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 负责人：景继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炽全（死者危兆铭之父），男，1957年8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琼(死者危兆铭之母)，女，1961年1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珊（死者危兆铭之妻），女，1988年2月4日出生。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石，男，1972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宏翔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泽贤，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张邦石、平陆县宏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被上诉人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邦石、宏翔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终结审理。 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440,145.35元(该金额比一审判决金额减少86,62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中一审认定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产生误工费，又认定危炽全、严秀琼属于被扶养人，与事实逻辑不符。如果危炽全、严秀琼属于被扶养人，则必然无收入来源，不可能产生误工费用。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危炽全、严秀琼有固定收入，并不属于被扶养人，且严秀琼并未满60周岁，严秀琼也未提供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判令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支付扶养费用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错误。本案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并不是实际侵权人，且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与宏翔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承担。根据湖南省法院的司法实践，诉讼费用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辩称，请求驳回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误工费和交通费为6000元，危炽全等三人认为该6000元已经综合考虑了梁伟珊的误工费及同往广州至郴州办理丧葬事宜亲戚朋友的误工费情况，6000元符合实际，不能据此反推严秀琼是有工作能力的。 张邦石、宏翔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宏翔运输公司、张邦石共同赔偿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费用541,815.35元（先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能赔偿的，由张邦石、宏翔运输公司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宏翔运输公司、张邦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0时10分许，危兆铭驾驶粤A5C***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62km+235m（由南往北）路段时，车辆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张邦石驾驶的晋M57***（晋MA***挂）号半挂汽车列车追尾相撞，造成驾驶人危兆铭现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粤A5C***号轻型厢式货车随车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永兴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危兆铭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邦石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张邦石所驾驶的晋M57***（晋M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宏翔运输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危炽全系死者危兆铭之父，出生于1957年8月4日；严秀琼系死者危兆铭之母，出生于1961年12月10日；梁伟珊系死者危兆铭之妻。危炽全、严秀琼夫妇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危兆铭、危少丹。 以上事实有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接诊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与宏翔运输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二、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阐述如下： 一、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张邦石驾驶的晋M57***半挂汽车列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合同及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张邦石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仍有不足部分应由张邦石、宏翔运输公司连带赔偿。 二、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广东、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的损失如下： 1、丧葬费53,289.50元，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 2、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计算。 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因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实际情况，酌情认定6000元。 5、被抚养人生活费548,625元。危炽全按28,875元/年×18年÷2人计259,875元，严秀琼按28,875元/年×20年÷2人计288,750元。 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述1-5项合计1,499,234.50元，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内赔偿110,000元，余1,389,234.50元，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30%赔偿416,770.35元，其余部分由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自己承担。 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未提供有此约定的合同，故张邦石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承担。故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因其亲属危兆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526,770.35元；二、驳回原告危炽全、严秀琼、梁伟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案件中合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严秀琼的扶养费应否支持；二、一审认定诉讼费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负担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严秀琼已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二审庭审中，危炽全一方陈述严秀琼无工作也未购买社保以及严秀琼的生活费在危兆铭死亡前由危兆铭承担，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对危炽全一方的上述陈述并无异议。严秀琼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应当承担严秀琼扶养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严秀琼扶养费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宏翔运输公司约定诉讼费用不应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承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