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平，女，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博聪，辽阳市太子河区弘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鸿雁，女，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欣平因与被上诉人肇鸿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博聪、被上诉人肇鸿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平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事关系且关系密切。2017年3月4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称自己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上诉人帮助，称自己有个亲戚在银行工作，为了帮助完成揽储额向上诉人借款，并承诺按月息3分利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借款，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号为62×××72，该农行卡户名为被上诉人肇鸿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方式为口头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于借款事实达成合意。上诉人于2017年3月4日以转账方式从自己尾号8216的农行卡借给被上诉人167,000元；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借给被上诉人100,000元；2017年6月6日，上诉人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借给被上诉人50,000元;2017年8月7日上诉人以无卡存款方式借给被上诉人200,000元。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上诉人共借给被上诉人人民币517，000元，被上诉人陆续偿还给上诉人借款249，200元，尚欠上诉人267，800元，被上诉人按双方约定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为亲戚揽储，借款权利义务关系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为被上诉人肇鸿雁。原审（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收到上诉人的款项人民币共计517,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储蓄行为可由上诉人自行办理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亲戚与上诉人不曾相识，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同事，双方借款关系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借得款项后被上诉人去用于所需要用的地方。经一审法院庭审得知，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手中所借得的款项不是用为其亲戚揽储，而是用于向山东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被上诉人采用欺世盗名的手法，以上诉人张欣平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土地种植投资合作合同”，上诉人浑然不知此事，被上诉人及其亲属也与该公司签订了土地种植投资合作合同，以投资额度总量来领取所谓的分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当庭立即指出该合同文本是假的，上面不是上诉人本人亲笔所签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详见庭审笔录第6页第4行）一审关于转款系案外人的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是以为亲戚揽储名义借得款项，经一审庭审得知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用于投资盈利活动。被上诉人与投资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为了偿还所借上诉人的款项，从其投资项目收入中以转账的方式陆续偿还给上诉人249,200元。滨州国草公司通过第三人转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既清偿了与被上诉人的部分债务，也同时替被上诉人偿还了所欠上诉人的部分债务，被上诉人用此种方式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种方式，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清偿，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其意思表示及行为互认。上诉人曾因被诬告陷害被错误羁押九个月。被上诉人得知后认为上诉人将获刑出不来了，中断了尚欠的267,800元的还款。上诉人获释后，遂即联系到被上诉人要求其偿还所欠款项。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提供银行账户，上诉人遂将开户行及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以微信方式转发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上午10时14分。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30日下午16时29分以微信笑脸图示回复上诉人。被上诉人郝某云银行卡于2019年3月30日下午16时23分付给上诉人50，000元，并给上诉人发来一张被上诉人郝某云借款伍万元整的借条，用以证明与上诉人素不相识郝某云转账给上诉人的伍万元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为被上诉人的款项偿还给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还以微信方式提示上诉人“你看看收到没？”2019年5月9日上诉人用微信与被上诉人联系内容是：“你好鸿雁：我被人诬告陷害的事你也知道，工作也没有了。现在开始进行维权，急着用钱，你还欠我33万元本金，利息我不要了。还给我本金就行”。“肇鸿雁我借给你的钱55万元，尚欠33万元未偿还，最好你能一次性还给我为好。看到信请回复”。2019年5月27日上午7时24分，上诉人再次发微信给被上诉人内容是：“肇鸿雁钱什么时候还我？我己经是第二次住院了，请你尽快把钱一次还清。看到信息请回复”。被上诉人收到微信没有给上诉人回复，从双方微信通信记录不难看出双方借贷关系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以其他方式部分履行了债务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形式是指当事人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是合同内容的载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订立的合同为口头形式，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十二章196条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约定一方将一定种类和数额的货币所有权转移给他方，他方于一定期限内返还同种类同数额货币的合同。其中，提供货币的一方为出借人，受领货币的一方称借款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可以是口头协议方式。《民法通则》56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上诉人在原审诉讼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合同法》32条)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肇鸿雁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第一、上诉人与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国草公司)构成投资关系。张欣平与肇鸿雁系同事关系，张欣平得知肇鸿雁在滨州国草公司有投资且回报率非常高后,张欣平心动想投资,由于张欣平在辽阳,而滨州国草公司办事处在沈阳，便把投资款打给肇鸿雁，委托肇鸿雁办理投资事宜,并将银行账号、身份证号提供给肇鸿雁转交给滨州国草公司,以供滨州国草公司转账投资回报款。由于二人系朋友关系,肇鸿雁便帮助上诉人办理相关事宜。事实上也是滨州国草公司按照张欣平提供的账号定期转账给张欣平投资回报款。根据张欣平与郑行昭等人的转账记录及协议内容,滨州国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行昭及工作人员定期给上诉人打款可以认定，上诉人与滨州国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张欣平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知,自2017年每月4日起，张欣平每月4日、23日都会收到分红款，而张欣平从未对转账表示异议，这是因为张欣平明知钱款为滨州国草公司投资所用，每月定期的转账是滨州国草公司的分红款。第二、上诉人张欣平在一审阶段主张的揽储事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张欣平主张被上诉人肇鸿雁以帮助亲戚完成银行揽储任务为目的向其借款。这一理由完全是张欣平编造的，张欣平本身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首先张欣平作为保险公司高管，对银行揽储的含义应该十分清楚，银行揽储即银行方面为了吸收存款，由客户向指定的银行存款，同时客户会告知工号来证明是谁完成的揽储业务，最后由银行出具存款证明，存款证明一直由该客户保管，所有的存款均由该客户控制，而并非像张欣平所述，只是定期收取回款而不掌握本金及存款凭证。本案中如果肇鸿雁拜托张欣平完成揽储额，那么应该要求出具存款证明，但张欣平从未向肇鸿雁索要过存款证明，因其明知所有款项系其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另外张欣平在上诉状中称“经一审法院庭审得知，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手中所借得的款项不是用为其亲戚揽储，而是用于向滨州国草公司投资”，张欣平在二审改变说辞，这就说明张欣平在一审阶段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编造揽储事由提起虚假诉讼。第三、上诉人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欣平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转账凭证用途一栏从未注明“借款”，在转账凭证中，张欣平已经清楚的标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电话等信息，可以推断出张欣平很有防范意识，生怕转款出现问题，但唯独没有标注转款系“借款”性质，这可充分说明该款项不是借款，事实上双方也无任何借据、收条等能够直接证明二人存在借贷关系，五十多万的款项对于任何人都不是小数目，不会不让对方出具借条，张欣平转款时未注明借款也未要求肇鸿雁出具借条的行为充分说明双方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原告应提交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但本案中双方之间无任何收条或借条且未写明款项用途，且八十笔还款的还款人均为第三方滨州国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行昭及其他工作人员，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因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义务。款项实际使用人为滨州国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行昭，还款人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行昭及其工作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并不存在借款本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更不会存在借款利息约定。因此，张欣平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借款人为滨州国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行昭，并非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肇鸿雁不应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三、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应为山东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行昭，应追加该公司及郑行昭为本案当事人。四、山东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已涉嫌构成犯罪。山东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涉及多起借款合同纠纷，另有多起案件的审理认定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涉嫌刑事犯罪该公司所有的投资借款纠纷已不属于经济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故本案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五、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隐瞒事实真相，编造虚假案件事实，编造被上诉人地址，提起虚假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这种妨碍民事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追究行政或刑事责任，近期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一虚假陈述当事人处以5万元罚款，供贵院参考。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不是第一次了，在白塔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辽1002民初2975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以给他人找工作之名收受他人15万元后未履行承诺，未能办理找工作事宜而拒不返还已收受15万元的事实。六、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欣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67,800.00元整；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人民币72,306.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以及尚未偿还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340,106.00元整；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欣平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8月7日向被告肇鸿雁提供款项金额517,000.00元。后案外人分数十笔转账给原告张欣平款项金额249,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欣平主张被告肇鸿雁向其借款，但被告肇鸿雁辩解其与原告张欣平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张欣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被告肇鸿雁之间对于借款事实达成合意，其称被告肇鸿雁借款用途系被告肇鸿雁为亲戚揽储，但其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储蓄行为可由原告张欣平自行办理，且原告张欣平主张的还款行为系分数十笔，转款人系案外人，故原告张欣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欣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2.00元，减半收取3,201.00元，由原告张欣平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欣平与肇鸿雁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张欣平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8月7日向肇鸿雁提供款项金额517,000.00元。张欣平依据银行卡转账记录要求肇鸿雁偿还借款，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肇鸿雁抗辩主张张欣平转给其的款项实际是受张欣平委托在山东滨州国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国草公司）投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肇鸿雁应当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果肇鸿雁不能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则其抗辩不应采信，并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肇鸿雁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滨州国草公司与张欣平签订的《土地种植投资合作合同》二份，拟证明其受张欣平委托在该公司投资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滨州国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行昭等人转账给张欣平的分红，张欣平明知其在该公司投资的事实；肇鸿雁自己及其他案外人与滨州国草公司签订的《土地种植投资合作合同》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肇鸿雁本人及其他案外人均在该公司投资，以及获取分红均来自于郑行昭；二审中，肇鸿雁提供了其收入流水单，拟证明在2017年肇鸿雁的收入252万，没有必要向张欣平借款；证郝某云的证言，拟证明张欣平向肇鸿雁转款的目的是向滨州国草公司投资而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肇鸿雁主张受张欣平委托的合同关系存在，其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肇鸿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该事实存在。因而对于肇鸿雁的主张，应当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肇鸿雁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提供的两份《土地种植投资合作合同》上张欣平的签字并非张欣平本人签字，而是其将张欣平的相关信息告知滨州国草公司，该公司在山东形成合同后邮寄给肇鸿雁，张欣平并未取得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4日的合同标的额为20万，而张欣平只转给肇鸿雁16.7万，两者数额不一致，肇鸿雁对此辩称是该公司搞活动，但缺乏证据证明。针对张欣平于2017年6月5日、8月7日的转款，肇鸿雁未提供出相应合同，其对此辩称未收到公司的合同。因此，上述合同实质属于他人代张欣平签字，在无张欣平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上述合同并不能对张欣平产生拘束力，且针对部分转款肇鸿雁也不能提供相应合同，在案的合同内容存在与转账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上述合同不应采信。关于肇鸿雁提供的郑行昭等人向张欣平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案外人与滨州国草公司之间的合同、转账流水等，即便张欣平收到的转款确系来自滨州国草公司，但在没有证据证明张欣平委托肇鸿雁投资的情况下，该转款不能证明张欣平与滨州国草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关于肇鸿雁提供郝某云的证人证言郝某云陈述其不认识张欣平，张欣平委托肇鸿雁投资的事是听肇鸿雁讲的，因该证言内容实质来源于肇鸿雁，并不能起到佐证肇鸿雁陈述真实性的作用，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肇鸿雁提供的收入流水单证明其收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因此，肇鸿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欣平可以随时主张还款，其于2020年1月13日向法院起诉，故2020年1月13日为上述借款的到期日。张欣平主张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3分，但肇鸿雁不予认可，现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借期内没有利息，故张欣平收到的还款24.92万元冲抵借款本金。在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情况下，张欣平可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故肇鸿雁还需归还张欣平借款本金26.78万元（51.7万元-24.92万元），并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对张欣平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肇鸿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欣平借款本金26.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7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张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2.00元，减半收取3201.00元，由肇鸿雁负担2520.00元，由张欣平负担6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2.00元，由肇鸿雁负担5040.00元，由张欣平负担13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田娜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