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民终5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明玉，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秀（汪明玉之妻），住安康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闻韶，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全义，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羽，陕西金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龚兴泰，男，194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屈明兴，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一审被告：安康市社会福利工业公司。住所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龚兴泰。   上诉人汪明玉、张闻韶因与被上诉人易全义、龚兴泰、屈明兴，一审被告安康市社会福利工业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明玉、张闻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易全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汪明玉与易全义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易全义起诉汪明玉错误。因此，易全义起诉汪明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娱乐美食城与福利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经营实体，章程约定美食城不承担福利公司任何债权债务，故汪明玉不应承担福利公司的债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混淆了法人分支机构与非法人组织的法律概念和责任承担，不但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相互矛盾。4.汪明玉早在1997年8月前就已经退股，汪明玉不知道福利公司将娱乐美食城承包给易全义，更不存在获取1500000元收益的事实，因此不应承担责任。5.一审判决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依法不能成立。该案认定由福利公司承担债务，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现一审判决由汪明玉等四人承担责任导致同一事实产生两个不同结果的生效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6.易全义与龚兴泰、屈明兴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意图将福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汪明玉。7.从易全义与福利公司发生纠纷到1997年12月1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距今已二十余年之久，在此期间无论是易全义或是龚兴泰均未向汪明玉、张闻韶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次易全义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   易全义辩称，1.本案起因是承包合同，因其发生的纠纷是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娱乐美食城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3.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据2014年恢复执行中新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不属于重复起诉。4.娱乐美食城的合伙出资人是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5.《娱乐美食城合资经营章程》进一步证明了娱乐美食城是一个依法成立的独立于福利公司以外的合伙企业，其应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非法人经济组织。6.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虽然娱乐美食城已被注销，但福利公司至今作为民事主体依然存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兴泰辩称，1.龚兴泰、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和企业章程，并按照约定出资经营娱乐美食城。2.易全义承包的是娱乐美食城，福利公司没有实体，没有场地，龚兴泰与易全义签订承包合同只是从法律角度履行义务。3.因易全义在诉讼期间申请查封，汪明玉霸占了娱乐美食城的经营权，侵吞了所有收入并销毁了账目。4.易全义的债务应当由娱乐美食城全体股东和掌控人汪明玉、张闻韶承担。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易全义返还龚兴泰被法院错误执行的个人财产157000元。   屈明兴辩称，1.福利公司的所有资产都投入到了娱乐美食城。1991年9月16日，由龚兴泰出资申请成立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XX饭庄，后变更为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1995年11月，龚兴泰、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协商合资经营娱乐美食城并签订了公司章程。章程确定福利公司的所有资产都投入到娱乐美食城，财务上福利公司与娱乐美食城独立核算。2.娱乐美食城的实际控制人是汪明玉。3.易全义承包经营的实体是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4.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的资产都被侵占、独吞。汪明玉、张闻韶掌控娱乐美食城的全部财产权和经营权，将娱乐美食城的财产、用具变卖一空，并将财务档案销毁。综上，易全义的债权理应由汪明玉、张闻韶全部承担。   福利公司述称，福利公司单独不成立，福利公司前身实体为XX饭庄，租期满了后就租用地百司的房屋，然后变更为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福利公司单独不存在，要依附于娱乐美食城实体。福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易全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福利公司共同赔偿易全义承包费、装修费、设备费、违约金共计238327.81元，承担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约700000元；2.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由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福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9月11日，原安康市民政局（现安康市汉滨区民政局）向安康市工商局（现安康市汉滨区工商局）申请成立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兴泰。同日，设立分支机构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XX饭庄。1993年5月18日，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更名为福利公司。1995年5月12日，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XX饭庄更名为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负责人为龚兴泰。1995年12月22日，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四人合资经营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及牡丹歌舞厅，并制定了娱乐美食城合资经营章程。章程第三章投资者的出资数额为汪明玉、张闻韶出资500000元，龚兴泰出资750000元，屈明兴出资130000元，三方合计出资1355000元。第七条娱乐美食城组建时的三方出资人为本娱乐美食城的股东，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依照所认缴的出资份额承担债务。第五章娱乐美食城的组织机构最高权力机构为董事会，由出资者三方组成，董事长汪明玉，董事三人龚兴泰、屈明兴、张闻韶。第十七条娱乐美食城是福利公司下的独立核算单位，开展全面的经济核算，在经营上独立经营，财务上独立核算，与福利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的关系，不承担福利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第二十五条娱乐美食城的分立、合并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由董事会做出决议后，方能实施。章程还就总则、宗旨和经营范围、投资者的权利和义务、娱乐美食城的组织机构、财务管理与分配制度、经营管理机构、娱乐美食城的分立、合并、终止及附则进行了约定。   1996年11月25日，以福利公司为发包方，以易全义及案外人李彭英为承包人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将娱乐美食城承包给易全义、李彭英经营管理。1997年1月9日，易全义与李彭英终止合伙，娱乐美食城由易全义一人承包经营。易全义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福利公司因承包费的交纳发生分歧，福利公司于1997年3月15日做出关于终止内部承包娱乐美食城经营合同的决定，并对娱乐美食城关门上锁，导致无法经营。易全义遂将福利公司及第三人龚星贵诉至法院，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原陕西省安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1997）中经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易全义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8日做出（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中经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终止履行；三、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全义退还多交的承包费168257.7元，退还装修费88957.85元，退还购置龚星贵设备款36000元和自购设备款45792.2元，支付违约金32200元，逾期不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易全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娱乐美食城全部财产交还福利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1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均由福利公司承担。   1998年4月，易全义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98年6月6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易全义申请执行福利公司一案，给工商管理部门发出司法书，建议工商管理部门采取行政执法程序保留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的有关证照，以便于案件顺利执行。龚兴泰在执行中履行了157000元，对其余部分未执行。2007年7月10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给易全义发放了（2007）安执债字第004号债权凭证，载明未受偿债权余额为238327.81元；再行执行时，本金及双倍利息一并执行；截止债权凭证发放日，其债权余额的双倍利息总额为397223.66元。后易全义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将龚兴泰、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追加为被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给付其承包费、退还装修费、退还购买龚兴贵设备款和自购设备款及支付违约金，共计238327.81元，并承担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668985.2元，被执行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7月23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汪明玉在寇玉兰账户中的存款849883.47元。2016年1月8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书，以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由龚兴泰、汪明玉、张文韶、屈明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追加龚兴泰、汪明玉、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汪明玉对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异议，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做出（2016）陕09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汪明玉的异议请求。汪明玉对裁定不服，申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执复28号执行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9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7年6月28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以（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书在未查明被执行人福利公司成立情况及被执行人福利公司与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之间法律关系等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撤销（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撤销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易全义、龚兴泰均对（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10月1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执复89号执行裁定书，以娱乐美食城是被执行人福利公司申请成立当日设立的分支机构，不是由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合伙成立的合伙企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以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四人合伙经营娱乐美食城，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由，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裁定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不符合法律规定；易全义、龚兴泰复议中所提出的娱乐美食城名为集体企业，实为汪明玉、张文韶、龚兴泰、屈明兴四人出资的合伙企业的主张，因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驳回易全义、龚兴泰的复议申请，维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易全义遂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易全义又申请追加福利公司为共同被告，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福利公司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3月8日，福利公司申请注销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汉滨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4月30日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福利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美食娱乐城已注销，易全义申请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驳回后，易全义起诉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福利公司承担合同违约的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原安康市民政局（现安康市汉滨区民政局）于1991年9月11日向安康市工商局（现安康市汉滨区工商局）申请成立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兴泰。同日，又设立分支机构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XX饭庄，并于1993年5月18日将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更名为福利公司，于1995年5月12日将安康市社会福利综合贸易公司XX饭庄更名为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负责人仍然为龚兴泰。1995年12月22日，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四人共同出资合资经营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并制定了娱乐美食城合资经营章程，章程就其四人投资的出资金额进行约定，并约定了娱乐美食城是福利公司下的独立核算单位，开展全面的经济核算，在经营上独立经营，财务上独立核算，与福利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的关系，不承担福利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即美食娱乐城实际应为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非法人组织，并且已经进行登记，即娱乐美食城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规定的其他经济组织，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   其次，1996年3月25日，以福利公司的名义与易全义及李彭英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将娱乐美食城承包给易全义经营管理。但是，根据娱乐美食城合资经营章程，娱乐美食城独立核算，与福利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的关系，不承担福利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即美食娱乐城的债权、债务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易全义承包娱乐美食城期间所发生纠纷，对所欠易全义债务应由娱乐美食城自行承担。现因娱乐美食城已注销，且其无可清偿债务的财产，应由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故易全义在福利公司亦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起诉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福利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易全义要求判令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福利公司共同偿付承包费、装修费、设备费、违约金共计238327.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易全义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承担自1998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按日万分之一点五承担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故应按此规定计算利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福利公司共同向易全义偿付承包费、装修费、设备费、违约金共计238327.81元，并以238327.81元为本金，自1998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五承担利息。二、驳回易全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福利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1996年11月25日，以福利公司为发包方，以易全义及案外人李彭英为承包人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福利公司将娱乐美食城承包给易全义、李彭英经营管理。1997年1月9日，易全义与李彭英终止合伙，娱乐美食城由易全义一人承包经营。易全义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福利公司因承包费的交纳发生分歧，福利公司于1997年3月15日做出关于终止内部承包娱乐美食城经营合同的决定，并对娱乐美食城关门上锁，导致无法经营。易全义遂将福利公司及第三人龚星贵诉至法院，本院（原陕西省安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1997）中经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易全义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8日做出（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中经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终止履行；三、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全义退还多交的承包费168257.7元，退还装修费88957.85元，退还购置龚星贵设备款36000元和自购设备款45792.2元，支付违约金32200元，逾期不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易全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娱乐美食城全部财产交还福利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1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均由福利公司承担。   1998年4月，易全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998年6月6日，本院因易全义申请执行福利公司一案，给工商管理部门发出司法书，建议工商管理部门采取行政执法程序保留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的有关证照，以便于案件顺利执行。龚兴泰在执行中履行了157000元，对其余部分未执行。2007年7月10日，本院给易全义发放了（2007）安执债字第004号债权凭证，载明未受偿债权余额为238327.81元；再行执行时，本金及双倍利息一并执行；截止债权凭证发放日，其债权余额的双倍利息总额为397223.66元。后易全义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将龚兴泰、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追加为被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给付其承包费、退还装修费、退还购买龚兴贵设备款和自购设备款及支付违约金，共计238327.81元，并承担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668985.2元，被执行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7月23日，本院做出（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汪明玉在寇玉兰账户中的存款849883.47元。2016年1月8日，本院做出（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书，以福利公司娱乐美食城由龚兴泰、汪明玉、张文韶、屈明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追加龚兴泰、汪明玉、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汪明玉对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做出（2016）陕09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汪明玉的异议请求。汪明玉对裁定不服，申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执复28号执行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6）陕09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查。2017年6月28日，本院做出（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以（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书在未查明被执行人福利公司成立情况及被执行人福利公司与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之间法律关系等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撤销（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撤销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易全义、龚兴泰均对（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10月1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执复89号执行裁定书，以娱乐美食城是被执行人福利公司申请成立当日设立的分支机构，不是由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合伙成立的合伙企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本院（2014）安执恢复字第00003-2号执行裁定以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四人合伙经营娱乐美食城，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由，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裁定追加汪明玉、龚兴泰、张文韶、屈明兴不符合法律规定；易全义、龚兴泰复议中所提出的娱乐美食城名为集体企业，实为汪明玉、张文韶、龚兴泰、屈明兴四人出资的合伙企业的主张，因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驳回易全义、龚兴泰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7）陕0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之后，易全义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9年6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0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娱乐美食城系被执行人福利公司的分支机构，在福利公司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易全义可以申请执行法院依法直接执行娱乐美食城的财产。但是，娱乐美食城既然是福利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就不应是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龚兴泰合伙成立的合伙企业，易全义以汪明玉、张闻韶、屈明兴、龚兴泰系娱乐美食城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该四人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娱乐美食城作为福利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而追加变更当事人规定中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的情形，故易全义主张根据该条规定追加汪明玉等人为被执行人属于援引法律错误，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驳回易全义的申诉请求。   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易全义以因本院没有积极执行，致使其债权长达二十余年得不到补偿，给其造成近800000元的损失为由，申请本院通过司法救济给其救济238300元。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2018年6月21日，易全义签署息诉息访承诺书，承诺收到司法救助金后，不再就原安康市社会福利工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申请执行；不再对涉该案的其他问题追诉、信访，就此终结该案件。同日，我院作出（2018）陕09司救访1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易全义因本院执行其与福利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部分赔偿款没有得到执行等问题多次信访、上访，现以家庭困难为由，愿意接受国家司法救助后息诉息访，并签署了息诉息访承诺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人民法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易全义的申请符合国家司法救助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司法救助委员会、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司法救助申请人易全义司法救助金180000元。该笔款项已2018911支付。   本院认为，易全义就其因涉案承包经营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于199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后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陕经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易全义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福利公司已被执行157000元。之后，易全义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为该案被执行人，未被法院予以准许。此后，易全义申请本院给予司法救助，本院经研究后向其救助180000元。由此可知，易全义就其涉案承包经营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已经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且已通过执行及救助程序予以处理。现其就同一损失起诉请求汪明玉、张闻韶、龚兴泰、屈明兴及福利公司赔偿，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易全义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4元，退还易全义。上诉人汪明玉、张闻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4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佳   审判员    张燕   审判员    刘慧琴       二○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晓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