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涛，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商丘市骨胶厂职工，现无业，户籍地梁园区，住梁园区。因敲诈勒索于1999年5月4日被商丘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于同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威晓，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鑫鑫，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商丘市睢阳区，住睢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睢祥兴，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其峰，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睢县，住梁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晨，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凯凯，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梁园区，住梁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于同年6月20日被逮捕。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一案，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20）豫14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魏涛、王鑫鑫、袁其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伙同张海滨（另案处理）等人以“套路贷”方式向被害人张某出借资金，约定利息为1-2分，实际收取3毛的利息，并让张某反复出具借条，在张某还款后，未将借条给张某，并再持已还清欠款的借条继续要张某还款，采取恐吓、威胁及民事诉讼的手段逼迫张某索要钱款。2017年9月，四人为了榨取张某更多高利贷利益伙同张海滨等人成立了一个名为“向张某讨账”的微信群，联系社会闲散人员刘淑卉、李美艳、徐一、马闪、徐博（均另案处理）和刑满释放人员邵东园、宋强等人（另案处理）多次到张某单位、张某母亲单位、张某家所在的商丘市文化路海亚金域湾小区采取发威胁信息、拉横幅、发传单、贴海报、拍视频发网上、使用高音喇叭、干扰办公等滋扰、纠缠、恐吓手段，软硬兼施地索要非法债务，致使张某被单位开除，因恐惧经医院诊断患上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母亲单位被迫搬迁，社会影响恶劣。案发后，经鉴定，张某精神状况符合适应障碍的诊断。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为纠集者，邵东园、宋强、刘淑卉、马闪、徐一等人为其他成员。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该恶势力通过套路贷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产，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1.2017年3月初，张某因与朋友准备合伙做微整形业务，需要经营资金5万元，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化名为王新的王鑫鑫，王鑫鑫同意借5万元，张某签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1.8分，给王鑫鑫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4万元。至4月9日，张某还款7万元，而王鑫鑫却称利息为月息0.35元，张某所还的是利息，需要继续还钱。2.2017年9月，王鑫鑫介绍张某借袁其峰的钱来还账，张某给袁其峰、田博（另案处理）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27000元。9月28日，王鑫鑫、袁其峰、田博在商丘市帝和小区王鑫鑫的工作室，逼迫张某又出具了一张借款5万元的借条。到期后，袁其峰又让张某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3.2017年4月，魏涛经王鑫鑫介绍借给张某0.3元利息的高利贷，分三次实际借给张某4.9万元，让张某出具两张借条共计9.6万元，后张某偿还给魏涛13.7万元，魏涛获利8.8万元。4.2017年7月，经张海滨介绍，张某向刘凯凯借款，刘凯凯交给张海滨7.3万元出借给张某，张海滨实际出借给张某5.39万元，张海滨和刘凯凯哄骗张某出具了4张共计13.3万元的借条，月息0.3元。二人向张某索取高利贷，张某偿还张海滨8.68万元、刘凯凯1万元。5.2017年2月，魏涛借给李平均7000元，李平均偿还5000元。魏涛伙同他人多次向李平均父亲和姐姐实施威胁、要挟，强行索要1.2万元，未得逞。（二）虚假诉讼罪1.2018年1月4日，王鑫鑫、袁其峰商议后，由袁其峰以个人名义，持第二次逼迫张某所出具的5万元借条，向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22日，法院依据该借条判决张某偿还袁其峰5万元及利息。张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正在执行中。2.2018年1月4日，魏涛为获得更多非法利益，又使用伪造的9.6万元借条，向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张某偿还5.6万元，张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6日本院判决维持原判。后经法院调解，张某一次性支付魏涛4.5万元。3.2018年1月3日，刘凯凯利用伪造的10.3万元借条，向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刘凯凯胜诉。2018年6月26日，本院因张某上诉，改判张某偿还刘凯凯借款7.3万元。现在执行中。综上，魏涛敲诈勒索获利8.8万元，虚假诉讼获利4.5万元，共获利13.3万元；王鑫鑫获利3万元；刘凯凯获利1万元。另查明，案发后王鑫鑫退赃3万元，另补偿张某1.2万元经济损失；刘凯凯退赃1万元，另补偿张某1.5万元经济损失；袁其峰补偿张某5000元经济损失，三名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魏涛未退赃。原审认为，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伙同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为纠集者，应依法从严处罚。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要挟方法，通过“套路贷”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部分犯罪系未遂；魏涛、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四名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魏涛敲诈勒索李平均的犯罪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应计入共同犯罪中，此犯罪行为系未遂，依法从轻处罚；王鑫鑫敲诈勒索犯罪部分系未遂，且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刘凯凯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袁其峰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判决：1.魏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所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王鑫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所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3.刘凯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所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4.袁其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所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5.魏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3.3万元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6.魏涛所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本金人民币4.9万元依法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7.王鑫鑫所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本金人民币4万元依法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魏涛上诉称：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没有使用敲诈和虚假诉讼手段讨要借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虚假诉讼罪；不是恶势力犯罪。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王鑫鑫上诉称：不属于“套路贷”，借款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敲诈系未遂，且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袁其峰上诉称：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敲诈勒索罪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评判如下：1.关于魏涛、王鑫鑫、袁其峰及辩护人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详述了已还清欠款，又被魏涛等人以借款未还为由敲诈和虚假诉讼的事实；王鑫鑫、刘凯凯、袁其峰对伙同魏涛持已还清欠款的借条，采取恐吓、威胁及虚假诉讼的手段，继续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索要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魏涛、王鑫鑫、袁其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分别符合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的特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王鑫鑫及辩护人称不属于“套路贷”，借款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王鑫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于“套路贷”，王鑫鑫的借款本金用于该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予没收。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魏涛、袁其峰及辩护人称不是恶势力的问题。经查，魏涛、袁其峰伙同他人为向被害人追讨非法债务，建立讨债的微信群，联系社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多次到被害人及其母亲家、单位，采取发威胁信息、拉横幅、发传单、贴海报、拍视频发网上、使用高音喇叭滋扰、纠缠、恐吓手段，索要非法债务，致使被害人被单位开除，因恐惧患上重度抑郁症，并有自杀倾向，被害人母亲单位被迫搬迁，社会影响恶劣。魏涛、袁其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王鑫鑫、袁其峰及辩护人称量刑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王鑫鑫、袁其峰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鉴于王鑫鑫、袁其峰有未遂、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所判刑罚适当。二审再依此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