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沉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斗勇，男，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英，女，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超，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稳，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芝，女，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召国、刘兆宝，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胡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帆，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二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封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瑶瑶，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高速）因与被上诉人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开封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凯，被上诉人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宝，被上诉人英大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帆、边二漫，京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瑶瑶、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高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依法判令英大保险代为履行赔付义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交通参与人之间违法违章行为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尽到法定管理维护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逻辑错误，上诉人无责；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履行代为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将产生消极的社会导向和国有资产流失的法律后果，造成当事人另行起诉挽回损失的后果，浪费司法资源，未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案发高速路段是上诉人的路桥资产，上诉人是该高速路的管理部门和经营者，负有保证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宋奎禄进入上诉人的高速公路至离开前，与上诉人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对宋奎禄负有保障安全、畅通的义务；上诉人对案发高速公路进行养护作业施工时，违反法律规定，存在道路管理维护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施工警示、限速警示等管理义务，违规作业，形成严重的道路通行安全隐患；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称其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是错误的，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将会产生消极的社会导向和国有资产流失的法律后果不能成立；上诉人因违约责任而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对于车损，一审酌定原告方车损按60%予以核定显失公平。故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支持其的全部请求。英大保险辩称，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且上诉人并非投保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其承担责任；本案对于上诉人是否是保险合同的主体存在争议，保险纠纷应另案解决；上诉人已经尽到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并非本案最终责任人，损失可依据发包合同向河南通瑞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并维持原判。京环公司辩称，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其公司并非服务合同一方当事人。宋奎禄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对于宋奎禄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事实，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上诉人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上诉人应向宋奎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此后上诉人可就其自身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另行解决；上诉人已在英大保险投保公众责任险，如符合承保条件的，应由英大保险给付保险金；即便本案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的，也应当由案外人龙环公司、上诉人各自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案外人龙环公司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京环公司并非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对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评估费、交通住宿费等合计782541.6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载明：2019年3月8日9时40分，宋奎禄驾驶豫Ｓ×××××号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835公里＋500米（东半幅）处与正在超车道进行清扫作业栗海洋驾驶的豫Ｂ×××××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追尾碰撞，造成宋奎禄死亡、当事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宋奎禄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确保安全距离追尾肇事，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使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栗海洋驾驶专项作业扫地车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扫地作业时未打开危险报警双闪灯和未严格按照行业标准进行作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道路养护工作车辆、机械应当安装示警灯，喷涂明显的标志图案，作业时应当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洒水车、清扫车等机动车应当按照安全作业标准作业；在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的情况下，可以不受车辆分道行驶的限制，但不得逆向行驶。”之规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宋奎禄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确保安全距离追尾肇事，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栗海洋驾驶专项作业扫地车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扫地作业时未打开危险报警双闪灯和未严格按照行业标准进行作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3月27日，驻马店市华鼎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大队委托出具《机动车技术状况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车牌号为豫Ｂ×××××的车辆，其制动系统中的刹车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转向系统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灯光系统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车辆反光贴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2019年9月25日，河南贰贰壹叁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宋伟超委托出具豫2213价评（2019）第H018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显示，豫Ｓ×××××号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叁佰伍拾元。2019年9月29日，河南贰贰壹叁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价税合计金额为760元，购买方名称为豫Ｓ×××××的评估费发票一张。2019年10月21日，光山县寨河镇刘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宋奎禄，男，汉族，身份证号。宋奎禄长年在外承建工程。2019年3月8日在前往许昌项目工地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宋奎禄的妻子吴秀芝，汉族，身份证号。二人婚后共生育两子，长子宋德稳，汉族，身份证号；次子宋伟超，汉族，身份证号。宋奎禄的父亲宋斗勇，汉族，身份证号，宋奎禄的母亲陈学英，汉族，身份证号。宋奎禄的父母婚后共同生育子女3人，均已成年。宋奎禄无其他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继子女、养子女和其他需要供养的人。原告另提交加盖有中原高速发票专用章的河南车辆通行费统一发票一张，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事故发生路段是中原高速的路桥资产，中原高速是该路段管理部门和经营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告坚持以服务合同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奎禄交纳通行费并驶入中原高速管理的高速公路后即与中原高速建立了中原高速为宋奎禄提供安全通畅的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宋奎禄支付相应对价的服务合同关系。基于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公共服务产品提供者，中原高速负有保证高速公路安全、通畅的义务。且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规定，道路经营、管理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道路进行养护。可见，道路的养护主体为道路的经营、管理单位。中原高速作为道路养护主体及服务合同相对方，在其未依约履行上述义务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宋奎禄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赔偿相应损失。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宋奎禄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确保安全距离追尾肇事，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于违约结果的发生宋奎禄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因涉案事故发生而产生的损失，中原高速应在扣减宋奎禄应自行承担的比例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宋斗勇生活费34981.92元、被抚养人陈学英生活费62967.4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车损15350元，因该鉴定为原告单方鉴定且未考虑残值扣除，对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定按60％即9210元予以核定。原告单方鉴定产生的评估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中原高速应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91245.14元、丧葬费8399.55元、车损2763元，应赔偿原告宋斗勇生活费10494.58元，应赔偿原告陈学英生活费18890.24元。被告赔偿后可向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英大保险、京环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死亡赔偿金191245.14元、丧葬费8399.55元、车损2763元；二、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斗勇生活费10494.58元；三、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学英生活费18890.24元；四、驳回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3元，由宋斗勇、陈学英、宋伟超、宋德稳、吴秀芝负担4091元，由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宋奎禄驾驶车辆与进行清扫作业的专项作业车碰撞所致，该作业车辆并非普通的交通参与者，其行为应视为高速公路管理者正常的道路养护行为，原审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经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宋奎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专项作业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事发路段属于上诉人中原高速管理、养护，上诉人中原高速作为公共服务的提供者，在宋奎禄驶入其管理的高速公路时应保障宋奎禄安全、通畅的通行服务，现宋奎禄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中原高速未能尽到足够的保障义务，应对宋奎禄的损失承担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不存在违约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其要求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其并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英大保险亦非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高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上诉人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