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599房间。法定代表人：付维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龙，男，194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退休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三中西巷9、11、13号1层101。法定代表人：王仲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佼，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培，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行政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朝阳区，由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山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龙、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奎公司）、辛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力山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接触、接收和服务过刘培龙，也从未在案涉健身会馆中实际经营。案涉健身会馆会员转让交接是由星奎公司和辛培之间完成的，后续经营收款和会员服务也是辛培的经营团队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下称迈高体育公司）进行的。我公司不清楚交接过程，也从未授权辛培签署《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我公司不应承担对刘培龙的会籍费的返还责任，该责任应由星奎公司和辛培承担。刘培龙同意一审判决。星奎公司辩称，不同意亚力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辛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力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培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奎公司、亚力山大公司、辛培返还全部健身服务费用29900元；2.诉讼费由星奎公司、亚力山大公司、辛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培龙和杨汝茜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7日，刘培龙和杨汝茜在钛渡健身俱乐部签订四份会籍申请表，刘培龙的一张申请表上显示：店名为金港国际店，会籍类型为VIP至尊卡，起始日期自2020年4月20日，截止日期2023年9月30日，会籍费为15999元，落款处有刘培龙签名。另一份刘培龙的申请表上显示：起始时间为2023年10月1日，截止时间为2026年6月20日，会籍费为12000元，落款处有刘培龙签名。杨汝茜的申请表上显示：会籍类型为VIP至尊卡，起始时间为2020年1月3日，截止时间为2023年9月30日，落款处有杨汝茜强民。另一张杨汝茜的申请表上显示：起始时间为2023年10月1日，截止时间为2026年4月20日，落款处有杨汝茜签名。当日，刘培龙通过POS刷卡支付29900元。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渡公司）出具专用收据两张，一张收据显示：会员姓名为刘培龙、杨汝茜，有效期2020年3月3日至2026年5月3日，办卡选项为新办卡，金额为27900元；另一张收据显示：会员姓名为刘培龙、杨汝茜，有效期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办卡选项为私教，金额为2000元。2019年7月1日，北京亚力山大东直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委托辛培对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金港国际7号楼内一层、二层、负一层更衣区及该物业内公共使用部分的租赁进行磋商、签署协议及后期管理方面的相关事务。2019年7月1日，王杨与钛渡公司、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钛渡公司将其原承租的房屋转让给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2019年7月8日，钛渡公司与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的代理人辛培签订《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书》，将该健身房转让给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经营的健身房转让给乙方经营，健身房位于西大望路19号院7号楼底商，甲方将该健身房整体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房屋、设备设施、会员、私教课等），乙方自愿全部接收甲方原会员及私教课程等并履行完原会员合同权益。转让后由乙方独立经营该会所，甲方不得干涉。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会员安置（包括购买会员卡、私教课程、水吧储值且未消费完毕的人员）：所有在甲方购买的会员卡、私教课程及水吧储值人员未消费完的部分由乙方提供后续服务，自本协议签订后产生的退费及纠纷都由乙方承担，跟甲方无关。甲方应统计上述人员，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会员清单、私教课清单及服务范围履行原会员协议并提供后续服务。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办理业务交接以后，该会所所有会员卡及私教课剩余服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协议每页均盖有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盖有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公章及辛培签名。2019年10月18日，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张贴会馆公告，内容显示：其司决定暂时关闭健身房，会员可以选择转会至亚力山大华腾园接受服务，但需要公司审核信息，亦可不转会选择退费。2019年11月1日，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张贴会馆通告，显示其司自2019年11月2日起开始针对会员进行转会与退费登记，登记及核对日期将为期一个月。如果之前办理的会员卡发生信息无法确认及系统无相关信息等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与钛渡公司联系。2019年11月8日，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张贴公告，显示显示2019年7月15日由迈高体育公司经营团队销售的相关会员卡，其司专人致电会员办理退费手续或到钛渡健身会馆登记，签署退费协议，并于2019年11月底、12月初退还至会员指定账户。对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入会会员，为保证会员的权益，经工商局调解，其司愿意接收符合条件的会员办理转店工作（原始合同、发票或收据、姓名及系统资料一致的会员），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办理转店手续。经询问，刘培龙不知道转店。星奎公司亦称未将转让事宜告知刘培龙。杨汝茜表示其同意由刘培龙代表其起诉，其个人放弃起诉。至今，刘培龙剩余的会籍费未退还。另查，钛渡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更名为星奎公司，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更名为亚力山大公司。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庭审中，星奎公司提交2019年7月8日钛渡公司（甲方）与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乙方）签订的《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书》，证明其公司将店面转让给了亚力山大公司，后续的会员退费依据协议约定，应由亚力山大公司承担。辛培对上述证据认可；亚力山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并未授权辛培签署店面转让协议；刘培龙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由法院予以认定。虽亚力山大公司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但其公司认可协议落款处盖的公章是其公司的公章，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亚力山大公司和辛培均提交委托书，亚力山大公司称其公司仅授权辛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授权辛培签署转店协议；辛培称其是受亚力山大公司委托，因此个人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星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可以证明辛培是受亚力山大公司授权与其公司洽谈转店事宜，代理亚力山大公司签署协议，辛培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均得到了亚力山大公司官方认可，不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对委托书真实性，因三被告均无异议，故法院亦予以采信。亚力山大公司提交转让协议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辛培原先为钛渡健身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其与莫前进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所有的钛渡健身公司中的股权7.5万元转让给莫前进，莫前进同意接收辛培的以上股权，双方于2018年6月1日正式转让，辛培于2018年6月19日终止星奎公司股东身份，在2020年3月19日前曾为星奎公司监事。对上述证据，因星奎公司和辛培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亚力山大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打印件，证明辛培曾经是星奎公司的股东。星奎公司认可，辛培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称该证据由法院认定。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亚力山大公司辩称所有的会员都是通过POS机向迈高体育公司付款，自己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迈高体育公司是实际的经营管理人。辛培的诉讼委托手续显示迈高体育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成立，辛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于2020年1月7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刘培龙、杨汝茜填写入会申请表，交纳会籍费，星奎公司为刘培龙提供健身场所及相应的服务，故其二人和星奎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杨汝茜同意由刘培龙代表其起诉，其个人放弃起诉，法院无异议。现健身房关闭，刘培龙无法享受健身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相对性，星奎公司应承担退费责任。因2000元私教课在健身房关闭前已经过期，故对刘培龙要求星奎公司退还会籍费279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亚力山大公司和辛培是否应承担责任。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星奎公司将健身房转让给了亚力山大公司，但未告知刘培龙，故该转让行为以及星奎公司和亚力山大公司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对刘培龙产生效力。依据合同相对性，星奎公司应承担退费责任；另店面转让协议中盖有钛渡公司和亚力山大东直门公司的公章，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星奎公司已经将自己对于会员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亚力山大公司，亚力山大公司应当承担对于会员后续的服务与退费义务，故亚力山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退费责任；辛培作为亚力山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亚力山大公司在店面转让协议上盖章，辛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虽亚力山大公司主张其仅授权辛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未委托辛培签署店面转让协议，但店面转让协议上有亚力山大公司的公章，亚力山大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足以对抗上述证据，故对亚力山大公司主张辛培承担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刘培龙会籍费27900元；二、驳回刘培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刘培龙填写了入会申请表，并向星奎公司交纳费用，星奎公司为刘培龙提供了健身场所及相应的服务，刘培龙与星奎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星奎公司主张其已经将案涉健身场馆、房屋及会员服务全部转让给了亚力山大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时通知了刘培龙，星奎公司依然系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星奎公司提交的《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盖有亚力山大公司公章，结合该转让协议之约定以及亚力山大公司张贴闭馆公告、承诺退款等后续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亚力山大公司的行为系共同承担返还案涉会籍费的责任之意思表示，并据此判令星奎公司、亚力山大公司共同返还刘培龙剩余会籍费，并无不当。结合刘培龙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核算应退还的会籍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亚力山大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力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