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675371678D，住所地：光山县南向店正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向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新国，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道荣，女，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道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新国，被上诉人程道荣的委托代理人高明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程道荣主体不适格。中央储备粮潢川直属库(简称直属库)与黄石欣麦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公司)在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就小麦购买达成竟买协议。直属库与黄石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程道荣不是当事人，程道荣无资格提出合同约定的权利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既然是代理人，如何转化成债权人没有中间过程铺垫。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不清。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查清，欠条是如何结算形成的。若是单纯的金钱给付债权凭证，没有必要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被上诉人诉称“因被告方（上诉人）小麦数量不够，经结算尚欠被上诉人789248元”。首先显然和《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最低收购小麦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七章违约处罚第四十一条“卖方承储库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质量、品种、数量交货，视为卖方违约，合同终止，郑州市场负责为双方结清已履约部分，并从卖方货款中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划拨给买方之规定不符，”交易规则实际上已经为买方制定了严格的交易保护制度，如果出现卖方未足量交付情形，主动结清已履行部分，且将买方剩余货款通过强制扣划形式拨付给买方，即本案的诉讼基础事实根本不可能存在。交易规则和事实情况不符。三、本案很可能存在交易双方恶意串通，故意违背交易规则擅自私下结算。截止至现在已经支付375000元；实际的买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货导致上诉人损失12万元，二者合计国有资产损失总额495000元，属于法律禁止之情形，依法归于无效。被上诉人已经取得的375000元应当收归国有。本案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所谓的结算行为依法属于无效。总之，本案从实体上、程序上存在许多问题，恳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道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已经提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还款计划书，主体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还有张向海本人签字。不存在主体错误的说法。一审诉状说的很清楚，上诉人是在我们不要粮食情况下才出具的欠条。协议欠条和还款计划已经部分履行。还款计划约定有利息，没有超过国家法定的利息，在没有约定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应该视为还利息。原告程道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粮款本金789284元人民币。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所欠本金利息按月息1.5%从2012年3月14日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暂按50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2年3月份，原告程道荣受黄石欣麦面粉有限公司的委托，在郑州粮食批发市场潢川储备库即被告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小麦505吨，单价1890元/吨。(标的号09C32077，合同号20110316482)，因被告方小麦数量不够，经结算需退还购麦款789284元。2012年3月1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所欠粮款转集资款自打条之日起按月息1.5%计息。2、南向店同丰公司出售土地款到账后归还乙方贰拾万元欠款。3、剩余欠款从保管费用中分批解决归还，明年保管费用到账付乙方（原告）拾万元。”被告同丰公司分六次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375000元，分别为2015年2月16日支付155000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2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40000元，2019年8月1日支付3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被告提供的财务凭证复印件六张、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程道荣受黄石公司委托与被告同丰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后因被告无法交付小麦，被告因此取得的购粮款依法应当退回，原被告双方之间达成被告下欠原告789284元购粮款的还款协议，对此被告辩称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当享有该债权。本院认为，原告方是受黄石公司委托与被告进行买卖，合同的履行事宜自始至终均是由原告负责与被告进行，且双方在买卖合同终止后所达成的还款协议亦是由原告程道荣与被告签订，其间被告并未对原告享有该债权提出异议，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购粮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375000元，原告方认定该款为利息，被告方认为该款为本金，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款是支付利息还是本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款应优先支付利息，超出当期利息的部分予以扣除本金，因被告方所支付未超出当期利息，该款予以认定为利息，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道荣本金789284元及利息（以本金789284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4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扣除已支付的375000元）。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被告光山县南向店同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光山县粮食局文件、程道荣和林生单独或者共同出具的收据6张，《建仓还款协议》、上诉人公司“库存结构明细表”、《最低收购价竞价交易细则》等，以证明还款是先还本再还利息，收条也显示是“还粮款”，而不是还利息。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受到清偿。关于程道荣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程道荣持同丰公司向其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等，向同丰公司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应当是适格的。上诉人同丰公司认为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其个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其持有同丰公司向其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也应当认定其原告的主体资格具备。关于已经归还的款项是先还的利息、还是先还的本金。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处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从还款协议内容看，双方对欠款约定有利息，并约定有利息的起算点和利率。欠条和还款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效力。对已经归还的款项是冲抵利息，还是冲抵本金，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审判决时对已归还的款项，先扣减利息后扣减本金的顺序，也是符合当事人约定的。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结算行为依法属于无效，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据，也没有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同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