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金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MaurizioPrete，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双盈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芳，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法罗力）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双盈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原济南法罗力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双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法罗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济南双盈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双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锅炉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5条的规定，锅炉的制造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涉案锅炉出厂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产品质量证明书》《锅炉生产监督检验》等文件，经过专业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的监督，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错误，且不完整，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2017年2月事故发生到2017年8月法院委托进行鉴定，中间时隔近6个月，锅炉已被多次清洗，鉴定所依据检材样本已被严重破坏，并非事故发生时的原始状态，据此作出鉴定结论必然不客观不科学，存在错误；(2)鉴定意见书第3页2.1.2“涉案热水锅炉采用偏置炉胆干背式结构。”，鉴定机构将涉案锅炉认定为偏置炉胆干背式结构，存在根本性错误，涉案锅炉系全湿背式承压热水锅炉，偏置炉胆干背式结构锅炉在2005年后市面上基本不存在，鉴定机构针对偏置炉胆干背式结构锅炉的特性进行分析并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必然存在错误，该鉴定机构对基本情况认定便存在如此严重的误区，其专业度不得不让人质疑；3.退一步讲，即使鉴定意见无误，也仅能说明“后端烟管与管板接缝处开裂导致锅炉泄露，锅炉水垢较多不是导致锅炉损坏的原因”，并未明确指出为何会开裂，使用不当或人为损坏等多种可能性均可能导致锅炉开裂，不能以此就扩大直观的解释为锅炉因生产方原因存在质量问题。(1)鉴定意见书第3页2.1.1“。2017年02月上旬，发现燃烧口侧漏水，停止供暖，后由济南双盈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现场进行维修，维修后由于锅炉后端管板与烟管连接焊缝漏水，一致未运行”。根据TSGG0001-2012《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5.4条之规定，除锅炉制造单位外，锅炉重大修理的单位应取得省级质监局颁发的修理许可证，且在施工前应将进行的修理情况按规定告知并申请监督检验后方可施工。济南双盈未取得省级质监局颁发的修理许可证且未按照规定办理告知、申请监督而非法施工造成锅炉损坏，应由使用单位和维修单位承担全部责任。(2)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3段“根据现场调查可知后管板与烟管焊缝处采取了大面积堆焊、补焊未按照《工业锅炉T型接头对接焊缝超声波探伤规定》进行探伤，不符合JB/T1613-93《锅炉受压元件焊接技术条件》第9.4条“承受荷载非受压元件连接焊缝外观检查的要求规定”、第5段“由2.3涉案锅炉水质检测分析根据GB/T1576-2008《工业锅炉水质》第4.2.1采用锅外水处理的热水锅水质及4.6锅炉回水可知涉案锅炉原水、循环回水硬度不符合标准要求”。综上可知，涉案锅炉曾经济南双盈违规维修，同时锅炉原水、循环回水均不符合标准要求，这些严重违规情况均会导致锅炉出现损坏，而并非生产方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4.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8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书、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文书效力不应及于青岛法罗力。济南双盈与案外人邹城市钢山街道后八里沟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他案)审理过程中青岛法罗力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参与其中，未进行任何答辩、举证、质证、事实陈述等，即使对案件审理、鉴定程序、文书等存在重大异议也无救济途径，济南双盈一审诉讼代理人赵广来系济南双盈员工同时也是济南双盈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因其身份的特殊性，其在参与诉讼过程中必然站在济南双盈方，维护济南双盈利益；根据他案一审判决书说述，“被上诉人不参与鉴定(放弃了选择专业鉴定机构的权利)且虽对鉴定程序及内容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由此可知，济南双盈对他案案件持消极、放任的态度，不积极应对诉讼，导致他案败诉，生效判决结果对其不利，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如果以他案结果作为重要依据来审理本案则无异于将济南双盈的过错全部转嫁到青岛法罗力头上，同时剥夺了青岛法罗力申辩的权利，无法做出公正的审判，也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四十条第二款作出相应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产品质量法的前提是生产者存在责任，本案中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生产者即青岛法罗力存在责任，即便是鉴定意见书也仅是作出结论“水垢较多不是导致锅炉损坏的原因”而不是直接认定，锅炉损坏是因为生产者原因，销售者即济南双盈未尽到提示备案、日常维护等义务，并且擅自违规维修、使用者即案外人未按照规定使用达标水，其二者对锅炉损坏应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济南双盈的怠于诉讼、不积极抗辩等行为直接导致他案败诉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生产者无关，因此无权向生产者追偿。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青岛法罗力与济南双盈签订书面《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设备的日常维护由经销商负责”“产品的安装使用应遵循有关国家规范，对违反规范安装、使用造成的产品损伤，供方不负责任”，然济南双盈并未依约履行，具体如下：(1)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本案济南双盈并未依约遵守国家法律规定督促、引导、代案外人办理使用登记；(2)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锅炉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定期检验。从事锅炉清洗，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监督检验”，本案济南双盈本应依法依约督促案外人按照技术要求使用锅炉，定期进行水质处理、锅炉清洗。但济南双盈未依约履行。案外人使用不合规的锅炉原水，也没有及时清洗泥沙水垢导致过烧，因济南双盈未履行日常维护义务，没能及时发现案外人的违规使用情况予以制止，出现故障后不是第一时间采取正规合法方案进行弥补，而是擅自违规修理，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济南双盈的违约及放任行为造成了案外人经济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其对自身行为的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 济南双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详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且并无遗漏。（一）涉案锅炉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涉案锅炉发生故障的原因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结论，其效力高于青岛法罗力自己出具的检测报告，且经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2017鲁088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8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相关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已被采信，因此一审判决据此作出的认定完全正确。（二）济南双盈作为涉案锅炉的销售者不存在任何过错。1、济南双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作为涉案锅炉的销售者，济南双盈从青岛法罗力处采购涉案锅炉后出售给案外人使用。涉案锅炉由青岛法罗力生产且由青岛法罗力直接运输至最终用户处，经有资质的专业安装公司安装并交付用户使用，整个运输、安装过程均未经济南双盈处。涉案锅炉的使用单位为案外人，办理使用登记是使用单位的义务并非济南双盈的义务，如何使用锅炉是案外人的权利，更非济南双盈的义务。另外，涉案锅炉在交付使用后2个月内（产品质保期2年）出现故障，济南双盈立即与青岛法罗力沟通交涉，济南双盈亦未曾对涉案锅炉擅自进行任何维修处理。2、济南双盈在原审诉讼中也不存在过错。原审诉讼发生后，济南双盈立即与青岛法罗力取得联系，请求青岛法罗力配合济南双盈应对诉讼，但青岛法罗力未派人提供技术支持（包括答辩、针对鉴定结论的质证、申请重新鉴定等）。在该种情况下，青岛法罗力积极、及时行使诉讼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追加青岛法罗力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案件庭审、对司法鉴定提出异议等），不存在消极、放任态度，更未在原审诉讼中未曾放弃任何诉讼权利。济南双盈在原审诉讼中均提出过青岛法罗力所述的抗辩事由，但原审两份判决均未采纳。（三）已生效法律文书不及于青岛法罗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诉讼中的两份判决（2017鲁088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8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所争议的标的物系上诉人生产，且为本案争诉标的物，两案件具有关联性，青岛法罗力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上诉理由中所述“上述文书效力不应及于青岛法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适用《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完全正确。依据《产品质量法》第26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40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青岛法罗力作为涉案锅炉的生产者和出卖人，应当对锅炉的产品质量负责，其生产的锅炉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给济南双盈造成经济损失，济南双盈有权向其追偿。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107条规定完全正确。青岛法罗力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提供具有质量安全保证的产品，违法《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也违反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热水锅炉质保期为自发货之日起两个采暖季”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据此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完全正确。 济南双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赔偿济南双盈经济损失577709元；2.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支付济南双盈利息损失783元；3.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向济南双盈支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承担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济南双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赔偿济南双盈经济损失577709元；2.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支付济南双盈以5777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青岛法罗力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2016年9月28日，济南双盈与青岛法罗力签订《销售合同》，济南双盈向青岛法罗力购买PREXTHERM3GN-CN10500/10bar燃气热水锅炉1台，价值652000元，质保期为发货之日起两个采暖季；质保期内法罗力提供一次免费点火调试，因各种原因导致的二次调试需要付费；设备的日常维护由经销商负责；产品的安装、使用应遵循有关国家规定，对违反规范安装、使用造成的产品损伤，供方不负责任。2、2016年9月21日，济南双盈与案外人邹城市钢山街道后八里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采购合同》，将涉案锅炉销售给案外人邹城市钢山街道后八里沟村村民委员会使用。2016年11月30日，经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济宁分院监督检验认定：涉案锅炉的安装，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后因涉案锅炉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2017年2月14日，青岛法罗力对涉案锅炉进行了现场检测，并出具维修建议。3、案外人邹城市钢山街道后八里沟村村民委员会因与济南双盈就涉案锅炉维修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向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济南双盈赔偿其经济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发现后管板与烟管连接处存在大面积补焊、夹渣、缩孔的物证特征。锅炉损坏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后端烟管与管板接缝处开裂导致锅炉泄露，锅炉水垢较多不是导致锅炉损坏的原因”；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鲁广正价法评字（2018）第SF00265号《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标的锅炉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28日的总损失价值（锅炉修复费用）为人民币肆拾伍万捌仟柒佰叁拾柒元整（￥458737.00元）”。据此，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鲁088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双盈公司向案外人邹城市钢山街道后八里沟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经济损失45873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4091元、鉴定费8670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569528元。4、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济南双盈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08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济南双盈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判决驳回济南双盈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181元由济南双盈承担。5、2018年8月27日，济南双盈预缴上诉费8181元；2018年12月29日，济南双盈将其应当承担的案款及一审诉讼费用569528元缴纳给邹城市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济南双盈、青岛法罗力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如果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青岛法罗力作为涉案锅炉的生产者和出卖人，应当对锅炉的产品质量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和第四十条第二款关于“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的规定，青岛法罗力生产的锅炉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给济南双盈造成经济损失，济南双盈有权向青岛法罗力追偿。济南双盈依据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支付给案外人的经济损失补偿458737元，以及为解决与案外人之间的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12272元（4091元+8181元）、鉴定费8670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577709元，是济南双盈因青岛法罗力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青岛法罗力承担。济南双盈以577709元为基数，自其缴纳案款次日（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的利息，亦是济南双盈因青岛法罗力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当由青岛法罗力承担。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表述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济南双盈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表述为：以5777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青岛法罗力主张的其生产的锅炉为合格产品，自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涉案锅炉遭到人为破坏，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专业性不足，鉴定结论无法客观反映真实情况，涉案锅炉出现质量问题系使用不当所致等意见，与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相悖，且青岛法罗力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济南双盈冷暖设备有限公司577709元，并承担以5777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5元，由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青岛法罗力依据《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文件主张涉案锅炉不存在质量问题，但该文件只能说明厂商的生产资质，涉案锅炉质保期为两个采暖季，却在使用两个月内即出现故障；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涉案锅炉损坏的原因是后端烟管与管板接缝处开裂，锅炉水垢较多不是导致锅炉损坏的原因，邹城市和济宁市两级法院已认定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且并未对济南双盈是否对涉案锅炉进行维修作出认定，即使济南双盈曾对涉案锅炉进行过维修，系因涉案锅炉已经出现故障，青岛法罗力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锅炉出现质量问题系使用不当及人为损坏等原因所致。虽然青岛法罗力主张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效力不应及于青岛法罗力，但济南双盈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及时将涉案锅炉的诉讼情况及鉴定时间告知青岛法罗力，一审庭审中青岛法罗力也确认已委派其工作人员赵广来以济南双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2017）鲁0883民初2033号案件的审理，赵广来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并未对济南双盈不参与鉴定、未对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的行为提出过异议，青岛法罗力主张鉴定意见有误并无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法罗力生产的锅炉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5元，由上诉人青岛法罗力暖通温控技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