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7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三元桥北路9号，公民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山，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公民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19号2幢。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冷俊，任公司董事长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洋（实习），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鲍玉龙，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褚玉忠，任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住所地：江都区仙女镇城北工业园。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尹莉莉，该厂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贵，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明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杂多县人民法院（2017）青2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的委托代理人褚玉忠、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以下简称浩诚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俊经一审法院穷尽一切送达方式后依法公告送达，二审亦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陈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明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1.判决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2017)青2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被告陈俊支付原告邵明欠款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承担给付责任，或以施工总承包单位的身份对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追索的农民工工资先行全部清偿；2.判决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对(2017)青2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上诉人主张的自起诉之日（2017年7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4.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法转分包责任；5.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国电公司答辩及代理意见：一、答辩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建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责任主体，绍明对答辩人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二、国电南瑞已向江建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且江建确认与陈俊等班组长已结清项目工程款，国电南瑞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三、《建工解释》中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当扩大理解为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国电南瑞作为总承包人不是本案层层转包关系中的第一发包人，在案涉纠纷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南瑞与邵明没有合同关系，无支付义务；国电南瑞在工程审计结束后，按约完成全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邵明依据《建工解释》要求国电南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邵明对国电南瑞的诉讼请求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邵明的上诉请求。   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7日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青海玉树州无电地区电力建设独立光伏供电工程独立光伏电站pc总承包。2015年5月26日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把青海省玉树州无电地区电力建设独立光伏供电工程发包给了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江建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6月23日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转包给了陈俊，江都区仙女镇浩诚机械厂向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通知，2015年5月12日陈俊又将工程包给了绍明。2016年6月20日经江建集团最终申报的合同结算规格为8192.444927万元。最后2016年2月5日陈俊给绍明打了一个100万的欠条。另查明，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2016年6月江建集团提交的工程结算报表，双方共同确认工程结算价为5192.444927万元。截止到2019年12月6日，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款全数付给了江建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层层转包情况看国电南瑞科技有限公司于原告邵明无直接合同关系，对原告无直接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发包单位国电南瑞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经向承包单位江建集团全部结清。故被告国电南瑞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国电南瑞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江建集团与被告浩诚机械厂、被告陈俊是承包人和违法转包人，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故原告邵明主张江建集团、浩诚机械厂因违法转包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俊支付原告邵明欠款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一、国电南瑞公司与青海黄河上游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二、预中标通知书；三、陈俊在内多个施工班组负责人向江建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国电南瑞公司向江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合法分包，国电南瑞公司有权就B、E进行专业分包，且国电南瑞公司付款前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对江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进行了核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层层转包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起诉几层转包人；二、国电南瑞与江建集团、江建集团与浩诚机械、陈俊是否已经完成支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电南瑞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江建集团，江建集团将该工程交由浩诚机械，浩诚机械又将工程转包给陈俊，陈俊又转包给邵明，根据上述转包情况，邵明有权请求发包人国电南瑞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国电南瑞已经向江建集团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则江建集团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邵明承担付款责任，以此类推，确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转包人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邵明承担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旨在侧重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理解该条文虽需要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宜随意扩大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本案中，合同相对人陈俊已存在下落不明等影响实际施工人邵明权利实现的情形，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前提条件已经成就。就国电南瑞是否系发包人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的发包人主要是指建设单位，但也应包括总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施工人，该发包人的身份应该是动态的、相对的，亦更符合保护农民工权益的立法初衷，故国电南瑞认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且发包人并非国电南瑞的诉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国电南瑞提供的工程结算报表、付款回单、江建集团为收款方的银行转账回单、公证书、承诺书，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说明国电南瑞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192.4444927元全部支付给江建集团，至此，国电南瑞在案涉工程中已经履行完毕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国电南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建集团又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浩诚机械，浩诚机械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俊，庭审中，江建集团和浩诚机械均表示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陈俊，且提交了包括陈俊在内的多个施工人的承诺书，即初步举证证明工程款已经支付给陈俊，邵明无相反的证据证实江建集团和浩辰机械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给陈俊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邵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纠正后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邵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玛  当   审 判 员 尼玛才吉   审 判 员 索南江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晓 婷   书 记 员 尕松求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