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四文，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专科毕业，原蒙城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员工，住蒙城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戚守民，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四文、王伟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四文、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辨认、提取、搜查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路四文将从张炼、郝红艳（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处获取的准备办理出生证人员的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王伟，王伟利用工作便利，私自用单位办证电脑及打印系统共套打出生证三十五份，每份收取路四文6000-10000元，路四文再加价卖给张炼、郝红艳等人，从中获取更大利益。张炼、郝红艳再加价卖给需要办理出生证的人员。结合经蒙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子物证查证和统计，张炼、郝红艳因办证共支付路四文110万元，路四文支付王伟42.6万元，其中3万元系王伟借路四文款项，路四文获利67.4万元，王伟获利39.6万元。2019年5月10日，王伟退缴赃款10万元。 另查明：随案移送的有三部手机、出生医学证明十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单一张（2019年5月10日代素芹存款10万元）；蒙城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路四文中国建设银行卡62×××84内的人民币十二万零二百元五角五分、被告人王伟中国银行卡62×××41内的人民币四万两千四百七十七元；蒙城县公安局扣押路四文所有红旗牌皖Ｓ×××××轿车、郁冉冉所有奔驰牌皖Ａ×××××轿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四文、王伟伪造、买卖出生证明，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二人均能认罪认罚，王伟已部分退缴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路四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对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路四文中国建设银行卡62×××84内的人民币十二万零二百元五角五分抵作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对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九十九元四角五分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伟中国银行卡62×××41内的人民币四万两千四百七十七元抵作违法所得及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对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三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四、对随案移送的有三部手机、出生医学证明十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在案路四文所有红旗牌皖Ｓ×××××轿车、郁冉冉所有奔驰牌皖Ａ×××××轿车。 路四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直接改变上诉人的罪名，涉嫌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王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错误，原判改变罪名，剥夺其辩护权，程序违法。另外，本院审理期间，王伟提交了一审宣判后其参与抢救两名落水女大学生的相关证明材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路四文、王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积极抢救落水的两名女大学生，该事实有中共蒙城县委政法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人民网、新浪网多家媒体转载的相关新闻报道证实。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对路四文、王伟所提原判认定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出生医学证明系医疗保健机构颁发的主要用于证明新生儿出生的健康和自然状况，以及作为户籍登记机关进行出生人口登记、取得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法定医疗证明，系获取正式身份的一种凭证，不具有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保卡、驾驶证等能够直接识别身份信息的功能，不宜认定为买卖身份证件罪，应认定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路四文、王伟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路四文、王伟所提原判改变罪名，剥夺其辩护权，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一致，但在判决前与控辩双方进行了沟通，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记录在案，切实保障了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一审法院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并无不当。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路四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路四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路四文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路四文、王伟伪造、买卖出生证明，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路四文、王伟认罪态度较好，王伟已部分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鉴于王伟有积极抢救两名落水女大学生的见义勇为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王伟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本案情况，不宜对其判处缓刑。对王伟及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皖162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对上诉人路四文的定罪量刑及对上诉人路四文、王伟违法所得的追缴、涉案出生医学证明、车辆等物品处置部分。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皖162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上诉人王伟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