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搭连街。负责人：刘向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生，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刚，该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明，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旺力街89号。法定代表人：张巍，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维，该学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绍明、抚顺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20日，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0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中天四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辽04民终23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2月26日，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0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中天四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生、赵庭刚，被上诉人陈绍明，被上诉人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维、郝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绍明诉讼请求或改由技术学院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绍明主体不适格。根据协议书，甲方为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乙方为银兴合不锈钢制品门市部，担保方为中天四分公司，乙方作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为银兴合不锈钢制品门市部，而不应该为陈绍明。二、加工协议的甲方为李易个人而非中天四分公司。三、中天四分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天四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没有经过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无权对外提供担保。四、中天四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查明先行给付2万元工程款，是李易个人支付的，并非中天四分公司。五、应当由技术学院承担给付责任，技术学院指令陈绍明制作安装6个白钢护栏，超出了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技术学院的建筑施工合同范围，应认定其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技术学院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六、对发回重审裁定指出的问题没有查明。陈绍明辩称，关于主体问题，在协议书上是陈绍明本人签名，各方均认可并履行了该协议，李易并非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的名义签订，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也由中天四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前期预付的2万元是李易作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代表中天四分公司支付。关于担保问题，中天四分公司认可并作为担保人加入该协议中，可见中天四分公司不仅担保债务履行同时也担保李易是其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主体身份。关于中天四分公司主张应由技术学院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协议约定，应由中天四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技术学院辩称，协议是由中天四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其工作人员李易和陈绍明签订的，与技术学院无关，我院与中天四分公司的上级单位签订了整体的施工合同，且在整体施工合同中我方义务已基本完毕，故技术学院不应承担责任。陈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四分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白钢栏杆工程款51358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6日到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技术学院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中天四分公司和技术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陈绍明(乙方)与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甲方)、中天四分公司(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施工的抚顺地方大学(即本案技术学院)实训中心、行政办公楼工程制作、安装不锈钢楼梯扶手及护栏；甲方要求的工期为2013年9月30日前必须交工；楼梯扶手及护栏140元/米，以实际发生测量为准，施工前甲方预付2万元启动资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给付工程款，由担保方按工程款给付额度，按比例给付乙方，如验收后发生质量问题，无偿维修；甲方负责人李易、乙方负责人陈绍明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方中天四分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李易给付启动资金2万元，陈绍明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2015年10月26日，陈绍明与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的李易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70140元，同日，李易对陈绍明施工的行政办公楼6个白钢护柱工程款1218元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款共计71358元。截止到庭审前，尚欠陈绍明工程款51358元。2011年9月30日，技术学院与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技术学院将抚顺地方大学整合搬迁工程中的实训中心、行政办公楼、实验实训楼、专业教学楼、实习厂房、宿舍楼F#的土建及配套工程发包给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工程总造价121171047.56元。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上述工程的实验楼、行政办公楼等部分工程转包给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施工建设，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又将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陈绍明进行施工。现抚顺地方大学整合搬迁工程已竣工；庭审中，中天四分公司自述，技术学院与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已大部分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非法分包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本案中，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又将其转包的工程分包给陈绍明，上述分包行为均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经中天四分公司李易项目部负责人李易验收结算，陈绍明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天四分公司虽在涉案《协议书》中是担保方，但是该协议条款中关于工程款的给付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给付工程款，由担保方按工程款给付额度，按比例给付乙方”，一节，根据该协议约定，中天四分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的工程款给付方而非担保方，且在庭审中，中天四分公司自述技术学院与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已大部分完成，故本案中天四分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给付义务；故对陈绍明主张的中天分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白钢栏杆工程款5135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陈绍明主张的中天四分公司、技术学院应给付利息(自2014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节，因涉案工程结算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故利息起算时间自2015年10月26日为宜；关于陈绍明要求技术学院承担工程款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技术学院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其已给付大部分工程款足以给付陈绍明款项，故对陈绍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陈绍明工程款51358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本院对案外人李易进行了询问，李易承认其与中天四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绍明，认可陈绍明提交结算材料，协议书中担保方的公章是其加盖，其与技术学院的工程款纠纷尚在诉讼中。对该事实，中天四分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绍明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和承担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陈绍明是否具有主体资格。虽然案外人李易与陈绍明、中天四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列为银兴合不锈钢制品门市部，但最后签字的是陈绍明，并未加盖该门市部的公章，因此可以视为陈绍明是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故本案陈绍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无论案外人李易与中天四分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由中天四分公司承建，陈绍明均有理由相信李易代表中天四分公司，且中天四分公司已在案涉协议上签章。另，中天四分公司虽然在担保方处盖章，但根据协议第6项的约定，其实质上承担的是直接付款责任，即陈绍明直接与中天四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故从表见代理及合同约定角度，中天四分公司均应承担给付责任。至于中天四分公司与李易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二审中，经调查，李易认可与陈绍明的结算，对此，中天四分公司亦无异议。一审判决工程款数额正确。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使用。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天四分公司承担工程款项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利息一节，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利息计算标准应随之调整。综上所述，中天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利率依照新的规定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陈绍明工程款51358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工程分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史汉营审 判 员 秦 梦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扬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