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远杰，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珍，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春艳，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远杰因与被上诉人彭珍、杨春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远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彭珍、杨春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唐远杰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彭珍、杨春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彭珍、杨春艳向唐远杰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为蓝罗卜教育咨询责任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该认定与《合作经营协议》的目的不相符，《合作经营协议》的签署及履行情况来看，三方是合伙关系，20万款项也非股权转让款，实质上应为补偿金。2.一审判决对彭珍、杨春艳违反合同约定擅自离场后唐远杰代其垫付费用的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彭珍、杨春艳应返还唐远杰代为垫付的费用共255447.91元。彭珍、杨春艳辩称，不同意唐远杰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万元是注册资金。唐远杰迟迟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不提交成立公司所需要的注册手续，故彭珍、杨春艳要求解除合同是有法有据。本案的实际违约人是唐远杰，彭珍、杨春艳对一审判决其二人承担撤场后垫付的5万元持有异议，只是考虑到诉讼成本，彭珍、杨春艳没有提起上诉。彭珍、杨春艳坚持一审中所有的意见。彭珍、杨春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彭珍、杨春艳、唐远杰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3月9日解除；2.唐远杰返还彭珍出资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金14万元；唐远杰返还杨春艳出资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金14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唐远杰承担。唐远杰向一审法院提起出诉请求：1.判令彭珍、杨春艳返还唐远杰代为垫付的费用255447.91元（其中包含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劳务费175374元，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租金600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物业及供暖费20073.91元），2.诉讼费用由彭珍、杨春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彭珍（乙方）、杨春艳（丙方）与唐远杰（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鉴于”部分记载“1、甲方已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小区402号楼1/2层3号的北京彩虹雨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彩虹雨）进行了前期投资”，第三条3.1约定“项目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小区402号楼1/2层3号，名称为彩虹雨”，第四条“合作方式及期限”约定“4.1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依法成立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后以公司名义依法合作经营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4.1.1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4.2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权结构设置如下：甲方持有69％股份；乙方持有17％股份；丙方持有14％股份”，第五条5.3.1约定“公司注册资本金65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为45万元（甲方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按发票金额结算），占69％股份；乙方出资为17万元，占17％股份；丙方出资为14万元，占14％股份”，5.3.2约定“乙方和丙方于2017年10月15日以前将出资交齐，其中股份转让款20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转让股份31％的资金，由甲方个人所有），经营款交由乙方统一保管”，5.4.1约定“公司注册成立前，三方投入的资金由三方指定的人员进行专项管理，未经三方共同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动用该资金”，6.1约定“盈余部分，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八个月内甲方不参与分红与出资，不承担任何财务责任。自第九个月至第十二个月，甲方按照28％的比例参与分红及出资，三方共同承担合作企业的财务责任。合作第二年起，将以公司各股东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盈余”，6.3约定“债务承担：甲方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彩虹雨”在成立本协议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前产生的债务（除课时费以外的其他所有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乙方和丙方对变更前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第二年起，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10月11日，彭珍给唐远杰发送微信“唐老师我们商量一下，我们想房租敲定了就转钱给你了！因为我们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房租！因为我们这八个月需要上完所有的课时但是如果房子没有保障，我们是风险特别大的”，唐远杰回复“那就直接按照八万去签合同吧”；2017年10月13日，杨春艳给唐远杰发送微信“亲们，我明天12点左右到。@@小杰爸爸辛苦小唐老师，尽快约下房东签协议，几分钟咱们签下字拿到合同就走了”，“@小杰爸爸，明天我们也把股份转让款和后面已交的半年房租一起转给你”。2017年10月14日，杨春艳分别支付唐远杰5万元、4万元；彭珍分别支付唐远杰11万元、附言记载为蓝罗卜股份，以及4万元、附言记载为蓝罗卜房租4万元。另在当日，彭珍通过微信支付唐远杰4万元。2017年10月14日，唐远杰分别向彭珍、杨春艳出具《股份转让款收条》，确认收到彭珍的股份转让款11万元，收到杨春艳的股份转让款9万元。2018年2月1日，彩虹雨于《法制晚报》上刊登公告记载“北京市彩虹雨艺术培训中心现变更为企业组织形式，变更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北京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审批历史记录显示，对企业名称最早的审批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经多次退回修改后，最终审批通过的时间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7日，徐洋接受委托作为代理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北京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备案）手续。2018年3月8日，彭珍、杨春艳向唐远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因其不按约定完成公司注册手续、承诺的有效会员数量存在虚报、其并非彩虹雨法定代表人的问题，决定终止与唐远杰的合作，解除《合作协议》等。唐远杰于次日收到该通知。彭珍、杨春艳于2018年3月9日起不再经营和管理彩虹雨。庭审中，唐远杰不认可彭珍、杨春艳的解除通知效力，并陈述因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同意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彩虹雨营业执照载明，该培训中心的经营者为刘冉，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庭审中，刘冉本人到庭作证，陈述其系彩虹雨的名义经营者及员工，实际经营者为唐远杰，在唐远杰与彭珍、杨春艳洽谈合作过程中，其有参与并向彭珍、杨春艳发送过彩虹雨的相关工商资料，并参与办理了公司设立的部分程序。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彩虹雨由彭珍、杨春艳管理。经询问，唐远杰陈述自彭珍、杨春艳于2018年3月离场后，其并未实际接管经营彩虹雨，仅垫付了费用，该期间彩虹雨的经营收入应由店长张家艳负责管理，唐远杰不清楚该期间彩虹雨的经营收入数额及去向、亦未收取该期间彩虹雨的经营收入。彭珍、杨春艳认可彩虹雨的店长为张家艳，并陈述张家艳负责彩虹雨的日常招生和收费工作，其经营期间的大多数经营收入是张家艳经手。双方认可，自三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唐远杰交付彩虹雨POS绑定的刘冉个人账户，该账户交付时未有余额。2018年3月20日，唐远杰要求刘冉办理该账户的注销，注销时该账户未有余额。另，彭珍、杨春艳主张其经营期间以杨春艳名义开立账户用于经营彩虹雨，其将经营款3万元存入该账户，其离场时该账户余额为3万余元，在不计入房租费用成本的情况下，其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持平。双方均认可彭珍、杨春艳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用，彩虹雨支付劳务费惯例为当月支付上一月的劳务费用。一审判决认为：彭珍、杨春艳、唐远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彭珍、杨春艳以唐远杰存在虚构出资、虚假陈述学员数量以及恶意延迟注册公司为由，主张于2018年3月9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并要求唐远杰返还注册资本28万元；唐远杰则主张彭珍、杨春艳要求解约并离场构成违约并要求该二人支付其垫付费用255447.91元。则本案焦点在于双方《合作经营协议》是否解除，如解除则解除时间的确定以及协议解除的法律效力。一、对于彭珍、杨春艳关于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3月9日解除的主张，该院认为，就唐远杰虚构出资问题，彩虹雨登记经营人刘冉到庭陈述唐远杰系实际经营人，且其认可唐远杰与彭珍、杨春艳的合作经营协议，故对于彭珍、杨春艳的前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就虚假陈述学员数量及恶意延迟公司注册问题，双方未对学员数量进行约定，且在彭珍、杨春艳对于彩虹雨有较长时间的接触了解的情况下，即使出现学员数量低于预期的情形，就目前证据未能证明唐远杰存在欺诈及重大违约情形；彭珍、杨春艳在2018年3月8日提出解除协议通知，在此之前公司注册程序已经启动并在办理过程中，双方协议未约定公司注册登记期限，则对于彭珍、杨春艳的前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彭珍、杨春艳在2018年3月8日发出解除通知时，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前述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二、彭珍、杨春艳自2018年3月9日起离开彩虹雨，不再实际经营管理，亦不再履行《合作经营协议》。唐远杰庭审中陈述自彭珍、杨春艳离场后，其对彩虹雨费用支出进行了垫付，后因合同确无继续履行可能，主张双方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即自协议签订后满一年时解除。虽唐远杰在本案受理前未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鉴于彭珍、杨春艳自2018年3月9日起即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协议约定的公司注册事宜未继续办理，则该院确认在唐远杰主张的2018年10月10日时点，双方对于终止协议履行达成合意，并确认于此时点双方协议解除。三、对于彭珍、杨春艳主张唐远杰分别返还其各自出资14万元的请求，1.《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65万元、彭珍出资17万元、占股17％，杨春艳出资14万元、占股14％，唐远杰出资45万元、占股69％，此外，该协议约定了三方投入资金在公司注册成立前，未经三方共同同意不得擅自动用。2.彭珍、杨春艳主张其各自出资的14万、合计28万元中，其中彭珍、杨春艳支付唐远杰的20万元，唐远杰分别向彭珍、杨春艳出具收条载明收取股权转让款11万元、9万元。唐远杰辩称该20万元系其放弃八个月经营分红收益的对价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彭珍、杨春艳为履行约定出资义务支付的该20万元，虽协议约定为股份转让款支付给唐远杰，但该款项作为公司注册成立前投入的资金，在《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协议约定设立公司未并完成的情况下，彭珍、杨春艳未取得约定设立公司的对应股份，则唐远杰收取彭珍、杨春艳的股权转让款11万元、9万元，应予返还。3.彭珍、杨春艳主张其各自出资的14万、合计28万元中，除前述20万元以外的8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房屋租金。彭珍、杨春艳称对于租赁具体事宜不知情、系唐远杰办理；唐远杰称该8万元租金期限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根据双方微信记录，2017年10月13日，杨春艳给唐远杰发送微信“@小杰爸爸，明天我们也把股份转让款和后面已交的半年房租一起转给你”，彭珍、杨春艳于发送前述微信次日给唐远杰转款8万元，则该8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当时约定的半年房租。《合作经营协议》第6.1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八个月内甲方不参与分红与出资，不承担任何财务责任”，故该期限内租金费用应由彭珍、杨春艳负担。四、对于唐远杰主张彭珍、杨春艳支付其垫付费用255447.91元的请求，1.庭审中，经询问，唐远杰及彭珍、杨春艳均陈述自2018年3月以后，三方均未实际经营管理彩虹雨，彩虹雨由店长张家艳负责管理。唐远杰陈述其对于自2018年3月以后彩虹雨的经营性收入并不知情、亦未收取。虽彭珍、杨春艳于2018年3月离场，但彩虹雨仍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唐远杰在收到彭珍、杨春艳解除协议通知后即通知刘冉注销其绑定彩虹雨POS机的银行卡，并与彩虹雨负责经营的人员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来往，其仍具有对彩虹雨的经营管理能力，在彭珍、杨春艳离场后未再收取彩虹雨收入的情况下，唐远杰是否了解及收取彩虹雨的经营款项系其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唐远杰在主张劳务费等相关垫付费用时，未能说明前述费用是否超出彩虹雨收入款项金额。参考彭珍、杨春艳经营期间的情况，另考虑彩虹雨支付劳务费惯例下彭珍、杨春艳关于其支付的2017年9月劳务费可充抵2018年2月劳务费的辩称成立，该院认定彩虹雨在后续经营中收支以外的支出为房屋租金。2.参考彭珍、杨春艳已支付的半年房租租金水平以及唐远杰提供的转账证明，认定唐远杰主张垫付租金为5万元。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八个月内的经营责任由彭珍、杨春艳负担，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的，先由合伙财产偿还，该5万元租金中，属于八个月经营期限内的租金部分，应由彭珍、杨春艳负担，超出部分，应由合伙财产偿还。现《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双方投入的现金资金中8万元用于应由彭珍、杨春艳自行负担的房屋租金，3万元由彭珍、杨春艳撤回，同时考虑彭珍、杨春艳在协议未解除之时即离场存在违约，故超出部分租金债务由彭珍、杨春艳负担为宜。另，彭珍、杨春艳作为共同原告，对于除股权转让款以外款项的出资陈述未作区分，故确认由该二人共同支付唐远杰5万元。对于反诉主体，虽彭珍、杨春艳辩称垫付费用产生主体为彩虹雨，但彩虹雨系个体工商户，经查明确认唐远杰为实际经营者、刘冉为登记经营者，则唐远杰提起反诉请求的主体适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彭珍、杨春艳与唐远杰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2.唐远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彭珍款项110000元、返还杨春艳款项90000元；3彭珍、杨春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唐远杰垫付款50000元；4.驳回彭珍、杨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唐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关于房屋租金一项，结合彭珍、杨春艳已向唐远杰转账的半年房租8万元和唐远杰自行支付的2018年3月至8月6万元房租发票，自2017年10月10日彭珍、杨春艳入场至2018年10月10日《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双方确认支付的房租和物业、采暖费用共计14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唐远杰主张20万元款项系补偿金不应返还的诉请，本院认为，彭珍、杨春艳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第5.3.2之约定，向唐远杰支付股权转让款共20万元，同日，唐远杰分别向彭珍、杨春艳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收条》。现双方均认可《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蓝罗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成立，彭珍、杨春艳未取得公司相应股份，则唐远杰就已经收取的彭珍、杨春艳11万、9万股权转让款应予以返还。唐远杰虽主张20万元款项性质为补偿金，而非股权转让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唐远杰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远杰主张彭珍、杨春艳应返还其垫付的各项费用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唐远杰主张其垫付的费用主要为劳务费和房屋租金。关于垫付劳务费一节，唐远杰自述自2017年3月9日彭珍、杨春艳离场后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彩虹雨由店长张家艳负责管理。彩虹雨的日常经营由前台工作人员负责，支付给老师的劳务费部分由前台人员代付后向唐远杰报告并支付，部分由唐远杰直接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唐远杰的自述可见在彭珍、杨春艳离场后且未再收取彩虹雨收入的情况下，唐远杰仍具有对彩虹雨经营管理的能力。至于其是否了解并收取彩虹雨的经营款项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唐远杰在主张劳务费等相关垫付费用时，未能说明前述费用是否超出彩虹雨收入款项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唐远杰垫付的费用未包含其支出的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垫付房屋租金问题一节，根据已查明事实，彭珍、杨春艳于2017年10月10日进场，唐远杰与彭珍、杨春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故双方的合作时间为12个月。本院认为，首先，考虑彩虹雨作为一家培训机构，在双方签订协议过程中处于持续经营状态，且双方协议目的亦为继续经营该机构，则双方签订协议当日为案涉机构租期到期日的实际可能性较小。由《合作经营协议》第5.3.1条约定“甲方出资为45万元（甲方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按发票金额结算）”的文义可见，案涉机构在之前的运营状态下含有唐远杰的实际出资，其中包含唐远杰已支付的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用。其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6.1条约定，“盈余部分，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8个月内甲方不参与分红与出资，不承担任何财务责任。自第9个月至第12个月，甲方按照28％的比例参与分红及出资，三方共同承担合作企业的财务责任。合作第二年起，将以公司各股东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盈余”。根据双方微信往来，应确认彭珍、杨春艳已交付唐远杰半年租金8万元。对于该租金对应的租期起始时间，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及机构经营的通常状态，本院认定彭珍、杨春艳应承担进场后前8个月自主经营期间的房租，以及按比例分担第9至12月的房租。参考彭珍、杨春艳已支付的半年租金及唐远杰主张的租金水平，一审法院依此酌定唐远杰垫付租金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唐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 帅法官助理  刘奕萱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