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讲谈社，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野间省伸，代表董事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巨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史玉柱，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株式会社讲谈社2.注册号：13270258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字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巨人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巨人公司）2.注册号：9646302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电影胶片（已曝光）、幻灯片（照相）、动画片、磁性数据介质、笔记本电脑。（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巨人公司2.注册号：6449615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盘（有磁性的）、密纹盘（只读存储器）、密纹光盘（可读存储器）、磁性数据介质、笔记本电脑、动画片、幻灯片（照相）、电影胶片（已曝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605号《关于第13270258号“进击的巨人attackontit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巨人”，且整体未形成明显有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特定含义，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已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在电子记事器、电话机、手提电话、电话机套、头戴式耳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耳塞机、电池充电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盒、太阳镜、擦眼镜布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巨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巨人”系列商标知名度证据，具体包括：（1）巨人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部分荣誉证书、“巨人”商标部分荣誉证书、“巨人”系列商标注册信息清单，用以证明“巨人”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证明“巨人”系列商标与巨人公司的对应关系；（2）巨人公司关联企业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巨人”系列商标平面媒体广告、现场推广宣传活动照片、媒体报道，用以证明“巨人”系列商标的真实使用情况及知名度；2.（2015）商标异字第58791号关于第12701008号“进击的巨人”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用以证明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株式会社讲谈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光盘形式）：1.证明株式会社讲谈社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合法性的证据，具体包括：（1）“百度百科”及“维基百科”关于《进击的巨人》的介绍；（2）《进击的巨人》著作权人谏山创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管理委托协议》复印件及中文翻译；2.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具体包括：（1）2018年10月22日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出具的第2018-NLC-JSZM-1043号关于“进击的巨人”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原件；（2）“爱漫画”与“漫画岛”网站上登载的中文版《进击的巨人》及网友评论页面截图；（3）爱奇艺与《进击的巨人》中国授权代理商木棉花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独家许可使用协议；（4）爱奇艺宣传视频短片、爱奇艺网站上播放的中文版《进击的巨人》动画及第一集截图；（5）网络媒体对《进击的巨人》报道打印件、百度贴吧“进击的巨人吧”首页信息打印页；（6）株式会社讲谈社与木棉花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及中文翻译；（7）《进击的巨人》2013-2014年参加展会的现场照片及宣传海报、2009-2015年在亚洲地区相关活动记录、与《全民突击》合体活动介绍;3.第9类获准注册的包含“巨人”的商标列表,用以证明“巨人”属于常用词汇，显著性较弱，在商标中经常被使用。原审诉讼过程中，株式会社讲谈社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词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磁性数据介质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已与株式会社讲谈社产生了稳定对应关系，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巨人”，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特定含义，构成近似标志。株式会社讲谈社、巨人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2015年6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将《进击的巨人》列入网络动漫产品“黑名单”。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株式会社讲谈社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光盘、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鼠标垫、集成电路卡、电子词典、磁性数据介质、USB闪存盘、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鼠标器套、键盘罩、电话铃音（可下载）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磁性数据介质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标志本身是否近似。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具体而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包含“巨人”，且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各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二、三存在特定联系。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2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株式会社讲谈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株式会社讲谈社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株式会社讲谈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