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7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亚茹，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宇祥，天津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庆丰，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宁河区。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魏义甫，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二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茹及其辩护人韩宇祥、被告人于庆丰及其辩护人魏义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王某1625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940000元，共计1565000元。2019年8月15日,陈亚茹、于庆丰主动投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亚茹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于庆丰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亚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陈亚茹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陈亚茹犯罪数额有异议，首先，公诉机关认定陈亚茹骗取王某120万元不成立，第一，陈亚茹为借款20万元向王某1抵押的17-1-805号房屋享有合法的产权；第二，被告人向王某1借款时并未签订书面抵押协议，没有形成抵押关系，双方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其次，不应将王某2向第三方支付涉案房屋分期欠款的350301元计入犯罪数额中。另外，陈亚茹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对陈亚茹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庆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于庆丰的罪名没有异议，于庆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陈亚茹伙同其夫于庆丰在向韩某出示其夫妻二人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宁河区产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后,与韩某及其委托人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6.6万元的价格将该处房产卖给韩某,并收取韩某先期支付款20万元,并约定2017年8月前恒大公司将房屋交付后，韩某支付剩余款项。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隐瞒其二人已就天津市宁河区的房产与韩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将该房产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交给王某1,以口头抵押方式,与王某1签订借款协议书,从王某1处借款50万元。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陈亚茹伙同于庆丰隐瞒已就该房产与韩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已口头抵押给王某1借款的事实真相,向王某2出示该房产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后,以94万元的价格将该处房产卖给王某2,抵扣二人债务后收取王某2首付款564000元,后王某2先后三次向天津恒大御景半岛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该房屋分期欠款共计350301元。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隐瞒其无还款能力的事实,谎称购买物流货车为由,以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恒大御景半岛小区御林园房产与王某1以口头抵押方式,同王某1签订借款协议,从王某1处借款20万元。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就该处房屋与王某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收取定金23万元（实际付款人为王某臣）。2018年7月16日,王某臣通过中介将该房屋卖给于某菊。2017年6月,陈亚茹、于庆丰二人携款逃匿。经查,陈亚茹、于庆丰向韩某、王某1、王某2提供的该恒大御景半岛小区御林园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非为恒大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该房屋由韩某实际控制,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截止逃匿前2017年4月,陈亚茹、于庆丰共计支付王某1利息7.5万元。案发后,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黄某报案案发，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于2019年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及公安宁河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的基本信息，二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天津市房屋所有权预告登记申请书、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申请表、委托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于庆丰、陈亚茹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购买坐落于宁河县桥北新区津榆公路以北御林园商品房。4.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证明：王某2与于庆丰、陈亚茹以实际成交价94万元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某2购买御景半岛御林园，并于2017年4月7日交付定金23万元。5.收款条证明：于庆丰、陈亚茹于2017年4月7日收到王某2交付的购买御景半岛御林园预付款23万元。6.被害人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证明：王某2分别于2017年4月7日、4月11日、5月10日转账给于庆丰19.3万元、30万元和1万元。7.微信转账截图1张证明：王某2分别于2017年5月21日和27日向于庆丰转账4000元、5000元。8.中国农业银行ＰＯＳ签购单证明：王某2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5月31日及2018年1月15日通过ＰＯＳ机向天津御景半岛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1.3997万元、11.8887万元和117417元。9.借款协议书、借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明：王某1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和2016年11月18日由于某发担保借款给于庆丰、陈亚茹20万元和50万元。10.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明：2016年3月17日，黄某与于庆丰、陈亚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黄某购买御景半岛御林园，价款66.6万元，并于2017年8月30日交付定金20万元。1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张某与于庆丰、陈亚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恒大御景半岛小区御林园房屋卖给于庆丰、陈亚茹，价款32.6万元。12.王某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钱程、王某贺于2017年5月20日与于庆丰、陈亚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成交价50万元购买恒大御景半岛小区御林园房屋，并于当日交付定金30万元，剩余20万元交付房屋后付清。同日由王某臣通过手机转账给付于庆丰、陈亚茹20.3万元。13.于某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7月16日，于某菊与张某签订合同购买宁河区桥北新区恒大御林园17-1-805的房产，钱款45万元转账给王某臣。1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黄某受韩某委托与于庆丰、陈亚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韩某以66.6万元购买于庆丰、陈亚茹位于御景半岛御林园室，定金20万元，剩余房款待房本下来时支付。2016年6月15日，二人前往该房屋时，发现有天津市区的人堵门，声称向于庆丰、陈亚茹购买了该房屋，并遇见一个山东两口子主张该房屋所有权。15.证人于某发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月，于庆丰和陈亚茹以恒大房产作抵押分别找王某1借款20万元和50万元，于某发为担保人。于某发和王某1事先并不知提供抵押的恒大房产已经卖掉。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张某将位于御景半岛御林园17号楼1805号房屋卖给于庆丰、陈亚茹，价款32.6万元，支付差价后，约定剩下的贷款由于庆丰、陈亚茹承担，后二人未按期支付银行贷款跑路，并将房屋卖给第三人，后期配合第三人将房屋卖给于某菊。1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一个东北小伙子带着张某夫妻到刘某经营的房屋中介店将张某名下的御景半岛御林园17号楼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于某菊。18.证人于某菊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于某菊与张某签订合同购买宁河区桥北新区恒大御林园的房产，价款45万元转账给王某臣。房产已经过户并办理房产证。1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于庆丰、陈亚茹于2015年10月14日在天津恒大御景半岛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御景半岛御林园10号楼1门1501室，首付款30.6214万元，贷款34.4万元。王某2曾到公司偿还贷款。由王某2、王某1、黄某（韩某）提供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不是恒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20.证人贾某证言证明：由王某2、王某1、黄某提供的三份合同均不是恒大御景半岛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2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于庆丰、陈亚茹想以66.6万元的价格将恒大御景半岛小区房子卖给韩某，韩某同意以黄某的名义购买。双方在天津市骁阳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韩某给于庆丰、陈亚茹20万元现金，其二人给韩某提供了一份《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约定等房本下来后，韩某一次性付清尾款。2017年6月15日，韩某和黄某去御景半岛看该房产时，在房屋门口碰到三名放贷公司人员手持和韩某一样的买房手续，6月25日，韩某在该房屋门口又碰到两名手中有购房手续的人。于庆丰、陈亚茹携款逃匿。房屋至今没有办理过户。2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2017年4月7日，王某2与于庆丰、陈亚茹在卓越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以94万元购买恒大御景半岛小区1房屋，并于当日给付23万元预付款（20万元转账，3万元现金）。4月11日，王某2给于庆丰转账30万元；5月9日，给于庆丰1.5万元现金；5月10日，给于庆丰转账1万元；5月21日，微信转账于庆丰4000元；5月27日，微信转账于庆丰5000元；加上于庆丰欠王某2的修车费，王某2一共给于庆丰36.2495万元。同时，王某2于2017年4月29日、5月31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通过ＰＯＳ机还该房屋贷款11.3997元11.8887元和11.7417元。6月初，王某2发现于庆丰夫妻失踪。之后有人跟王某2说于庆丰欠他们钱，并把该房屋门锁换了。现在王某2已将94万元购房款（包括修车费折抵的购房款、支付房地产商的房屋欠款）全部交付。2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7月，经于某发介绍，王某1借款给于庆丰、陈亚茹用于他们购买物流公司货车。于庆丰、陈亚茹用伪造的恒大御景半岛小区房产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作抵押，从王某1处先后借款70万元。于庆丰、陈亚茹先后签订20万元和50万元《借款协议书》，王某1先后转账20万元和50万元。从借款至今，于庆丰、陈亚茹共计支付给王某17.5万元利息后逃匿。24.被告人于庆丰的供述证明：于庆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25.被告人陈亚茹的供述证明：陈亚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2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于庆丰、陈亚茹向韩某及王某1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陈亚茹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陈亚茹骗取王某120万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在向王某1借款20万元时，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虚构借款用途，隐瞒真实意图，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以持续偿还20万元借款利息，催促王某1再向其借款50万元，通过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王某1继续签订合同；陈亚茹、于庆丰在得到借款后将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卖与他人，并携款逃匿，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故意；陈亚茹、于庆丰上述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第二，陈亚茹、于庆丰经与王某1、于某发协商以口头的方式用号房屋抵押向王某1借款，三方均认可该房屋已经抵押给王某1，王某1据此将20万元借出，实际上起到了抵押作用，其未用书面约定抵押房屋并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不应将王某2支付涉案房屋分期欠款的350301元计入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隐瞒了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卖他人的事实，仍以94万元的价款卖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2按照约定将其中的35万元直接向第三方为陈亚茹、于庆丰支付房屋欠款，这种代为清偿债务的行为，本质上仍然是对陈亚茹、于庆丰的直接给付；对王某2而言，其遭受的损失仍然94万元。故上述35万余元应计入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之中。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等刑事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亚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被告人于庆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8年8月14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追缴被告人陈亚茹、于庆丰的违法所得1565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940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6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卫军审 判 员  靳加伏人民陪审员  李德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 玥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