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沈仕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广，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珍，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福广，总经理。上诉人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华，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向中辉公司支付1447491.22元，其中投资款447491.22元，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款100万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关于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认定事实错误：1.其中第（二）项，2016年3月25日，中辉公司对公账户转账李东明投标保证金3万元，应予以认定。因为该笔转账发生于中辉公司与张福广签订《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后，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中辉公司与李东明不存在别的法律关系，李东明系弗斯特公司的员工，李东明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故该笔转账应认定为对弗斯特公司的投资款。2.其中第（十四）项，2016年3月21日,陈佺佺建行账户向李金豹转账“代付采购款”4000元（实际报销4680.03元），中辉公司为弗斯特公司经营需要对外采购的入库单58份金额24091.22元，应予以认定。因为入库单是弗斯特公司制作的格式入库单，虽然送交人是李金豹，但当时李金豹的身份系中辉公司为运营弗斯特公司派驻弗斯特公司的员工，且上面均有弗斯特公司的员工吴晓真的签字确认，上述采购材料已经进入弗斯特公司的仓库。3.其中第（十五）项，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后院进行了员工宿舍拆除重建、地面硬化等工程，支付施工人**勇工程款366400元，监理王振武监理费2万元，应予以认定。虽然弗斯特公司否认存在上述工程施工，但是中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照片中，能够显示弗斯特公司后院施工前后的状态截然不同，再结合录音资料中显示“张福广：我给你大致算了一下，不一定准确啊，当然你这个修厂房和后边这个地面……”,能够证实存在上述工程,工程款366400元、监理费2万元，应认定为对弗斯特公司的投资款。二、弗斯特公司还应根据《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1.2的约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100万元。转让协议约定中辉公司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的期限是自协议签署之日起100日内，即2016年5月10日前。2016年3月26日，张福广强行将财务室封门并收回印章、账目及管理权，阻止中辉公司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系对合同未生效负有过错的一方，所以其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既包括中辉公司直接财产的减少（即投资款），也包括中辉公司的财产应当增加而未增加的利益，信赖合同生效而失去的某种应得到的机会（弗斯特公司转让的固定资产包括30亩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8000平方的钢结构厂房，而该公司2016年因机场路扩建面临拆迁，拆迁补偿利益巨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三、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调取弗斯特公司2016年1月30日至3月26日银行交易记录。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辩称，中辉公司提起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针对中辉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25日其对公账户转账李东明投标保证金3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不存在错误。因为中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这3万元用于了什么项目的投标，更无证据证实该3万元与弗斯特公司有关。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中辉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21日陈佺佺建设银行账户向李金豹转账的4000元，中辉公司主张的自2016年3月1日至3月15日为弗斯特采购货款金额24091.22元，弗斯特公司认为前述款项都涉及了中辉公司员工李金豹，其采购的物资不能证实用于了弗斯特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不存在错误。针对中辉公司主张的代弗斯特公司支付案外人**勇工程款366400元、案外人王振武监理费2万元，对于上述费用，中辉公司仅提供了上述两案外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30日，2017年1月25日的收条，中辉公司在一审时主张2016年3月26日其对弗斯特公司的经营权已被张福广收回，其却又在离开弗斯特公司后代替弗斯特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根本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并不存在错误，其该项上诉请求也不应支持。针对中辉公司在本次调查中所增加的3000元加油费的主张，中辉公司为证实其该主张仅提供了中国石化加油卡额度预分配清单，以及拍照打印件各1份，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加油站的公章，而且分配清单中明确可以看出是手填的车牌号，因此一审法院对中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不存在错误。针对中辉公司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100万元，中辉公司的该主张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当处理。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部分事实存在错误，具体内容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第（一）项中39.17万元为中辉公司投资款存在错误。一审庭审时，中辉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弗斯特公司齐鲁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合计数额43万元的银行电子回执。前述款项银行电子回执记载的用途均为“货款”。而弗斯特公司就前述款项是中辉公司应付弗斯特公司的货款并非中辉公司投资款这一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的桅杆吊和25轴线维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金额为4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弗斯特公司未实际履行维保义务，认定前述中辉公司支付给弗斯特公司的43万元货款中的39.17万元（43万元-3.83万元）为中辉公司投入弗斯特公司的资金。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显然存在错误。首先，根据双方同日签订的桅杆吊及25轴线车辆维保技术协议，结合前述维修合同可知，维保技术协议是对桅杆吊和25轴线维修合同履行完毕并验收之后，在一年内就上述设备日常维保所约定的附随义务。维修合同所约定的40.5万元款项仅是上述设备维修款项，并不包括设备维修后一年的维保费用。因为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明确约定：甲方（即中辉公司）预付合同总额的40%，维修验收后余60%款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第六条约定保修期限为维修验收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修期为1年。也就是说该40.5万元全部为设备的维修价款，该款项不包括维保费用，只要弗斯特公司将设备维修完并经中辉公司验收后1个月内就必须全部付清。其次，弗斯特公司与中辉公司之间除了于2016年2月25日就桅杆吊及25轴线维修事宜签订过一份合同外，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业务合同。如果43万元是中辉公司的投资款的话，中辉公司应当在转账时备注“投资款”而非“货款”。再次，弗斯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了桅杆吊和25轴线的维修义务，且中辉公司已于2016年3月28日将前述设备运出弗斯特公司[一审判决第14页（八）中辉公司向我们主张3月28日桅杆吊运费10500元可以证实]，按照合同约定，中辉公司应当向弗斯特公司支付40.5万元的合同价款。综上，中辉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弗斯特公司银行资金账户转入43万元，实为双方签订的设备维修合同的价款。弗斯特公司已向中辉公司开具发票并作了账务处理，事实清楚，且在一审判决书第14页（八）中，中辉公司向我们主张设备运费的事实，也佐证了该合同成立并完成。一审法院却不顾前述事实，错误的将中辉公司支付给弗斯特公司的43万元货款中39.17万元认定为中辉公司的投资款，严重损害了弗斯特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第（六）项中2000元为中辉公司在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向案外人徐军支付的电脑服务设备款存在错误。一审庭审时，中辉公司仅提供了陈佺佺2016年3月18日向徐军电脑经营部支付电脑服务器设备款2000元的转账记录、徐军电脑经营部出具客户为弗斯特公司的2000元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2000元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该认定毫无根据可言。首先，弗斯特公司没有向徐军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服务器设备，中辉公司未提供案外人徐军电脑经营部为弗斯特公司供货的送货单、签收单等证据材料，更无证据证实电脑服务器设备购买后用于了弗斯特公司的管理运营。其次，如果是弗斯特购买设备，由中辉公司的陈佺佺代为支付，弗斯特公司应当向陈佺佺出具委托付款的授权委托书。或者由中辉公司一方先将货款转账至弗斯特公司对公账户，再由弗斯特公司对公账户付款到徐军电脑经营部，而非由中辉公司的陈佺佺以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直接向该电脑经营部付款，这样的付款方式不符合财务制度，也缺乏与弗斯特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佺佺支付给徐军电脑经营部的2000元款项为中辉公司的投资款毫无事实根据，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第（十）项中对于弗斯特公司提供的由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收取的案外人郝长新10万元废铁预收款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济南分公司）应收账款20万元及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公司）货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庭审时，中辉公司主张代弗斯特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过节费等共计160272元，弗斯特公司认为该部分工人工资、过节费的支出均系用弗斯特公司收回的货款617474.57元支付，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6年2月15日收取的特诺恩工业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诺恩公司）支付的货款179663.57元。对于2016年2月19日郝长新支付的10万元废铁预收款收据及同年2月29日弗斯特公司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回的山钢济南分公司的应收账款20万元和武钢公司的货款10万元，因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均未认定。我们认为，虽然一审时其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但弗斯特公司在此期间收回了案外人货款这一事实不容否认。一审法院在未深入调查的情况下，仅以提供的复印件就否认了该事实，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对于10万元的废铁预收款收据原件在案外人郝长新本人手中，在一审时，弗斯特公司已经提出如果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弗斯特公司可以申请郝长新出庭作证并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但一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既未让弗斯特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未就该问题深入调查，直接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损害了弗斯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于弗斯特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也不予采信存在错误。众所周知，银行承兑汇票是一种延期支付票据，收款人收到汇票后一般不会等票据到期后到银行兑付票据款项，作为流通工具，收款人既可以将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卖方，也可背书转让或者向银行或个人贴现后取得现款。而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山钢济南分公司和武钢公司的确实支付了货款合计3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中辉公司代为收取汇票后，已经做账并进行了贴现处理。弗斯特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系中辉公司在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制作，该证据足以证实中辉公司代为收取弗斯特公司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4.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第（十六）项中弗斯特公司认可中辉公司管理运营期间对弗斯特公司车间房顶进行改造支付26.296万元存在错误。弗斯特公司车间房顶改造的材料确实由济南帝强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强公司）承揽，彩钢货款共计201498.12元，帝强公司的货款已按合同从弗斯特公司支付完毕（包括2016年2月25日由弗斯特公司支付的定金1万元，2016年3月2日，由陈佺佺支付的5万元，2016年3月7日弗斯特银行账户付9万元，2016年3月18日，弗斯特银行账户付51498.12元，以上合计201498.12元），不存在另外向张现光个人支付彩钢更换工程款的情况。且中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项不是由弗斯特公司银行账号支付的，中辉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也无工程完工验收报告，都是个人之间的转账，无法证明与弗斯特公司有关，所以判决书（十六）中认定的中辉公司管理运营期间对弗斯特公司车间房顶进行改造支付26.296万元，无事实依据，不成立。5.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第（十六）项中认定60400元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支付的工程款存在错误。中辉公司一审庭审时，主张为弗斯特公司办公楼、墙面粉刷支付了工程款仅提供了施工合同和2张收条，一审法院就武断的认定该合同中的款项60400元，系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支付的工程款，毫无事实依据。首先，中辉公司所有付款均为陈佺佺和孙秀栋个人之间进行，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不能证明付款是弗斯特公司的合同付款，其60400元不成立。其次，中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秀栋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更未提供弗斯特公司签章确认工程完工的证明。因此，弗斯特公司办公楼、墙面粉刷工程根本不存在，更不存在代为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将60400元认定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严重错误，应当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广将弗斯特公司财务室封住收回印章、账目，阻止中辉公司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系对合同未生效负有过错的一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的过错方不在张福广、弗斯特公司，而在于中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广、弗斯特公司是过错方错误。首先，本案所涉协议未生效是由于中辉公司长期不向弗斯特公司出具审计结果或财务评价所致，其故意阻止协议生效条件的成就。中辉公司接管了弗斯特公司的财务资料后，其财务人员根本未对弗斯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而是在财务账中查找张福广是否存在偷税漏税的证据，打算将张福广本人送入监狱，以此方式夺取张福广对弗斯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一审庭审时，弗斯特公司提供的张福广与李晓林的谈话录音足以证实其观点。其次，弗斯特公司经营管理权由中辉公司接手后，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原有职工采取降薪、加班不予支付加班费、停缴社保费用、扣发或拖欠职工工资等方式逼迫该部分员工离职。因为中辉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导致弗斯特公司原有的几十名职工主动辞职，其中有二十余人向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或向历城区法院起诉。因弗斯特公司股东尚未变更成中辉公司，张福广作为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仍需就上述劳动纠纷承担责任。中辉公司的行为造成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且长期拖延时间不出具弗斯特公司财务审计结果。无奈，张福广只能采取收回公司公章之举，逼迫中辉公司尽快出具审计结果。张福广封锁财务室，收回公司公章的措施完全是在行使法律赋予的不安抗辩权，督促中辉公司尽快与张福广进行协商，尽速解决工人劳动争议及财务审计结果这些问题。再次，是中辉公司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向弗斯特公司提出的解除的协议，而不是弗斯特公司主动要求解除协议。张福广收回财务章后，也只是暂时中止协议，且一直要求中辉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晓林尽快解决上述问题，并未阻止过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或进行财务评价。最后，协议未生效，中辉公司不存在损失，且中辉公司也未提供其存在损失的证据材料。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不存在过错，而是中辉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广是过错方，以此判决赔偿中辉公司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中辉公司辩称，（一）针对对方上诉理由第一项，一审法院对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的桅杆吊和25轴线维修合同（标的40.5万元）不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为该合同双方仅仅签订，并未实际履行。原因如下：1.中辉公司转账并不是弗斯特公司所称的43万，是48万，全部转账备注均是货款，金额与该合同金额并不相符。2.弗斯特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与上诉状中陈述自相矛盾，一审中2019年6月18日开庭笔录第6页，弗斯特公司陈述40.5万元是制作设备的货款，上诉状第2页又陈述40.5万元是维修款。3.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第1条载明弗斯特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有偿性维保，第2条约定另付维修保养技术协议，弗斯特公司维保技术协议中第二条第3项明确约定合同期内一年四次，每三个月进行一次，而双方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第二天即预先开具发票进行财务挂账，从时间上判断，双方根本不可能实际履行该合同。第4条关于桅杆吊的维保，国家是有强制性规定的，专门行政机关山东省质监局进行行政管理，维保程序严格，维保单位必须按照行政机关要求先后出具加盖公章的维保方案、检验报告书和完工证明，这些书面材料必须在山东省质监局进行备案，弗斯特公司未实施维保义务，也无法提供上述备案材料。（二）针对上诉第二项，2000元电脑服务设备款，因为该款项确实实际发生，电脑经营部出具了客户名称为弗斯特公司的收款收据，陈佺佺向该经营部支付2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经营期间，弗斯特公司的很多经营性支出均由陈佺佺建行账户向第三方转账支付）。（三）中辉公司未收到弗斯特公司所称的10万元预收款及山钢20万、武钢10万的货款。（四）弗斯特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厂房屋顶进行了改造，改造费用分两块：一是材料款201498.1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6万元，这6万元是中辉公司支付的，包括中辉公司预付定金（现金）1万元，剩余5万元由陈佺佺转账给帝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剩余的14万余元一审法院未认定。二是工程款202960元，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认定，是由中辉公司支付的。因为帝强公司只负责生产材料，中辉公司必须要雇佣工人干活，所以中辉公司在和帝强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同日，与张现光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张现光更换厂房顶瓦及部分墙瓦等，中辉公司支付工程款202960元。（五）中辉公司接手弗斯特公司后，对弗斯特公司的办公楼墙面进行了粉刷，与孙秀栋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支付工程款60400元。（六）在（2016）鲁0112民初2885号、（2017）鲁01民终40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弗斯特公司自认2016年3月26日其采取了将财务室进行封门（有封条照片），强行收回弗斯特公司的印章、财务账目，并将中辉公司派驻过去的工作人员赶走。从济南市历城区仲裁委调取的仲裁申请书显示，申请人是因为弗斯特公司自2015年4月开始拖欠工资，不按时安排带薪休假、不交纳养老保险，所以弗斯特公司很多员工辞职并提起劳动仲裁。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返还投资款1848902.28元；2.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广与孙珍原系夫妻关系，张福广系弗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弗斯特公司100%股权。2016年1月30日，中辉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张福广（甲方，转让方）签订《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张福广通过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方式，将张福广控股的弗斯特公司转让给中辉公司，且中辉公司同意受让，张福广取得合法共有人（配偶）同意。张福广明示出让弗斯特公司的固定资产包括：30亩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8000平方的钢结构厂房、行车、生产设备一宗、库存产品一宗、车辆详见明细表等资产（详见固定资产登记表）；债权约计：3500万元；债务约计：2730万元。经友好协商，就张福广控股公司整体出/受让事项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先决条件1.1下列条件一旦全部得以满足，则本协议立即生效：(1)张福广向中辉公司提交转让方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决议之副本；（2）张福广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如实书面登记并告知中辉公司，其债权债务状况与中辉公司委任的审计机构或者财会人员针对张福广的财务状况之审计结果或者财务评价与转让声明及附件一致，如不一致，差额比例不得大于5%。1.2上述先决条件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0日内，尚未得到满足，本协议将不发生法律效力；除导致本协议不能生效的过错方承担缔约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外，本协议双方均不承担任何其他责任，本协议双方亦不得凭本协议向对方索赔。第二条：转让之标的张福广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弗斯特公司全部资产（包括且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及市场资源等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中辉公司；中辉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张福广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弗斯特公司的全部资产，中辉公司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弗斯特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第三条：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张福广持有弗斯特公司股权及弗斯特公司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第四条：股权及资产转让本协议签订后，张福广应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各项：4.1将弗斯特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中辉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中辉公司委派之人员）；4.2积极协助、配合中辉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弗斯特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弗斯特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4.3将本协议第十六条约定之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中辉公司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中辉公司；4.4移交张福广持有的并保证合法有效的弗斯特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中辉公司的所有文件。第五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中辉公司支付张福广100万元；第二年初付200万元，第三年一次性付清，2016年7月30日付清第一笔齐鲁银行500万元贷款后，受让公司进行企业变更登记（三年内张福广满足原债务回款率达到60%的条件支付，回款为实物或无形资产，以中辉公司确认实物或无形资产的市场现金价值计算）。第六条：张福广留任中辉公司受让的公司任职，从事市场营销及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任职期间应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尽职尽责，不得从事与公司经营相同或相近似的业务。第十条：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张福广家庭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①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九条之陈述与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甲方处张福广签字捺印、弗斯特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孙珍在甲方配偶处签字确认，乙方处中辉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晓林签字确认。《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转让协议加以备注：1、待中辉公司审计完成后，双方签字认可，弗斯特公司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都与张福广、孙珍无关；2、参照本协议，中辉公司与张福广双方对审计结果签字认可；3、本协议签字生效，公证处公证予以保障。《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福广于2016年2月2日即将弗斯特公司的印章、账目及管理权交予中辉公司，中辉公司接受，2016年3月26日，张福广将弗斯特公司的印章、账目及管理权收回。另查明，中辉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请求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返还2734454.85元并支付违约金100元，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辉公司未完成公司转让协议中的财务状况审计或财务评价，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张福广、弗斯特公司、孙珍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中辉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转让协议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中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辉公司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形成（2017）鲁01民终4040号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6月17日解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中辉公司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中辉公司主张在其管理弗斯特公司期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投入了资金，但张福广突然收回弗斯特公司公章和管理权，双方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返还其投入的资金，具体如下：（一）中辉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转至弗斯特公司齐鲁银行王官庄支行对公账户共3笔，分别是3月15日20000元、3月17日60000元、3月21日70000元，合计15万元；中辉公司提供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份予以证实。中辉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转至弗斯特中国银行对公账户2笔，2月23日18万元、3月14日10万元，共计28万元；中辉公司提供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份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银行电子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子回执中用途记载均为“货款”，实际是中辉公司应支付弗斯特公司的40.5万元承揽费用中的一部分，2016年4月13日弗斯特公司转账支付中辉公司3.83万元（退款）应予扣除，并提供2016年2月25日中辉公司与弗斯特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及维保协议、发票和定做图纸以及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为证。中辉公司对该承揽合同、发票、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认可，认可应给弗斯特公司退款3.83万元，但认为承揽合同因为双方合作终止，并未实际履行，弗斯特公司未实际提供维保服务，中辉公司亦并未实际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认可弗斯特公司退款3.83万元，予以确认。中辉公司、弗斯特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了维保合同，合同约定中辉公司委托弗斯特公司对桅杆吊、25轴线车辆进行有偿维保，维保期限一年，维保金额40.5万元，维保技术协议第2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内一年4次，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弗斯特公司于合同签订次日即2月26日向中辉公司足额开具了金额为4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的开具显然不能证明弗斯特公司实际履行了维保义务，弗斯特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合同约定的维保期内履行了维保义务，在弗斯特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中辉有欠付货款的情况下，对中辉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5份、弗斯特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予以采信，认定中辉公司投入弗斯特公司资金39.17万元（15万+28万-3.83万）整。（二）中辉公司对公账户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李东明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弗斯特公司项目投标保证金3万元，中辉公司提供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份予以证实。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李东明与中辉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弗斯特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转给李东明的3万元实际用于项目投标，亦未证明与弗斯特公司有关，不予认定。（三）中辉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于2016年3月18日转至弗斯特公司齐鲁银行王官庄支行对公账户5万元，陈佺佺建行（尾号5707）转至弗斯特公司齐鲁对公账户共3笔，分别是3月5日2万元、3月7日8万元、3月11日5万元，中辉公司提供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份、陈佺佺建行交易明细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建行交易明细无异议，但提供2016年3月1日陈佺佺与弗斯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陈佺佺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弗斯特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陈佺佺出借20万元，中辉公司所主张的陈佺佺通过银行向弗斯特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是偿还前述借款合同中应当归还借款本金。中辉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于2016年3月7日支付一季度环境污染费1500元，中辉公司提供陈佺佺建行交易明细、济南市历城区环保局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照片打印件一份（污水排污费）为证。经质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环境污染费支付对方账户是尹超个人账户，而非对公账户，该转账款项与中辉公司所提供的通用票据（污水排污费）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提供的污水排污费通用票据不是原件，且系自陈佺佺个人账户转至尹超个人账户，无法证明与弗斯特公司有关，不予认定。（五）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于2016年3月7日转账李剑账户（尾号5916）2万元预付济南历城东郊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东郊法律服务所）代理费2万元；于3月17日转账路峰账户（尾号3073）7166元支付因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机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思为公司）案件产生的财产保全费；中辉公司支付的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案件律师差旅费现金1059元。中辉公司提供陈佺佺建行账户明细、东郊法律服务所情况说明、代理费2万元收据、发票、天津仲裁委员会第0125号、0126号受理通知书、弗斯特公司给李剑的授权委托书、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受理书、由李剑签名的提交证据目录、差旅费发票（出租车票9张、火车票4张、天津餐费定额发票7张为证）。东郊法律服务所收据载明，2016年3月7日弗斯特公司支付仲裁代理费2万元。中辉公司自述应己方要求东郊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诉讼代理费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弗斯特公司2016年3月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弗斯特公司委托东郊法律服务所李建作为其与天津思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代理人。天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2016）津仲调字第0125、0126号受理通知书载明，受理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公司的仲裁申请。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2016）津0112财保1、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公司仲裁程序中财产保全案符合受理条件。2019年6月17日，东郊法律服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3月东郊法律服务所与刚刚收购弗斯特公司的李晓林协商后接受弗斯特公司委托代理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公司的两个仲裁案件（案号：2016津仲字第0125、0126号），其所指派李建作为案件委托代理人，弗斯特公司于2016年3月7日通过陈佺佺转账给李剑预付代理费2万元，后因中辉公司与弗斯特公司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其所未与弗斯特公司形成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后期弗斯特公司更换代理人。动车票2张载明，2016年3月8日当日李剑从济南往返天津，票价分别140.5元、149.5元。经质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代理费2万元、财产保全费7166元、差旅费1059元均不予认可，认可弗斯特公司曾经委托李剑代理天津思为案件但最终未签订代理合同，该代理费不能排除中辉公司委托东郊法律服务所代理其他法律事务，李剑只是代理弗斯特公司去递交了仲裁申请书，但没有全程代理弗斯特公司处理与天津思为公司之间的案件，提交的差旅费不能排除代理中辉公司法律事务的可能性。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提供弗斯特公司与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天津仲裁委出具的调解书、天津市津南区法院出具的诉讼费用专用票据予以证实。2016年3月17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出具诉讼费用专用票据（结算）2份，金额分别为2120、5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约定，2016年4月22日弗斯特公司委托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肖鹏律师代理其与天津思为公司合同纠纷仲裁案件。2016年4月25日，天津仲裁委员会出具（2016）津仲调字第125、126号调解书载明，肖鹏为弗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理费2万元，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认可弗斯特公司曾经委托东郊法律服务所的李剑作为其与天津思为公司仲裁案件的代理人，中辉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7日的转账记录、代理费收据、2016年3月8日弗斯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3月17日天津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受理通知书、2016年3月17日天津市津南区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东郊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代理费发票，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中辉公司的待证事实，结合中辉公司于2016年2月2日至3月26日期间基于《股权资产转让协议》运营管理弗斯特公司的事实，可以证明中辉公司在管理运营弗斯特期间代为委托东郊法律服务所李剑代理弗斯特公司与天津思为公司的仲裁案件，并支付代理费2万元，中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22日弗斯特公司与山东大明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6年4月25日天津仲裁委员会出具（2016）津仲调字第125、126号调解书载明亦不矛盾，具有时间上的承接关系，间接印证了中辉公司的待证事实。关于财产保全费，中辉公司提供了2016年3月17日自陈佺佺账户转至路峰账户7166元（备注：天津思为公司诉讼费）的账户明细，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虽然提供了其持有的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开具的诉讼费用结算单据共计712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弗斯特公司自行缴纳，且该结算单据的出具时间2016年3月17日，与中辉公司提供的陈佺佺账户转账支付时间、数额基本吻合，并与上述中辉公司经营管理弗斯特公司期间委托东郊法律服务所李剑代理案件的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7120元。关于差旅费，中辉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8日李剑往返天津的火车票2张共计290元与弗斯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相吻合，其他出租车票、定额餐票均无法确认与弗斯特公司天津仲裁案件有关联，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李剑往返天津的火车票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费7120元、交通费290元。（六）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3月18日向徐军电脑经营部支付电脑服务器设备款2000元，中辉公司提供转账记录、济南历下徐军电脑经营部出具的2000元收款收据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弗斯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据载明：“时间2016年3月18日，客户弗斯特公司，项目电脑服务器设备款，金额2000元”。该收据与陈佺佺建行账户向徐军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中辉公司在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向徐军支付电脑服务器设备款2000元。（七）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3月18日向弗斯特公司员工卢方宝转账5000元，中辉公司提供转账记录、卢方宝签字的借款条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款是中辉公司与卢方宝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卢方宝之间的借款与弗斯特公司有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系个人借款中辉公司可另行主张。（八）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3月21日向魏健健转账“机床维修费”3000元、3月28日桅杆吊运费10500元（陈恒账户9100元+冀文同账户1400元）。中辉公司提供陈佺佺账户明细、魏健健出具机床维修款3000元的收条、李英出具的收到倒货费9100元（陈恒账户）的收条予以证实。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魏健健维修的机床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无关，陈恒是为中辉公司提供运输桅杆吊的服务，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魏健健出具的收到机床设备维修款3000元、李英出具收到倒货费9100元（陈恒账户）的收条均无法证明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有关，陈佺佺账户3月28日转至冀文同账户的运费1400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亦无法证明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九）张福广个人借款共四笔，分别是3月11日52000元、3月11日30000元、3月16日19000元、3月22日1000元。中辉公司提供张福广个人签字的借款条及中辉公司李晓林向张福广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予以证实。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上述借款系案外人李晓林与张福广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弗斯特公司有关，中辉公司以系其投资款为由主张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共同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系个人借款中辉公司可另行主张。（十）中辉公司代弗斯特公司支付陈腾等12名员工工资共计65000元，代弗斯特公司支付闫艳等25名员工2016年2月工资60272元，代弗斯特公司支付闫艳等管理人员2-3月份工资33804元，代弗斯特公司支付姜倬龙等员工春节过节费1200元。中辉公司提供2015年2月至12月份辞职工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2016年2月工人工资单和25份收条、管理人员2-3月份工资表和3份收条、过节费收条5份予以证明。2015年2月-12月份辞职工人工资表格载明，姓名：陈腾、陈志强、李忠佐等12人，每月份工资金额，合计金额，实付金额，尚欠金额，签名处由各员工签名予以确认，并写明已领取的工资金额，总计65000元。闫艳、张福广、李承俊等25人书写的25份收条均载明，已收到2016年2月份工资的金额（大小写），共计60272元。2016年3月25日，闫艳出具收到弗斯特公司2、3月工资9910元，闫艳代李东明出具收到弗斯特公司2、3月份工资2万元，姜倬龙出具收到弗斯特2、3月份工资3894元，共计33804元。闫艳、姜倬龙、赵波等5人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了收到的过节费的金额，共计1200元。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弗斯特公司收回货款共计617474.57元，收回的该部分货款是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并非中辉公司实际支付。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提供2016年2月19日废铁预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2月15日、4月12日特诺恩公司支付货款中国银行收款凭证6份，2月29日收到山钢济南分公司、武钢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份予以证实。弗斯特公司记账凭证和中国银行收款回单6份显示，弗斯特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收取特诺恩公司货款179663.57元，4月12日分五次收取特诺恩公司货款37811元，共计217474.57元。弗斯特公司记账凭证和山钢济南分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显示，2016年2月29日弗斯特公司收回山钢济南分公司的应收账款20万元，收回武钢公司货款10万元。中辉公司对2016年2月19日废铁预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承兑汇票上并无中辉公司、弗斯特公司盖章背书，与本案无关；对2016年2月15日和2016年4月12日弗斯特公司收到特诺恩公司分6次支付货款的银行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款项均由弗斯特公司自行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表格、工人出具的工资收到条、过节费收到条等证据，均由弗斯特公司工人签字确认，且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已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中辉公司在运营管理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支付闫艳等工人工资、过节费共计160276元（65000元+60272元+33804元+1200元）。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19日郝长新废铁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中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2月29日弗斯特公司记账凭证和2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收回山钢济南分公司的应收账款20万元、武钢公司货款10万元，因2份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2016年4月12日，弗斯特公司分五笔收取特诺恩公司货款37811元，中辉公司已于2016年3月26日退出弗斯特公司，之后进入弗斯特公司的货款，不能证明中辉公司代为收取。2016年2月15日弗斯特公司收取特诺恩公司货款179663.57元，系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运营管理期间发生，中辉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15日收取特诺恩公司货款对应的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予以采信，据此认定该银行业务回单中记载的179663.57元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收取的弗斯特公司的货款。（十一）中辉公司为弗斯特公司经营需要，支付弗斯特公司工人借款9000元。中辉公司提供罗春福、李永俊、陈京乾、闫艳、王进龙、齐晓春、姚建民借款条7张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借条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借款人是弗斯特公司员工，但认为借款以李晓林的名义出借，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借款人没有出具收据不能够证实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借款人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认可7份借条的借款人均为弗斯特公司员工，借条显示，2月23日罗春福用于连云港出差借款400元、2月29日陈京乾用于莱芜出差借款1000元，3月25日闫艳、王进龙用于天津赛瑞保修设备借款800元、800元，3月26日齐晓春用于天津出差借款500元、3月26日姚建民用于发货、加油、保养车的借款500元，与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的期间相吻合，借款人均签字予以确认，李晓林亦在领导意见或者部门负责人意见栏签字确认，可证明并非李晓林个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6份借款对应的借款共计4000元认定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支出的资金。对2016年2月26日李永俊用于个人借款5000元的借条，因无法证明用于弗斯特公司运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系个人借款中辉公司可另行主张。（十二）中辉公司为弗斯特公司经营需要出差要账等产生差旅费、加油费、员工住院费等共计37625.51元。中辉公司提供费用报销单9张及后附报销收据、发票一宗予以证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弗斯特公司的盖章，是否用于弗斯特公司不清楚，对报销人李金豹的报销费用不认可，李金豹系中辉公司员工，所报销的费用与弗斯特公司无关；冯开不是弗斯特公司员工，对李金豹报销的冯开住院医疗费不予认可；对2016年4月18日报销的弗斯特会务费、招待费11138元与弗斯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4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闫艳，项目去莱钢对合同，金额255元，后附收据1份；2月5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李永俊，项目出差武汉，金额2230元，后附火车票、飞机票、出租车票等一宗；2016年2月24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陈京乾，项目德州出租车费，金额20，后附发票2份；2016年2月26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陈京乾，项目德州回济卸车后晚餐，金额110元，后附发票11份；2016年3月8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陈京乾，项目莱芜出差，金额255元，后附发票3份；该五份报销单的报销人均系弗斯特公司职工，报销人均签字确认，并有报销的发票予以印证，与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的期间相吻合，一审法院对该5份报销单对应的金额共计2870元认定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为支出的资金。2016年4月6日、20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均为李金豹，金额14145元、7475元，项目冯开住院费、弗斯特材料费，后附医疗费单据、材料费、维修费收据；2019年4月18日报销单载明，报销人李晓林，金额11138元；2016年（日期不明）报销单载明，报销人李晓林，金额1997.4元，项目天津思为差旅费，后附发票一宗。该四份报销单报销人均非弗斯特公司职工，制作日期均晚于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的期间，系中辉公司在退出弗斯特公司会后单方制作，中辉公司所提供的后附发票、收据均无法证明上述费用支付与弗斯特公司有关，其中报销项目为天津思为差旅费的报销单后附南京、武汉、西安等地交通票据，与报销项目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四份报销单据对应的金额34755.51元不予认定。（十三）中辉公司经营弗斯特公司后代为支付自2016年2月25日至3月24日弗斯特公司食堂午餐费7834.9元。中辉公司提供张书山书写的餐费明细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张书山非弗斯特公司员工，所书写的餐费明细不能够证实用于弗斯特公司的食堂。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证明系因经营弗斯特公司产生的费用。（十四）陈佺佺建行账户（尾号5707）3月21日向李金豹转账“代付采购款”4000元（实际报销4680.03元），中辉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至3月19日为弗斯特公司经营需要对外采购共计花费24091.22元，中辉公司提供弗斯特公司入库单58份、陈佺佺建行账户明细为证。中辉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为弗斯特公司名下车辆鲁AE1967、鲁ACT729、鲁ADN127加油充值3000元，并提供中国石化加油卡额度预分配清单1份为证。中辉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为弗斯特公司向德州运送机床配件支付运费2800元，并提供济南道路货运配载协议一份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入库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金豹是中辉公司的员工，采购的物料、货品不能够证明用于弗斯特公司，不认识收货人林菊香，货运配载协议是否支付了2800元没有收款收据或发票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上述入库单、加油卡分配清单、货运配载协议均无法单独证明中辉公司用于弗斯特公司经营实际支出了上述单据或协议中载明的货款、运费等费用。（十五）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后院进行了员工宿舍拆除重建，地面硬化等工程，支付**勇工程款366400元，支付王振武的施工监理费2万元。中辉公司提供2016年3月2日与**勇签订的施工协议、弗斯特公司场地及房建费用表、结算表、收到条各1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2份以及2016年2月22日与王振武签订工程监理委托协议、资格证书、收条各1份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协议的合同甲方的代表是李晓林，对费用清单和结算表没有弗斯特公司公章及法人的签字，弗斯特公司没有上述工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日弗斯特公司与**勇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施工项目为弗斯特公司的后院员工宿舍拆除重建、后院地面硬化工程，未约定工期；费用结算表中无结算时间记载，亦无弗斯特公司确认；**勇出具的收条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0日、2017年1月25日；王振武出具的收条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中辉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已不再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在终止协议之后于2016年5月27日、30日、2017年1月25日自愿支付未经弗斯特公司确认的上述工程款、监理费，其要求弗斯特公司返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十六）中辉公司代弗斯特公司向张现光支付了彩钢更换工程款202960元、彩钢货款201498.12元。中辉公司提供2016年2月25日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厂房维修结算清单各1份以及2016年2月25日加工承揽合同1份、发票复印件2份、陈佺佺建行账户明细、照片、录音资料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认为施工合同、发票系复印件，结算清单没有经弗斯特公司确认，无法确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辩称录音资料中的地面是车间内的地面，认可由帝强公司承揽进行车间房顶改造合同价款29万余元，但认为系用弗斯特公司应收账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弗斯特公司与张现光于2016年3月2日签订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张现光对弗斯特公司车间（北）进行部分整修，包括顶棚外墙。结算清单有张现光签名确认已收款20.296万元。2016年2月25日，弗斯特公司与帝强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帝强公司为弗斯特公司提供岩棉顶板等产品，价款201498.12元，预付定金一万元，余款提货前付清。中辉公司自述现金支付承揽合同定金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陈佺佺建行账户明细显示于2016年3月2日转至陈昕账户5万元，帝强公司企业信息显示法人为陈昕。录音资料中显示“张福广：我给你大致算了一下，不一定准确啊，当然你这个修厂房和后边这个地面，因为是你要用的，和我没关系，咱俩说清楚啊，你这个发的工资加上外协款，一百多万。李晓林：这两块咱对一下子，加上外协款，所有东西加起来大概在253万，我从我那个户上往你这顶上转，都有账”。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认可帝强公司承揽并进行车间房顶改造合同价款29万余元。结合中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中辉公司在运营管理弗斯特公司期间，对弗斯特公司车间房顶进行改造并支付了26.296万元（20.296+1+5），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辩称用弗斯特公司应收货款支付了29万余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弗斯特公司认可中辉公司管理运营期间对弗斯特公司车间房顶进行改造支付26.296万元。（十七）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办公楼、墙面进行粉刷，支付工程款60400元，并提供2016年3月1日施工合同1份、收条2张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孙秀栋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日，弗斯特公司与孙秀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孙秀栋承包弗斯特公司办公楼墙面粉刷工程，价格60400元，付款方式首付一万，余款完工后结清。孙秀栋于2016年3月1日出具收条收到弗斯特公司粉刷款1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弗斯特公司粉刷款50400元。该笔款项系中辉公司对弗斯特公司运营管理期间发生，弗斯特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中辉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条予以采信，据此认定该两份收条记载的60400元应为中辉公司管理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支付的工程款。（十八）中辉公司接手弗斯特公司后派驻十几名员工在弗斯特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共计150964元，并提供工资计算表6张为证。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员工均是中辉公司员工，与弗斯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自述委派上述员工到弗斯特公司工作，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与弗斯特公司有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辉公司在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资金911616元，代收货款179663.57元。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抗辩中辉公司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重复起诉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的诉讼，需要符合前后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特征。中辉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诉请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返还2734454.85元并支付违约金100元，后中辉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中辉公司请求返还款项与支付违约金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辉公司与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张福广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弗斯特公司的全部资产，张福广和弗斯特公司在转让方处签字、盖章确认，孙珍作为张福广配偶签字确认，中辉公司在受让方处盖章确认，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时成立。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在协议签署之日起100日内进行财务状况审计或财务评价，若不能满足，则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导致转让协议不能生效的过错方承担缔约损失人民币10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张福广、弗斯特公司自协议签订之后于2016年2月2日即将弗斯特公司的印章、账目及管理权交予中辉公司，中辉公司接受后对弗斯特公司进行了运营管理并投入了资金，转让协议约定中辉公司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的期限是自协议签署之日起100日内，即2016年5月10日之前。2016年3月26日，张福广以中辉公司不及时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强行将弗斯特公司财务室封住并收回印章、账目及管理权，中辉公司无法进行财务审计或评价，转让协议因该生效条件无法满足而未生效。因转让协议未生效，张福广、弗斯特公司应返还中辉公司基于转让协议和管理权的实际交付对弗斯特公司进行运营管理投入的资金。经庭审查明，中辉公司在运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投入资金911616元，代收货款179663.57元，两项差额731952.43元，张福广、弗斯特公司应当返还。张福广将弗斯特公司财务室封住收回印章、账目，阻止中辉公司进行财务评价或审计，系对合同未生效负有过错的一方。张福广、孙珍、弗斯特公司辩称中辉公司不及时进行财务审计和评价系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过错方，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合同未生效负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中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张福广、弗斯特公司应赔偿中辉公司以731952.4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孙珍在转让协议转让方配偶处签字确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判决：一、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投资款731952.43元；二、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以731952.4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790元，由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中辉公司提交弗斯特公司员工徐明忠、王峰的仲裁申请书两份（拍照打印件），拟证明弗斯特公司称员工辞职是中辉公司导致不属实。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提交：证据1.收据一份，拟证明中辉公司经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代弗斯特公司收取现金10万元；证据2.自山钢济南分公司调取的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手人李永俊）、签收单、转账凭证、收据、委托书（加盖济钢财务专用章）复印件，拟证明在2016年2月，中辉公司经营弗斯特公司期间，中辉公司代弗斯特公司收回山钢济南分公司应收账款20万元；证据3.证人郝长新、李永俊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中辉公司在经营弗斯特公司期间收取了郝长新10万元以及山钢济南分公司承兑汇票20万元。经审核，本院认为，对中辉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仲裁申请书中申请人称自2015年4月弗斯特公司开始拖欠工资。关于员工申请仲裁是因为张福广的责任或中辉公司经营弗斯特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或存在其他原因，仅凭仲裁申请书无法确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提交的证据1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永俊称办理承兑汇票是张福广让他去办理的，回来给了会计宋丽丽，该承兑汇票款是否确定为弗斯特公司的损失，无其他证据辅证，本院不能确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后，应如何根据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在中辉公司与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之间做出裁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并非完全没有履行，中辉公司实际控制经营弗斯特公司一段时间，后因双方产生矛盾，转让协议得以解除。协议解除后，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已经履行的部分，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为双务合同，理论上双方都有存在损失的可能性，对中辉公司而言，虽然其认为投资款应予返还，但仍然要根据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合理分配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731952.43元为中辉公司的投资款并对返还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该认定并无不妥。弗斯特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731952.43元不属于中辉公司的投资款或者该款是因为中辉公司过错导致，故本院对731952.43元是中辉公司投资款损失，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应予返还的认定予以维持。中辉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要求违约金100万元，在二审中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损失100万元，两者性质并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利息损失，与中辉公司因投资产生的实际损失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证人郝长新提交收据称弗斯特公司收取了10万元预付款，即使属实，郝长新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必然关系。关于山钢济南分公司支付给弗斯特公司的20万元承兑汇票，弗斯特公司应证明该承兑汇票款未进入弗斯特公司账户而为中辉公司所用、合同解除后中辉公司应予赔偿，对此弗斯特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辉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弗斯特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未说明具体原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取证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辉公司、弗斯特公司、张福广、孙珍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1.22元，由上诉人山东中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795.11元，由上诉人张福广、孙珍、山东弗斯特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9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