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单玉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昶，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杰，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各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静娜，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先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艺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申23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海先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玉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昶、李会杰，被申请人宝隆艺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先科公司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被申请人支付装修损失798903元、改建费1111729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宝隆艺园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使用费的反诉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被申请人将已收租金64万元退还我公司。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后的损失分担方面明显有失公允。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依法为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是“涉案租赁房屋没有相应的建筑、规划审批手续”，过错方是宝隆艺园公司，其应当依法承担合同缔约过失的全部责任。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宝隆艺园公司存在主观故意的欺诈行为，向我公司出具了有违事实的由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七家镇政府）出具的涉案房屋不是违章建筑的证明，我公司对签订合同已尽到审慎义务，对合同无效不负有任何过错。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是以“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为依据和标准，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清合同无效是因涉案房屋没有相应的建筑、规划审批手续的事实后，并未对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进行认定和划分，而是回避了被申请人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时对我公司进行严重欺诈的客观事实，甚至错误适用法律，以“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过错”代替“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并作为赔偿依据和标准，错判损害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对装修现值和改扩建费用分担的处理方法，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恳请依法改判。宝隆艺园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中海先科公司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只是我公司所出租的宝隆艺园文化产业园中的一套，其他出租给经营文化产业公司的房屋都将园区作为注册地办理了营业执照，我公司已提交了相关证据。经法院调查中海先科公司因经营的业务与文化产业园要求不符，北七家镇政府不予协助办理营业执照，法院调查程序合法，工作人员陈述代表了政府的职务行为，为有效证据，且与其他证据相佐证。二、宝隆艺园是政府扶持的文化产业园，我公司没有欺诈行为。中海先科公司擅自改变房屋用途，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如按照文化产业的经营范围是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装修现值和改扩建费用由双方分担，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确定过错责任承担比例是正确的。四、缔约过错责任在于中海先科公司，其作为一个企业，有经营经验，明知本案涉案房屋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还承租并大肆进行装修，且用低廉的投入换得高价的评估价格，有欺诈之嫌，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海先科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2．宝隆艺园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租金64万元及押金2万元；3．宝隆艺园公司赔偿装修现值损失798903元；4．宝隆艺园公司支付院内翻建二层楼费用1111739元。宝隆艺园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中海先科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使用费1800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2．判令中海先科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按每月40833元计算，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2日腾退日止的使用费共347080．5元；3．判令中海先科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缔约损害赔偿金，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方法计算49万元；4．判令中海先科公司立即腾退房屋；5．判令中海先科公司将承租的宝隆艺园15号房屋及院落恢复原状；6．判令中海先科公司支付电费17273元、水费1370元；7．诉讼费由中海先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隆艺园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中海先科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宝隆艺园公司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21号宝隆15号房出租给中海先科公司，房屋建筑面积757平方米，租赁房屋院落161平方米。第二条，租期5年，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免租期120日，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供乙方从事珠宝销售及养生商业经营使用。第三条，年租金49万元，日租金1．8元/平米/天，每满2年递增一次，递增率为10%。每年为一个付款周期，首期优惠9万，合同签订生效时，乙方支付第一个付款周期的租金40万元整（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第二个付款周期的租金40万元整，第三个付款周期租金44万元整，第四个付款周期租金44万元整，第五个付款周期租金48．4万元整。如乙方未按时足额交纳租金，视为乙方根本违约，合同自动解除，不退还保证金。乙方应在每个付款周期前15日内，交纳下一个付款周期的租金。甲方同时出具收款凭据。不论发生何种情况，乙方均不得拖欠或少交租金（因地震、非人为火灾、瘟疫、火灾、战争等不可抗力导致无法经营的除外。）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当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万元。保证金用于因乙方欠缴管理费，出售假冒伪劣商品或因乙方受到主管部门处罚殃及甲方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优先受偿。第五条，乙方有一定情形的，甲方可终止合同，收回房屋的使用权并不予返还保证金和已交租金。第六条，电费每度1．3元，水费每吨5元。乙方应于每月7日内向甲方支付水、电费。第七条，乙方不准在所租房屋及使用院落范围内私搭乱建，如有发现，甲方有权强行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第八条，乙方需要装修和安装其他设施时，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施工中不得损害建筑物主体和承重墙、柱并保证该物业外立面不受损坏。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所需装修报批手续及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终止后，乙方所增加的不动产及固定添附物，不得拆毁，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在国家行政机关办理各项营业执照手续，保证从事合法正当的经营活动，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遵守国家和各级政府主管部门的各项管理规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在所租房屋及使用院落内进行的改建项目设施和装修与所租用的房屋一并完整交还甲方。第十一条，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相当于当年年租金的总额。该合同没有写明签订时间。2014年4月8日，中海先科公司向宝隆艺园公司支付20万元。中海先科公司共向宝隆艺园公司支付了80万元租金和2万元押金。2014年4月20日，中海先科公司向宝隆艺园公司发出《装修改造申请》，内容是：1．在院落中加建钢结构房屋两层。施工方为有钢结构资质企业承揽该工程。2．因为隐私和安全的考虑，以耐力板或阳光板封闭院落。3．内部靠园区马路一面将开设一展厅门。4．房屋内部全部装饰。会改动上下水，施工完毕将电路、水路图纸一并交上。宝隆艺园公司（甲方）收到《装修改造申请》后，与中海先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的装修改造施工方案。装修改造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建材辅材材料款、人工费等）由乙方自行支付，与甲方无关。另查一，2012年2月16日，北七家镇政府出具《证明》，写明宝隆艺园公司用地原为北京市北郊联合轧钢厂所有，土地类别是企业用地，该公司建筑不属于非法建筑。涉案租赁标的所在土地类别是企业用地。经询，涉案租赁房屋没有相应的建筑、规划审批手续。另查二，中海先科公司在租赁场地未能另行办理营业执照。中海先科公司认为是租赁标的建筑物证件不齐，导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宝隆艺园公司认为是中海先科公司在租赁标的内实际经营范围与园区政策不符。法院到北七家镇政府综合服务中心进行咨询，工作人员表示，办理营业执照一般需要“五证”齐全才可以办理，宝隆艺园没有合法审批手续，但是北七家镇政府特批，因宝隆艺园是昌平区文化产业园，与文化产业有关的申请可以特批盖章，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如果经核实实际经营的不是文化、科技产业，则不能盖章获得批准。规划产业办工作人员已经实地查看，其中一家既有珠宝、首饰销售又有桑拿、洗浴，因为桑拿、洗浴不符合产业园规定，故不能获得盖章，不能审批通过。该工作人员表示记不清门牌号，但是是二层院子，顶部封起来了，坐落在路东侧。法院又到昌平区综合行政服务大厅咨询，工作人员表示经区授权，部分镇政府可以在申请营业执照的产权证明上盖章出具产权证明。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中海先科公司租赁的场地坐落在路东侧，内部经营珠宝销售，也有桑拿洗浴，且二层院子顶部被封起来。另查三，根据中海先科公司申请，经摇号确定，由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鉴定并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租赁房屋内的装修价值（现值）是798903元；改建扩建的造价是1069692元，不确定项是42047元，不确定项主要是人工费和税费、窗帘等费用。中海先科公司支付鉴定费41000元。另查四，法院组织双方于2017年3月2日进行交接。交接时电表数字是37446，水表数字是274立方米，代表274吨水。宝隆艺园公司提交了水、电费统计清单，2015年5月23日电费表底数是24159，水表底数是0。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租赁标的房屋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中海先科公司与宝隆艺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中海先科公司确实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故应当支付使用费，中海先科公司要求退还租金64万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海先科公司已经支付80万元使用费，仍有部分使用费未支付，至于中海先科公司还应当支付的使用费金额，考虑到中海先科公司经营情况、合同无效后宝隆艺园公司另行出租会有一定空档期，法院将结合租金标准、交接时间、诉讼过程中鉴定、原告经营情况、未能办理营业执照原因等因素酌情确定。至于押金，因宝隆艺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扣除，故押金2万元应当退还。对于装修现值损失和改扩建费用，因中海先科公司租赁房屋为了经营，必定进行室内装修，再结合中海先科公司提交的装修改造申请，法院认定中海先科公司装修和改扩建得到了宝隆艺园公司同意，故对于中海先科公司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虽然本案租赁标的没有相应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但是经法院询问，就涉案租赁房屋是能够办理营业执照的，真正导致中海先科公司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是其经营范围与产业园区要求不一致，故法院认定中海先科公司过错较大，占有70%责任，宝隆艺园公司占有30%责任。中海先科公司要求宝隆艺园公司赔偿《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不确定项42047元，对于该不确定项法院不予支持。宝隆艺园公司不同意利用现有装饰装修，故对于装饰装修现值损失以及改扩建费用，法院将结合《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项金额、双方过错程度、案件事实、装修现场酌情确定。宝隆艺园公司主张缔约损害赔偿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宝隆艺园公司同意中海先科公司装饰装修、改扩建，故宝隆艺园公司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电费和水费，中海先科公司已经交纳金额对应数字与宝隆艺园公司提交的清单底数相吻合，故法院采信宝隆艺园公司的统计清单，按照该底数再结合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水电费。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一、中海先科公司与宝隆艺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二、宝隆艺园公司退还中海先科公司押金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宝隆艺园公司向中海先科公司支付装修损失2327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宝隆艺园公司向中海先科公司支付改建扩建费用3082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中海先科公司向宝隆艺园公司支付使用费2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六、中海先科公司向宝隆艺园公司支付水费17273元、电费13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七、驳回中海先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宝隆艺园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中海先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宝隆艺园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中海先科公司与宝隆艺园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宝隆艺园公司应当返还押金，中海先科公司应当负担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处理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剩余租期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中海先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京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中海先科公司提交10份新证据。证据1北七家镇政府（2019）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证明北七家镇政府没有出具“该园区和房屋不属于非法建筑”的文件，该园区没有宝隆艺园公司所称的昌平区文化产业园的认定文件，以及园区在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的特别政策文件。进一步证明，宝隆艺园公司具有欺诈的主观意图，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判案依据。证据2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区政府从未认定宝隆艺园为文化产业园，宝隆艺园公司故意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我公司。证据3昌政发[2007]11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文件。证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同意授权各镇政府等出具住所使用证明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依法建设的合法建筑，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工作人员的陈述与相关规定相悖，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证据4首都之窗网站截屏。证明昌政发[2007]11号文件是真实的。证据5市规划国土委昌平分局（原规划）（2019）19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证明到目前为止，没有项目主体向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昌平分局申报宝隆艺园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21号建房审批及建房的规划文件，规划审批材料文件的手续。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宝隆艺园公司故意让我公司签约存在主观过错。证据6京工商昌信息公开告字[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没有授权北七家镇政府在申请营业执照时可以先期审验经营范围后，再在权属文件上盖章的文件和政策，宝隆艺园公司的陈述与一审法院调查情况不符。证据7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06]2395号及所附文件。证明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是由市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认定审核意见，报市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进行最后审定公布；审定结果由市文化创意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市政府名义发文的形式对外公布，并颁发认定证书，予以授牌。宝隆艺园没有符合相关文化产业园的文件，其关于文化产业园区的宣传是虚假的。证据8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19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2014年以来本市未认定市级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证据9、10为电子证据。证明宝隆艺园公司在涉案租赁房屋交接后，即将我公司精装修扩建后的房屋再次出租并取得增值收益，非法盈利至今，完全是不当得利。宝隆艺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不清楚，只是告知书，昌平区文化产业园的认定不是北七家镇政府出具的，不能证明文化产业园的问题。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中海先科公司认为园区办理营业执照不合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以目前的情况宝隆艺园可以作为注册地进行注册。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可以看出有昌平区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这一职能部门的存在，是支持文化创意产业的，也证明了我公司提交的该办公室的红头文件是真实的。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园区是从法院执行局购买所得，土地属于乡镇企业，没有规划手续，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据6至10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明确申请的内容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昌平区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通过文件认定宝隆艺园是文化产业园，并颁发了牌匾；市级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没有认定不等于区级的没有认定，区级的认定已经下放各区了；我公司是出租还是使用，与中海先科公司无关，且可以看出现有的使用者经营的是文化产业，改变了原来所有的装修。宝隆艺园公司提交新证据7份，证据1北京玉龙乌木艺术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在宝隆艺园11号内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2中艺丹青文化发展公司营业执照及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在宝隆艺园60号内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3北京永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及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在宝隆艺园19号内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4北京宝隆百得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在宝隆艺园50号内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5上方（北京）美术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在宝隆艺园1号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6北京厚德昂途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在宝隆艺园9-2号内办理了营业执照。证据7北京上方云艺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在宝隆艺园内1号楼101室办理了营业执照。上述全部证据均证明，中海先科公司之所以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是因为北七家镇政府经现场查看发现其将租赁房屋作为洗浴用途，不符合文化产业园区的经营范围，故未给予出具办理营业执照的场地证明。中海先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合法建筑才能办理营业执照，被申请人提供租赁房屋的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中海先科公司已付租金是否应予退还，以及是否应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问题。因涉案房屋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审法院确认中海先科公司与宝隆艺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中海先科公司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故应当支付使用费，原审法院认为中海先科公司要求退还64万元租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中海先科公司已支付80万元使用费，仍有部分使用费未付，原审法院结合租金标准、交接时间、诉讼过程中进行鉴定、未能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等因素酌情确定还应支付的使用费为28万元适当，并鉴于宝隆艺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押金应予扣除，作出2万元押金予以退还的处理，亦无不当。有关装修现值和改扩建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的原因是，涉案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审法院认定中海先科公司装修和改扩建得到了宝隆艺园公司同意，对于中海先科公司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适当，但又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角度确定损失承担的比例欠妥。宝隆艺园公司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将房屋出租，中海先科公司明知涉案房屋证件不齐，仍进行装修和改扩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后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项金额，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定装修现值和改扩建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关于水费和电费，基于中海先科公司已交纳金额对应的数字与宝隆艺园公司提交的清单底数相吻合，原审法院采信宝隆艺园公司的统计清单，依据水、电表底数并结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但具体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海先科公司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三、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退还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押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损失3994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改建扩建费用5348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六、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支付使用费2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七、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支付水费1370元、电费172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八、驳回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200元（已交纳）；由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537元，由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6268元（已交纳）。鉴定费41000元，由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500元（已交纳）；由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7元，由北京中海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58元（已交纳），由宝隆艺园（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19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张学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晓洁书 记 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