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星飞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浩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昌徐路88号2幢2066室。法定代表人：陈汉臣，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121号5E2室。法定代表人：王浩平，董事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学为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28号7层4-710室。法定代表人：刘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双平，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星飞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飞公司）、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而宜公司）、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学为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为贵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被上诉人学为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双平、原审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学为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学为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混淆了不正当竞争的请求权基础，学为贵公司并非本案不正当竞争的侵害对象。王陆、刘洪波作为自然人对于相关作品的权利并不必然归学为贵公司所有。“贵学教育”“贵学”并非学为贵公司的运营的品牌，不能作为学为贵公司的请求权基础。相关书籍、讲义、视频课件等教学材料亦不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保护。二、三上诉人的对外经营展示均是围绕“小站教育”品牌进行，不涉及“学为贵教育”相关内容，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学为贵公司已在微博等多个渠道对本案一审判决内容进行转载宣传，相关影响已经消除，本案无需再次消除影响。四、一审判决对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学为贵公司的品牌知名度、相关课程的单位报价情况等的认定存在错误，判赔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学为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和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百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和结果。学为贵公司一审中要求判令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1.在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网站首页及涉案网站（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www.zhan.com）首页公开刊登声明，为学为贵公司消除影响；2.共同赔偿学为贵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诉讼支出28198元（含公证费8198元，律师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学为贵公司为从事雅思、托福、英语四六级、SAT培训的教育机构，2015年11月，学为贵公司发现在百度上搜索与“贵学”、“王陆”、“刘洪波”相关的雅思课程关键词时，链接指向为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经营的“小站教育”网站；此外，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经营的“小站教育”网站向公众提供刘洪波及王陆所著书籍的PDF下载。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学为贵公司合法权益，属不正当竞争。另外，百度公司作为有偿竞价排名的服务商，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对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应与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将四被告诉至法院。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答辩称：1、我方经营模式与学为贵公司的经营模式并不相同，故不存在竞争关系；2、学为贵公司主张我方构成不正当竞争是在关键词中搜索“贵学雅思”，并没有对“贵学教育”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我方并不侵权；3、学为贵公司主张的“贵学教育”品牌权利基础并不明确，“贵学”商标持有人系案外第三人，由于学为贵公司主张的“贵学”品牌侵犯了他人权利，故其将品牌改为“学为贵”；4、我方使用关键词搜索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学为贵公司网站客户流失，也没有给其造成损失。综上，不同意学为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百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学为贵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等。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6年1月4日）载明以下内容。学为贵公司官网名称为“学为贵-贵学教育网”，网址为www.guixue.com，网站内容分为雅思、托福、四六级、留学、社区等部分；名师推荐中有王陆老师的简介；“关于我们”中载有“贵学教育”的徽章标志以及“贵学教育集团的前身是成立于1997年的北京雅思培训学校，是中国最早的全国连锁英语培训学校之一。2010年北京雅思学校和现代教育合并，在香港联交所成功上市。2012年中国知名英语教育专家刘洪波汇聚一批海内外语言培训专家学者，及移动互联行业精英共同创办贵学教育集团，并全资收购北京雅思学校。贵学教育集团拥有数十年的学术沉淀，上百本原创英语版权教材，地面培训和远程教学教师上千名，遍布全球。”、“贵学教育集团创始人刘洪波，中国知名英语教育专家……各大教育媒体将其誉为‘雅思教父’。”、“四大业务”包括“培训学校、在线教育、移动APP、图书出版”等介绍内容。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2015年2月15日，作者刘洪波将“贵学教育”徽章标志作为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学为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第14255877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其享有“贵学教”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学等服务类别上，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25年5月20日。2017年2月9日，刘洪波出具《声明》称，2012年4月25日，本人出资设立学为贵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在履行教学职务行为过程中，本人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并在业内积累了较高声誉，也使得我本人刘洪波的名字与学为贵公司的品牌融为一体，合二为一；因此，本人声明：自2014年4月25日学为贵公司成立之日起，本人刘洪波姓名中所包含商业价值，以及对本人刘洪波姓名的商业性使用，均由学为贵公司享有和行使，并且学为贵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擅自使用刘洪波姓名的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上述《声明》经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7）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25号公证书。学为贵公司提交了王陆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期内，王陆保证不在其他培训机构兼课或从事其他与学为贵公司有竞争性的教学活动，王陆同学为贵公司业务有关的任何发明、改良、修改、发现、设想及其肖像使用权、宣传广告等均归学为贵公司全权所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kecheng.zhan.com网站为星飞公司经营，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两网站为易而宜公司经营，www.zhan.com为业霆公司和星飞公司共同经营。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10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载明以下内容。在百度搜索引擎中以“贵学雅思”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为学为贵公司网站bj.guixue.com的推广链接，链接标题为“贵学雅思-北京雅思校长刘洪波-认准唯一官网谨防假冒|学雅思”；第五个搜索结果标题为“贵学雅思雅思提分仅280元”，描述为“小站雅思1对1签约通关直达！……”，网址为www.4gielts.com，标注“推广”字样；第六个搜索结果标题为“2015贵学雅思？雅思培训多少钱？哪个好？”，描述为“小站教育贵学雅思！雅思签约过8分……”，网址为kecheng.tpooo.com，标注“推广”字样；第八个搜索结果为学为贵公司网站链接，链接标题为“学为贵-贵学教育官网”，网址为guixue.com，无推广字样。点开上述第五、第六个链接，均进入名称为“小站教育”的网站，网站标识均为“小站教育zhan.com”，网站公示的联系电话均为4009121121，两网站内容基本相同，网页中标注“雅思提分”、“足不出户过雅思”字样。在百度搜索引擎中以“刘洪波雅思词汇下载”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为学为贵公司网站bj.guixue.com的推广链接，链接标题为“官网贵学雅思-贵学教育|学雅思”；第五个搜索结果标题为“完整版刘洪波雅思词汇汇总免费下载”，描述为“小站教育雅思签约通关直达，一次性达分率超9成……”，网址为www.4gielts.com，标注“推广”字样；第六个搜索结果标题为“刘洪波词汇||下载，剑桥PDF完整版”，描述为“热点：刘洪波词汇优势：征服雅思核心词汇|雅思必备刘洪波词汇资料下载……”，网址为kecheng.zhan.com，标注“推广”字样。点开上述第六个链接，进入名称为“小站教育”的网站，网站标识均为“小站教育zhan.com”，网站公示的联系电话为4009121121，网页中标注“雅思必备词汇免费下载”字样，并附有刘洪波及王陆编著的雅思词汇书籍下载链接；网站中另有星飞公司简介，提及业霆公司为星飞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在百度搜索引擎中以“刘洪波雅思阅读汇总”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第三、第四、第十二个搜索结果的网址分别为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www.4gielts.com，并均标注“推广”字样；以“王陆网课”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标题为“2015王陆网课，15天班，30天班，短期拿8分”，网址为kecheng.tpooo.com，标注“推广”字样；以“雅思王王陆听力”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三、第四个搜索结果的网址分别为kecheng.tpooo.com、www.4gielts.com，并均标注“推广”字样；以“王陆公开课”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第三个搜索结果的网址分别为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标题中均包含“王陆网络课程”字样，描述中包含“王陆网络课程”、“小站王陆网络课程”字样，并均标注“推广”字样。分别以“王陆词汇”、“王陆807雅思词汇”、“刘洪波雅思听力真经”、“刘洪波雅思四大讲座”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获得kecheng.zhan.com、kecheng.tpooo.com、www.4gielts.com网站的推广链接。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11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载明以下内容。登录kecheng.zhan.com网站，点击页面中的“免费机经下载”进入相应聊天界面后，与网站客服人员对话，客服人员称其可向考生免费提供刘洪波和王陆老师的课件和教材。2015年12月5日、6日，学为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小站教育”的电话客服人员进行电话沟通，“小站教育”客服人员称其可向雅思考生免费提供刘洪波老师的教材等雅思学习资料，并称如考生期望雅思成绩达到6分的情况下，学费为一万五千元左右。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经证字第3328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载明以下内容。在百度搜索引擎中以“小站教育”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标题为“小站教育-在先留学教育革新者！（官网）”，网址为www.zhan.com，网址旁标注“品牌推广”字样。点开该网站链接进入“小站教育”官网，输入用户名密码登陆后进入网站“论坛”，通过网站提供的隐藏网址可免费下载“刘洪波-剑桥雅思听力考点词真经”（刘洪波编著图书扫描件）、“雅思阅读经典教程”（刘洪波主编图书扫描件）、“刘洪波雅思阅读课件”、“刘洪波-最简化雅思写作”（PPT）等教学资料，部分教学资料上标有“TPO小站整理”水印。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经证字第3329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载明以下内容。“小站教育”官网（网址为www.zhan.com）的“关于我们”中有“tpo小站和小站教育隶属于星飞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字样，网址www.zhan.com的工信部ICP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业霆公司。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0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载明以下内容。登录“小站教育”官网（网址为www.zhan.com），在网站“论坛”中以“王陆”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网站内相关网贴链接，点开相应链接，可免费下载《王陆807雅思词汇精讲阅读篇》图书扫描件、《王陆807雅思词汇精讲听力篇》图书扫描件、《王陆807雅思词汇精讲口语篇》图书扫描件，部分图书扫描件中标有“TPO小站整理”水印。经学为贵公司申请，由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1号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载明以下内容。登录“小站教育”官网（网址为www.zhan.com），在网站“论坛”中以“妙语连珠”、“王陆高分班”、“王陆807写作”等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网站内相关网贴链接，点开相应链接，可免费下载王陆老师编著的图书及其授课课件、音视频等教学资料。贵学公司为证明其知名度，向法庭提交的奖杯、奖状、媒体宣传文章等证据证明“贵学教育雅思队”曾获“2013新浪五星金牌出国考试名师及团队评选-全国五星金牌雅思培训团队”称号，腾讯网曾授予“贵学教育集团”2015年度知名外语教育品牌称号；刘洪波曾获“建国60周年推动中国教育培训发展功勋人物”、“新华网2015年度中国教育事业领军人物”等称号。2015年4月3日，凤凰教育网转载题为《被人质疑的小站教育，如何拿到2900万美元投资？》的文章，其中提及“小站的成长速度无论是注册用户还是在付费用户数增长都比较快，据官方数据，目前，小站付费用户已经超过5万人”、“现在小站教育统计到的数字，付费学员5万人中，仍然是托福和雅思这两大语言类辅导占多数。”等内容。庭审中，学为贵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商标侵权，不主张书籍、课件、讲义内容的著作权侵权，仅主张不正当竞争。学为贵公司称其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1、使用“贵学雅思”、学为贵公司教师的图书名称、课程名称、课件等作为关键词进行百度推广；2、于其经营的四个涉案网站中，提供学为贵公司教师刘洪波、王陆的书籍；3、四个涉案网站的论坛中，提供学为贵公司教师的书籍、讲义、音频课件。学为贵公司另于2016年12月5日本案证据交换时认可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故撤回对百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为证明“贵学”为他人持有的注册商标，学为贵公司无权就此主张权利，向法庭提交于中国商标网查询的商标信息，显示“贵学”文字商标的注册人为北京巨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等服务上，有效期限自2013年5月14日至2023年5月13日。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另向法庭提交《京华时报》于2016年3月26日发布的题为《贵学教育启用“学为贵”品牌》的消息，其中提及贵学教育正式启用“学为贵”品牌，终止“贵学”品牌，以迎接“互联网+教育”的变革以及托福、雅思等机考所带来的教学转型。三被告据此主张学为贵公司以“贵学教育”作为品牌已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因此在起诉前将其品牌更换为“学为贵”。学为贵公司对此解释称，因其近期发现网上有诸多侵权行为使用“贵学”品牌，导致市场混乱，故其将品牌更名为“学为贵”。百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与其分别签订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认可其与百度公司之间存在竞价推广合同关系。百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百度竞价推广账户后台数据。用户ID为6867693的后台数据显示星飞公司于2015年4月、8月、9月期间将“刘洪波雅思词汇”、“刘洪波雅思”、“刘洪波雅思听力真经”、“刘洪波雅思阅读”、“王陆词汇”、“王陆807雅思词汇”、“王陆”作为推广关键词添加至其百度推广账户，相应推广网址为www.zhan.com。用户ID为5589860的后台数据显示易而宜公司于2015年1月、2月、9月、11月期间将“贵学雅思”、“刘洪波雅思”、“刘洪波雅思听力真经”、“雅思听力真经刘洪波”、“刘洪波雅思阅读”、“王陆807雅思词汇”、“王陆”、“王陆网课”作为推广关键词添加至其百度推广账户，相应推广网址为www.tpooo.com。用户ID为7934723的后台数据显示易而宜公司于2015年1月、2月、8月期间将“贵学雅思”、“刘洪波雅思”、“刘洪波雅思四大讲座”、“刘洪波雅思听力真经”、“刘洪波雅思阅读”、“王陆807雅思词汇”、“王陆词汇”、“王陆”、“雅思王王陆听力”作为推广关键词添加至其百度推广账户，相应推广网址为www.4gielts.com。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另外，百度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上述三个用户ID中的用户联系邮箱后缀均为“tpooo.com”，用户地址均为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121号，“invtitle”（广告标题创意）均为业霆公司。百度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已停止提供上述关键词的推广服务。另查，学为贵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8198元，律师费2万元。上述事实，有学为贵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声明》、劳动合同、荣誉证明、照片、发票、网页打印件，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提交的商标查询信息，网页打印件，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学为贵公司经营官网“学为贵-贵学教育网”，网址为www.guixue.com，于经营中使用“贵学教育”徽章，申请注册“贵学教”商标，并宣布于2016年3月终止使用“贵学”品牌，启用“学为贵”品牌。因此，在学为贵公司启用“学为贵”品牌之前，“贵学”为其经营的英语培训教学品牌。另外，刘洪波和王陆为学为贵公司的英语培训教师，两位教师及其为教学编著的图书、制作的教学课件、讲义、音视频等教学资料均为学为贵公司的经营资源，学为贵公司对其享有相应合法权益，他人未经授权不得侵权使用。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经营内容亦为英语教学培训，与学为贵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同时，该三公司经营的网站内容相似，部分网页内容相同，并使用相同的咨询电话推广业务，共同管理百度竞价排名推广账号用于推广涉案的“小站教育”网站，因此“小站教育”为三公司共同经营的教学品牌，其经营行为互相混同难以区分，故应为其经营行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使用“贵学雅思”以及学为贵公司教师的图书名称、课程名称、课件名称等作为百度竞价排名关键词用以推广其共同经营的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网站，致使网络用户误认为上述网站为学为贵公司经营或与学为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是利用他人享有权益的经营资源增加自身交易机会的行为，以获取不正当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经营的kecheng.zhan.com、www.zhan.com网站提供学为贵公司教师刘洪波、王陆所编书籍、二位教师的讲义、音频课件等教学资料的下载服务，亦是利用他人享有权益的经营资源获取竞争优势、充实网站内容吸引用户点击进入网站，增加自身交易机会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应共同向学为贵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学为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侵权损失数额，亦无证据证明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学为贵公司经营“贵学”品牌的期间及其教学资源的价值、被告的侵权情形、侵权期间、主观过错程度、“小站教育”的培训费参考标准、宣传中的付费用户数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对学为贵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一并予以赔偿。庭审中，学为贵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商标侵权，不主张书籍、课件、讲义内容的著作权侵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赘述。至于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有关学为贵公司经营的“贵学”品牌侵犯他人权利的抗辩，因现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学为贵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侵权，且学为贵公司是否侵犯他人权利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于2016年12月5日已停止，故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百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于涉案网站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www.zhan.com首页公开刊登声明，为学为贵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原告申请，于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承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向学为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28198元；三、驳回学为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过程中，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企查查网页截图、搜狐网及刘洪波、贵学（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微博相关截图作为证据，用于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学为贵公司已在微博等多个渠道对本案一审判决内容进行转载宣传，相关影响已经消除，无需再次判令消除影响。此外，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还提交以“小站雅思”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截图，用于证明学为贵公司至今仍在使用三上诉人的“小站雅思”作为竞价排名的关键词，三上诉人使用“贵学雅思”等作为百度竞价排名关键词进行推广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开庭笔录和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开庭笔录和二审谈话笔录可知，学为贵公司经营官网“学为贵-贵学教育网”，网址为www.guixue.com，于经营中使用“贵学教育”徽章，申请注册“贵学教”商标。因此，在学为贵公司启用“学为贵”品牌之前，“贵学”为其经营的英语培训教学品牌。刘洪波和王陆为学为贵公司的英语培训教师，两位教师及其为教学编著的图书、制作的教学课件、讲义、音视频等教学资料均为学为贵公司的课程资源。学为贵公司对上述品牌资源和课程资源享有相应合法权益，他人未经授权不得侵权使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因此，作为具有竞争关系的市场主体，理应在各自领域自主经营、开展公平竞争。而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使用“贵学雅思”以及学为贵公司教师的图书名称、课程名称、课件名称等作为百度竞价排名关键词用以推广其共同经营的kecheng.zhan.com、www.4gielts.com、kecheng.tpooo.com网站，致使网络用户误认为上述网站为学为贵公司经营或与学为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际是利用用户对“贵学”品牌的认知，将本欲了解“贵学雅思”等相关信息的用户分流至其经营的网站，从而攫取商业机会和竞争优势。同时，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共同经营的“kecheng.zhan.com”等网站提供学为贵公司教师刘洪波、王陆所编书籍、二位教师的讲义、音频课件等教学资料的下载服务，亦是不正当地利用他人的市场成果吸引用户点击进入网站，增加自身交易机会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行为存在正当理由或有合法依据，主观上难谓善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学为贵公司在微博等渠道对本案一审判决的转载并不能免除三上诉人基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消除影响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及特点，判令三上诉人在涉案网站上刊登声明的做法并无不当。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学为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侵权损失数额，亦无证据证明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学为贵公司经营“贵学”品牌的期间及其教学资源的价值、被告的侵权情形、侵权期间、主观过错程度、“小站教育”的培训费参考标准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星飞公司、易而宜公司、业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二百二十二元九角七分，由上诉人星飞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易而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业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栋审 判 员  张琳琳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