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瑞芬，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增，濮阳市清丰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789号A幢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93649434J。负责人：李学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洪，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刚，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郑州市管城区法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芦瑞芬、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瑞芬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增、上诉人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洪，被上诉人张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瑞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红刚与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赔偿芦瑞芬护理费48678元，不服金额11012.32元。2.芦瑞芬不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芦瑞芬因与张红刚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住院治疗，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芦瑞芬伤情较重，故遵循医嘱请了两位护工对其进行护理，且芦瑞芬儿子张俊武也一直在医院进行护理，护理费88天，共计11012.32元，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该项赔偿责任。张红刚辩称，1.一审判决护理费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2月24日的88天按2人计算，芦瑞芬提供的护工票据支持26400元，该费用已明显超出了护理行业标准，其共住院178天，对超出的90天，一审法院参考护理行业标准结合医嘱按1人计算护理费，不存在芦瑞芬所述的少判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因伤势严重需要多人护理的，应由医疗机构出具明确护理意见，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对护理人数作出明确说明，结合伤情针对芦瑞芬提供的护工票据，住院88天按两人计算护理费，未损害芦瑞芬的合法权益。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红刚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红刚系肇事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符合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仅需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在张红刚投保时提供给其的保险单正本上已作出免责提示，即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法律规定，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张红刚主观上具有逃避责任的动机，存在重大过错，其通过保险公司转嫁风险，不利于引导驾驶人谨慎、安全、守法的价值取向。张红刚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十三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免赔的前提为投保时明确告知相应免责情形，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对该义务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在与张红刚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其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保险责任。卢瑞芬辩称，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应当承担护理费赔偿责任。芦瑞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刚及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赔偿芦瑞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98187.0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红刚及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14时50分许，张红刚驾驶其所有的浙Ｃ×××××“别克牌”小型轿车沿叠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清丰县叠翠路与文化路路口时，与由东向西骑行人力三轮车的芦瑞芬相撞，致芦瑞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刚负全部责任；芦瑞芬不承担责任。张红刚驾驶的浙Ｃ×××××“别克牌”小型轿车在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张红刚驾驶证及事故车辆行驶证均在准驾、准行期内。事故发生后，芦瑞芬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急救，自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月9日在该院治疗47天，支出医疗费132901.67元；后转至清丰县人民医院，自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在该院治疗79天，支出医疗费30461.65元，期间于2020年1月20日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3260.56元；后转院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且自2020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39066.96元；后转院至清丰县人民医院，且自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2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7天，支出医疗费7290.3元。以上共计住院178天，支出医疗费212，981.14元。芦瑞芬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2月24日请护工护理，支出26400元。张红刚为芦瑞芬垫付15800元；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红刚负全部责任；芦瑞芬不承担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以此为本案赔偿责任划分依据。因张红刚驾驶车辆在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芦瑞芬的合理损失，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关于“逃逸属于商业险法定免责事由”的辩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解释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仅提交商业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其无证据证明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芦瑞芬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经分析认定：一、医疗费用部分。1.关于医疗费，经核准其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确定其医疗费为212981.14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芦瑞芬的请求标准及天数无误，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3560元，其请求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25441.14元，由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的215441.1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二、伤残赔偿部分。1.关于护理费48674.92元，因芦瑞芬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2月24日共计88天是由护工护理，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有效的护理费票据显示金额26400元据实支持；超出的90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5.14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262.6元，以上护理费应予支持37662.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21610.98元，因芦瑞芬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只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其有实际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3560元，芦瑞芬请求的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1222.6元，由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应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266663.74元。因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已向芦瑞芬垫付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应赔偿的各项损失为256663.74元。因张红刚主张的垫付款15800元，应当由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偿还，故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赔偿芦瑞芬各项损失共计240863.74元，返还张红刚15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芦瑞芬各项损失共计240863.74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红刚垫付款15800元。三、驳回芦瑞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2元，减半收取计2886元，芦瑞芬负担305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81元。本院二审期间，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提交保险单样本一份，证明原件背面有明确的免责条款且保险单下面有免责条款加粗字迹，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已向张红刚尽到了明确告知与提示说明义务。张红刚质证认为，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提供的样本为最新样本，与张红刚提交的保险单不一致，张红刚的商业险保险单中并无免赔情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瑞芬主张的其儿子张俊武在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二、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可以结合患者伤情给出多人护理意见。本案中，结合芦瑞芬伤情程度与医院医嘱内容，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2月24日由两人对其进行护理较为合理。超出的90天由于芦瑞芬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花费护理费数额，故结合医嘱与护理行业标准应酌定为一人护理。芦瑞芬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除护工外张俊武也参与护理的必要性，亦未证明张俊武每天对芦瑞芬进行护理的事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芦瑞芬提交的护理费票据全额支持两位护工的护理费且超出的90天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样本并未有投保人信息，无法证明系投保人投保时出具的投保单，因此应以张红刚提交的保险单作为其在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投保依据。根据投保单显示的内容，投保单并未有投保人签字，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通过口头、书面等方式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效力、法律后果向张红刚作出了解释说明，因此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并未对张红刚尽到提示说明与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长安责险温州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芦瑞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元，由上诉人芦瑞芬负担75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