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办人合议庭成员合议庭成员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吉林省敦化市，系艾某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1989年5月29日，住吉林省敦化市，系朱某1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艾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张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的（2020）吉24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全贞姬、审判员葛福祥、赵颖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某上诉称，一、请求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房屋的执行；三、诉讼费由朱某1、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艾某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全部价款”驳回艾某的诉讼请求错误。2010年4月12日，艾某与张某2、曹艳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张某2也认可房屋已经交付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艾某无需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艾某已经对该房屋进行有效的管理。自《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曹艳秋、张某2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艾某，艾某在2016年注册成立了以该地址为经营场所的“吉林省金禾益农粮食有限公司”，足以证明张某2已向艾某交付房屋并由艾某实际占有管理。三、因出卖人曹艳秋身体多病，一直未能协助艾某办理产权办理手续，并不是艾某的原因导致至今没有过户。张某2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朱某1未答辩。艾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1.依法确认艾某与张某2、曹艳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2.确认位于敦化市××镇、丘地号61-22-07260，面积为144平方米、213平方米的三户房屋归艾某所有，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3.诉讼费用由朱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艾某系张某2的弟妹。2019年4月29日，朱某1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张某2，要求张某2给付木材款40,000元，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朱某1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吉2403民初1167号民事裁定书，对张某2名下的位于敦化市××镇，房权证号大石头城字第XXXX号，丘地号61-22-07260，面积为213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查封。2019年5月16日，艾某作为案外人提出保全异议（称2010年4月12日，艾某与张某2、曹艳秋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张某2、曹艳秋将位于敦化市大石头镇西铁北两处房屋出售给艾某，价款为人民币318,000元。2019年5月9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了位于敦化市××镇，房权证号大石头城字第XXXX号，丘（地）号61-22-07260，面积为213平方米的房屋。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在先，敦化市人民法院查封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法院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9年5月27日，敦化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9）吉24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艾某的异议。该裁定中论述：“本案并未进入执行程序，艾某提出该案保全裁定查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申请复议，不应该提出执行异议，艾某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2019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2403民初11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张某2于2019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给付朱某1木材款40,000元。经法院调解后，因张某2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朱某1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吉2403执172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艾某再次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20年4月13日，执行局作出（2020）吉2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论述：“案外人艾某提出的异议已被裁定驳回，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不予受理，故裁定驳回案外人艾某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某2的丈夫曹艳秋于2011年10月7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艾某对（2020）吉2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本案中应审查艾某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以确定艾某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019）吉2403执172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物位于敦化市××镇，房权证号为大石头城字第XXXX号，面积为213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张某2名下。艾某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书主张其与张某2、曹艳秋（已故）夫妇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318,000元的价款购买了涉案争议的房屋和另外114平方米的房屋，但艾某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全部价款；涉案房屋目前处于闲置状态，艾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买受人合法占有；关于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问题，艾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2日，朱某1是在2019年4月29日起诉张某2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而张某2在2019年5月7日，朱某1提起诉讼之后为继承曹艳秋的遗产向敦化市公证处申请继承权公证，公证文书中记载“被继承人曹艳秋死亡时遗留的与张某2共同财产中有位于敦化市××镇，房权证号大石头城字第XXXX号，面积为213平方米的房屋；继承人郭曹晶、姜淑珍均表示放弃继承曹艳秋的遗产继承，被继承人曹艳秋的遗产由妻子张某2继承。”该公证文书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已出售给艾某，亦不能作为认定艾某非自身原因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法定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即使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经变更登记，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艾某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故艾某对涉案争议的房屋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艾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张某2、曹艳秋与艾某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但艾某在庭审中陈述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其并未使用，而是准备出租。同时，关于房屋价款艾某与张某2均认可与另外114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18,000元，第一次支付200,000元、第二次支付118,000元。虽然张某2对此予以认可，但200,000元及118,000元非属小额支出，且考虑艾某与张某2的特殊身份关系，艾某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房款支付给张某2的事实。艾某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庭审中，艾某与张某2均陈述买卖案涉房屋时，张某2的丈夫曹艳秋身患癌症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曹艳秋于2011年10月7日因病去世，与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止已过去8年之久，艾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非因自身原因无法过户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葛福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