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文，男，汉族，1956年8月27日出生，系鞍钢矿山修造厂退休干部，住铁东区。被上诉人：李秋菊，女，汉族，1980年9月24日出生，住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泉东一街8号。法定代表人：韩素萍，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泉东一街8号。法定代表人：曹天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施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文因与被上诉人李秋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以下简称车辆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上诉请求：撤销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车辆厂、工业公司承担工人劳务报酬。李术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工业公司任命**文为车辆厂厂长，**文作为车辆厂的法定代表人，**文以车辆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李术忠经**文招用，为车辆厂提供劳务，车辆厂为用人单位。**文对内管理对外经营都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本案中的证据不能证明**文是车辆厂的承包人。即使承包也是内部承包，涉及委托经营的权利义务仅约束工业公司和**文，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错误如下：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且有错误。1、关于**文提供的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资产委托经营责任书、一审判决以该证据系工业公司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且李术忠对此不知情为由不予采信。而在认定事实部分，一审判决另查一节又采信了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还采信了来源不明的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该无效决定从形式上来说也系内部文件。2、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虽然是内部管理文件但是却是真实的，而且结合**文提供的车辆厂2013年度企业报告足以证明：车辆厂在2013年是盈利55万；但由于工业公司经理对车辆厂人、财、物一支笔管理，**文没有资金支配权，拖欠李术忠工资是工业公司造成的，**文作为厂长也是有名无实。3、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该证据不是当事人提供，首先证据来源不合法；其次，该决定系复印件，再次，该决定没有工业公司及车辆厂公章，没有效力；最后，该决定系工业公司单方面决定且系内部文件，没有对外效力。该决定没有效力且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文承包车辆厂不符合事实也与鞍钢集团及矿山公司不允许外部承包的政策相悖；即使承包也是内部承包，涉及委托经营的权利义务仅约束工业公司和**文，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鞍钢矿山附企公司2005年下发的《关于严肃资产委托经营、承包经营与租赁经营管理的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根据鞍钢集团公司及矿业公司要求，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不许各单位对外承包、租赁或转让资产。**文系矿山修造厂干部，后被工业公司聘任车辆厂厂长，是内部聘任不是外部聘任，矿山修造厂和工业公司同属于矿山公司下级单位。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中名头、落款的受托人一栏都是车辆厂不是**文，**文仅以车辆厂负责人一栏签字，本案委托经营合同中的受托人是企业不是个人，也就是受托人是车辆厂而不是**文。以**文的内部干部身份、内聘厂长职务加之委托经营合同书受托人负责人身份签字这些实际情况，足以证明**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企业承包人。尤其管理细则证明由于工业公司对下属单位包括冶金车辆厂一支笔管理，**文作为厂长也是有名无实，何谈企业承包人资格。本案中即使承包也是内部承包，不具有对外效力。三、**文被聘任车辆厂厂长期间，工资一直由冶金车辆厂支付不是由**文个人支付。1、12名关联案件当事人11名职工劳动关系一直都在各自所在单位，经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陆续调岗到冶金车辆厂工作，仅李术忠一人为冶金车辆厂的农民工，因此车辆厂无权与这些职工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文劳动关系也在鞍钢矿山修造厂，**文被聘任车辆厂厂长期间，这些人工资一直由车辆厂支付不是由**文个人支付，除李术忠外的劳务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均由工业公司从车辆厂计提，这些在工业公司及车辆厂有账可查。2、车辆厂在讼诉中提供虚假证据。车辆厂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8月份之前的工资表有赵朝安、李斌、于占荣三人领取车辆厂工资的记录，这表明：车辆厂承认这三人是车辆厂职工，这一事实与原一审中车辆厂向千山区法院出具的与李术忠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说明自相矛盾。车辆厂给工人发放了工资与这三名工人不承认收到工资相矛盾。四、工人工资和供销、采购产生的债务都是企业债务，均应由车辆厂承担。一审法院曾判决在**文被聘任冶金车辆厂厂长期间系内部承包，企业因供销、采购产生的债务由冶金车辆厂、工业公司承担，本案中却判决职工工资由时任厂长**文承担，明显自相矛盾。李秋菊、工业公司、车辆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术忠生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文给付劳务报酬3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工业公司、车辆厂、**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术忠系农民。2003年李术忠通过**文招聘到车辆厂从事力工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日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文在200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3日期间是车辆厂法定代表人，同时**文亦是鞍钢集团(鞍山)铁路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居家职工。2014年2月李术忠因**文拖欠工资解除劳务关系，**文尚欠李术忠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工资3500元。另查，工业公司作为委托方，车辆厂作为受托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资产委托经营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经营期限为一年；受托方的权利：1、自主经营权：在公司经营方针指导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2、分配自主权：(1)除按规定承担成本费用、税费及上缴公司资产占用费外，剩余归受托方分配；(2)工资发放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工资按月正常发放；委托方的职责，负责制定经营目标、负责干部配备和任免等。经营期间违反本合同书规定的条款，合同解除等条款。**文在受托方负责人处签字。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上述经营合同书为每年签订一份，自2001年至2013年**文与工业公司之间均签订。再查，2013年9月2日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作出运发[2013]5号《关于王海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决定聘任王海平同志为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厂长；解聘**文同志车辆厂厂长职务。并于2013年9月3日将车辆厂法定代表人由**文变更为王海平。但在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文仍实际经营车辆厂，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表中仍系**文签字盖章。另查，2014年10月31日工业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为：“原法定代表人**文承包经营车辆厂期间，财务存在严重债务问题，主要问题是预付账款截止2014年2月份账面期末余额268万元，其他应付款47.7万元，目前由于**文经营车辆厂期间外欠货款已有多起诉讼法律程序，给车辆厂和工业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为挽回影响和避免车辆厂、工业公司连带责任，经公司班子会研究决定为车辆厂每月垫付资金1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10个月内垫付资金100万元。但垫付资金偿还债务的前提条件是：1、终止车辆厂承包经营协议…7、公司垫付100万元，再加上车辆厂债权90万元，如果偿还债务不够，余额由**文自行承担。”庭审中查明工业公司并未替车辆厂垫付上述100万元。同时，工业公司也表示，即使垫付了也要向**文主张权利。再查，2017年案外人白玉明等4人主张**文给付劳务报酬纠纷经生效判决已在千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执行款一部分由**文个人给付，另65000元系**文经营车辆厂期间产生的债权。又另查，2015年白玉明等20余人(包括**文)作为李术忠起诉车辆厂、工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我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后白玉明等4人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指令本院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受理后，白玉明等4名原告申请追加**文为本案被告，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文支付工资；驳回了白玉明等要求车辆厂、工业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定原审依据《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以及《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认定**文承包经营车辆厂；白玉明等经**文雇佣到车辆厂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均与**文约定，其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文负有按照约定向白玉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业公司直接控制车辆厂，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文直接有利害关系，原审追加第三人**文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文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及《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表明，**文所经营车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其中工资发放按照劳务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按月正常发放。结合原案，李术忠经**文雇佣到车辆厂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务报酬均与**文约定，其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李术忠提供了劳务，**文负有按照约定向李术忠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且**文对于拖欠工资的数额予以认可，故对李术忠要求**文承担给付3500元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文辩称车辆厂或工业公司对李术忠劳务报酬承担给付义务一节，根据《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足以证明**文承包经营车辆厂，经营期间**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并有分配自主权，工资发放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工资按月正常发放。又根据《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车辆厂所欠全部债务，债权人与车辆厂财务对账，核实清楚后做为车辆厂偿还债务的依据。每月偿还的债务，由**文提请偿还债务计划，按计划偿还，如果偿还债务不够，余额由**文自行承担。庭审中工业公司也明确表示，即使替车辆厂偿还了债务，该笔债务最终也应由**文承担。2013年9月3日**文被罢免车辆厂的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对债权债务亦作了约定。现**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业公司直接控制车辆厂，也不足以证明李术忠与车辆厂、工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由此可见，车辆厂、工业公司不应对李术忠劳务报酬承担给付义务，**文该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文依据2010年《运修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2013年《关于王海平等通知职务任免的决定》《鞍矿附企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办法》以及《资产委托经营责任书》，主张其已经丧失了对车辆厂的经营和分配自主权，拖欠工资是工业公司或车辆厂一节。虽然《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资产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车辆厂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3日由**文变更为王海平，审理中李术忠主张**文一直在车辆厂工作，**文亦不否认。且依据2014年10月31日工业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该决定明确提出垫付资金偿还债务的前提条件是终止车辆厂承包经营协议，由此可知，截至2014年10月，**文才与工业公司对终止承包经营协议进行协商。**文作为车辆厂的实际经营者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截至2014年2月被剥夺了对车辆厂的经营自主权和分配权，且李术忠主张**文给付其劳务报酬，庭审中对**文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知情。故**文应给付在此期间所欠李术忠的劳务报酬，其上述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术忠劳务报酬35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承担。二审中，**文提交1、矿附[2003]文综字78号文件.用以证明，作为矿山附企下属单位是不准许随便雇佣工人的，是需要审批的，用人必须是本单位的。2、矿附[2008]文综字10号文件。用以证明，鞍钢附工资发放是有审批程序的。3、矿附[2005]文综字8号文件。用以证明不是承包是资产委托经营如果承包也是内容承包。鞍钢公司命令禁止不准对外发包。4、矿附政发[2016]18号文件。用以证明其担任的企业是鞍钢附企下属的一个企业，且所有民事责任必须由法人单位财产独立承担，与法人代表是没有关系的。该四份文件足以证明鞍钢矿山公司是明令禁止的不准对外承包，我们是内包，不是外包。本院认证，矿附[2003]文综字78号文件，矿附[2008]文综字10号文件，[2005]文综字8号文件虽然对是否可以雇佣外单位职工，是否只可以内承包，租赁，不许对外承包，单位工资发放等内容作了规定。但此均系企业内部管理规定，是否符合该组规定，不是确定案涉相关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本案相关权利义务的确定，以各方签订的书面文件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该三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矿附政发[2016]18号文件，因本案争议发生于2016年之前，故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秋菊、车辆厂、工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李术忠于2020年8月8日去世。李术忠配偶冯丽娟，夫妻育有两女李冬梅、李秋菊，现冯丽娟、李冬梅均委托李秋菊参加此案诉讼。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术忠于2017年退休，2012年经**文雇佣到车辆厂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均与**文约定，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文支付李术忠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术忠已经死亡，其女李秋菊代表其他继承人参与诉讼，**文应当将该款项给付李秋菊。关于**文提出其以车辆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李术忠经**文招用，为车辆厂提供劳务，车辆厂为用人单位。本案中的证据不能证明**文是车辆厂的承包人。即使承包也是内部承包，涉及委托经营的权利义务仅约束工业公司和**文，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文承包车辆厂不符合事实也与鞍钢集团及矿山公司不允许外部承包的政策相悖。本案委托经营合同中的受托人是车辆厂而不是**文一节。**文提交多份文件证据均系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无论公司对雇工及是否允许外包作何规定，都不能否认，**文与工业公司签订了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资产委托经营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文所经营车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其中工资发放按照劳务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按月正常发放。**文作为企业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其中包括保证职工按月正常发放工资一项。无论是任何人都应该遵守法律规定，维护劳务者的权益，保证基层劳动者工资的按时发放。**文作为承包人，雇佣李术忠提供劳务，理应向其支付劳务费。**文虽然主张根据2010年《运修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其已丧失了对企业的经营和分配自主权，但**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没有经营自主和分配权，且该内部管理规则也无法体现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经营行为的规制，不能以此判定**文不能自主经营和分配。关于**文提出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系复印件，没有公章，没有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一节。该决定经过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及省院再审裁定确认，**文在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41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也认可其收到该决定在其上签字，工业公司该案中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写明了未实际履行该决定约定垫付100万元的原因，并非否认该决定的真实性，故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决定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他生效法律裁判文书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文此节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提出被聘任车辆厂厂长期间，李术忠工资一直由车辆厂支付不是由**文个人支付，在关联案件共12名被上诉人中，11名职工劳动关系一直都在各自所在单位，仅李术忠一人为农民工，车辆厂无权与这些职工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一节。涉案的劳务人员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处于待岗、居家等状态，此时，不影响劳动者与其他人或单位建立劳务关系并且为自己付出的劳务领取适当劳务报酬的权利。现**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业公司直接控制车辆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术忠与车辆厂、工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车辆厂和工业公司没有为李术忠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文此节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提出一审法院曾判决在**文被聘任冶金车辆厂厂长期间系内部承包，企业因供销、采购产生的债务由冶金车辆厂、工业公司承担，本案中却判决职工工资由时任厂长**文承担，明显自相矛盾一节。供销、采购产生的债务纠纷与本案劳务纠纷不是同一类案件，另案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春岩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