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蓝月亮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周鸿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锡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罗文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蓝月亮纸业有限公司（简称蓝月亮纸业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7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蓝月亮纸业公司。2．注册号：1863137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纸餐巾；卸妆用薄纸；纸制杯垫；木纹纸；纸制洗脸巾；纸制抹布；纸制餐桌用布。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蓝月亮实业公司）。2．注册号：7613055。3．申请日期：2009年8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9）：宠物用香波；肥皂；化妆品；磨光粉；摩丝；抛光制剂；皮革洗涤剂；漂白剂（洗衣用）；漂白水；清洁制剂；去渍剂；洗涤剂；洗发液；洗手膏；洗衣剂；香；香波；香精油；牙膏；烟用香精；研磨材料；抑菌洗手液；浴液。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5580号《关于第18631375号“蓝月亮”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蓝月亮实业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蓝月亮实业公司及其被许可人的营业执照及引证商标注册证、企业概貌材料、主要生产设备产品照片等；2．引证商标标志设计合同、设计定稿及支付凭证；3．蓝月亮实业公司及其商标最早使用的检验报告；4．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证明；5．蓝月亮实业公司商标专项审计报告及2013年-2015年纳税证明；6．尼尔森洗衣液、中国商业联合会等发布的市场占有率证明；7．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证据及销售照片；8．蓝月亮实业公司的获奖证书；9．2001年-2015年期间关于引证商标的相关报道；10．2011年-2015年期间引证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11．蓝月亮实业公司及其被许可人等关联企业参与的公益活动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蓝月亮实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2．“蓝月亮”标志设计合同；13．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的标志对比表；14．（2018）粤广黄埔第22381号、22382号、21286号公证书；15．蓝月亮实业公司的蓝精灵系列产品与蓝月亮纸业公司的产品包装对比表；16．蓝月亮实业公司取得“蓝精灵”动漫形象授权合同及发票；17．蓝月亮实业公司至尊包装瓶与蓝月亮纸业公司产品新包装的对比表；18．蓝月亮纸业公司销售的新款蓝月亮纸巾网页截图；19．（2018）粤广南粤第10049号公证书；20．混淆调研报告。蓝月亮纸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转让及续展证明；2．案外第1146423号“蓝月亮及图”商标（简称第1146423号商标）于2005年被认定为合肥市著名商标证书；3．品牌发展史材料；4．蓝月亮纸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山成丰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推广合同及发票；5．相关微信推广合同及发票、微信版面设计及发票；6．电影植入广告合同及发票、展会发票；7．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进行广告投放的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蓝月亮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月亮纸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遗漏关于诉争商标是第1146423号商标延伸注册的申请理由，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申请在先，受让第1146423号商标在后，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认定第1146423号商标形成的商誉无法与蓝月亮纸业公司建立对应关系，而未支持诉争商标是第1146423号商标延伸注册或商誉延续的主张，没有依据；四、蓝月亮纸业公司受让第1146423号商标没有恶意，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非复制、摹仿引证商标且不会误导公众，亦不会损害蓝月亮实业公司的利益，而蓝月亮实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蓝月亮实业公司皆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案外人深圳金八马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0日受让第1146423号商标。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蓝月亮纸业公司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的评审阶段提交的补充材料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蓝月亮纸业公司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的评审阶段提交的补充材料中明确主张了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基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而对第1146423号商标权利的合理延伸，被诉决定未对上述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申请理由进行审查，构成漏审。为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避免程序空转，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并在当事人充分陈述意见的基础上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关判决。蓝月亮纸业公司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的评审阶段提交的补充材料中另载明案外人深圳金八马生活用纸有限公司受让第1146423号商标的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无误。蓝月亮纸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蓝月亮实业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品销售、纳税证明、广告宣传、获奖证书等在案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清洁制剂、洗衣剂、抑菌洗手液”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由汉字“蓝月亮”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均相同，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复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洗衣剂、抑菌洗手液”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的类似群，但是均为日常生活用品，在基本功能、实际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重合，在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基本相同的情况下，社会公众在购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时，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一定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或者不正当地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商誉，可能会使蓝月亮实业公司对其驰名的引证商标享有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蓝月亮纸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亦非在后注册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第1146423号商标虽然早于引证商标注册，并与引证商标共存，蓝月亮纸业公司及其子公司受让第1146423号商标的日期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尚不足以建立起企业与第1146423号商标之间的对应关系，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第1146423号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延伸至诉争商标，进而可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蓝月亮纸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蓝月亮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蓝月亮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