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再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智华，男，1963年11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南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皇信美，女，1970年1月19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南涧县。系上诉人杨智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华、皇信美共同委托)：魏晋，北京中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法定代表人：张国宝，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石文磊，系该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石文磊，男，1985年8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弥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刘开芹，女，1988年1Ｏ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弥渡县。系被上诉人石文磊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石华明，男，1963年8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弥渡县。系被上诉人石文磊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会珍，女，1962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弥渡县。系被上诉人石文磊之母。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下称建行弥城支行）、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称鸿瑞合作社）、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弥渡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云2925民初83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7月，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29民申32号民事裁定，驳回杨智华、皇信美再审申请。上诉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9月28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大州检民(行)复查[2018]5329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云29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弥渡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案经该院再审，作出(2018)云29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智华、皇信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被上诉人建行弥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上诉人石华明并作为李会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瑞合作社及被上诉人石文磊、刘开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不承担抵押义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银行不但不对贷款用途和偿还能力进行审查，还一起编造贷款材料，鸿瑞合作社与银行的行为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规定，银行与鸿瑞合作社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将风险转嫁给上诉人，因此，该贷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系恶意串通签定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从合同无效，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3、石华明、石文磊、石文翠、张国宝假借《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贷款行为，骗取杨智华、皇信美签订和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故意将非法占有400万元贷款的责任转移给上诉人，石华明、石文磊、石文翠、张国宝的行为是故意犯罪。被上诉人建行弥城支行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华明、李会珍辩称，本案贷款由我们偿还。被上诉人鸿瑞合作社、被上诉人石文磊、刘开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建行弥城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97743.90元，两项合计4097743.90元，利息、罚息、复利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追偿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杨智华、皇信美为上述贷款抵押担保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对被告鸿瑞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2015年8月26日，原告建行弥城支行与被告鸿瑞合作社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到期还款、利随本清，以借款凭证为准，逾期还款按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息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罚息、复利。被告杨智华、皇信美自愿为被告鸿瑞合作社的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将位于南涧县的两处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被告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自愿作为被告鸿瑞合作社的担保人，与原告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对被告鸿瑞合作社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鸿瑞合作社发放了贷款4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拖欠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遂起诉来院要求共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代理费等。原审法院认为，建行弥城支行与鸿瑞合作社签订的贷款合同，杨智华、皇信美为该贷款合同设置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为该贷款合同设置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调解协议认定事实正确，但在鸿瑞合作社、石文磊、刘开芹未到庭，石文翠、石华明又未获得真实授权的情况下代理鸿瑞合作社及石文磊、刘开芹参与调解，石文翠、石华明属无权代理，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违反自愿原则，依法应予纠正。鸿瑞合作社未按期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建行弥城支行要求鸿瑞合作社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予以支持。本案中涉及的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建行弥城支行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权，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并非主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建行弥城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建行弥城支行同时要求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予以支持。建行弥城支行要求鸿瑞合作社、杨智华、皇信美、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连带承担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但鉴于建行弥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且原审调解确认为15000元，本院再审以15000元确认为宜。杨智华、皇信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承担建行弥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均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为限。鸿瑞合作社、石文磊、刘开芹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云2925民初831号民事调解书。二、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至2016年10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97743.90元，并支付从2016年1Ｏ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本金40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三、如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有权以拍卖或变卖杨智华、皇信美所有坐落于南涧县的房产［产权证分别为南涧字第2014Ｂ一197号、2014Ｂ一194号，土地证分别为南土国用（2014）第012号、013号所得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450万元为限。四、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杨智华、皇信美、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杨智华、皇信美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39822元，减半收取19911元，由弥渡县鸿瑞绿色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杨智华、皇信美、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珍负担（限期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杨智华、皇信美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以本案属刑事案件,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请刑事案件立案监督，并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认为本案不属于刑事犯罪，维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作出的不予立案监督决定。开庭前，经杨智华、皇信美申请，本院向弥渡县纪委调取了《弥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初步核实情况成批表》，《关于反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城支行行长张国宝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涉嫌受贿问题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关于石华明同志涉嫌行贿问题的立案呈批报告》，《中共弥渡县纪委关于给予石华明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根据弥渡县纪委出具的证据证明建行弥城支行行长张国宝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涉嫌受贿问题部分属实，鉴于张国宝发现他人向其行贿现金等财物后及时退还行贿人，故张国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石华明在向建行弥城支行办理贷款过程中，为获取办理贷款的便利条件，向该行工作人员行贿4万元，该款被退回。石华明向他人行贿的行为，弥渡县纪委决定给予石华明开除党籍处分。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石华明有通过行贿获得该笔贷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建行弥城支行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认为的证明方向不认可。本院认为：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和弥渡县纪委作出的处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方向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庭审中上诉人杨智华提供了《证据目录》一份，证据名称为公安机关询问石华明、石文翠、张国宝、杨杰、李国荣的询问笔录；信贷业务申请书；公安机关询问石文翠、张国宝、杨杰的询问笔录；成员大会决议及视频录音资料，拟证明石华明、石文磊、石文翠向银行提供的贷款材料为虚假材料，该笔贷款借贷双方之间恶意串通，行贿受贿的事实。经质证，建行弥城支行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公安机关按照刑事侦查需要调查的证据，不能作为民事案件证据使用；视频和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与其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相同，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已作出评判，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建行弥城支行与鸿瑞合作社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对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以该借款合同借贷双方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与二审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与被上诉人建行弥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二人各自所有的两处房地产为鸿瑞合作社的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认以抵押合同系受借贷双方当事人欺诈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借款人鸿瑞合作社未按期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建行弥城支行要求鸿瑞合作社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要求对上诉人抵押担保的财产优先受偿以及被告石文磊、刘开芹、石华明、李会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2元，由上诉人杨智华、皇信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阳审 判 员 王彪审 判 员 段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代 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