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1，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2，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涉案遗嘱无效；2、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由单某2和单某1各继承50%份额；3、单某3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应去除丧葬及送回老家大连祖坟安葬所花费的交通费,墓碑等一切费用的剩余部分归单某1所有；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单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记载单某1要求看抚恤金和丧葬费发放核准表的证据原件，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述核准表系单某1提供。2、鉴定机构仅对《遗嘱》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未鉴定全部内容，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该《遗嘱》内容应属无效，不能作为判决依据。3、单某1与父亲单某3、母亲范某共同生活并且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单某2未实际承担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4、一审法院在接收证据时未要求抚恤金发放表手写处加盖公章，二审中单某1提交加盖公章的抚恤金发放证明，要求重新分配款项。5、单某1负责父母丧葬的一切费用，本案中抚恤金和丧葬费应当将上述丧葬花费扣除后再进行分割。6、单某1与单某3及范某系法律上的拟制血亲关系，系二老之子，属于法定继承人。单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单某1和单某3二人系叔侄关系，不存在收养关系。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一审法院已审查清楚。关于《遗嘱》的司法鉴定是合法有效的。单某1主张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单某2对此不认可。关于丧葬相关事宜，是单某1私自进行的，有一些是虚假的。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归单某2继承所有；2.请求法院判决单某3死亡抚恤金174470元以及存款归单某2继承所有；3.诉讼费由单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单某3同单某2系父女关系，单某3于2016年7月28日死亡，单某2母亲范某于2002年7月16日死亡，单某2系单某3和范某的独生女，单某2、单某1为堂姐弟关系。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属于单某3和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单某2继承，而单某1却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拿走，并且将房屋的房门钥匙更换，严重影响了单某2的合法使用。单某3死亡后，单位为其发放了174470元的抚恤金，银行卡中有一定的数额存款，均被单某1领取。为维护单某2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单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单某2的诉讼请求，单某1是被继承人之子，是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单某2未承担赡养义务。案涉房屋是单某1出资购买，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单某2举证如下：1.延庆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单某3、范某系夫妻。单某1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北京市延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单某3与单某2为父女关系。单某1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北京市延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单某3死亡时间。单某1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4.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医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范某的死亡时间。单某1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抚恤金和丧葬费发放核准表，证明单某3死亡后抚恤金和丧葬费发放情况。单某1要求看此证据原件，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收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单某3出资。单某1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收据是单某1签署，房款是单某1交付。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7.《遗嘱》，证明单某3生前立遗嘱，诉争房屋由单某2继承。单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要求笔迹鉴定；单某2也申请对《遗嘱》上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结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物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单某2是被继承人的独生女，同时证明单某3立遗嘱情况。单某1对此证据不认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具备不出庭的法定理由，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9.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单某1不是单某3的养子，单某3是帮助其弟抚养单某1。单某1对此证据不认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具备不出庭的法定理由，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0.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产生的费用。单某1认为鉴定费发票无法认定，对此不发表意见。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取款记录，证明单某3去世后，抚恤金由单某1取走了。单某1认为自己实际取走了抚恤金16万多元，抚恤金是扣除了单某38月份工资1万多元的。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12.一卡通/绿卡通历史明细，证明单某3的存款2016年7月20日由单某1取走了。单某1认为历史明细与本案无关，取款时单某3还在世，是单某3让自己取的，钱已经交给单某3了，由单某3进行处理。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单某1举证如下：1.身份证明，证明单某1户籍地址在案涉房屋，与王月英系夫妻。单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明，证明单某1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是被继承人之子。单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单某3是帮助其弟照顾单某1，不是收养，且环保局准备撤回其出具的证明。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3.退休申请报告草稿、照片，证明单某1与单某3是父子关系。单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4.书面证人证言、证明、病案首页、999用户入网登记表，该组证据证明单某1与其妻对被继承人尽主要赡养义务。单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也尽了赡养义务。法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5.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殡仪馆收费清单、发票收据、骨灰寄存相关材料，证明单某3去世时间及单某1为单某3养老送终。单某2认为，单某1领取了丧葬费，处理单某3丧葬事宜不用单某1花钱。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证明，证明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单某1。单某2对此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明系个人出具，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具备不出庭的法定理由，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2017）京0119民初xxx号、（2018）京01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单某1及其妻一直照顾被继承人生活起居直至去世。单某2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中叙述单某2就是单某3的独生女。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确认。8.家谱复印件，证明单某1与单某3父子关系。单某2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9.照片2张，证明单某1是单某3继子，是继承人。单某2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单某1和单某3是继子女关系。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10.抚恤金和丧葬费发放核准表，证明单某1领取抚恤金时，单某38月份的工资10687元已经扣除。单某2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抚恤金就是174470元，取款记录显示单某1取走了174470元。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某3与范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单某2，收养一子单某1。范某于2002年7月16日去世，生前未留遗嘱。单某3于2016年7月28日去世，并于2010年1月1日留《遗嘱》一份，载明“从即日起，我将座落在延庆县（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房205室楼房一套移交给我女儿单某2老人继承。产权移交人单某3于2010年元月1日”，签名处有红手印一枚。单某3与范某生前，单某1尽到了作为子女的赡养义务。单某3名下登记有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的楼房一套，于1994年1月15日交付房款，系单某3、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单某3去世后，其单位北京市延庆区环境保护局为其发放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174470元，该笔款项已由单某1领取。2017年5月19日，单某2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做出（2017）京0119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书，单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做出（2018）京01民终7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19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2019年4月16日，单某2申请对《遗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单某2申请，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遗嘱》上落款处“单某3”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单某3”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样本上“单某3”签名字迹系老年人笔记，书写特征不稳定，与检材上“单某3”签名字迹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我中心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本上“单某3”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之后法院又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法大[2019]物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综合评断检材与样本中的“单某3”签名，两者笔迹特征符合点数量多、价值高，且没有本质差异，总体价值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落款“产权移交人”处的“单某3”签名与样本中的“单某3”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首先应判断单某1与单某3、范某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从而判断单某1能否作为继承人继承单某3、范某的遗产。因单某3生前留有遗嘱，故还应当判断遗嘱是否合法有效，进而分析继承人应如何对单某3、范某所留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一、单某1与单某3、范某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收养应以发生亲子关系为目的之意思表示而发生效力，为要式法律行为。习惯中还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即未办理公证或其他合法收养手续，双方以亲子相待、共同生活，亲属、邻人也认可其为父母子女关系，可以认定为事实收养关系。本案中，单某2称其与单某1系堂姐弟，当时单某3只是帮助其弟抚养单某1，并不是收养，单某3与单某1是叔侄关系而非父子关系。而单某1称他是过继给单某3夫妻的，与单某3夫妻以子女关系共同生活，是被继承人之子，享有法定继承权。单某1与单某3、范某的收养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生效之前，虽未依法登记，但综合本案中的延庆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家谱等证据，法院可以认定单某1与单某3、范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且单某1在单某3与范某生前履行了赡养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单某1作为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继承单某3、范某的遗产。二、单某3所留《遗嘱》的效力问题。判断遗嘱是否有效，其一要看遗嘱的形式要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二要看遗嘱内容是否有效。单某3所留遗嘱为自书遗嘱，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单某3于2010年1月1日所留《遗嘱》中注明了年、月、日，落款处签名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为单某3本人书写，故法院认定单某3所留自书遗嘱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上，遗嘱只能处分属于立遗嘱人个人生前所留有的合法财产，处分他人财产的部分，因属于无权处分，自当无效。就本案而言，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单某3自书遗嘱的内容中因有处分他人拥有所有权的情形，故该份遗嘱在法律效力上属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具体而言，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应属于单某3、范某共有，故单某3处分自己所有财产的部分应属有效，但其中涉及的处分范某的个人财产部分当属无效。三、继承人如何对范某和单某3所留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结合本案中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为单某3、范某的共同财产。单某2认为单某3的存款在2016年7月20日由单某1取走，因该存款在单某3生前被取走，故不属于遗产；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属于‘遗属津贴’的范围，因为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所以死亡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而应将其归为家庭的共有财产。因范某去世时未留遗嘱，故其遗产由其配偶和子女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一般情况下应均等。范某留有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单某3、单某2、单某1每人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单某3、单某2、单某1每人继承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单某3原有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加上继承自范某的六分之一份额，对上述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因单某3所留自书遗嘱有效，故单某3所留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即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二份额由单某2继承，加上继承自范某的六分之一份额，单某2对上述房屋享有六分之五份额。就单某2主张继承174470元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死亡抚恤金、丧葬费虽不是遗产，但属于家庭的共有财产，具有遗产属性，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分割。单某1认为领取抚恤金时已经扣除了单某38月份的工资10687元，但其提交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发放核准表显示各项金额合计174470元，仅下方手写“扣除8月份工资10687元”，且手写处未加盖公章，其真实性法院无法认定，故单某1的意见法院于不予采信。结合单某2提交的取款记录，法院确定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的总额为174470元，由单某2、单某1平均分割，因单某1承认自己取走了上述款项，故单某1应向单某2支付8723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延庆区某小区某号楼205室房屋由单某2继承六分之五份额，由单某1继承六分之一份额，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单某1向单某2给付死亡抚恤金、丧葬费款8723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单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单某1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单某3去世时8月工资已发放，故在实际发放丧葬费时已扣减8月份工资。对此，单某2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单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单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单某3所留《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检材落款“产权移交人”处的“单某3”签名与样本中的“单某3”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故本院认定单某3所留自书遗嘱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单某1虽主张，鉴定机构仅对《遗嘱》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未鉴定全部内容，从而否认该《遗嘱》的真实性，但单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单某2提交的《遗嘱》，对单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5室房屋由单某2继承六分之五份额，由单某1继承六分之一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单某1要求改判205室由单某2和单某1各继承50%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恤金及丧葬费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单某3于2016年7月28日死亡，8月份工资10687元于2016年7月29日发放，北京市延庆区生态环境局在实际发放丧葬费时扣减8月份工资，故抚恤金和丧葬费仍为174470元，一审法院判令单某1向单某2给付死亡抚恤金、丧葬费款872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某1要求对抚恤金及丧葬费在去除父母日常生活及丧葬的一切费用共计17万元后再行分割一节，因单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对抚恤金及丧葬费进行扣除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单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