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08行终67号            BF1DDAAEEF71F562139B4BF62A74D3AF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为，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民，湖南哲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梅（李家为之姐），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炎（李家为之兄），男，1963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民，湖南哲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李家为之女），女，1990年8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李家炎之女），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锐（李家梅之子），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利县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零阳中路60号。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利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零阳中路60号。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汤国云，该局副局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瑛。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元，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因与被上诉人慈利县财政局、慈利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行初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行初1号行政裁定，重新依法公正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慈利县骨伤科医院资产的形成与上诉人家族作为其创始人、实际管理人、经营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2.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书，将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定性为事业单位与事实不符。3.关于慈利县骨伤科医院职工身份的性质。该院创始人是李永恕，其子女李家为、李家梅等医院主要领导和医疗工作人员都不具备事业单位人员编制身份。4.被上诉人认定医院资产时适用法律错误。医院的资产为集体资产，应当适用《集体企业国有资产界定暂行办法》进行界定，而非《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管理办法》。被上诉人慈利县财政局、慈利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2.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有效。3.被上诉人作出的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书没有侵犯上诉人私人财产权，与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作为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的相关证据、依据，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如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存在违法，侵犯其他组织、集体或他人财产权的，只能另案起诉。上诉人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前身系慈利县离退休医务人员联合医院，慈利县农村卫生协会于1987年经县卫生局批准，采用成员集资、集体投资方式设立，其性质属县办集体性质，由县农村卫生协会管理。1991年4月，经县政府办公室批复，该院由县红十字会接管，更名为慈利县红十字会骨伤科医院。1992年，县计委、县劳动人事局及县政府办公室先后下发文件，同意该院为大集体所有制事业单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纳入县以上城镇集体劳动计划管理，隶属县红十字会，其工资基金管理和劳动工资统计，均按劳动人事、统计部门规定执行。2001年7月，县政府办公室下发通知，决定将县红十字会骨伤科医院由县红十字会管理变更为由县卫生局管理，并更名为慈利县骨伤科医院，不再使用红十字标志。2006年10月，经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申请，该医院被慈利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2010年8月22日，慈利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下发慈事登书字〔2010〕10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认为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属于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事业单位，决定对该医院注销事业单位登记。2019年9月，根据多数在职职工的申请，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又重新登记为事业单位。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现有在职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32人、自行招聘的工作人员16人。李家为、李家梅、李敏（已退休）为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在编职工，李家炎、李慧、李洪锐为慈利县骨伤科医院自行招聘的合同工。1987年，慈利县离退休医务人员联合医院建院初期，采取职工集资、入股及县农村卫生协会拨款等方式进行筹建及运转。李家为、李家梅以及其父李永恕当时参与了集资入股。1991年2月22日，县红十字会接管时，慈利县离退休医务人员联合医院制定了《移交给县红十字会直接管理方案的意见》，该意见载明：该院现有公积金、公益金和实物折旧费20452元，无偿奉献给县红十字会；该院现有14股（县卫协会1股、私人13股，每股3000元），县红十字会投资1股，在红十字会退清私人股金之前，仍维持股份基金制。县红十字会将该院无偿奉献的公积金、公益金和实物折旧费20452元仍留给医院作为发展基金。1992年1月14日，原医院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分期分批退清公司股金和股息报酬。截止于1992年7月，退清了所有入股人员的股金和股息报酬。1992年至1995年期间，慈利县红十字会骨伤科医院通过职工集资、入股（已全部退还）、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先后受让北街居委会（原竹藤工艺厂）、张家界市大力汽车改装总厂、中国银行慈利支行约1500余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并通过逐年积累完成现有的医疗及办公用房、医疗设施设备、床位等动产和不动产。2017年11月10日，经资产评估机构评估：自1987年县离退休医务人员联合医院建院以来直至2017年9月30日，慈利县骨伤科医院通过自身发展、积累形成如下资产：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总资产26798243.23元人民币，总负债4026077.79元人民币，净资产22772165.44元人民币。2018年6月，慈利县骨伤科医院29名在职事业编制职工联名向慈利县卫计委、编办、发改局、人社局、财政局提出申请，请求将该院转制为国有事业单位，将该院全部资产转为国有资产并予以登记。2019年4月1日，该医院主管部门慈利县卫生健康局向二被告提交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要求将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全部资产登记为国有资产。2019年7月30日，二被告作出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书，将原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净资产（以2017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时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22772165.44元人民币）界定为国有资产。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对该行政决定不服，于2020年1月3日诉至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上述法条中“利害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一方面，应将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保护的权益作为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重要标准；另一方面，在当事人确有法律可保护权益的情况下，还需要考虑该权益是否应当通过本案的行政诉讼来保护。首先，原慈利县骨伤科医院最初属县办集体性质，并非私营性质。建院初期，李家为、李家梅以及其父李永恕当时虽然参与了集资入股，但包括3人在内的所有私人股金和股息报酬于1992年已经退清。在此之后，医院资产中不再含有私人出资成分。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现有资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由医院自身逐年积累、发展而形成，且均登记在医院名下，应当认定为单位资产。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请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对于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基础，其主张的是其家族对医院资产享有所有权。但其初始入股早已退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家族在医院资产形成过程中进行过投资，故主张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不具有法律所保护的权益。因此，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将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净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并未对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合法权益构成侵害；其次，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现有在职工作人员48人，其中29人（在编人员）主张将医院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占单位总人数的60.42%。将医院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符合医院大多数人员的意愿；再次，即使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认为与慈利县骨伤科医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救济。综上，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起诉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二审查明李敏系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在职职工，并非退休工作人员，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等六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在诉不服行政决定案件中，首先要审查原告是否具备作为申请人申请作为的资格，即原告是否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原告是否与该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1992年1月14日，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原股东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决定清退所有入股股金和股息报酬。同年，按照《移交给县红十字会直接管理的方案》该院进行了股份制改造，慈利县骨伤科医院退清了上诉人李家为、李家梅以及其父李永恕3人在内的所有私人股金和股息报酬，现六上诉人并非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的股东，而是属于慈利县骨伤科医院的员工，被上诉人作出的慈财决字〔2019〕32号行政决定将慈利县骨伤科医院净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对六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即慈财决字〔2019〕32号与六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李家为、李家梅、李家炎、李慧、李敏、李洪锐等六上诉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少杰审判员  汪 坚审判员  汪云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小晖书记员赵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