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2刑终38号抗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出生于陕西省延长县，住石嘴山市。2020年1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20年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强某，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宁0202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沈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强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沈某与其丈夫付某1在大武口区燃气公司家属院2-1-201室家中，因孩子看病问题发生争吵后撕打，被告人沈某持烟灰缸玻璃碎片将付某1面部、手部等部位划伤。经鉴定，被害人付某1面部裂创愈合痕,评定为轻伤二级，肢体裂创及右手肌腱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于2020年2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无立功表现。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在涉嫌犯罪时已成年，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事实。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伤情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4、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沈某因殴打他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20年2月1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沈某进行胶体金法检测（尿液检测），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6、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证实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民警对被告人沈某进行询问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1月22日从弟弟付某1处得知，沈某用烟灰缸碎片将付某1划伤，随后其报警。2、证人付某3的证言及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晚其父母因其生病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双方在相互撕扯中，其母亲用烟灰缸碎片将其父亲手腕、脚踝、脸部划伤。3、证人付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晚其父母因为其兄付某3生病发生了争执，后双方在相互撕扯中，其母亲用烟灰缸碎片将其父亲手腕、脚踝、脸部划伤，同时证实其父母平时经常打架，其父先动手打人的次数较多。三、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2日晚因给孩子看病的事情其与妻子沈某发生争执，两人在相互撕扯中，沈某用烟灰缸碎片将其手部、头部、脸部划伤。四、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22日晚其和丈夫付某1因为孩子生病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在相互撕扯中，其手持烟灰缸碎片将付某1头部、手部、脸部划伤。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付某1面部裂创愈合痕评定为轻伤二级，肢体裂创及右手肌腱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六、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2月12日，大武口区公安分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被告人沈某就其涉嫌故意伤害的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大武口区燃气公司家属院2-1-201室客厅处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地点。七、民事证据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证、住院医疗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在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六天，经诊断为右手肌腱断裂、双手皮肤裂伤、左足背皮肤裂伤、左前额及左侧颜面部皮肤裂伤，住院费4696.13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虽事出有因，但该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系家庭矛盾引发，双方处理不当，酌定对被告人沈某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身体一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酌定从重处罚。关于本案民事部分，被告人沈某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受伤，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关于医疗费，本院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据实予以计算，为4696.13元；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情况，酌情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6天，为332元（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最低工资1660元每月÷30天×6天=332元）；关于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医地点、病情，酌情支持3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护理人员身份信息，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住院6天，酌情考虑支持3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诉讼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因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关于伤残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经济损失共计5628.13元。（其中：医疗费4696.13元、误工费332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3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沈某因认罪认罚得以从宽处罚，宣判后又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不认罪认罚，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不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是：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同时，原审被告人沈某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理由：其与被害人相互撕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沈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申请对鉴定意见重新鉴定；证人付某3证言不客观；应当对沈某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沈某当庭提交照片6张，欲证实其在本案中被付某1殴打，身体多处受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实，不知是什么时间收集的证据。出庭检察人员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收集时间、地点不明确，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查，上述证据照片为打印件，显示的伤情为锐器伤，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付某1在与上诉人沈某撕打过程中持有器物，沈某也没有提交病历等证据印证该打印件照片中的伤情系其被付某1伤害所致，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做为本案定案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及上诉人沈某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公诉机关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被告人沈某因认罪认罚得以从宽处罚，宣判后又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不认罪认罚，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不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以及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的出庭意见，经查，在审查起诉阶段，沈某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是控辩双方协商的结果，虽然对沈某有一定拘束力，但是，沈某所认之罪是原公诉机关所指控之罪，所认之罚也是原公诉机关建议之罚，沈某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对一审判决依法仍然具有上诉权利，第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全面审查，并依法作出裁判；因原判根据沈某的犯罪行为、危害结果、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某提出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证实，上诉人沈某与被害人付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并相互撕打，在相互撕打过程中，沈某用玻璃烟灰缸碎片刺伤被害人面部、手腕、脚踝，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是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鉴定过程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证人付某3证言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询问付某3时，有其法定代理人付某1在场，询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询问笔录有付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签字捺印，询问笔录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某辩护人提出的应当对沈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夫妻间因日常家务引发的家庭矛盾纠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5动手与上诉人沈某发生撕打，付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沈某虽伤害付某1致其轻伤，但在双方撕打过程中有一定的自我防护意图，其犯罪行为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刑初52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第二项：被告人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经济损失共计5628.13元。（其中：医疗费4696.13元、误工费332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300元）；第三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刑初52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浩峰审判员 蔡 璞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楚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