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02民初3533号原告：王连潮，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珠，菏泽牡丹诚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振存，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江，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被告：王亮柱，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孙玉章，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菏泽市万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佃户屯办事处佃户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834712702。法定代表人：刘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松，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连潮与被告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菏泽市万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连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珠、被告杨振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江、被告王亮柱、被告孙玉章、被告万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连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48500元（已扣除44桶外墙漆款13200元）及利息10000元（暂定）；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原告通过施工合同的方式，给万山建筑公司承建的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施工完毕验收后，2016年2月25日，由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三位工地负责人给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原告多次找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三人要欠款，三人一没钱为由不予支付。2019年2月2日，三人答应给钱并由王亮柱给出具了证明，但被告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辩称，1.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承接了菏泽新村28#、29#楼的工程，三被告接受万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外墙乳胶漆的施工合同，三被告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虽然我们在工地负责，我们是赚取工资的劳动者，而不是该工程的受益人，给原告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原告给万山建筑公司施工外墙乳胶漆，并非我们个人欠原告工程款，欠款的主体是受益人完善建筑公司，出具证明同样是职务行为，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涉案工程系政府工程，目前与万山建筑公司没有结算，如万山建筑公司有钱或者结算了工程款，我们将催促其将尽快与原告结请余款。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起诉。万山建筑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系从事涉案工程外墙乳胶漆劳务作业的农民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因此，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总承包人万山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万山建筑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万山建筑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中约定按实际涂刷施工面积计算，成品价格为18.5元/平方米，承包形式是包工包料。证据二、2016年2月25日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共同给原告出具了结算证明，证明了施工方数及每平方的单价。证据三、2019年2月2日王亮柱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共计款项为231700元整，已付70000元，下欠161700元。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为万山公司存在非法承包，杨振存只是代表万山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但不是万山建筑公司的股东和利害关系人，只是职务行为，不能承担民事还款责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三被告只是证明人，原告给万山建筑公司施工涂料所欠的工程款，并非三被告个人所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辩称，万山建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认识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履行均不知情，该合同并没有万山建筑公司的签章，原告不能依据此合同向万山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均有异议，辩称，对原告的结算及欠款证明均不知情，原告不能依据该两份证据向万山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为了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菏泽市万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协议书》一份，证明案外人田东华，借用被告万山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建河东新村二期工程，包括28#楼、29#楼。田东华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万山建筑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涉案款项还应由万山建筑公司承担。同时该证据也佐证了该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为万山建筑公司。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对内部承包人不知情，对三被告行使职务行为没有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承建河西新村28#、29#楼的施工，2013年4月6日，被告万山建筑公司与田东华签订《菏泽市万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提供资质，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为取费标准，田东华竞投标，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出具全权委托书。2014年8月1日，被告杨振存与原告签订《河西新村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合同书》，约定，施工面积按实际涂刷施工面积计算，成品价格18.5元/㎡；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施工标准：刮两遍腻子，刷两遍乳胶漆；付款计划：刮完腻子后付30%，上面漆之前付30%，工程完工后付30%，交工以后结算剩余工程款。2016年2月25日，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向原告出具证明：“河西新村28#楼内墙涂料壹万贰仟贰佰捌拾柒方（12287方），每方6.5元/方，河西新村28号楼外墙涂料贰仟玖佰肆拾贰方（2942方），每方18.5元/方，29#楼同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2016.2.25”。2019年2月2日，被告王亮柱向原告出具证明：“河西新村28#、29#楼内外墙涂料工程合计价款贰拾叁万壹仟柒佰整，已付柒万元整，下欠壹拾陆万壹仟柒佰元整（￥161700元），肆拾肆桶外墙漆未扣除，王亮柱，2019年2月2日”。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辩称，三人与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是雇佣关系，接受万山建筑公司刘海伦的指派负责内外墙涂料这一块，没有提供证据；又辩称，不认识田东华，三人是给韩同鑫（音）打工，由韩同鑫发工资，亦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计算方式以16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内外墙乳胶漆款的事实和依据？2.四被告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二，被告万山建筑公司与田东华签订《菏泽市万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提供资质，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为取费标准，田东华竞投标，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出具全权委托书，可以确定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存在非法转包行为；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辩称，三人与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是雇佣关系，接受万山建筑公司刘海伦的指派负责内外墙涂料这一块，没有提供证据，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又辩称，不认识田东华，三人是给韩同鑫（音）打工，由韩同鑫发工资，亦未提供证据，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河西新村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合同书》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出具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可以确认，涉案工程28#楼、29#楼经层层转包或分包，最后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三人非法承包。被告杨振存与原告签订的《河西新村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合同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他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工程竣工验收已经多年，原告要求被告王亮柱、杨振存、孙玉章支付工程款148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河西新村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万山建筑公司有关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被告万山建筑公司不是工程发包人，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万山建筑公司就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按照建筑工程款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河西新村28#、29#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合同书》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涉案工程早已交付，合同双方已经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2月2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准确使用及规范表述利息诉请相关法律规定的通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欠款利息为：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所欠工程款总额14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所欠工程款总额148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连潮建筑工程款148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所欠工程款总额14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所欠工程款总额148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连潮要求被告菏泽市万山建筑有限公司就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计1735元，由被告杨振存、王亮柱、孙玉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显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