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柏杨路4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777294992F。法定代表人：戴文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西，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雪山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柏杨路4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MAOQEL2U27。法定代表人：谢春秀，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镇王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243068069P。法定代表人：王立汉，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宇，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制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山设备公司）、大连雪山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山制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制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的法律关系仅限于商业上的合作，两公司均独立运营，并未因合作而合并。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能够看出，双方关于设备、物料的约定属于买卖关系，即便双方并未在补充协议上写明结算费用时间，但依据《合同法》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雪山设备公司应当在收到设备及物料同时予以支付价款。截至目前，经上诉人多次讨要，被上诉人仍未支付相应价款，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雪山设备公司予以结算。雪山设备公司从未以双方合作关系尚未解除为由进行抗辩，法院径自认定违背中立原则。2.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雪山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已将设备及物料搬至雪山设备公司厂房内，工人亦由雪山设备公司接收，雪山设备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设备及物料。在该案庭审中，雪山设备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清单内所列的设备及货品的价值认可，且并未否认物品已使用，虽其提出货款已抵顶的理由，但未提供证据。针对烤漆房，虽雪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双方合作后，上诉人并无工人、也无生产，烤漆房正在其工厂内使用，雪山设备公司抗辩并非系其工人操作不符合常理。面包车目前仍停放在雪山设备公司厂房内，上述费用雪山设备公司应予支付。3.雪山设备公司应承担技术员工张海峰维修费用103997元。根据约定，产品生产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服务均由雪山设备公司负责。上诉人提供支付明细中大部分费用为差旅费用，因压力容器属特种设备，上诉人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在接到采购方反映的问题后会第一时间上门检测、维修，以避免发生事故，且有些问题多为颜色喷错、尺寸与图纸不符等通过肉眼即可识别的问题，在此情况下雪山设备公司应承担售后维修义务，而实际上雪山设备公司并未负责维修，导致上诉人找到张海峰维修，故该费用应由雪山设备公司承担。4.根据补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追偿的权利依据不足。雪山设备公司自认其直接向松下公司供货，故其违约，上诉人有权追偿，关于数额，因上诉人无法调取雪山设备公司的购货合同、往来账目及发票等，故申请法院调取，法院依法应予调取而未调取明显不当。5.上诉人因雪山设备公司直接向其长期客户进行销售的违约行为，其在庭审中已自认，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造成备品等积压，造成了实际损失，该损失与雪山设备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是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违约方雪山设备公司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6.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未予认定，事实未查清，且认定上诉人逾期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并无事实依据。雪山设备公司及雪山制造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联合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所述设备款、物资款已经抵顶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没有占有和使用车辆。2.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若上诉人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相关鉴定部门鉴定结论。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润损失无法律依据。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库存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5.合作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货款价值为2906842元，至今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23129元，已付货款中既包含顶账490818元（设备、材料款），上诉人多次在双方合作期间违反结算货款约定，构成违约。联合制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给付原告设备款300000元、物品资料款190818元，烤漆房120000元、面包车10000元，合计620818元；2.判令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支付售后维修费用103997元；3.判令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库存损失421335.74元；4.判令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目前已知预测利润损失3997292.18元；5.判令原告保留后续向被告继续追偿利润损失的权利（被告向原告客户及关联客户销售货物的追偿权）；6.判令被告雪山制造公司就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同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之间存在《工厂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五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6月1日，合作方式为委托贴牌生产、经营关系独立核算。产品名称为监检压力容器、非监检压力容器，带有联合公司监制标牌的产品原告提供产品技术参数、质量检验规范标准及产品基本参数，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负责设计及组织生产，并确保产品质量符合原告技术文件规定要求，产品质量以国家检验机构验收确认为准，交货期按原告订单及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生产进度要求完成任务。产品质量检验验收交付在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工厂内进行，双方交货后12个月，在产品使用年限内，期间如因产品生产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服务均由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负责，结算方式按合同订单，预交30%定金，交货后30天付清余款，累计欠款总额不得超过300000元，且约定带有联合制冷监制标牌的产品，其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本协议标的产品的销售权归原告独家所有，协议期内未经原告许可，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不得自行销售或交由第三方销售。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原有工厂设备搬至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厂内，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负责安排场地负责保管，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如需要使用设备将按照原告提供的设备清单价格进行结算，结算后产权归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所有，未使用的设备产权仍归原告所有。原告办公家具，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安排场地进行存放，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原有原材料也将搬至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场地，并附有详细清单，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按照清单价格进行结算。人员工资保险由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负责，原告负责销售相关费用。双方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将生产相关人员的劳动关系转移到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名下。且在协议中对定价方式进行了约定，并且约定原告负责佛利昂系列产品报价及销售，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负责氨系统产品报价及销售。经双方确认，原告转让给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的设备列明清单，双方在清单上签字捺印，注明设备最终确认为300000元。货品资料单列明货品总计190818.779元，原告在清单上盖印。原告另以固定资产清单、照片、面包车登记证书、购置税本为据主张原告所有的面包车净值10000元，与价值120000元的烤漆房一起仍由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使用，但该单据上无双方盖章确认，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亦否认仍实际使用，现原告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返还设备款300000元、物品资料款190818元，烤漆房款120000元、面包车10000元，合计620818元，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称设备清单及资料上的货物已经抵顶了拖欠的货款，烤漆房和面包车被告并未占有使用；2.原告主张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售后维修服务，原告代替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承担了维保义务，其以松下公司出具的质量通报、异常品处理申请单、联合制冷冷气分不良调查报告、山西永有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及质量问题微信聊天记录、天津富懋公司销售合同及不合格品通知单、成都天奇产品反馈及聊天记录、向案外人张海峰支付的维修报销费用、人员工资、加油费用等费用明细表（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103997.60元）及对应银行流水等证据向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索要维修费用103997元，并提交大连市金保工程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截图，该证据显示2018年7月1日案外人张海峰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同日与被告大连雪山冷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不认可其生产的是不合格产品，主张原告若认为是不合格产品应提供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并向法庭提交有原告单位员工陈秋丽、李金侠签字确认的合格证清单49张，原告对此存有异议，认为签字可能存在虚假；3.原告以其与松下公司2017年度零部件采购合同、2018年度采购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及原告工作人员与松下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主张松下公司系原告客户，而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后期直接向松下公司送货并结款。对此，被告并不否认直接向松下公司供货，但其以与松下公司的交易邮件及微信照片截图3张为凭主张该交货行为系经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响授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又以其与江苏博大公司的销售合同及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与江苏博大公司的买卖合同为据主张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将压力容器直接销售给原告销售的客户。原告并以其自行计算的销售毛利率汇总表及发票主张目前已知晓的利润损失至少为78378.28元/月，可预期利润损失至少为3997292.18元，诉讼中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已知预期利润损失1616329.57元，并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保留后续向被告雪山冷冻设备公司继续追偿利润损失的权利，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与江苏博大冰洲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往来账目及发票等明细并申请调取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与松下冷机系统（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往来账目及发票等明细，未获准许；4.原告认为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生产的产品频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信誉受到影响及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直接将产品销售给原告的长期客户，造成原告库存备货难以销售处理，以库存产品清单及库存产品照片为凭，向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索要库存损失421335.74元，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主张库存产品是原告自己经营的，与其无关；5.原告认为被告雪山制造公司系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股东，为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产品提供许可证，可视为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销售货物，故在仅有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雪山制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均认为原告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之间的合同与被告雪山制造公司无关；6.原告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之间就货款支付情况尚存争议，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签订的《工厂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遵照执行，在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应各自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证据不足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给付原告设备款300000元、物品资料款190818元，烤漆房120000元、面包车10000元，合计620818元一节，因原告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存在合作法律关系，虽然双方约定了设备、材料在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使用后按照原告提供的清单价格结算，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时间，且双方对是否使用烤漆房、面包车存有争议，双方确认的价款中又不包含原告主张的烤漆房、面包车价格，故在双方合作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结算此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支付售后维修费用103997元一节，因此103997元维修费用系原告自行向曾经是原告的员工，后为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的员工支付的费用，该费用的支付是否为必要的合理的支付费用从原告现有证据中无法确认，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库存损失421335.74元一节，因原告将其库存备货难以销售处理的原因归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的行为导致，仅以库存产品清单及照片要求被告赔偿此数额款项，明显依据不足，无法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原告目前已知预测利润损失3997292.18元及要求判令原告保留后续向被告继续追偿利润损失的权利（被告向原告客户及关联客户销售货物的追偿权）一节，因该预测利润损失数额系原告自行计算，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且原告是否存在利润损失，及其主张的利润损失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是否存在关联性并无直接证据佐证，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山制造公司就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同被告雪山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原告系与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之间具备合同关系，其仅因被告雪山制造公司系被告雪山设备公司股东，为被告雪山设备公司产品提供许可证为由，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0元，由原告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雪山设备公司应否向联合制冷公司支付设备款、物品资料款、烤漆房及面包车价款。2.联合制冷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售后维修费用应否由雪山设备公司承担。3.雪山设备公司应否向联合制冷公司赔偿库存损失及目前预测的利润损失。关于焦点一，联合制冷公司基于雪山设备公司使用其设备、物料而主张雪山设备公司给付其货款，依据《补充协议》约定，雪山设备公司如需要使用设备将按照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价格，进行结算，结算后产权归雪山设备公司所有。未使用的设备产权仍归联合制冷公司所有。联合制冷公司将原有原材料也将搬至雪山设备公司场地，并附有详细清单，雪山设备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按照清单价格进行结算。联合制冷公司与雪山设备公司就联合制冷公司移交给雪山设备公司的设备及原材料的规格、品类及价格进行了确认。一审及二审中，雪山设备公司并未否认其使用清单中的设备及原材料，仅是抗辩称该部分款项已抵顶联合制冷公司拖欠其的货款，但对于已抵顶事宜雪山设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依据双方约定，如雪山设备公司使用设备或原材料，则应向联合制冷公司结算货款，结算货款后设备产权归雪山设备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结算货款的时间，但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为五年，而设备存在折旧、消耗以及原材料属于易耗品的实际情况，无法认定设备及物料的结算应在合同终止后结算，在双方对结算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联合制冷公司通过起诉方式主张雪山设备公司支付设备款及物料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对设备及原材料的价格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联合制冷公司要求雪山设备公司支付设备款300000元及物品资料款1908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双方合作关系尚未解除为由驳回联合制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联合制冷公司主张的烤漆房、面包车款项，因设备清单及货品资料中并不包含前述货品，亦无据证明双方就前述货品履行了交接手续，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折旧表及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货品由雪山设备公司实际使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雪山设备公司一审中亦提出联合制冷公司应将烤漆房及面包车拉回，联合制冷公司在此情况下主张前述货品费用亦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联合制冷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联合制冷公司主张其因雪山设备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案外人投诉，在雪山设备公司未按约履行售后维修服务的情况下，其联系雪山制造公司技术人员张海峰负责进行维修，但从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首先，其提供的案外人反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能全部反映系发生于其与雪山设备公司合作期间所生产的产品，即联合制冷公司未尽到案外人反馈的产品系双方合作期间产品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次，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未载明张海峰收到的款项系维修联合制冷公司与雪山设备公司合作期间生产设备的费用。综上，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三，联合制冷公司以雪山设备公司违反案涉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向其销售过的客户销售产品为由主张由雪山设备公司赔偿其库存损失及预测利润损失，本院认为，《工厂合作协议》约定了协议标的产品的销售权归联合制冷公司独家所有，协议期内未经其许可，雪山设备公司不得自行销售或交由第三方销售，但案涉协议未约定如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责任的承担，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联合制冷公司有权在雪山设备公司出现上述违约行为时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中，雪山设备公司认可其向松下公司供货，但抗辩系经联合制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授权而进行销售，但雪山设备公司提供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提交原始载体，且联合制冷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收发邮件及微信聊天人员身份，故雪山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抗辩主张。联合制冷公司还主张雪山设备公司自行向案外人江苏博大冰州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但其合同无法看出签订日期，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应予以采信。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雪山设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还应审查联合制冷公司的损失情况以及雪山设备公司的违约行为与联合制冷公司的损失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预期利润损失系单方形成，雪山设备公司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其自行制作的损失明细系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且预期利润损失应为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亦应为纯利润损失，而并非毛利润，故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库存损失，因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库存清单及照片，雪山设备公司及雪山制造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亦无法体现系因雪山设备公司向松下公司供货而导致的产品积压，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虽雪山设备公司存在协议期内自行供货的违约行为，但联合制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一审对其主张的库存损失及预期利润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联合制冷公司主张由雪山制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连带责任系约定或法定责任，在双方未作约定，且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联合制冷公司仅以雪山制造公司系雪山设备公司股东且参与经营为由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联合制冷公司提出的要求保留其后续向雪山设备公司、雪山制造公司追偿利润损失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并非属于诉的标的，且请求事项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不应予以受理，但鉴于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亦不作调整。关于联合制冷公司提出其向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依据一审卷宗记载，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一审第二次开庭，联合制冷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调取证据申请书》，早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联合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300000元及物品资料款190818元；三、驳回上诉人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0元，由上诉人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237元，由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冷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0元，由上诉人大连联合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237元，由被上诉人大连雪山冷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