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2008年2月21日生，汉族，学生，住临漳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80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漳县。系上诉人郭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漳县,系上诉人郭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80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系上诉人郭某2妻子。 宋某、郭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08年8月24日生，汉族，学生，住临漳县。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8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漳县，系上诉人杨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住所地临漳县柳园镇市场南环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孙大为，校长。 上诉人郭某1、郭某2、宋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临漳县柳园镇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郭某2诉讼代理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莹、上诉人杨某法定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法定代表人孙大为参与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郭某2、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以及责任比例错误，事故发生时系下课，人都往外走，人员拥挤导致上诉人撞到了被上诉人，上诉人郭某1不存在过错，相反杨某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学校未及时通知家长，被上诉人杨某也未积极治疗，耽误了伤情，存在严重过错，由此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并赔偿上诉人营养费2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护理费9240元、上诉人父母的误工费16340元、补课费6700元、餐饮费2200元、石家庄中冀医院医疗费36元、住宿费1878元、交通费17828.5元，共计67722.5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某作为被侵权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2142元；2、一审遗漏了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成年后种牙等相关费用未作出判决；3、上诉人作为一个女孩，面部收到重创嘴歪，受到严重精神损失，应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4、对于上诉人父母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也应当予以赔偿；5、上诉人因受伤影响了学习，为此支出补课费67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因此导致的留级损失1万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一审认定交通费太低，上诉人提交了19292.5元的交通费票据，一审仅认定3000元，与实际不符；7、上诉人父母为上诉人治疗往返北京十余次，为此产生饭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8、上诉人提交的石家庄中冀医院36元票据应当予以认定。 临漳县柳园镇中学答辩称，郭某1、郭某2、宋某、杨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种植牙费用、交通费共计2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59850.02元；2019年7月14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42979元；2019年9月17日在临漳县城关法庭101审判庭开庭中再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56292.26元；2019年9月25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59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某与被告郭某1均系被告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的五年级三班同班同学，2018年4月8日，下课后，同学们去上厕所的路途中，郭某1将杨某推倒，杨某受伤。临漳县柳园中心卫生院疾病诊断书诊断：1、下唇皮肤穿通伤；2、上牙槽粘膜撕裂伤；3、²┼松动，¹┼近中切角缺损，1┼隐裂；处理：1、清创缝合术2、抗菌治疗3、²┼松动，¹┼近中切角缺损，1┼隐裂。花去医疗费256.97元。两张处方笺392元（非正规的医疗单位出具，且未加盖印章）。2018年4月10日，原告杨某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诊断：面部裂伤。11牙齿脱位，12、11牙齿松动。花去医疗费1634.51元。2019年1月22日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8天，诊断：下唇红唇肥厚畸形。花去医疗费6579.94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41牙隐裂。北京协和医院诊断:面神经部分损伤。石家庄中冀康复医院建议康复治疗，低频电刺激。原告的门诊费15579.78元。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36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郭某1的父母垫付1000元医疗费，并在西关海峰口腔门诊检查花了180元，这180元未在原告的请求数额之中。2018年7月4日原告对营养期限、整容费、9颗牙齿的修补费申请鉴定，2018年8月20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的营养期限50日，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壹万柒仟元，2019年4月15日该机构对整容费17000元作出情况说明；2018年11月30日，原告申请对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1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的护理期限30日，护理人数伤后15日护理人数2人，其后护理人数为1人；2018年12月25日，原告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申请鉴定²┼号牙的牙冠＋固定费用，2019年1月19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的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伍仟元；2019年3月6日，原告对伤残等级或等外级、嘴唇矫正费用、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鉴定，2019年4月8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回退案函，因其中心技术条件有限，难以完成该鉴定事项，决定不予受理，退还该案；2019年4月11日原告再次对上述事项申请鉴定，2019年4月29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5日，原告再次对上述事项提出鉴定请求，2019年5月2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2019年6月17日原告再次申请对伤残等级或等外级、嘴唇矫正费用、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牙冠更换周率的费用申请鉴定，2019年6月25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健康权，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郭某1将原告杨某推倒，造成原告受伤，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0%的责任。郭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即其父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具有管理职责，未尽到管理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20%的责任。原告杨某的医疗费有柳园中心卫生院256.97元；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153.6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87.84元；安阳市人民医院2002.01元；邯郸市第七医院61.04元；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6579.94元；邯郸市口腔医院119元；临漳县医院108元；北京协和医院9516.96；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研究院整容外科医院790元；共计23775.36元。两张处方笺392元，非正规的医疗单位出具，且未加盖印章，不予认定。鉴定费3600元，杨晓雨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17000元。原告杨某的护理费，计算天数和人数有鉴定意见支持，工资标准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但不够充分，应当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4928.30元（39974元÷365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营养费1000元（50天×20元／天）；住宿费正式票据为6张，共3081元；原告要求补课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给原告造成伤残的严重后果，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1的父母宋某、郭某2赔偿原告杨某的医疗费23775.36元、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17000元、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928.30元、住宿费3081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61784.66元的80%，即49427.73元，被告郭某1垫付的住院费1000元在执行时应予抵扣；二、被告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赔偿原告杨某的医疗费23775.36元、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17000元、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928.30元、住宿费3081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61784.66元的20%，即12356.93元；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原告杨某负担2142元，由被告郭某1负担1082元，由被告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负担2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提交一份一审开庭后的医疗费用证明以及留级证明，证明一审庭审后新发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因留级而产生的费用。上诉人郭某1、郭某2、宋某质证称：对留级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留级的具体损失，对于一审开庭后产生的新费用不应在本案解决；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质证称：对杨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提交一组照片以及学生、老师证人证言，证明学校每个学期都会进行安全教育，且事发时教室并不拥挤。杨某质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郭某1、郭某2、宋某质证称：对老师的证明无异议，对李慧的补充证明有异议，且无李慧身份信息，李慧应出庭作证。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郭某1将杨某推倒导致杨某受伤，存在严重过错，对该事故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某1及其监护人郭某2、宋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郭某1、郭某2、宋某要求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杨某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开庭后新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因四被上诉人均不同意一并处理，且调解不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某对该新发生费用可另行起诉；对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一审遗漏了嘴唇矫正费用、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牙冠更换周率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经查，一审法院曾委托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目前技术手段限制而无法鉴定，相关费用如实际产生，上诉人杨某可另行主张。对于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其父母为照顾其而产生的误工费。经查，一审法院已按照鉴定意见的护理人数和天数，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因杨某未造成伤残的严重后果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补课费、留级费、饭费，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上诉所提一审认定交通费标准过低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杨某及其父母为治疗伤情，多次往返北京、石家庄等地，且提供了一万多元的相关交通票据，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较妥，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杨某所提石家庄中冀医院36元票据。经查，该票据确系上诉人杨某为治疗伤情所付，且有医院票据予以佐证，对此应予以认定。故杨某的医疗费为23775.36＋36＝23811.3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1、郭某2、宋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郭某1的父母宋某、郭某2赔偿杨某医疗费23811.36元、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17000元、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928.30元、住宿费3081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3820.66元的80%，即51056.53元，郭某1垫付的住院费1000元在执行时应予抵扣； 三、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赔偿杨某医疗费23811.36元、牙齿修复及整容费约人民币17000元、²┼牙牙冠修复＋固定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928.30元、住宿费3081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3820.66元的20%，即12764.1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杨某负担2142元，由郭某1负担1082元，由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郭某1、宋某、郭某2负担730元，杨某负担855元，临漳县柳元（园）镇中学负担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志刚 审 判 员 陈德树 审 判 员 王一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永坤 书 记 员 闫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