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杨国禄，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现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威，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龚平，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杨国禄因与被上诉人龚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国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威，被上诉人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禄上诉请求：1、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1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近20年的交易史，期间双方从无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0年左右开始有业务往来，交易一直正常有序进行，在交易过程中一直都是被上诉人记账，双方口头结算，双方诚信经营，在此之前从无纠纷。2、上诉人在一审和再审中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中方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农历6月份给被上诉人送货款，虽然证人看不清具体交易过程，但是从证言可以反映出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儿子30000元的时间是2018年农历6月份且上诉人是带30000元送至被上诉人处，证人和本案当事人无任何利害关系，证言真实可信。证人陈某和被上诉人一样从事肥料销售，2018年农历6月份上诉人先到被上诉人处支付货款，然后联系陈某准备向陈某支付肥料款，因陈某不在店而未能支付，后上诉人再去陈某店内将货款支付给陈某，上诉人不可能但就被上诉人30000元赖账二丧失商业信誉。3、被上诉人的儿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严重失实。因上诉人将30000元现金交与被上诉人儿子，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儿子挪用款项而未向被上诉人告知事情，而且被上诉人儿子在作证过程中也含糊其辞，明显心虚，编造事实，证言不应采信。综上，上诉人已将30000元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儿子，因双方对结算数额有异议，才未能支付剩余货款，被上诉人无视双方诚信交易史，提出不可理诉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龚平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实际情况。1、上诉人称双方交易20年从无纠纷，并不能否认其欠肥料款643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儿子王俊峰付30000元现金的事实，因此该理由没有任何法律意义。2、上诉人称证言足以证明支付货款30000元的理由不是事实，缺乏依据。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7月向被上诉人儿子付款30000元，付款时店内仅有被上诉人儿子一人。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两名证人，方某证言为看见杨国禄进店但对具体情况不清楚，陈某证言为在电话中听杨国禄说给龚平结账，属传来证据，且证人均没有明确证明其亲眼看见杨国禄向被上诉人儿子付款30000元的事实，都只是听说要送钱或者结账。因此其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向王俊峰付款30000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称王俊峰的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严重失实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虽然王俊峰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王俊峰在否认收到上诉人于2018年7月给的货款30000元的同时承认在2017年收过杨国禄给的货款30000元，没有打条且记在账本上，该款项与上诉人承认欠货款34300元相加正好是64300元，等于上诉人认可欠款64300元，且王俊峰的证言与上诉人认可的事实、记账明细相互印证，符合证明标准，再审采信该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二、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杨国禄偿还欠原告龚平肥料款643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曾有过农资批发销售合作业务，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向原审原告购买史丹利肥料。原审原告提供自己2017年和2018年记账明细（无原审被告签名），用以证明原审被告欠2017年货款59900元，欠2018年货款4400元，共计64300元。原审被告称其于2018年7月向原审原告的儿子王俊峰付款30000元，现尚欠原审原告货款34300元，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称向王俊峰付款30000元不予认可。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申请其儿子王俊峰到庭作证。王俊峰证明杨国禄说的致使龚平和杨国禄产生纠纷的30000元没有交给自己，其于2017年天气不是太热的时候在店里收到过杨国禄给的30000元，当时只有他两人在场，没有打条，该笔收款已经在账本上记得。龚平对王俊峰的证言无异议，称其在2017年记了一笔30000元，就是被申请人当时给其儿子的那笔钱；被申请人对王俊峰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时间不对，是2018年而不是2017年。被申请人再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2017年记账明细中有一笔“给现金3万（未打条）”的记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2017年至2018年共计欠再审申请人64300元肥料款，提供了2017年和2018年自己的记账明细（无被告签名），被申请人称其于2018年7月向再审申请人的儿子王俊峰付款30000元，承认还欠再审申请人货款34300元，两项相加，等于认可了再审申请人诉称事实。而被申请人称其于2018年7月向王俊峰付款30000元，再审申请人及王俊峰对此均予否认，被申请人应对其辩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申请的证人方某出庭证言内容仅为其和杨国禄于2018年农历6月到龚平店里给龚平送钱，其坐在车上，杨国禄拿了30000元下去，其看见杨国禄进了龚平的店里面去了，其对店里的具体情况看不清楚；证人陈某出庭证言内容为：“2018年夏天，杨国禄到罗山来，那天我下乡了，杨国禄给我打电话说他到罗山来，他给我说他给龚平结账。杨国禄具体情况没跟我说，其他的我不清楚”。陈某证言内容是听杨国禄说他给龚平结账，属于传来证据，且两证人均没有明确证明其见到杨国禄向王俊峰付款30000元的事实，故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辩称已向王俊峰付款30000元的诉讼主张。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的辩称理由符合常理，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可原审被告现尚欠原审原告肥料款34300元，同时认为原审原告主张货款643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15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9）豫15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杨国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龚平偿还货款64300元，并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被申请人杨国禄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再审申请人龚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国禄主张其于2018年7月向龚平偿还肥料款30000元有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国禄和龚平对双方于2017年、2018年结算应付货款64300元并没有争议，仅对杨国禄是否于2018年7月偿还龚平30000元货款有争议。由于杨国禄辩称其于2018年7月已经向龚平偿还了30000元的货款，因此杨国禄应当负有举证证明其偿还30000元款项的证明责任。虽然一审中杨国禄申请证人方某和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于2018年7月向龚平的儿子王俊峰支付了30000元，但方某仅证明其和杨国禄于2018年农历到龚平店里送钱，方某坐在车上看到杨国禄拿了30000元钱下去，对店里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陈某也仅证明杨国禄于2018年夏天到罗山来并且打电话说给龚平结账的事实，对其他的事实不清楚。由于王俊峰否认这一事实，而且方某和陈某均没有明确证明其看到杨国禄将30000元钱交付给龚平的儿子王俊峰，而且方某和陈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时，陈某在一审辩称当天给龚平的儿子王俊峰交付30000元时还给龚平打电话的事实也没有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方某、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杨国禄在2018年7月偿还龚平30000元货款的事实，因此罗山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杨国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杨国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