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肖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果，福建亨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定闽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法定代表人：王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肃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定闽福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闽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肃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果、被上诉人闽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张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肃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居间代理费228600元和违约金50000元（合计278600元）；二、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对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该案中没有向被上诉人如实报告买家信息、没有向海峡股权交易中心提交出让材料和送合同等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其该笔交易是由买家通过海峡股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海交中心）找到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直接洽谈成交的，故不能取得居间报酬。 一、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家驹于12月17日已然履行了向其“如实报告”的义务。上诉人工作人员“罗永宝”自2018年10月即开始与奇美化工的授权代理人陈芸明展开洽谈，欲卖被上诉人的排污权指标。其工作人员林家驹在上诉方与买家漳州奇美化工谈妥交易合同后于2018年12月17日即报告给了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何俊峰。在当日当时何俊峰明确告知至今从未与漳州的买家接触过，更没有与买家的授权代理人联系过。从何俊峰话语中得知：甚至他当时连买家奇美化工有这方面的需求都不知道。而同时期，漳州除了奇美化工需求228.6吨外，漳州根本没有任何其他需求200吨以上的客户。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中长期合作中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合作关系和形成了彼此都认同的合作惯例（上诉人在与实际需求方将每笔交易谈妥后，由需求方盖好章直接寄给被上诉人，然后再由被上诉人盖好章直接邮递给海交中心办理合同备案、标的交割、结算等），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和认可。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认可双方形成的交易惯例，反而以上诉人没有买卖双方的合同文件和没有亲自将合同提交给海交中心为由，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第4.4条的约定义务为由，又判定上诉人无权取得居间报酬。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中形成的交易惯例为有效，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居间报酬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 三、根据被上诉人自认，买方开出的证明函明确是通过海交中心获取卖方信息后，与对方企业授权代理人沟通洽谈成交的。而被上诉人在海交中心备案的授权代理人就只有何俊峰的联系电话。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家驹在上诉人与买家漳州奇美化工谈妥交易合同后于2018年12月17日将其重要信息报告给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何俊峰时，当日当时何俊峰明确告知至今从未与漳州的买家接触过，更没有与买家的授权代理人联系过。甚至他连买家奇美化工有这方面的需求都不知道。被上诉人竟能坚称是自己私下谈判并进行的交易。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追问：被上诉人何时与买家开始谈的？怎么联系的？要求被上诉人拿出被上诉人董事长王苗或者被上诉人授权代理人与买家授权代理人陈芸明联系时的通话记录或者其他联系记录时，被上诉人竟然提交不出证据。被上诉人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根本不是海交中心的授权代表，海交中心不可能有留下王苗的联系电话。买家怎么可能直接联系得到王苗。从买卖双方签署的排污权交易合同的首页也可以看到预留的授权代理人何俊峰的手机号，最后一页也有何俊峰的签名。该交易合同也可以从另一面证明上诉人的话“买家是绝对不可能直接联系上被上诉人的董事长王苗的”，被上诉人坚称是买家通过海交中心自己主动联系上董事长王苗，而授权代表表示根本不知道此事，其语言明显前后矛盾，逻辑不通。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何俊峰在12月17日获取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家驹报告的需求信息后，随即利用上诉人报告的信息直接绕过上诉人，私下与购买人联系并于2018年12月25日完成合同的签署，被上诉人此举是根本违约。制造一套逻辑不通的语言和要求买家开具一个前后矛盾的证明函。因此被上诉人的话不具有可信力，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了买家出具证明函的直接效力。偏信被上诉人和买家串通好的一面之词，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闽福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客观上并未就案涉交易提供居间，本案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居间。上诉人主张居间费，主张其完成居间，依“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但上诉人的举证，唯一能与案涉排污权交易沾边的是上诉人与漳州奇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也仅体现：上诉人在2018年9月下旬至11月中旬期间，以上诉人自己（厦门公司）的名义，与漳州奇美公司仅就“合作方案”进行初步商洽，并未达成任何结果，没有进一步合作，微信记录中没有体现涉及被上诉人的信息，更没有体现“闽福公司有排污权要出售”。上诉人对此的辩解是所谓“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漳州奇美公司洽谈”，不但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矛盾。 二、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选择性的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何俊峰的部分微信记录，即2018年12月17日-18日微信记录的前半部分，试图证明所谓“居间”。被上诉人对应提交了该微信记录的后半部分作为证据。上述聊天记录，均经双方质证并确认真实性，证明了上诉人根本未就案涉漳州奇美公司业务进行居间，上诉人明知自己不是居间人，无权取得居间费，试图诱使被上诉人的员工配合造假骗取居间费，遭到被上诉人员工的拒绝而未果。上诉人知道漳州奇美公司是自行接洽被上诉人，上诉人明知自己无权获得居间费，因此在短短两天的微信联系中，上诉人多达5次，以各种借口、各种方式诱使被上诉人的员工串通伪造居间假象，最后甚至提出“这单我们接手”，“我会把资料准备齐全给你”的造假要求，遭到被上诉人员工的断然拒绝。如果上诉人确实居间了案涉业务，上诉人应积极安排居间服务工作，撮合交易，理直气壮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而不应是再三“恳求”被上诉人的员工配合作假、伪造文件、伪造居间事实，反复试图诱使被上诉人的员工欺骗自己老板。 三、案涉《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第三条第3.2款，明确约定，如有买家或者潜在需求客户直接与被上诉人联系价格的，无论最终出售价格多少均与上诉人无关，不受本合同约束。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交易买方漳州奇美公司提供的证明，说明了其与被上诉人自行洽谈成交的情况。因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漳州奇美公司系经其居间后成交，且漳州奇美公司也确认其系自行与被上诉人成交，并未经过上诉人居间，案涉排污权交易，确实不受《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的约束，上诉人主张居间费，缺乏依据。事实上，案涉《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合同首页标注“肃正公司制”，合同每一页的顶部都印有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和Logo，每一页的底部都印有上诉人的办公地址和电话。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反复陈述“无需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居间人义务”，反复陈述“不受合同第三条第3.2款的约束”，显然极为荒唐。 四、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第二次向法院递交的诉状，主张案涉的居间合同是独家代理协议，主张的标的也一样，可看出，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恳请予以驳回。 肃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闽福公司支付肃正公司居间代理费228600元，并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合计278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闽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肃正公司与闽福公司签订了《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方）福建省永定闽福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条委托事项1.1委托内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为甲方经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可出让排污权指标寻找买家，代表甲方进行交易谈判，最终促成甲方与买家订立买卖合同。1.2居间项目：双方一致同意，采用固定数量的方式进行委托代理，即甲方自愿交易其所拥有龙岩市环保局关于永定闽福建材有限公司主要污染物排污权核定的审查意见排污确认函中的，可交易排污权中氮氧化物499.04吨/年，其有效期至2019年5月22日，乙方在400吨范围内与潜在的买家进行谈判磋商，待与买家谈妥交易数量、价格、时间等条件后，甲方应按照乙方与买家谈妥的条件，与买家签订合同并完成交易。第二条委托期限2.1委托期限为：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5月22日止。第三条甲方义务3.1于委托期限内，甲方保证能切实签订和履行乙方与买家谈妥的买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出让合同约定的交易数量、于约定的时间进行交易等）若甲方无法签订或者无法完全履行前述合同的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2于委托期限内，甲方保证，不再另行委托第三人为委托事项提供居间或代理服务；甲方不得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绕过乙方，与乙方介绍的买家或者乙方已在接触的潜在需求客户就委托事项，直接签订买卖合同，排除乙方书面同意或者书面明示放弃该买家。如有买家或潜在需求客户直接与甲方联系价格的，无论最终出售价格多少均与乙方无关，不受本合同约束。3.3本合同签订后若甲方需要自行销售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外的相同类型的排污指标的，甲方保证自己出售的价格不会低于本合同扣除居间费用的价格，否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3.4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费。3.5甲方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后，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向买方出具相应的发票。3.6于委托期限内，甲方保证本合同约定的居间项目应权属明晰。第四条乙方义务4.1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指派本公司员工林家驹为该项目的实际执行负责人。若遇指定人无法胜任时，乙方则有权单方更换人员。通知甲方后，甲方予以全力配合即可。4.2于委托期限内，乙方应向甲方如实报告买家信息，并按照氮氧化物3300元/年.吨的底价为甲方促成交易。4.3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甲方出具发票。4.4乙方应代甲方向海峡股权交易中心提交出让材料及每次甲方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018年8月18日”。2018年12月17日至18日，肃正公司林家驹与闽福公司何俊峰就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谈妥228.6吨/年的排污权是否成交且如何成交及林家驹要求何俊峰配合处理居间行为进行了交流，双方交流的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7日下午14：42生生不息：何主任，漳州的有没有企业联系过您。闽福建材何主任：没有联系，我老板有在问，不知道有没有通过我老板。生生不息：嗯，我在联系他们，到时他们有问您的话您就说您底下的人在负责，叫他联系我。何主任：有些东西如果老板有插手的话我就不好多说什么，这个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生生不息：嗯，明白，你们余量不够他们消化，我来会好点。何主任：老板有问剩下量多少够不够230其他的没说什么我不好问联系人什么的。生生不息：我这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何主任：哦，老板没提的话我还可以问，老板提了我就不好主动了，靠你们自己了。生生不息：嗯，所以说到时您就说您底下的人在负责。何主任：和谁说？和我老板说？生生不息：买家。何主任：买家没联系我啊，会不会联系我老板去了。……生生不息：漳州这家可能也有在向华润的询价，所以需要您这配合一下，谢谢。”2018年12月18日上午10:02“生生不息：何主任，奇美化工NOX228.6,价格3400，合同他们在盖章，盖完寄给您那。何主任：这个你们谈的？生生不息：这个我们9月份就开始接触了，我们一直在跟着，我们也都谈的差不多了，我们本来也是打算卖你们代理给我们的400吨。有些事我们私下能怎么操作的我们能配合您的，我们也尽力配合您。但这次这个说不过去吧，本来价格还可以卖高点的，最后只能3400了。不说你们现在留在自己手里的量不够，你们总不能动代理给我们手里的400吨吧。既然我们展开合作了，总得按规矩来吧。何主任：这个我老板通知办的手续。生生不息：那这单我们就接手过来吧，为了让您在您老板那好说，我们这会把资料准备齐全给您。何主任：如果对方通过什么关系和我老板联系我这里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生生不息：嗯，明白。何主任：这个不是你们说要接手就接手的，昨天也和你说了老板有在问吨数够不够230的样子，估计就是在谈这个。……”由此可知，漳州企业在2018年12月17日以前没有联系何俊峰，但何俊峰的老板有过问余量是否还有230吨，何俊峰告知林家驹漳州企业可能与其老板直接联系，肃正公司的林家驹在此之前也从未向何俊峰披露过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的信息。2018年12月25日，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合同》约定交易数量为228.6吨/年，交易价格为3400元/年.吨，交易金额为3886200元，支付方式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交易日内，将交易价款一次性汇入海峡股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2020年1月17日，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证明其向闽福公司购买的228.6吨/年的氮氧化物指标是其通过交易机构（海交中心）获取卖方信息后，与对方企业授权代理人沟通洽谈成交的，该笔交易过程中并无涉及其他第三方中介。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只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才能够享有相应的权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肃正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能否取得居间报酬。1.居间合同的第四条约定“4.2于委托期限内，乙方应向甲方如实报告买家信息，并按照氮氧化物3300元/年.吨的底价为甲方促成交易及4.4乙方应代甲方向海峡股权交易中心提交出让材料及每次甲方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肃正公司所负居间义务的核心内容。肃正公司主张其员工罗永宝于2018年10月开始就与漳州奇美公司的陈芸明接触并磋商该笔交易，但从其与陈芸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的通话情况，均没有涉及其代表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进行磋商更没有提到闽福公司欲出让的排污权,闽福公司亦不予认可；肃正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12月17日以前从未向闽福公司如实报告过买家信息，亦无证据证明在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其有参与及其代闽福公司向海交中心提交出让材料及买卖合同，肃正公司甚至没有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的交易合同，由此可见，肃正公司并没有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2.肃正公司主张即使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鉴于居间合同第三条3.2“于委托期限内，甲方保证，不再另行委托第三人为委托事项提供居间或代理服务；甲方不得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绕过乙方，与乙方介绍的买家或者乙方已在接触的潜在需求客户就委托事项，直接签订买卖合同，排除乙方书面同意或者书面明示放弃该买家”的约定，其利益应当归属于肃正公司，但肃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闽福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为其居间或者闽福公司直接或间接与肃正公司介绍的买家或者已经在接触的潜在客户签订买卖合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肃正公司从签订居间合同开始至其公司员工林家驹与闽福公司员工何俊峰于2018年12月17日微信聊天以前，均没有向闽福公司披露过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的信息，亦无证据证明闽福公司知晓肃正公司就闽福公司欲出售的排污权与奇美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接触并磋商，因此，闽福公司不存在直接或间接与肃正公司介绍的买家或已经在接触的潜在客户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形。另外，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通过海交中心进行的交易行为不受合同的约束，该事实有居间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及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予以证实。因此，肃正公司认为即使其没有履行居间行为亦应当取得居间报酬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确认。综上，肃正公司主张通过自己的居间活动促成了闽福公司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排污权交易合同,并依此主张居间报酬及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739.5元，由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讼争合同的居间义务，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就此支付居间报酬？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1.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如实报告买家信息，并按照氮氧化物3300元/年.吨的底价为被上诉人促成交易；2.上诉人应代被上诉人向海交中心提交出让材料及每次被上诉人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7日之前已向被上诉人如实报告买家信息；而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家驹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俊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7日、18日）看，至2018年12月17日，并无漳州买家联系过何俊峰；何俊峰对于林家驹“奇美化工NOX228.6,价格3400，合同他们在盖章，盖完寄给您那。”的陈述表示怀疑，并告知林家驹，漳州企业可能直接联系其老板，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有促成被上诉人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的交易，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代被上诉人提交出让材料及买卖合同；另外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的内容看，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亦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通过海交中心获取卖方信息，同时否认有第三方中介参与交易，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在合作中已经形成如下交易习惯：上诉人在与实际需求方将每笔交易谈妥后，由需求方盖好章直接寄给被上诉人，然后再由被上诉人盖好章直接邮递给海交中心办理合同备案、标的交割、结算等，但上诉人对此亦举证不能，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相违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虽确认是通过与被上诉人授权代理人沟通洽谈成交，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代理人即为何俊峰，且《福建省排污权交易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代理人仅约束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并无法约束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亦无法排除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有另行向被上诉人的其他授权代理人联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何俊峰通过上诉人获取需求信息后，私下与漳州奇美化工有限公司联系并完成合同的签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肃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9元，由厦门肃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童寿华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