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8。主要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仙，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冬华，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青甲坪，公民身份号码430************2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聪华，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青甲坪，公民身份号码430************221。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鑫，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启焕，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威舒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H0X8XF。法定代表人：丁后文，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伏秋，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发溢，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3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冬华、陈聪华、谢启焕、珠海威舒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黄发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人保珠海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谭冬华、陈聪华对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则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谭冬华、陈聪华的损失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珠海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处理交通事故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来认定事故责任和定性缺乏依据。2.受害人谭旭故意碰撞车辆自杀造成本案事故，不属于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受害人谭旭应对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谢启焕、黄发溢、黄昌贵、张松林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了受害人谭旭是故意在三轮车车顶上跳下碰撞粤C*****号车的事实，该行为符合故意自杀行为的特征，故谭旭自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而不属于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谭冬华、陈聪华辩称，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但本案不仅依据交警认定的事实，还要由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谢启焕、威舒旅游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完全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所应具备的构成条件，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不予受理的原因是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理，而未认定本案事故是因“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而不予受理，故人保珠海分公司对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理解有误。2.本案无证据显示受害人谭旭是自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人保珠海分公司依法应予赔偿。谭冬华、陈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谢启焕、威舒旅游运输公司、黄发溢、人保珠海分公司赔偿谭冬华、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972314.80元（医疗费52329.80元、护理费732元、丧葬费21033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受害人亲属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与谢启焕、威舒旅游运输公司、黄发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谭旭出生于2009年10月21日，系谭冬华、陈聪华之子。就本案交通事故，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三乡大队）于2019年8月8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6月29日8时35分，谢启焕驾驶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中山市********处，在超越前方同车道停定由黄发溢驾驶的无号牌（发动机号：E6573110）正三轮摩托车（车辆停定状态）过程中，遇谭旭爬上正三轮摩托车车顶并从三轮摩托车车顶坠下，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避让不及与谭旭发生碰撞，造成谭旭受伤及车辆损坏，谭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日死亡。交警三乡大队认定，谭旭实施妨碍交通安全的行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启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发溢不承担事故责任。谭冬华、陈聪华对上述事故认定不服，向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交警三乡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不清楚，决定撤销交警三乡大队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交警三乡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2020年2月21日，交警三乡大队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一审另查明，谭旭于事故后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3天，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低血容量性低血容量性休克”等。谭旭治疗产生医疗费52329.80元（按照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用发票金额计算）。事故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向谭冬华、陈聪华支付费用103000元。一审再查明，谢启焕驾驶的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注册人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谢启焕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对本事故的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等材料。1.谢启焕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看到同车道前面有一辆三轮车停驶在车道中间，还有一个小孩在跟三轮司机谈话，准备从三轮车左侧超车时，小孩忽然跑到三轮车车顶，往这边跳了过来，当时刹车不及了，就撞上小孩了。2.黄发溢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三乡镇西山路洋发发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路段，遇路边一小孩子冲出马路，于是刹车停来，然后那小孩对我说他不想活了，叫我把他撞死，我见他有点反常就下车报警了，在报警过程中，小孩子爬到我车顶，见有一辆货车行驶来就跳下，与货车发生碰撞。3.被询问人张松林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与谭冬华、陈聪华认识并是同事，均系三乡镇西山村洋发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时其在厂保安室值班，当时看见小孩从宿舍走出来向大门方向走出厂外，后看见小孩站在三轮车车顶，于是问小孩站在那里干嘛，小孩没有理，回保安室再走出来时，小孩被大货车撞了。对于小孩怎样爬上三轮车顶的，张松林表示没有看到。4.谭冬华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早上7时55分许，与老婆去厂里上班，只留下儿子谭旭自己一个人在员工宿舍睡觉，大概8时30分，听老婆说儿子发生了交通事故。不清楚儿子为什么离厂，事故前儿子没有什么异常，与平时一样。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谢启焕陈述称其于距离200米左右时便发现小孩在三轮摩托车的车厢内，后爬上车顶，在谢启焕超车时小孩从车顶跳下来，当时谢启焕有减速和打灯。谭冬华、陈聪华称事故时两人均在上班，留儿子谭旭一个人在家。另，谭冬华、陈聪华于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并扣押了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名下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保全期间为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交警三乡大队在交警支队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其对事故重新调查情况下做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但并未列明不予受理的依据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据审理查明，对于谭冬华、陈聪华之子谭旭于事故时爬上黄发溢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顶，后与超车经过的谢启焕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死亡之事实，有双方陈述及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珠海分公司以交通事故是受害人谭旭故意碰撞车辆造成而主张免责是否成立？二、如果免责主张不成立，则各方的赔偿责任怎样承担？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前述规定，如果交通事故系受害人“故意”行为造成，则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理承保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同样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法律条款中“故意”行为的法律含义，系指行为人预见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的心理状态，该“故意”行为的认定应以行为人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为前提，否则不能构成故意。本案中，受害人谭旭年仅9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即使谭旭真的存在有意跳车碰撞谢启焕车辆的行为，由于其心智未成熟，不足以预见其行为的后果，也不构成希望和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据此不能认定为前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故意”行为。另外，对于系谭旭故意碰撞车辆导致事故之主张，除存在利害关系的被告黄发溢、谢启焕等人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同样依据不足。据上所述，人保珠海分公司以谭旭故意碰撞车辆主张免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启焕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过程中对周围人及物具有高度危险性，作为驾驶员的谢启焕应履行充分的注意谨慎义务。据谢启焕陈述，其在距三轮摩托车200米左右距离时便已发现小孩（受害人谭旭）在三轮摩托车里后爬上车顶，面对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谢启焕应负有高于一般的注意义务，以防止事故的发生，依其陈述，虽有采取减速、打灯等措施，但不足以防范事故导致谭旭死亡的严重后果，谢启焕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谢启焕系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员工，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受害人谭旭年仅9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作为监护人的谭冬华、陈聪华上班期间，将谭旭一个人留于家中，未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致使谭旭随意离开家门并走出厂门到马路上，爬上三轮车顶，最终导致事故，谭冬华、陈聪华未尽监护责任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其三、依一审法院查明及黄发溢陈述，其驾驶过程中遇谭旭拦车时便将车停下，于下车打电话报警过程中，谭旭爬上车顶后发生事故，无证据证明黄发溢于事故中存有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谭冬华、陈聪华自负60%的责任，并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由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谭旭相对于谢启焕驾驶的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及黄发溢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谭冬华、陈聪华的损失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黄发溢虽然于事故损害后果没有责任，但其没有为其所有的正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黄发溢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因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依法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按事故责任4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再有不足部分，由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谭冬华、陈聪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谭旭医疗费52329.80元（按照医疗费用及用药清单计算为52330.40元，故按照谭冬华、陈聪华诉求计算52329.80元）。关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并申请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谭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50元（酌情以150元/天计算3天，即150元/天×3天=450元）。3.丧葬费21033元（按照诉求计算）。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以广东省2019年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则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计算3192.22元（酌情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2人10天，即58258元/年÷365天×10天×2人=3192.22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计算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第1项共计52329.8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由黄发溢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元。超出限额部分41329.8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16531.92元。上述2-7项共计917995.2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黄发溢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元。超出限额部分796995.22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318798.09元。综上，人保珠海分公司尚应赔偿谭冬华和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455330.01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6531.92元+318798.09元=455330.01元），扣减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支付的103000元，尚应赔偿352330.01元。黄发溢应赔偿谭冬华和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计算方式：1000元+11000元）。至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3000元由其自行向人保珠海分公司索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谭冬华、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352330.01元；二、黄发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谭冬华、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三、驳回谭冬华、陈聪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珠海分公司、黄发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谭冬华、陈聪华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谭冬华、陈聪华负担8456元（谭冬华、陈聪华已预交6762元，尚欠169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4901元，由黄发溢负担167元。人保珠海分公司、黄发溢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谭冬华、陈聪华已交纳），由威舒旅游运输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谭冬华、陈聪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首先，关于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并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处理本案是否有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系因受害人谭旭爬上黄发溢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顶，后与超车经过的谢启焕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死亡之结果，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来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谭冬华、陈聪华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珠海分公司以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撤销为由否认一审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定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一审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谭冬华、陈聪华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是否有误。本案中，受害人谭旭在事故发生之时年仅9岁，依法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通常理解该年龄段的儿童心智尚未成熟，对于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所称的“故意跳车自杀”行为，尚缺乏对放弃生命后果的认知能力，因此即便谭旭存在主动从三轮车顶跳下与案涉肇事货车发生碰撞的行为，亦不宜认定其系故意自杀，人保珠海分公司以谭旭属故意自杀而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