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成林，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建军，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成林因与被上诉人敖建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与刘璐璐，被上诉人敖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成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去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持有的索尤兹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索尤兹公司）10%股份签订了《企业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自愿将持有所在地为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比金区奥连布尔格斯卡亚村和平大街26号索尤兹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总股份的10%转让给上诉人，转让金额为2100000.00元人民币”。上诉人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对此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上诉人履行完给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已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24.75%全部转让给索尤兹公司股东柳国峰，而上诉人确没有得到协议约定的股权，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以解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2100000．00元及利息。本案原审审理时总结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本案争议焦点变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方式是否进行了变更，即双方是否协商将上诉人购买的10%股权变更为将索尤兹公司被上诉人名下股权退出转让上诉人成立的比金公司。这明显与上诉人起诉要求的诉请不相符。被上诉人将其在索尤兹公司的机械设备是否转让比金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上诉人要求的取得索尤兹公司10%的股权，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该股权，上诉人没有成为索尤兹公司的股东，没有取得工商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如果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之间有设备及土地转让相关事宜也是该两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另案解决，不应混淆在本案中。本案上诉人没有取得索尤兹公司的股权是事实，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100000.00元也是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同意将股权转为财产权，本案在原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确的同意股权转让财产权并转入比金公司。因此本案原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明显偏离了上诉人的诉求审理，强制的将上诉入主张的股权变为两公司之间的财产权的转让，这明显存在错误。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入主张的是解除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取得索尤兹公司的股权，没有取得法律规定相应权利，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属于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形式，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事实。l、《企业股份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自然人之间签订，确定的是两自然人之间就索尤兹农业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索尤兹公司”）股权转让有关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权益，协议实现的目的是上诉人取得股权、被上诉人取得股权对价。事实是，上诉人个人按照协议向被上诉人个人支付股权对价价款，即：被上诉人已取得股权对价；但被上诉人个人未将其在索尤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未取得股权。2、《公司参股者退出申请书》、索尤兹公司董事会决议等会议记录、《申请书》、《收据》、《柳国峰股权转让文书》是被上诉人与索尤兹公司之间就股权事宜的文书，确定的是被上诉人与索尤兹公司之间就股权有关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权益。事实是，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索尤兹公司对于被上诉人股权权益用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等物权作为对价，即：被上诉人不再持有索尤兹公司股权，相应股权权益变为索尤兹公司给予的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的物权。3、《销售专用设备合同》、《关于2015年2月11日的属于国家财产的土地出租合同编号6693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是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农业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比金公司”）之间签订，确定的是两法人之间就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等物权转让有关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权益，协议实现的目的是索尤兹公司取得物权对价、比金公司取得物权。事实是，索尤兹公司将物权转让并交付给比金公司取得物权，即：比金公司取得物权；但比金公司未向索尤兹公司支付物权对价，即：索尤兹未取得对价。4、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不再持有公司股权而相应以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机械设备物权实现股权权益，与索尤兹公司和比金公司机械设备销售合同、土地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是为了被上诉人实现股权权益，即：比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等物权并支付相应对价，索尤兹公司取得物权对价并支付给被上诉人使得被上诉人最终取得物权对价从而实现股权权益。事实是，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不再持有股权应取得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等物权，但因当地法律规定限制不能直接取得物权，因此通过两公司之间物权买卖由索尤兹公司取得对价后从而实现被上诉人取得物权对价，即：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比金公司取得物权、索尤兹公司取得物权对价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直接取得物权对价。但比金公司未支付物权对价，被上诉人未取得股权权相应的物权对价。5、比金公司的成立、股东情况，是上诉人与比金公司之间的文书，确定的是上诉人个人与比金公司之间就股东权益有关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权益，但公司财产权益与股东个人财产权益相互独立，不能混同。事实是，上诉人作为比金公司的股东，仅享有公司股东身份及股权对应权利，比金公司向索尤兹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等物权是公司财产权益，并非上诉人股东个人财产权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是上诉人个人财产权益，而非比金公司财产权益。6、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委托书等是比金公司处分已取得财产，是法人财产权益的处分。事实是，比金公司通过买卖方式从索尤兹公司取得机械设备等物权，该部分物权属于公司财产，并非上诉人股东财产，公司有权予以处分，处分后权益也应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权益，也并不属于上诉人股东的财产权益。7、索尤兹公司向比金公司出售机械设备等物权，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并未导致上诉人成为索尤兹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成为比金公司股东、索尤兹公司股权与比金公司股权之间有关等事实。事实是，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计款，上诉人再成立比金公司，被上诉人再退出索尤兹公司股权，索尤兹公司再将机械设备等物权出售给比金公司，上诉人未成为索尤兹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成为比金公司股东时比金公司并未取得索尤兹公司的机械设备等物权，比金公司取得机械设备等物权而并非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但也并未成为比金公司股东。8、上诉人与付大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机械设备转入比金公司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事宜另行商量，两件事情是分开处理、商量，是两回事儿。（二）原审认定错误的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及履行方式并未变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性质并未被比金公司支付物权对价款而抵销或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变更索尤兹公司股权登记义务也并未被索尤兹公司出售物权而替代免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只有通过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给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实现持有股权，对此，双方没有协商确认进行变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予以变更，不存在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也不存在免除被上诉人应履行义务的事实。②上诉人已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未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将原应转让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柳国峰，致使上诉人无法再取得股权，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也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及履行方式并未变更，索尤兹公司向比金公司交付机械设备不能抵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变更索尤兹公司股权登记的义务或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比金公司向索尤兹公司支付机械设备对价款不能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实抵销或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签订机械设备销售合同，双方形成物权买卖转让法律关系，索尤兹公司交付机械设备，比金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转计款，对此，双方没有协商确认进行变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予以变更，索尤兹公司交付机械设备与被上诉人将索尤兹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给上诉人之间不能相互替代、抵销、混同，比金公司支付机械设备价款与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间不能相互替代、抵销、混同。②索尤兹公司将机械设备等物权转让给比金公司，比金公司取得物权权益，即使上诉人系比金公司股东，该物权权益也并非系上诉人个人所有，比金公司应支付机械设备价款的义务不应由上诉人个人承担，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不能作为机械设备价款，机械设备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个人，与上诉人应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索尤兹公司股权也无关。3、上诉人作为发起人股东设立比金公司，上诉人个人财产与比金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能混同，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比金公司支付机械设备价款、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转让取得索尤兹公司股权与比金公司从索尤兹公司处转让取得机械设备所有权不能相互抵销或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原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个人财产，且是在比金公司成立之前，该股权转让款并非比金公司财产权益，与比金公司取得的物权权益以及负有支付对价债务无关。②比金公司从索尤兹公司处取得物权，应支付物权转让对价，这是比金公司的义务，并非上诉人个人义务，比金公司应支付的物权对价款与上诉人个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无关。③索尤兹公司向比金公司交付机械设备等物权，无论是索尤兹公司还是被上诉人欲取得物权对价款，都应向比金公司主张权益，与上诉人及上诉人个人财产无关，该物权对价款与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无关。④上诉人系比金公司股东的事实，不能改变公司财产权益与上诉人股东个人财产权益相互独立、不能混同的事实，比金公司应支付的物权转让对价款与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销售合同是物权转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存在，各法律关系主体之间应分别履行各自义务、分别享有各自权利，不存在各主体权利义务相互抵销、免除或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的事实，原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①比金公司应支付物权转让对价款与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索尤兹公司向比金公司交付机械设备物权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变更登记股权没有关联性。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被上诉人应将股权变更给被上诉人，该事实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并解决；比金公司向索尤兹公司取得机械设备等物权且应支付相应款项，该事实应由比金公司与所有公司之间履行并解决；两者之间相互独立、各自成立并履行、不能混同或抵销或置换，没有关联性。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履行并未变更且上诉人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比金公司购买索尤兹公司机械设备是为了被上诉人能取得机械设备对价款从而实现其退出索尤兹公司而取得股东权益，股权转让款是上诉人个人财产权益，机械设备是比金公司财产权益，之间没有关联性。5、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是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柳国峰，索尤兹公司将机械设备出售给比金公司是为了被上诉人通过取得机械设备对价而实现股权权益，上诉人设立比金公司在上述事实发生之前，不存在被上诉人用索尤兹公司股权转入比金公司事实，原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①比金公司是上诉人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成立，且成立在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和索尤兹公司出售机械设备之前，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柳国峰，不存在两公司股权相互混同、替代、转化的事实，不存在将索尤兹公司被上诉人名下股权退出转入上诉人成立的比金公司的事实。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及履行从未变更，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从未被免除；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机械设备销售协议内容及履行从未变更，比金公司支付机械设备价款的义务从未被免除；不存在上诉人所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比金公司支付机械设备销售款抵销的事实；不存在索尤兹公司向比金公司出售机械设备从而免除被上诉人将索尤兹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义务的事实。③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股权与上诉人设立比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原判决确定争议焦点错误。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基于上诉人已经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是基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向上诉人变更登记股权且已无法变更登记的事实，双方对协议内容并未作出任何变更。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应围绕《企业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来确定。上诉人作为发起人股东成立比金公司、被上诉人退出索尤兹公司、索尤兹公司出售机械设备给比金公司从而实现被上诉人股东权益，该些法律关系、法律事实、权利义务履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及该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履行没有关联性，更不存在相互变更、替代履行、相互抵销的事实，将这些事实及法律关系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内容显然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不应仅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原判决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情形，如：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相互抵销、债权人免除债务、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等均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敖建军辩称，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的事实为：在滦平县境内被上诉人是第一批到俄罗斯联邦比金市租赁土地从事种植经营的人，并拥有位于俄罗斯联邦比金市索尤兹农业有限责任公司24.75%的股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居住在同一村的老乡，在2016年7、8月份，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称其外甥可以投资，准备也到俄罗斯从事种植业。上诉人在与索尤兹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另一股东就该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上诉人作为乙方，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就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索尤兹公司10%的股份转让事宜签订了《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自己在索尤兹公司的10%股份以2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但该协议对于具体股份办理正式移交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乙方决定在何时办理正式股权移交手续，甲方必须无偿给与办理”。同时该协议约定，“自甲方收到全部款项时此协议生效，自生效十日起转让的10%股份所产生的利润、收益以及一切正负盈亏由乙方自行处理”。在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9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该转让协议开始生效。在该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上诉人均以协议的第三条“乙方决定在何时办理正式股权移交手续，甲方必须无偿给与办理”的约定予以拒绝。自2017年12月份开始，上诉人就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将在索尤兹公司的股份从该公司退出，用从索尤兹公司所分得的财产双方另行组建公司进行经营。在这种情况下，经被上诉人与索尤兹公司股东协商，索尤兹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将股份从该公司退出。经过筹备，在2018年4月份，上诉人以占公司95%，俄罗斯人烈日宁·安德烈依·谢尔格叶维奇占公司5%，双方共同出资50万卢布，在俄罗斯联邦比金市注册成立了比金农业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在2018年6月16日、6月27日，索尤兹公司经过董事会会议、创立人会议，同意将被上诉人以合同编号为6693的529.88公顷土地及相应机械设备交付被上诉人的形式，将被上诉人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退出。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退股所分得的财产包括：1、合同编号为6693的529.88公顷土地；2、将原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注册号为5161ＸＨ27,5156ＸＨ27,5162ＸＨ27,5160ＸＨ27四台ＦＯＴＯＮＬＯＶＯＬＴＢ554拖拉机及注册号为5154ＸＨ27谷物联合收割机3316交付给敖建军；3、因退股结算补偿的注册号为5188ＸＨ27、5194ＸＨ27两台Ｋ-701拖拉机、注册号为5149ＸＨ27拖拉机“白俄罗斯”ＭＴ3-82.1一台、注册号为5159ＸＨ27拖拉机ＦＯＴＯＮＬＯＶＯＬＴＢ554一台及注册号为5177ＸＨ27装配好的分构件“谢韦尔”—2形式8574-02及其他没有登记备案的设备。按照俄罗斯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9日，向哈巴罗夫斯克市递交了《公司参股者退出申请书》。虽然被上诉人取得了第1、3项财产，但按照俄罗斯联邦的法律，上述财产只能以公司之间以转让的方式进行，在这种情况下，以索尤兹公司为卖方，比金公司为买方，双方签订了《关于2015年2月11日的属于国家财产的土地出租合同编号6693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销售专用设备合同》，以转让的方式将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所分得的退股第1、3项财产转到比金公司名下。因第2项财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按照当地的法律不能直接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将上述财产转到比金公司，依然需要按照转让的方式才能转到比金公司名下，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因时间关系，就全权委托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俄罗斯人烈日宁·安德烈依·谢尔格叶维奇办理第2项财产的转让事宜。在上诉人的比金公司收到上述转让财产时，因上述财产系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退股所取得，所以比金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或索尤兹公司支付任何转让价款。在上诉人将上述土地、机械设备转到比金公司名下后，比金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就开始翻耕了约3000亩土地，并开始修建宿舍和办公场地。因上诉人的后续资金出现问题，在2019年2月份，上诉人开始委托他人以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出售比金公司及资产。自2016年9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至被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副本期间，上诉人从未要求过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股权移交手续，其所提出的要求是让被上诉人将在索尤兹公司的股份退出，用从索尤兹公司退出的财产与其一起另行组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为了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所出示的、并经上诉人方质证的第1至15号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可以用证据还原的本案法律事实为：在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依照双方的书面及口头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移交遭到上诉人的拒绝后，被上诉人又按照上诉人所提出的要求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将自己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全部退出，按照俄罗斯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从索尤兹公司退出的全部财产转到上诉人所组建的比金公司。虽然的比金公司在收到所有转让财产时，因上述财产系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退股所取得，所以，比金公司并未向同时也不需向索尤兹公司或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对等价款。被上诉人不仅按照双方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将10%的股权转到上诉人所成立的比金公司名下，还另外将14.75%的财产也转到了比金公司的名下。虽然的比金公司在接收到被上诉人退股转出的财产后，也组织了生产，修建了办公室及宿舍。并且现在上诉人方已将所收到被告的全部财产转让给他人。根据司法实践，体现在公司中的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均是以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比例予以确认，在股东退出公司经营时，其所持有的股份只能以实物的形式体现，或是货币或是其他实物。虽然被上诉人并未能向法庭出示书面的在履行《企业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履行内容：不再履行转股协议，而是履行被上诉人将其在索尤兹公司的全部股份转出，用从索尤兹公司所转出的财产上方另行组建公司。事实上，通过被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所出示的证据所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中国或俄罗斯法律的规定，并且被上诉人将从索尤兹公司退股所得的财产退出后，按照俄罗斯法律的规定，将退股所得的全部24.75%财产转到上诉人所成立的比金公司，上诉人也接收了上述财产，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该口头协议依法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在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履行完毕后，因上诉人后续经营资金出现问题，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股权移交手续，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办理。后原告知道被告已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24.75%全部转让给索尤兹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柳国峰，被告已退出公司。现原被告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理由，要求解除《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并返还转让款的一审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同时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从本案的上述事实中即可看出，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依照双方的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移交遭到上诉人的拒绝后，被上诉人又按照上诉人所提出的要求，将自己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全部退出，按照俄罗斯的法律规定将从索尤兹公司退出的全部财产转到上诉人所组建的比金公司。上诉人的比金公司在收到所有转让财产时，因上述财产系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退股所取得，所以，比金公司并未向索尤兹公司或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对等价款。被上诉人不仅按照双方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将10%的股权转到上诉人所成立的比金公司名下，还另外将14.75%的财产也转到了比金公司的名下。上诉人的比金公司在接收到被上诉人退股转出的财产，也组织了生产，修建了办公室及宿舍。因其后续资金出现问题，不能正常经营其所成立的比金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基于上述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冀082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冀082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维持。补充答辩意见：在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对双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时当时上诉人代理人及上诉人本人均参加一审法院组织的举证质证活动，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15份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十五份证据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 方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1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敖建军原系索尤兹公司（所在地，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比金区奥连布尔格斯卡亚村和平大街26号）股东，并持有24.75％股份。2016年9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敖建军将其在索尤兹公司股份中的10％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为2100000.00元人民币，并约定乙方决定在何时办理正式股权移交手续，甲方必须无偿给予办理。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转账形式支付被告转让款2100000.00元，之后，双方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8年4月13日，原告与俄罗斯人烈日宁共同出资50万卢布在哈巴罗夫斯克边境区注册成立比金公司，其中原告出资475000卢布，占公司股份的95％；烈日宁出资25000卢布，占公司股份的5％，并任命烈日宁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5日，索尤兹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被告敖建军将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份额退出，公司将相应的机械设备、合同号为6693的529.88公顷土地交付给敖建军，作为退股补偿。2018年6月27日，索尤兹公司将原登记在被告敖建军名下的注册号为5161ＸＨ27、5156ＸＨ27、5162ＸＨ27、5160ＸＨ27四台ＦＯＴＯＮＬＯＶＯＬＴＢ554拖拉机及注册号为5154ＸＨ27谷物联合收割机3316交付给被告敖建军。2018年7月10日，索尤兹公司与比金公司签订《关于2015年2月11日的属于国家财产的土地出租合同编号6693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的协议》，将被告敖建军从索尤兹公司所分得的合同号为6693的529.88公顷土地以转让的形式转到比金公司名下，并取得俄罗斯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后索尤兹公司以转让的形式将被告敖建军因退股补偿所分得的注册号为27ＸＨ5188、27ＸＨ5184两台Ｋ-701轮式拖拉机,注册号为27ＸＨ5149拖拉机《白俄罗斯》82.1一台、注册号为27ＸＨ5159拖拉机Ｍ554-Ｂ一台及注册号为27ＸＨ5177装配好的分构件《谢韦尔》-2形式8574-02转到比金公司名下。被告敖建军委托比金公司法人烈日宁将原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机械设备（注册号为5161ＸＨ27、5156ＸＨ27、5162ＸＨ27、5160ＸＨ27四台ＦＯＴＯＮＬＯＶＯＬＴＢ554拖拉机及注册号为5154ＸＨ27谷物联合收割机3316）转到比金公司名下。因上述机器设备及土地均系被告敖建军退股所得，故比金公司取得上述设备及土地均未向索尤兹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原告以被告已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24.75%全部转让给索尤兹公司股东柳国峰，被告已退出公司为由。主张原、被告所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认为，被告要求原告办理股权移交遭到原告的拒绝，后被告又按照原告所提出的要求，将自己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全部退出，将从索尤兹公司退出的全部财产按照俄罗斯的法律规定转到原告所组建的比金公司。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履行了将《企业股份转让协议》涉及的财产份额从索尤兹公司退出，并转移到原告与他人成立的比金公司名下的义务。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9日被告敖建军向哈巴罗夫斯克市递交的《公司参股者退出申请书》、被告敖建军妻子陈桂芬递交的《同意敖建军公司参股者退出申请书》，证实被告夫妻于2018年7月9日，到哈巴罗夫斯克市索尤兹公司，办理索尤兹公司中，登记在被告名下的24.75％（包括原告购买的10%在内）股份退出事宜；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儿子敖昆鹏、翻译付大海的聊天记录证实此次行程的费用是原告支付。提供的原告为张冬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比金公司（由原告方成林签字）与张冬智于2019年2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委托张冬智以最低1000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比金公司的资产，现比金公司及资产已出售，出售的资产包括被告自索尤兹公司退出24.75％股份的、转入比金公司的全部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9月15日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是否进行了变更，即原、被告是否协商将原告购买索尤兹公司被告名下的10%股权在索尤兹公司的变更登记，变更为将索尤兹公司被告名下股权退出转入原告成立的比金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以下事实，一、被告敖建军将其在索尤兹公司的24.75％股份份额退出，分得了登记在其名下的机器设备及索尤兹作为其退股补偿的相应的机械设备、合同号为6693的529.88公顷土地。后被告敖建军全权委托烈日宁将原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机械设备（注册号为5161XH27、5156XH27、5162XH27、5160XH27四台FOTONLOVOLTB554拖拉机及注册号为5154XH27谷物联合收割机3316）无偿转到比金公司。索尤兹公司又通过转让及买卖的方式将退股补偿给被告的土地及相应机器设备转让到比金公司名下，而比金公司取得上述财产均未支付对价；二、原告支付了被告及其妻子2018年7月9日，到哈巴罗夫斯克市索尤兹公司，办理索尤兹公司中，登记在被告名下的24.75％（包括原告购买的10%在内）股份退出事宜的费用；三、原告与付大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大海告知原告“敖（被告）的机械转到公司，其余的走买卖合同，股份的事你俩商量”，原告回复“好的”；四、原告为张冬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比金公司与张冬智于2019年2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委托张冬智以最低1000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比金公司的资产，现在比金公司及资产已经出售，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作废，出售的资产包括被告自索尤兹公司退出24.75％股份的、转入比金公司的全部财产。应当认定，一、被告从索尤兹公司中，办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24.75％（包括原告购买的10%在内）股份退出的行为，原告是同意的；二、被告将上述（包括原告购买的10%在内）退股财产转入比金公司，原告是知情并同意的；三、被告将上述（包括原告购买的10%在内）退股财产转入比金公司后，原告予以接受，并作为自己的财产权利予以出售。所以，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9月15日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原、被告协商将原告购买索尤兹公司被告名下的10%股权在索尤兹公司的变更登记，履行方式变更为将索尤兹公司被告名下股权退出转入原告成立的比金公司。被告履行了变更后原、被告的约定，完成了对于原告购买其名下索尤兹公司10%股份的交付义务。原、被告双方2016年9月15日签订《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成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作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2016年9月15日《企业股份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权移交义务，上诉人亦未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权移交义务予以举证证明，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4月13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烈日宁出资成立比金公司，上诉人占股95%。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敖建军将包括案涉争议的10%股权在内的其持有的索尤兹公司24.75%股份退出，被上诉人所获得的退股补偿由索尤兹公司将补偿的相应财产转让给比金公司，比金公司未向索尤兹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上诉人亦未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敖建军支付相应对价。结合上诉人与付大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索尤兹公司的退股行为和将退股财产转入比金公司的行为是知情的并且同意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上诉人知情和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实施退股行为，说明双方对《企业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发生了变更。故被上诉人主张其因上诉人要求，双方变更协议履行方式为被上诉人从索尤兹公司退股并将退股所获财产转入上诉人占股95%的比金公司，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成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由方成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应春明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赵      萌      萌 -20-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