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莹，女，1949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喆，男，1975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静，女，1979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昊宇，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经纬，男，1949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莉玲，女，1952年1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2012年4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系陈某某之母)，女，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43弄8号。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晔，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嘉莉，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晶莹、吕喆、吕静因与被上诉人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莹、吕喆、吕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依法改判确认李晶莹、吕喆、吕静在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43弄8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安置中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13，322元。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吕经龄、吕经纬的父亲，在其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吕经纬。此外，吕经龄亦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且因知青回沪政策户籍与李晶莹、吕静一同迁入系争房屋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未予认定。2．根据相关规定，承租人与同住人应当享有均等的利益份额。一审法院酌情调整缺乏法律依据。就系争房屋的来源而言，吕经龄与吕经纬均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其二人都有权利引入家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双方在来源关联性上并无任何区别。李晶莹、吕喆、吕静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完全可以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为照顾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的生活自行在外解决居住。吕经龄一家为整个家庭作出的贡献较大。3．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分担方式也存在明显不公。本案系因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拒绝向李晶莹、吕喆、吕静支付安置利益所致，且并未全部败诉，一审法院确认相应费用均由李晶莹、吕喆、吕静承担，显然背离了诉讼费的一般承担方式，于理不合。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辩称：不同意李晶莹、吕喆、吕静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对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人员予以了全面准确认定，不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况。2．李晶莹、吕喆、吕静户籍迁入属于帮助性质，亦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理应不属于同住人。一审判决在认定李晶莹、吕喆、吕静为同住人的前提下，充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遵循民法的公平原则，酌情少分是合理的，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3．系争房屋来源不单指最初来源，系争房屋内的整个发展变化过程均属其来源。承租人吕经纬是所有户籍人员中与房屋来源关联性最强最直接的人，所以双方在与系争房屋关联性上有明显的差别。李晶莹、吕喆、吕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李晶莹、吕喆、吕静分得其中2，247，634.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晶莹与吕经龄(已亡)二人生育了吕喆、吕静。吕经龄与吕经纬系兄弟关系。吕经纬与朱莉玲二人生育了吕某，陈某某系吕某之女。系争房屋系吕经纬承租的公房。房屋动迁时，户籍在册人员为李晶莹、吕喆、吕静及吕经纬、朱莉玲、吕某六人：李晶莹于1996年4月8日由新疆伊犁哈萨克迁入，吕喆于1991年8月22日由新疆伊犁哈萨克迁入，吕静于1996年4月8日由新疆伊犁哈萨克迁入，于1996年9月12日迁出，后又于2000年7月24日由平凉路XXX号迁入。吕经纬于1949年4月6日报出生其中，朱莉玲于1993年12月29日由硝皮弄56弄11号迁入，吕某于1993年12月29日由本市硝皮弄56弄11号迁入。2019年6月29日，吕经纬作为被征收公房承租人(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7㎡，换算建筑面积28.798㎡；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410，254.88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14，399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1，201，99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68，99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868，624.54元(包括搭建补贴402，934.64元、搬迁奖励费403，798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61，891.9元)。上述费用合计4，495，268.54元。系争房屋动迁协议签署后，陈某某的户籍于2019年7月23日由本市浦江镇近浦村9组17号迁入。一审法院再查：吕经纬自1949年报出生系争房屋后一直居住至2000年，朱莉玲自1982年与吕经纬结婚后一直居住至2000年、吕某自1983年报出生系争房屋后一直居住至2000年。李晶莹、吕静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关于吕喆和陈某某的居住情况，李晶莹、吕喆、吕静称吕喆自1991年户籍迁入后居住系争房屋直至1993年开始住校，即使在住校期间，吕喆周末和假期也会回系争房屋居住。陈某某作为未成年人一直跟随父母居住闵行，从未居住系争房屋。对此，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则认为吕喆户籍迁入后一直住校，因学校位于闵行区，来回路程较远，故仅回系争房屋吃饭，从未居住其中。考虑到黄浦区的医疗和教育条件，吕某经常也会带陈某某回系争房屋居住。关于动迁协议中搭建补贴部分，李晶莹、吕喆、吕静认为系争房屋中并不存在搭建，阁楼和天井属于房屋本身布局，结算单中也有一项无搭建补贴可以证明。即使有搭建，也并非吕经纬搭建。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则认为搭建部位就是阁楼和天井，结算单的额外发放费用含有搭建补贴，且该部分补贴已扣除无搭建补贴，阁楼是吕经纬搭建作为婚房使用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系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时，李晶莹、吕喆、吕静及吕经纬、朱莉玲、吕某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中，但陈某某的户籍自2019年7月方才迁入，发生在征收协议签订之后，故其不应认定为同住人。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长期居住系争房屋至2000年，故应认定其三人均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李晶莹、吕静自认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吕喆则称其因读书而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节，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晶莹、吕喆、吕静作为知青配偶及子女回沪并迁入户籍，应保留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权，故亦应认定为同住人，但考虑到其未实际居住且与系争房屋来源关联性较弱等因素，可予酌情少分。关于搭建补贴，法院认为结算单额外发放的费用中明确含有搭建补贴，则应认定系争房屋中含有搭建。李晶莹、吕喆、吕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其搭建，则该部分补贴也与李晶莹、吕喆、吕静无关。双方均不要求区分己方彼此之间的份额，法院仅根据李晶莹、吕喆、吕静的诉请确定李晶莹、吕喆、吕静三人共有的份额。据此，判决：确认李晶莹、吕喆、吕静在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43弄8号房屋的动迁安置中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7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李晶莹、吕喆、吕静作为知青配偶及子女回沪并迁入户籍，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酌情确定李晶莹、吕喆、吕静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时，未能准确平衡好当事人间的利益，致判决公允性有所欠缺。故本院在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及李晶莹、吕喆、吕静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没有实际居住等涉案因素后，现酌情对李晶莹、吕喆、吕静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作必要的适度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66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晶莹、吕喆、吕静在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43弄8号房屋的动迁安置中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1，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390.50元，由李晶莹、吕喆、吕静负担4，190.85元，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负担8，199.6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晶莹、吕喆、吕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19.90元，由上诉人李晶莹、吕喆、吕静负担5，012.55元，被上诉人吕经纬、朱莉玲、吕某、陈某某负担9，80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