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意浓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双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上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威，总经理。上诉人文静与被上诉人广州意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浓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上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文静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意浓公司、上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1.文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李某并没有告知过文静他是上游公司员工，也没有告知过文静参加团购优惠活动，需要额外支付3万元去享受折扣优惠。且李某也并没有当庭陈述他2018年6月是上游公司的员工及认可以上有告知的事实或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采信上游公司主张李某是其员工和有告知以上事项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当庭并没给文静与证人质证的机会，证人相关信息存在不实的情况。文静跟朋友和李某都确认过其接送文静去看房是不收任何费用服务金的，基于此前提文静才去涉案房屋销售中心现场的。无论是2018年还是现在，社会普遍现象都是整个广州地铁口或路边都有很多散发传单或主动邀请去看楼的中介人员，市场行情和规则都是不向看房者收取任何费用或服务金，是出于宣传、销售目的自发自愿给看房人提供的免费服务。2.2018年6月27日，文静前往意浓公司支付首期房款，把银行卡交到意浓公司财务人员手上，由意浓公司财务人员使用POS机刷卡，本案涉及的3万元资金是银行卡在意浓公司财务人员手上刷首期房款时被套路并刷走的，文静一直以为刷的都是首期房款。700374的收据是由意浓公司财务刷卡人员夹杂在首期款收据中一起给文静的，因为当时卡里金额不足以交清首付，只是习惯性看了POS单上的金额，所有单据直接收入包内。3.2018年7月9日购房合同签订后，文静将银行卡交给意浓公司财务支付首期款的剩余，刷完卡核对刷卡总额才发现比需交的首期款多刷走了3万元。当时文静是不认可这笔费用要求退房退款的，意浓公司人员给的答复是已经签订了购房合同是不能退房，退房也不能退全款。文静向意浓公司要合同再次确认合同事项及要求其提供所有发票，意浓公司不提供也没有出具发票，只告知全部款项都可以给发票，合同和发票都要等到按揭的公积金贷款放款了再通知带所有收据来换领。公积金放款是在2018年10月中旬，意浓公司10月底通知文静去换发票和领合同。然后在换取发票时意浓公司才告知有一张电商费收据不可以提供发票，当时文静再次提出这笔款项不合理要求退还，意浓公司人员却改口称其没有收这笔钱，收据不是其的。此时文静才发现这张收据盖的财务章是上游公司的，资金是被套路走了。4.原审法院认定文静于2018年6月27日向上游公司转账30000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即上游公司专车接送，提供餐饮，提供抵扣优惠活动等服务，文静享受以上服务并与开发商达成商品房交易后支付电商优惠费，明显与事实不符。文静并没有向上游公司转账3万元，是被欺骗用POS机转移套走的。上游公司主张的专车接送，提供餐饮等服务纯属子虚乌有，没有证据。文静和上游公司之间，包括和所谓的证人李某之间都没有任何合同和协议存在。原审法院在上游公司自称有合同或协议，但却无法提供双方之间的合同或协议的情况下认定存在合同违背法律原则。5.文静与上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上游公司提供不相关的海牛广告公司和他人签订的确认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更不能成为上游公司获得文静财产的借口和合法依据。6.原审法院以文静工作多年，就认定其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社会经验丰富，平时工作中也会签署各类文件合同等，对涉及自身付款购房的大事，应会认真阅读，谨慎对待，更不会随意签名或划账确认。这些认定全部是原审法院的主观猜测，片面判断。文静高中学历，工作多年并不代表社会经验丰富。毕业后一直在工厂打工，公司和租房两点一线的生活很简单，平时工作中也没有过文件合同签署。文静为首次购房，没有任何购房经验，把银行卡给意浓公司刷卡是支付购房首期款，刷卡单上签名是交易习惯同时也是出于对意浓公司的信任。文静的大意不是上游公司可以转移文静财产的合法理由。财产被套路转移刷给上游公司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7.原审法院认定现有的认购单，认购书，收据等证据资料证明上游公司也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即文静已享受了“3万抵一口价”的购房优惠，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相应履行完毕，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双方之间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故上游公司取得的30000元有合法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认购书/单是2018年6月16日文静和意浓公司签订的，里面约定的优惠折扣“3万元抵一口价”是当天预交3万元定金，享受一口价1284637元成交这套房。文静2018年6月16日的POS单证明文静当天已向意浓公司履行义务支付了3万元定金，文静本就该享受1284637元可购买景业荔都花园7栋1301房的权利。认购书/单并没有上游公司的参与（无其签名或印章）也并没有约定文静需要额外支付房价款以外的3万元给上游公司的内容，文静与上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约定关系和合法有效的合同，也没有合同关系和履行义务。不论意浓公司和上游公司之间有任何的渠道合作协议或约定内容，都仅仅只是意浓公司、上游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用于约束第三方，上游公司无权收取文静任何费用。本案涉及的3万元莫须有的电商优惠费是在2018年6月27日被转移刷取的，和签订认购书不是同一天。况且，文静当时购房的价格已远远超出政府备案上限价格，意浓公司还主导绑定近46万的装修款名义到装修协议中，可见文静并没有享受任何实际价格优惠（意浓公司辩称的10万元优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上述情况，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主观认定文静与上游公司之间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既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上游公司当庭承认受有了3万元利益，文静确实受到损失3万元财产，上游公司及其证人和文静之间确实都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上游公司受有的3万元利益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及赔偿受害人损失。文静将意浓公司列为被告之一原因为文静资金是在意浓公司购房刷卡，把银行卡交给意浓公司财务中心刷房款的过程中被转移走的，在整个事件中意浓公司对文静的经济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观的驳回文静诉求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文静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文静发表如下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时，意浓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购书与本案无关，此份认购书在2018年6月23日已经失效，失效的理由是这份认购书里面约定认购方和出售方、开发商需要在2018年6月23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协议等相关文件，如果没有在这个日期前提交资料则无效。同样认购书第八条约定了认购书自逾期之日起已经解除。双方的购房合同及装修协议是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所以此认购书已经失效了。二审庭审时，文静当庭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发回重审。意浓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文静签订的认购书合法有效，我方已经给了文静一口价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游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对文静履行了团购优惠减免金额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文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意浓公司、上游公司退还以莫须有的电商优惠费名目收取文静的3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文静在中行负债贷款利率5.8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为1635.12元）；2.意浓公司、上游公司赔偿文静因此诉讼产生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241.41元（以文静2020年3月份5天8小时工作制，实际税前月工资13655.59元除以22个工作日为基数，耽误两个工作日主张）；3.意浓公司、上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意浓公司是景业荔都花园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商，上游公司主要业务为提供房屋信息中介服务，意浓公司、上游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本案涉案房屋交易期间，两公司的合作方式为：上游公司提供购房客源，如有客户通过上游公司与意浓公司签订认购书（单）或者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浓公司在商品房成交价格的基础上给予该客户“3万元抵一口价”的优惠折扣。文静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上游公司员工李某，其告知文静有“30000元团购优惠”活动可参加，参加该团购优惠活动可享受购房价“30000元抵一口价”的折扣优惠，文静本有购房意向，便于2018年6月16日搭乘上游公司员工李某的车前往涉案房屋销售中心现场。同日，在了解涉案房屋所在楼盘的基本信息后，文静与意浓公司签订《景业荔都花园认购单》一份，约定：认购日期为2018年6月16日；认购单位为景业荔都组团7幢1307号房；装修标准为标装；付款方式为公积金按揭7成57万；享受优惠折扣为3万抵一口价，最终成交价为1284637元，其中毛坯总价为825684元，装修总价为458953元，分期付款：贷30万元，余款分期至19年5月；成交渠道为二手联动成交上游；认购备注：定金3万元。同时，双方签订《景业荔都花园认购书》一份，该认购书约定：文静认购物业为广州市从化景业荔都花园二期07号楼1301号房间，建筑面积约为99.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约为82.26平方米，该物业只能作住宅用途使用；该物业优惠折扣为3万抵一口价，（毛坯）认购价为825684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交付使用；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定金30000元，于签订本《认购书》时付清，同时即办理570000元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文静自愿委托广州创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艺公司）代为进行毛坯房收楼，及进行房屋的装修，装修总价为458953元，装修的交楼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标准以文静与装饰公司、意浓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书》为准，第1期装修款45895元须于2018年6月23日前付清，第2期装修款28264元须于2018年9月16日前付清，第3期28264元须于2018年12月16日前付清，第4期28265元须于2019年3月16日前付清，第5期装修款28265元须于2019年5月16日前付清，同时即办理300000的银行贷款手续；文静须于2018年6月23日前到售楼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装修协议书》等有关文件，其中专项维修资金10458元。签订认购单和认购书后，文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定金30000元给意浓公司，该笔定金可抵扣并已抵扣房款。2018年6月27日，文静前往意浓公司处支付首期房款，因文静所带信用卡余额不足，文静当天仅向意浓公司支付了部分首付房款50000元以及向上游公司支付电商优惠费30000元。上游公司出具编号为700374的收据给文静，载明：今收到文静362430198202180426购买景业荔都花园7栋1301房的电商优惠。2018年7月9日，文静与意浓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该合同约定：文静购买意浓公司投资建设的景业荔都花园项目中的二期自编7号楼1301房，户型结构为3房2厅1厨1卫2非封闭式阳台，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99.6平方米，每平方米10037.49元，总金额825684元；文静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意浓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交付使用等等。合同签订后，文静依约向意浓公司支付了购房款825684元，意浓公司收款后向文静出具了相应的购房款发票。此后，文静与意浓公司均依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以上事实，有文静身份证复印件、意浓公司和上游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营业执照、景业荔都花园认购单、景业荔都花园认购书、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银联存根、收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交款通知书、证人证言以及本案的开庭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的人。不当得利法律构成要件，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一方受有利益；2.致他方受到损失；3.三是受到利益与受损之间须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文静于2018年6月27日向上游公司转账30000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即上游公司专车接送、提供餐饮、提供抵扣优惠活动等服务，文静享受以上服务并与开发商达成商品房交易后支付电商优惠费。文静在庭审中诉称当时有很多收据，其并未看清收据上的内容，但文静工作多年，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社会经验丰富，平时工作中也会签署各类文件合同等，对涉及自身付款购房的大事，应会认真阅读、谨慎对待，更不会随意签名或划账确认，因此，文静上述理由不合理，难以自圆其说，无法令人信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文静的转账行为属于基于特定目的、有意识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现有的认购单、认购书、收据等证据资料证明上游公司也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即文静已实际享受了“3万抵一口价”的购房优惠，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相应履行完毕，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双方之间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故上游公司取得30000元有合法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现文静起诉要求上游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该费用并非由意浓公司收取，文静要求其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至于文静认为其与意浓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所享受的优惠价系意浓公司自行向其提供的优惠，与上游公司提供的服务无关，对此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意浓公司对文静说法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文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元，由文静承担（已缴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文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业荔都业主代表们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关于明确景业荔都开发商收取“电商费”等是否合法合规相关规定的函》，拟证明：①本案涉及的3万元资金确实是在文静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开发商的主导套路下被违规刷走；②认购书上的优惠折扣“3万元抵一口价”开发商承诺过是购房款的一部分，与任何其他公司、个人无关；③“电商优惠费”的收据都是开发商在给业主首期收据时一并一起提供的；④自2018年10月底知情后文静一直不认可该电商费，一直在合法维权中。2.灌村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受案回执，拟证明文静一直不认可该电商费，认为有诈骗性质，2019年10月就已经报警维权，派出所电话回复讨论后定案为职务侵占，告知当事人要追回损失需要走司法程序。3.文静2020年5月的个人工资明细，拟证明文静22个工作日税前收入，主张赔偿误工费损失的依据。4.文静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负债图，拟证明：①本案涉及款项确实造成了文静的负债增加的损失；②文静主张赔偿损失利息利率的依据。5.2018年6月16日认购书/单，拟证明：①正式合法的认购协议只是文静与意浓公司双方的购房前协议，并没有上游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参与签字或盖章，也没有要求要额外向任何人或第三方支付任何款项，与双方之外的他人无关；②文静是高于当时当地政府限购价购买的涉事商品房，且没有经验被意浓公司主导绑定了巨额装修款，不存在享受了任何优惠的事实。经当庭核对，文静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上述证据5，文静对此作如下说明：证据5在一审时意浓公司已经提交，故二审没有重新再提交。意浓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有听说相关的业主去向住建局投诉，但是住建局没有理会。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报案回执落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0日，文静交了3万元一年四个月后才报警，如果真的认为是诈骗，文静应该在事后一两个月就报警。3.对证据3、证据4，我方认为与本案关联不大，不发表意见。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份认购书和认购单可以看出文静已经享受了一口价的优惠，上游公司已经为文静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上游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同意意浓公司的意见。2.对证据2，在2019年10月份公安机关已经调查清楚我方与此案并无任何关系。3.对证据3、证据4，我方无法判断真实性，不发表意见。4.对证据5，一审法院已经对该证据进行认定，文静是很明显想交该团购费用，享受一口价服务，现在其不予认可，但这份认购书已经证明了文静享受了一口价服务。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7刑初8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意浓公司与上游公司合作，双方约定意浓公司在广州市从化区开发的景业荔都楼盘项目，由上游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场外销售代理商，上游公司将客户带至售楼处后介绍给现场销售人员接待，成交后意浓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上游公司佣金。二审期间，意浓公司、上游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文静的上诉及意浓公司、上游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意浓公司、上游公司应否向文静返还30000元。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文静主张上游公司收取其3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该款是意浓公司刷取房款时违规转移给上游公司的，故要求意浓公司、上游公司向其返还该款项。对于上游公司收取文静3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本院意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也就是说，如本案上游公司收取文静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上游公司收受款项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是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虽然上游公司未能提交文静签名确认的《购房优惠确认单》，但上游公司对此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即其司主要负责人被刑事处罚达一年、办公场所被原房东腾空等原因，导致其无法查找到与文静签订的《购房优惠确认单》。结合（2019）粤0117刑初84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游公司的解释合理，并据此对上游公司的解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上游公司收取文静涉案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即上游公司专车接送、提供餐饮、提供抵扣优惠活动等服务，文静享受以上服务并与开发商达成商品房交易后支付电商优惠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7刑初8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意浓公司与上游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上游公司是意浓公司所开发的景业荔都楼盘项目的场外销售代理商，上游公司在向文静提供服务后收取涉案30000元的电商优惠费亦有事实依据。此外，上游公司收取文静涉案款项后亦向文静出具了《收据》，该《收据》明确载明收取的是电商优惠费用，收款人是上游公司，文静收到该《收据》后并未提出异议，其在一审中诉称当时有很多收据，其未看清收据上的内容，并据此主张上游公司收款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文静虽然坚持认为上游公司收取其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并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但经审查文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据1为景业荔都业主代表的投诉函，证据2为文静的报案回执，文静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上述证据并不足证明上游公司收取涉案电商费违法或违规。至于文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文静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损失，该两份证据与文静主张上游公司收取其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关联性。据此，本院认为文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