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姜辉，男，1969年07月0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怀志，男，1999年11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山（张怀志之父），男，1976年01月04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继忠，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姜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7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被上诉人张怀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山、柳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怀志使用的车辆属于自己的车辆无需支付使用费错误。姜辉与张怀志于2019年01月13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为200元/日及6000元/月。姜辉与张怀志于2019年01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81,000元，张怀志于当日向姜辉支付10,000元，张怀志应将其余价款每月向姜辉支付13,500元直至还清为止。但买卖合同签订后，张怀志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姜辉支付剩余价款，该合同经一审法院判决于2019年04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未解除期间车辆所有权为张怀志所有，合同解除后姜辉应将张怀志交付的10,000元返还张怀志，相当于张怀志在买卖合同签订后至合同解除期间无偿使用涉案车辆。虽然姜辉与张怀志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但张怀志在合同签订后至合同解除期间使用车辆的事实存在，姜辉以出租车辆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亦没有将车辆无偿交付张怀志使用的意思表示，张怀志没有理由无偿使用车辆，张怀志应向姜辉支付车辆使用费。本案一审中姜辉已提供与张怀志的租赁合同，张怀志应参照该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向姜辉支付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不能用于对外租赁进行盈利活动为由驳回姜辉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即赔偿金的请求错误。根据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道路运输经营包括客运经营(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货运经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要求车辆为营运性质。本案姜辉将车辆出租的对象是张怀志，张怀志仅将车辆用于满足日常生活所需,而不是将车辆做为出租车使用或其他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目的。换句话说，个人之间的租赁关系法律并不禁止，房屋可以出租,车辆也可出租。所以，涉案车辆为营运性质和非营运性质并不影响姜辉将车辆出租，进而向张怀志主张赔偿金。在买卖合同未解除前，车辆所有权是归属于张怀志，但合同解后，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姜辉。张怀志在车辆使用期间的违章行为有权选择解除违章的时间，但应该在车辆所有权属于张怀志期间解除。合同解除后，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姜辉，张怀志就负有将车辆违章解除的义务。因张怀志未能及时解除违章行为导致姜辉无法将车辆出租，张怀志应就其给姜辉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怀志的反诉请求，因姜辉在向张怀志主张车辆使用费时已经将张怀志向姜辉支付的10,000元扣除，在法院支持姜辉上诉请求的同时应驳回张怀志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综上，虽然姜辉与张怀志签订买卖合同解除，但张怀志使用车辆的事实存在。张怀志未及时解除违章行为给姜辉造成的损失存在，应支付姜辉使用费、赔偿金。张怀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合同纠纷案由准确，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关于买卖涉案车辆合同解除后要求赔偿的项目是否合理合法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姜辉诉求涉案车辆使用费、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才能保障张怀志的合法权益。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怀志支付车辆使用费8000元；判令张怀志支付赔偿金14,400元；判令张怀志支付配车辆钥匙费200元；判令张怀志将车辆保险杠恢复原状。张怀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姜辉返还购车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辉与张怀志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姜辉将车牌号为黑Ａ×××××的本田雅阁出租给张怀志约定租金标准为200元/日，6000元/月。由于张怀志在车辆租赁期间违章很多，2019年1月28日，经姜辉与张怀志协商一致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张怀志以81,0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张怀志仅在合同签订日向姜辉支付购车款10,000元，其余车款未向姜辉支付。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姜辉将该车辆交付给张怀志并随车携带车钥匙一把。2019年04月28日，因该车辆涉及抵押借款，宾县公安局平坊镇派出所介入调查通知姜辉到场，姜辉称该车辆是租赁给张怀志的，将该车辆取回并占有该车辆后，经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43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姜辉与张怀志的汽车买卖合同于2019年04月28日解除。张怀志自2019年01月28日至2019年04月28日使用该车辆期间，发生多次违章行为，该车辆应于4月检车，直至2019年07月10日，张怀志父亲才将车辆违章全部解除，解除违章后姜辉便将车辆再次出租。现姜辉诉讼法院。另查明，买卖合同标的物黑Ａ×××××的本田雅阁车属于非营运车辆。由于张怀志没有返还随车携带的车钥匙一把，导致姜辉配车钥匙一把，花人民币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辉与张怀志之间于2019年01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2019）黑0125民初43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姜辉与张怀志的汽车买卖合同于2019年04月28日解除。但未对合同解除的相关问题给予处理。张怀志请求姜辉返还已付车价款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姜辉请求依法判令张怀志支付车辆使用费8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理由是：2019年01月28日该车辆交付给张怀志时，车辆所有权就转移给了张怀志，自2019年01月28日至2019年04月28日期间张怀志使用该车辆属于使用自己车辆无需向姜辉支付任何费用。姜辉请求判令张怀志支付赔偿金14,400元于法无据，理由是：该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不能用于向外租赁盈利活动。关于姜辉请求判令张怀志支付配车辆钥匙费200元的问题，应首先由张怀志返还随车携带的车钥匙一把，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按配车辆钥匙费200元赔偿；姜辉请求判令张怀志将车辆保险杠恢复原状的请求，因庭审中姜辉未举证证明车辆保险杠是在张怀志使用期间造成损坏，因此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是事实上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因此结案案由应更改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张怀志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姜辉车钥匙一把，逾期不能返还，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姜辉人民币2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姜辉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怀志车价款10,000元。案件受理费364元减半收取1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辉负担1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怀志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姜辉。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张怀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辉2019年01月28日与张怀志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至2019年04月28日解除汽车买卖合同期间，汽车买卖合同覆盖了汽车租赁合同。张怀志基于汽车买卖合同的原因行为并支付部分价款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构成有权自主占有，不属于恶意占有。而且案涉车辆使用费已经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姜辉要求张怀志给付此间的案涉车辆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汽车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已经互为返还对方的案涉车辆和价款。张怀志使用案涉车辆时多次违章直至2019年07月10日才将车辆违章行为剔除。姜辉在本案判决前仍未提供案涉车辆损失程度及损失数额以及该损失与张怀志逾期解除违章行为之间存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