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光明，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福，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荣镇，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英，女，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聪聪，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英，浦江县新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应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光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尚欠410630元货款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请求；二、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经营非家庭共同经营模式，属事实认定错误。现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经营系家庭共同经营，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自2012年开始，上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送生猪，被上诉人方荣镇、方聪聪都有付过钱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方聪聪付过上诉人猪款。并且被上诉人方荣镇、方聪聪经营场所没有申请独立的营业执照，在结算猪款过程中从未分开结算，猪款过去都是一起结算；被上诉人张小英、方荣镇是夫妻关系，家庭财产并未分割，购置房产也是共同共有方式。综上，被上诉人经营系家庭共同经营，因经营所负债务理应共同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诉请中的款项154040元未经结算，一审不作处理是事实认定不清。154040元生猪款与欠条所载欠款（一审处理生猪款）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一并处理。根据上诉人与方荣镇2019年12月12日11时06分的录音中，方荣镇对尚欠40多万货款是认可的，除欠条所载货款，对尚有15万多生猪款未书面结算也是认可的。根据上诉人与方荣镇2019年12月5日15时18分的录音中，方荣镇也答应就15万多货款进行结算，只是一直推脱未书面结算；且证人在上诉人要求方荣镇结算15万多货款时也在现场，对方荣镇推脱第二天结算的事实知情。现双方交易已经终止，且该欠款纠纷已诉至法院，双方不可能再有书面结算的可能，基于现实情况，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英因经常不在浦江，长期待在上海，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一审被上诉人张小英答辩时已陈述其与方荣镇已经离婚，而且张小英有自己的收入。直到目前为止，应光明与张小英从未谋过面，张小英也从未参与过生猪买卖。 应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立即支付欠款42063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光明与方荣镇、方聪聪之间曾有生猪买卖交易往来。2019年11月20日，经应光明与方荣镇结算后由方荣镇向应光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应光明猪款人民币贰拾陆万陆仟伍佰玖拾元（266590元），2018年7月18日/方荣镇/2019年11月20日。欠条出具后，应光明与方荣镇之间关于尚欠生猪款事宜进行过多次电话沟通。方荣镇于2019年12月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应光明转款1万元。方荣镇与张小英于1986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2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方荣镇向应光明出具欠条，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表明应光明与方荣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合法有效。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虽在一审庭审中抗辩称，方荣镇与张小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关系为分别财产制，且于2019年12月2日已登记离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应光明披露该信息，也未充分提供证据证明方荣镇与张小英的财产为明确区分状态，因此本案方荣镇在与张小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产、经营所负的合理债务，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方荣镇、张小英共同偿还，应光明诉请中已经双方结算的266590元，扣除方荣镇已支付的1万元后予以支持。方聪聪已独立成家立户，应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荣镇的生产、经营为家庭共同经营模式，因此对于应光明要求方聪聪对方荣镇出具欠条部分的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另，应光明诉请中未经结算的款项154040元，本案不作处理，应光明若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荣镇、张小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应光明生猪款人民币25659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2565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应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620元，合计6424.5元，由应光明负担2505.5元，由方荣镇、张小英共同负担3919元。 二审中，应光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是共同经营，案涉货款被上诉人明知尚有154040元未经结算。王某证人主要内容：其与应光明给方荣镇拉生猪十几年，其与应光明是分开做的。刚开始是方荣镇要几头猪，他们去拉，算点车费。后从农户收来卖给方荣镇，方荣镇卖给屠宰厂。送生猪都是统一送到一个地方，前几年方聪聪还没有来，都是与方荣镇结算的，有一年方聪聪做，钱是方聪聪付。猪是全部拉给方荣镇的，过年的时候结账都是与方荣镇结账的。欠多少钱是方荣镇写的，钱是方聪聪付的。最后结算生猪款时间是去年，方荣镇与其结算都是有账目的，双方都拿出自己的账目进行对账结算。前几年，都是过年结清的，后来前四、五年，开始每年年底欠四、五万，累计起来的。欠款就在本子上写还欠多少钱，方荣镇会签名的，方荣镇每年结算都有签字，最后一年才写欠条。其认识张小英，知道是一家人，但未与其结算过。每天送生猪过去的时候，方荣镇不一定在对账单上签字，因为方荣镇不一定在那里。单据只有一联，很简单的，手写一下，对方抄一下，或者手机发给他，双方都是各自记各自的账目。王某与应光明只有方荣镇一个客户，只给方荣镇拉生猪。2018年7月结束做生意，其与应光明每次去找方荣镇，方荣镇一直推脱，后直至2019年方荣镇才写下欠条。其欠条与应光明的欠条是方荣镇同一天写的。都有账目核对的，应光明对账时，其也在场。应光明称还有15万多没结算，方荣镇说这15万多要问方聪聪，还没结算的。 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因为他们的交易习惯是一致的。证人称有一年是方聪聪经手的，与方荣镇一审陈述符合。2015年之前是全部付清，是2016年年底欠钱开始到2018年，每年年底双方都有结算欠款数额，也与录音相对应。证人的陈述完全属实。不可能存在15万数额予以遗漏。到目前为止，应光明也没有拿出任何账目证明。 本院认为，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方荣镇、张小英、方聪聪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未结算的生猪款15404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方聪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应光明主张虽然生猪款154040元未经结算，但方荣镇在通话录音中予以认可，故应予支持。而方荣镇则认为应光明所谓的154040元欠款并非发生于双方之间，系发生于应光明与其子方聪聪之间，但方聪聪未予认可，故除一审确认的256590元外，其余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尚欠154040元生猪款的举证责任在应光明一方，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生猪款进行了多次电话沟通，但对于是否还尚欠154040元生猪款的事实，方荣镇并未明确认可。其次，应光明自认欠款154040元系在2016年形成，其在2019年对2018年尚欠款项进行结算时应完全有条件就此前2016年的账目进行结算，却未一并结算，对此，应光明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或说明。再次，证人王某与应光明一同前往方荣镇家结算生猪款，证人陈述“应光明称还有15万多没结算，方荣镇说这15万多要问方聪聪，还没结算的”，因此，对于应光明所称方荣镇还欠其154040万元款项的事实，王某仅是听应光明一方所说，方荣镇在结算时并未认可，且回复要与方聪聪核对，因此，证人证言也证明154040元既未结算，也未得到方荣镇认可。故对应光明主张的154040元生猪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应光明确定256590元系2018年7月18日前一年形成的欠款，且经各方确认该时间段与应光明发生交易的是方荣镇，结算也系方荣镇完成，其子方聪聪系协助方荣镇做生猪生意，且王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方聪聪系与方荣镇共同经营，故应光明要求方聪聪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应光明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应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