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增粮，男，汉族，1978年2月18日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住泌阳县。被告人苗增粮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赌博，于2014年4月被河南泌阳县公安局治安处罚。被告人苗增粮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5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永青，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绩溪县人民检察院以绩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增粮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平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增粮及其辩护人李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苗增粮与王某（已判刑）、李某（已判刑）三人合伙，租用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桂Ｌ×××××油罐车，从事柴油运输业务，负责将卖方芜湖中油石油有限公司在黄山市休宁县安徽储备物资管理局359油库的柴油运送至买方安徽绩溪抽水蓄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蓄能电站）的多处工地，并在休宁县万安镇海宁村租用房屋及库房。运送了几天后，因利润不大，苗增粮、王某、李某通过电话商议，达成在运输过程中偷卸柴油售卖及均分赃款的合意。苗增粮负责管理指挥，王某负责现场管理和卖油，李某在网上购买了电子地磅干扰器并安装到蓄能电站工地的地磅上，并在苗增粮的安排下负责管理财务。2018年3月下旬开始，王某在桂Ｌ×××××油罐车将柴油运出359油库后，要求驾驶员送至租用库房处，通过抽油泵将油罐车中的柴油抽取1-3吨至库房内的油罐中，再将剩下的柴油运至蓄能电站过磅，并在过磅时操纵电子地磅干扰器控制地磅，使过磅重量与359油库出油吨数相同。2018年4月12日，李某雇用李某（已判刑）为油罐车押运员，由王某教会李某使用地磅干扰器，后一直由李某实施抽油及操作地磅干扰器偷油。2018年5月9日,蒋学海（已判刑）受雇至王某处做油罐车驾驶员，在李某用抽油泵抽油时予以帮助。至案发时，苗增粮、王某、李某共计盗得柴油81.55吨。王某分别于2018年4月4日、4月10日、4月16日、5月6日、5月12日、5月20日，分6次将窃得柴油销赃给凌力锋（已判刑），共计得款374683元。苗增粮、王某各分得47113元，李某分得47000余元，支付李某工资4000元，蒋学海未得款，余款由李某保管。案发时，尚有6.12吨柴油存放于王某租住库房的油罐内未予销赃，后由侦查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蓄能电站。根据蓄能电站柴油采购结算情况，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O＃柴油的平均结算单价为7070元/吨。案发后，苗增粮、李某退出赃款500000元，将该款汇至芜湖中油石油有限公司，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2020年4月5日，苗增粮到绩溪县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苗增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某、李某等人以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76558.5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增粮在盗窃过程中与王某、李某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也是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苗增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苗增粮已全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增粮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以盗窃罪对被告人苗增粮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苗增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1、对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地位不持异议，但同案犯的证言对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有夸大成分，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考量；2、被告人具有主动到案、在检察机关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的量刑情节，说明其积极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合理量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且被告人苗增粮已签字具结。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苗增粮的年龄、户籍等基本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广州海珠区人民法院（2004）海刑初字第9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苗增粮因抢劫罪被海珠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的事实。(3）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苗增粮曾于2014年4月因赌博被治安处罚的事实。(4）绩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苗增粮与王某、李某达成了在运输过程中盗窃柴油的合意，三人在案中具体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共计盗窃柴油81.55吨，涉案金额576558.5元。(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苗增粮系自动投案。(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苗增粮于2018年3月16日用尾号为69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侯某转账405000元的事实。(7）运输业务承包协议书,证明租用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油罐车需一次性支付40.5万元，收取运费的20％作为管理费用，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和劳务关系。(8）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证明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将500000元转入芜湖中油石油有限公司账户。(9）尹某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于2018年3月16日向尹某账户转账120000元，同日尹某账户向侯某账户转账405000元；2018年4月26日，李某向尹某账户转账47113元。(10）王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3月17日尹青梅账户向王某转账160000元；2018年4月4日，凌力锋向王某转账34750元；2018年4月26日，李某向王某转存47113元的事实。(11）李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凌力锋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4月30日、5月6日、5月12日、5月20日向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存54050元、69120元、68580元、77455元、70728元；2018年4月26日，李某向王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转存47113元，向尹青梅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转存47113元的事实。(12）王某手机微信内容,证明被告人王某、苗增粮的微信账户及聊天的部分情况。(13）苗增粮在绩溪县入住信息,证明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苗增粮与张某在绩溪国际大酒店住宿，5月24日苗增粮在绩溪县锦城宾馆住宿，6月24日苗增粮与李某在绩溪县徽都大酒店住宿。(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苗增粮于2018年8月27日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20年4月10日因其投案而撤销在逃登记。(15）中国石油安徽销售公司油品出库单,证明从2018年3月17日至5月22日，桂Ｌ×××××油罐车共从359油库运出柴油882.5吨。(16）油罐车转租及油品承运合同，证明2018年4月1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宣城销售分公司与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就油罐车转租和油品承运签订合同，由天际公司承包中石油天然气公司宣城分公司的油品承运。(17）桂Ｌ×××××油罐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明车牌号为桂Ｌ×××××油罐车为天际物流公司所有，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3类（汽油））。(18）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19）关于向苗增粮宣布刑拘后未及时送看守所羁押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未在宣布拘留后24小时内对被告人苗增粮送看守所羁押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王某与李某、苗增粮合伙租用天际公司桂Ｌ×××××油罐车，为绩溪抽水蓄能电站工地运送柴油。后三人发现正常运输柴油不赚钱，遂通过电话联络，达成在运输柴油的时候偷柴油卖钱的合意。三人在休宁租了一套房子，旁边的附属房内有储油罐。三人约定其在现场负责，苗增粮总管，李某负责财务。由李某购买了抽油泵和油管，购买并安装了地磅干扰器，联系李某做押运员并操作地磅干扰器，再由李某联系驾驶员蒋学海驾驶油罐车。柴油从359油库提出后，运到其租住处，用抽油泵抽掉1至3吨不等，然后运至绩溪县伏岭镇水电站过磅，由李某操作地磅干扰器，使地磅显示的吨数与出库吨数相同。从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5月22日，共窃得六、七十吨柴油，由王某卖给歙县人凌力锋，共卖了30多万元，三人均分得47770元，余款都在李某银行账户内的事实。(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李某出资12万，王某与苗增粮各出资13万，3人合伙租用了天际危险品运输公司的油罐车做油品运输生意，跑休宁油库到绩溪县抽水蓄能电站线路。因发现运输费很少，挣钱不多，三人通过电话联络，达成在运输柴油时偷柴油卖钱的合意。李某提供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3672）用于存放卖油的钱，并购买了一套地磅干扰器。每次从油库拉油后，先到租住的地方偷一部分柴油出来，然后送到过磅的时候用地磅干扰器将偷掉的油“补”上。其中王某负责油品运输的全部日常运作，其与苗增粮负责支援，李某是押运员，操作地磅干扰器，司机是王某找来的，李某和司机对盗窃柴油都知情。王某将偷来的柴油卖掉，李某尾号为3672的农行账户共收到近40万元，其与王某、苗增粮分过一次钱，每人分了4.7万多元。案发后，李某与苗增粮每人拿出10万元，加上其账户上的30万元，凑了50万元退给中石油宣城分公司，取得该公司的谅解，并和苗增粮到绩溪来了解案情的事实。(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苗增粮、王某通过侯某，以40.5万元的租金向天际物流公司租用了一辆油罐车进行油品运输，以及天际物流公司将绩溪抽水蓄能电站用油的运输业务交由他们承运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苗增粮、王某通过总经理侯某，以40.5万元的价格租用了其公司的油罐车从事油品运输，但未签订运输业务协议承包协议书。2018年5月份王某等人偷柴油案发后，其与苗增粮一起去过绩溪县处理偷柴油的事情。(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蓄能电站中水五局C1标物资部主任，从2018年3月份至5月份，发现入库的柴油和出库的数目不相符，出库的要少一些，根据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的出入库明细，两个时间段入库与出库的数据共相差大约66吨的事实。(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后芜湖中石油宣城分公司将运油业务外包给天际公司。4月份开始，孔某发现与去年相比工程量减少，但用的柴油数量反而超过去年同期，且过磅的机器每年都经相关部门现场校验合格。后发现问题出现在运油的车和人身上的情况，以及2018年5月31日，芜湖中石油公司告知其公司，盗窃柴油的人退出50万至芜湖中石油公司的事实。(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在休宁县海宁村经营一家小卖部并对外租房子。2018年3月20日前后，之前的租客将在其处承租的房子转租给了3个河南人，高某发现该3人经常开油罐车过来，并告诉其是给工地送柴油的事实。(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359油库出油的流程是石油公司出具付油通知单，付油通知单上有发油的具体吨数，取油的油罐车牌号，需出油的种类型号，提油的单位名称。安徽绩溪抽水蓄能公司是在359油库提取中石油安徽芜湖销售公司的油，359油库发油误差在±2‰，具体数据在出库单上均有记载的事实。(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苗增粮2019年在西安居住过，且他周围的一些人知道他是在逃犯的事实。（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绩溪抽水蓄能电站中水五局Cl标工作，因工程建设需使用大量柴油，其单位每月向蓄能公司的机电物资部报告，由物资部门通过联系黄山市的一个石油公司，用油罐车将柴油装运到蓄能电站，在中水十二局搅拌站Q4标处进行过磅，然后由其单位卸油。2018年3月份以来，其发现柴油每次出库的总量比入库的总量少，其就开车跟踪车牌号为桂Ｌ×××××的油罐车，发现油罐车在黄山市的石油公司出来后，在休宁地界的一个地方进行停留，然后才开向绩溪蓄能电站。3月份以来出库数量比入库数量少了64.37吨，损失40多万元，因此其报案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苗增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李某、王某三人共同出资405000元租用了广西天际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桂Ｌ×××××的油罐车用于油品运输。三人发现正常运输利润不大，遂通过电话联络达成了在运输柴油过程中盗窃柴油的合意。王某租了一套房子用于住宿，李某在网上购买了一套地磅遥控器安装到绩溪抽水蓄能电站的地磅上。王某在现场管理和卖油，苗增粮为了防止王某私吞，要求由李某管理卖柴油的钱。后三人进行了一次分赃，苗增粮分得47000多元。王某被抓后，苗增粮与李某各出了100000元，加上未分的赃款一起退给了天际公司，由天际公司退给中石油宣城分公司，并到中石油宣城分公司赔礼道歉，后苗增粮与李某来到绩溪打探案件的事实。（五）鉴定意见绩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盗O＃柴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O＃柴油在2018年5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7965元/吨，72.976吨O＃柴油的价格认定为581254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l）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苗增粮以及辨认程序合法的事实。(2）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盗窃现场黄山市休宁县万安镇海宁村高兴旺户出租库房的方位、环境、痕迹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三性”，且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增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某、李某等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柴油，价值人民币57655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苗增粮、王某、李某等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苗增粮与同案犯王某、李某共谋形成犯罪合意，犯罪过程中进行管理指挥，事后平均分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增粮在检察机关开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增粮曾被判处刑罚，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增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30年4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苗增粮与王金甫、李兆阳等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安徽绩溪抽水蓄能有限公司损失533290.1元（含已退至芜湖中油石油有限公司的5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芳审 判 员  胡德红人民陪审员  唐昭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文静书记员傅旻昊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法信超链：案例20篇裁判137883篇期刊11篇×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