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彦。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棋，系于彦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亿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北向1011室。法定代表人：余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萨连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84号首层至4层三层自编310房。法定代表人：ZENCHENKOSERGEY。上诉人于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亿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众公司）、原审被告广州萨连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连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棋，亿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亿众公司对萨连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亿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亿众公司不仅是萨连科公司的股东，还与萨连科公司合作办学，双方存在投资和合作双重关系。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亿众公司应在本案合同解除后共同承担返还课程费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亿众公司作为萨连科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亿众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51000元，其应当在51000元范围内对萨连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以亿众公司认缴期限未届满为由，免除亿众公司的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亿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彦的上诉请求。萨连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于彦与萨连科公司签订的A637和A638《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2.判令萨连科公司退还于彦课程费10555.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3.亿众公司对萨连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萨连科公司、亿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于2017年11月11日，于彦（乙方）为其时为10岁和6岁的两个小孩，与萨连科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号分别为A637、A638的两份《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订明：学员编号分别为A637、A638，课程信息均为芭蕾、美术、烹饪、手工、健身、积木；学习周期均为24个月，购买课程均为60节，A637赠送2节课、A638赠送3节课，A637合计62节课，A638合计63节课；学习周期起止：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单次课程时长1小时，学习费用分别为10555元；签署协议当天，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交纳咨询课程费10555元（该费用不含税费）；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方将如期履行，如甲方明确表明拒绝向乙方提供咨询课程的，甲方将在3个月后无息返还乙方所付费用等。同日，于彦向萨连科公司支付两份合同费用共计21111元。根据于彦提交的2017年11月11日的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A637咨询费，购买60节课，赠送2节课，共62节课，有效期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金额10555元。”和“收到A638咨询费，购买60节课，赠送3节课，共63节课，有效期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金额10555元。”一审庭审中，于彦陈述上课时间并非固定，而是通过约课形式进行。其缴纳费用后，就安排两个小孩进行了上课，但仅是上了部分课程。根据于彦提供的其与萨连科公司客户的微信截图显示，截止2019年5月12日，A637还剩余课程39节，A638还剩余课程21节（于彦称剩余课程均不包含赠送课程）。之后，于彦称其没有再上课。2019年8月14日，于彦收到萨连科公司通过微信发来的紧急通知：由于公司特殊安排，中心2-7岁外教课程将暂时暂停。具体恢复上课时间有待通知等。2019年8月底，于彦发现萨连科公司已关门停业，至今仍未开门营业，剩余课程无法继续学习，遂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亿众公司也确认萨连科公司于2019年8月下旬关闭，但由于萨连科公司由另一股东实际经营管理，故不清楚于彦的剩余课程数量。一审诉讼过程中，合同的期限于2019年11月11日届满。萨连科公司至今没有为于彦上完上述合同剩余的课程，亦没有将剩余课程的款项退回给于彦。另查，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645号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萨连科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1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ZENCHENKOSERGEY。2017年5月2日，股东由ZENCHENKOSERGEY变更为ZENCHENKOSERGEY及亿众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9000元、51000元，实缴出资49000元、51000元，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为2045年7月7日。以上事实，有于彦提交的《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收据》、缴费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于彦、亿众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于彦与萨连科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A637、A638的《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于彦表示萨连科公司已关闭，剩余60节课程无法使用，故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萨连科公司的股东亿众公司也确认萨连科公司已于2019年8月下旬关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萨连科公司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于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于彦要求解除其与萨连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637、A638《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于彦向萨连科公司购买课程合计125节（含赠送课程5节），支付课程费用21111元，现剩余60节（不含赠送课程）。萨连科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于彦的陈述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萨连科公司应向于彦返还剩余课程费用10555.5元（21111元/120节×60节）。萨连科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未向于彦返还剩余课程费用，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于彦要求萨连科公司支付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于彦提交的萨连科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萨连科公司的股东为ZENCHENKOSERGEY及亿众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9000元、51000元，实缴出资额分别为49000元、51000元，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为2045年7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认缴出资资本制下，认缴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有期限利益。本案中，根据亿众公司的公示登记信息显示，亿众公司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即使亿众公司至今未履行认缴出资，亿众公司对此亦享有期限利益，且不符合现行有关文件规定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于彦以亿众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对萨连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元月十五日判决：一、解除于彦与萨连科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号为A637、A638的《安娜咨询课程协议书》；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萨连科公司向于彦返还课程费用10555.5元；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萨连科公司向于彦支付利息（以10555.5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于彦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萨连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亿众公司是否应对萨连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萨连科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亿众公司认缴出资为51000元，出资期限为2045年7月7日。即亿众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其享有期限利益，本案并不属于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而且，于彦也并未举证亿众公司与萨连科公司实为合作关系。在此情况下，于彦主张要求亿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萨连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于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于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 晞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