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文平，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8月17日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平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凯、黄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文平及其辩护人李勤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年底以来，被告人赵文平在永安市区非法组织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的“丽丝婷”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高薪工作、合伙做生意、谈恋爱等为借口，诱骗他人来到永安市后，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2800元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对不愿意加入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加入该传销组织，而后根据参加者发展下线的人数在该传销组织中形成“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的层级关系，各个级别的成员根据发展下线的人数获得相应报酬。朱亭、占书名、陈家轩、程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加入该传销组织，截止案发当日一共发展了40余名成员。被告人赵文平系该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朱亭、占书名、陈家轩、程某系该传销组织中的“业务主任”，负责传销组织传销点成员的管理、安排成员的日常生活等工作。其中朱亭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占书名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陈家轩负责位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程某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 2014年3月1日，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赵某1骗至被告人赵文平管理下，由陈家轩担任“业务主任”的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陈家轩指使李文武、李国军（均已判刑）对赵某1进行贴身看管，同时指使臧德仓、吴金飞、王庆海、李雪、倖华宪（均已判刑）以聊天、打牌的方式协助看管，并采用反锁门窗等手段将赵某1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点，强行要求被害人赵某1加入传销组织，造成赵某1于2014年3月2日6时许，从永安市为逃离传销点而坠楼身亡的后果。赵文平得知此事后，交待朱亭、占书名等人前往三明市麒麟山公园，将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元交给陈家轩，帮助陈家轩等人逃匿隐藏。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平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文平为发展传销人员，还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为共同犯罪。案发后，赵文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赵文平还系累犯。 被告人赵文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该传销组织中的“主任”朱亭、程某是和其一起从事传销活动的，其不是朱亭、程某的直接上线，二人的上线是另一名经理李海燕。 赵文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一起非法传销引起的一起非法拘禁犯罪案件，被告人赵文平在案中既是违法犯罪人，同时也是受害人。本案中，赵文平虽然系传销组织中的经理，但其上级还有一位主管杨飞，赵文平系在杨飞的领导下参与犯罪活动。同时，该传销组织的主任朱亭、程某的上级系与赵文平同一级别的经理李海燕，不是赵文平；2、赵文平主动投案且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是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3、本案系传销案件引起的非法拘禁案件，虽然被害人赵某1为逃离传销点而意外坠楼身亡，造成严重后果，但是暴力威胁成份相对较小，其拘禁的目的主要是对新成员进行洗脑，让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与典型的非法拘禁罪有明显差异，社会危害性较小；4、赵文平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文平没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又要赡养老人，家庭经济困难，在此基础上其还是竭尽所能缴纳罚金，表明其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辩护人请求对赵文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 2012年年底以来，被告人赵文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永安市区内与他人非法组织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的“丽丝婷”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提供高薪工作、合伙做生意、谈恋爱等为借口，诱骗他人来到永安市后，要求参加者以缴纳2800元购买“天津天狮”公司“丽丝婷”化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对不愿意加入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根据参加者发展下线的人数，在组织内部形成“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的层级关系，各个级别的成员根据发展下线的人数获得相应报酬。朱亭、占书名、陈家轩、程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加入该传销组织，截止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在永安市范围内一共发展了40余名成员。在传销组织中，被告人赵文平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手下的“主任”，再由“主任”具体管理最底层的传销人员，还负责协调处理传销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将收取的传销费用转交给上级传销组织；朱亭、占书名、陈家轩、程某担任“业务主任”，具体负责各传销点内成员的管理、安排成员的日常生活等工作。其中朱亭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占书名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陈家轩负责位管理于永安市的传销点；程某负责管理位于永安市的传销点。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文平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缴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文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文平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其已年满18周岁，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的事实。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漳州市看守所的证明、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的情况为：①被告人赵文平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29日刑满释放；②同案人占书名、程某、朱亭等人因本案已于2015年1月5日被本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分别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投案情况说明书、到案经过、临时羁押人员出所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2日，赵文平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公安分局团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赵文平寄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后于同月16日移交给永安警方并带回永安市看守所继续羁押的事实。 4、永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文平等人供述的涉案人员“李海燕、杨飞”等人，因信息不详，公安机关尚未查实上述人员的真实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证实他于2014年3月15日被一个叫“邓艳菊”的女孩子骗到永安市的传销点。他刚进去门就锁了，之后有人把他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给拿走了，他就一直在传销点里走不了，连上厕所、睡觉都有人陪住，门也一直锁着不能自由进出。在这个传销点，唐建武叫他选两个师傅，他就选刘欢和罗中。刘欢和罗中就开始看着他，睡觉、上厕所时都陪着，大门都被锁着，不能自由出入。到了2014年3月25日，他花2800元买了一套天津天狮公司的“丽丝婷”产品，之后传销点的“陈主任”才同意他出去玩。2014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刘欢和段锋带他逛街，到了燕北派出所门口，他趁两人不注意，就跑到派出所向民警求助，后来刘欢跑了，段锋被民警抓住。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于2013年12月被网络上一名叫“卢雪”的女子骗到永安市搞传销。这个家里程某是主任，负责家里的大小事务，管家里的钥匙。他进来后就由几名男子和他打牌、聊天，门也被锁了，走不了。刚来的时候，程某和王军说他不老实，程某有用拳头往他胸口打了三四拳，王军用脚踢了他小腿两脚。从他刚来的那天起，黄利辛和马雪清两个人就一直看住他，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他旁边，睡觉的时候黄利辛和马雪清把他夹在中间睡，上厕所、洗澡的时候，黄利辛和马雪清也跟着他。他没办法，只好在2014年3月9日叫家里人和以前的老板打钱到银行卡上，花了5600元购买了两套丽丝婷的化妆品，黄利辛和马雪清才没有看着他。他从刚进传销点就一直找机会逃走，但房间的窗户都被木板和铁网钉死。后来他发现客厅的窗户是铝合金的，以前他在工地干活知道窗户是可以拆下来，于是在2014年3月22日早上10点多，他趁在客厅没人注意的时候，把窗户弄开，从楼上爬下去逃跑并报警。 （三）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曹红伟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7日，他到永安市内，住了十天后，花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天津天狮丽丝婷化妆品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们称住的这个地方叫做家，家的主任是程某，后来他们又转移到了江滨花园8幢6-602室，还是由程某担任主任。2014年3月22日一天，他和刘小亮、唐建武被带到永安市朱亭主任家，这里住着十二个人。3月26日姜严华来到这个家后，陈祖发、刘小亮做姜严华的师傅，他和罗中配合看管姜严华，对姜严华实施非法拘禁。 2、同案人唐建武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他到永安巴溪市场的一套民房里，花了5600元购买了2套天津天狮丽丝婷产品，参与了朱亭主任组织的传销活动。当年2月底，他又跟着“程阳”主任到永安江滨花园8幢6-602室搞传销。3月22日李某1逃跑后，朱亭把他和刘小亮带到了永安市燕东双桥小区1幢2-201室继续搞传销。在此期间，他有参与非法拘禁李某1和姜严华的事实。 3、同案人罗中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是2014年3月16日加入天津天狮公司的传销组织的，他们住的一个出租房叫作“家”。原来住的传销点在永安市红太阳酒楼上面六楼的（指永安市，主任是“程洋”。2014年3月22日，一个叫李某1的人因为想离开传销点从六楼爬窗户下去，因为怕李某1去报警求助，他们就离开那个传销点到永安市这个传销点。李某1是2014年2月中旬来到永安市，李某1来了后，黄利辛和马雪清就做李某1的师傅，不让李某1出家里的大门，只能在房间里面走动，李某1走到哪里，黄利辛和马雪清就跟到哪里。直到2014年3月份，李某1购买传销产品后才没有被看管。2014年3月22日，李某1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还有一个叫周某的新人，来到永安市后，他和刘欢有看了周某三四天，上课和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在边上，周某上厕所时刘欢也会陪去。 4、同案人刘小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4年3月初的一天，住进永安市这个传销点的，这个传销点的主任是程某。由王军在管理钥匙，黄利辛和马雪清负责看管新人李某1。一直到2014年3月份李某1购买传销产品后，马雪清和黄利辛对李某1的看管才没那么严，李某1才可以在房间里自由走动，但出房间的大门还是要经主任批准。2014年3月22日，李某1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新人周某是2014年3月中旬住进永安市，一直到2014年3月22日，大概住了五六天左右，当时是刘欢和罗中负责看住周某。周某上课、上厕所、睡觉的时候，刘欢和罗中都贴身陪着周某，怕他跑掉。 5、同案人占书名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参加的是“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卖的是“丽丝婷”的产品。他是2013年10月份跟赵文平从福建安溪县过来永安市的，在安溪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主任级别了。他到永安后被赵文平安排到永安市那边的一个出租房内担任传销点的主任，也就是他们称为“家”的地方，那里有十几个人搞传销，在那边做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到了2014年1月份的时候又搬到了永安市燕东树人小区8号楼1单元三楼的一个出租房内，在那里一直住到了2014年3月2日，他被民警抓住了为止。当时住在他传销点的人员，他记得有刘刚、刘为、谢园心、许世强、邓枝淼、张育峰、吴家双（女）、李宜（女）、卢登进这几个人。永安市的那个家是朱亭带他一起去租的，赵文平安排他担任那个传销点的主任，租金都是赵文平直接给房东的账户打钱的。他们这个传销组织除了他是主任外，还有陈家轩、陈明福、朱亭、杨再琼、陈华、**也是主任。他们上级的经理叫赵文平。购买“产品”的钱都是由赵文平安排主任级别的人去收，赵文平也有安排他去收过钱。 2014年2月，派出所干警有把他送到救助站要送他回老家去，他不想回去是因为交了买产品的钱，还没有赚到钱，他后来就又留下来继续做传销了。做传销这行，要靠拉人头过来加入传销，他才能赚到钱。 6、同案人陈家轩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参加的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他们传销组织从下到上的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他在传销组织中是主任级别，赵文平是他的经理，占书名也是主任，但是占书名来的比他早，遇到什么事就先和占书名联系。他们这个传销组织主任级别的除了他，还有占书名、陈明福、朱亭、程某、杨再琼。这些主任除了陈明福外，每个人管理一个“家”，陈明福会到他们这些传销的“家”中上一些传销课程，他们这些主任级别的人也会到其他主任家中讲授传销的课程。 新成员需要陪同一个星期左右，陪同的任务是陪新成员聊天、给新成员授课，陪新成员睡觉，看管新成员，不让新成员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或逃跑。新来的成员不能自由出入房间，一般都要等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外出，而且外出都需要有人陪同，他们怕新来的成员出去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所以要给新来的人授课一个星期，等新来的人思想改变了，才会让其出门。他在永安市还有另外的两个“家”，一个在永安市，另一个是在永安市，燕北这个点的主任是他。他作为传销点的主任就是负责租房子并管理好住在一起的这些人的生活，平常给大家讲解做传销的好处，动员住在一起的人积极发展下线。他在当主任期间一共收到四次下线业务员购买产品的钱，每次都是2800元，这些钱都是当天收取，当天就交给了占书名。 7、同案人程某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们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传销组织分为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别是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新来的人没有级别，一般都以兄弟姐妹称呼。他在传销组织中是主任级别，他的上级是朱亭，朱亭是大主任，负责和经理联系，他听说他们的业务经理是一个姓赵的男子，赵经理有事情的话就打电话给朱亭，上面有事情也都是朱亭和赵经理联系。他作为主任，具体负责永安市传销点的事情，这个的传销点一共住了15人。在搞传销活动期间，他有按照朱亭的安排，对新人李某1和周某实施非法拘禁。 8、同案人朱亭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5、6月份期间，他加入了传销组织。之后，他到永安跟着赵文平搞传销。赵文平安排他住在燕南五四路一栋民房四楼担任主任，家里最多的时候有15个人。2014年2月下旬，他们被民警劝解回乡，但他没有回去，带着家里的十几个人和程某主任一起，到租的永安市继续搞传销，这个家由他和陈桃保管家钥匙。他跟传销成员说他叫“**”。永安燕江东路800号602室的传销窝点，是他在2013年10月的时候，帮占书名租的。 他们的传销组织有五个级别，最高的是总管，接下来是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按照购买产品套数晋升。他的上线是赵文平经理。占书名、陈家轩、陈明福、杨再琼、程某和他一样都是到永安跟着赵文平做传销，都是主任级别。他们各自管理自己的“家”，每个主任负责收钱给赵文平，赵文平不用具体管理。他们每个家的成员通过ＱＱ聊天，以交男女朋友，高薪就业、合伙做生意等借口将人骗到永安，再通过给他们上课，内容是花2800元购买一套他们的天津天狮“丽丝婷”化妆品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业务员，成为业务员后要发展新的业务员加入，就可以获得几百元的提成，人越多提成越多。在搞传销期间，他有在管理的“家”中非法拘禁姜严华。陈家轩管理的“家”出现新人跳楼逃跑死亡后，赵文平来给了他5000元，让他把5000元给占书名，叫占书名交给陈家轩，赵文平还交代他要看好家里的人，不要再出这种事了。之后他在永安一中附近将钱给了占书名。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赵文平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09年的时候，他经人介绍到安徽做生意，去了以后才发现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公司名义做传销，于是他缴纳了2800元后成为了业务员。2010年的时候，他们公司从安徽滁州转移到福建漳州芗城区一个村里，一直干到2011、2012年，他因为不断发展下线，被提拔到了主任级别，后来因为非法拘禁被漳州法院判刑。刑满释放后，他联系上了原来传销同伴，又回到了天津天狮继续做传销，他还从主任升级到经理级别。2012年，他带着他手下的两个“家庭”来到了安溪做传销。年底的时候又转移到了永安做传销。 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但他们并没有该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工商执照等，他们是假借这个公司的名义骗人来传销。他们的传销组织是以销售天狮公司的“爱丽丝”化妆品为由，通过QQ聊天、电话聊天的方式，以交对象、做生意、介绍工作等方式将人骗到传销窝点，之后他们将新人控制住，不让新人离开，给新人上课洗脑。洗脑成功后，新人们就会交钱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一套“爱丽丝”化妆品2800元，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时要交，这些钱就是上线款。加入的成员至少要买一套，交的越多，在传销组织中就升级越快。升级同时还要发展下线才可以提拔。 他们传销组织以“家庭”为单位，一个“家庭”租一个房子作为传销窝点，家的负责人是主任，他们把人骗到传销窝点后，主任会带人负责将新人控制住，把门窗锁住，不让他们离开。然后会把新来的人身上的利器、电话和银行卡等物品全部收掉，然后安排人给新人上课洗脑，安排高大的人专门看管新来的人，包括他睡觉、上课、吃饭、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如果新来的人不听管理，看人的人就会言语威胁要打新来的人，如新人大喊大叫或是反抗，看管的人还会用毛巾把新人的嘴堵上，把新人按在地上。等到新人洗脑成功，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后，就会获得稍微一点自由，可以出去逛逛或到公园散步。 他们传销组织从低到高一共分为5个级别，最低级别就是业务员，最少购买1套产品；第二个级别是业务代表，要购买3-9套产品，第三个级别是主任，要购买10-64套产品，第四个级别是经理，要购买65套以上产品，第五级是主管，要购买392套产品，他们拉进来的人购买的产品也算是他的业务。 他上面有一个主管叫杨飞，他负责管理福建福州、漳州、永安好几支队伍，他是其中一支的经理，李海燕是其中另一支经理。他手底下有2个“家庭”，一个“家庭”有一个主任负责管理，分别叫占书名、陈家轩，其中占书名是大主任，可以管理陈家轩，其他业务员有陈明福、李雪等共23、24人。李海燕手下也有两三个“家庭”，其中一个大主任叫朱亭，可以管理李海燕手下的其他主任，李海燕手下也一共20多人。他和李海燕手下的“家庭”，从2013年底开始永安小区租房住并开展传销活动，具体什么地点，他记不住了。他作为经理，主要是管理手下的主任，将事情传达给主任，由主任去执行。他主要是通过占书名管理底下的人，平时有缴纳上线费、房租缺钱、有人生病、新招人碰到棘手的，占书名会电话跟他联系，他再想办法解决。传销家里来新人要跟他报告。他底下有新加入传销的成员需要缴纳上线款的时候，他会把钱款打给主管杨飞，碰到大事，如转移传销地方的时候，他也要和杨飞报告。 他作为一个经理，每收一套产品的上线款就有100元抽成，如果他底下的“家庭”有发展下线，主管还会按照相应的分值给他工资。主任的工资也取决于他的“家庭”发展下线的人数，每发展一个下线就有相应的抽成，具体多少他忘记了，没发展下线就没工资。 （五）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的情况为：1、占书名的辨认笔录，他于2014年4月14日带领公安机关指认永安市800号602室就是其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从事传销的窝点；永安市树人小区8号1单元就是其于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从事传销的窝点，附相关辨认现场照片；2、占书名、朱亭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他们辨认出赵文平（公民身份号码4206061984××××××××）就是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上线经理的男子；3、程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传销组织成员辨认，确认永安市，就是非法拘禁受害人李某1的出租屋。附相关辨认现场照片。 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在赵文平担任经理的传销组织中，陈家轩担任“业务主任”，具体负责管理永安市的传销窝点。2014年3月1日，陈家轩为防止被骗至该处的被害人赵某1逃脱，指使李文武、李国军（均已判刑）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贴身看管，同时指使臧德仓、吴金飞、王庆海、李雪、倖华宪（均已判刑）以陪聊天、打牌的方式，协助看管被害人赵某1，并采用反锁门窗等手段将赵某1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强行要求赵某1加入传销组织。赵某1为逃离该传销窝点，于2014年3月2日6时许从永安市翻窗跳楼，后不慎坠楼身亡。赵文平得知此事后，于2014年3月2日将现金5000元交给朱亭，后朱亭又将该款在永安市永辉超市（豪门御景店）附近交给了占书名。后占书名前往三明市区麒麟山公园，将5000元再转交给了陈家轩，帮助陈家轩等人逃匿隐藏。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文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1、提取笔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5日从赵某2、谷小猫身上提取ＤＮＡ生物检材（血液）各一份，以确定被害人赵某1与赵某2、谷某亲属关系的事实。 2、中国联通公司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告人李星星使用18605032435号码的手机于2014年2月28日及3月1日期间与被害人赵某1的手机号码186××××3137有四次通话记录；于2014年3月1日与被告人陈家轩的手机号码186××××6471有三次通话记录的事实。 3、国内宾馆临时住宿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赵某1于2014年3月1日0时10分至2014年3月1日8时54分期间，入住永安市雅都宾馆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主要情况为：2014年2月26日，她通过永安市大同房屋出租中介，把位于永安市出租出去。合同协议上签的租客，一个叫陈明福，一个叫陈家轩。这两个人当时说就他们自己住在这间出租房内。经她辨认，陈家轩就是在房屋租赁协议上签名字为“陈家轩”的男子的事实。 2、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主要情况为：他爱人吴孝翠在永安市大同路口有开一家“大同房屋中介”。2014年2月26日下午，他和两名客人、房东王某到双桥小区7号1单元602室看房子，双方谈好价格后就坐下来签合同，“外甥”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陈明福”，他就将合同拟好叫双方签字，一开始是“舅舅”签的字，因为“舅舅”没带身份证，他又叫“陈明福”签了个字。签完合同，叫“舅舅”的这名男子就给了他150元中介费的事实。经他辨认，陈家轩（身份证号码4228011979××××××××）就是在房屋租赁协议上签字“陈家轩”的男子，也即所谓的“舅舅”的事实。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她是三明二院急诊科的护士，她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日6时许，三明二院急诊科接到电话说双桥小区有人跳楼需要急救。他们赶到双桥小区后，开始找不到具体位置，后来和报警人约好在铁路医院门口附近等。早上快7点的时候，他们到铁路医院附近，看到有个男子指引他们开车到双桥小区里面，他们按照指示看到地板上躺着一名男子。经过医生检查确诊，发现该名男子已死亡的事实。 4、证人赵某2的证言，他是被害人赵某1的父亲，证实的主要内容为：经他辨认，死者是他儿子赵某1。赵某1是2014年2月27日离开家，说他的朋友在福建这边做工地的，叫他过来当钢筋工，说一天有200多元的工资。3月1日下午6点多的时候，他又打电话给赵某1，但是赵某1没有接电话，后来赵某1有给他回电话，说在福建这边干的还可以，还说不去海南舅舅那里打工了，他就没有多问。但他感觉赵某1打电话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劲，跟平时不一样，比较低落。 5、证人曾某的证言，她是永安市燕东双桥小区7号1单元的住户，她证实2014年3月2日早上6点40分，她去上班的时候，看到她家厨房窗户外面不远处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她就赶紧报警了。 6、证人江某证言，她是永安雅都宾馆的服务员，她证实2014年3月1日凌晨0点10分，有一名叫赵某1的男子入住雅都宾馆。在3月1日早上8点54分的时候，赵某1就一个人退房离开了。 7、同案人李文武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是2014年1月22日下午四点十分从云南昆明到永安，是一个叫“花花”的人跟他ＱＱ聊天时说可以到永安来打工，一个月4000元，他到了之后才知道是做传销，他有交了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算是业务员。跳楼的那个人（指赵某1）是李星星叫来的，是在2014年3月1日10点多钟的时候由李星星带来的，他和李星星、李雪、倖华宪、臧德仓五个人轮流陪赵某1打牌，给赵某1上课。李星星叫他们陪赵某1打牌、听课、吃饭的目的就是帮忙一起看住这个人，然后留住这个人，想让这个人加入这个传销组织，不让这个人逃跑。晚上睡觉是打通铺的，他睡墙角，赵某1睡中间、李国军睡赵某1旁边。赵某1是跟他盖一条被子的，有什么事情就叫他。就是不让赵某1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因为怕新人会报警或者逃跑，也怕新人会想不开自杀或自残。睡到早上快天亮的时候，赵某1说要去厕所，他就带赵某1去厕所，赵某1突然穿起裤子就往外面冲，他就过去想把赵某1抱住，结果被赵某1撞开了，然后又去抱赵某1的脚。因为拉不过赵某1，就被赵某1拖到窗台上，然后他的手就被窗户的玻璃划到了，就抓不住赵某1，赵某1就掉下去了。赵某1掉下去之后，他就喊跳楼了，其他人就都起来了，当时有人叫他们都走，还说会打110报警，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分三路坐车跑到三明会合了。 8、同案人李国军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是于2014年2月28日晚上，由陈明福带着他和王庆海从之前住的旧民房到燕东双桥小区7幢602室，和他们一起住在那里的还有李文武、倖华宪、吴金飞、李雪、臧德仓、陈家轩、李星星。2014年2月28日晚上，陈家轩说李星星会带一个新来的人来他们家，当时他和李文武就主动要求陪同看管这个新来的人（指赵某1），就是陪住赵某1身边，并看管赵某1，不让赵某1离开，并给赵某1授课。接着陈家轩又交代臧德仓等人给赵某1讲行业规矩，剩下的人到时候就陪赵某1聊聊天，哄赵某1开心，不让赵某1离开。2014年3月1日10点左右，李星星把赵某1带至他们住的602室，他们就和赵某1一起聊天、打牌、吃饭。2014年3月2日凌晨他被人绊了一下醒来，发现是赵某1起床了，后来他又接着睡，不久后听到“嘭”的一声响就醒来了，和他同住的另外八个人也都醒来，他们一起下楼，看到他们住的楼房下有个人倒在血泊中，上前查看后才知道是赵某1。看到出事以后，他们很害怕就离开住的地方了，他和王庆海、吴金飞、臧德仓四个人在汽车站打了一部的士去了桃源洞，在桃源洞下车后，搭上永安发往三明市区的班车。他们四个人在三明市文笔山上待了四个多小时左右，后来通过电话联系得知和他们一起住的另外的人在“麒麟山”，他们就打车和另外的人汇合了。汇合后不久他就和王庆海两个人走了，他们来到麒麟山进大门后的第一个亭子里。大约3月2日的18时，他和王庆海就被民警抓到了。 9、同案人臧德仓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8日上午，陈家轩带着他和李雪、吴金飞、倖华宪等人到双桥小区7幢602室去打扫卫生。因为怕第二天李星星带来的新人会逃跑掉，不安全，陈家轩就叫他把厨房的木窗户用铁线绑紧，同时将女生宿舍内通到阳台上的木门用新买来的锁头锁上。2014年3月1日上午10时许，李星星带着一个男子来家里，说这个男的是以前的工友，他只记得是河南人。李国军和李文武主动提出要来陪同新人。陈家轩叫他到时候教这个新人行业规矩，业务内容，同时叫他们到时候多陪在新人身边，陪住一起聊天，打牌之类的。他叫这个河南人将身上的银行卡、身份证都拿出来放在李雪房间的书桌上，等陈家轩回来保管，然后讲了行业规矩，接着就一起吃午饭，饭后就一起聊天、打牌，由李国军、李文武给这个人讲课。吃完晚饭后就在李雪的房间聊天、做游戏。到了当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他们就回到隔壁房间睡觉。李星星和那个河南朋友也和他们睡在一个房间。到了3月2日凌晨的时候，他听见“哐当”一声和玻璃碎掉的声音，于是就和舍友一起从房间出来看什么情况，他发现厨房的木窗户支离破碎的，听其中一个人说：“有人从厨房窗户跳下去了”。他当时就很害怕，就和吴金飞、王庆海、李国军几个人离开房间，在汽车站门口拦了辆的士去桃源洞，接着陈家轩就叫他们在桃源门口等班车去三明。他和吴金飞、王庆海、李国军、李雪、陈家轩分别坐上去三明的班车来到三明，之后他就用手机联系陈家轩，陈家轩叫他们到麒麟山公园去碰头。他和吴金飞、王庆海、李国军到麒麟山公园找到陈家轩后，他们几个人就在公园里面呆着，一直到了3月2日晚上9点左右，就被警察抓到带回永安了。 10、同案人吴金飞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7日，陈家轩带着他和李雪、臧德仓、倖华宪、李星星到双桥小区7幢602室打扫房间。因为厨房窗户上的有些玻璃是坏的，陈家轩有交待臧德仓负责去弄窗户。2014年2月28日上午，陈家轩叫他把李雪房间通往阳台的门和大门内侧安装上挂锁，因为是怕到时候赵会廷召逃跑，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这么做的。2月28日那天晚上，李文武、李国军还有王庆海就陆续来到双桥小区7幢602室。当天晚上睡觉前，陈家轩跟他们说明天会有新人（赵某1）来，李国军和李文武就主动提出来要陪同赵某1，意思就是赵某1来了之后，他们两个就要时刻陪在赵某1的身边，包括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要做赵某1的思想工作，让赵某1加入传销组织，不让离开。陈家轩还交待臧德仓要给赵某1讲行业规矩、授课，新来的人要先将自己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交出来，防止他跑掉和打电话报警，这也是传销组织的规矩。陈家轩交待其他的人到时候多陪赵某1聊天、打牌，稳定赵某1的情绪，还有就是多跟赵某1讲讲传销的好处，让赵某1加入传销组织。 11、同案人王庆海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8日晚上，陈明福带着他和李国军一起到燕东双桥小区7幢602室。看见陈家轩、李文武、倖华宪、吴金飞、李雪、臧德仓、李星星已经住在那里了，2014年2月28日那天晚上，陈家轩有跟他们说明天李星星会带一个新来的人到他们家来，当时李国军和李文武就主动要求要陪同看管这个新来的人（赵某1）。陈家轩就同意由李国军和李文武负责陪同看管赵某1，陈家轩还交待臧德仓到时候跟赵某1讲下行业规矩，就是要赵某1将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物品交出来，怕新人会逃跑，以及用电话报警。他们剩下的人就陪赵某1打打牌、聊聊天，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帮忙看住赵某1，让赵某1安心跟他们呆在一起做传销。 12、同案人倖华宪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赵某1是2014年3月1日上午由李星星带到双桥小区7幢602室的。赵某1到了双桥小区7幢602室后，他们就是陪赵某1同聊天、打牌，讲传销的好处。赵某1因为是新人，还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不能自由出入。赵某1到了之后，他们通过聊天、打牌，还有一起唱歌这种方式来让赵某1加入他们传销组织。他们不会让赵某1离开视线，防止他逃跑或报警。到晚上他们就睡觉了，他睡到半夜，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醒过来了后听到有人喊快点跑，有人跳楼了。陈家轩叫他们赶快离开，他就和李雪、李文武三个人一起坐车到一条河边，又乘坐出租车到三明市区。天快黑的时候，他跟李雪、李文武一起到麒麟山公园。之后他们这些人在麒麟山公园被警察抓了。 13、同案人李雪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7日，陈家轩安排她和吴金飞去双桥小区7幢602室打扫卫生，当时她在打扫厨房，门锁与厨房窗户的铁丝都是吴金飞安装的，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新来的人出去。当天晚上她和吴金飞、倖华宪、王庆海、李国军、臧德仓就搬到了永安双桥小区7幢602室居住。赵某13月1日当天到了双桥小区7幢602室后，陈家轩让他们陪赵某1聊天、打牌、唱歌，目的就是看管住赵某1，给赵某1讲传销好处，不让他离开家。因为被带进来的新人都要看好，防止新人逃跑，也防止新人发生自杀自残等现象。因为他们搞传销的人都知道，新来的人情绪不稳定，他们害怕会出事，都会有人在看住赵某1，包括上厕所。到了晚上11点左右，她就去睡觉了，一直到3月2日凌晨的时候，她在睡觉的时候隐约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就有人来敲门叫她赶紧起床要走了。出去以后她就跟着李文武和倖华宪走，三个人拦了一辆的士坐到了桃源洞下车，然后转车到三明。到了傍晚，他们在麒麟山山顶上碰到了陈家轩等人，才知道有人坠楼了。后来在麒麟山上坐了没多久就被公安查获了。 14、同案人李星星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8日下午，他和陈家轩、吴金飞、李雪等人到永安双桥小区7幢602室打扫卫生。做卫生的时候，他还在大门的门后和阳台卧室的门后安装了挂锁。当天晚上他和吴金飞、倖华宪、王庆海、李国军、李雪、李文武、臧德仓就搬到了永安双桥小区7幢602室居住。他有把赵某1骗来搞传销的事情告诉给了主任陈家轩。到了2月28日晚上，赵某1来到永安，先是找了旅店住，他后来在永安新华都购物广场燕江店门口接到了赵某1，还带赵某1到永安市区内玩到了下午14时许。之后，他就带着赵某1到了双桥小区7幢602室，当时，他们这个家的人都有在，到家以后，他就先把赵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收起来。接着，他们就陪赵某1聊天，打牌。他还把手机拿给赵某1，让他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之后，赵某1打完电话，他就又将赵某1的手机收起来。到了晚上，主任陈家轩就回来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就去睡觉了。陈家轩还安排李文武和李国军睡在赵某1的左右两边。后来他们男的几个都在一间房间里面睡觉，李雪在另外一间房间内睡觉。到3月2日凌晨的时候，他在睡觉的时候隐约听见砰的一声，他们就赶紧起来看了下，发现赵某1从602室的厨房窗口跳下去，摔在一楼地板上。他们看出事了，就赶紧跑了。他跟陈家轩先是到了三明。陈家轩将身上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他，和他说出事了，叫他从卡里面取800块钱，然后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然后他就把卡里的800元钱取走，到了浙江金华去打工了。一直到2014年7月9日，他被当地民警抓住。 15、被告人占书名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陈家轩都是传销组织中一个家的主任，陈家轩在永安市子，2月27日下午他有过去帮忙打扫卫生。2014年3月2日早上6点左右，陈家轩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有人跳楼了，让家里的人都先走了，自己留下来打120电话。他就打电话给赵文平，把陈家轩家有人跳楼的事情跟赵文平说，赵文平没有说什么就挂了，后来赵文平叫他打电话给陈家轩让他们去三明。陈家轩他们到三明麒麟山公园的时候，还有给他打电话。他就打电话给赵文平说陈家轩他们已经到三明麒麟山公园了。大约是当天中午11点左右，赵文平打电话给他，要他送5000元钱给陈家轩，并将李雪他们的身份证送给他，要他晚上再送去，还说是会叫朱亭将东西交给他。后来朱亭有跟他联系，约好在永安五四永辉超市旁边碰面。碰面后，朱亭将李雪、臧德仓、李国军、王庆海、倖华艺、李文武、李星星、吴金飞八人的身份证和5000元钱交给他。到了晚上7点左右，他从永安坐的士到三明麒麟山公园去找陈家轩他们，将东西交给陈家轩，随后就被公安民警抓到了。 16、被告人朱亭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是2013年10月跟随赵文平在永安搞传销，赵文平安排他在燕南五四路的一幢民房的四楼当主任。他作为传销组织的主任，负责燕东双桥小区1号楼2单元201室这个点的传销人员的日常生活，还有就是负责将其他家主任收上来的钱交给赵文平。2014年3月2日上午8点左右，赵文平说有事找他，叫他到豪门御景永辉超市门口等，他和赵文平汇合后，赵文平说陈家轩的家出事了，有个刚来的新人从陈家轩家跳楼死掉了，赵文平拿了5000元钱叫他交给占书名，到时候再由占书名交给陈家轩，同时赵文平还叫他看好家里的人不要再出这种事情。之后他就打电话联系占书名，占书名说在豪门御景永辉超市边上一中桥附近等他，他见到占书名后就将5000元钱拿给占书名，还跟占书名说这钱是赵文平给的，占书名将钱收好后就离开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赵文平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初的一天早上5点多，占书名给他打电话说陈家轩“家庭”里有一个新招的成员半夜想逃跑，从6楼还是7楼窗户爬出去，然后掉下去了，生死不明。他让占书名安排陈家轩赶快打120急救，并交代占书名将陈家轩家里的人全部先带出去，不要呆在出租房。之后，他将情况告诉杨飞，杨飞叫他将家里的人全部撤离到永安偏僻的地方，或者离开永安。之后他就跟占书名保持电话联系，占书名说打算先撤离到三明，但是身上没有钱。他就打电话李海燕，向她借了5000元，并把钱拿给占书名。之后他再打电话给占书名、陈家轩都联系不到，他就感觉他们被公安抓了。对于那个新招的人，他只知道是一名河南籍的男子，出事前三、四天到陈家轩家里，名字忘记了。家里来新人，陈家轩他们都会将信息发送给他，让他知道。他觉得这个人是想逃跑，所以从楼上掉下去了。 （四）鉴定意见 1、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在永安市发生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案，在现场塑料凳提取到的指纹，系同案人李雪左手环指所留的事实。 2、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分析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1符合高坠导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3、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赵某1，心血和胃内容物未检出乐果、甲胺磷、敌敌畏、甲氰菊酯、特丁硫磷农药成分，也未检出安定和三唑仑成分的事实。 4、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血液样本、水杯斑迹、牙杯斑迹、烟头能与同案人陈家轩、李文武、李国军、臧德仓、吴金飞、王庆海、李雪、倖华宪的血液样本分别相互对应；②赵某2和谷某被害人赵某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二者的亲权指数为6.8352184×107的事实。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实的内容为：①永安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日凌晨6时55至16时50分对永安市燕东双桥小区7号楼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提取血迹11处，水杯1个，牙杯1个，烟头1个，指纹1个，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附相关现场图及现场照片；②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同案人陈家轩、李国军、李文武、臧德仓归案后对案发现场永安市双桥小区7幢602室系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1的地点进行辨认。附相关辨认照片及辨认现场照片。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平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文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过程中，指使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项罪名成立。赵文平在前犯非法拘禁罪刑满释放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赵文平一人犯数罪，还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赵文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文平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预缴部分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赵文平提出同案人朱亭、程某非其直接下线的辩解意见，并不影响对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定性。赵文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从轻考虑。根据赵文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对赵文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可减轻处罚，对赵文平犯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文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五千元，余额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1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军 人民陪审员  吴强 人民陪审员  林筝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