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亮，男，196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锋，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丰义西街。法定代表人：吴南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仁，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志勤，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华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蒋金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南松，男，1962年6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志勤，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维君，女，1965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志勤，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洪亮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义公司）、无锡市华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吴南松、庄维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洪亮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2%管理费的扣除问题，无论丰义公司有无就管理费的收取问题向其进行告知，或者有无取得其同意，同时也无论双方在合同中就此有无明确约定，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意见，本案中丰义公司均无权主张扣除管理费。2.一审认定丰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2209万元严重背离客观实际。案涉工程系由华亨公司发包给丰义公司施工，丰义公司再将相应工程分给包括其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丰义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款结算及款项支付方式上均大同小异，即丰义公司在收到华亨公司的付款后，先扣除10%的工程款作为税金及管理费，然后将余款支付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待双方最终结算时，在扣除最终的审计费、税款等实际发生的费用后，丰义公司再将该预扣的10%的工程款的余款返还给各实际施工人。以上是丰义公司乃至众多建筑公司在分包、转包操作中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交易习惯。丰义公司、华亨公司在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中，对此交易习惯也是认可的。根据上述交易习惯，本案中蒋洪亮在各个阶段所实际收到的款项都必定少于华亨公司所支付给丰义公司的工程款项。根据丰义公司一审所提交的《景湖天成二期项目决算审定金额汇总》表记载，“按合同约定支付至80%节点金额为20351974.4元”，即按照当时80%的付款进度计算，华亨公司应支付给丰义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20351974.4元，但是丰义公司却主张他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金额实际为2209万元，因该金额超过了华亨公司向丰义公司的付款总额，故明显背离双方的交易习惯。另外，从丰义公司所提交的2209万元的收款清单中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预扣费用的交易习惯，如2013年7月12日所支付的300万元，清单中注明“承兑20万元、现金250万元”，又如2017年1月27日所支付的300万元，清单中注明“承兑100万元、现金152万元、252万实拿”。该清单中所记载的丰义公司的所谓现金付款实际均为银行转账，一审中其已提交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清单予以佐证。若机械地认定该两笔300万元的工程款丰义公司已足额支付，则该清单中所记载的“承兑20万元、现金250万元”和“252万实拿”将无法进行解释。因此，就丰义公司与其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不能仅凭丰义公司所提交该份内容自相矛盾的收款清单予以认定，就相关付款情况丰义公司应进一步提交款项支付凭证进行证明，否则丰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即应按照其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计算，两笔款项之间的差额即为丰义公司在转付华亨公司的工程款时所暂扣下的“补差款”，该部分款项应在双方最终结算时予以支付。3.其同意在本案中将其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税金直接在丰义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但前提是双方之间的实际支付金额应得到真实合理的认定，否则结果即为不公。丰义公司辩称：1.关于管理费的扣除问题，因其公司与蒋洪亮在内部承包协议中已就此作出明确约定，且其公司也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因此该部分应收管理费理应在其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2.关于已付工程款总额的认定问题，经其公司与蒋洪亮多次核对，蒋洪亮签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即为220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亨公司辩称：1.管理费的扣除问题是丰义公司与蒋洪亮之间的资金结算关系，与其公司无关。2.本案是因丰义公司违法分包所导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蒋洪亮与其公司之间无任何结算关联性，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其公司已超额支付丰义公司工程款184万元，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蒋洪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南松、庄维君共同辩称：案涉工程由丰义公司分包给蒋洪亮、史顺祺等人进行施工。在史顺祺与丰义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丰义公司对案涉工程实施了实际的管理行为，且支持了丰义公司关于管理费的主张，请求法院参照史顺祺案件的处理结果进行裁判。其他答辩意见同丰义公司意见一致。蒋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3595569.92元，并承担该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107978.45元，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为182671.74元，此后以3117298.5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2.华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吴南松、庄维君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丰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蒋洪亮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丰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3765569.22元，并承担该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107978.45元，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为182671.74元，此后以3117298.5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8日，华亨公司（甲方）与丰义公司（乙方）签订《景湖天成三期建筑安装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建甲方景湖天成二期工程，工程价款以最终审核完毕之后的财务决算为最终工程结算付款造价，土建及水电安装于审计结束累计付至财务决算总额的95%，工程量按施工图纸、竣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现场甲方签证、经过甲方同意的设计变更、甲方变更通知单计算已完项目工程量。丰义公司报送的结算造价的最终核减额在审定造价的3%以内（含3%）时的造价审核费用由华亨公司自行承担；核减额超过3%时，超出部分按核减额的0.5%华亨公司收取造价审核费，审核费由丰义公司承担，华亨公司在丰义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本工程最终结算审定总造价下浮3%作为丰义公司让利给华亨公司（所有计取的费用均参与让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无息支付财务决算金额的90%，二年期满无息付至财务决算金额的95%，扣除决算金额的5%作为乙方保修金（责任事故之维修费、赔偿费、罚款等费用）。保修金的退还：土建为五年，返三年无息返还3%，五年无息返还余款。合同签订后，丰义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给史顺琪、蒋洪亮等人。蒋洪亮等人与丰义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管理费为所做工程合同总价2%（不包括开票、税金和上交主管部门的一切费用等），其他各方面费用均由其负担，余下条款服从丰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丰义公司对承包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的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等有权进行检查、督促、帮助、指导等。景湖天成二期工程于2013年3、4月份开工，2014年12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月13日，蒋洪亮、丰义公司、华亨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审定单载明施工单位为丰义公司（蒋洪亮项目部），项目名称景湖天成二期土建工程（多层），单位工程名称为9#、10#、11#、12#、地下室（蒋），审定单显示以上工程的送审价合计为33932009.03元、核减额合计为8492041元（含暂扣水电费219586元、暂扣分摊费373403元）、核减率为25%，审核价合计为25439968元。审定单备注栏另备注甲供材已扣除、水电费暂扣、分摊费暂扣。华亨公司在审定单建设单位处盖章，另注明“零星签证已综合计算在人工费等调整内”，丰义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蒋洪亮在经办人处签字，另注明“分摊费水电费已扣”。本案审理中，各方于2020年4月13日确认同意对蒋洪亮在审定单之外另行施工完成的零星工程款按17万元计算。另查明：吴南松、庄维君系夫妻关系，也是丰义公司的设立人及股东。2012年1月11日，丰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增加到100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7500万元，增资部分由股东吴南松以货币形式投入。2012年1月12日，丰义公司验资账户（中行）收到吴南松汇入7500万元，同日分别以本票方式分两次（4000万、3500万）将上述款项支出。同日，丰义公司建行账户进账4000万元，宜兴市金甲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甲公司）进账3500万元。金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海涛，目前该企业已经注销。徐海涛同时是丰义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人。上述事实，由蒋洪亮提供的《景湖天成三期建筑安装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结算审定单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婚姻登记信息、零星签证复印件，丰义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承包协议复印件、领款材料、社会保险证明，华亨公司提供的审定金额汇总、结算单及一审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对于蒋洪亮已收到的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蒋洪亮主张实际已收到工程款1898.0109万元，并提供自制的税金估算表（其中载明了收到每笔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当时的税率），并认为应该根据该表格所载的已收到工程款计算税金。丰义公司、吴南松、庄维君质证后对税率无异议，认为款项应以蒋洪亮于2018年2月12日签字的2209万元计算。华亨公司质证后对付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华亨公司的结算对象是丰义公司。丰义公司主张蒋洪亮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209万元，并提供了蒋洪亮于2018年签字的手写领款材料一份，该材料中记载以下付款：2013年6月10日100万元、2013年6月26日300万元、2013年7月12日300万元、2013年8月28日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291万元、2013年12月25日128万元、2014年1月25日200万元、2014年1月28日50万元、2014年8月28日10万元、2015年2月12日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50万元、2015年2月17日晚30万元、2016年2月6日150万元、2016年3月9日10万元、2017年1月27日300万元）。丰义公司举证称，该材料是丰义公司与蒋洪亮的结算付款单，但对于明细相加的金额是2219万元，丰义公司无法确定差额部分的10万元是哪笔款项，也未提供所有的付款明细，但坚持主张蒋洪亮已领款金额为2209万元。蒋洪亮质证后认可其于2018年2月12日在该材料上签字，但对签字的内容不认可，认为签订合同和施工过程中，丰义公司拿了一大堆材料让其签字，其不记得当时签的哪些材料，要求丰义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华亨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华亨公司无关。审理中，丰义公司主张在蒋洪亮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住房公积金及社保金、税金、综合服务费、保险费、视频监控费、安全资料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关于工期的律师费、管理费、商品砂浆费用、审计费、水电费、修理赔偿款等。蒋洪亮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审计费39.49万元、商品砂浆费13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丰义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肢解，分包给包括蒋洪亮在内的数人，该违法分包的行为无效。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虽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等条款仍应参照适用。对于蒋洪亮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按照各方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的审核价25439968元+审定单以外各方均同意按照17万元计算的零星工程计算，总工程款为25609968元。关于管理费及其他费用负担的约定，丰义公司与蒋洪亮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管理费为2%，其他费用由蒋洪亮负担，双方对于管理费由蒋洪亮承担约定明确，法院对此支持，故总工程款中应扣除管理费512199.36元（25609968元×2%）。关于开票税金，蒋洪亮同意承担相应税金，丰义公司主张已付款是2209万元、蒋洪亮认为仅收到1898.0109万元，因丰义公司提供了蒋洪亮签字的领款材料，且蒋洪亮未能对此提供相反证据，故丰义公司的已付款应按2209万元计算，为计算方便，付款明细中最后一笔付款法院按290万元计算，已付款部分的开票税金按照相应税率计算为1151886元。对于未付款部分的税金，因丰义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故法院暂不予支持，丰义公司可待实际缴纳后另行主张。丰义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综合服务费、安监费、视频监控费、安全资料费等费用，丰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费用均应在多个实际施工人之间进行分摊，但未能举证证明分摊标准，对该项目法院暂不予支持。丰义公司主张的代付砂浆费13208元蒋洪亮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华亨公司提及的应由蒋洪亮承担的审计费39.49万元，蒋洪亮、丰义公司都同意在蒋洪亮的工程款中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蒋洪亮应取得的工程款应为23537774.64元（25609968元-管理费512199.36元-税金1151886元-砂浆费13208元-审计费394900元）。因丰义公司已支付蒋洪亮工程款2209万元，故丰义公司还应支付蒋洪亮工程款1447774.64元。对于蒋洪亮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丰义公司与蒋洪亮之间约定参照大合同履行，故保修金等条款同样适用于蒋洪亮与丰义公司之间的结算。根据该条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无息支付财务决算金额的90%、二年期满无息付清财务决算金额的95%，扣除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取得验收证明书之日算起，土建五年，土建三年无息返还3%、五年无息返还余款。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二期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故所有工程款（含保修金）的履行期限现均已届满。又因各方对零星工程于2020年4月13日才最终商定按17万元计算工程款，故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自次日开始计算为宜，其余工程款按照参照前述大合同约定计算。对于零星工程以外的工程款，虽然合同约定二年期满付至决算金额的95%，但蒋洪亮认为决算于2017年1月13日才完成，故自决算次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丰义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至工程款的98%（含3%的保修金）、于2019年12月25日付清全部款项（含应退还的保修金）。根据蒋洪亮诉请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法院认定的丰义公司的付款情况，法院认定丰义公司应支付蒋洪亮的利息（含零星工程17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以10938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10419.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10419.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77774.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47774.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蒋洪亮要求华亨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对华亨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一方面由于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华亨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尚不确定；另一方面，景湖天成二期工程是包含蒋洪亮工程在内的多项工程组成，涉及的实际施工人较多，又因为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结算时是整体结算，不区分实际施工人，故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不能确定华亨公司应付工程款。对此，蒋洪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蒋洪亮要求华亨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南松应增资的3500万元在进入丰义公司账户当日又流出，进入金甲公司账户。吴南松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3500万元，吴南松构成抽逃出资。蒋洪亮未举证证明庄维君有抽逃出资的情况，且亦未举证证明该抽逃出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蒋洪亮要求庄维君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丰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洪亮工程款1447774.64元及相应利息（以10938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10419.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10419.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77774.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47774.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南松对丰义公司在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蒋洪亮对华亨公司、庄维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12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121.5元，由丰义公司负担23998元、由蒋洪亮负担20123.5元。丰义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已由蒋洪亮垫付，丰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蒋洪亮。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本案一审开庭时，各方一致确认：2010年10月18日，华亨公司（甲方）与丰义公司（乙方）所签订的《景湖天成三期建筑安装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对应的工程实际为“景湖天成二期”，且该合同名称中的“安装工”系笔误，实际应为“安装工程”。一审将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记载为2010年8月18日应系笔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另因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中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蒋洪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史顺祺与被上诉人丰义公司、华亨公司、吴南松、庄维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2民终1407号]的二审听证笔录复印件一份，其中丰义公司的代理人陈述“管理费当时一期口头明确约定2%，按照每次付款的形式，暂扣管理费税金和其他费用按10%扣除，这个从每次付款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且有史顺祺签字确认的。”蒋洪亮以此证明丰义公司与包括其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存在暂扣10%工程款用作管理费、税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惯例。丰义公司对该听证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该听证笔录中其公司并未明确表明与各实际施工人之间均存在预扣10%工程款用作管理费、税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惯例，且在款项支付过程中，大部分工程款都是实际施工人直接从华亨公司领取的，其公司也不可能按照上述所谓的惯例来支付工程款。2.案涉工程至2014年12月即已通过竣工验收，按照其公司与华亨公司的合同约定，至案涉工程竣工满两年时，华亨公司应将工程价款支付至财务决算金额的95%，而华亨公司实际仅支付了财务决算金额约80%的款项。在华亨公司未足额付款的情况下，其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款时也垫付了部分费用。华亨公司质证认为：1.其公司对丰义公司与蒋洪亮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并不清楚，且该情况也与其公司无关；2.其公司对丰义公司所称的蒋洪亮等实际施工人从其公司直接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是由丰义公司从其公司领取，且其公司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84万元。二审又查明：2019年7月26日，（2019）苏02民终1407号案件已经本院二审判决。该案二审判决书认定，丰义公司对案涉景湖天成二期工程实施了相应的管理活动。二审再查明：丰义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由蒋洪亮签字确认的手写领款材料载明，丰义公司向蒋洪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2013年6月10日100万、6月26日300万（承兑）、7月12日300万（承兑20万、现金250万）、8月28日100万、10月25日291万（承兑100万）、12月25日128万（承兑65万）；2014年1月25日200万（承兑100万）、1月28日50万（承兑50万）、8月28日10万；2015年2月12日100万（承兑50万）、2月13日100万、2月17日50万、2月17日晚30万（承兑30万）；2016年2月6日150万（承兑50万）、3月9日10万；2017年(计2209万)1月27日300万（承兑100万、现金152万）=卡3万、252万实拿;2017年欠15万；共2219万。”该手写领款材料中间位置中另记载：“14年扣公摊费”。2018年2月2日，蒋洪亮对上述记载内容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2月12日，蒋洪亮在该领款材料左下角位置再次签字并捺印，确认“拿2209万”。以上事实，有丰义公司所提交的手写领款材料、2019年5月16日的一审庭审笔录及（2019）苏02民终1407号听证笔录及（2019）苏02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丰义公司要求按照2%计收管理费并从总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2.丰义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总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丰义公司与蒋洪亮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管理费为2%，其他费用由蒋洪亮承担，余下条款服从丰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丰义公司对承包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的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等有权进行检查、督促、帮助、指导等。另外，根据（2019）苏02民终1407号案件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丰义公司对案涉工程实施了实际的管理活动，就该节事实，蒋洪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在此情况下，一审对丰义公司要求按照总工程款2%的比例计取管理费并从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蒋洪亮认为丰义公司无权计取管理费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丰义公司主张蒋洪亮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2209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蒋洪亮于2018年签字确认的手写领款材料一份予以证明。蒋洪亮对该领款材料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丰义公司与其在结算工程款时存在预扣10%工程款用作管理费、税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惯例，故该领款材料不能证明丰义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丰义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应以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但从该领款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该领款材料中并未对丰义公司的每一笔付款情况均作有备注，且即使从带有备注的付款情况看，其中所载明的付款金额与备注金额也并非均不一致，且该领款材料中所载明的已付工程款总额2209万元在扣减10%的比例后所得出的金额为1988.1万元，该金额与蒋洪亮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总额1898.0109万元也不一致。在此情况下，蒋洪亮主张丰义公司在与其结算工程款时存在预扣10%工程款用作管理费、税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惯例，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根据该领款材料中所记载的“14年扣公摊费”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丰义公司在与蒋洪亮结算工程款金额时还存在以公摊费抵扣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即使该付款材料中所记载的部分付款金额与备注金额不一致，也不足以说明该付款材料中所记载的丰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不真实。况且，就该领款材料中所记载的付款情况，蒋洪亮在相隔十天的时间内两次签名进行了确认，且蒋洪亮第二次签名并捺印确认的丰义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又比其第一次签名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少了10万元，此节事实可以说明，蒋洪亮对该领款材料中所记载的丰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已经进行过充分核对，现蒋洪亮要求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来重新认定丰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总额，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丰义公司所提交的该领款材料认定丰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总额为2209万元，证据充足，并无不当。综上，蒋洪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7元，由上诉人蒋洪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景 鑫审 判 员 李 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