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生，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周梦华(系周国生女儿)，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琴，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生因与被上诉人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琴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周琴应当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发票、收据中的款项。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将周国生未能证明是监护人实际支付的款项，直接认定为是周琴支付，明显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周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国生退还周琴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15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249，611.3元、救护车费用455元、自费药90，319元、鼻管费及一次性冲洗器费2，180.78元、约束带费用50元、护工费141，900元、轮椅费3，180元、冰箱费599元、尿垫费7，740元、尿布费4，515元、纸巾费3，694元、伙食费64，500元、补品费8，856.36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国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周国生与周琴系兄妹关系。2016年8月3日，周国生因意外事故突患XXX疾病，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2016年10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周国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周国生女儿周梦华为周国生的监护人。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9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26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龙华医院，其中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1日为特需治疗。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中山医院。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6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东南医院。2017年6月6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瑞金医院急诊。同日，周琴将周国生自瑞金医院转院至龙华医院至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4日，周琴将周国生从龙华医院转入中山医院，后周国生在中山医院治疗至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0日，周琴将周国生转入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2017年12月4日，周国生在龙华医院治疗后，继续在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8日后，周国生由其监护人周梦华照顾至今。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周国生因就医产生的费用中，周琴、周国生于诉讼中经核对确认以下部分费用：1．医院治疗费(有医保结算的项目)发票金额514，967.86元，其中医保承担金额为363，685.67元，个人承担金额为151，282.19元。2．救护车费用，发票金额总计455元。3．护工费5，255元。2016年8月16日，中山医院陪护派工单载明：“病人姓名周国生…服务价格80／天，服务日期2016年8月16日…病人／家属签字：周琴”。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周琴向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支付护工费4，755元，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开具收据6张。2016年10月18日，上海芳华高端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总公司(以下简称“芳华公司”)聘用家政员合同书载明：“甲方(委托方)姓名：周小姐，乙方：(家政员)姓名：杨双玲，丙方(委托，见证方)：上海芳华高端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内容：照顾老人及其它，具体服务时间从2016年10月18日开始到2017年10月17日结束，工资为200元／天，不包吃”，合同下方有甲方周琴、乙方杨双玲、丙方刘述芳签名，加盖芳华公司公章。周琴向芳华公司支付500元，芳华公司开具收据1张。4．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7月26日，周琴向上海龙怡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怡公司”)支付尿垫、尿布、纸巾费879元，龙怡公司开具收据3张。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第一，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的项目)，双方确认总金额为249，611.3元。周国生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其中2017年6月6日瑞金医院的发高烧单次诊治费用中有1笔金额为18.5元，周国生不认可。周琴未就上述18.5元提供相应发票，故法院对该笔18.5元不予认可。第二，护工费部分，周琴提交了14张护工费收据、聘用家政员合同书及中山医院陪护工派工单，周国生对中山医院和芳华公司开具的收据认可，另5张龙怡公司开具的收据无对应的聘用合同，2张手写收据系个人开具，周国生不认可。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龙怡公司开具的收据5张，金额共10，455元，虽无对应聘用合同，但收据上有公司盖章，确系为周国生护理所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可。2张个人开具的收据，法院不予认可。第三，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部分，周琴提交了8张收据，其中5张未盖章，周国生对真实性不认可。另3张虽盖章，但是盖章单位是龙怡公司，周国生称该公司同时也向周国生派出护工，故对真实性存疑。周国生对收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收据中的产品用于周国生。对未盖章的收据，法院不予认可。3张盖章收据，法院予以认可。第四，鼻管费用、一次性冲洗器费用、约束带费用、轮椅费、冰箱费部分，周国生对鼻管费用、一次性冲洗器费用、约束带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轮椅费和冰箱费周琴未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周国生不认可。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用2，180.78元、约束带50元，周国生卧病在床确系合理支出且周琴提交了相应发票，法院采信。轮椅费、冰箱费无相应书面证据，法院不予认可。第五，伙食费、补品费部分，周国生认为不能证明用于周国生，故不予认可。关于伙食费，周琴提交的快递平台记录无法证明确系为周国生购买餐食，法院不予认可。周琴提交了补品费的相应发票，但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确系为周国生支出，法院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4日，周国生监护人分别向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支付预交款2，000元、2，000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31日，周国生监护人分别向龙华医院支付预交款12，000元、4，000元。审理中，周国生监护人向上述医院要求退款被拒，且周琴庭审中表示愿意在医疗费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周国生监护人抗辩周琴未经周国生监护人的同意对周国生进行治疗，对于该医疗费用，周国生是否需要承担。二、周琴对周国生治疗是否为过度医疗，周国生是否不应承担过度医疗费用。三、护工费、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轮椅费、冰箱费、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伙食费、补品费等相关辅助器械、用品等费用是否应当由周琴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国生认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周琴未经周国生监护人同意擅自将周国生转院医疗，违背监护人的意思对周国生进行自费治疗、特需治疗及手术，并拒绝告知监护人周国生下落，周国生在脱离监护人的监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周琴承担。周琴认为，周琴与周国生系兄妹关系，周琴为周国生转院治疗系出于对周国生治疗的需要，周国生接受了治疗，周琴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系周琴出于无因管理，周国生应返还周琴垫付费用。法院认为，在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双方均确认周国生转院至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龙华医院、中山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周琴在此期间为周国生垫付了相应费用，虽周琴行为不属于无因管理，但是周国生确因周琴的垫付费用得到了治疗，理应由周国生承担相应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周琴对周国生治疗是否为过度医疗，周国生是否不应承担过度医疗费用。本案医疗费由以下部分组成：首先，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周琴主张个人支付的部分151，282.19元，周国生庭审中提交证据称，周国生监护人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4日向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支付预交款2，000元、2，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31日向龙华医院支付预交款12，000元、4，000元，且在诉讼中凭收据向医院要求退款被拒。另，周琴庭审中亦同意该四笔共计20，000元预付款在周琴主张的个人支付款151，282.19元中予以扣除。故法院确认周琴在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中垫付款为131，282.19元。其次，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周琴主张金额共计249，611.3元，其中2017年6月6日瑞金医院发高烧单次诊疗费18.5元无对应发票相印证，故该笔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剩余249，592.8元，周琴已垫付，周国生认为该费用系脱离监护人监管期间产生，应由周琴承担。再次，自费药(注射用舒巴坦钠、单唾液酸四己、诺斯清)90，319元，周琴认为系凭医嘱在周国生所在医院门口药房购买，并由周国生使用，周国生理应支付该项费用。周国生认为系周琴过度医疗所自行购买，且未经周国生同意，该费用应由周琴自行承担。另，救护车费用455元，诉讼中双方对该笔金额均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周国生的医疗是否必要，理应由周国生所在医院做出决定。周琴垫付了相关费用并向医院支付治疗费用，在此期间周国生监护人亦垫付了相关医疗费用，足以证明周国生监护人知晓周国生正在被治疗这一事实。另，周国生监护人以其支付过的医疗费用来判断系争期间为过度医疗，缺乏合理性，且未能提交过度医疗的相关证据，故周琴主张的周国生治疗过程使用相关自费药物以及支付相关费用，法院予以认可。周国生应将周琴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13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249，592.8元、自费药90，319元、救护车费455元退还给周琴。关于争议焦点三，护工费、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轮椅费、冰箱费、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伙食费、补品费等相关辅助器械、用品等费用是否应当由周琴承担。周琴称垫付了护工费，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法院仅对2张个人手写的收据不予认可，另12张收据，总计金额为15，710元，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鼻管费、一次性冲洗器费、约束带费，因周国生卧病在床系合理支出，且周国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轮椅费和冰箱费，周琴未提交相应书面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尿垫费、尿布费、纸巾费，周琴提交的收据中，法院认可其中3张盖章的收据，金额共计879元。关于伙食费，周琴提交的快递平台记录无法证明确系为周国生购买餐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品费，周琴主张购买补品的费用8，856.36元，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要的医疗费用，且周琴、周国生系兄妹关系，应属于正常的兄妹往来，故对于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周国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琴垫付的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结算的项目)个人承担部分131，282.19元、自费住院及特需住院费用(无医保结算项目)金额为249，592.8元、救护车费455元、自费药90，319元、鼻管费及一次性冲洗器费2，180.78元、约束带费50元、护工费15，710元、尿垫尿布纸巾费879元；二、驳回周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周国生辗转多家医院的治疗是否合理必要、是否存在过度医疗的问题、周琴垫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周国生承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做了详尽的分析和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周国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5元，由上诉人周国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