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女，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孙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被上诉人安某1、安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3，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2，男，199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安某1。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张某、孙某3、安某1、安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追加张某、安某1、安某2为本案当事人有误，其三人并非赵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北京市海淀区X1号平房（以下简称X1号平房）拆迁利益属于赵某的遗产，张某、安某1、安某2无权分得因拆迁取得的相应利益；孙某4对赵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孙某4应多分遗产；孙某2擅自签订拆迁协议，侵犯孙某1合法权益。孙某2、张某、孙某3、安某1、安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某2、孙某3、张某、安某1、安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2、张某要求将孙某2的财产从赵某的财产中析分出来并归孙某2所有；2、孙某2要求继承赵某的遗产，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单元X2号的二居室住房（以下简称X2房屋）一套归孙某2居住使用，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登记在居住使用人名下；3、孙某3、安某1、安某2要求孙某3代位继承赵某的遗产，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单元X3号的一居室住房（以下简称X3房屋）一套归孙某3居住使用，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登记在居住使用人名下；4、依法分割因X1号平房拆迁取得的两套房屋及拆迁费769123.8元；孙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孙某2、孙某3、张某、安某1、安某2的诉讼请求。X1号平房是赵某和孙某5共有，孙某4对赵某和孙某5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房屋腾退搬迁置换款共1204723.8元，置换房屋用435600元，房屋拆迁应得款总计769123.8元，孙某1取得274000元，孙某3取得200000元，剩余钱款由孙某2取得，孙某1取得的利益太少。拆迁前的房屋有增建部分，是由田某出资所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5和赵某系夫妻关系，孙某5于1980年12月28日去世，赵某于2004年7月31日去世。孙某5和赵某共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孙某4和女儿孙某2，孙某4于2003年1月17日去世。孙某4和田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二人，分别为孙某1、孙某3。张某系孙某2之子；孙某3与安某1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安某2。赵某于1993年9月18日取得X1号平房的所有权，产别为私产，面积为48.7平方米。2003年6月23日X房管所发危险自住房通知书，要求X1号平房产权人赵某立即修缮房屋或停止使用。后该房屋经修缮翻建。2013年6月15日，孙某2就X1号平房拆迁事宜与X2、X3地区综合整治腾退搬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搬迁指挥部）签订编号为X-X-XXX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约定：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9.22平方米，占地面积为75.57平方米；在册人口6人，分别是：孙某2、张某、孙某3、安某1、安某2、孙某1。拆迁置换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为X3房屋，建筑面积48.55平方米，X2房屋，建筑面积67.80平方米，两套房屋面积共计116.35平方米；以及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111035元，腾退搬迁各项奖励及补助费1093688.8元（包括：1、搬家补助费2768.80元；2、提前搬家奖10000元；3、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00元；4、外迁补助费226710元；5、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6、装修补助费69810元；7、其他补助费2400元‘电话1个，空调4个，热水器1个，有线电视1个’；8、周转费182000元；9、附属物拆除补助费200000元；10、其他200000元），共计1204723.8元，减去超出面积应缴购房款435600元，最终剩余款项为769123.8元。该笔款项现由孙某3分得200000元，孙某1分得274000元，剩余295123.8元在孙某2处。现孙某2、孙某3、孙某1要求依法分割上述房产及现金。因涉诉房屋系经拆迁所得，涉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安置利益，法院依法追加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被安置人张某、安某1、安某2为本案原告。张某系孙某2的儿子，安某1系孙某3的丈夫，安某2系孙某3的儿子。本案审理中，张某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在2013年6月签订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中，属于被拆迁人张某的拆迁利益全部归孙某2所有，特此声明”。安某1、安某2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在2013年6月签订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中，属于被拆迁人安某1、安某2的拆迁利益全部归孙某3所有，特此声明”。庭审中，孙某2、孙某3主张其对原始院落出资进行了翻建和扩建，要求多分财产；孙某2主张对其母赵某尽赡养义务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孙某1主张其父亲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多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赵某死亡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孙某2作为其女儿，享有法定继承权；孙某4先于母亲赵某死亡，孙某1、孙某3作为孙某4的子女，享有代位继承权。搬迁指挥部与孙某2所签订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中针对的被拆迁房屋系赵某的个人财产。赵某去世后，依据法定继承原则，孙某2应当分得赵某遗产份额的50%，孙某3、孙某1应各分得赵某遗产份额的25%。上述房屋现已被拆迁，相关所有权已经转化为拆迁安置利益，即本案中赵某的遗产与该院落中的被拆迁安置人口的安置利益一起转化为各类拆迁腾退安置利益，故本案应对《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中所得的拆迁利益进行析产，并进行继承分配。拆迁利益中，与原始院落面积、区位、建设装修相关的利益应属于赵某的遗产，由孙某2、孙某1、孙某3三位继承人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与安置人口数量、搬迁情况相关的利益应当由六名被安置人平等享有。故拆迁协议中的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重点工程配合奖、外迁补助费、周转费及其他费用共计821478.8元应当从拆迁利益中析出，平均分配给六名被安置人，每人136913元，拆迁剩余款项不足的部分由孙某2、孙某3、孙某1按照继承份额进行补足，剩余两套房屋由孙某2、孙某3、孙某1三人按照继承份额进行继承。另，鉴于张某在本案审理中表示自己的拆迁利益归孙某2所有；安某1、安某2表示二人的拆迁利益由孙某3享有，故法院将本案涉及的除赵某遗产以外的拆迁利益亦在孙某1、孙某3、孙某2三人间进行分配。对于孙某2、孙某3、孙某1已就除安置房屋以外的现金部分已进行的分割存在的异议，法院将根据三人应分得和继承的现金数额综合进行平衡，即在各自已得到现金数额的基础上再行判决以达相互收支平衡。孙某2、孙某3主张对X1号平房出资进行了翻建和扩建，要求多分财产；孙某2主张对其母赵某尽赡养义务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孙某1主张其父亲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多分。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述的上述行为系家庭成员间的无偿帮扶行为，不应作为继承及分配时多分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两套安置房屋已交付并办理了入住手续，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及具体坐落名称均可能出现变化，故目前无法对安置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理，仅能依据《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记载的房屋名称就安置房屋目前的相关权益进行处理。但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相关权益的确认，仅基于安置房屋取得产权登记之前，安置房屋取得产权登记之后，安置房屋的具体所有权归属及比例应以相应权利人的另行分割为准。遂于2020年1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某2签订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所安置的X号楼X单元X3号一居室房屋的相关权益由孙某2享有50%，孙某3、孙某1各享有25%；二、孙某2签订的《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所安置的X号楼X单元X2号二居室房屋的相关权益由孙某2享有50%，孙某3、孙某1各享有25%；三、孙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孙某3人民币47475.3元；四、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孙某3人民币150175.75元；五、驳回孙某2、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二审庭审中，法官问：“签完（协议）之后，房屋的处理和拆迁款的分配，你们有协商吗？”，孙某1回答：“有，拆迁的两套房，他们两个一人一套，然后拆迁款，他们两个人占一多半，我占一小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X1号平房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二、赵某的遗产分配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平房原系赵某所有，赵某去世后，该房屋由孙某2作为被腾退人与拆迁单位签订《房屋腾退搬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并取得相应拆迁利益，协议载明被腾退房屋系X1号平房，在册人口及实际居住人口为孙某2、张某、孙某3、安某1、安某2、孙某1。因X1号平房来源于赵某，故拆迁中取得的与房屋相关的利益应属于赵某的遗产。因赵某在房屋拆迁时已经去世，故拆迁协议中取得的与安置人口、搬家情况相关的利益，应属于拆迁协议中载明的在册人口及实际居住人口。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拆迁利益中与X1号平房面积、区位、建设装修相关的利益认定为赵某的遗产，将与安置人口及搬家等相关的利益认定为被安置人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就孙某1上诉称X1号平房拆迁利益全部属于赵某的遗产，张某、安某1、安某2无权分得因拆迁取得的相应利益，及孙某2签订拆迁协议侵犯其利益的主张，因张某、安某1、安某2均为X1号平房拆迁被安置人，故其三人有权取得相应拆迁利益，且孙某1在庭审中认可在X1号平房拆迁时双方对拆迁情况进行了协商，与其所述孙某2擅自签订拆迁协议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孙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某1上诉主张孙某4对于赵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孙某4应多分遗产，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某4对赵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赵某未遗留有效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对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故对于孙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2.51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