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满意房屋管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倪长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环，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恒，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穂，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波，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佳恒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立锋。上诉人深圳市满意房屋管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恒、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佳恒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满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肖恒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肖恒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偏袒肖恒，遗漏本案关键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未使用经当庭质证的关键证据，即肖恒向案外人顾正江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经过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是肖恒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说明》中，肖恒明确说明系“通过顾正江先生（身份证）介绍深圳市龙岗区爱联西段4巷6号楼物业，信息咨询费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以此证明”，肖恒签名按手印，并书写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日期。足以证明30万元系肖恒支付给案外人顾正江的信息咨询费，该费用与满意公司无关。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从头到尾未到该份关键证据予以陈述，即径行判定由满意公司承担责任，要求满意公司向肖恒退还，明显是偏袒肖恒。也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荒谬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载明顾正江为满意公司的联系人及经办人，且顾正江向原告出具了押金、信息咨询费、租金的收据，原告主张顾正江出具收据的行为系代表满意公司合理有据”。在遗漏本案关键证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据此甚至随意认定顾正江可以完全代表满意公司，退一步来说，即便顾正江是满意公司的联系人及经办人，也不代表顾正江反过来就可以完全代表满意公司，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认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又认定，“被告主张顾正江系涉案交易中间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该认定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前已述及，满意公司提交了肖恒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由此可见，并不是满意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而是一审法院故意将满意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排除在外。顾正江系本案涉案租赁合同的中间介绍人，满意公司也已提交肖恒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完全遗漏该关键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完全认定错误。最后，本案涉案金额仅为2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满意公司应退回肖恒564000元，将不属于本案涉案租赁合同的信息咨询费计算至涉案金额中，根本是错误的。纵观涉案租赁合同，只有第五条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及第一个月的租金，肖恒应付款共计人民币264000元整。因此该租赁合同纠纷涉案金额仅为264000元，满意公司也已将涉案金额全部退回给肖恒。一审法院仍将肖恒支付给案外人顾正江的信息咨询费30万元计算至涉案租赁合同的金额中，明显是错误的。涉案押金、租金收据，案外人顾正江均在经手人栏签名，而在信息咨询费的收据，其则在收款单位处签名，也足以证实信息咨询费30万与满意公司无关，是肖恒支付给案外人顾正江的费用。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遗漏本案关键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产生错误的判决结果。恳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在公平、公正的立场，驳回肖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维护满意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中补充意见如下：1、信息咨询费30万元与本案无关，首先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肖恒需要支付信息咨询费，该费用不是满意公司与肖恒约定的合同款，满意公司与肖恒租赁合同未就该费用进行约定。其次，肖恒已经于2008年9月11日出具字据，写明通过顾正江先生身份证号，介绍深圳市龙岗区爱联西段4巷6号楼物业信息咨询费30万元整，该费用是肖恒支付给案外人顾正江的，并不是支付给满意公司的，该费用与满意公司无关。满意公司仅收到肖恒押金22万元，租金44000元，总计264000元，已全部予以退回。2、满意公司根本不存在拖欠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佳恒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所谓的项目佣金、垫付款等情况。被上诉人肖恒口头答辩称：1、案涉租赁合同明确载明顾正江系满意公司的联系人及经办人，顾正江有曾多次称其是满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关案涉租赁合同的所有事项也系顾正江与答辩人进行沟通，满意公司与顾正江也未曾向肖恒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顾正江代理满意公司的授权范围，满意公司无法判断顾正江的哪一些行为是代表满意公司，哪一些行为是顾正江的自行行为，仅能认为顾正江的行为均代表肖恒，实际上满意公司收取肖恒支付的56.4万元款项后顾正江代表满意公司向肖恒出具了56.4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满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户名顾扬，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河南新郑支行，帐号62×××16），该账户系满意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指定收款账户，表明收到信息咨询费30万元，房屋押金22万元，房屋租金4.4万元，共计56.4万元，案涉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后已退回款项30万元全系由该银行帐号支付。3、满意公司主张本案涉案金额仅有26.4万元，信息咨询费30万元实际是顾正江向肖恒收取并无任何依据，这也与满意公司收款金额56.4万元，退款金额30万元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现有证据已充分表明信息咨询费系满意公司收取，本案案涉金额为56.4万元。被上诉人肖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满意公司返还肖恒履约保证金、租金、转让费等费用合计274000元（其中喝茶费10000元，履约保证金220000元，租金44000元）；2.判令满意公司支付肖恒资金占用费5959.5元（以27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1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按6个月计，共计5959.5元，最终计至满意公司实际全部返还费用之日止）。3、请求判令满意公司支付肖恒为装修装饰案涉房屋所支出费用3万元；4、请求判令满意公司承担肖恒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满意公司承担。上述1-4项合计339959.5元。一审法院查明：一、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9月11日，满意公司为出租方（甲方），肖恒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因乙方有意承租甲方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爱联西段4巷6号楼，建筑面积1105㎡。上述房产甲方在出租经营，双方同意给甲方2个月时间跟现承租人沟通赔偿及清场，如不能跟承租人达成一致，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租赁合同期限为8年，自甲方实际交付房屋之日起算。合同约定的满意公司收款账号如下：账户名：顾扬；开户行：建设银行河南新郑支行，账号：62×××16。上述合同签订后，因满意公司未能完成涉案房屋的清场工作，未交付涉案房屋给肖恒，双方同意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但就款项的支付及退还问题产生了争议。二、关于款项支付情况：肖恒主张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向满意公司支付了各项费用总计564000元，包括喝茶费300000元、履约保证金220000元、第一个月租金44000元，满意公司仅退还290000元，余款274000元尚未退还。满意公司辩称肖恒通过案外人钟俊龙转入其帐户430000元，其实际收到264000元，其余166000元是付给案外人顾正江的信息咨询费，其已向肖恒退款300000元，包括收到的全部费用以及部分信息咨询费。佳恒公司述称钟俊龙是其员工，确认收到肖恒涉案款项564000元，由于在肖恒、满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其与满意公司及顾正江之间已有多次项目合作，在项目合作中，满意公司及顾正江存在拖欠项目佣金、垫付款等情况，故在收到肖恒564000元时，有告知满意公司及顾正江，从该564000元中扣除134000元用于支付之前拖欠的部分项目佣金、垫付款，顾正江在之后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其认可第三人扣除134000元的款项的事实。故佳恒公司向满意公司支付了430000元。在涉案退款过程中，由于满意公司及顾正江拖欠佳恒公司款项，佳恒公司在满意公司退款的300000元中扣除了10000元，退还了肖恒290000元。经查，肖恒向钟俊龙支付了涉案款项564000元，佳恒公司确认钟俊龙是该公司员工，也确认收到了肖恒支付的上述56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钟俊龙向满意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中指定的银行帐号支付430000元，以及钟俊龙向肖恒退款29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转帐记录及满意公司庭审陈述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8年9月29日，顾正江出具三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肖恒支付的押金220000元、信息咨询费300000元、租金44000元，总金额564000元。另查，涉案租赁合同的首页出租方满意公司的信息中载明了顾正江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满意公司述称肖恒是顾正江介绍的，满意公司以顾正江为经办人办理涉案租赁合同，肖恒予以否认，主张顾正江是满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恒一直与顾正江打交道，期间顾正江有表明其是满意公司实际控制人，房屋租赁合同中满意公司联系人是顾正江，满意公司通讯地址是顾正江的家里。合同的收款账户户名顾扬是顾正江的儿子，满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顾正江老婆的弟弟。肖恒认为顾正江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满意公司经办人，其收据和收费均代表满意公司。满意公司辩称顾正江与满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老乡，没有在满意公司处任职，也不是满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涉案租赁合同载明顾正江为满意公司的联系人及经办人，且顾正江向肖恒出具了押金、信息咨询费、租金的收据，肖恒主张顾正江出具收据的行为系代表满意公司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满意公司主张顾正江系涉案交易中间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顾正江在肖恒向钟俊龙支付564000元、钟俊龙向涉案租赁合同指定银行帐号支付430000元后，向肖恒出具了金额为564000元的收据，应视为满意公司对肖恒付款行为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肖恒向满意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564000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满意公司无法向肖恒交付涉案租赁房产的情况下，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满意公司应向肖恒退还564000元。肖恒在履行合同之时，未将涉案款项按合同约定付至顾扬帐户，而是通过钟俊龙支付给满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肖恒认可该付款方式，满意公司支付钟俊龙300000元，而钟俊龙仅付给肖恒290000元，鉴于佳恒公司确认钟俊龙系该公司员工，上述10000元差额应由肖恒自行向佳恒公司或钟俊龙追偿。一审法院认定满意公司已退还肖恒300000元，仍有264000元未退还。三、关于支付资金占用费：肖恒主张满意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确认不能交房，肖恒于2018年11月5日即通过微信聊天向顾正江提出关于房屋退款的事情。经查肖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9日双方仍在协商退款事宜，并未确定退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肖恒、满意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互不追究责任，但肖恒在向满意公司提出退款请求后，满意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安排退款。一审法院酌定满意公司自2019年1日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向肖恒支付资金占用费。四、关于装修费、律师费:肖恒主张满意公司支付装修费30000元、律师费30000元，由于双方合同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以后，肖恒与满意公司双方因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同意解除了涉案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肖恒向满意公司支付了合同款564000元，满意公司已退还300000元，满意公司应向肖恒退还余款26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向肖恒支付资金占用费，肖恒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满意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恒退还合同款项264000元；二、满意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恒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6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恒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00元（肖恒已预缴），由满意公司承担2575元，由肖恒承担625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顾正江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满意公司。满意公司与肖恒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满意公司，顾正江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列于出租方信息之下，出租方签名盖章处并没有其他人的信息资料，故可以认定在签订该合同时顾正江的身份至少作为满意公司联系人，可以作为与承租方肖恒与出租方满意公司之间沟通和协商的桥梁。后来肖恒向第三人佳恒公司的代理人转款564000元，佳恒公司亦主张在将564000元支付给满意公司时，因为此前其与满意公司及顾正江之间已有多次项目合作，满意公司及顾正江存在拖欠其项目佣金、垫付款等情况，在告知满意公司及顾正江后，从该564000元中扣除134000元用于支付之前拖欠的部分项目佣金、垫付款，余款才转给满意公司。故可以认定满意公司与顾正江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结合顾正江向肖恒出具了押金、信息咨询费、租金的收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顾正江出具收据的行为系代表满意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同理，肖恒向顾正江出具收据，亦视为其认为顾正江代表满意公司。在本案满意公司未能向肖恒交付涉案房产，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的情况下，满意公司应当退回肖恒支付的564000元。一审认定满意公司仍未退回26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满意公司主张300000元系肖恒与顾正江之间的纠纷，与其公司无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满意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满意房屋管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