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根良，男，196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美，女，197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迷，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根良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柴根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红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柴根良向李红美借款711000元事实错误。1.2016年11月18日离婚时双方感情并未破裂。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如胶似漆，凡事有商有量，从不争吵斗嘴。结婚9个月后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登记离婚，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当时柴根良婚前银行贷款婚内到期，柴根良决定续贷，离婚可避免债务牵扯到李红美，另一个原因是李红美已申请取得宅基地，若柴根良单身，可在户籍所在地安吉县长乐社区另行申请宅基地。柴根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红美出具的《说明》《判决书》《征信报告》以及《信访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离婚时柴根良负有银行贷款等多笔债务，数额较大，也证实了离婚后柴根良单独申请宅基地。《说明》中李红美亲笔“李红美若真的和柴根良离婚”等，从文字本意看，李红美亲笔《说明》时是不希望和柴根良离婚的，即便离婚也希望保持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实际上，双方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在昆明和安吉共同生活超过一年，2017年11月底柴根良回昆明工作，双方分居，但并未交恶。2.李红美主张的借贷关系是虚构的。2016年11月18日，未经与柴根良协商的情况下，李红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清单》要求双方签名，声称虚构借款事实是为了离婚后双方能继续在一起，要求柴根良为其提供财产上的保障。柴根良非常珍惜对李红美的感情，基于对李红美的信任，柴根良未及祥察便草率签名，李红美还亲笔起草《说明》一份，当天双方随后去办理离婚登记。《说明》中李红美提到“李红美若真的和柴根良离婚，柴根良抵押给李红美的宅基地，在申请成功之日起一年内，柴根良若还清与李红美的借款合同，李红美应将抵押物（宅基地）归还于柴根良”，文字的本意是李红美希望离婚后双方仍保持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为柴根良离弃李红美设置财产上的障碍。本案李红美主张的借款本金为711000元，但是柴根良对李红美一审提供的证据进行统计，李红美交付的款项只有约45万元，柴根良一审举证充分证明其已偿还李红美借款合计超过116万元，已足额清偿本案借款。为此柴根良制作了附件《对2016年11月18日（借款清单）李红美举证事实的反驳意见》予以充分说明。关于第一笔“李红美15000元”，一审证据只证明有取现15000元的事实，真实情况是柴根良根本未使用李红美的银行卡取现15000元，李红美没有交付过该笔出借款。退一步即使李红美交付了该笔借款，但柴根良使用尾号为0902的民生银行卡于2015年8月19日转账2400元至李红美平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转账3500元至李红美杭州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9日转账20000元至李红美中信银行账户，合计金额25900元，已远超李红美主张的15000元出借款数额。关于第二笔“朱雪梅30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过该笔30000元出借款，真实情况是柴根良根本没收到13000元的转账和17000元的现金。关于第三笔“李红卫150000元”，李红美于2016年6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7月7日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10000元至柴根良账户，柴根良收到40000元借款，但李红美未交付90000元现金给柴根良。退一步即使该笔借款成立，柴根良通过民生银行于2016年6月20转账3000元至李红美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7200元至李红美中信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账20000元至李红美华夏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账3000元至李红美的平安银行账户、中信银行账户7000元，上述合计40200元，该笔40000元借款柴根良已全额清偿。关于第四笔“乐平平50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乐平平或朱雪梅通过银行转账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50000出借款，真实情况是柴根良未向李红美或乐平平或朱雪梅借款50000元。而根据李红美所举的借据，该款项是朱雪梅向乐平平所借，并非柴根良向李红美或乐平平所借（朱雪梅担保），李红美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至于柴根良向乐平平每月汇款1250元，也是根据李红美的指示付款的，并非柴根良承认该笔借款事实。柴根良向乐平平最后一笔转账是2016年11月10日也就是双方离婚登记前几天，乐平平从未找过柴根良要求其归还所谓的借款。退一步即使该笔借款成立，柴根良2016年11月10日之后的流水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1日转账280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日二次转账11600元、115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合计转账51100元，已全额清偿了该笔借款的本息。关于第五笔“徐来富、柴梅芳70000元”，是李红美向柴根良的姐姐及姐夫柴梅芳、徐来富所借，李红美于2016年6月8日转账70000万元至柴根良银行卡，并非柴根良向柴梅芳、徐来富所借。但柴根良于2016年6月15日转账5000元至李红美华夏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账3000元至李红美平安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账17200元李红美中信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二次转账10000元、400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合计75200元，已超过该笔出借款数额，柴根良已全额清偿。但是李红美收到柴根良还款后并未清偿债务，2016年12月1日碍于亲戚关系情面柴根良为李红美向徐来富代偿1万元现金。关于第六笔“翁玺喆36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美通过银行转账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出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李红美应当对交付借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关于第七笔“李红美105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美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出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李红美应当对交付借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关于第八笔“李红美120000元”，一审李红美举证其于2016年9月9日、9月10日转账80000元至柴根良银行账户，并非是其主张的120000元。但柴根良于2016年9月10日转账50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1日转账22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1日转账190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2日转账54000元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合计金额80200元，已超过了李红美转账至柴根良账户的金额。关于第九笔“李红美65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美或刘翠霞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李红美应当对交付借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柴根良不认识刘翠霞，刘翠霞是否真实存在一审应当查明。关于第十笔“李红美10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美或其父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出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款项的来源来及交付李红美负有举证义务。退一步即使该笔借款成立，柴根良（尾号为0902）的民生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柴根良于2016年1月30日转账20000元至李父（李根松）工商银行账户，柴根良不仅全额还款，且多还了10000元。关于第十一笔“李红美10000元”，一审李红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美或爱妃向柴根良交付过该笔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款项的来源及交付李红美负有举证义务。柴根良根本不认识爱妃这个人，爱妃是否真实存在一审应当查明。关于第十二笔“李红美50000元”，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日期间柴根良6次收到李红美通过其民生银行卡转账支付的17950元，未收到李红美以转账或现金方式交付的其他款项。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1日期间柴根良4次通过民生银行卡（尾号0902）转账支付至李红美民生银行账户27500元，已全额清偿17950元。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款项的交付李红美负有举证义务。3.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经济是混同的，家庭经济由李红美掌管。二、原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李红美在一审中并未对借款交付的事实予以充分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柴根良一审提出了充分的抗辩意见，李红美仍有义务对借款的实际发生予以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裁判后果。 李红美辩称，一、李红美与柴根良之间借贷款系真实，且李红美已将借款如数依约交付。李红美与柴根良于2015年认识后恋爱，并于2016年2月6日缔结婚姻关系，自恋爱关系成立至婚姻存续期间，柴根良因长期从事家具、装修装饰行业，需要大量资金遂向李红美多次借款。2016年11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前双方就两人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仔细核算，最后确认柴根良对李红美负有本金为711000元的借款债务。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李红美通过证据对借款清单内第一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八笔、第十笔借款转账交付的事实进行了详尽举证。第一笔借款系李红美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网银汇入农业银行卡后由柴根良于次日异地分5笔取款，与借款清单中第一笔借款相互印证。第三笔借款系向案外人李红卫所借，庭审中柴根良亦承认王芬系李红卫妻子，王芬于2016年6月20、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22分三笔向柴根良账户汇入41402.6元款项，与借款清单中第三笔借款明细中所称的“汇款60000元”相互印证。第四笔借款系向实际借款人案外人乐平平借款，于2016年6月10日该款项汇入柴根良账户后，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均由柴根良按照月息2.5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与借款清单中第四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相互印证，证明利息偿还人柴根良系实际借款人。而在庭审后，李红美又向银行调取了柴根良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确系查到乐平平向柴根良汇款37000元的转账记录。第五笔借款系向案外人徐来富、柴梅芳借款，由李红美于2016年6月8日出面借款并收到款项后存入柴根良建设银行账户，交付柴根良使用，与借款清单中第五笔借款的本金与交付方式相互印证。第六笔借款系从案外人翁玺喆的平安保险基金账户从取款，李红美分四笔从该基金账户中转支36300元之事实，与借款清单中第六笔借款的本金与交付方式相互印证。第八笔借款系李红美以平安银行保单抵押贷款转账交付，李红美于2016年9月9日以平安银行（尾号6711）银行卡收悉上述贷款，后分别于2016年9月9日、10日分三笔汇入柴根良民生银行储蓄卡（尾号为0902）总计8万元，以印证借款清单所载第八笔借款之事实。第十二笔借款系李红美从案外人徐朝兵处借款现金10万元后存入农商银行账户，并通过转账入柴根良持有的8224民生银行卡，后该转账款项3万元均支付给柴根良账号或由柴根良消费使用。对于上述款项，李红美作出特别说明：第一，借款清单系柴根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借款及交付方式均有证据可以印证，同时李红美手中还持有一份2016年11月5日由柴根良亲手出具和签署的借款清单，故由此可见上述借款确实并非一次形成和交付，而是分笔形成；第二，最后一笔向案外人徐朝兵的借款发生于借款清单出具以后，但确系2016年内发生，借条所书的纸张乃是云南恒律家具有限公司的办公用纸，借款合同与清单倒签至2016年11月18日亦是为了使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能够在离婚登记前予以厘清，不存在虚构和捏造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第三，借款清单中所有借款的数额和交付方式均系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签署，但现距离借款实际发生和交付之日时间已经非常久远，李红美的举证难度较大，记忆亦无法非常准确，只能从与柴根良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中寻找部分款项交付的证据，但该证据和说明均属实，足以印证借款合同及清单的书证效力；第四，即使李红美、柴根良在解除婚姻关系后仍存在零星的款项往来亦不能否认双方之间书面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并且在2017年初后双方之间便已就感情与经济交割完毕，再无交集。综上所述，李红美认为民事诉讼对于证据能力和证明效力均以高度盖然性规则为标准，从该证明标准来看，李红美提供了证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多份书证，并且完成了借款清单中多笔借款款项形成和交付的举证责任，补强了其书证效力，足以证明借款清单的真实性和借款全数交付的事实。虽然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夫妻关系，但是婚姻法并不禁止夫妻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要求在离婚时或者离婚后以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处理，同时柴根良也未在一审中提交上述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证据，故双方之间借贷款系真实，且李红美已将借款如数依约交付，柴根良应当依约返还上述借款。二、李红美在婚姻存续期间未收到、使用柴根良给付的80余万款项，也未接受任何柴根良给予的投资。1.对于一审中柴根良提出的在婚姻存续期间给付李红美80余万元使用、挥霍的意见。根据李红美提供的反驳证据可以看出，户名为李红美的光大、中信、华夏信用卡使用方式均为由柴根良转入款项后，以同等数额及时刷卡透支消费，且使用地点多为云南、天津地区，消费对象为五金店、百货商行、电器建材店铺，消费用途明显非生活日常消费，甚至在华夏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还标注了柴根良所经营的云南恒律家具有限公司财务部为对账单收悉地址。李红美基于上述事实认为该上述信用卡由柴根良占有、使用并在套现的目的下用于云南恒律家具有限公司及其建筑装修工程的走账，上述54.447万元款项均非李红美消费使用，而系柴根良自身使用之事实，同时柴根良还占用了三张卡内共计9万元的透支额度。根据李红美提供的反驳证据可以看出，户名为李红美的民生银行卡共计收到柴根良汇款387150元，即时汇出给柴根良银行账户数额为338883元，汇给柴根良持有的李红美光大、农业银行卡78510元，为柴根良代付世纪城小区物业场地费24000元，旨在证明柴根良使用李红美民生银行卡走账之事实，李红美并未收到柴根良任何款项予以消费或者挥霍，反而向柴根良支出54243元之事实。上述两项银行卡转账记录足以说明，柴根良辩称的向李红美给付80余万元款项予以消费、使用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述款项的往来均系柴根良在各银行卡之间的走账行为。同时上述款项交付事实多发生于2016年11月18日之前，若上述款项均系柴根良交付李红美消费、使用或者清偿债务，柴根良亦不会于上述款项交付完成后还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确认尚欠原款项之事实。正反两方面来看，柴根良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上述汇款形成于借条、借款清单形成前无法作为清偿的抗辩，若柴根良认为上述款项确系李红美消费、挥霍或使用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也应当提起反诉，就上述款项的性质与交付承担举证责任。2.昆明柴琨资产管理公司自2015年成立后短短四个月即注销，未进行注册资金的实缴，也无债权债务，不存在柴根良所称的为李红美投资大量款项之事实。柴根良自身财产的减少无论是根据实际原因，还是根据离婚协议之约定都与李红美无涉。三、柴根良的其他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和逻辑。首先，柴根良提出离婚后双方感情仍未破裂之观点与本案事实无涉，离婚登记即视为夫妻关系的终止，也为李红美向柴根良以其个人财产追索债务提供了前提条件，同时自2017年初后双方也就感情和经济均进行了割裂，之后再无交集。其次，无论柴根良是否出具涉案借条都无法对抗案外人的债权，该借条确认的债权既不具有优先性也不具有对抗执行力，且直至2019年李红美才提起诉讼，根本无法实现逃避债务或者牟取宅基地的目的。同时，借款清单中所载向案外人所借之款项均系李红美出面借取，借条均由李红美出具，至今柴根良未就上述借款向李红美或代李红美向第三人清偿，也无从谈起重复清偿的问题。此外，根据柴根良所提供的说明以及离婚协议来看，其对于借款，以及以宅基地抵充借款的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不能仅仅认可对己方有利的内容，而不认可书证所载的客观事实。 李红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根良立即归还李红美借款711000元；2.判令柴根良立即向李红美支付以上借款中170000元本金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541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3.本案诉讼费由柴根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美、柴根良于2016年2月6日登记结婚，同年11月18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经多次结算确认柴根良尚欠李红美款项711000元未归还，故由柴根良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清单给李红美，确认其欠付借款事实、金额、款项来源；并由李红美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柴根良有关借款的抵押物和归还借款的期限等，上述书面借款凭证及说明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8日。此后，柴根良未归还借款，李红美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柴根良向李红美借款711000元之事实清楚，且约定还款方式和期限，则应按约履行。现李红美诉至法院后，柴根良仍未归还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李红美主张借款中170000元本金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541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按清单上注明的利息计算，无利息的不计算，该部分借款中乐平平所借5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且有月均转账1250元给乐平平的银行流水记录，故该部分借款李红美主张按2%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另120000元李红美称来源于保单贷款，月还本息4682.55元，折合月息为1.1%，但未提交该贷款存在及相应还本付息的证据，故对该部分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李红美的合理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柴根良归还李红美借款本金711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5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本金661000元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款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李红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柴根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5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2075元，由柴根良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说明》系李红美向柴根良出具，柴根良收到《说明》后并未向李红美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柴根良是否应当归还李红美涉案借款。首先，关于柴根良提出双方系假离婚故涉案借款不真实的理由，本院认为，离婚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并不必然影响双方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是否有效仍应当由柴根良针对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是否真实进行举证。并且一审时柴根良向法院提交的《说明》系李红美向柴根良出具，虽然柴根良称其只认可《说明》中“李红美若真的和柴根良离婚”该部分内容，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但根据常理，柴根良收下《说明》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认可该说明的全部内容，现在双方诉讼过程中，柴根良对其中部分内容有异议，应当进行举证证明，但柴根良未予以举证，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说明》内容可知，李红美若真的和柴根良离婚，柴根良同意按照《借款合同》向李红美还款，还清款项后，李红美应当按照约定的条件将抵押物（宅基地）归还于柴根良，故对柴根良以假离婚主张债务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其次，从《借款合同》的内容及签订的情况来看，系柴根良与李红美在离婚时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所形成，柴根良在《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借款清单》《借条》《说明》中均予以签字确认，现柴根良主张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偿还，需要其举证证明。柴根良以其与李红美之间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还款证明，但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大部分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在此期间双方款项往来频繁，该部分转账究竟是还款还是共同生活、生产所需无法区分，柴根良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柴根良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偿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涉案款项，李红美主张为民间借贷关系，柴根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故其要求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李红美除提交《借款合同》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外，亦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借条、转账凭证等用于证明款项实际交付，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款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同时根据上述分析可知，柴根良也未能对其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证明，故柴根良要求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柴根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3元，由上诉人柴根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杨瑞芳 审 判 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黎 书 记 员 樊 艳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