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定代表人：邱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施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育晨，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亮，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秋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锐拓公司)、原审被告邱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秋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并非于2019年5月30日协议解除合同，宁波锐拓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因宁波锐拓公司预估西村日记旗下产品打样出货时间有误，导致上海秋狄公司工作进度延后，也无法按约完成相关工作内容，责任不在上海秋狄公司。宁波锐拓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支付上海秋狄公司违约金2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18，000双outdoor品牌袜子并非本案合同项下标的物，而是施晓赠与邱亮。如施晓要求返还，应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宁波锐拓公司只承担殷俊的工资不合理，因为运营费用所针对的团队员工不仅为殷俊一人。一审认定宁波锐拓公司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2万元属于本案合同项下费用错误。宁波锐拓公司辩称，双方协议解除的日期是在2019年5月30日，且双方合作中销量极低，未完成考核指标，无法实现签约目的，宁波锐拓公司也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海秋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不予赔偿。关于上海秋狄公司主张的团队费用和人员工资，宁波锐拓公司未通过盖章确认的方式同意承担对方人员工资。根据服务合同的性质，应当由服务提供方承担人员工资、场地费用、办公费用等，且双方达成一致由上海秋狄公司自行承担人员工资。上海秋狄公司的合同义务也包含了为宁波锐拓公司提供产品设计、推广管理、营销服务等。这些服务包含了人员工资，因此无需另行支付人员工资。上海秋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这些工资，也无法查证该部分人员是上海秋狄公司的员工。邱亮明确承诺过场地费由其承担，宁波锐拓公司无需承担。关于邱亮的额外报酬问题，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不同意支付邱亮报酬。关于outdoor袜子，是宁波锐拓公司发送给上海秋狄公司用于其服务期间对外推广赠送使用，在双方无其他合作项目，且无法证明是赠与的情况下，对方应予以返还。关于签约前支付的2万元，应属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项下款项。双方在2万元支付前就达成了合作意向，且双方解约期间上海秋狄公司也通过邮件默认了2万元是合同项下的款项。上海秋狄公司主张2万元是商标设计款没有证据和合同依据。故不同意上海秋狄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亮述称，同意上海秋狄公司的上诉意见。宁波锐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2．上海秋狄公司退还宁波锐拓公司未使用备用金112，194.66元；3．上海秋狄公司支付宁波锐拓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112，194.6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4．上海秋狄公司返还宁波锐拓公司23834件outdoor品牌袜子；5．邱亮对上海秋狄公司上述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上海秋狄公司、邱亮承担。上海秋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反诉状送达日)解除；2．宁波锐拓公司支付上海秋狄公司欠款111，284.88元；3．宁波锐拓公司支付上海秋狄公司欠款的利息损失(以111，284.8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宁波锐拓公司支付上海秋狄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宁波锐拓公司作为甲方、上海秋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协议，就甲方西村日记品牌咨询、设计、管理、推广、营销服务等达成约定：一、合作模式、服务费用、利润分红权、合同期限等，1．合作模式：乙方为甲方提供附件《基础服务一览表》与《附加服务一览表》所列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基础服务费、附加服务备用金、给予利润分红权。2．基础服务费：本协议甲方支付给乙方基础服务费为人民币6000元每月／店，付款方式三个月一付。服务内容详见《基础服务一览表》。3．附加服务费：甲方根据本协议附件《附加服务一览表》产生实际附加服务费用支付相关费用。……6．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合作开始推广的30天后，乙方制定首期合作期限内考核指标，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正式执行。甲、乙双方做效果评估，如果没有完成考核指标，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或继续合作，且不用支付乙方任何违约金，如果完成考核指标，甲方须继续合作，不得单方面解除合约；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品牌所有产品的生产，并负责生产环节中涉及到的需要甲方配合的其他工作。2．负责《附加服务一览表》中的合理费用支出，并配合费用支付。3．负责对乙方的设计方案、推广方案、营销方案、管理方案提出意见和所需资金的支持，并最终经过甲乙双方认可后由乙方实施。4．提供乙方线上店铺、如京东、天猫等相关账号和密码，如有修改及时告知乙方。同步向乙方提供店铺前期运营相关真实数据并对此负全部责任。5．甲方应积极配合相关广告费用的支付。6．甲方有权对附加服务费、广告费及其他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提出异议，乙方应当作出合理说明或者解释。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不合理费用，拒绝支付费用产生的亏损由甲方承担。7．甲方应按照合同条款按时向乙方支付基础服务费及分红。8．如果甲方有阶段性特殊需求，乙方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协助；由乙方提出活动方案以及活动费用预算，甲方认可的前提下应配合费用支付，保证乙方方案的顺利执行，同时甲方有权进行监督。9．甲方生产的产品质量须符合相应的法律法规要求、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要求。10．甲方须保证品牌销售过程中产品不断货；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整个品牌线上设计和营销，主要包括产品设计、推广、管理、营销等，详见合同附件《基础服务一览表》和《附加服务一览表》。2．乙方有权利对品牌产品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做相应的调整，但乙方的调整不得超越甲方现有的生产条件及生产能力。3．乙方将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和目标开展服务。4．乙方应根据品牌的特点，适时提出营销活动方案，经甲方确认后，将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其中需要甲方配合实施的，甲方必须按时完成，以保证工作的顺利完成，否则因甲方原因未按时完成工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与甲方合作期内，乙方应该与甲方共同协商关于品牌设计、推广、管理、营销等方面的投入，从而不断提升品牌产品销售额及利润；……五、违约责任，1．甲方应及时支付乙方基础服务费、附加服务费及分红费用，如延期支付，甲方应按应付款额每日0.05％支付乙方滞纳金；延期超过三十日(含)以上，甲方按合同违约责任赔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整，乙方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2．在合同期内，除因不可抗力因素外，甲方不得擅自解除和乙方的合作协议，甲方须如实履行甲方的义务。如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甲方已付基础服务费乙方不予退还，同时甲方还应赔偿乙方违约金贰拾万元整，并不可私自沿用乙方的品牌设计管理方案。……。该协议落款处由宁波锐拓公司(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施晓署名署期，上海秋狄公司(乙方)加盖公章及授权代表邱亮署名署期。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27日，宁波锐拓公司分别通过所属账户(户名：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向上海秋狄公司所属账户(户名：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9067，开户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转账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用途除2019年1月23日转账款记载为电子商务外，其余均记载为货款。一审审理中，经各方确认一致，2019年1月23日宁波锐拓公司所转账30，000系支付《合作协议》项下2019年1月至5月，每月6，000元，共计30，000元的基础服务费。2019年1月2日，邱亮通过网络聊天软件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陈述：你的店6月1号之前的目标是35万，然后完善品牌所有的基础搭建。……。2019年1月22日，邱亮于西村日记天猫运营组钉钉办公聊天中向所属员工叶姜涛提出：25号之后每天都要有成交额，不能低于80。经查，天猫网站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0时对商家店铺(女士内衣／男士内衣／家居服)考核指标为日均80元以上。2019年3月16日，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关于outdoor品牌袜子盘点明细表：女袜19，031双，男袜4，803双，共计23，834双。一审审理中，上海秋狄公司确认尚存有outdoor品牌男女袜子共18，000双，现宁波锐拓公司仅要求返还尚存该18，000双outdoor品牌男女袜。2019年4月，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改变服务期间供货模式，由宁波锐拓公司直接按西村日记天猫店销售订单供货改为宁波锐拓公司发送货物(袜子)给上海秋狄公司，上海秋狄公司按上述销售订单供货。2019年4月，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为经营西村日记天猫店进行刷单交易，上海秋狄公司基于两个订单编号于2019年4月16日分别赠送买家各两双outdoor袜子。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存在为进行推广赠送袜子的合作模式。2019年4月10日，宁波锐拓公司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及案外人施某某向邱亮转账13，672.47元、7，721.91元，共计21，394.38元。该费用系为支付2019年1月摄影师费用3，200元、化妆师费用500元、摄影器材费用2，029元，平面设计师2019年1月包装设计费1，000元、天猫店铺2019年1月至3月上旬运营广告费14，665.38元。2019年5月29日，邱亮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微信：你不拿方案，那我定吧。合同解除，西村所有费用发你邮箱确认，不足部分补齐。……。2019年5月30日8时58分，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西村对公层面的，按照规矩来，可以先把费用清单发过来。该付的一分不少，……。2019年5月30日15时7分，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通过电子邮件向邱亮发送附件为终止协议的PDF文件，内容为“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终止”，告知上海秋狄公司：因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根据合同规定我方通知合同终止，落款处加盖宁波锐拓公司公章，署期为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30日19时43分，邱亮回复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单方面终止合同是违约行为，请在所有费用清算后将欠款转账至我公司账户后再沟通终止协议；同日19时56分，邱亮又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邮件：西村日记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相关费用明细，欠款96，152.20元，请尽快转至我司账户，……。该邮件附件为“西村日记费用明细表”；同日20时59分，邱亮再次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邮件：西村日记天猫旗舰店垫付费用3，230元，请尽快转至我司账户。该邮件附件为5月上海秋狄公司垫付费用。2019年5月31日，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向邱亮发送邮件：1．根据合同规定，我司完全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请你司立刻向我司移交天猫店的一切资料。2．关于费用，管理费用每月6，000元，共计3万元，我司认可；人员工资、场地费用、办公用品、额外杂费等项，我司不认可，不能支付；其余设计模特费用。你司需依据财务、税务等法律法规详细提交相应支付明细、收入凭证、设计成果等交我司审核。2019年6月1日，邱亮向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发送邮件：……请查收原始合同文本和附件(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外勤费用)，主题为西村日记合作协议1.0。根据“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所列明汇总金额为241，284.88元，包含西村日记运营费用232，442.50元、西村日记外勤费用1，037.04元、3月秋狄垫付刷单费用397.84元、4月秋狄垫付费用4，177.50元、5月秋狄垫付费用3，230元，已收到宁波锐拓公司150，000元，应付款为91，284.88元。根据“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所列明总计费用亦为232，442.50元，其明细未包含前述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向邱亮转账21，394.38元所对应费用项目。根据“外勤费用”所列明合计费用为1，037.04元。2019年6月4日，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回复前述邮件：附件收到，1．因为附件没有双方盖章，我需要核实该附件是否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内容。2．然后我会复核你司所列费用是否是附件所含。但你可以先按你所列清单，叫你财务按财务制度提供支付所需的资料(比如聘用合同，原始单据，领取凭证，清单等)，由我司财务部复核。2019年6月25日，邱亮回复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前述邮件：在与你司合作的过程中，我司履行的工作职责和范围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其中很多工作内容的变化都是与施总口头和微信钉钉沟通进行约定，所以很多费用的收据或发票经常是见面转交给施总的。2019年6月27日，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回复邱亮前述邮件：人员工资、社保、场地费用、办公用品为你司运营成本开支，不应由我司支付。如另有约定，请提供凭据。设计师费用，模特费用等，我初审通过，已交财务。单据或财务凭据齐全就可列支。但请注意，设计原稿，照片底片等需交回我司。另请返还未售的全部袜子，如已售，请结算货款。2019年7月11日，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与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徐益闻通过短信就相关服务终止后欠款事宜进行协商。一审庭审中查明，上海秋狄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服装设计、电子商务等，出资者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邱亮，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上海秋狄公司、邱亮自认与宁波锐拓公司合作期间，上海秋狄公司系一人公司，未做过专项审计。一审审理中查明，2019年1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604.30元、成交订单总额为566.30元、商家实收352.30元；2019年2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24.80元、成交订单总额为0元、商家实收0元；2019年3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1，288.77元、成交订单总额为1，214.54元、商家实收1，195.13元；2019年4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3，690.31元、成交订单总额为3，577.21元、商家实收3，577.21元；2019年5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1，948.29元、成交订单总额为1，653.29元、商家实收1，615.49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正式考核周期内，根据《2019年天猫商家考核标准》，对经营大类为服饰，一级类目为女士内衣／男士内衣／家居服，非冬季品类店铺，店铺考核年销售额应达到400，000元。如考核不合格，将无法继续在天猫经营。合作经营期间西村日记天猫店铺日常考核情况：2019年2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84.40元／33，333.33元、2019年3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900.16元／33，333.33元、2019年4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654.18元／33，333.33元、2019年5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635.46元／33，333.33元。截至2019年5月本年度销售额400，000元指标率完成1.61％。关于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2019年1月至5月合作期间经济往来及代垫费用：1．未有争议部分，2019年1至5月管理费用，每月6，000元，计5个月，总额为30，000元；2019年3月下旬、4月、5月天猫店铺运营广告费用(含刷单费、佣金、运费、软件费)397.84元、4，177.5元、3，230元，共计7，805.34元。上述费用宁波锐拓公司均同意承担，并在备用金中结算。2．存有争议部分，关于团队费用：2019年2月8日，邱亮通过微信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松妮想让她男朋友过来一起帮忙，你觉得怎么样。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可作为以后备用，因为他们两个人一组以后不干的话就比较麻烦。邱亮又复：你的建议是。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再复：先招一个能力强的过来吧，看看到时候的情况。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该招聘人员为殷俊。2019年2月16日，邱亮通过微信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松妮转账3，100元及700元，共计3，800元，其后又再行微信转账松妮1，00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松妮2019年1月及3月工资；同日，邱亮通过微信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叶姜涛转账5，00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叶姜涛2019年3月工资；2019年2月22日，邱亮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严珩转账3，80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严珩2019年1月工资；2019年3月15日，邱亮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黄春雷微信转账2，286元。2019年4月18日，分两笔向黄春雷微信转账300元、3，050元，合计3，350元。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20日，分两笔向黄春雷微信转账2，766元、1，000元，合计3，766元。2019年6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黄春雷转账3，162.5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分别为黄春雷2019年2月、3月、4月、5月工资；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5日，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转账7，355元、5，482.5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殷俊2019年3-4月及5月工资。2019年6月15日，邱亮分两笔通过手机银行向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陈红玉转账2，037元、4，482.50元，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陈红玉2019年4月及5月工资。2019年5月，邱亮为上海秋狄公司4位员工缴纳社保，费用总计为7，441.80元。其中涵盖上海秋狄公司为其员工殷俊、陈红玉分别缴纳2019年5月社保费用，每人缴纳社保资金额为1，860.70元。一审审理中，宁波锐拓公司自愿负担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2019年3-4月、5月工资7，355元、5，482.50元及2019年5月社保费用1，860.70元。关于办公费用：2019年4月14日，邱亮通过钉钉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天记得让财务转账给我，我还要采购电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好的，转给你。2019年5月27日，邱亮通过钉钉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报表，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场地不是说算你这边的投资。邱亮再复：……场地是我的投资，一年12万。那办公用品呢，怎么核算。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我负担。同日，邱亮又通过钉钉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细表：电脑五台18，000元、办公用品3，000元、电脑和办公用品税点630元及未有明目费用222.20元，并邱亮陈述：这些费用我都开运营费用给你么。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是的。……小殷他们的工资算运营费用。一审审理中，上海秋狄公司据票主张办公费用由宁波锐拓公司负担。关于产品拍摄：模特费，2019年4月1日，邱亮通过钉钉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产品拍摄要找模特么。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找一个脚模吧。其后，邱亮在西村日记天猫运营组内提出：临时找了一个模特，……。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小殷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2019年5月15日，邱亮通过微信向宁波锐拓公司发送：拍摄风格OK吗。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非常好。2019年9月23日，邱亮通过支付宝向案外人模特许江佳转账支付模特费2，000元。摄影师费，邱亮曾通过钉钉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天摄影师来重拍产品图，漏拍的也补上，顺便主题视频也拍一些看看效果，所以要多加一天的费用，可以吗。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可以的。邱亮通过微信转账摄影师张厉1，800元及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摄影师张厉2，2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袜子拍摄尾款。摄影外勤费用，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邱亮自述为外勤摄影支付各项费用总计1，037.04元。关于设计费用：平面设计师费，2019年5月，邱亮通过微信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心愉的设计费是16，200，平面的包装设计费加logo是5，000。我这个从信用卡里面套出来了。……。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不用卡里刷出来，这个是公司开支不是我个人开支。邱亮又复：设计费没有票的，都是我私人转的。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又复：但这是公司开支不是我个人开支。……。邱亮再复：那你让公司转给我，我开票给你。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再复：OK。2019年5月26日，案外人设计师史励向邱亮发送“西村袜子包装水果系列”设计成果。2019年5月27日，邱亮向案外人设计师史励转账4，000元。2019年9月23日，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史励转账1，0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包装设计余款。服装设计师费，2019年4月28日，邱亮向案外人设计师项心愉转账5，000元；2019年7月31日，邱亮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项心愉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23日，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项心愉转账2，1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设计款。关于场地费用：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上海蒙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方)向上海秋狄公司(购买方)分别开具名称为经营租赁＊房租费，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备注均为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房租租金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上海怡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向上海秋狄公司(购买方)分别开具名称为建筑服务＊装修费，金额分别为1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关于报酬费用：一审审理中，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自述其为合作项目提供相应劳务，涵盖人员招聘、基础搭建、生产、发货等领域，应按每月10，000元，计算5个月报酬，共计5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签订《商标设计委托合同书》，由宁波锐拓公司委托上海秋狄公司设计产品商标1个，设计费用为5，000元。宁波锐拓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上海秋狄公司转账5，000元，用途为设计费。2018年9月19日，邱亮通过微信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及图形方案。2018年9月23日，宁波锐拓公司就上述产品设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分别申请注册第25类及第35类商标。2018年9月27日，商标局予以受理。2018年9月26日，邱亮通过微信与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就公司LOGO设计沟通：……因为是想着以后集团公司用的，所以我让他先出三套简单的方案，先去申请注册，注册下来之后再做成套的方案，包括不同领域，还有视觉效果。这样的话费用会高一些，但是一步到位，以后不需要再做延展或者改动了。2018年9月27日，邱亮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宁波锐拓前程进出口视觉报价”，包含企业视觉设计基础部分：企业标志及标志创意说明等，计15项；应用部分，计19项，合计34项，总价为32，000元。宁波锐拓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上海秋狄公司转账32，000元。2018年10月8日，邱亮通过微信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宁波锐拓前程视觉体系初三稿”及有关“锐拓前程”四类图形设计方案。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宁波锐拓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锐拓前程公司)就四种产品设计商标分别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5类。2018年10月26日，商标局予以受理。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26日，宁波锐拓公司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分别向邱亮转账支付代垫商标注册费用1，400元、2，800元。2018年11月17日，上海秋狄公司开办名为HoneYin幂里的网上企业店铺，经营范围与上海秋狄公司于市场监管局登记范围一致，出售商品主要为袜子。2018年11月20日，邱亮通过聊天软件向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我自己还有网店微商一堆事。一审审理中，经各方自行对上海秋狄公司向宁波锐拓公司发送非outdoor品牌袜子进行清点，上海秋狄公司自愿返还宁波锐拓公司1，375双该类袜子，并补偿宁波锐拓公司300元，用以结算完成。宁波锐拓公司遂撤回要求上海秋狄公司返还宁波锐拓公司未出售袜子1，920双(非outdoor品牌)的诉请。上海秋狄公司亦于一审审理中自行撤回要求宁波锐拓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上海秋狄公司品牌设计、页面设计等工作成果的反诉诉请。一审审理中，经各方一致确认，双方未书面签署过“基础服务一览表”及“附加服务一览表”，未共同书面制定过考核指标。各方于2019年1月1日前仅有商标设计合作，未有其他具体合作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争服务协议属委托合同抑或服务合同；二、宁波锐拓公司、上海秋狄公司是否分别具有解除权及系争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或已然解除；三、2018年12月21日，宁波锐拓公司支付上海秋狄公司2万元是否应属本案服务协议项下；四、服务协议期间所产生费用应如何结算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一，委托合同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其合同内容所指向的标的为劳务。而服务合同则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系争服务协议亦名为服务合作协议，并非由受托人为委托人利益处理委托事务，实乃平等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相互间关于服务合作之权利义务分担的载体。就协议内容而言，上海秋狄公司为宁波锐拓公司所有西村日记品牌进行咨询、设计、管理、推广、营销等服务，宁波锐拓公司支付相应基础服务费与附加服务费等，并据此划分双方权利义务。服务与费用间互为等价，非劳务与费用形成对价。故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系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邱亮于2019年5月29日向宁波锐拓公司提出服务协议解除，并要求进行费用结算。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亦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及附件函复(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邱亮服务协议终止，虽然服务协议终止理由为合作未取得预期效果，然其解除之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视为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就解除协议已然达成一致。其后，无论是邱亮提出清算费用后再行沟通终止协议，还是邱亮与宁波锐拓公司副总就费用结算类型、项目、款项返还所进行的协商均应属于对合同解除之结算后果如何处置范畴，并非不同意解除服务协议。此外，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合作期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近5个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数据与天猫网站年考核(考核期：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销售目标400，000元的要求相距甚远，指标率仅完成1.61％，且于上述年考核期内均未完成当月年化销售额33，333.33元的目标。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解除合同于双方而言均有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上海秋狄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1日收到20，000元系宁波锐拓公司代案外人宁波锐拓前程公司向上海秋狄公司支付的商标设计费，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2019年6月1日，邱亮向宁波锐拓公司副总所发送“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中明确西村日记的运营费用为232，442.50元，被告收到宁波锐拓公司所转账15万元，应付款为91，284.88元，其与被告反诉诉请宁波锐拓公司支付被告欠款111，284.88元间差额为20，000元。在“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表中总计费用即为上述232，442.50元，该表中项目明细未包含已由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所结算款项对应费用项。虽然系争20，000元的支付时间早于双方服务协议订立前，但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均表示在2019年1月1日前除商标设计外，不再有其他实质合作。因此，上海秋狄公司主张该20，000元非本案服务协议项下宁波锐拓公司所支付款项未有充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宁波锐拓公司主张该20，000元作为服务协议款项支付之一部分予以返还，合理有据，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服务期间除前述已结算完毕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付款外，上海秋狄公司共收到宁波锐拓公司付款150，000元。关于2019年1至5月管理费用30，000元，2019年3月下旬、4月、5月天猫店铺运营广告费用7，805.34元，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2019年3至5月工资12，837.50元及其2019年5月社保费用1，860.70元，均系宁波锐拓公司自愿负担，可予准许。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宁波锐拓公司对合作过程中的合理费用应配合支付。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亦多次表示费用支付应公私分明，可见其对于代表宁波锐拓公司行使代表权进而承担服务期间的费用是清楚且明知的，其所为意思表示应视为公司意志体现，非为其个人意志。基于此，关于团队费用，根据双方服务协议，上海秋狄公司系提供产品设计、推广、管理、营销服务，其为履行服务协议应具有相应的服务团队与服务能力，除宁波锐拓公司在服务过程中提出相应特别人员招录等具有明确指向性要求且自愿负担费用外，相关团队费用实应由上海秋狄公司自行负担。现上海秋狄公司未提供相应团队费用均由宁波锐拓公司自愿支付之直接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除殷俊以外团队费用均由宁波锐拓公司负担之诉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办公费用，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曾为上海秋狄公司采购电脑进行转账，且针对电脑五台18，000元、办公用品3，000元及办公复印纸等222.20元，要求邱亮开具运营费用发票，应视其代表宁波锐拓公司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所为费用承担之意思表示未有受胁迫之事实，故对于宁波锐拓公司主张施晓因受胁迫作出具有瑕疵之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合作双方亦非买卖关系，在双方对办公费用承担已达成一致之下，宁波锐拓公司再行要求返还办公费用之原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产品拍摄，模特费，宁波锐拓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回复邱亮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模特费用已初审通过，应视其自愿承担2，000元模特费。摄影师费，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曾同意为摄影师增加一天费用(拍摄期间：2019年5月15日至5月16日)，且宁波锐拓公司依据邱亮请求已自愿负担2019年1月摄影费3，200元，故2019年5月(近两天)摄影费总计4，000元尚属合理，可予确认，宁波锐拓公司主张摄影费收据瑕疵与延迟支付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对抗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自愿负担邱亮代垫摄影费之意思表示，故该摄影费用应由宁波锐拓公司自行负担。摄影外勤费用，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虽同意为拍摄增加一天费用，然该增加费用应视为拍摄费用本身，上海秋狄公司亦无切实证据证明所支付费用与外出摄影行为间具有实质关联性。在未有宁波锐拓公司方明确授权认可下，上海秋狄公司要求宁波锐拓公司承担其对外所支付外勤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用，宁波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曾同意由上海秋狄公司就平面设计师费5，000元及服装设计费16，200元开具发票，宁波锐拓公司据票转账。在前述2019年6月27日宁波锐拓公司所回复电子邮件中亦明确设计费用已初审通过，可视为宁波锐拓公司对服装设计师费用由16，200元变更为17，10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上述两项设计师费用，故该费用实应由宁波锐拓公司方负担。关于场地费用，邱亮于合作期间自愿负担场地费用，现其向宁波锐拓公司主张支付相应场地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报酬费用，邱亮作为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履行服务协议所付出之劳务应属设计、推广、服务、营销之合同义务，在双方未有对该劳务应计算报酬之约定下，邱亮主张应获得劳务报酬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理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仅对合同解除之费用结算产生争议，故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上海狄狄公司要求宁波锐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尚未结算完毕，宁波锐拓公司诉请要求上海秋狄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及上海秋狄公司反诉要求宁波锐拓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损失，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经结算，宁波锐拓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上海秋狄公司150，000元，宁波锐拓公司应负担费用为101，825.74元，上海秋狄公司应返还宁波锐拓公司费用为48，174.26元。关于宁波锐拓公司诉请返还23，834双outdoor品牌袜子，系宁波锐拓公司发送上海秋狄公司，为其于服务期间对外推广所赠送。故在未有其他商业合作项目，且邱亮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宁波锐拓公司或施晓单方赠予之事实下，23，834双outdoor品牌袜子应视为实现服务协议之目的所发送袜子之一部分，并须在服务协议解除后一并予以返还。现经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确认尚存有18，000双outdoor品牌袜子，宁波锐拓公司请求对此予以返还并视返还情况另行行使他项诉权的主张，可予支持。邱亮作为上海秋狄公司一人股东，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宁波锐拓公司与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二、上海秋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波锐拓公司备用金48，174.26元；三、上海秋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波锐拓公司outdoor品牌袜子18，000双；四、邱亮对上海秋狄公司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宁波锐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上海秋狄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宁波锐拓公司负担1，560元，上海秋狄公司、邱亮共同负担1，1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上海秋狄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秋狄公司主张宁波锐拓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是邱亮先于2019年5月29日发出解除合同的要约，施晓于次日邮件回复亦表示解除合同，虽理由中提及合作未取得预期效果和根据约定通知终止合同，但如一审法院所述，双方就合同解除，均不再受系争合同约束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和一致的。此外，从2019年5月30日后，双方往来交涉的证据内容看，也都是在处理前期履行期间已发生费用的结算，而未涉及合同继续履行、以期继续实现合同目的的内容。故从实际行为看，也印证了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另，宁波锐拓公司未主张过上海秋狄公司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系争合同经双方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并无不当。上海秋狄公司主张本案合同系因宁波锐拓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并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其他主要争议在于合同解除后，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已发生费用的结算和已交付物品返还问题。本院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海秋狄公司主张的费用部分和18，000双袜子应否返还加以分析认定。关于上海秋狄公司主张应由宁波锐拓公司承担的费用中的场地费，其已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放弃，不再主张，系当事人自愿行使处分权利，故本院不再对此分析认定。关于宁波锐拓公司2018年12月所付2万元的性质，上海秋狄公司主张该款并非用于支付本案合同项下备用金，而是商标设计费，但上海秋狄公司未能提供与该金额相吻合的书面合同加以证明。况且，从邱亮于2019年6月1日先行发送的“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中所列收到宁波锐拓公司转账15万元、应付款为91，284.88元的内容来看，上海秋狄公司已经确认收到本案合同项下的15万元备用金，故将已发生的费用减去15万元，得出前述应付款项。上海秋狄公司在此后又主张实际收到的备用金为13万元，但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加以推翻和补强证据加以证明，故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上海秋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系争2万元为本案的已付备用金并无不当。关于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称对方应付额外报酬费用5万元，因无双方达成合意的事实依据，故对该费用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18，000双outdoor品牌袜子的性质问题，双方就上海秋狄公司收取袜子的原因提出不同主张。本院认为，上海秋狄公司曾将该些袜子用于本案服务协议的刷单交易中作为赠品，其用途指向本案合同。而上海秋狄公司主张的赠与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从证明力大小上判断，应采信宁波锐拓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上海秋狄公司不予返还18，000双袜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摄影外勤费用1，037.04元应否由宁波锐拓公司承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关于团队费用，除殷俊的工资、社保外，对于其他人员的费用，宁波锐拓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双方未作约定，但从合同角度，本院并不能予以认同。上海秋狄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服务协议中多次约定提及的《附加服务一览表》，宁波锐拓公司以未签字盖章为由不予认可。但宁波锐拓公司既未提供与对方提交的附件内容不一致的《附加服务一览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附加服务内容未作书面约定。故应当采信上海秋狄公司主张的服务协议附件内容。根据该附加约定，包括品牌人员管理在内的附加服务费用以实际支出费用从备用金当中进行月结扣除。但上海秋狄公司除提供请求对方负担费用的合同依据外，还应当提供该些费用实际发生，且与附加服务有关的证据。但本院审查一审中的证据后认为，上海秋狄公司仅提供了陈红玉2019年5月在其公司的社保缴费记录，未提供其主张的所有团队人员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他人员的社保缴费记录，用以证明该些人员确为履行本案合同所招聘。此外，上海秋狄公司提供的其他诸如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些人员的报酬是基于本案合同附加服务所获取。因此，尽管上海秋狄公司提供了合同依据，但本院认为，仍不足以对其主张的除殷俊外的团队费用予以支持。综合前述分析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原因、解除后的已发生费用负担、解除后返还之债的认定均无不当，本院对上海秋狄公司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鉴于服务协议应由宁波锐拓公司负担的全部费用尚不足以抵销已付备用金，故对上海秋狄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上海秋狄公司应当在扣减对方负担费用后返还剩余备用金，并返还18，000双outdoor品牌袜子。综上所述，上海秋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3元，由上诉人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