张某、杨某在救护车上，陈某2在地上躺着，医生说陈某2已经死亡。 2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晚上20时许，我将×××号大货车停在国道227线廿里堡路口路基下冷库门口。大概1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后赶往事故现场，看到医护人员在救人，我的车左后角让一辆小白车追尾肇事了，小白车在花坛里面，车头撞坏了，在我车后面2米左右地方躺着一个男的。 22.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陈某2的姐夫,我听亲戚说陈某2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没有去过事故现场。陈某2亲属委托我到交警队领取了丧葬费50000元。 2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其供述2019年11月14日20时许，我和工友去市区吃饭，期间我们一共喝了一箱左右的啤酒，我大概喝了2瓶左右。当晚22时许，在工地宿舍，我、陈某2、李某2、杨某又开始喝酒。喝酒过程中，我和陈某2发生了争执，并打了起来，打架过程中，我拿着一个啤酒瓶子把陈某2的脖子划破了，陈某2的脖子不停的流血。随后我就驾驶李某2的×××号小型客车送陈某2去医院。当时陈某2坐在副驾驶，杨某坐在后排。在路上陈某2催促我开快点，我就越开越快，当车行驶至××道口时，我就将车开出了227国道线，与停放在路基下的一辆大货车相撞了。我在车祸现场打电话报警了,120急救车来后将我和杨某送到了医院,当时听护士说陈某2已经不在了。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被害人陈某2母亲残疾人证一份、会师镇稍岔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简易确认书各一份。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杨某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2020年4月1日拍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车辆停放位置的照片。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酒醉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经交叉路口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案发后在现场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驾驶员应当遵守交通法规驾驶车辆。本案中，被告人张某醉酒驾车，超速行驶，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醉酒超速驾车的危险性，但其却放任结果的发生，仍然驾车上路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陈某2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某承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及被害人陈某2无责任，故被告人张某应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认定为36852元（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认定为5991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65428.95元（9064.6元×17年×25%+9064.6元×13年×50%+9064.6元×15年×50%）；4.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为801420.9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作为车辆成员未能劝阻被告人驾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本案原告是基于交通事故这一侵权法律关系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对此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驾驶的机动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所有，根据卷内证据可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张某即已两次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车辆，李某2予以放任且并未制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明知本案被告人张某饮酒驾驶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未妥善保管肇事车辆钥匙，且未对被告人张某多次驾驶其车辆外出进行规劝，致使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擅自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未尽到审慎管理义务，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被告人张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车辆损失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主张的车辆台班损失费2717元，因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费用系车辆被交警部门暂扣认定事故责任期间的损失，亦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虽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合理损失，由被告人张某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全额赔偿。 综上，为维护道路交通运输安全，保护公民的生命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01420.95元的80%，计641136.76元，扣除被告人张某已支付的50000元，下剩591136.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韩某1、陈某3、陈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01420.95元的20%，计160284.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车辆损失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应对其适用缓刑；2、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一审判决车主承担20%的责任，明显较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霍某长时间逆向停放车辆，应承担次要作用；2、被害人陈某5过错，应承担责任；3、在案件的发生过程中，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原审判决确定的被告人张某应当赔偿的641136.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291136.76元，由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已支付50000元，下剩300000元已当庭履行，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对上诉人张某所提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某醉酒后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上诉人张某进行从轻判处，原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唯因二审期间，被告人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出现了新的量刑情节，经综合评判认为，上诉人张某案发后在现场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其适用缓刑确不再危害社会，上诉人张某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及一审判决车主承担20%的责任明显较轻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交通肇事犯罪中，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依法予以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被告人予以赔偿该损失并无不当；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无过错，故被害人并无承担相应责任的义务；原审判决车主李某2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依据李某2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依法予以划分，原审认定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所提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2及其代理人所提霍某应承担次要责任及被害人陈某5过错亦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霍某及被害人陈某2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无过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三、四、五、六、七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