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仲，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淮北矿业集团退休职工，住淮南市大通区。因于2009年1月3日、5月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亮，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玉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高玉仲以讨要位于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的淮南市板纸厂债权、淮南市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淮南市八公山区清淤工程款、淮南市谢家集区雅士达公司债权等理由多次到区、市、省、北京多部门进行上访，高玉仲上访事项为涉经涉诉事项，不属于信访范围，是无理访、非法访，且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八公山区人民政府、谢家集区人民政府以及淮南市重点工程局等给高玉仲答复、复查意见后，高玉仲仍执意无理访、非法访，并伴随闹访、缠访。高玉仲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访，先后于2011年10月31日、11月1日、2012年4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2012年4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行政拘留5日。高玉仲先后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登记8次，到省、市、相关区政府上访被登记10余次。1.2012年4月开始至2014年1月，被告人高玉仲因淮南市板纸厂债权问题，多次到北京信访，强行要求大通区上窑镇政府解决交通费用2803.5元。上窑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开展接劝返工作，共计花费52826.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窑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接访费用清单、车票等报销单据证明：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上窑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劝返上访人员高玉仲，共花费55629.7元，其中2803.5元为高玉仲往返北京的交通费。（2）证人朱某1（原上窑镇经济计划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淮南市板纸厂原是上窑镇镇属企业，该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有债务关系，后农行将板纸厂的债权进行了转让。2011年左右高玉仲到上窑镇政府说拥有板纸厂债权，要求上窑镇政府负责偿还欠款。上窑镇政府告知高玉仲淮南市板纸厂是独立法人企业，建议高玉仲走司法途径到法院起诉。高玉仲嫌到法院起诉费时费力费钱，没有上访来得快,他就通过不停地到镇、区、市、省和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答应他的条件给他钱。上窑镇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访过他。高玉仲要求镇里给他报销来去北京的火车票款2803元，否则他在北京不回来，镇里没有办法才给他报销的火车票。2.被告人高玉仲在与淮南市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为获取工程承包人夏凤山（另案处理）给付的好处费，于2015年上半年与夏凤山签订虚假工程合作协议，以虚构的工程承包人身份讨要工程款。为达到非法目的，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高玉仲为此事多次到淮南市政府、市信访局和市重点工程局上访。2016年9月19日，高玉仲因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剩余工程款及淮南市板纸厂问题入住北京安徽大厦上访，扬言跳楼自杀，给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施加压力。事后，高玉仲强行向大通区信访局索要住宿、就餐等费用共计7897.5元。夏凤山拿到工程款后给付被告人高玉仲部分好处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关于高玉仲反映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的相关材料证明：2010年11月，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淮南市重点工程局承包淮南市朝阳东路延伸段道路工程，2011年1月，周某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朝阳东路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部承包朝阳东路延伸段立交下穿桥梁工程，同年4月，周某将该工程转包给夏凤山，同年6月夏凤山将该工程转包给余某以及该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高玉仲参与索要工程款等情况。（2）夏凤山与高玉仲签订的虚假工程合作协议证明：2011年4月，高玉仲与夏凤山签订虚假工程合作协议，虚构高玉仲的工程承包人身份。（3）2018年6月高玉仲给余某所发短信截图证明：高玉仲在帮夏凤山要工程款。（4）淮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朝阳东路延伸段工程。2015年至2017年，高玉仲、夏凤山多次来该单位讨要朝阳东路延伸段工程款，该单位告知与他们无合同关系，工程款必须由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到该单位办理相关支付手续。（5）北京安徽大厦入住记录、大厦照片及该大厦出具的证明证实：高玉仲于2016年9月19日入住北京安徽大厦912房间，期间其电话联系大厦前台，扬言要自杀，前台工作人员立即通知安徽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同志处置。（6）报销单据证明：大通区政府报销高玉仲2016年9月到北京等地的餐费、住宿费及火车票费用合计7897.5元，上述款项转账给高玉仲。（7）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王某1、宗某、朱某2分别辨认，均指认出高玉仲。（8）同案犯夏凤山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周某将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转包给其，后来其又将工程转包给余某等人。2015年的一天，其和高玉仲等人吃饭时，谈到重点工程局欠其2000万元下穿桥工程款没给，高玉仲自告奋勇讲他来帮其要。为方便高玉仲要钱，两人签订了假工程合作协议，后高玉仲就通过上访帮其要钱了，他到过市信访局、重点工程局、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2016年市重点工程局支付其1108万元款项后，其分两次给了高玉仲好处费。高玉仲上访要钱的理由不正当，因为工程跟高玉仲没有关系。（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淮南市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后来把工程转包给夏凤山了，夏凤山又转给别人干。夏凤山找其要过多次工程款，其就把太平洋公司给的项目钱转给夏凤山。后来夏凤山讲工程款自己去要。夏凤山让高玉仲帮他要钱的。高玉仲帮夏凤山要钱主要就是通过上访方式。这个工程转包及施工自始至终其都没有见过高玉仲，也从来没有听夏凤山讲过他有合伙人。高玉仲没有参与下穿桥工程。（10）证人王某1、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两人与夏凤山及一个姓高的吃饭时，夏凤山讲重点工程局的工程款难要，姓高的就讲他来问问可有认识重点工程局的，帮夏凤山要钱，夏凤山讲要到钱了给他点费用。（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夏凤山签订了朝阳东路下穿天桥工程转包协议，2012年年底工程完工后，夏凤山一直没把工程款给其，他带高玉仲到其办公室，讲高玉仲是专门帮他要钱的。高玉仲肯定没有参与下穿桥工程。工程结束后，淮南市重点工程局的工程款没有结算完，夏凤山就利用高玉仲去重点工程局帮他要钱，为了要钱他跟高玉仲签了一份虚假的工程协议。夏凤山讲高玉仲帮他要到钱后，他给了高玉仲一部分好处费。（12）证人丁某（淮南市重点工程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高玉仲在2015年至2016年十几次到市重点工程局要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期间高玉仲和夏凤山一起来局里要过工程款。高玉仲告知其他去省里、国家信访局上访，还说去北京上访。（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夏凤山承包了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找其帮他管理工地，其一直没见过高玉仲。（14）证人汤某（淮南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高玉仲因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的问题曾到淮南市信访局上访。其到驻京接劝返工作组（地点北京世纪黄山宾馆）工作之后，2016年9月，住在安徽大厦的安徽省驻京办负责淮南维稳的朱书记给其打电话，讲淮南的高玉仲在安徽大厦入住要上访，扬言跳楼自杀，其派驻京接劝返工作组的姚某和谢家集的一个同志到安徽大厦去接人，后来高玉仲到世纪黄山宾馆，经其接访、沟通，市重点工程局和大通区答应高玉仲回来后共同商量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和大通区上窑纸板厂协议落实问题，高玉仲才同意返回淮南。高玉仲通过上访讨要工程款不合法，这属于涉经涉诉事项，应该通过诉讼解决。（15）证人朱某2（安徽驻京办专职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安徽驻京办办公地点北京安徽大厦前台服务员给其打电话，讲住在912房间的上访人高玉仲扬言跳楼自杀，其赶到912房间，高玉仲讲政府欠他钱不给，活不下去了要跳楼，其安抚劝他到法院起诉或者通过合法方式反映问题，不能有过激的行为。经过其近1个小时的劝说他才平息下来。其就通知淮南市信访工作组尽快将他接走，后淮南市信访工作组的人将高玉仲接走了。高玉仲扬言跳楼自杀造成服务人员和保安紧张、惊慌。（16）证人蒋某（淮南市谢家集区谢三村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其当时在淮南市工作，有一天大通区信访局的姚某接到驻京办汤某的电话，让去安徽大厦接高玉仲，讲高玉仲要在安徽大厦跳楼，后两人到高玉仲住的房间劝解他，大概劝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同意去世纪黄山宾馆住。他在安徽大厦的住宿费还是姚某为了信访维稳被逼无奈给他结的。（17）证人姚某（淮南市大通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到区信访局工作就认识高玉仲了，他到区里上访反映上窑板纸厂的事有五六十次。高玉仲到区里有缠访行为，有时长达半天。其知道他还到北京上访八九次。2016年9月，其代表大通区被派到北京世纪黄山宾馆负责接劝访工作。一天上午，淮南驻京办的汤某讲大通区的高玉仲在安徽大厦住着不愿走，找领导反映问题，让其和谢家集区的蒋某到安徽大厦处理。其听讲高玉仲要跳楼自杀。后两人去高玉仲房间劝解，高玉仲才同意到世纪黄山宾馆。高玉仲回淮南后拿着去北京的花费发票，要求区信访局给他报销，否则要再次去北京上访。区信访局迫于无奈给高玉仲解决了7897.5元赴京信访的吃饭、住宿、火车票花费。高玉仲去北京反映上窑纸板厂和朝阳东路下穿天桥的事情，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安徽大厦上访不符合信访条例。（18）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其和夏凤山签订了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合作协议，因为讨要下穿桥工程款其到相关的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以及中央有关部门上访过。2016年9月份，其到北京安徽大厦住下，想找也住在安徽大厦的省委综治办领导，后来在北京值班的大通区信访局的小姚到安徽大厦找到其，把其劝到世纪黄山酒店住了。后来其坐火车回淮南了，住宿和车票是小姚他们付的。其把到北京上访期间花费的发票拿给九龙岗镇书记，之后其到大通区信访局把钱领了。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高玉仲伙同夏凤山（另案处理）到时任淮南市重点工程局副局长疏友斌办公室以讨要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款为名大声喧哗并胡搅蛮缠，在疏友斌质问高玉仲未参与工程，有什么理由要钱时，高玉仲对疏友斌进行辱骂，并威胁疏友斌如不解决就到北京上访。疏友斌离开办公室后，高玉仲跟到办公区走廊里大吵大闹且不听劝阻，高玉仲的行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致使重点工程局整个楼层的办公秩序遭到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疏友斌（原淮南市重点工程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高玉仲带着3、4个人到其办公室要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款，其对高玉仲讲工程不是他干的他没有依据要钱。高玉仲就胡搅蛮缠的大声喧哗起来说淮南市重点工程局欠钱不还，政府不讲信誉，并对其进行人身威胁，用手指着其辱骂，还威胁解决不掉就要上北京上访。高玉仲不听解释，其就离开办公室，高玉仲跟着其来到走廊，在走廊里高玉仲继续和其大吵大闹，且不听劝解，整个一层楼的局里其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出来观看，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最少半个小时，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2）证人赵某（淮南市重点工程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八月十五开始，到2017年年底结束，几乎过年过节的时候高玉仲就来重点工程局讨要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款，平时偶尔也来。有一次高玉仲来要钱，找疏局长，疏局长向他解释他不理解，就和疏局长吵了以来，声音比较大，旁边办公室的同志都出来围观，影响了办公秩序。（3）同案犯夏凤山的供述证明：有一次其和高玉仲一起去市重点工程局要钱，高玉仲在和市重点工程局一个副局长讲话过程中突然就破口大骂、大声喧哗起来，嘴里面骂骂咧咧的，搞的重点工程局工作人员都出办公室围观看出什么事情了，正常工作秩序都乱了，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4.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高玉仲以八公山清淤工程问题未解决为由入住北京安徽大厦，扬言跳楼自杀，给审理案件的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施压，强行要求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和大通区九龙岗镇政府解决其住宿等费用共计2480元。大通区九龙岗镇新建社区书记许某到北京开展接劝返工作花费1587元；八公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朱某3进京接访高玉仲花费9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北京安徽大厦入住记录、大厦照片及北京安徽大厦出具的证明证实：高玉仲于2018年10月20日入住安徽大厦1318房间，期间其电话联系大厦前台，扬言自杀，前台工作人员立即通知信访工作人员处置。（2）报销凭证、接访材料证明：2018年10月，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朱某3接访高玉仲花费910元，该局为信访人高玉仲报销住宿费770元。大通区九龙岗镇新建社区书记许某进京接访高玉仲花费1587元，该镇为高玉仲报销车票、住宿费用共计1710元。（3）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昵称为“茶山刘小地主”的金某在“小草”微信群里联系处理住在安徽大厦1318房间的高玉仲扬言跳楼自杀的事情。（4）证人白某（安徽大厦前台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下午，前台值班人员接到入住1318房间的高玉仲的电话讲要跳楼自杀，遂向安徽驻京办朱书记等人汇报。安徽大厦人员接到电话后都非常害怕，怕他真的跳楼，并赶紧跑到他房间。（5）证人李某2（安徽大厦前台经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其接到前台主管电话讲1318房间住的一个上访户要求见安徽驻京办工作人员反映事情，情绪激动。他们已经向驻京办朱书记汇报了。（6）证人朱某2、金某（安徽驻京办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下午，朱某2接到安徽大厦前台服务员电话讲入住1318房间的高玉仲扬言要跳楼自杀，其就让办公室的金某把这个情况在安徽驻京信访工作群“小草群”内通知一下，后来淮南市信访驻京工作组的人把高玉仲接走了。高玉仲扬言跳楼自杀造成服务人员和保安紧张、惊慌。（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当时安徽驻京办的微信群里有人讲淮南的高玉仲在安徽大厦要跳楼，其就联系八公山区和大通区信访局来北京接人，并安排驻京办的人去安徽大厦接高玉仲，经过劝解，高玉仲到了世纪黄山宾馆，次日八公山的朱某3和大通九龙岗的许某就来接高玉仲了。这次高玉仲上访的诉求是八公山的清淤工程工程款问题。这次高玉仲向朱某3和许某提出解决信访费用，八公山区和大通区各出了一部分。（8）证人石某（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高玉仲2016年就到八公山区上访反映八公山清淤工程款的问题。2018年10月20日下午，驻京工作组负责人汤某在全市信访局长群内发了一张截图，内容是“淮南高玉仲住在安徽大厦1318房间，扬言要跳楼自杀，请处理一下。”其便给汤某打电话讲高玉仲反映的八公山清淤工程款的问题正在进行诉讼。汤某要求八公山区和高玉仲住址所在地大通区各派一名工作人员去接，其指派朱某3当晚赶往北京和汤某联系，和大通区一同做好接劝访工作。高玉仲又于2018年10月22日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八公山清淤工程款的问题。高玉仲在北京上访的花费由八公山和大通区各出了一部分。（9）证人朱某3（淮南市八公山区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许某（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新建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明：高玉仲因为清淤工程款的事到八公山区信访局和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过。2018年10月20号左右，两人分别根据领导安排到北京去接在安徽大厦扬言要自杀的信访人高玉仲，两人在汤某带领下找到高玉仲，向他解释工程款的事情已经诉讼到八公山法院，要等法院的判决。高玉仲不同意。后来两人各结了一部分高玉仲的住宿费用，次日他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许某还证明，回淮南后九龙岗镇为高玉仲报销了进京上访的火车票、住宿费等费用1710元，其到北京接访也花了1587元。（10）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2018年10月,其因为八公山区政府拖欠工程款的事情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过，在北京世纪黄山酒店见到了九龙岗镇建设村书记许某。5.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高玉仲同八公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八公山区清淤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被告人高玉仲于2018年10月30日到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信访。在信访过程中高玉仲实施撞墙、磕头等闹访行为。法警在制止高玉仲自残行为时，其皮衣左臂裂开一口子。被告人高玉仲以不赔偿就到北京上访为由强行索要赔偿费用，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迫于维稳压力，于2019年3月12日向高玉仲支付4150元补偿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处理高玉仲皮夹克破裂一事的相关材料及皮夹克照片、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4月，该法院受理原告高玉仲诉被告淮南市八公山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同年10月30日，高玉仲到该院信访，在信访过程中撞墙、磕头，该院干警制止高玉仲的过程中，高玉仲身穿的皮衣左臂裂开一个口子，后高玉仲将破损的皮衣留在法院，要求该院赔偿皮衣。后该院基于信访稳定的考虑，在大通区信访局与高玉仲谈妥补偿4150元，于2019年3月12日将补偿款4150元转入高玉仲账户。（2）证人鲍某、梁某、孙某的证言证明：三人系八公山区法院工作人员。该院受理了高玉仲诉讼的八公山区政府拖欠截洪沟清淤工程款案件。2018年10月底的一天，高玉仲到该院上访，期间高玉仲情绪激动，用身体撞接访室的玻璃，用头部向地上撞，为防止高玉仲自伤自残，工作人员赶紧对他搀扶，高玉仲称其金利来牌皮衣被撕破，多次要求法院赔偿，并扬言如果不赔偿，他就要到北京上访。经该院多次跟高玉仲协商，最后在大通区信访局谈妥补偿他4150元，并将款项转入他的银行卡。（3）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其在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淮南市八公山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期间其到法院调解室与院长等人谈案件问题，其当时比较激动，站起来用头撞玻璃墙，他们看其撞墙就过来拽，把其皮衣肩膀部位拽破了。其就把衣服扔到屋子里面回家了。后来其多次到该院要求赔皮衣，一直没有谈拢，其讲要去北京上访。一直到2019年3月初，其才和法院谈好，他们给了4150元皮衣钱。6.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玉仲到谢家集区人民政府找区长反映雅士达公司债权问题，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成某建议其先找分管副区长反映问题，被告人高玉仲不配合并言语辱骂成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当时正在谢家集区政府办公室办公，高玉仲急冲冲的往区长办公室去，其讲区长在开会，让高玉仲先到其办公室坐会。高玉仲讲他反映雅士达公司的问题，其就建议高玉仲先找分管的区长，要按程序来。高玉仲就火了，态度很强硬，站起来指着其对其辱骂。（2）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2019年的一天，其到谢家集区政府找区长，在区政府办公室与办公室主任吵起来了。7.2019年3月18日，谢家集区人民政府就雅士达公司的事情约访被告人高玉仲，工作人员向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关于高玉仲信访事项情况说明》，被告人高玉仲言语辱骂并当场将材料撕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3月18日，谢家集区政府工作人员向高玉仲送达其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与《不予受理通知书》，高玉仲骂骂咧咧并撕毁材料。（2）送达回证证明：当日，谢家集区政府经信委向高玉仲送达关于高玉仲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高玉仲拒签。（3）证人林某（谢家集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王某2（谢家集区信访局副局长）、李某1（原谢家集区经信委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关于高玉仲反映的雅士达公司423.76万元债权问题，2019年3月18日下午，三人在区信访局大厅向高玉仲送达区政府出具的《关于高玉仲信访事项情况说明》和《不予受理告知书》，向高玉仲解释雅士达公司在1997年改制了，他和雅士达的债务跟区政府没有关系，告诉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高玉仲骂骂咧咧，讲一些辱骂人的话，并将材料撕毁，拒不在送达回执上签字，扬言区政府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4）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2019年3月份，谢家集区政府经信委李某1约其去谈雅士达公司债务的事情，其去之后，李某1交给其一份调查报告，讲谢家集区政府不欠其钱等，其生气，当场就把报告撕掉了，并讲了一些骂人的口头语。8.2019年3月，被告人高玉仲因雅士达公司债权问题连续四次到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谢家集区政府和谢家集公安分局5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开展接劝返工作，共花费1104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火车票证明：高玉仲购买了2019年3月24日15时5分合肥至北京西的车票和3月28日12时5分北京南至淮南东的车票。（2）报销凭证证明：2019年3月，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谢家集区政府派人到北京接劝返高玉仲，花费住宿费、车票费用等合计11040元。（3）证人邓某（谢家集区政府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高玉仲在2019年3月下旬的时候在国家信访局先后登记了4次，区政府和谢家集公安分局一共去了5名同志到北京去接访。这次去北京接访大概花费了车费、住宿、吃饭等费用一万多块钱。（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7日下午，其得知高玉仲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就找高玉仲谈，并联系了谢家集区信访局的邓局长。这次高玉仲的诉求是向谢家集区政府讨要雅士达公司的债务问题，他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四次。他的诉求不属于信访范畴，应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5）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谢家集区政府没能给其解决雅士达公司债权问题，其于2019年3月24日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并在3月25日、26日、27日、28日先后四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这件事。二、敲诈勒索事实在被告人高玉仲就雅士达公司债权一事到谢家集区政府非访期间，2019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十五）下午，被告人高玉仲到谢家集区政府，以小孩上学没钱并扬言如不给钱就闹区政府会场和进京上访为由，逼迫谢家集区经信委原副主任李某1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微信聊天截图、借条证明：2019年2月19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高玉仲转账5000元，高玉仲给李某1出具了借条。同月21日，高玉仲通过微信和李某1说他去北京了。（2）谢家集区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12019年2月19日给高玉仲的5000元，该区未予报销。（3）证人章某（谢家集区政府副区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9日，高玉仲到该区经信委上访，要求区政府支付生活费，并且拒不离开，时任区经信委副主任李某1迫于无奈，私人拿出5000元给高玉仲。高玉仲拿到钱后，仍进京上访。（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听章区长讲，2019年正月十五，高玉仲到区政府上访，一直不愿意走。其听讲经信委李某1被缠的没办法，给了他5000块钱。（5）证人钟某（谢家集区经信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高玉仲到区里要找区领导谈区里欠他钱的事，因区领导在开会，高玉仲一直跟李某1在谈，讲今天不给他钱，他就要到北京上访，直到下午下班了都没有结束。事后其听讲李某1私人给他5000块钱。（6）被害人李某1（原谢家集区经信委副主任）的陈述证明：高玉仲是老上访户，多次去市、赴省、进京上访。2019年2月19日下午，高玉仲从其手里讹诈过5000元，当时高玉仲来区里上访，区领导都在开会，其接待的高玉仲，高玉仲讲他是雅士达公司的债权人，有400多万元没有给他，期间高玉仲情绪比较激动，嚷着要去找开会的区政府领导，其就安抚他。高玉仲一直纠缠着讲他没钱给小孩交学费，无论如何政府或者其个人都要给他搞点钱，不给他解决些钱他马上就会去北京上访，快到下午6点时，其被他缠的实在没有办法了，迫于无奈，出于稳控考虑，不能让他去北京上访，其就通过手机微信给他转了5000元，他给其打了一个借条，他说三月初就还其，至今也没给其钱。（7）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2019年2月19日，其到谢家集区政府协调解决雅士达公司债权的事，以没有钱给小孩交学费为由，要求能不能先给点钱，后来经信委李某1私人给其5000元，其给李某1打了借条。此外，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高玉仲的基本情况，无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明：高玉仲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玉仲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和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行政拘留情况。（4）淮南市信访局提供的高玉仲信访材料、国家信访局信访情况表证明：高玉仲因反映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八公山清淤工程款、雅士达公司债权等问题先后多次到淮南市政府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上访被登记。国家信访局的答复意见为“告知来访人及时返回，依法逐级走访，避免发生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告知若一直协调无结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5）关于高玉仲所反映的大通区上窑纸板厂（淮南市板纸厂）债权问题的相关材料、关于高玉仲反映的2014年八公山区截洪沟清淤工程的相关材料、关于高玉仲反映的谢家集区雅士达彩印有限责任公司债权问题的相关材料、淮南市政府信访局关于高玉仲上访行为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以来，高玉仲以大通区上窑板纸厂欠其款、淮南市重点工程局拖欠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八公山区政府拖欠截洪沟工程款、谢家集区政府拖欠雅士达公司债权款为由，多次到相关区政府及去市赴省进京实施无理访、缠访、闹访等行为被登记。按信访条例，高玉仲反映的问题应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高玉仲曾经到淮南市信访局上访。其到驻京接劝工作组工作之后，2015年到2019年，高玉仲先后四次到北京上访，都是其经手处理的，他上访理由是朝阳东路下穿天桥工程款、谢家集区雅士达公司的债权等问题，以上诉求不属于信访范畴，属于涉经涉诉事项，应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7）证人方某（淮南市振宇商贸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经营范围有资产运作，就是收购不良资产，然后再对外出售，从中赚取差价。公司曾经收购了上窑板纸厂和谢家集雅士达公司不良债务，后来卖给了高玉仲。高玉仲买过这两笔不良资产后，直接向政府要钱了并且不停的到北京去上访。高玉仲通过上访的方式向政府要这两笔不良资产的债务不合法，他应该通过诉讼的途径解决。其听讲高玉仲帮夏凤山要过工程款，有提成。（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高玉仲讲他因为上窑纸板厂和谢家集雅士达公司的不良资产上访。高玉仲曾通过他人帮他要钱，这人让高玉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来高玉仲就通过不断到区里、市里、北京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方式讨要这两笔不良资产。（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高玉仲曾对其说他从方某手里购买的不良债权，其看到材料上面有上窑板纸厂和谢家集雅士达字样。高玉仲为到大通区信访局要钱，要求其写了一份其和高玉仲一起找方某购买上窑板纸厂不良债权的假证明。高玉仲通过上访要钱，到北京非法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淮南板纸厂厂长，板纸厂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大概1996年板纸厂停产了。之前板纸厂欠大通农业银行的借款没还。后来一个姓高的到厂里下催款通知书的时候其才知道板纸厂借款债权已经转让了。板纸厂没有宣布破产，也没改制。购买不良资产的人应该向板纸厂直接或者通过诉讼主张债权，不应该向上窑镇镇政府主张债权。（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是夏凤山干的，工程是他从周某手里承包过来的，周某是从太平洋建设公司承包来的。高玉仲通过其认识的方某，他从方某手里购买了上窑板纸厂、谢家集雅士达公司的债权。他是通过到政府上访的形式要钱的。（12）证人陈某（原谢家集区经信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雅士达公司在1997年改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法人企业，企业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企业的资产、收益、债权、债务为职工股东所有。2017年大概5、6月份，高玉仲到谢家集区信访局向政府要雅士达欠的钱。其向高玉仲建议经济纠纷不应从信访渠道解决。（13）被告人高玉仲的供述：其因为淮南市板纸厂整体债权、淮南市雅士达彩印公司的整体债权、朝阳东路下穿天桥工程款、八公山截洪沟清淤工程等事先后到相关区政府、市政府、省信访部门上访，也先后去了国家信访局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玉仲明知自己的诉求不属于信访事项，仍长期越级非法上访、闹访、缠访，在上访过程中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17331元，情节严重；虚构工程承包人身份，利用上访讨要工程款，为给有关单位施压，在北京入住安徽大厦上访中两次扬言跳楼自杀，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高玉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等相要挟，强索他人财物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玉仲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高玉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玉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对被告人高玉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三百三十一元予以追缴，返还淮南市上窑镇人民政府人民币二千八百零三元五角，返还淮南市大通区信访局人民币七千八百九十七元五角，返还淮南市八公山区信访局人民币七百七十元，返还淮南市九龙岗镇人民政府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元，返还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人民币四千一百五十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五千元。高玉仲上诉提出：1、其系逐级上访，没有越级上访，其上访的目的是讨要政府的欠款，不是无理闹访；2、原判认定其在安徽大厦扬言跳楼自杀,其随意辱骂他人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实施过上述行为；3、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1钱款，只是向其借款并签有借条；4、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高玉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认定高玉仲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错误；2、夏凤山与上诉人涉及同一犯罪事实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上诉人报销费用的行为系地方政府为维稳需要主动提出报销，不应作为上诉人造成的危害后果。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高玉仲提出的其没有越级上访、无理闹访，没有辱骂他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地方政府为维稳需要主动提出报销的费用，不应作为上诉人造成的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自2011年以来，高玉仲多次以到区、市、省、北京多部门上访的方式向大通区上窑镇政府讨要淮南市板纸厂债权、向八公山区政府讨要淮南市八公山区清淤工程款、向谢家集区政府讨要雅士达公司债权，并冒充工程承包人向淮南市重点工程局讨要淮南市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款。淮南市大通区政府、谢家集区政府已经明确答复高玉仲淮南市纸板厂、雅士达公司的债权与当地政府没有关系，告知其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淮南市重点工程局也明确了高玉仲与朝阳东路下穿桥工程无任何关系；高玉仲与八公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清淤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已由八公山区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高玉仲在得到上述部门明确答复和复查意见后，明知自己的诉求属于涉经涉诉事项，不属于信访范围，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情况下，仍多次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国家信访局等多部门信访，并被国家信访局多次登记，被北京西城公安分局多次训诫，之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越级无理闹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信访过程中高玉仲辱骂成某、疏友斌等人，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要求相关单位为其报销了上访产生的费用、皮衣补偿费等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玉仲提出的其在北京安徽大厦上访入住期间没有扬言跳楼自杀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的证人汤某、朱某2、蒋某、姚某、白某、李某2、金某、石某、朱某3、许某等人的证言与微信聊天截图、高玉仲入住北京安徽大厦记录、北京安徽大厦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2016年9月19日、2018年10月20日高玉仲因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剩余工程款等事由、八公山清淤工程等问题先后两次入住北京安徽大厦上访，扬言跳楼自杀起哄闹事，引发了信访接待人员、安徽大厦工作人员的恐慌，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玉仲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高玉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高玉仲明知其向有关政府部门讨要债权不合理，且其诉求不属于可以信访的范围，仍多次越级上访，闹访，并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越级信访被训诫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越级闹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合扬言自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该罪。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玉仲辩护人提出的夏凤山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夏凤山的供述由公安机关依法获取，且与证人王某1、宗某、余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玉仲虚构朝阳东路延伸段下穿桥工程承包人身份的事实，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玉仲提出的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1钱款，只是向其借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高玉仲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章某、邓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高玉仲于2019年2月19日到谢家集区政府非访，由时任区经信委副主任李某1负责接待，高玉仲无理要求区政府支付生活费，扬言不给钱就赴京上访，李某1迫于无奈向高玉仲微信转账5000元。双方虽签有借条，但高玉仲并无还款意图与行为，而是以借为名、以赴京上访为要挟手段，实际上实施的是敲诈他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玉仲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高玉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仲明知自己的诉求不属于信访事项，仍长期越级非法上访、闹访、缠访，并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价值17331元财物，情节严重；虚构工程承包人身份，利用上访讨要工程款，为给有关单位施压，在北京入住安徽大厦上访中两次扬言跳楼自杀，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高玉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相要挟，强索他人财物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高玉仲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审判员  赵可审判员  王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接印书记员顾秀秀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