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尚超，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宁波江东品诺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暂住宁波市鄞州区。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2年7月被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罚款一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柏杨，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家璐，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江东品诺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仲志，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青晨，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宁波江东品诺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柘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11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伯杰，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20］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尚超及其辩护人邵柏杨、俞皛、被告人刘家璐及其辩护人王仲志、被告人田青晨及其辩护人徐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马尚超作为宁波江东品诺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诺二手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家璐作为公司股东，被告人田青晨作为车行业务员，伙同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金裕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杭州金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贷业务员，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低价二手车源信息等方式，有时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前来购车，在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并按约支付定金后，以吃没定金相要挟，强迫被害人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贷款购车，以贷款手续费、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等为名，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马尚超、刘家璐涉案金额39.8万余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田青晨涉案金额15.9万余元。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在品诺二手车公司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尚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处罚；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自愿认罪认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尚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刘家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身份证明、车辆交易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协议、告客户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条、收据、交易凭证、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人凌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卢某、郭某、符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及同案犯胡旭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马尚超的辩护人辩称，因案发当时宁波二手车市场多有类似操作，马尚超最初并没有意识到行为是违法犯罪，故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马尚超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字具结，且积极退赔，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其还有三个幼儿需要抚养，其是主要经济来源，案发后其家里陷入困境，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家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家璐虽是公司股东，但参与度不高，仅参与了符某一节事实；其对自己行为的违法犯罪性质认识不足导致犯罪，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其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字具结，有积极退赔的悔罪态度；被告人刘家璐家庭条件困难，需要其早日回归。综上，辩护人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法定、酌定情节，对被告人刘家璐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青晨对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认为指控其所涉及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客户购车首付款、押金、保险费等合理费用，亦即认定其犯罪金额3万元左右。其辩解称，客户购车完成后，向贷款公司支付的钱款与其无关，其并无获益，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青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实际获利不大，是从犯；其积极退赔，确有悔罪表现，且自愿认罪，愿意悔改。为此提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共同经营宁波江东品诺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期间，与业务员结伙，多次伙同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波金裕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杭州金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贷业务员，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低价二手车源信息等方式，诱使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前来购车，在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并按约支付定金后，以吃没定金相要挟，强迫被害人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贷款购车，以贷款手续费、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等为名，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马尚超、刘家璐涉案金额39.8万余元，田青晨涉案金额15.9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伙同胡旭（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害人谢某到店购车并交纳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谢某不想给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8.7万余元。 2.2018年1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伙同胡旭等人在被害人卢某到店购车并交纳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卢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9.2万余元。 3.2018年2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伙同胡旭等人诱使被害人郭某到店购车并交纳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郭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4.3万余元。 4.2018年4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伙同胡旭等人诱使被害人符某到店购车并交纳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符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5.9万余元。 5.2018年7月，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伙同他人诱使被害人吴某到店购车并交纳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吴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7万余元。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在品诺二手车公司被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某、卢某、郭某、符某、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书证车辆交易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协议、告客户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条、收据、交易凭证、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中联星辉业务数据等，证实被害人通过网络、微信朋友圈等途径浏览到二手车售卖信息方式，在与消息发布人联系后到由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经营的二手车行购车；在被害人选定车辆，并支付定金后，以征信不良等为由向被害人推荐“以租代购”方式按揭购车，之后伙同金裕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中联星辉公司的贷款业务员给被害人，列出押金、车子首付、金融服务费、评估费、ＧＰＳ安装费等高额费用向被害人收取。被害人提出费用过高不想贷款购车时，却被告知定金及先期支付的费用等均不能退还，被害人为不损失定金，只得支付费用，接受“以租代购”贷款业务的事实。被害人分别辨认出三被告人。 2.证人凌某、李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证人陪同被害人前来购车，目睹被害人被胁迫无奈支付高额费用的经过事实。 3.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及同案犯胡旭的供述与辩解在案，能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其中三被告人关于违法所得分成、提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田青晨作为所在公司业务员，可以提成其经手的交易获利的50%作为报酬，马尚超与刘家璐对公司利润五五分成的事实。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的身份信息，其中马尚超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处罚，且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事实，以及三被告人因本案被抓获到案的经过事实。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分别为3万元、4万元及7千元。以上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银行缴款回执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田青晨与人结伙以均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强迫交易数额有别于违法所得，系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交易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强迫交易犯罪金额并无不妥，被告人田青晨要求在其中扣除合理费用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青晨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获利与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相当，应当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全部责任，没有区分主从犯的必要，其辩护人辩称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青晨在移送审查起诉时至庭审前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已经综合考虑被告人马尚超、刘家璐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尚超在缓刑考验期限犯新罪，依法予以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浙0212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马尚超宣告的缓刑，被告人马尚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前罪判决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家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田青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非法经济利益，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颜芸珏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