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伟，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庆军，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公茂，男，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闪闪，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竹林镇石鼓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巩义市竹林镇石鼓街社区。法定代表人：孙新荣，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舞，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该社区居民，由张爱舞所在社区推荐。上诉人袁伟、梁庆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公茂、巩义市竹林镇石鼓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鼓街居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伟、梁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被上诉人刘公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闪闪、李宝杰，被上诉人石鼓街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庆军、袁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梁庆军、袁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梁庆军、袁伟和刘公茂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至今一直处于持续履约的状态,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刘公茂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明确认可《协议书》至今未解除，与其主张的《协议书》于2017年4月7日解除的观点矛盾；2.刘公茂与竹园村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刘公茂租赁给袁伟、梁庆军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特定情形；3.《场地租赁合同》对应的场地与涉案租赁协议所对应的场地为同一场地,石鼓街居委会对于梁庆军、袁伟与刘公茂的协商、签约、投资、装修、实际经营等情况是处于完全知悉的状态且参加了试营业庆典，故涉案租赁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梁庆军、袁伟与刘公茂双方至今从未解约；4.袁伟、梁庆军陈述向当地工商行政部门递交过营业执照申请材料并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配备消防设施经过消防初审，后因刘公茂人为的停水、停电、驱赶工作人员、锁门等涉恶行为未能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各方均无法举证证明该租赁场地存在合法的规划许可证，却不影响当地村民对场地存续的合法性的认可，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特殊性，场地出租方应当举证场地的合法性手续，一审法院背离客观事实、依据该规划许可证的举证不能认定合同无效理由牵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梁庆军、袁伟出示与案件相关联的大量证据证明刘公茂违反约定通过人为制造停水、停电、驱赶工作人员、锁门等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梁庆军、袁伟投资处于试营业中的长寿山温泉酒店被迫中断经营，给梁庆军、袁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梁庆军、袁伟主张投资及经营的损失存在事实依据，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的无权处分行为是其向梁庆军、袁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1.梁庆军、袁伟投资的长寿山温泉酒店处于试营业状态，停止经营是由刘公茂的特定行为直接造成，刘公茂应对梁庆军、袁伟投资的长寿山温泉酒店酒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刘公茂将长寿山温泉租赁给袁伟、梁庆军并未违反其与丁烟村委会的合同约定，石鼓街居委会以刘公茂非法转租为由解除承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石鼓街居委会和刘公茂恶意串通将价值150万元的设施以20万元的对价进行转让，对附属设施等进行补偿时，刘公茂与石鼓街居委会在明知袁伟、梁庆军等人投资的情况下，不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梁庆军、袁伟主张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赔偿基础建设、设备设施、物品、装修投资损失、营业损失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应予以支持。袁伟、梁庆军购买103500元杞国酒应当作为损失的组成部分。《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有227855元的项目存在漏造、少造。《协议书》签订至今一直处于有效状态并未解除，刘公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协议于2014年7月8日解除，刘公茂与石鼓街居委会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也不能证明与袁伟、梁庆军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既然未解除，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应连带承担租赁期间的营业损失。刘公茂辩称，一、关于刘公茂与梁庆军、袁伟等人签订的租赁酒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协议书》无效，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1.自2011年10月起，巩义市就已撤销所有的村庄，下辖7个居委会，全镇纳入城镇化规划、建设和管理。根据《城乡规划法》镇政府、民委会应依法办理案涉房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案涉房屋未取得该证；2.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协议书》无效，袁伟、梁庆军称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中关于设备物品有偿使用的约定具有一定的设备租赁合同效力,梁庆军、袁伟自与刘公茂签订《协议书》以来，至今未向刘公茂支付分文占有使用费和设备物品租赁有偿使用费，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协议书》已经于2014年7月８日解除。三、梁庆军、袁伟诉请的投资、装修、营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刘公茂从未实施过停水、停电、驱赶工作人员、锁门等侵枚行为，本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刘公茂对案涉酒店实施了停水、停电、驱赶工作人员、锁门等侵权行为，更无证据证明梁庆军、袁伟所述损失与刘公茂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梁庆军、袁伟等诉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梁庆军、袁伟等对案涉酒店进行的基建建设没有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根据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基建部分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拆除或者罚没，其诉讼要求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梁庆军、袁伟等未经刘公茂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基建改造和装修，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协议书》解除亦是其违约造成的，梁庆军、袁伟主张的投资款及装修损失亦无法律依据；4.一审评估报告严重背离实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自始至终，梁庆军、袁伟等未办理营业执照，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的规定，梁庆军、袁伟主张营业损失不属于其合法利益，依法应当不予保护。石鼓街居委会辩称，石鼓街居委会与袁伟、梁庆军不存在民事争议，不应作为本案被上诉人，更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伟、梁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公茂继续履行签订的协议；2.判令刘公茂支付投资、装修、营业损失共计1987170元（包括鉴定费）；3.判令石鼓街居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对袁伟、梁庆军租赁的长寿湾温泉停止侵权，恢复原状；5.本案诉讼费由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长寿湾温泉位于原××烟村，原名为避暑楼房产（东至避暑楼大门，西至西楼西山墙，北至南通路，南至影剧院围墙），属于丁烟村委资产。2003年6月19日，丁烟村委将该资产承包给刘公茂经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等，2006年，涉案酒店所处的丁烟村因行政区划变更，划归竹林镇竹园村，巩义市竹园村民委员会与刘公茂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酒店（宾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8年7月1日止。期间，巩义市竹园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巩义市竹林镇石鼓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刘公茂依据上述协议取得了涉案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后，2012年10月1日，袁伟、梁庆军、陈玉东、孙靖（后退出）（乙方）与刘公茂（甲方）签订租赁“宾春浴酒店”（由避暑楼更名而来，后改为“长寿湾温泉”）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宾春浴酒店租给乙方经营；二、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0日止；三、租赁费45000元，每年年初交租金；四、甲方保证，租赁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违反协议。协助乙方处理当地关系及经营中出现的问题，乙方守法经营；五、协议生效一年半后，每年支付甲方设备物品有偿使用费50000元；六、双方严格履行协议，如有违反，赔偿对方一切损失等。协议签订后，袁伟等承租人接管宾春浴酒店，雇佣了包括经刘公茂介绍的冯某、曹某在内的等人，对涉案酒店进行基建投资、装修，购置了相应设备物品，其中，基建部分的投资价值为88367元，装修部分的投资价值为399432元，购置设备物品的价值139158元，以上为袁伟等承租人对长寿湾温泉的实际投入，袁伟等承租人与刘公茂对有争执的基建部分的投资价值为56620元，对装修部分有争执的投资价值为63376元，对购买设备物品部分有争执的价值为11950元。袁伟等承租人从2013年1月1日起经营酒店营业至2013年4月22日，后停止经营，营业前及营业期间未办理营业执照。袁伟等承租人未向刘公茂支付房租。2017年4月7日，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就涉案房屋签订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分别于2003年6月19日签订的《原丁烟避暑楼经营承包合同》及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刘公茂于当日交回租赁房屋及附属物品，石鼓街居委会向刘公茂支付补偿款200000元等，上述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袁伟等承租人自2013年4月22日停业后，直至本案诉讼的2020年3月20日，与本案办案人员、鉴定机构人员及袁伟、梁庆军、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一同进入现场查看时，由袁伟将酒店门打开，相关基建部分、装修部分及相关物品仍然存在，部分物品已经丢失。涉案的租赁房屋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未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刘公茂未提供依照租赁合同向袁伟等承租人交付租赁物品的清单；袁伟、梁庆军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刘公茂停水、停电、锁大门的具体过程及细节的证据；袁伟、梁庆军、陈玉东、孙靖四名承租人中，孙靖表示未对租赁活动予以投入，表示放弃一切诉讼及实体权利。本案在诉讼中，该院于2020年6月16日向袁伟、梁庆军作出释明：如果涉案租赁协议依法被确认为无效，袁伟、梁庆军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袁伟、梁庆军明确表示不予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需要依法确定。本案中，袁伟等承租人与刘公茂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包括酒店内的房屋及有关物品，其中的房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袁伟等承租人与刘公茂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涉及的房屋租赁部分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是相互返还，赔偿损失。关于袁伟、梁庆军请求继续履行与袁伟、梁庆军签订的协议问题。袁伟、梁庆军提起诉讼的请求权的事实基础是涉案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法律基础是合同法及侵权责任法；鉴于涉案房屋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继续履行的前提，袁伟、梁庆军请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袁伟、梁庆军请求刘公茂承担因私自转让袁伟、梁庆军投资“长寿湾温泉”给袁伟、梁庆军造成的各项损失1987170元问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涉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袁伟等承租人占有，而袁伟、梁庆军主张刘公茂对其承租的酒店采取停水、停电、锁门侵权行为，仅有其陈述，其证据不力，不能认定袁伟、梁庆军主张的刘公茂停水、停电、锁门侵权行为成立；袁伟、梁庆军主张刘公茂私自转让其投资“长寿湾温泉”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987170元，因不存在刘公茂私自转让的事实，袁伟、梁庆军申请鉴定的其基建部分投资价值为88367元、装修部分投资价值为399432元、购置设备物品价值139158元，以上均系其履行租赁合同的正常行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公茂对其构成侵权，故，要求刘公茂赔偿各项损失1987170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袁伟、梁庆军请求刘公茂赔偿的营业损失，因其未办理营业执照，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关于“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无照经营的处罚没有明确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规定，其不存在合法收益，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袁伟、梁庆军请求石鼓街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鉴于刘公茂已不承担责任，其该项请求已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孙靖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其明确表示未予投资，放弃实体及诉讼权利，可以不参加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袁伟、梁庆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84元，由袁伟、梁庆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伟、梁庆军申请证人曹某、冯某出庭作证。曹某到庭证明：我在长寿山温泉做内外墙粉刷工作，长寿山温泉没有给我结账；冯某到庭证明：袁伟欠我们工程款，到2013年3月、4月不知什么原因停水停电锁门，工程款到现在还没有结清。袁伟、梁庆军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今天出庭的两位证人客观地陈述了长寿山温泉的改造投资以及停止运营，包括刘公茂锁门的基本事实，请求法庭予以采信。刘公茂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1.证人证言与一审证人证言冲突部分，应当以一审为准；2.证人出庭可以证明一个事实，梁庆军、袁伟在巩义市欠付案外人证人大额款项，导致长寿山温泉无力经营自行锁门，与刘公茂无任何关联性。证人证言不能够证明刘公茂对案涉的长寿山温泉实施了停水停电、锁门等侵权行为。根据法庭调查，袁伟、梁庆军欠付证人工程款，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除了证人陈述袁伟、梁庆军欠工程款事实之外的陈述我方认为证言均不属实。石鼓街居委会对上述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刘公茂提交巩义市政府巩政文（2011）136号批复，证明目的:自2011年10月起，巩义市人民政府已经批复竹林镇撤销了竹林镇，下辖所有村庄下设七个居民委员会，巩义市辖区全部纳入城镇化管理、规划建设。批复还要求竹林镇政府做好原各村社区居委会的资产清理工作，户籍房产等由各职能部门按照调整后的状况予以变更。根据城乡规划法规定，竹林镇各辖区居委会镇政府应当依法对案涉的房产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截止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房产并没有取得建筑工程许可证，案涉房产属于城镇房产，应当适用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认定无效。袁伟、梁庆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批复出台存在一些滞后性工作。关于涉案的租赁合同，原属于巩义市小关镇丁烟村村委会，后更名为巩义市竹园村村委会，在本案当中刘公茂于2003年6月19日签订一份租赁协议，期限为25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在2007年12月5日签订一份租赁协议期限是40年，从2008年7月1日到2048年7月1日，本案涉案纠纷是源于两份补充协议产生的。关于巩义市该批复对于本案不应当予以适用。石鼓街居委会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刘公茂的证据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争议各方均陈述：“长寿山温泉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中涉及房屋租赁部分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石鼓街居委会已于2016年6月7日向刘公茂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刘公茂与石鼓街居委会于2017年4月7日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另，袁伟、梁庆军陈述：“支付部分租金”，说明其未依约全面、适当履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交付租金的主合同义务。综上，综合案涉《协议书》效力、合同履行情况、租赁物现状等，一审法院认为袁伟、梁庆军诉请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袁伟、梁庆军主张刘公茂违反约定，通过人为制造停水、停电、驱赶工作人员、锁门等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长寿山温泉的改造、投资和营运损失三部分。关于上述问题，袁伟、梁庆军与刘公茂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各证人就上述问题的陈述并不一致；巩义市公安局竹林派出所《接处警综合单》载明：“出警后与刘公茂联系协调后，由李忠瑞将大门打开……”；袁伟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一共缺失了以下物品：30部格力空调、30部长虹32寸的彩电……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去哪里了”，二审期间袁伟、梁庆军陈述：“2020年3月20日打开后发现内部物品遗失严重，具体的处分人不清楚”；孙彦杰（自述任巩义市长寿山社区居委会支部书记）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补偿款还没支付给刘公茂，这座楼的门暂时由刘公茂锁上了。听说后来补偿款支付到位后，竹林镇政府就把这座楼给锁上……协议签订之后，刘公茂就没有再动过楼里面的东西。竹林镇政府把门锁上之后，我就没有再去过那里，至于里面的东西如何处置的我不清楚”；袁伟、梁庆军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冯某到庭陈述：“2013年4月我们打电话问袁伟要钱，袁伟说去验收，看看欠谁的多少钱，我们去了大门锁着类，没看见老刘锁门，但是老刘在里面住，不知道谁锁的门……证言是在郑州写的，当时我和袁伟在场，袁伟欠我工程款，所以我给他写了证言”，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出庭之前没有受到刘公茂的威胁和恐吓……2013年11月7日到现场的都是要账人员（对袁伟、梁庆军向其发问：2013年11月17日刘公茂召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20人到30人对袁伟等人进行威胁围攻这一问题的回答）”；袁伟一审期间陈述：“2013年4月22日，停电，水供不上去，我给刘打电话问停电原因，刘说临时停电，我就给员工安排休假2-3天。走的时候是我们员工锁的门。两三天后员工去上班给我反映，说刘公茂加了一道锁不让进去。员工去上班不让去上班，员工去拿东西不让拿说等我去了再让拿，说我欠他的房租”；一审法院勘验笔录记载：“袁伟本人将大厅门打开”。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在卷证据认为不能认定袁伟、梁庆军主张的刘公茂停水、停电、锁门侵权行为成立，进而未予支持诉请的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刘公茂与丁烟村委（竹园村委）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后石鼓街居委会向刘公茂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并与刘公茂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刘公茂将租赁物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刘公茂私自转让的事实，亦无不当。因此，袁伟、梁庆军诉请刘公茂、石鼓街居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庆军、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4元，由上诉人袁伟、梁庆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