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马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国旅大厦701号。法定代表人：张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峰，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芳，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被上诉人王艳芳之子），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稳柱，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天马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原审被告：饶鼎鼎，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饶福龙，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红，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语，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天马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芳、原审被告王稳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饶鼎鼎、饶福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王艳芳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艳芳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稳柱驾驶我方所属的×××客车在行驶途中，发现马路中间躺着的受害人张洪斌，并紧急向左避让，车辆与道路西侧树木发生碰撞，饶鼎鼎驾驶×××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将躺在道路上的受害人张洪斌碾压致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稳柱驾驶车辆是否与张洪斌接触，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事实，存在明显偏袒，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王艳芳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马旅游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根据尸检结论和其他证人证言，综合推定天马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而且肇事车辆是旅游车辆，按照规定必须安装行车记录仪，对方因为录像对其不利，就以有故障为由拒绝提供，因此可以推断大客车是与死者存在接触的。人保北分公司、饶福龙、饶鼎鼎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稳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采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我驾驶的车辆与张洪斌接触致其倒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平安北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王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马旅游公司、平安北分公司、饶鼎鼎、饶福龙、王稳柱、人保北分公司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178906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29260元，死亡赔偿金：张洪斌，1985年5月23日出生，33周岁，应当赔偿20年，虽为农业户口，但在北京有固定工作，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7990元*20年=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93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54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959209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22时4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黄徐路王立庄村东侧，张洪斌步行至上述地点时，王稳柱驾驶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驶来，因避让行人张洪斌，车辆左侧与道路西侧树及标示桩相撞，后有饶鼎鼎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越野客车由北向南驶来，将倒地的张洪斌碾轧，造成张洪斌当场死亡，大型普通客车左侧及右侧损坏，标示损坏。事发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取证等工作。经查证核实：此事故因无法查证王稳柱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张洪斌接触，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将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各方。2018年10月15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根据张洪斌尸表检验所见，张洪斌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张洪斌父亲张宝于2013年病逝，其母亲王艳芳，1964年10月15日出生，其兄张洪臣，1979年8月15日出生（2005年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弟张洪涛，1989年5月13日出生。张洪斌未婚未育。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南田各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今有×××2组张洪斌，现居住在北京市×××9号李占先家。北京大诚货运有限公司支出凭单载明张洪涛9月工资6000元，10月工资400元。李树山出具证人证言载明张洪斌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居住在大兴区黄村镇侯村奥宇物流园李树山家。交通事故卷宗中章西征称其在大成物流有限公司上班，张洪斌为其同事，叉车工。西兴堡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张洪斌系我村村民，其自2015年起一直在北京打工，在我村无可耕种的土地。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中，询问关于王稳柱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张洪斌接触：问：你车跟那人撞上了吗。答：不确定，但是为了躲避那个人先撞了一个墩子又撞树上了。问：你当时车速多少？答：40至50迈左右。问：你车的前保险杠右侧有与物体接触形成的痕迹，你怎么解释。我车右前大灯下面的前杠上是有一块没有浮土的地方，我感觉这块地方是我白天的时候拉的客人形成的。章西征询问笔录中说张洪斌喝了大约3、4两白瓶42度牛栏山二锅头。贾某询问笔录中，问：行人在你车附近经过后多久听到的刹车声？答：没多长时间，反正就是正常行走七八米所需要的时间。问：你能确定在你车边过去的第一个行人就是被撞的行人吗？答：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从时间上看就应该是他。说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从时间上看就应该是他。根据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的检验报告载明：张洪斌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279.0mg/100ml。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其右后轮制动印起点处的瞬时速度为66.1km/h。×××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大兴“10.02”事故损伤成因技术咨询意见载明：根据尸表检验，张洪斌左髂骨外侧的挫伤伴条状皮肤擦伤，相对独立，与左臀部碾轧形成的擦挫伤未形成融合，与勘查大型普通所见右大灯灯罩破碎距地约80厘米高度基本一致。结合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洪斌的运行行进轨迹分析，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张洪斌由东向西横穿道路，大型普通客车在躲避行人后，其左侧与道路左侧的路树及标示桩相撞，造成大客车左侧大灯外侧边棱擦划损坏。而大型普通客车右大灯罩破碎洞穿表明大型普通客车右侧与行人张洪斌左髂部接触撞击的可能性大。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检验，当事人所穿上衣背部的蓝色附着物分别与×××大型普通客车车身上提取的七处蓝色漆片的成分均不相同。×××大型普通客车右前大灯灯罩上提取的黑色附着物分别与当事人所穿上衣及裤子上黑色织物的成分均不相同；在当事人所穿衣服及裤子均未找到来源于×××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外源性附着物；×××大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上提取纤维附着物量少，无法在本试验条件下获得有效的分析和比对。经查，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天马旅游公司名下，天马旅游公司系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王稳柱为车辆驾驶人，该车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牌号为×××的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饶福龙名下，饶福龙系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饶鼎鼎为车辆驾驶人，该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王艳芳系死者张洪斌之母，张洪斌去世时其父亲已过世，张洪斌未婚未育，故王艳芳系张洪斌之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利在张洪斌去世后起诉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未进行责任划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稳柱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是否与张洪斌接触。经审查，法院认为王稳柱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与张洪斌发生了接触。理由如下：1、王稳柱驾驶车辆刹车的瞬时车速为66km/h，远超其笔录中所述的40至50之间，表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在大巴此类自重较大的车辆以很快的速度刹车避让的情况下，很难对车辆进行控制，发生接触的可能性较大；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王稳柱在被问到：你车跟那人撞上了吗。答：不确定。如果距离远，撞到与否是显而易见可以明确作出判断的，而其回答不确定，可见驾驶车辆与张洪斌的距离之近，在加上车速很快，发生接触的可能性较大；3、根据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损伤成因技术咨询意见载明，张洪斌左髂骨外侧的挫伤伴条状皮肤擦伤，相对独立，与左臀部碾轧形成的擦挫伤未形成融合，与勘查大型普通所见右大灯灯罩破碎距地约80厘米高度基本一致。大型普通客车在躲避行人后，其左侧与道路左侧的路树及标示桩相撞，造成大客车左侧大灯外侧边棱擦划损坏。而大型普通客车右大灯罩破碎洞穿表明大型普通客车右侧与行人张洪斌左髂部接触撞击的可能性大；4、证人贾某称，虽不能完全确定，但从时间上看就是从其车旁经过的行人被撞，行人在其车旁走过后不久听到了刹车的声音。既然贾某看到的人是在行走状态，而在此阶段只有王稳柱驾驶的车和饶鼎鼎驾驶的车辆经过，饶鼎鼎是碾轧了倒地的张洪斌，那么王稳柱驾驶的车与张洪斌接触并使其倒地的可能习性较大；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当事人衣服及裤子与×××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外源性附着物均不相同，但不能排除接触后未留下、以及附着物量少无法得出同一性鉴定结论的情况。因此，综合考虑，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法院酌定王稳柱承担40%的责任，饶鼎鼎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将倒地的张洪斌碾轧，造成张洪斌当场死亡，饶鼎鼎应当承担60%的责任。王稳柱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饶鼎鼎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越野客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王艳芳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承担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稳柱执行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天马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饶福龙作为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应当由驾驶人饶鼎鼎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张洪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依据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926*20/2=429260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7890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核算为47130元。对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住宿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对误工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王艳芳的损失共计为1892190元，由平安北分公司、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剩余1672190元，由天马旅游公司负担668876元，由人保北分公司对剩余1003314元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为1000000元，由饶鼎鼎负担331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芳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芳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北京天马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王艳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66887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饶鼎鼎赔偿王艳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31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六、驳回王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天马旅游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所载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中询问王稳柱的笔录内容不完整，但对于已经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的焦点为王稳柱驾驶的天马旅游公司的×××客车是否与张洪斌接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此事故因无法查证王稳柱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张洪斌接触，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天马旅游公司上诉称，因事故无法查证王稳柱驾驶车辆是否与张洪斌接触，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故天马旅游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兴“10.02”事故损伤成因技术咨询意见载明：根据尸表检验，张洪斌左髂骨外侧的挫伤伴条状皮肤擦伤，相对独立，与左臀部碾轧形成的擦挫伤未形成融合，与勘查大型普通所见右大灯灯罩破碎距地约80厘米高度基本一致。结合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洪斌的运行行进轨迹分析，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张洪斌由东向西横穿道路，大型普通客车在躲避行人后，其左侧与道路左侧的路树及标示桩相撞，造成大客车左侧大灯外侧边棱擦划损坏。而大型普通客车右大灯罩破碎洞穿表明大型普通客车右侧与行人张洪斌左髂部接触撞击的可能性大。本院认为，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结合王稳柱驾驶客车与张洪斌的运行行进轨迹、客车右大灯罩破碎位置与张洪斌左髂部受伤位置高度基本一致的勘查记录，做出王稳柱驾驶的客车右侧与行人张洪斌左髂部接触撞击的可能性大的咨询意见具有客观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该技术咨询意见及车辆行驶速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等基础上，认定王稳柱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与张洪斌发生了接触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同时，王稳柱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从车辆冲撞危险性和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分析，王稳柱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比张洪斌在质量、硬度、速度以及危害回避能力等方面均存在更大的危险，王稳柱应当承担更大的道路通行注意义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检验，当事人所穿上衣背部的蓝色附着物分别与×××大型普通客车车身上提取的七处蓝色漆片的成分均不相同。×××大型普通客车右前大灯灯罩上提取的黑色附着物分别与当事人所穿上衣及裤子上黑色织物的成分均不相同；在当事人所穿衣服及裤子均未找到来源于×××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外源性附着物；×××大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上提取纤维附着物量少，无法在本试验条件下获得有效的分析和比对。本院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经检验分析，虽然没有做出张洪斌与王稳柱驾驶客车表面附着物的同一性认定，但是亦不能依据该情况说明做出排除性结论。同时，该情况说明明确指出，因客车前保险杠上提取纤维附着物量少，无法在本试验条件下获得有效的分析和比对，故不能排除接触后未留下、以及附着物量少无法得出同一性鉴定结论的情况。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王稳柱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车跟那个人撞上了吗？答：不确定，但是为了躲那个人先撞了一个墩子又撞树上了。”“问：你车有行车记录仪吗？答：有，不知道好坏。”王稳柱称，其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未与张洪斌接触。按照常理，若王稳柱未撞上张洪斌，在公安机关勘察事故现场或例行询问时，按常理其第一反应应是否认撞上张洪斌并且主动提供行车记录仪重现事故经过。但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撞上人和是否有行车记录仪时，其并未主动要求公安机关查看行车记录仪，而是称“不确定”、“不知道好坏”，王稳柱回答公安机关询问与常理明显不符。综上，本院认为，王稳柱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与张洪斌发生了接触。天马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马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4元，由北京天马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