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五担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李道鹤，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怡凝，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师范大学，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宁海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师范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23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应承担截止2019年7月14日的违约金96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24%支付自2019年7月15日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含反诉费）由南京师范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南京师范大学拖延、未开具发票违约在先，上诉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南京师范大学违反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技术支持服务，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南京师范大学为上诉人免费培养2名管理员，并设立24小时技术支持专线，如违约，则每天按未支付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南京师范大学并未履行上述约定，导致上诉人的三个机房的3台主机及201台显示器一直未能使用，迫使上诉人不得不另行采购54台电脑作为备用机房开展教学工作。上诉人曾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其履行售后服务、技术支持服务，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售后维修服务。 南京师范大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1．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早应支付款项，但一直拖到2016年。双方重新约定至2016年底付清，但上诉人仅支付一笔款项。2016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开具了478715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并未支付款项。被上诉人系公办学校，2016年实行税收，在此之前学校只能开具行政收据，没有发票。双方合同约定的税率是0，合同价均是非含税价格。上诉人为拖延付款，称收据应当改变成发票，无事实、法律依据。2．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主机及201台显示器一直未能正常使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发函提及所谓的机器设备不能使用，也未提起诉讼，纯属无理缠诉。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南京师范大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鞍山秀山学校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违约金96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之后按照年息24%计算至款清时止），合计246万元。 马鞍山秀山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南京师范大学支付违约金1,639,778元（自2016年6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以2,095,6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9月21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继续按前述标准计算；2．判令南京师范大学交付金额为5,375,630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7日，培正学校（甲方）与南京师范大学（乙方）签订一份校园系统建设合同，约定甲方因新址数字化校园系统建设需要，向南京师范大学购买相应设备，生产厂家、型号、数量、价格及安装施工费等见附件，乙方应提供合同所涉及的设备、系统的使用和管理培训服务，培训地点在甲方校址，培训内容、时间和培训对象由双方共同商定，并且以书面形式明确。合同还对材料、设备质量、质保，施工内容、施工期限以及合同金额、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5日，培正学校（甲方）与南京师范大学（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对机房配电工程项目采购和安装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31日，培正学校（甲方）与南京师范大学（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贰）、补充合同（叁），分别对教师用机设备、学生用机、班主任用机升级扩容设备采购和安装事宜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南京师范大学依约进行了设备采购、安装和调试。期间，培正学校向南京师范大学支付了部分款项，南师大向培正学校开具了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2016年6月17日，培正学校（甲方）与南京师范大学（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双方2012年11月7日所签校园系统建设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3年7月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2013年11月完成移交工作。至2015年年底，系统运行一直良好，乙方按合同约定已经忠实履行了相关义务，共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4,354,345元。按合同约定，至2016年6月15日，甲方还有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具体金额以双方认可的审计结果为准），也未出具工程审计报告。自2014年1月以来，双方就审计和付款问题经过多次协商，未有实质性结果。2016年以来，学生机房系统出现三次故障，影响到甲方的正常教学。现双方就审计、余款支付、售后技术支持和服务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审计结果数额为64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提供完整审计报告，乙方将所有系统再次移交给甲方；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余款2,095,655元，于2016年9月15日支付595,655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50万元。甲方若未按期付款，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每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乙方就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承诺，在维护期内，乙方为甲方免费培养2名系统管理员，培训地点、时间、内容等细节双方商定，以书面形式明确，乙方设立24小时技术支持专线，乙方接到电话后8小时内响应，遇到考试、评教等重大活动4小时内响应，免费服务至2017年12月31日。接到电话后在3天内解决问题，若在规定时间内不能解决问题，每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若遇特殊情况或比较难处理的问题，双方协商处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培正学校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95,655元，余款150万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实行税改，南师大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4日向培正学校开具595,655元、478,71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培正学校于2018年12月28日依法将名称变更登记为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名称虽为校园系统建设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包括买卖和安装两个民事法律行为，因安装、调试等系买卖合同的从义务，故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妥。 一、关于南京师范大学的诉讼请求 案涉校园系统建设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贰）、补充合同（叁）、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签约各方均应严格履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系南师大与秀山学校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问题后最终作出的补充约定，双方应以该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内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南京师范大学按约履行了交付并安装设备的义务，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应当按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针对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以南京师范大学存在不履行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的违约行为以及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作为拒付欠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设备出现故障且其已向南京师范大学提出售后服务的请求；其次若如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所称三个主机房的3台主机及201台显示器一直未能使用而导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后三笔款项一致未付，那么自2016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汇款时间）至今已有三年时间，如此大范围的设备故障，肯定会影响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的教学活动，但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在三年时间内却未曾通过诉讼等途径向南京师范大学主张过权利，亦不符合常理；第三，法律中并无规定应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价款，双方合同中就开票及付款的先后顺序也并未约定，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亦并未全然按照先开票后付款顺序实际操作，因此，对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欠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南京师范大学要求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支付剩余设备款15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南京师范大学提出的违约金诉请，双方在合同中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了约定，现南京师范大学主动下调该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仍抗辩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其应当对此抗辩意见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此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南京师范大学的该节诉请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 二、关于秀山学校的反诉请求 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南京师范大学为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免费培养2名系统管理员，培训地点、时间、内容等细节双方商定，以书面形式明确，但庭审中双方认可未签订书面协议以确认前述事项，因此南京师范大学无需承担已培养2名系统管理员的举证责任。另外如本诉“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所述，秀山学校未提交签订补充协议后设备出现故障且其已通知南京师范大学履行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的充分证据，因此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反诉南京师范大学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具发票的请求，因公办学校税费改革原因，2016年前已经开具了行政收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再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期南京师范大学应当按照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支付的设备款额度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判决：一、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师范大学支付设备款150万元、截止2019年7月14日的违约金96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24%支付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南京师范大学在收到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前述工程款后，应向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3,565元，均由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及南京师范大学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南京师范大学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中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南京师范大学签订的《马鞍山培正学校新校区数字化校园系统建设合同》、《马鞍山培正学校新校区数字化校园系统建设补充合同》、《马鞍山培正学校新校区数字化校园系统建设补充合同（贰）》、《马鞍山培正学校新校区数字化校园系统建设补充合同（叁）》、《关于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关于的补充协议》的约定，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应在2016年12月15日将工程余款支付完毕，但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支付设备款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因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设备出现故障且已经通知南京师范大学履行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因此，对其上诉所称“南京师范大学违反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技术支持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马鞍山秀山实验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汪振兴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纪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