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傅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事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芹，193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桂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朱立智，被上诉人于桂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对于拆迁安置合同第1-5条没有异议，并已实际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龄资助款永安公司没有收到，永安公司对被拆迁人开具的工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拆迁人没有说明有无能力承担工龄资助款，也没有单位的证实和说明是否需要永安公司资助。如果需要永安公司资助，永安公司要求作为出资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一审判决认定被拆迁人用工单位已经出具了工龄证明，不需要实际核查真实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故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违背客观事实的，作出了不利于永安公司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或然关系，即被拆迁人单位给予资助的情况下，就不需要永安公司给予资助了。而本案系永安公司资助的情形。共有部分应依法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根据按份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转让，但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永安公司出资的情况下，驳回了永安公司要求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4401号民事裁定，告知永安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是因为永安公司在该案中未提出共有产权的抗辩，在本案中永安公司已经提出了共有产权的抗辩，一审法院应当一并审理，引用上述民事裁定书，驳回永安公司共有产权的抗辩错误。三、李恒发和于桂芹是夫妻，李恒发去世了，于桂芹要求就把这套房产办理至其名下，单独拥有。于桂芹单独享有李恒发的房产有瑕疵，李恒发如有其他的合法继承人被遗漏了，本案涉案的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的情况下应该是不能继承的。公证书让于桂芹继承这个房产，公证书的效力也有问题，证据也有问题。法律规定没有产权证的，不能继承。工龄也是人身权利，不能继承。于桂芹辩称，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合理、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拆迁协议的义务，永安公司理应为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永安公司主张所涉及的所有房屋包括二手买卖的房屋，双方当事人均重新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受让了全部的权利义务，永安公司亦应为权利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拆迁协议书上的更改，有当时的承办单位哈尔滨市房屋拆迁事务处的工作人员的盖章确认，因此具有法律效力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于桂芹作为继承人，继承了原被拆迁人李恒发在拆迁协议书项下的全部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于桂芹应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永安公司应协助于桂芹办理房产证书。于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安公司协助于桂芹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5单元2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19日，于桂芹与永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永安公司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被拆迁人为李恒发、于桂芹。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80（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额）×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28320元”，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效益差价补偿、移位补偿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6671．05元交给甲方”。于桂芹已按约向永安公司交付公滨小区购房6671.05元。2003年1月20日，永安公司为于桂芹办理了公滨小区B4栋5单元202室的入住手续并出具《入户通知书》，载明：“各项费用均已交齐，准许进户”。另，案涉房屋现已具备条件办理权属证书。于桂芹与案外人李恒发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李恒发于1998年5月6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于桂芹与永安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永安公司或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资助于桂芹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被拆迁人应交购房款抵扣，被拆迁人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于桂芹已经履行了交纳剩余购房款6671.05元的义务，永安公司应协助于桂芹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关于永安公司提出的由永安公司与于桂芹共有产权的意见，因该主张系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为依据，而永安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文件已向于桂芹等被拆迁人公示，亦未在《拆迁协议书》中引用，因此对于桂芹等被拆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拆迁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的是“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该条中约定的资助款项系甲方（永安公司）或者乙方单位承担的资助款，于桂芹无给付永安公司该笔款项的义务，因此，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不能对抗永安公司为于桂芹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之义务，永安公司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于桂芹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于桂芹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5单元202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永安公司负担。二审中，永安公司举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预缴通知单一份。拟证明：永安公司已经就本案房屋共用问题另案提起诉讼。于桂芹质证意见：对于这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的问题有补充，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对于相同案例，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均判决永安公司为于桂芹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是准确的。对于永安公司提出的共享产权的诉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是建议永安公司另行诉讼，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正常进行。永安公司另诉的案件由受案法院另行处理。于桂芹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于桂芹对永安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永安公司举证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拆迁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仅对工龄房改资助款的承担问题产生争议，并形成诉讼。同类案件已生效判决确认永安公司协助被拆迁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权属登记后，永安公司已经另行提起共有权确认的诉讼，即对本案涉及工龄房改资助款对应案涉房屋面积部分享有共有权的诉讼。本案二审诉讼中，永安公司亦表示将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全部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案件的共有问题提起前述诉讼，即永安公司对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的工龄房改资助款的承担问题已经选择了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处理，故永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不当，本案对此不予评判。关于永安公司中止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拆迁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永安公司协助回迁安置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系法定义务；永安公司关于房屋共用问题应依据另案的结论予以处理，并不影响本案权属登记的办理。综上，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关于永安公司庭审中提出涉案的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不能继承，李恒发与于桂芹系夫妻关系，被拆迁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李恒发已去世，于桂芹作为被拆迁人与永安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故于桂芹有权请求永安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永安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