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婷君，女，汉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成，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郭勤勤，女，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马婷君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4日，上诉人马婷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俞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恒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郭勤勤。2.注册号：第12814146号。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6日。4.注册日期：2014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5类，类似群1501-1502）：古筝；乐器；木琴；弦乐器；小提琴；弹拨乐器；乐器弦；乐器架；乐器琴弓；拨弦片。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76680号《关于第12814146号“世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7日。该决定认定：郭勤勤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2014年10月30日，郭勤勤授权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丁沟徽音乐器厂（简称丁沟徽音乐器厂）使用复审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止。郭勤勤提交的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销售合同、转帐记录及对应收据能够证明被许可人丁沟徽音乐器厂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销售给他人。结合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产品包装箱图片及订货合同、印刷合同、转帐收据、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实际使用图片，郭勤勤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古筝、古筝琴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前述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古筝、古筝琴架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1295号《关于第12814146号第15类“世音”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1295号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郭勤勤不服第Y011295号决定，于2018年8月1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郭勤勤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复审商标信息查询截图；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销售合同、转账记录及对应收据；4.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产品包装箱图片及订货合同、印刷合同、转账收据；5.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实际使用图片。马婷君提交了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在原审诉讼阶段，郭勤勤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4份购销合同；2.4份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3.6张产品活动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古筝；乐器；木琴；弦乐器；小提琴；弹拨乐器；乐器弦；乐器架；乐器琴弓；拨弦片”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郭勤勤提交的证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其与商标被许可人丁沟徽音乐器厂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丁沟徽音乐器厂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使用复审商标。该许可合同真实有效合法，应予认可。郭勤勤提交的丁沟徽音乐器厂与镇远县指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简称指韵公司）签订的5份购销合同中，有2份签订于指韵公司成立之后，应予认可。虽然另外3份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指韵公司成立时间，郭勤勤提交补充说明也认可该3份购销合同系事后补签，指韵公司亦出具合作证明自2015年1月至今与丁沟徽音乐器厂均有合作行为，2015年1月12日注册名为镇远县指韵艺术培训中心（简称指韵中心），2017年4月10日更名为指韵公司，2016年9月14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3份购销合同均为公司法人签署，结合转账记录和收据可以证明，当时的付款行为和开具收据的行为是真实的，能够证明合同指向的交易行为是真实发生的，进而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古筝、古筝琴架商品上的有效使用。郭勤勤提供的丁沟徽音乐器厂与连云港海之韵艺术学校（简称海之韵学校）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有转账记录及收据佐证，真实有效合法，应予认可。郭勤勤提供的丁沟徽音乐器厂与顺庆区天音琴行（简称天音琴行）签订的购销合同，虽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转账方为谭荣而非天音琴行，但转账数额与合同及收据能够一一对应，结合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合同指向的交易行为是真实发生的，应予认可。结合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产品包装箱图片及订货合同、印刷合同、转账收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古筝、古筝琴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同时，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前述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古筝、古筝琴架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全部予以维持的决定，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婷君的诉讼请求。马婷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郭勤勤提交的证据并非原件和公证件，海之韵学校无工商及教育部门登记信息，郭勤勤与指韵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虚假，郭勤勤与指韵公司、海之韵学校的转帐均为微信转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郭勤勤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1295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和指定期间的起算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古筝、乐器、乐器弦、乐器架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郭勤勤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与丁沟徽音乐器厂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许可给该厂使用。丁沟徽音乐器厂与指韵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有收据和微信转帐记录相佐证，虽然该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晚于指韵公司的工商登记日期2017年4月10日，但郭勤勤提交的说明、指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瑶出具的合作证明及指韵公司、指韵中心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指韵中心的工商登记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指韵中心的经营者与指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瑶，二者存在承继关系，指韵公司对之前指韵中心与丁沟徽音乐器厂签订的购销合同亦予认可。且指韵公司其后与丁沟徽音乐器厂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30日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并有收据和微信转帐记录相佐证，综合考察双方的交易过程，应对上述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丁沟徽音乐器厂与海之韵学校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收据和微信转帐记录相佐证，与天音琴行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收据和银行个人帐户收入交易明细相佐证，与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群力工艺包装厂的说明书、合格证、纸箱订货合同有收据相佐证，并与江苏省扬州蔡谦设计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了设计印刷合同，上述合同均在指定期间内，综合考量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郭勤勤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古筝、古筝琴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古筝、古筝琴架商品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叠，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马婷君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婷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马婷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