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贞，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媛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明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建设路东段洪庄杨镇白庄兰南高速路口西8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MA44JRJ30L。法定代表人：陈营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1-1）。负责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贞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伟、平顶山市明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和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梁媛媛，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到庭参见诉讼。被上诉人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护理费9761.11元，平煤总医院门诊费884.02元，××院门诊费872.50元，购买白蛋白医药费1560元，护理用品费用400元，共计13477.63元，由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赔偿；2．依法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3．任贞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任贞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事故当日被120送到平煤总医院门诊抢救并产生门诊治疗费用884.02元，该费用有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应当予以支持；二、任贞在ICU住院期间，医生出具医嘱要求家属购买白蛋白，该费用是任贞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实际治疗费用且有正规药店的发票，应当予以支持；三、任贞因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没有意识，大小便失禁，医院嘱咐家属多次购买成人尿不湿和尿垫送到ICU使用，共计花费400元。上述费用是任贞因此次事故的实际支出且有纸行出具的发票，应当予以支持；四、平煤总医院出具的住院医嘱和诊断证明显示，任贞出院后仍然需要继续治疗外伤性精神方面的疾病，××院的继续治疗的费用872.50元，应当予以支持；五、任贞重度颅脑损伤在平煤总医院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由其儿子、女儿两人陪护，并有平煤总医院出具的两人陪护证，上面写明了陪护人、被陪护人的身份、陪护期间等并加盖了医院的公章，能够证明任贞住院期间确实由两人陪护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一人护理费显然不合理。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一、任贞在一审时主张的医疗费为83431.83元，加上救助基金垫付的55519.79元，两者累加显示任贞在一审中并未起诉在平煤总医院的门诊抢救费884.02元；二、白蛋白属于外购药，没有医院出具的外购药证明，用药清单上也未显示任贞住院期间确实购买了该药品；三、400元护理用品的票据没有开票日期和付款单位名称，不能证实该费用系任贞支出；四、任贞在××院产生费用，其中的373.84元和200.24元，发生在任贞住院期间，属于外购药，没有出诊治疗医院的外购药证明；其中的298.42元系外购药，不能证实与本起交通事故相关。五、住院病历显示任贞系二级护理，陪护一人，且出院医嘱上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也没有明确注明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一人护理是正确的。任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赔偿任贞医疗费8343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56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用品费400元、护理费16891.68元、误工费2340元，共计110523.51元；2．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的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由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7时10分许，刘建伟驾驶明和汽车公司所有的豫Ｄ×××××号小型轿车沿落凫山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光明路落凫山路××小区门口北100米处时，撞住正在路上作业的环卫工人任贞，致使任贞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7月2日，平顶山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0428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贞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任贞被送往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救治，诊断为“1．多发伤：颅脑损伤重型，脑挫伤，创伤性颅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第四脑室出血，脑干受压，多发颌面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外侧壁、眼眶外壁、颧骨），上颌窦内积血，多发头皮挫伤、血肿，肺挫伤，多发皮肤挫裂伤，皮下血肿；2．冠状动脉及主动脉硬化；3．气管旁憩室；4．甲状腺钙化；5．颈部淋巴结多发钙化及血管硬化；6．外伤性精神症状”，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康复及治疗外伤性精神症状（欣快）”，以上任贞共计住院78天，支出医疗费148635.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豫Ｄ×××××号车车主为明和汽车公司、驾驶员为刘建伟，该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任贞住院期间，明和公司为任贞垫付费用3000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任贞垫付费用10000元，平顶山市道路救助基金为任贞垫付费用55519.79元。3．任贞系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雇佣的环卫工人，每月工资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案涉交通事故致任贞受伤、车辆受损系事实。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建伟负全部责任，任贞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任贞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贞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48635.1元（票据为凭）；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住院78天）；3．营养费1560元（20元／天×住院78天）；4．交通费1560元（20元／天×住院78天）；5．护理用品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6．护理费9761.11元（没有医嘱或鉴定意见证实陪护两人，任贞虽提供2张陪护证，但不足以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住院78天）；7．误工费2340元（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事故发生时环卫工人任贞正在路上作业，且任贞当时已满69周岁，结合其工作、工资发放情况及年龄状况，其主张此次住院期间误工费并无不当；30元／天×住院78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7756.21元。因该事故刘建伟负全责，同时刘建伟驾驶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豫Ｄ×××××号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对任贞进行赔付。扣除明和公司为任贞垫付的费用3000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任贞垫付的费用10000元、平顶山市道路救助基金为任贞垫付的费用55519.79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还需赔付任贞99236.42元（167756.21元－3000元－10000元－55519.79元）。任贞的其他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Ｄ×××××号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任贞各项损失共计99236.42元；二、驳回任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元，减半收取计1255元，由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负担1127元，由任贞负担12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一审中，任贞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3日，任贞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费884.02元。2.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8日任贞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560元，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临时医嘱单中有2019年6月27日和2019年6月28日任贞使用自备药白蛋白针的记录。3．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为“患者走路不稳，双手进食时活动不协调，患者有精神症状。”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康复及治疗外伤性精神症状（欣快）。”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17日任贞在××院三次门诊共计花费872.50元。4．任贞购买护理用品花费400元。上述四项费用支出均在任贞的一审诉讼请求之中，均有票据原件为证。5．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1日任贞在ICU治疗期间为I级护理，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9日在神经外科治疗期间为II级护理。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2．医疗费用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包含外购药、护理用品）。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任贞以平煤医疗集团总医院出具的两张陪护证为证，上诉主张应按照两人护理计算任贞的护理费，但该陪护证上记载的内容仅能证明任贞在住院期间可以有两名人员到院陪护，不能代替医嘱证明任贞在住院期间需要二人同时护理。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任贞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一人，并无不当。任贞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1．关于门诊费用，任贞于2019年6月23日支付的884.02元门诊费及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17日支付的872.50元门诊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任贞在一审中提供的平煤医疗集团总医院急诊病历和出院医嘱，能够认定上述费用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出必要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外购药费用，平煤医疗集团总医院的临时医嘱单中有使用自备药白蛋白针的记录，该医嘱与任贞购买白蛋白的发票上载明的时间、次数、数量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任贞在住院期间使用外购药白蛋白的事实，该1560元白蛋白费用为必要合理医疗费用支出，应当予以支持。3．根据任贞的伤情，其在住院期间使用纸尿裤和尿垫等护理用品花费的400元费用，属于合理的费用支出且有票据为证，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1-3项费用未予审核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核定任贞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1951.62（即148635.1元＋884.02元＋200.24元＋373.84元＋298.42元＋15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营养费1560元；4．交通费1560元；5．护理用品费400元；6．护理费9761.11元；7．误工费234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71472.73元，扣除明和公司为任贞垫付的费用3000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任贞垫付的费用10000元、平顶山市道路救助基金为任贞垫付的费用55519.79元，下余102952.94元（即171472.73元-3000元-10000元-55519.79元），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豫Ｄ×××××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任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02952.94元；三、驳回任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减半收取计1255元，由刘建伟、明和汽车公司负担1169元，由任贞负担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任贞负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