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红军，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和谐路东侧、创业路南侧米兰小镇3a号楼1单元5层502。法定代表人：董宝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民，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新郑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民，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旭光，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62452906D。法定代表人：陈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鼎公司）、师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民、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红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将上诉人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减少1226536.53元且不支付利息，并判令元筑公司对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师红军应支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多判1226536.53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系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资质承包，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刘春民不是案涉7#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楼实际收到工程款应以张龙须确认的数额为准。四、一审判决支持刘春民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刘春民均无相应的建筑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与师红军所签协议，师红军与张龙须、张永卫所签协议，张龙须、张永卫与刘春民所签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星海公司与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刘春民均存在过错，因此，刘春民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昌鼎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导致本案工程款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因为昌鼎公司拖欠工程款所致。师红军没有截留、占用过工程款，对拖欠工程款不存在过错，本案诉讼费用应该由昌鼎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昌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龙须和张永卫，不是刘春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针对师红军上诉，昌鼎公司辩称，1．昌鼎公司工程结束后，总付款是22223626元，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总共付款是9947114元。2．一审法院认定刘春民是实际施工人，根本没有告知昌鼎公司，昌鼎公司也不知情，所以昌鼎公司只认可实际施工人是张龙须、张永卫，对他们承担结算相关的义务。对于诉讼费承担，昌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关工程款，并且多付了五百多万元，所以说不存在拖欠的问题，更不用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针对昌鼎公司上诉，师红军辩称，第一点，我方对昌鼎公司对刘春民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陈述不持异议。第二点，我方对昌鼎公司已向7号楼工程支付工程款9947114元予以认可。第三点，其余未经我方签字确认的付款不予认可。刘春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师红军的上诉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1．一审判决不存在多认定1226536.53元的问题，对师红军的该项主张应予以驳回。2、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本涉案工程，又全部转包给刘春民实际施工，张龙须不是本涉案7#楼及车库的施工人，张龙须确认的已收工程款金额对刘春民不具有约束力。3、一审判决支持刘春民提出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令师红军承担诉讼费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师红军的上诉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昌鼎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刘春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春民与张龙须、张永卫并非债权转让关系。2、一审判决对昌鼎公司主张已付1232.6324万元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元筑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师红军和元筑公司之间系建筑资质借用关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师红军请求答辩人为其本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二、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因答辩人仅是出借了建筑资质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对昌鼎公司和师红军、刘春民等之间的工程款数额、资金往来具体情况答辩人并不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三、关于刘春民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因师红军与刘春民之间签订有关协议时答辩人均不知情，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四、请求答辩人承担的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五、鉴于本案原告刘春民并未提出上诉，作为原审被告的师红军提出上诉，要求元筑公司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师红军请求答辩人为其本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涉案金额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师红军请求答辩人为其本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涉案金额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00万元及未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师红军承担付款责任，要求被告元筑公司、昌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师红军支付原告工程款9332809.07元及未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请求被告元筑公司、昌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民提交昌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星海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昌鼎·润苑7#—9#楼和10轴东侧、F轴南侧，15轴东侧、L轴南侧及9#楼南侧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计64500㎡，工程暂定价款为9130万元，结算时据实结算；工程地点位于新郑市××北路与学院路交叉口西南角。建筑工程主要包括但不限于地基与基础工程、防水工程、主体工程、外墙外保温工程、屋面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及楼地面工程等。安装工程主要包括但不限于水电安装工程，电视、电话、宽带网络、消防、职能安防等项目的室内管道、底盒、箱体的安装及预埋等以及发包人知道的其他安装项目。为确保质量，以下材料由承包人上报品牌、厂家（不少于3家），发包人确定，承包人负责采购、施工，具体为钢材、商混、外墙外保温、防水材料、加气块、护栏、上下水管材、公共部位照明、电缆、电线、涂料、块料面层、开关、插座、配电箱、弱电信息箱、雨水管材等。主体结构封顶、地下室及裙楼施工完成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优惠后）80％；砌体及二次结构完成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优惠后）80％；内外粉完成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优惠后）80％；工程全部完工，达到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优惠后）85％；工程完成交工，工程结束完成后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90％；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提供齐全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96％，余4％作为质保金，过质保期后30日内扣除乙方未维修的维修费用后全部付清；以上节点付款均应在工程节点完成后二周内预算核对完成并支付，水电安装工程随以上节点完成工程量付款；付款节点按照单体楼栋节点完成进行计算支付，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个别节点无法完成的除外。若承包人施工超过地面以上楼层层数一半后，因自身资金（经济）或其他等原因导致不能连续施工或工期滞后，发包人有权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承包人需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10个日历天内撤离施工现场，退场后发包人开始审核承包人结算，在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审核完毕双方签字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75％，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决算价96％，4％质量保证金退还时间按照原合同执行；或者发包人提前支付工程款，其支付方式仍按照已完工程价款的75％支付，但结算价款的综合优惠率是按照原优惠率的2倍（即按下浮10％计）；以上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均不再退还履约保证金等。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尾部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处加盖有昌鼎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处加盖有星海公司印章，师红军在承包人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尾部和合同所附的廉政管理协议书发包人处加盖有昌鼎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处有师红军的签名和加盖有星海公司印章。双方均未写明合同的签订时间。昌鼎公司、师红军、元筑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元筑公司提交星海公司（甲方）与师红军（乙方）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委托师红军为承建的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及相临地下车库工程负责人，从开工日期起至竣工期间由师红军全权负责该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及相关事宜；如发生安全事故、工程质量出现任何问题、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的工程款及债务纠纷等，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负责解决；乙方负责按规定缴纳建筑施工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乙方负责按期支付甲方施工管理费用，支付方式随拨付工程总款比例支付，管理费用双方约定为合同价10.7万元，最终管理费按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施工款到公司账户后，公司扣除管理费费用（完税后）余款3个工作日内打到乙方提供的账户上等。星海公司作为委托人向被委托人师红军出具《建设工程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师红军作为我单位在昌鼎·润苑7#、8#、9#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项目质量、安全管理等各项工作的全权负责人；授权有效期为此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建设工程质量保修费结清后终止；受委托人无权转让委托权。师红军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提交师红军（甲方）、张龙须（乙方）、师胜（丙方）、张治勇（丁方）、张永卫（戊方）五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关于师红军等人承包建设昌鼎·润苑工程一事，就工程款项、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因该工程由甲方师红军承接，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承建，故师红军在工程款到位后获利70万元，由乙、丙、丁、戊按承建平方比例给付，甲方师红军积极配合乙、丙、丁、戊四方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二、7#楼由乙方张龙须投资承建，故7#楼工程款归张龙须所有，债权、债务由张龙须承担。三、8#楼系丙方师胜投资承建，故8#楼工程款归师胜所有，债权、债务由师胜承担。四、9#楼系丁方张治勇投资承建，故9#楼工程款归张治勇所有，债权、债务由张治勇承担。五、人防系戊方张永卫投资承建，故人防工程款归张永卫所有，债权、债务由张永卫承担。师红军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提交师红军（甲方）、张龙须（乙方）、刘春民（丙方）三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7月15日就甲方以星海公司资质承包建设昌鼎润苑工程一事所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中所约定的7号楼（含车库、人防）承建事项进行变更，具体变更事项经三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2015年7月15日协议约定甲方承包昌鼎润·苑工程车库由乙方张龙须投资建设，现因乙方投资承建到一层时，无能力再投资建设，造成工程停工，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使甲方能按时向发包方交工，7号楼（含车库、人防）下余工程由丙方投资继续承建，乙方不再投资；二、丙方承建7号楼（含车库、人防）下余工程后，可继续使用乙方施工人员，工资由丙方承担，丙方可聘用乙方为该项目的场地负责人，具体负责施工和安全；三、乙方已承建工程经甲、乙、丙三方评定其工程款价值伍拾万元；四、乙方承建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材料款由乙方承担，与甲、丙方无关。五、丙方接管承建7号楼（含车库、人防）后的工程款归丙方所有，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七、甲乙同意丙方承建7号楼（含车库、人防）下余工程。张治勇、师胜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尾部签名。师红军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提交师红军（甲方）、张永卫（乙方）、刘春民（丙方）三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7月15日就甲方以星海公司资质承包建设昌鼎·润苑工程一事所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中所约定的车库发包承建事项进行变更，具体变更事项经三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2015年7月15日协议约定甲方承包昌鼎润苑工程车库由乙方张永卫投资建设，现因乙方无能力再投资承建，造成工程停工，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使甲方能按时向发包方交工，车库下余工程由丙方投资继续承建，乙方不再投资；二、丙方承建车库下余工程后，仍可使用乙方的施工人员，工资由丙方承担，丙方可聘用乙方为该项目的场地负责人，具体负责施工和安全；三、乙方已承建工程经甲、乙、丙三方评定其工程款价值30万元，本协议签订前经甲方转交原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现下欠10万元待发包方支付给甲方后，由甲方扣除应得部分后支付给乙方；四、乙方承建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材料款由乙方承担，与甲、丙方无关；五、丙方接管承建车库后的工程款归丙方所有，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七、甲乙同意丙方承建车库下余工程。张治勇、师胜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尾部签名。师红军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提交张龙须于2015年7月15日向刘春民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因张龙须资金不到位，经与刘春民友好协商，张龙须将其在昌鼎润苑工地承接的一幢楼房建筑工程（详见张龙须和师红军、师胜、张治勇、张永卫签订的分包补充协议和大协议）全部转包给刘春民承建，由刘春民全权处理工地的一切建筑事宜，债权、债务由刘春民全部承担，张龙须利益不分享，所有债权债务不承担，施工期间刘春民可向分包方提供自己的账号，施工结点发包方可直接把工程款结算给刘春民。师红军、师胜、张治勇、张永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师红军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提交张永卫于2015年7月15日向刘春民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因张永卫资金不到位，经与刘春民友好协商，张永卫将其在昌鼎润苑工地承接的人防建筑工程（详见张永卫和师红军、师胜、张治勇、张龙须签订的分包补充协议和大协议）全部转包给刘春民承建，由刘春民全权处理工地的一切建筑事宜，债权、债务由刘春民全部承担，张永卫利益不分享，所有债权债务不承担，施工期间刘春民可向分包方提供自己的账号，施工结点发包方可直接把工程款结算给刘春民。师红军、师胜、张治勇、张龙须作为见证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师红军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师红军辩称其和张永卫、张龙须分别与刘春民签订承包事项变更协议书是因张龙须欠刘春民钱，在其他工程上也欠别人钱，为了规避债务，张龙须把本案工程款转让给刘春民，让刘春民代替其向昌鼎公司和元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述两份《协议书》均是在工程快要结束时补签的，7#楼及车库的实际施工人是张龙须和张永卫，二人于2014年底进场施工。昌鼎公司辩称该公司对张龙须、张永卫向刘春民转让7#楼及车库施工一事并不知情，只知道张龙须、张永卫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元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龙须、张永卫。刘春民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案涉7号楼的工程实际在2014年底已经开工建设，师红军、张龙须、师胜、张治勇、张永卫五方于2015年7月15日补签了《协议书》，张龙须、张永卫在当时已完成了部分工程，因为资金问题，商定之后由刘春民进行施工；为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刘春民分别与张龙须、张永卫、师红军签订了协议书和委托书，并让师胜、张治勇等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书》、《委托书》签订之后，刘春民对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的下余工程进行了投资施工；2015年11月份之前，刘春民委托张龙须负责该项目，2015年11月份之后委托范付国在该项目上负责两年多的时间。刘春民主张其在与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签订上述《协议书》、《委托书》书后，对昌鼎·润苑7号楼（含车库、人防）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为实际施工人。为此，刘春民提交：1、河南昌鼎·润苑小区7#楼平面图一套（复印件），该证据显示刘春民、范付国作为施工单位在该平面图上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昌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不能仅凭刘春民在7#楼平面图上签字就认定刘春民系实际施工人。师红军、元筑公司亦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河南昌鼎·润苑小区7#楼《施工管理资料》一册、《材料实验资料》一册、《施工实验资料》一册、《施工实验资料》四册、《验收记录资料》四册等证据一组，证明刘春民的施工行为及施工过程。师红军、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春民系河南昌鼎·润苑小区7#楼的实际施工人。3、吴强、张六一出具的《收到条》各一份，拟证明刘春民于2015年11月6日分别支付吴强7号楼车库（一期）安装前期预埋工程款205678元，支付张六一7号楼车库（一期）劳务工程款751789.1元，7号楼工程包括安装及劳务是由刘春民投资承建。刘春民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刘春民将7#楼的水电安装和劳务分包给了师胜，吴强、张六一是师胜的工地负责人；收据中记载的前期预埋工程款205678元、劳务工程款751789.1元是师红军从刘春民的工程款中扣除后分别付给吴强、张六一，吴强、张六一向刘春民出具了收到条，以便于后期算账。因师红军一直没有组织算账，至今不清楚师红军就7号楼的水电安装和劳务支付师胜多少工程款，经刘春民只付给师胜方收据上显示的该两笔款。4、沙子《入库单》45张、石子《入库单》15张、小砖《入库单》21张、水泥《入库单》18张、刘占波于2015年7月11日出具《收据》1份、《发货单》153张、《商砼对账单》6份，拟证明刘春民出资购买了施工所需的水泥、沙子、石子、小砖、加气块砖、商砼等物资。师红军、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春民系7#楼的实际施工人。5、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显示师红军的账户分别转账至刘春民的账户244000元、390000元，刘春民庭审中称该款项为师红军于2015年底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共计634000元。师红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其共支付刘春民工程款60万元左右，但辩称具体数额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该款项是张龙须让师红军支付给刘春民的，张龙须称其欠刘春民钱。6、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二张，王改青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王改青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其委托王改青分别于2016年4月23日、2016年4月25日转给元筑公司的员工廉慧慧75000元、59750元，该款项为按照师红军要求向元筑公司支付的税金。元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证据仅能证明师红军于2016年4月23日向刘春民借款134750元。师红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不认识王改青、廉慧慧，仅知道张龙须向元筑公司交纳了税金。元筑公司提交其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各楼号实际收到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星海公司承建的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昌鼎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996.18万元，开具工程施工发票2105.6686万元；7#楼及地下车库共收到工程款9947114元，开具施工发票为7446542元；8#楼共收到工程款8089519元，开具施工发票为6399944元；9#楼共收到工程款11925167元，开具施工发票为7210200元；以上工程款项支付情况我单位已核实清楚，均无异议等。师红军作为合同签约人、张龙须作为7#楼代理人、师胜作为8#楼代理人、张治勇作为9#楼代理人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按指印并备注身份证号码。师红军、昌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民主张其并未收到该情况说明中记载的7#楼及地下车库已支付的工程款9947114元，张龙须无权签署该情况说明，师红军应明知张龙须无权收取7#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项，该情况说明对刘春民不产生法律效力。昌鼎公司提交昌鼎公司（甲方）与星海公司（乙方）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昌鼎·润苑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在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施工的情况为1、7#楼主体结构施工基本完成、墙体砌筑完成70％，2、地下车库约2600㎡主体结构基本施工完成，3、8#楼主体结构施工基本完成、墙体砌筑粉刷完成80％；4、9#楼主体结构施工基本完成、墙体砌筑完成70％；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委托相关人员与甲方进行结算，另行签订结算书，乙方未书面委托相关人员前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权益仍归乙方；乙方必须于2017年2月11日之前，按照甲方、监理要求，提供乙方承建部分的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所有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对于乙方所完成工程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及监理单位认可且对质量等其他方面无异议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双方应在2017年2月11日前进行现场已完成工程量确认；乙方应在2017年2月25日前把现场所有乙方人员、材料、施工机械、临建设施等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并与甲方办理现场移交手续；乙方应在2017年2月26日前向甲方递交编制完整的工程结算书，甲方接到结算书后给予审核核对，待双方确认后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双方结算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协议对双方违约责任亦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合同落款处，师红军在乙方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刘春民对该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刘春民系7#楼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该协议侵犯了刘春民的权益。元筑公司、师红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元筑公司提交昌鼎公司于2019年9月2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显示：昌鼎公司对其公司开发的新郑市昌鼎·润苑小区在开发建设工程中建设施工的情况作以说明，其中第四项载明“《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7号楼、8号楼、9号楼）系师红军借用星海公司的资质从我公司承揽的工程，合同是师红军直接和我公司洽谈并签订的，履约保证金也是师红军本人直接支付给我公司的。《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7号楼、8号楼、9号楼）并非星海公司转包给师红军的，师红军才是《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7号楼、8号楼、9号楼）的真正承包人，星海公司仅仅是为师红军履行《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提供盖章、过账等协助服务；《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纠纷由我公司直接与承包人师红军结算，因上述工程款纠纷由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星海公司（现更名为元筑公司）无关”等。元筑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系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的资质直接从昌鼎公司承接的工程，并非元筑公司转包给师红军，昌鼎公司明确说明涉案工程款系与师红军进行结算，与元筑公司无关。昌鼎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刘春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师红军与元筑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昌鼎公司对此明知，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师红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昌鼎公司，承包人是元筑公司，师红军系作为元筑公司的委托人在协议上签字。原审诉讼中，刘春民向原审法院提出工程鉴定申请，要求对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月4日出具了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送鉴资料及现场勘验单，鉴定机构核算得出昌鼎·润苑小区7#楼及车库工程刘春民所涉及的已完成施工内容的总预算金额为16619386.54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显示：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建筑工程的预算造价为15739718.53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879668.01元。刘春民在诉讼过程中自认其将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的水电安装和劳务施工分包给了师胜，其支付给师胜方的工人吴强安装前期预埋工程款205678元、张六一劳务工程款751789.1元；因师红军未组织对安装、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刘春民对具体劳务部分的工程款、安装部分的工程款是多少、已支付多少不清楚；在本次诉讼中，同意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安装和劳务施工的工程款，扣除的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依据鉴定结论为879668.01元，扣除的劳务施工工程款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单独列出而无法确定，申请鉴定。在协商鉴定阶段，原、被告均未提交劳务分包合同。在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对本案原、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刘春民方、师红军方均认可劳务发包方式为大清包，昌鼎·润苑7#楼、8#楼、9#楼都是师胜以劳务大清包方式分包的劳务。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用进行补充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20］建价鉴字第023号《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用进行补充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第三项检验过程中写明“鉴定公司按人民法院转交资料内相关人员的地址确认书，发函通知几方人员于2020年4月29日到施工现场勘验工程。2020年4月29日，在委托人的监督下，鉴定人员与到场的各相关施工人员，对本工程现状的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有二方人员没有到场，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场人员说因主体方刘春民没在场施工，拒绝签字），到场人员积极配合，提出各自的意见，然后形成笔录。鉴定公司根据人民法院转交的鉴定资料、施工图纸、现场勘验表内现场落实的项目，对工程量进行了计算。按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劳务费用进行了计价”。鉴定意见为：河南预晶（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号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造价为6406909.46元。昌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鉴定结论缺乏鉴定依据，存在诸多遗漏项目，与原来总造价依据的措施费比例不一致，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工程的实际劳务费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昌鼎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范俊青出庭接受了质询，对昌鼎公司所提问题予以了回答。师红军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师红军应当向刘春民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扣除昌鼎公司和元筑公司已支付部分，其余应由元筑公司支付，其余同昌鼎公司代理人的意见。元筑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不能证明元筑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元筑公司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分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师红军与元筑公司之间是挂靠行为，还是转包行为。1、师红军、昌鼎公司、元筑公司对《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昌鼎·润苑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解除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系师红军作为元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昌鼎公司订立的合同。《昌鼎·润苑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师红军作为元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昌鼎公司签订。除元筑公司向师红军出具的《建设工程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师红军在元筑公司拥有相关职位并接受公司管理。2、师红军、元筑公司对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依据该协议书，可知昌鼎·润苑7#、8#、9#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事故、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的工程款及债务纠纷、缴纳建筑施工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等相关事宜，全权由师红军负责并承担全部责任，元筑公司不承担该工程的任何责任，仅收取施工管理费，和在施工工程款到元筑公司账户后，扣除管理费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师红军。3、师红军对其与张龙须、师胜、张治勇、张永卫五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张龙须、刘春民三方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中均载明师红军是以星海公司资质承包建设的昌鼎润苑工程。4、元筑公司提交的昌鼎公司于2019年9月2出具的《情况说明》，昌鼎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中的印章为其公司印章，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情况说明亦载明昌鼎·润苑7号楼、8号楼、9号楼系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的资质从昌鼎公司承揽的工程，《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是师红军直接和昌鼎公司洽谈并签订的，履约保证金是师红军支付给昌鼎公司的，该工程并非元筑公司转包给师红军的，师红军是工程实际承包人，元筑公司仅为师红军履行《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提供盖章、过账等协助服务，《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纠纷由昌鼎公司直接与承包人师红军结算。按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属于挂靠行为。前款所称的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本案中，从元筑公司与昌鼎公司订立合同的情况看，师红军自始便以元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参与案涉协议的磋商与签订，并非在元筑公司从昌鼎公司承包后另行转包；从工程建设的情况看，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均由师红军负责，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元筑公司并未实际从事现场施工工作；昌鼎公司认可昌鼎·润苑7号楼、8号楼、9号楼系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的资质从昌鼎公司承揽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系师红军直接向昌鼎公司缴纳，有关工程款纠纷由昌鼎公司直接与承包人师红军结算，说明昌鼎公司对于师红军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亦是明知的。刘春民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师红军是借用元筑公司的资质直接从昌鼎公司承接的工程。综合以上情况，师红军参与了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合同义务及行使合同权利的全过程，符合没有资质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与被借用资质的元筑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师红军辩称其系元筑公司派驻案涉工地的全权负责人，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元筑公司虽在原审中也陈述“师红军是项目管理人”，但在重审的诉讼中主张师红军系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刘春民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1、依据师红军、张龙须、师胜、张治勇、张永卫五方签订的《协议书》，师红军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了张龙须、师胜、张治勇、张永卫，其中7#楼分包给了张龙须投资承建，人防分包给了张永卫投资承建。师红军庭审中亦认可张龙须、张永卫二人实际于2014年底进场施工，上述五方协议系补签的事实。元筑公司、昌鼎公司亦认可张龙须系7#楼的实际施工人，张永卫系人防工程（车库）的实际施工人。2、依据师红军、张龙须、刘春民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张龙须投资承建到一层时，无能力再投资建设，造成工程停工，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使师红军能按时向发包方交工，7号楼（含车库、人防）下余工程转给了刘春民投资继续承建；三方结算确认张龙须已承建工程的价值为50万元；师红军同意刘春民承建7号楼（含车库、人防）下余工程，之后的工程款由师红军直接支付给刘春民；张治勇、师胜系该协议的见证人。依据师红军、张永卫、刘春民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师红军同意，张永卫也将车库下余工程转给刘春民投资继续承建，刘春民接管承建车库后的工程款由师红军直接支付给刘春民，并对张永卫已承建工程的价值及支付进行了约定。师红军对刘春民提交的张龙须出具的《委托书》，张永卫出具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两份委托书亦佐证张龙须、张永卫将其承建的7#楼的建筑工程、人防建筑工程转给了刘春民承建，师红军、师胜、张治勇对转包一事均知情并见证。3、昌鼎公司对刘春民提交的河南昌鼎·润苑小区7#楼平面图一套（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上明确显示2017年2月27日时，系刘春民、范付国作为施工单位在该平面图上签字确认。结合昌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7#楼主楼与地库施工范围”的施工平面图证据中后附书写的施工现状，2017年1月20日核对施工现状的施工方也是范付国。这与刘春民陈述“2015年11月份之后委托范付国在该项目上负责两年多的时间”能够相互印证。师红军、元筑公司对昌鼎公司提交的昌鼎公司与元筑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昌鼎·润苑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亦能够与刘春民所述的工程施工确认、工程解除、清算相互印证。4、刘春民提交的吴强、张六一出具的收到条，结合及刘春民、师红军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昌鼎·润苑7#、8#、9#楼、人防工程的劳务施工、水电安装施工经师红军分包给了师胜，刘春民因7号楼车库（一期）安装施工和劳务施工支付师胜方工程款项的事实。刘春民提交的河南昌鼎·润苑小区7#楼《施工管理资料》、《材料实验资料》、《施工实验资料》、《验收记录资料》、购买建材的入库单、发货单、商砼对账单等证据，亦佐证刘春民对工程出资建设并进行了施工管理。5、师红军对刘春民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证据并结合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认定刘春民主张师红军转账给其的244000元、390000元为2015年底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共计634000元成立。6、依据刘春民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二张，结合王改青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及王改青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元筑公司庭审中认可廉慧慧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师红军庭审中陈述“知道张龙须向元筑公司交纳了税金”，能够认定刘春民主张其按照师红军要求于2016年4月23日、2016年4月25日转给元筑公司的员工廉慧慧75000元、5975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的税金成立。7、师红军、昌鼎公司、元筑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刘春民所提交的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师红军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其与张龙须、刘春民，与张永卫、刘春民分别签订《协议书》书时，没有受到胁迫，但辩称签订该两份协议是张龙须因欠刘春民钱，为了规避他人债务，把本案工程款转让给刘春民，让刘春民代替其向昌鼎公司和元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两份《协议书》均是在工程快要结束时补签的，辩称其转账支付给刘春民的款项系其根据张龙须的要求向刘春民转账，辩称是张龙须向元筑公司交纳了税金，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证据不力，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元筑公司辩称系师红军向刘春民借款134750元用于交纳税金，亦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况，昌鼎·润苑7#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前期的实际施工人为张龙须、张永卫，在师红军、刘春民、张龙须、张永卫签订协议并结算后，刘春民系实际施工人。三、关于刘春民能否向师红军主张工程款，及刘春民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师红军借用有资质的元筑公司名义从昌鼎公司承接建设工程施工，案涉的《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元筑公司与师红军签订的《协议书》亦无效。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师红军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张龙须、张永卫，在二人承建中因资金出现问题后，又将下余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刘春民，其行为均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师红军、张龙须、师胜、张治勇、张永卫五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师红军、张龙须、刘春民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师红军、张永卫、刘春民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师红军与昌鼎公司协商一致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均未对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刘春民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刘春民与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刘春民接管承建7号楼（含车库、人防）后的工程款归刘春民所有，由师红军直接支付给刘春民”、“刘春民接管承建车库后的工程款归刘春民所有，由师红军直接支付给刘春民”，故刘春民请求师红军支付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师红军、刘春民一致认可案涉昌鼎·润苑小区7#楼及车库的安装工程以及劳务施工并非刘春民实际施工，刘春民亦认可扣除安装部分工程款和劳务施工工程款，故对于刘春民应得的工程款部分，应对安装部分工程款和劳务施工工程款予以扣除。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师红军与刘春民未进行工程量的最终决算。刘春民为此于2018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该事项进行造价鉴定。对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春民、师红军、元筑公司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均同意工程造价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昌鼎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已完成施工内容的总预算金额为16619386.54元，其中建筑工程的预算造价为15739718.53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879668.01元。刘春民、师红军均认可7#楼及车库工程的安装和劳务施工系师胜实际施工，师红军主张应从刘春民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安装、劳务施工的工程款，而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未将劳务施工工程款单独列出。刘春民在本次诉讼中同意扣减安装、劳务施工的工程款，为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劳务施工的工程款进行补充鉴定。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用进行了补充鉴定，并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20］建价鉴字第023号《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用进行补充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南预晶（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号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造价为6406909.46元。刘春民、元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师红军、昌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辩称该鉴定结论缺乏鉴定依据，存在诸多遗漏项目，与原来总造价依据的措施费比例不一致，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工程的实际劳务费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该鉴定意见书中和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说明：鉴定机构已列明需要当事人提供的送鉴证据材料，至现场勘验时，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劳务大清包的施工合同，师红军、昌鼎公司、元筑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与工程造价鉴定有关的资料；现场勘验时，师红军、元筑公司方人员未到现场参与鉴定，昌鼎公司到场的人不在勘验笔录上签字，也没有说明任何情况；该鉴定机构是按照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预晶鉴（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市场上常规的劳务分包内容进行的工程造价鉴定。因此，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昌鼎·润苑7号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造价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河南预晶（2018）第002号昌鼎·润苑7号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劳务施工费造价为6406909.46元。综上，刘春民承建的昌鼎润苑7#楼及车库工程已完成施工内容的总预算金额为16619386.54元，扣除涉案工程安装部分工程造价879668.01元，劳务施工费造价为6406909.46元后，刘春民应得的工程价款为9332809.07元。师红军就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1、师红军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共支付刘春民工程款6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根据刘春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师红军共计转账给刘春民634000元，刘春民认可该款项为支付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2、昌鼎·润苑小区7#楼及车库的安装工程前期并非刘春民实际施工，依据师红军、张龙须、刘春民三方签订《协议书》，张龙须已承建工程经三方协商工程款确定为500000元，该协议书中未明确款项的支付，刘春民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款项支付张龙须，故该500000元应予以扣除。3、依据师红军、张永卫、刘春民三方签订《协议书》，张永卫已承建工程经三方协商工程款确定为300000元，协议书中明确该款项由师红军支付，该款项应予以扣除。4、对元筑公司提交《关于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各楼号实际收到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师红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情况说明中虽载明“7#楼及地下车库共收到工程款9947114元，开具施工发票为7446542元”，但师红军在明知7#楼工程已经其转包给刘春民施工的情形下，未让刘春民确认已付7#楼工程款情形，却由前期施工人张龙须作为7#楼代理人确认工程款项支付情况，于理不符。刘春民不认可其收到该情况说明中记载的7#楼及地下车库已支付的工程款9947114元，师红军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刘春民，刘春民抗辩该情况说明对刘春民不产生法律效力成立。综合以上情形，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师红军还应支付刘春民的工程款为7898809.07元。四、关于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承担连带责任，需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师红军系借用元筑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师红军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昌鼎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昌鼎公司已明确说明《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纠纷由该公司直接与师红军结算，因上述工程款纠纷由昌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元筑公司无关。故元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并且，师红军、刘春民均未有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变更后，已明确告知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因此，刘春民主张元筑工程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昌鼎公司明知师红军借用元筑公司资质施工，且自愿对因师红军承建工程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刘春民请求昌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刘春民实际施工并未告知昌鼎公司，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昌鼎公司应在欠付师红军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刘春民承担责任。师红军、昌鼎公司均未举证在解除合同关系后，双方已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结算。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昌鼎公司、元筑公司、师红军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已进行最终结算。昌鼎公司不认可其欠付有工程款，主张就案涉工程已付款共计22060378元。但从昌鼎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的支付证据看，昌鼎公司有多次直接向张龙须、张永卫借支款项的情形，但昌鼎公司基于施工合同应向元筑公司、师红军支付工程款，其并未举证证明向张龙须、张永卫借支工程款的正当合理性，且上述付款多数发生在昌鼎公司与师红军解除合同关系之后，故原审法院对其张龙须、张永卫借支的款项系昌鼎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的辩称不予支持。昌鼎公司对元筑公司提交的《关于昌鼎润苑项目7#、8#、9#楼各楼号实际收到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中记载至2017年1月16日，7#楼及地下车库共收到昌鼎公司工程款9947114元，开具施工发票为7446542元。依据昌鼎公司与元筑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昌鼎·润苑7#、8#、9#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师红军或元筑公司委托相关人员与甲方进行结算，另行签订结算书，师红军或元筑公司未书面委托相关人员前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权益仍归师红军或元筑公司。依据昌鼎公司于2019年9月2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昌鼎·润苑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纠纷由昌鼎公司直接与承包人师红军结算”的说明，在昌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1月24日之后与师红军进行结算并另行签订结算书的情形下，应认定7#楼及地下车库共收到昌鼎公司工程款9947114元，开具施工发票为7446542元。因此，综合上述，原审法院认定昌鼎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为6672272.54元（16619386.54元-9947114元）。昌鼎公司主张扣除施工产生的罚款7500元，垫付7#楼施工电费33674元、垫付7#楼购买工伤保险费用28542元、办理昌鼎润苑项目总承包单位的劳务分包合同费用应由7#楼分摊的费用为16138元、代缴投标费用7394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刘春民施工工程造成并经刘春民的施工负责人确认，上述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原审法院对昌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昌鼎公司主张扣除代施工方开具工程款发票所缴纳的税金，但其提交的税金发票两张并不明确显示系案涉工程款的税金，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扣除的税金金额为794700元不予支持。鉴于刘春民在庭审中认可原审法院对税金金额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认定，刘春民应得的工程价款为9332809.07元，税金发票显示昌鼎润苑工程的税率为3％，应计税款为279984.27元。依据本案证据，刘春民已向元筑公司预付了税金13475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刘春民诉请师红军支付工程款，证据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师红军应支付刘春民工程款7753574.80元（已扣减税金，7898809.07元-279984.27元＋134750元）。刘春民诉请元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昌鼎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6527038.27元（6672272.54元-279984.27元＋134750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刘春民承担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刘春民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原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8日起，以7898809.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师红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民工程款7753574.80元及利息（以775357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判决第一项在欠付的工程款6527038.27元范围内对原告刘春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春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130元，由原告刘春民负担13051元，由被告师红军负担6907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原告工程款时一并予以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师红军和昌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师红军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昌鼎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春民在与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后，并未实际参与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仍为张龙须和张永卫。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刘春民虽然与师红军、张龙须、张永卫在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但协议各方并没有将该情况告知昌鼎公司，刘春民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施工管理、直接向施工材料提供方付款、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向昌鼎公司申领预付工程款、直接向昌鼎公司进行结算。本案证据显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系张龙须、张永卫对外发生业务和交往，故应认定实际施工人仍为张龙须和张永卫。综上，2015年7月15日，刘春民、师红军与张龙须、张永卫签订的《协议书》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该协议无效。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结合有效证据，本院认定该《协议书》明为项目转让协议，其实质上系债权转让协议。因张龙须仍为实际施工人，故张龙须签字所确认的收款数额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师红军与昌鼎公司2017年1月24日合同已经解除，就对张龙须、张永卫签字不予认定错误。因为师红军与昌鼎公司合同解除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项目也因为挂靠和转包等问题产生大量纠纷，昌鼎公司作为发包人直接向实施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是承担责任，化解纠纷的需要，故对张龙须和张永卫所收款项应予认定。根据昌鼎公司举证，其对7#楼所付款项已经超过本案刘春民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昌鼎公司欠付7#楼工程款6527038.27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昌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刘春民与张龙须、张永卫之间存在的是债权转让关系，故刘春民仅对张龙须所享有的债权主张权利。经计算，张龙须、张永卫仍为实际施工人，故刘春民应得的债权为6527039.27元（16619386.54元-9947114元-279984.27元+13475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从刘春民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因师红军并非本案原告，而且其是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其要求元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诉之利益，故本院对其要求元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刘春民并非实际施工人，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师红军的上诉请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师红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春民工程款6527039.27元及利息（以6527039.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春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130元，由刘春民负担26230元，由师红军负担5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28元，由刘春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