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诉人）：黄厚斌，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再审申诉人）：李国庆，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咸宁高新区横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厚斌与被上诉人李国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鄂1202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国庆向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咸安检民（行）监（2019）421202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鄂12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鄂12民再5号民事判决，黄厚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厚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厚斌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李国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五楼和六楼装修面积共1000多个平方。200000元工程款仅仅是五楼的装修款，六楼的装修款是148000元（63000+85000）。2.被上诉人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是348000元。200000元工程款的欠条并不包含另外两张欠条中的工程款，三张欠条是相互独立的。3.金额为200000元工程款欠条上载明的是“余款结清时收条自动作废”。这里作废的是“收条”，而不是本案另外两张“欠条”。4.本案前期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月23日由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李红卫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被上诉人在和解协议书签订过程中，认可了欠付工程款是348000元，现在反悔不认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庆辩称，1.其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总工程款为200000元的证明，包括了五楼和六楼的全部装修款。该证明条据的出具，是因为装修过程中有另一位同学阮加兵入伙，且提出五楼要加装一个办公室和一个太阳能所致。出具的也是证明而非欠条。2.该证明条中所写“结清时收条作废”是笔误，实际上应该是“欠条”作废，即前面所说的两张欠条合计148000元。因为双方的往来中根本没有收条，只有欠条。3.2018年1月23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红卫签订该协议也未得到其授权同意，该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黄厚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48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开始）；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李国庆将其经营的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尚城国际7天连锁酒店5楼和6楼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黄厚斌施工。2014年8月1日，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李国庆向黄厚斌出具欠条“今欠到工程款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整，分三月付清”。2014年9月16日，李国庆向黄厚斌出具两份证明，分别为“今欠到黄厚兵装修款人民币陆万叁仟元”和“总工程款贰拾万元整，余额结清时收条自动作废”。在此前后，李国庆先后支付黄厚斌工程款143446元（含案件执行过程中给付的5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还认定：原审法院初审时，在向李国庆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文书时，错将李国庆名字写成黄厚斌，导致李国庆未能收到上述文书；且在未查明李国庆是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适用了公告送达方式，程序违法。在黄厚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前，李国庆已先后支付黄厚斌工程款93446元，而黄厚斌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只自认在开工时收到了3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黄厚斌主张工程总价款为348000元，其提供了3张条据（2014年8月1日出具金额为85000的欠条，2014年9月16日出具两份证明，一张欠黄厚斌装修款人民币63000元、一张“总工程款贰拾万元整，余额结清时收条自动作废”）。从条据的内容来看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200000元证明中有一个“总工程款”的字眼；其次从李国庆提供的电话录音来看，黄厚斌说“你就玩不赢我，我就按这算，我就一口咬定，跟你算清楚，我就这说，我今日不来，我还是跟你按31万8算，你来找人打我啦”之类的话；再从举证责任来看，黄厚斌作为债权人，其应对债权的存在及具体数额负举证责任，而他的举证在李国庆的抗辩及举证下并不占优势，并未明显大于李国庆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致使工程款总数额难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即原审原告黄厚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时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1202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李国庆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再审被申请人黄厚斌工程款56554元及利息（以565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4月8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黄厚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审原告黄厚斌负担2393元，由原审被告李国庆负担6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显示，该协议书签订前李国庆仅偿还黄厚斌工程款30000元。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李国庆在本案诉讼前已先后支付黄厚斌工程款合计93446元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故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不予采信。2.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9月16日李国庆向黄厚斌出具的最后一份证明内容：“总工程款贰拾万元整，余额结清时收条自动作废”。一、该证明中的款额200000元指的是“总工程款”，在黄厚斌不能举证证明此前的两笔分别是85000元和63000元工程款在“总工程款”之外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200000元“总工程款”包含了前面两笔工程款。二、该证明中所指“余额”，应当是李国庆欠付黄厚斌工程款余额。李国庆是债务人，黄厚斌是债权人。作为债权人的黄厚斌，其手中持有的条据，应当是债务人李国庆向其出具的“欠条”，而不可能是“收条”。黄厚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持有李国庆向其出具的“收条”的事实。因此，该证明中“余额结清时收条自动作废”的内容自相矛盾，违背了客观常理。黄厚斌以上述违背客观常理的证明内容主张85000元和63000元工程款独立于200000元“总工程款”之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厚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黄厚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