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海，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芹，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荣达木业制品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经营者：张德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滨，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海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荣达木业制造厂（以下简称阳明荣达木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芹、被上诉人阳明荣达木业的实际经营者张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人民币6万元，并赔偿上诉人自2011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经济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一、二审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该认为严重违背事实，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并且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2.原审存在超审限等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原审判决极其错误，故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阳明荣达木业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李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阳明荣达木业给付原告设备款及安装费6万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赔偿原告自2011年1月1日始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烘干机安装设备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并安装烘干机一台，滚筒采用长16米，宽内径1.65米。烘干厚度为24－200道。安装费按每米1万元计算，计16米。原告保证设备采用优质材料，符合标准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如需维修，原告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设备运行后，原告将长期进行技术跟踪服务和接受反馈意见。设备保质期内，由于设备制造质量问题引起的零部件失效或损坏，原告将无条件予以更换（易损件除外）。原告自愿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被告的设备无安装质量问题一年后，被告如数返还。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21日。安装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交工日期为12月未。原告按约定交付承揽加工的烘干机，在接收烘干机前，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承揽费。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11月30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烘干机安装设设备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在2010年12月末向被告交付定做的成果。其所制作烘干机不能完成24-200道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其提交的开庭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原告对被告以上主张的自认，开庭笔录中体现的证据也没有经过法院的最后确认。因此，开庭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也不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对被告的该反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可以认定，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实际交付了烘干机。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没有在设备保质期内，给被告无条件更换零配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24小时内到达现场的维修义务，没有履行技术跟踪服务。被告并未出示其曾经向原告主张以上权利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以上陈述内容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承揽加工费为16万元，原告自愿预留加工费的30%作为质量保证金，金额为4.8万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原告交付劳动成果时，向原告支付11.2万元。被告实际支付了10万元，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11.2万元。欠付的1.2万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0年12月未，原告向被告交付烘干机时，同时交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6万元，除了未按约定支付前期加工费1.2万元，也包含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五条中约定的质量保证金4.8万元。关于4.8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双方已经约定了给付期限。即在2011年12月未之前，无安装质量问题时，被告应当予以支付。没有证据显示，在该时间段，原告加工的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剩余的加工费。原告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也应当及时行使权利，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关于双方在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拿出百分之三十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甲方无安装质量问题一年后甲方如数返还。”的性质，该笔款项，在实际操作中，并不是被告在将加工费16万元给付原告后，原告又主动给被告留下百分之三十的加工费作为质量保证金。所谓的质量保证金，也是被告未付加工费的一部分。被告未及时付清前期加工费1.2万元及作为质量保证金的4.8万元加工费，原告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2月未结束时起算。没有证据显示，从2011年12月未至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第一次提起诉讼之间，原告向被告及有关部门主张被告支付应付加工费1.2万元及作为质量保证金的加工费4.8万元。被告也在第一次诉讼时明确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是，未经本院裁决，原告选择了撤回起诉。因此，关于是否诉讼时效的问题，并没有经过本院的认定。关于原告称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原因是，原告与被告实际经营者的丈夫有亲属关系及被告实际经营者的丈夫不在国内。该原因并不是影响其主张权利的法定理由，也不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法定根据。因此，被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未支付加工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一百九十四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第一百九十七条“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无效。”、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一百九十九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海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李永海负担。二审审理中，李永海为证明上诉主张，依法申请证人张某某、任某某、蔡某某到庭作证，该三位证人与李永海均为朋友关系。张某某证实，大约2004年、2005年，因李永海欠证人钱，证人向李永海要钱，李永海说没钱，去找欠李永海钱的人要钱，证人就跟着去了，要钱的地方是原来铁岭二中学校，厂子名字记不清了。证人任某某证实2015年-2017年期间证人和李永海去向铁岭二中木器厂要过钱，具体要钱的人不清楚，听李永海说是找姓张的女的，现在记不清了。蔡某某证实，大概三四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家里水管子漏水，找李永海帮忙，看见李永海父子俩要出门，李永海说去要账，证人要去敬老院，让李永海路过带证人一下，车到敬老院附近，李永海在车上说要找一个姓张的去要钱，证人在外面站着看李永海和那个女的说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大概是要钱的事。阳明荣达木业质证认为，张某某证言是陪同上诉人在2004年和2005年要账，和本案无关。证人任某某只是听说要账，具体要没要不清楚，和谁要不清楚，也没见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证人蔡某某对于案件事实的表述记不清，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证实没有见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证人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三位证人与李永海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强，需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张某某证实的催债时间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任某某、蔡某某证实听李永海说找姓张的女子要债，但具体情况二人并不清楚，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证人任某某、蔡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阳明荣达木业未提供新的证据。综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并结合一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烘干机安装设备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永海向被上诉人阳明荣达木业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接收烘干机前，阳明荣达木业分两次向李永海支付了10万元的承揽价款。对于未给付的6万元款项，其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阳明荣达木业预留了30%的合同价款4.8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该款应在无安装质量问题后一年内如数返还。对于剩余1.2万元的具体还款时间，双方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中，李永海按照合同约定向阳明荣达木业交付了定做物烘干机，没有证据证实定做物在交付的一年内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李永海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为2011年12月末起算。诉讼中，李永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2011年12月末起至本案提起诉讼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法定情形，其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永海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疫情影响，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永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