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大虎，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清，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华，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义，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原审第三人：李东生，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靳大虎因与被上诉人李淑义，原审第三人李东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靳大虎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14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冀06民终19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指令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38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靳大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大虎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李东生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雄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2018）冀0638民初1984号、（2018）冀0638民初1988号、（2018）冀0638民初1982号、（2018）冀0638民初1216号，均以李东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了李东生的起诉，该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为“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李东生不具有本诉讼的诉讼主体地位。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持有的债权凭证认为“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的债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拉交的证据中有多张送货单、银行记录2份、欠条一份、还款协议书1份，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本次涉诉合同的债权人，通过一审调查，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该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从“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购买混凝土后，将货物送到被告处，被告签字确认，原告取得了原始的送货单据，且根据送货单据的金额与被告进行了对账，取得了欠条和还款协议书，并支付了第三人货款，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欠原告333000元货款的事实。3、一审判决将该欠条的实际债权人认定为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没有事实依据，原始的票据及所记载的混凝土是上诉人通过购买得到的，有上诉人给第三人的打款记录，有第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原始票据为证。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欠条的原因不是因为误解，是因为上诉人拥有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的原始票据，且涉案混凝土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与化盛站会计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对账单，化盛站会计根本没有原始的送货票据，根据什么对账，送货票据已经随记载的混凝土一起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合法持有该送货票据，合法拥有票据所记载的债权，上诉人也已经付款给第三人，有付款凭证为证。5、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出具欠条存在误解，属于无稽之谈，被上诉人属于成年人，跟谁做生意心里非常清楚，为上诉人出具欠条足以说明涉案欠条所指向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为上诉人个人出具欠条。不可能如被上诉人所称，欠一个公司的货款，把欠条打给个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的狡辩不符合逻辑。综上所述，涉案欠条理应归持有欠条的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淑义辩称，一、被上诉人与靳大虎个人没有过业务往来，也从没有购进过靳大虎个人的混凝土，靳大虎在一审时陈述否认从华盛搅拌站进过混凝土，是从双盛等其他的搅拌站购进的混凝土转卖给被上诉人，但向其向法庭提交的送货单却为华盛搅拌站涂改后的送货单，而且送货人的联系电话也是华盛站的合伙人之一李东生的电话，可见靳大虎是在向法庭做虚假陈述。应依法追究他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多次向法庭陈述过为什么给靳大虎出具欠款协议的过程，当时华盛站搅拌站（也中帅虎搅拌站）的会计王太平到我处催要混凝土款，并向我介绍靳大虎是他们站的大股东，代表华盛站来要货款，因为之前我没有见过靳大虎，就给经常联系的第三人李东生打电话，但当时电话打不通，靳大虎又催的很紧，我也从没有赖账的想法，所以基于对王太平的信任，我才将欠华盛搅拌站（也叫帅虎搅拌站）的货款向靳大虎出具了欠条，我出具欠条的真实意思是给华盛搅拌站的，我绝不欠靳大虎个人的货款，如果靳大虎不能代表华盛搅拌站，那我给他出具的欠条就是无效的。三、如果靳大虎不是代表华盛搅拌站向我要款，而且是虚构其个人向我供应过混凝土，我就要面对靳大虎和华盛搅拌站两笔完全相同数额的债务，也就是说我只欠了一个333000元的混凝土款，却要同时面对两笔333000元的债权，这明显是欺骗行为。 李东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重点审查了，靳大虎所诉被上诉人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通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与被上诉人存留的送货单对比可以发现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明显是华盛搅拌站送货单上涂改而成，其真实的送货主体为华盛搅拌站，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仅欠华盛搅拌站333000元的债权，给上诉人出具欠条和还款协议是以上诉人为华盛搅拌站股东错误认识出具的，其真实的意思是给的华盛搅拌站，一审中多次开庭，上诉人做了多次不一样的陈述，第一次陈述为购买的双盛搅拌站第五个搅拌站的混凝土，认为其个人债权与华盛搅拌站系两个不同的债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外负俩两个333000元。第二次开庭时又改口说在华盛搅拌站进的灰转卖给了被上诉人，否认与华盛搅拌站是同一债权，为了混淆视听将个人偿还李东生的借款说成是购买混凝土的货款，在另一个上诉人与李志东的案件中，又陈述为偿还的借款，二审庭审笔录中，其再次改口，述称为与李东生为合作关系，又认可为同一笔债权，其行为将法庭当成了故事会，任意做虚假陈述。根据其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其二审相当于认可了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理由，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的货款，只欠华盛搅拌站的货款。李东生作为华盛搅拌站的合伙人，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该债权归华盛搅拌站所有，其身份完全适格。华盛搅拌站的供货商张克军正在起诉上诉人和第三人、吴沛新，三个股东偿还华盛搅拌站货款。上诉人多次否认是华盛搅拌站股东，试图以此种方式逃避应负债务。 靳大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下欠货款人民币333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8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于2014年11月20日注册，2017年7月21日取得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第三人李东生。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前，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以华盛混凝土公司或华盛搅拌站（均未取得营业执照）名义进行经营活动。2016年11月，第三人李东生以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名义（乙方）与被告李淑义（甲方）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甲方）在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乙方）购进混凝土用于雄县工程施工，单价每立方240元，方量以实际用量为准。付款方式为：本工程合同生效被告（甲方）向乙方预付商砼款100000元，工程完工一个月付商砼款50%，余款50%于国土资源局结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所用商砼款。由被告（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在五个工作日付清商砼款。被告李淑义与第三人李东生分别在合同中签名。2016年11月5日，被告支付给第三人李东生100000元商砼款，之后被告陆续收到华盛混凝土公司商砼至2016年11月14日工程完工。2017年1月24日，被告与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会计王太平对账，按被告实际所用商砼数量计算，被告共购买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633000元的商砼，除已付款100000元外，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分四次转账支付给第三人商砼款200000元，尚欠333000元未付。2017年7月13日，被告就欠款333000元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并同时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欠条载明：今欠搅拌站商砼款333000元。还款协议书载明：甲（被告）乙（原告）双方经对账确认，甲方（被告）尚欠乙方（原告）商砼款333000元，此款系因完成2014年雄县高标基准农田项目第十五标段（宫岗项目区）所欠；待上述工程建设单位雄县国土资源局将以上项目款项汇至河北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被告）必须将上述所欠款项一次性付给乙方（收款账号为62×××79，账户名为靳大虎）；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如其付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均认为自己系此笔欠款的债权人，均要求被告偿还此笔欠款。2018年6月15日，被告李淑义短信通知原告与第三人，要求偿还欠款333000元，要求原告与第三人确定收款人。原告与第三人未能达成一致，故被告拖欠至今未予偿付，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被告出具的欠条、其与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上述两份证据，被告认可。但被告不承认此笔欠款的债权人为原告，认为欠的是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的货款。对此原告称被告所欠商砼款系其从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及其他搅拌站购进的商砼卖给了被告，与第三人无关，原告为此提交了给被告的送货单。原告提交送货单的送货单位均系华盛混凝土公司，送货单上的联系电话是第三人的电话，没有其他搅拌站的送货单据，且原告将送货单中“华盛混凝土公司”全部改为手写的“靳大虎”。对此，被告亦提交了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14日购进的华盛混凝土公司多车次商砼的收货单据，被告提交的收货单据均为“华盛混凝土公司发货单”，没有改动处。原被告提交的发货单除原告的送货单位有改动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原告提交了2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2月16日、其妻李艳苓于2016年12月22日向第三人李东生妻子董会苓两次转账共250000元，用以证明其向第三人购买商砼用于供货被告，对此，被告与第三人均不认可。认为两份银行记录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李淑义提交的证据有：2017年1月24日，华盛混凝土公司会计王太平与被告李淑义对账单一份，证实被告在雄县工程中购买华盛站商砼总值633000元，已付300000元，尚欠华盛站商砼款333000元。对此原告不认可，第三人认可。被告称因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故与第三人李东生签订了买卖合同、支付了李东生商砼款300000元之后，尚欠商砼款333000元在出具欠据时，没有给第三人出具，而是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对此，第三人认可，原告不认可。第三人提交了与被告的买卖合同，证实其搅拌站为被告供应商砼；提交了被告转款300000元的银行记录。对此，被告认可，原告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欠条1张、还款协议书1份、银行、给被告送货单多张；被告提交的华盛混凝土公司送货单多张、与华盛站会计王太平对账单1份、手机短信2份、2018年8月30日法院庭审笔录1份、2019年4月1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质证笔录1份；第三人提交的与被告买卖合同1份、银行转账记录2份及本案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淑义与第三人李东生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李淑义收到了华盛混凝土公司的商砼，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第三人部分货款。工程完工后，被告与华盛搅拌站会计王太平对账，就尚欠部分的货款333000元给原告靳大虎出具了欠据，并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而没有给与其签订协议的第三人出具欠据。故此，综合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及三方证据，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据，存在误解，被告基于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伙，同为华盛混凝土公司人员，而将其拖欠的华盛混凝土公司的货款给原告本人出具了欠据，该欠条的实际债权人应为华盛混凝土公司，即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而非原告本人，故被告的此笔债务应当偿还给雄县昝岗帅虎搅拌站。原告称其自华盛混凝土公司购进商砼后再供应被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0元，无证据证实被告违约还款，故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靳大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靳大虎提交证据，一、雄县人民法院卷宗复印材料一份，证明李东生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李淑义要求偿还333000元欠款；二、提交证明一份，证明李东生与靳大虎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双方合作后，李东生与靳大虎结算后，将全部证明债权的原始票据交于靳大虎，并授权自已搅拌站的会计带领靳大虎与被上诉人变更债权人，重新签署欠款手续，在此期间靳大虎将25万元结算款交付李东生，333000元欠款以由第三人以及第三人经营的搅拌站转移给上诉人，且已通知到被上诉人，此笔债权属于靳大虎，靳大虎起诉被上诉人偿还债权应予支持。三、提交裁定书四份，证明李东生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李淑义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四份裁定书没有意见。李东生质证称，对卷宗复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四份裁定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还有其他裁定，在雄安成立后华盛搅拌站停止经营，上诉人在这期间对华盛搅拌站进行管理，其为了逃避债务有意识的对相关凭证进行修改。将打给华盛搅拌站的欠条修改成了欠帅虎搅拌站李东生商砼款欠条，并且在该欠条的下方注明了收款账号，该收款账号为上诉人的尾号为8178。搅拌站发生纠纷后李东生以个人名义向雄县人民法院起诉催缴货款，但因欠条中写有帅虎李东生被驳回起诉，在（2018）冀0638民初2026号民事裁定书中，对此事有明确的审查说明。因为上诉人修改了欠条第三人无奈后来以帅虎搅拌站的名义进行的诉讼。李东生是华盛搅拌站的股东。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靳大虎主张由被上诉人李淑义给付其货款333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李淑义辩称其为上诉人出具欠据存在误解，认为该货款实际债权人应为华盛混凝土公司，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上诉人靳大虎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二审时上诉人主张“李东生与靳大虎结算后，将全部证明债权的原始票据交于靳大虎，并授权自已搅拌站的会计带领靳大虎与被上诉人变更债权人，重新签署欠款手续，在此期间靳大虎将25万元结算款交付李东生，333000元欠款以由第三人以及第三人经营的搅拌站转移给上诉人，且已通知到被上诉人，此笔债权属于靳大虎”，但原审第三人对该事实未予认可，上诉人靳大虎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靳大虎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原审第三人李东生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淑义及李东生本人均认为案涉货款实际债权人为华盛混凝土搅拌站，二审时上诉人亦主张该债权系与李东生结算后该债权转移给上诉人所有，故本案的判决结果可能会影响到李东生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追加其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靳大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上诉人靳大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刘  斌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张  杰 书 记 员 何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