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县新星煤矿，住所地邵阳县长乐乡江东村。 合伙事务执行人：吴仁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余，邵阳县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承良，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邵阳县蔡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邵阳县新星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田承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邵阳县新星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余、田承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县新星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田承良要求邵阳县新星煤矿支付职业病工伤待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承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承良职业病是在其最后工作的邵阳县黄田坪煤矿确诊，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田承良工作过的煤矿均为其购买了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田承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邵阳县工伤保险站承担；2、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邵阳县新星煤矿支付田承良工伤保险待遇共计454545元错误，且计算方式法律依据不足；3、自邵阳县工伤保险站成立以来，邵阳县新星煤矿就一直参加工伤保险，并以煤矿年设计生产能力按吨缴纳保险费，田承良系生产矿长，不可能没为其购买工伤保险，确认田承良患上职业病的依据是田承良在邵阳县新星煤矿工作时体检的X光片，而该体检正是邵阳县工伤保险站组织的，那么，认为田承良没有参加工伤保险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适用《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错误。 田承良辩称：1、田承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主体经多年行政复议、诉讼，最终确定为邵阳县新星煤矿，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田承良于2009年1月12日确诊工伤，当时处理相关问题的依据是《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适用该法才能有效保护田承良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田承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邵阳县新星煤矿、邵阳县工伤保险站赔偿田承良肆级工伤残待遇等共计596000元（具体包括：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个月×4000元=84000元；2．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08个月×4000元=44000元；3．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个月×4000元=44000；4．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8个月×4000元=32000元；5．工伤认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公告费、交通费等共计4000元）；二、判决因邵阳县新星煤矿未为田承良缴纳社会保险应赔偿田承良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01年10月至2007年2月，田承良在邵阳县新星煤矿任生产矿长；2007年2月，田承良离开邵阳县新星煤矿到邵阳县百富煤矿任生产矿长，同年7月又回到邵阳县新星煤矿处工作；2008年5月，田承良再次离开邵阳县新星煤矿，前往邵阳县黄田坪煤矿担任生产矿长职务；2009年1月12日，田承良因感到胸痛、气急、咳嗽、无力而被邵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患有贰期煤工尘肺职业病。2009年12月9日，田承良以邵阳县新星煤矿为用人单位向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0年1月19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田承良就其与邵阳县新星煤矿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仲裁。2010年12月6日，邵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邵劳仲裁字”（201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邵阳县新星煤矿与田承良自2001年10月至2007年2月、2007年7月至2008年3月这两个时间段存在事实上的劳动用工关系。邵阳县新星煤矿不服，于2011年1月1日向邵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之诉。2011年6月20日，邵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邵阳县新星煤矿主张与田承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2011年6月22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邵阳县新星煤矿为工伤认定主体，认定田承良所患职业病系在邵阳县新星煤矿工作期间所致，作出邵工伤认字［2011］010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田承良予以认定为工伤。邵阳县新星煤矿对该工伤认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邵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1年12月23日，邵阳市人民政府提出邵复决字［2011］第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以平信的方式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邵阳县新星煤矿，该信件签收人并非邵阳县新星煤矿工作人员。2012年6月6日，田承良经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肆级伤残。2012年7月16日，邵阳县新星煤矿在田承良向邵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仲裁举证过程中，发现了邵阳市人民政府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当即在邵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复印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邵阳县新星煤矿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北行初字32号行政判决：撤销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邵工伤认字［2011］010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1月28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邵工伤认字［2013］002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给了邵阳县黄田坪煤矿，认定邵阳县黄田坪煤矿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邵阳县黄田坪煤矿不服，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在复议期间，邵阳市人民政府委托邵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田承良片号为4736和5888的X线胸片进行会诊，结果为该两张胸片符合煤工尘肺贰期诊断标准。2014年1月3日，邵阳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了邵工伤认字［2013］002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邵阳县黄田坪煤矿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北行初字21号行政判决：撤销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邵工伤认字［2013］002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田承良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邵阳县黄田坪煤矿和田承良双方同意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田承良的片号为4736和5888的X线胸片进行鉴定。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娄底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田承良的两张X线胸片进行鉴定。［娄底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按规定从湖南省职业病诊断鉴定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肖云龙、罗光明、周偿喜、高华北、彭言群组成鉴定专家组进行鉴定。鉴定专家组于2014年9月4日出具了《田承良X线胸片尘肺病鉴定意见书》，并加盖了公章，专家们都在田承良的《职业病诊断鉴定会诊记录》上签字。］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两张X线胸片均符合贰期煤工尘肺改变。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4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北行初字21号行政判决。之后，田承良对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北行初字32号行政判决不服，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3月17日裁定驳回田承良的再审申请。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邵工伤认字〔2019〕030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认定田承良为工伤，邵阳县新星煤矿承担田承良的职业病工伤保险责任。2019年11月21日，田承良遂以邵阳县新星煤矿、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邵阳县新星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于2014年关闭停产，并于2017年8月3日办理了合伙企业吊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1、诉讼时效问题；2、邵阳县工伤保险站成为民事诉讼主体是否有依据；3、田承良计算的工伤保险待遇、补助及其他经济损失是否适当。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田承良于2009年1月12日被邵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患有贰期煤工尘肺职业病。2009年12月9日，田承良以邵阳县新星煤矿为用人单位向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0年1月19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田承良就其与邵阳县新星煤矿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仲裁。之后，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田承良及委托其代理人一直在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向有关单位及邵阳县新星煤矿主张权利。但是该权利主张仅仅是针对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而言，对本案田承良的其他如诉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并不能涵括在内，且田承良在2012年6月19日就以上主张向邵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虽然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具体裁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田承良并未提起诉讼，至今已逾多年，田承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邵阳县新星煤矿主张了除工伤保险待遇以外其他诉求权利，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主张田承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及支持。2、关于邵阳县工伤保险站是否可以成为民事诉讼主体。田承良在本案诉讼中将邵阳县工伤保险站列为被告参与诉讼，邵阳县工伤保险站在答辩中称其不是民事诉讼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或者个人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核定社会保险费、支付社会保险待遇、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接续手续、或者侵害其他社会保险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工伤保险站系依法设立的社会保险（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现田承良以民事诉讼的方式直接向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因此对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主张其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予以采纳。对田承良的起诉，应予驳回。3、关于田承良工伤保险待遇及其他经济损失的确认。（1）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田承良因职业病经鉴定构成四级伤残，符合以上规定，田承良请求邵阳县新星煤矿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对于田承良的月工资基数持不同意见，田承良主张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84000元（4000元/月×21个月），从本案证据来看，2012年6月19日田承良申请仲裁时自认其月工资为3500元，庭审中邵阳县新星煤矿对该数据也予认可且未能举证证明田承良的工资低于该数额，因此对田承良的月工资基数确认为3500元。故田承良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500元/月×21月=73500元。（二）关于伤残津贴等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鉴于田承良已与邵阳县新星煤矿解除劳动关系，且邵阳县新星煤矿业已于2014年1月关闭，其营业执照于2017年8月3日被吊销，田承良的情况已经难以适用该条的规定确认其伤残津贴等工伤保险待遇，而田承良本来的职业属性为农民，田承良的伤残津贴等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可参照《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八条：“…经农民工本人提出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应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第九条：“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标准按照工伤发生之日或职业病诊断之日的年龄、伤残等级及本人月平均工资核定，具体标准为：…（二）…四级的为108个月。”之规定，田承良的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可确认为378000元（3500元/月×108个月），对田承良主张的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补助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可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工作满一年即已与用人单位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从立法本意来看，该条款是对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惩罚性条款，并非为拖欠劳动报酬，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田承良于2008年5月最后一次离开邵阳县新星煤矿，并在2012年6月19日申请的劳动争议仲裁案，至本案起诉，均未主张其该项权利，已经远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邵阳县新星煤矿的抗辩主张成立，对田承良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田承良与邵阳县新星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8年5月解除，如前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的阐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是一个可以独立的诉，田承良即使在2012年6月19日申请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中有此主张，但是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未作出的情形下，田承良依然未在有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来主张权利，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况且本案田承良、邵阳县新星煤矿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尚存争议，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因此对田承良此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其他待遇及补偿。田承良工伤认定费44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登报公告费2400元，共计3045元，均有票据为证，田承良为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付出开支，造成其相应的损失，该开支本应由邵阳县新星煤矿支付，因此，田承良请求由邵阳县新星煤矿偿付，予以支持。（六）关于其他经济损失问题。田承良在庭审中增加要求邵阳县新星煤矿因未为田承良缴纳社会保险应赔偿田承良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田承良以其在邵阳县新星煤矿工作期间，邵阳县新星煤矿未予田承良参加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以及未缴纳住房公积金，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为由而请求赔偿，实际上上述所确认的第（二）项原告的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损失（伤残津贴）已经涵盖了相关补偿费用及损失，至于其主张邵阳县新星煤矿赔偿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而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故对田承良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的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邵阳县新星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在2001年以后参加了工伤保险，但目前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田承良名列在邵阳县新星煤矿参保职工名册中。因此田承良诉请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500元及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378000元和工伤认定费44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登报公告费2400元，共计454545元，应由邵阳县新星煤矿向田承良支付。如邵阳县新星煤矿提供证据证明为田承良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邵阳县新星煤矿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另行向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邵阳县新星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承良工伤保险待遇及其他损失共计454545元，此款由邵阳县新星煤矿付至邵阳县人民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19）；二、驳回田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邵阳县新星煤矿提交了邵阳县新星煤矿各年度缴纳工伤保险明细表，拟证明2005年至2014年邵阳县新星煤矿一直参加了职工投保，向邵阳县工伤保险站缴纳了保险费。田承良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参保人名单中没有田承良的名字。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邵阳县新星煤矿是否应当支付田承良的工伤保险待遇；2、一审法院认定工伤保险待遇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田承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邵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邵劳仲裁字”（2010）6号仲裁裁决和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1）阳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田承良与邵阳县新星煤矿劳动关系成立，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邵工伤认字〔2019〕030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田承良构成工伤，并由邵阳县新星煤矿承担田承良的职业病工伤保险责任，以上仲裁裁决、民事判决和工伤认定决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邵阳县新星煤矿主张其已向邵阳县工伤保险站为田承良缴纳了保险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判据此判决由邵阳县新星煤矿支付田承良工伤保险费用正确。邵阳县新星煤矿上诉称其不是赔偿责任主体、田承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邵阳县工伤保险站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邵劳鉴字0050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确定田承良构成伤残四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基本养老保险等待遇。因田承良已与邵阳县新星煤矿解除劳动关系，且邵阳县新星煤矿已停业并被吊销营业执照，难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解决田承良的伤残津贴、基本养老保险等待遇问题，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确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参照《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办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确定伤残津贴、基本养老保险等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计算出田承良的各项损失共计454545元，该处理符合实际情况及平等保障了当事人利益，并无不当。邵阳县新星煤矿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田承良的工伤保险待遇计算方式依据不足、数额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邵阳县新星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阳县新星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严寒月 代理书记员  粟冰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