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仵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杰，河南荣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河南荣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鹏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56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图书是全国会计师专业资格考试的唯一指定用书，金鹏公司公然使用盗版伪劣教材的性质恶劣。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据统计，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报考人数逾400万元，一审判决数额畸低。3.一审判决中对赔偿损失部分的表述过于笼统。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必然产生，一审法院没有将维权合理开支与侵权赔偿数额列明。4.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比例不适当；5.一审判决与司法服务大局要求相背离。金鹏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经济科学出版社诉称金鹏公司公然大量使用盗版教材不符合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金鹏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8000元经济损失是合理的；三、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称损失数额过于笼统，诉讼费分担不合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委托公证的主体不是经济科学出版社，公证费、差旅费主体不适格，且经济科学出版社同时起诉多家主体，不能将一次性费用支出算在金鹏公司身上；2.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提供任何收据、发票，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合理。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鹏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368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5290元，合计48090元,诉讼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将该金额变更为956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进行出版。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申请对其在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并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2018年12月19日，公证员甘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岑梓怡随张进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北路84号“瀚宇商务楼”8楼门面标识有“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地点，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公证员甘某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张进超取得物品进行拍摄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张进超保管。上述过程有（2018）粤广南粤第14070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为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于(2020)豫0104知民初302号案件庭审中当庭拆封，拆封后有书籍共两本（书名分别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封存的还有一张加盖金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编号0001032），该收据载明“系付初级职称送教材1套、习题1套网课”，另有一份载明“金鹏会计”的宣传页及一个封面为“金鹏财务”的手提袋。诉讼中金鹏公司认可涉案书籍系其在张进超报名课程时赠送，并称该书籍是2018年从书店临时购买的，仅购买了几本，具体从哪个书店购买记不清，也没有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正版图书，可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且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购买涉案的实物与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公证所购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署名及内容一致，但是正版图书封面正面上有正版激光防伪贴，一书一码，封面背面有标注方位鉴别方法，而公证所购图书无防伪标识、封面背面未标注防伪鉴别方法，且该书与正版图书在纸张颜色、厚薄、印刷清晰度上存在差异，属于盗版图书。金鹏公司将被诉侵权商品作为其课程的配套教材使用，并收取相应费用，构成销售行为，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鹏公司辩称涉案图书系从书店购买，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来源，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因金鹏公司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及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金鹏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8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和《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图书的行为，并销毁相应库存产品；二、金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008元，金鹏公司负担184元。二审期间，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①《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该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有很大的参考价值；②（2018）京73民终909号、（2018）京0108民初59658号、（2019）津01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5民初691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在国家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创新的司法服务大局背景下，全国各地法院也都更注重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侵权方承担维权成本，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以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违法行为惩治力度，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金鹏公司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案件指南并不适用于当下的案件，北京与河南的社会发展水平和经济发展水平是不一样的，其次，该指南并不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每一个个案的具体情况是不一样的，不能用经济科学出版社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对本案进行审理。个案应当依据每一个个案的具体内容，在本案中应具体考虑本案的性质、侵权范围以及影响程度进行确定。二审期间，金鹏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金鹏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8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金鹏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图书的种类及价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确有不妥，故本院变更该赔偿数额为16000元。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为“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6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912元，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912元，郑州金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征审判员  骆大朝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