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剑宇，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霞，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映霞，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朱剑宇因与被上诉人何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剑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霞，被上诉人何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剑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朱剑宇已经举示了向何映霞多次转账共计209642元的转账凭证，完成了民间借贷诉讼的举证责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完全成立。二、何映霞除了提供在购车时使用过她的信用卡以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朱剑宇一直持有并使用其银行卡的证据。三、朱剑宇与何映霞身处异地，不可能长期居住，不存在给予其生活补贴的事实。四、既然婚后双方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那么婚前财产也应如此，案涉款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一审判决错误。何映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剑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映霞向朱剑宇返还借款本金209642元并支付利息（以209642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朱剑宇通过其控制的罗继红的银行卡（卡号为62×××73）多次向何映霞的多个银行卡转账，其中向何映霞账号为62×××99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情况为：2016年6月1日1000元、2016年6月21日2000元、2016年9月11日1000元、2016年10月7日2700元（摘要为补课费）、2016年10月8日1000元、2016年11月1日4500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11月13日2000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11月15日2000元和1000元（摘要均为借款）、2016年11月16日2000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11月26日5000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12月6日1500元（摘要为借款），合计25700元；朱剑宇向何映霞账号为62×××6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转账情况为：2016年7月11日500元、2016年8月11日500元、2016年10月9日23876元（摘要为还信用卡）、2016年11月11日7000元和3400元（摘要均为借款）、2016年12月12日2090元和18000元（摘要均为借款还贷）、2016年12月23日20189元（摘要为借款还贷）、2017年1月7日689元、2017年2月8日17157元（摘要为借款还贷），合计93401元；朱剑宇向何映霞账号为62×××31的建设银行卡转账情况为：2016年8月25日36元、2016年10月6日1450元、2016年11月7日1500元、2016年12月6日1450元（摘要为借款还贷）、2017年1月3日1450元（摘要为借款还贷）、2017年2月5日1450元，合计7336元；向何映霞账号为62×××66的中国银行卡转账情况为：2016年9月5日2200元、2016年10月6日2200元（摘要为何车贷款）、2016年11月7日2200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12月6日2200元（摘要为借款还贷）、2017年1月7日2200元、2017年2月7日2200元（借款还贷），合计13200元；朱剑宇向何映霞账号为62×××76的邮储银行信用卡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9日22694元、2016年12月13日18000元（摘要为借款还贷）和920元、2016年12月23日27990元（摘要为借款还贷）、2017年1月7日401元，合计70005元；前述款项合计209642元。2016年9月13日，朱剑宇使用何映霞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67）和邮储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76）各刷卡消费2万元，合计4万元用以支付在重庆嘉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传祺牌汽车的部分首付款。2017年5月15日朱剑宇与何映霞签订《协议》，主要载明：2016年9月双方恋爱期间用何映霞名字购买的广汽传祺ＧＳ4，牌照为渝Ｂ×××××的车辆系朱剑宇自己全资购买，只是用何映霞名字办理的按揭，按揭款也是朱剑宇自己在按时缴纳，该车一直是由朱剑宇使用，该车的所有债务与何映霞无关；双方于2017年1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经双方认可签字的借款与对方无关，均属于个人行为，如果任何一方因个人行为借款让对方承担责任，受害方有权讨回；由朱剑宇创办的重庆市志泽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盈利与何映霞无任何关系，何映霞不承担债务与分红。后，朱剑宇因婚姻家庭纠纷起诉何映霞，要求其返还渝Ｂ×××××传祺牌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信息卡及车钥匙一把，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判决，支持了朱剑宇的上述请求。后，何映霞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何映霞返还朱剑宇渝Ｂ×××××传祺牌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信息卡及车钥匙一把，配合朱剑宇办理车辆过户。后，何映霞起诉朱剑宇要求离婚，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自愿离婚，何映霞于2019年4月30日前给付朱剑宇25700元，何映霞与朱剑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一审庭审中，朱剑宇与何映霞均陈述双方于2016年5月29日互加微信，2016年6月3日或4日见面，之后确立恋爱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朱剑宇陈述：1.其在使用何映霞的两张信用卡刷卡买车前已经交给何映霞4万元现金；2.其并未持有何映霞所称的银行卡，是何映霞自身持有；3.朱剑宇对转给何映霞的款项用途不清楚，何映霞借钱就转给她了；4.在2017年4月双方婚后，朱剑宇因资金紧张要求何映霞还款，何映霞因要装修房子不同意还款且还要求朱剑宇拿钱给她，双方遂产生矛盾；5.双方婚前和婚内经济均各自独立，各自管理。一审庭审中，何映霞陈述：1.朱剑宇从未给过何映霞4万元现金；2.朱剑宇从未要求何映霞还款，直接提起了诉讼；3.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协议》，此后双方才开始各自管理各自的财产，2017年8月份，除了尾号为0799的工商银行卡外，朱剑宇将其他银行卡给何映霞了。一审庭审中，何映霞举示大竹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盖具公章的《证明》，该《证明》主要载明：何映霞为我校职工，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上班期间无迟到、早退、请假、旷工等违反学校管理制度及考勤事实发生。拟证明何映霞在上班期间未有迟到、早退、请假等违法考勤制度的情况，不可能在正常工作日期间刷卡消费。朱剑宇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即使何映霞在上班也可以请假，而且学校的管理制度并不严格。一审庭审中，何映霞举示盛华容、叶桢、罗力梅、邓杨蕾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朱剑宇与何映霞恋爱期间（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朱剑宇主要生活在大竹何映霞家中，经常喝茶娱乐，且多次看到朱剑宇将钱转入何映霞的银行卡中，由何映霞去银行取出钱给朱剑宇消费。朱剑宇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认识上述人员但没有深交，其没有长时间居住在四川省大竹县，双方恋爱期间互有往来属于正常，其在重庆主城有公司有事业，不可能长期不上班。一审庭审中，何映霞还举示江北区许老幺食品经营部经营者曾红梅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2016年10月31日朱剑宇持何映霞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和邮储银行信用卡在许老幺食品经营部刷卡套现，套现金额为38472元，其中卡号为62×××6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套现9952元、卡号为62×××76的邮储银行信用卡套现28520元，曾红梅未见过何映霞本人，每次刷卡均为朱剑宇1人办理。朱剑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识许老幺，但不认识曾红梅。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何映霞举示的大竹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出具的《说明》仅有大竹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加盖公章，未有大竹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负责人及该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故对该《说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何映霞举示的盛华容、叶桢、罗力梅、邓杨蕾分别出具的《证明》均系自然人出具，盛华容、叶桢、罗力梅、邓杨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盛华容、叶桢、罗力梅、邓杨蕾各自出具的《说明》均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曾红梅出具的《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且无相应朱剑宇签名的POS机底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曾红梅出具的《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朱剑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争议焦点为朱剑宇在双方恋爱期间向何映霞的转款是否为借款。一般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为款项的实际支付；二为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朱剑宇举示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虽能证明其在双方恋爱期间将209642元转入何映霞的银行卡中。但是，在朱剑宇与何映霞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存在恋爱关系且双方随后登记结婚的前提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即成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朱剑宇陈述双方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何映霞也未向其出具借条，其也不知晓何映霞的借款用途，何映霞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银行转账款项部分系朱剑宇自行消费，部分系共同生活中朱剑宇给予的补贴和赠与，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朱剑宇主张的款项发生时其与何映霞系恋爱关系，之后又登记结婚，因此，在没有书面借款凭证且何映霞否认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朱剑宇应就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且双方在恋爱后登记结婚，离婚时也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结。双方恋爱期间，虽然朱剑宇在转账时将部分款项自行备注为“借款”或“借款还贷”等，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恋爱期间明确向何映霞提出其转账的款项系借款，也没有要求何映霞返还借款，反而陈述因怕破坏感情而未要求何映霞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同时，朱剑宇于2016年9月13日双方恋爱期间使用何映霞的两张信用卡共刷卡40000元用以为自己购买车辆，朱剑宇存在使用何映霞银行卡的情况；朱剑宇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朱剑宇主张的本案款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对于朱剑宇要求何映霞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剑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1.32元，减半收取计2295.66元，由原告朱剑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剑宇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8渝01民终795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双方均认可调解协议；2.《协议》，拟证明虽然购买车辆时使用何映霞的信用卡，但这是何映霞应当归还给朱剑宇的自有资金，购车时何映霞是在现场的，朱剑宇并未占有控制何映霞的信用卡。第二组：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离婚案件和本案同时起诉，并未合并审理；2.离婚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朱剑宇在离婚案件中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婚前借款，离婚诉讼包含多种待处理事项；3.2019渝0105民初496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离婚诉讼仅就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只是婚内债务，调解书中支付的25700元与婚前借款无关；4.银行交易明细2张，拟证明朱剑宇总计向何映霞转款25700元，离婚诉讼调解书中的27500元实质上是对婚内借款的偿还。被上诉人何映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剑宇举示的两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何映霞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屏记录两张、转账明细截图、手表销售单，拟证明双方在恋爱期间，朱剑宇一直生活在四川大竹县，何映霞的银行卡一直在朱剑宇手上持有，还用银行卡买过手表。上诉人朱剑宇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一审中提交过；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朱剑宇使用银行卡的事实；手表销售单是婚内发生的，是机打的签名，不是朱剑宇的签名，不能证明是朱剑宇刷的卡。本院认为，何映霞举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对于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另，关于朱剑宇申请调取何映霞手机短信记录，以及何映霞申请调取朱剑宇车辆高速通行情况记录。本院认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且双方的调查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朱剑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1.32元，由朱剑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