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青标，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彬(林青标之子)，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韡(林青标之子)，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群。上诉人林青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青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青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涉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2，000元工程款的实际发放领取情况。林青标关于以往工程款领取过程的主张与协力公司认可的事实一致，即：先由林青标本人签字领取协力公司开具给总包方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工程款发票，将工程款发票交给二建公司，领取二建公司开具的支票，再将支票交给协力公司，协力公司再向林青标发放工程款。现协力公司提供的发票上签字并非林青标本人所签，足以证明本案工程款发放流程不符合常规。在林青标不认可已领取572，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林青标在《付款申请表》上签字认定林青标已经领取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款项的实际领取人、实际发放过程、协力公司的款项支取情况等，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一审判决有关林青标“从事建筑行业数十年，承建过协力公司多个工程，对于在《付款申请表》签收人处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着明确的认知，却多年未予催讨，明显不合常理”的认定，亦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林青标与协力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工程款项未结清，且正处于诉讼过程中。在合作期间，林青标与协力公司一直就工程款项的结算进行磋商，并非未予催讨。在结算未果的情况下，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诉讼，故对于本案工程款，林青标绝非多年未予催讨。被上诉人协力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青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力公司支付林青标工程款706，912元；2．判令协力公司支付林青标逾期付款利息(以706，9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协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协力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二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城北大型社区0111-04、0112-04号地块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凿钢筋砼、砼及其他零星砼项目(即见第三章收费标准范围)；工程地址：上海市嘉定区胜辛路以西／胜竹路以南；乙方承包性质：清包工、提供劳务；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1月31日；合同价款100，000元。该工程由林青标实际施工。之后，协力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二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补充合同(1)》(合同编号12-06-586-03-007)，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5#、9#、13#维修、清理、凿砼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之原则，现依据甲、乙双方的实际施工范围情况，由双方订立本补充合同。一、兹因双方就上海万科嘉定菊园一期项目维修、清理施工工程结算，结算造价为706，912元，原合同的合同造价为100，000元。现本次增补合同造价为606，912元。二、本补充合同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林青标在该补充合同的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工程由林青标实际施工。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二建公司与协力公司按约进行了结算并付款。关于协力公司与林青标的付款情况，一审审理中，协力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表》两份、发票以及相应的现金取款凭证，证明已与林青标结清全部的工程款。两份《付款申报表》的工程名称为城北大型社区0111-4、0112-4地块项目截桩、砼破碎工程，主合同编号均为12-06-586-03-007-00；累计申请金额706，912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应付款662，500元。其中，2013年2月1日现金领款90，500元，由林青标签字确认；2014年1月28日现金领款572，000元，由林青标签字确认。林青标对两份《付款申请表》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两份签字确实本人签署，确认林青标、协力公司间通常采用现金结算方式，但其中仅收到了其中一笔90，500元，并未收到过572，000元，当时协力公司称用该款为其代付工人工资，之后工人称部分没有收到，至于协力公司实际支付了多少，林青标表示不清楚，也不知该款实际去向何处。对于发票，发票上林青标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现金取款凭证其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到572，000元。2018年12月，林青标向协力公司发送《结算付款督促函》，要求协力公司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案外人上海万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对于项目名称的说明》一份，记载：城北大型社区0111-04、0112-04号地块项目一标工程由我司发包，2011年7月27日由二建公司中标。由于内部原因，我司与二建公司之间将该项目称为：上海万科嘉定菊园一期项目总包工程。故“城北大型社区0111-04、0112-04号地块项目一标工程”与“上海万科嘉定菊园一期项目总包工程”为同一个工程，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金额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协力公司是否已将款项付清。依据《付款申请表》记载的合同编号可以看出，两份申请表的款项均应指向涉案工程，两笔款项均应视为涉案的工程款。大额现金支付是双方的交易惯例，林青标确认已收到90，500元，对于572，000元其表示系在尚未收到钱款的情况下，先行签收。林青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从事建筑行业数十年，承建过协力公司多个工程，对于在《付款申请表》签收人处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着明确的认知，却多年未予催讨，明显不合常理。林青标称协力公司承诺为其代付工人工资但实际未付，协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林青标亦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发票上的签名是否是林青标本人所签，因发票系协力公司向二建公司开具，发生在《付款申请表》签名之前，林青标、协力公司间的结算应以《付款申请表》的记载为准。故对林青标要求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林青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林青标提供如下证据：1．协力公司不同时期营业执照33页、(2019)沪0112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证明林青标与协力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挂靠关系；2．发票3张(林青标与协力公司其他合作项目中的发票)，证明林青标在发票上签字是林青标收到工程款的必要条件。协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协力公司不同时期营业执照33页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协力公司的基本信息，不能达到林青标的证明目的，因(2019)沪0112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发票3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林青标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发票是协力公司开具后由林青标经手的，而取款应当以《付款申请表》上的签字为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认为，首先，林青标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协力公司欠付工程款706，912元，而在协力公司提供两份《付款申请表》后，林青标又认可收到其中一笔90，500元，可见其缺乏诚信。其次，林青标对金额为572，000元的《付款申请表》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系协力公司代其支付工人工资，协力公司对林青标该主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林青标该主张难以采纳；退而言之，即便如林青标所主张的那样，该572，000元系协力公司代其支付工人工资，则协力公司已向林青标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林青标亦不能再向协力公司主张；林青标主张“当时协力公司称用该款为其代付工人工资，之后工人称部分没有收到”，至于协力公司实际支付了多少，林青标则表示“不清楚，也不知该款实际去向何处”，从林青标的陈述可见该572，000元中至少有部分已经实际支付。再者，林青标、协力公司均确认双方间一直采用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而林青标也确认两份《付款申请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虽林青标主张572，000元系其在尚未收到钱款的情况下，先行签收，但林青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付款申请表》签收人处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着明确的认知，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林青标的诉请，实难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林青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结果，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林青标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因与本案工程款支付与否，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阐述分析。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青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上诉人林青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