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胜，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信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英，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琴，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1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琴，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安，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嫒，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芹，女，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嫒，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胜因与被上诉人黄汉英、杨某、杨德安、高维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国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369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偿还369000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理应认定上诉人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30万元，余下的69000元系偿还的利息。《个人借款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借款本金作为主债务应当优先清偿。《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上诉人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汇款累计369000元，没有一笔汇款是注明偿还利息的。上诉人每笔汇款的数额也是不固定的，有15000元、24000元、45000元、16000元、30000元，无法与《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数额一一对应。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梁国胜归还利息清单（30万本金）》，认定上诉人汇款的369000元是偿还的利息是错误的。该证据不仅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更是被上诉人自行注明款项是利息，自行区分款项的数额，存在误导法庭认定还款是利息的嫌疑。故上诉人还款369000元应认定先抵充借款本金30万元，余款69000元抵充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黄汉英和杨某辩称：首先上诉人自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按每月9000元即月利率3%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按每月6000元即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息的支付是有规律的，上诉人并未偿还过本金。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自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按每月6000元的利息和3000本金方式还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按每月6000元支付利息”，但是在上诉状中又主张“所有还款先抵充借款本金，后抵充利息”。如此矛盾、多变的陈述实在难以让人信服。第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应当将上诉人已清偿的款项优先认定为案涉利息。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审理事实如，适用法律正确。杨德安和高维芹辩称：我方同意黄汉英、杨某代理律师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上诉人恶意将本案支付的利息与另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支付利息予以混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有两起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罗湖法院审理结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0303民初1755号、（2019）粤0303民初18899号。根据该等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分别三次在未偿还本金的情况下，先后从案外人杨立国及我方代理人的儿子处借款，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且在该等协议书中均分别明确约定每笔借款本金所对应的支付利息金额，为方便偿还利息上诉人向杨立国账户存在分别支付每笔借款利息，也存在将三笔本金利息一次性转入杨立国账户的情况，这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以及常理。由于本案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与另案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为同一人，但根据罗湖法院立案庭的要求该等案件分三个案号进行受理，并分由三个不同的主审法官审理。上诉人抓住这一点，法官对其他关联案件案情不了解情况这一点，在每一起案件中均主张其另案偿还的利息为本案偿还本金的部分，甚至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然在本案上诉事实与理由中作出上诉人每笔还款的数额也是不固定的，有1.5万元、2.4万元、4.5万元、1.6万元、3万元，“无法与《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数额一一对应”以此主张该等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恶意歪曲事实，明显为虚假陈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汉英、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梁国胜与杨立国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梁国胜向杨立国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还款日期，借款利息按每月9000元计算，即月利率3%。2015年1月30日，杨立国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指定收款人林丽春支付了300000元。庭审中被告梁国胜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二、原、被告双方确认还款人为被告本人、案外人林丽春及梁春银，被告梁国胜最后一期还款为2018年12月4日，之后再无还款。三、杨立国于2018年12月13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原告杨德安、高维芹系杨立国父母，原告黄汉英系杨立国生前配偶，原告杨某系杨立国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应履行其还款义务。被告梁国胜主张杨立国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中，杨立国于2018年12月13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故应依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原告杨德安、高维芹系杨立国父母，黄汉英系杨立国生前配偶，杨某系杨立国之子，杨立国的债权作为遗产应由继承人取得，四原告作为杨立国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依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个人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按每月9000元即月利率3%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按每月6000元即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抗辩称自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按每月6000元利息和3000元本金方式还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按每月6000元支付利息。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还款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对于被告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认可。另，原被告双方在《个人借款协议书》中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被告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原告主张被告之后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国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汉英、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汉英、杨某、杨德安、高维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被告梁国胜承担。原告已预交的317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梁国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17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如果按约定的月利息9000元标准，并按先归还利息计算，上诉人归还的款项未超过利息的金额，还款中也没有任一笔超过了当期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未约定时，还款是先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合同约定了月利息按3%计算，对于还款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上诉人在每期还款时，双方也未约定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故按上述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故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5元，由上诉人梁国胜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