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2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益贵，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龚望林，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师福伟，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爱国，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吕嗣华，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冰冰，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某，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张晓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益贵及其辩护人龚望林、师福伟、被告人陈爱国及其辩护人吕嗣华、蒋冰冰、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岭、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均系“富源006”船船主，左益贵负责联系生意指挥开船，陈爱国负责轮机工作；被告人刘某某系陈爱国聘请到“富源006”船上负责开船的驾驶员，被告人金某某系该船货主派到“富源006”船上的押船人，负责帮货主联系运输船，看护需要过驳的柴油并指挥船舶开到指定位置；“富源006”船帮助货主运输柴油以赚取运费。2019年11月30日23时，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在明知柴油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将“富源006”船开至长江上海段浦东机场附近水域，从货船改装的海船上过驳371.344公吨柴油后，准备运往苏州吴江。2019年12月1日凌晨4时许，“富源006”船在长江上海段吴淞口附近水域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涉案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价值人民币2,565,987.04元，在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为人民币937,310.2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何某的证言、涉案关系人何某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调取的船舶航行轨迹截图、《登记项目》、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及安全运输管理协议书、承运责任书、安全生产和防污染管理责任状、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户籍资料，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被告人金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建议判处被告人左益贵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爱国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金某某、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公诉人当庭撤回上述量刑建议，提请法庭判处被告人左益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刑罚，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爱国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上刑罚，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金某某、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左益贵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左益贵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左益贵辩护人龚望林提出上游犯罪尚未查实，本案认定被告人左益贵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同时还认为即使认定左构成犯罪，亦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左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左益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左益贵辩护人师福伟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左益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本案在运送途中被查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左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左益贵的两名辩护人均提出涉案船舶并非为了实施犯罪而购买，亦非购买后主要用于实施犯罪，故此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工具。被告人左益贵在辩护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提出异议后，坚持认罪认罚。被告人陈爱国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陈爱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陈爱国的两名辩护人均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爱国没有参与合谋策划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爱国在辩护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提出异议后，坚持认罪认罚。被告人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金某某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金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金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金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某某在辩护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提出异议后，坚持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刘某某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刘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内容亦无异议，还提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作为“富源006”船实际承包经营人，由陈爱国出面雇佣被告人刘某某担任驾驶员，被告人金某某担任由油主委派到“富源006”船上的押船人，共同运输非法成品油获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左益贵负责联系生意指挥开船，被告人陈爱国负责轮机工作，被告人刘某某负责驾驶工作，被告人金某某负责帮货主联系运输船，看护需要过驳的柴油并指挥船舶开到指定位置。2019年11月30日23时，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在明知柴油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将“富源006”船开至长江上海段浦东机场附近水域，从货船改装的海船上过驳371.344公吨柴油后，准备运往苏州吴江。2019年12月1日凌晨4时许，“富源006”船在长江上海段吴淞口附近水域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涉案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价值人民币2,565,987.04元，在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为人民币937,310.2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关系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30日，各名被告人在明知柴油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将“富源006”船开至长江水域，从海船上过驳柴油后，运往目的地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2.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相关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涉案船舶及其内载柴油扣押情况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品质证书证实，扣押的“富源006”船只上装载的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重量证书及测量记录证实，扣押的“富源006”船只上装载的成品油的重量为371.344公吨的事实。5.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柴油单价为人民币6,910元每吨的事实。6.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车用柴油在进口环节的应缴税款为人民币937,310.29元的事实。7.证人何某的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登记项目》、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及安全运输管理协议书、承运责任书、安全生产和防污染管理责任状、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等证实，“富源006”的相关权属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户籍资料等证实，涉案船舶的相关情况及本案案发、被告人身份、到案经过等事实。9.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的多次供述、辩解等，证实各名被告人实施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的过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左益贵的辩护人所作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实，指控左益贵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应是实质意义上的犯罪，只要有证据证实上游犯罪事实确实存在，而作为下游犯罪的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系上游犯罪所得，仍为其提供掩饰、隐瞒行为的，即可认定构成本罪，至于上游犯罪行为人是否归案或是否被判处刑罚，均不影响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更不影响对下游行为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四名被告人明知涉案柴油系非法所得而予以转移，应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左益贵的辩护人所作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的辩护人所作二人系受他人安排从事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及左益贵的辩护人所作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益贵及陈爱国共同出资运营“富源006”船，被告人左益贵通过被告人金某某的传达联系货主及海船，由左益贵负责联系业务指挥开船，由陈爱国出面雇佣被告人刘某某担任驾驶员并负责轮机，违法所得由左益贵、陈爱国共同所有，且本案被查获之时，各名被告人已经共同完成从海船上过驳柴油的行为，系在过驳后运输的过程中被查获。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作为“富源006”船的运营人，对此次共同犯罪的实施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本案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左益贵、陈爱国的辩护人所作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的辩护人所作的缓刑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涉案柴油价值人民币2,565,987.04元，在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为人民币937,310.29元，依法均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金某某、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左益贵、陈爱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某某、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益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爱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柴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