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巧柔，女，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忠杰，系林巧柔的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柔珍，女，汉族，1947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林巧柔因与被上诉人杨柔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巧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柔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柔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杨柔珍持有的是“林少环”所签订的借据一张且无付款记录，但杨柔珍至今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林巧柔和林少环是同一人，且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过款项给林巧柔本人，即杨柔珍无法充分举证存在借款事实。二、针对评估问题，林巧柔本人亲自到一审法院，在一审法官面前快、慢重复写了几十遍，书写速度是其正常习惯，具有可靠性和稳定性。林巧柔本人没有鉴定方面的专业知识，并不可能知道书写快慢会影响笔迹鉴定，因此正常书写才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结论认定为“不具备对比条件”。即林巧柔认为，鉴定结论无法作为本案认定／推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要求林巧柔再次配合及举证1995、1996年的笔迹，实际上是将举证责任倒置，增加当事人负担。一审判决由此推定“林少环”是林巧柔所写损害了林巧柔的利益。为查清本案事实，林巧柔申请重新鉴定，以查明事实。三、1996年公务单位的月工资仅为500元左右，30000元在当时属于巨额资金，一审判决认为“借款金额不大”，属于认识错误。另外，1992年林巧柔与杨柔珍儿子结婚，结婚证一直由杨柔珍持有，杨柔珍不清楚林巧柔的名字不符合常理，且1996年至今杨柔珍从未要求林巧柔补正签名，亦与情理不符。四、本案诉讼时效应将债权成立之日作为最长时效的起算点。第一，一旦债权人主张权利，此时便应适用普通时效规定。“权利被侵害之日”或“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应当是客观的时点，该时点应当与债权人何时主张权利、债务人何时拒绝履行均无关。第二，从社会常识来看，若干年从未催收主张权利的情况十分罕见，更多情况是债权人主张过权利却未保存好相关证据。倘若债权人若干年从未主张过债权，则完全可以推断其并没有收回款项的打算，至少这会给债务人形成这样一种合理的信赖。第三，如果债权人如实陈述曾主张过权利，则其还必须举证证明时效一直延续(存在多次中断事由)，否则将面临败诉风险。相反，如果债权人直接声称从未主张过权利，则因诉讼时效不起算反而不用承担举证责任，其诉讼风险也小得多。如此一来，第二种观点存在变相鼓励当事人作虚假陈述的风险，实不足取。第四，如果债权人因为未要求履行就无时效限制，与诉讼时效促使及时行使权利之意旨相悖。主观期间失其效用，客观期间遂救其穷。可供考虑的，是最长时效期间。如此，未定清偿期之债，若债权人一直未要求履行，自债权成立之日起经过二十年，即罹于时效。早于2011年，杨柔珍已就本案所主张的债权向蔡忠杰(林巧柔丈夫、杨柔珍儿子)提起诉讼，蔡忠杰已明确表示林巧柔没有向杨柔珍借款的事实，但该案审结后直至2019年杨柔珍才提起诉讼，明显怠于行使诉权。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杨柔珍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杨柔珍无法举证借款事实，且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柔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柔珍辩称：一、本案中杨柔珍持有林巧珍借到杨柔珍30000元后亲笔所写“今借亚妈人民币30000元正，经手人林少环”的一张字据，字据中明确杨柔珍与林巧珍是婆媳关系，也明确林巧珍又称林少环。对此，林巧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字据中的“林少环”不是林巧珍的字迹，即字据中的林少环不是林巧珍本人。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林少环与杨柔珍不是婆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林巧珍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由于林巧珍在一审中，拒不配合鉴定及提供相关材料，导致鉴定无法实施，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林巧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林巧珍又申请重新鉴定，如其所提的管辖权异议一样，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浪费我国司法资源。三、由于字据是林巧珍借款后自笔写下的，无论林巧珍有意可无意写上别名“林少环”，或者没有写下任何字据，也无法改变林巧珍借杨柔珍30000元的事实。四、杨柔珍同意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论述。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柔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巧柔向杨柔珍清偿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巧柔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杨柔珍与蔡忠杰是母子关系，蔡忠杰与林巧柔是夫妻关系，即杨柔珍与林巧柔是婆媳关系。杨柔珍现持有字据一张（原件），内容记载：“今借亚妈人民币30000元正，经手人林少环，96.3.25”。在第一次庭审中，杨柔珍称林巧柔在1996年3月25日向其借取了30000元，至今未还，该借条是林巧柔亲自所写，在旧留医部路口杨柔珍经营的店铺内所写，当时只有杨柔珍和林巧柔两人在场，林巧柔有两个名字，户口簿名字叫“林巧柔”，另一个别名叫“林少环”，杨柔珍交钱给林巧柔之时未认真查看林巧柔写哪个名字；林巧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经向林巧柔了解，林巧柔没有向杨柔珍借款也没取得该款项，杨柔珍认为林巧柔有别名不是事实；至于有否写过借条，根据林巧柔反映由于时隔太久无法记起有否写过该借条。杨柔珍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持有的借款凭证中林巧柔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林巧柔发出《到庭通知书》，通知林巧柔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林巧柔在接受询问时称，其本人没有向杨柔珍立下借据，由于时间太长了，记不清借据上的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没有收到借款30000元；其本人没有别名“林少环”，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别名“林少环”。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林巧柔，由于杨柔珍已申请了笔迹司法鉴定，必须配合法院提取其本人相关笔迹，其本人也有义务提供用于司法鉴定需要的相关检材和配合司法鉴定机构的笔迹鉴定。林巧柔本人当时即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面前在A4纸上亲笔写下了“林巧柔”和“林少环”的签名笔迹各十条，用于法院委托鉴定之需。一审法院同时要求林巧柔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1995年、1996年、1997年这三年的笔迹用于司法鉴定，逾期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林巧柔明确答复“清楚”。另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的《证据质证笔录》中也已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不配合提供检材或提供的检材不能满足司法鉴定需要的，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之后林巧柔一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司法鉴定检材。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方法确定本案鉴定机构为“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在接受了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后，向一审法院发出了《关于补充样本的函》，函称：经文证审查后发现，现有样本均为案后实施样本且书写速度较慢，请法院协助提供以下样本：1.案前样本；2.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向林巧柔发出《通知书》，并同时送达了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寄来的《关于补充样本的函》，通知林巧柔应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到法院在办案人员的见证下按鉴定机构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并提供案前样本（1996年左右的个人签名字迹材料）。但，林巧柔既未按通知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又未提供案前样本（1996年左右的个人签名字迹材料）。2019年12月12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出（2019-文0664）《函》，称：“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贵院《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书》【(2019)穗从法委鉴字第068号】己收悉，要求对借据中林巧柔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文证审查后发现，现有样本均为案后实验样本且书写速度与检材书写速度差异较大，不具备比对条件。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所现决定终止鉴定。此致。”一审法院已将该《函》送达给了双方当事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杨柔珍坚持认为借据中的经手人“林少环”为林巧柔所写；林巧柔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1.其无需向杨柔珍借款；2.鉴定机构要求林巧柔提供20多年前的字迹属于强人所难；3.林巧柔已在法院工作人员面前快、慢重复写了几十遍，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应据此与借据文本进行对比，出具意见，而不是加重当事人的诉讼负担；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基本原则，杨柔珍至今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林巧柔和“林少环”是同一人，也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过款项给林巧柔本人，在林巧柔本人已提供必要配合的情况下，法院应根据现有证据依法驳回杨柔珍诉请；5.该借据在1996年3月25日形成，至今23年，期间杨柔珍一直未向林巧柔提起过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杨柔珍诉讼请求，而并非进行实体审理等。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仍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杨柔珍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需要，向林巧柔发出《通知书》和送达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寄来的《关于补充样本的函》，要求林巧柔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并提供案前样本（1996年左右的个人签名字迹材料）。但，林巧柔既未按通知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又未提供案前样本（1996年左右的个人签名字迹材料），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林巧柔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巧柔在杨柔珍申请司法鉴定后，根据鉴定机构要求对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收到一审法院书面通知、明确知道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拒不配合鉴定及提供相关材料，导致鉴定无法实施，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推定杨柔珍现持有借款凭证中的经手人“林少环”为林巧柔所写，一审法院认定杨柔珍与林巧柔双方有借款的合意。杨柔珍与林巧柔是婆媳关系，关系特殊，且借款金额不大，现金交付符合交易习惯，在林巧柔向杨柔珍立下借款凭证和交付钱款时，杨柔珍未认真查看林巧柔的签名，亦有合理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巧柔向杨柔珍借款30000元。林巧柔认为没有向杨柔珍借款并未收到30000元，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杨柔珍主张权利有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杨柔珍、林巧柔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考虑到杨柔珍、林巧柔间为婆媳关系，关系特殊，杨柔珍借款后，出于对林巧柔的信任，一直未向其主张权利，这表示杨柔珍并未意识到也不应当意识到权利受到了损害，故三年诉讼时效应从杨柔珍向林巧柔明确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限也应从权利明确受到损害，即林巧柔拒不还款之日起计算。林巧柔提供（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0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柔珍曾于2011年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林巧柔丈夫蔡忠杰，要求归还该笔欠款，但该主张并非是向本案借款人林巧柔（合同相对人）提出的，林巧柔也没有对此明确表示是否拒绝还款，故不能证明杨柔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此外，林巧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柔珍有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杨柔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即从杨柔珍起诉林巧柔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计算。因此，杨柔珍持借款凭证起诉要求林巧柔清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林巧柔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驳回杨柔珍的诉讼请求，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林巧柔应否清偿30000元给杨柔珍。由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该杨柔珍持有的借款凭证为林巧柔所写，该债务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在本案中，又无证据显示林巧柔对本笔债务进行过清偿，因此，杨柔珍起诉要求林巧柔清偿借款30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借款凭证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期利率、逾期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杨柔珍追收后，林巧柔仍未清还借款给杨柔珍，引至本案诉讼。由于林巧柔占用了杨柔珍的资金使用，因此，杨柔珍要求从主张权利之日起（即从起诉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林巧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林巧柔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杨柔珍。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0元（杨柔珍已预交），由林巧柔负担。诉讼费承担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交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杨柔珍与林巧柔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杨柔珍依据载有“今借亚妈人民币30000元正，经手人林少环，96.3.25”的字据主张林巧柔向其借款30000元，林巧柔抗辩称林巧柔和林少环不是同一人，杨柔珍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经审查，杨柔珍在一审时就其持有的借款字据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要求林巧柔向法院提供案后快速书写的实验样本和案前样本，并告知其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但林巧柔在收到一审法院书面通知、明确知道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拒不配合鉴定及提供相关材料，导致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林巧柔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推定杨柔珍持有的借款字据中的经手人“林少环”为林巧柔所写，杨柔珍与林巧柔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杨柔珍与林巧柔是婆媳关系，关系特殊，涉案借款发生在1996年，现金交付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林巧柔向杨柔珍借款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杨柔珍、林巧柔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柔珍有权随时要求林巧柔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林巧柔主张诉讼时效自债权成立之日起计算无法律依据。另外，虽然杨柔珍已在2011年向林巧柔的丈夫蔡忠杰就涉案债权主张权利，但其不是向借款人林巧柔主张涉案债权，林巧柔主张以2011年作为杨柔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起算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杨柔珍和林巧柔婆媳的特殊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林巧柔明确拒绝向杨柔珍偿还借款之日起计算合情合理，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巧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林巧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