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华，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梅，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华东，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原审被告：姜建越，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上诉人吴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梅及原审被告孔华东、姜建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雪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借款用途，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均规定，判断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借款用途。负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一审法院篡改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对双方一致认可107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中陈雪梅曾提交案外人李陈俊社保记录，证明孔华东借款用于浙江恒航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航公司）经营。吴小华提交离婚协议书明确记载恒航公司是以孔华东名义投资，实则夫妻共同经营，故陈雪梅已经自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陈雪梅提交证据证明李陈俊是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婺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智通金华分公司）员工，借款用于陈雪梅夫妻共同经营的智通金华分公司，陈雪梅系智通金华分公司负责人，智通金华分公司系陈雪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陈雪梅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恒航公司，吴小华主张借款用于智通金华分公司，两公司均系陈雪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影响借款用途的认定，故双方一致认可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仅认定107万元的资金流向，不认定借款用途，系错误裁判。2、一审法院无视孔华东当庭对借款用途的自认，对94.5万元用途不作审查。一审开庭过程中，孔华东自认因公司经营所需向丁蕾、汪晓元借款、还款，即孔华东自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转账明细中备注该94.5万元为“往来”，与该明细中多项备注购买消防器材、消防材料款、货款、印花税等可以相互印证，孔华东使用该账户进行公司经营，往来款94.5万元用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孔华东自认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还款，吴小华认为是用于公司经营的交易往来，具体的使用方式不改变用于公司经营的用途，双方一致认可94.5万元的用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仅查明94.5万元转账给丁蕾，对于转账的用途未进行审查，系错误裁判。二、一审法院错误混淆资金流向和借款用途，缺乏常识，加重吴小华举证责任，错误裁判。1、一审法院加重吴小华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规定，裁判错误。一审法院对陈雪梅所称的用来抵房款的工程款是否存在、产生时间、工程款数额没有进行审查，认定购房款用工程款抵销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鼎尚华府2013年1月18日具备办证条件，合同约定2013年2月28日前办理房屋权证，孔华东未按时办理，却在2013年5月9日即取得借款的第二天到房产公司开具发票，同月28日办理权属登记。一审法院却认定2012年5月购房款已经付清，与日常生活经验或逻辑推理相悖。吴小华举证2013年5月8日孔华东取得借款，2013年5月9日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向孔华东开具鼎尚华府A-1-101房屋购房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文件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推定为吴小华交付购房款的时间是取得借款后。依据“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吴小华举证了负债期间购买鼎尚华府A-1-101房屋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该法律规定进行缩小解释，要求吴小华举证孔华东收取借款的账户直接支付至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2、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一审法院错误混淆资金流向和借款用途，缺乏常识。孔华东名下的账号非常多，涉案借款进入孔华东账户，孔华东与陈雪梅夫妻安排必需开支后可支配的货币增加200万元。一审法院以特定物的概念理解货币，造成债务人夫妻轻易逃避责任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剩余220万元购房款于2012年5月已经付清，明显错误；吴小华举证证明孔华东取得借款后购置鼎尚华府A-4-101房屋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具有高度可能性，陈雪梅无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吴小华继续举证责任，对陈雪梅夫妻过度救济，使陈雪梅夫妻轻易逃避责任，显失公平。三、陈雪梅夫妻转移财产，虚假举证，逃避还款责任。1、孔华东、陈雪梅夫妻在借款时有2套住房，3套商业用房，3辆车牌尾号均一样的汽车，女方名下2家公司，男方名下1家公司，孩子每个月2万元的抚养费。陈雪梅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孔华东账户转账金额巨大，交易频繁，吴小华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200万元借款与孔华东、陈雪梅家庭收入状况、消费形态基本合理匹配。根据陈雪梅夫妻的离婚协议书约定，2套住房、3辆车牌尾号一样的汽车均归陈雪梅；孔华东每个月给陈雪梅2万元抚养费和1万元工资，自此可供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动产、不动产均归陈雪梅所有。陈雪梅夫妻将资产全部转移给陈雪梅，企图实现逃避当时司法环境下未进行共债共签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还款责任。2、陈雪梅谎称孔华东向丁蕾借款115.5万元，向汪晓元借款150万元，并提交泰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但该转账凭证显示正好相反。陈雪梅谎称2011年签订工程合同产生抵房款的工程款，而2012年5月7日的协议却显示其所称用来抵销购房款的工程还未确定发包给智通金华分公司；陈雪梅谎称从未参与智通金华分公司经营，（2015）金磐商初字231号民事判决却显示其履行公司负责人职务，并由陈雪群管理财务。陈雪梅谎称从未参与恒航公司经营，《离婚协议书》却显示陈雪梅夫妻以孔华东名义投资，陈雪群为监事；陈雪梅谎称从未见过吴小华，却曾在智通金华分公司数次请吴小华吃饭。陈雪梅夫妻做出与书面证据明显不符，颠倒黑白的虚假陈述，企图实现由孔华东个人承担责任，保护已转移至陈雪梅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吴小华补充称，一审判决认定107万元由李陈俊取款后用于恒航公司经营，一审的第二次开庭时，陈雪梅做出一致的陈述。孔华东当庭陈述其与丁蕾、汪晓元之间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往来，汪晓元作为证人作证时也陈述孔华东与其之间往来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和还款。 陈雪梅答辩称，一、陈雪梅从未认可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恒航公司以孔华东名义投资，陈雪梅名下的智通金华分公司也是孔华东一人经营，不知道吴小华如何得出陈雪梅、孔华东夫妻共同经营的结论。二、陈雪梅从未说借款用于恒航公司，其举证证明恒航公司的员工李陈俊在吴小华交付款项后就将该款项取出存入孔华东的另一个账户。关于资金流向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后多次向各家银行调取吴小华交付借款之后的款项流转，也查清吴小华质疑的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发票中涉及的房产实际款项交付的时间及对象。吴小华唯一能够证明该借款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即购房发票，但实际的付款时间远远早于吴小华的借款交付时间，与吴小华的诉请没有关联。三、一审中陈雪梅举证时将付账凭证当成还款凭证，存在失误，但当庭发现并做出了解释。上述证据都是孔华东的银行流水，应当由孔华东提交，陈雪梅对于上述往来情况不知情也未参与。关于吴小华提到的在离婚协议中转移财产的行为，只是夫妻双方在最终财产处理的一个方面，之前还有很多问题已经做出了处理只是没有反映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财产问题，因孔华东曾私自处分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才约定将现有的房产归陈雪梅所有，公司正常经营收益都归孔华东所有。离婚前陈雪梅才知道孔华东花了将近400万元给其他女人开酒吧，另外还有一个会所也登记于其他女人名下。离婚时相关房产抵押于银行，上述银行借款均是陈雪梅归还。虽孔华东是过错方，但陈雪梅未多拿，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陈雪梅从未虚假陈述，吴小华主张认识陈雪梅并多次向其催讨借款不是事实，陈雪梅从未见过吴小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抚养费孔华东从未支付。 孔华东、姜建越均未作答辩。 吴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华东、陈雪梅共同归还吴小华借款本金200万元；2、孔华东、陈雪梅支付吴小华利息13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7月9日暂算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孔华东、陈雪梅承担吴小华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7100元、保险费4045元；4、姜建越对前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保险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孔华东、陈雪梅、姜建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孔华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吴小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止，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姜建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所附的《担保函》上签名，自愿为孔华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为止。2013年5月8日，吴小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孔华东交付了借款200万元（转入孔华东尾号8966的金华银行账户）。当日，孔华东转账94.5万元给案外人丁蕾，并由案外人李陈俊取款107万元存入孔华东本人另一尾号为8722的银行账户。次日，孔华东通过尾号为8722的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给案外人汪晓元。借款到期后，孔华东未按约还款。2019年4月30日，孔华东向吴小华出具《借款确认单》一份，载明：“本人孔华东于2013年5月8日向吴小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利息月息2%，当日吴小华将借款交付给本人。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本人孔华东至今只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归还。具体为：2013年支付利息4万元，2014年支付利息28万元，2015年支付利息32万元，2016年支付利息13万元，2017年支付利息15万元，2018年支付利息30万元。孔华东未提供物品的担保。吴小华为催讨借款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差旅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本人孔华东承担，诉讼由吴小华所在地法院管辖”。此后，孔华东于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共向吴小华支付利息17.8万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给吴小华。吴小华委托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17100元，并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045元。另，孔华东、陈雪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7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9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孔华东向吴小华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孔华东主张其于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向吴小华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截至2019年11月8日，孔华东尚欠吴小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37万元，予以确认。孔华东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向吴小华还本付息，并承担吴小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相关费用。吴小华与姜建越在《担保函》中约定“保证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为止”，该内容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3年7月8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此期间内，吴小华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姜建越承担保证责任，故姜建越免除保证责任。吴小华要求姜建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属于孔华东、陈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小华提供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公司基本情况等证据，旨在证明孔华东借款用于购置房产，或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陈雪梅、孔华东提供了《协议》及对账单等予以反驳。根据上述证据，可确认孔华东按照《协议》已于2012年5月11日向浙江汉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30万元房款，也可明确孔华东向吴小华借款2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故此，销售不动产发票虽开具于孔华东向吴小华借款后次日，但尚不足以证明孔华东用涉案借款购买房产，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陈雪梅、孔华东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此，吴小华要求陈雪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吴小华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孔华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吴小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37万元（逾期利息已暂算至2019年11月8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孔华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小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7100元及保险服务费4045元；三、驳回吴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5元（其中受理费已减半收取，吴小华已预交），由孔华东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吴小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和新版建筑业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1份3页，证明依照规定收取房屋销售款时开具发票，孔华东于2013年5月9日取得借款的次日交付购房款，孔华东取得借款后购置大宗资产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 二、（2015）金磐商初字231号民事判决书1份4页，证明陈雪梅作为智通金华分公司的负责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参与公司经营，智通金华分公司系孔华东和陈雪梅夫妻双方共同投资、共同从事的工商业，陈雪梅在经营时占主导地位，借款用于智通金华分公司系法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 三、《智通金华分公司工资表》1份。证明结合离婚协议书可确认在孔华东、陈雪梅经营恒航公司时，陈雪群系智通金华分公司财务，且系恒航公司监事，符合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陈雪梅把控财务。 陈雪梅质证认为，证据一不符合证据形式，其只是税务机关的管理性文件，不能证明款项支付的时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虽然公司登记在陈雪梅名下，实际上该公司是孔华东一人经营，孔华东不是智通金华分公司的投资人，只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工商登记中陈雪梅是负责人，故出庭应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涉及陈雪群而不是陈雪梅，与陈雪梅无关。 孔华东、姜建越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仅系发票管理性规定，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已明确智通金华分公司并非陈雪梅投资设立，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三中陈雪群的相关任职情况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 吴小华向本院提交要求对方提供证据的申请书1份，以证明陈雪梅称2012年5月7日已经付清全部房款，130万元房款以现金交付、175万元以工程款抵销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香榭花园、鼎尚华府的消防工程合同、香榭花园的智能化工程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签证单、结算单等，均属于陈雪梅持有的证据，如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应认定该三个合同未实际发包、未实际施工或未产生可以抵房款的工程款。 陈雪梅认为，陈雪梅未实际控制和参与上述过程，其不可能提供上述材料，当时所有的工程均应经过验收，但因陈雪梅未参与，也不清楚。 孔华东、姜建越均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鉴于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保存于陈雪梅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陈雪梅、孔华东、姜建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陈雪梅、孔华东夫妻共同债务。各方对吴小华在孔华东与陈雪梅婚姻存续期间出借200万元给孔华东的事实均无异议，吴小华主张因上述借款用于陈雪梅夫妻共同经营或购置房产，故属于陈雪梅与孔华东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吴小华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借条及借款确认书均只有孔华东签名，陈雪梅均未在上面签名，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出借时曾经陈雪梅同意，且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不能直接认定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孔华东在收到涉案200万元借款后，当天转账94.5万元给案外人丁蕾，并由案外人李陈俊取款107万元存入孔华东本人另一尾号为8722的银行账户，次日孔华东从该账户中转账80万元给案外人汪晓元。吴小华主张孔华东收到涉案借款后用于购置房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陈雪梅虽系智通金华分公司负责人，在卷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智通金华分公司的经营，故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系陈雪梅夫妻共同债务。恒航公司虽系孔华东投资设立，但在卷证据既不能认定陈雪梅参与了该公司经营管理，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恒航公司经营，吴小华据此主张该款系孔华东、陈雪梅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最后，孔华东、陈雪梅于2015年1月9日离婚时曾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依法该财产分割并不会影响涉案债务性质的认定，亦不会减轻陈雪梅的义务，故吴小华主张上述财产分割系帮助陈雪梅逃避债务，不能成立。另，一审中，陈雪梅部分陈述与事实存在出入，但未影响一审实体处理，且其中部分已当庭予以纠正，吴小华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0元，由吴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罗 婧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