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绳金塔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8046B。法定代表人:龚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樵，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国强，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汉族，1964年5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云，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国强、王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辛国强、王小红向二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120000元及利息（利息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各笔借款约定利率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为2031741.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辛国强、王小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2006年4月17日辛国强的1170000元借款错误。就该笔款项，虽然二建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的释明提交付款凭证，但二建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1份借款《协议书》、辛国强出具的2份还款《承诺书》和22份收取辛国强支付利息的《收款收据》，上述证据中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记载一致，且辛国强无论是在一审答辩还是质证时均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应当认定二建公司已将1170000元出借给辛国强。二、一审法院未判决辛国强对2006年7月3日的50000元、2007年4月18日的300000元和2007年7月3日的350000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就上述700000元借款，虽然二建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的释明提交付款凭证，且辛国强不予认可，但就2006年7月3日的50000元借款，有借款《协议书》和收取辛国强支付利息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就2007年4月18日的300000元和2007年7月3日的350000元借款，也有2份借款《协议书》，辛国强、蒋苏林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和5份收取辛国强、蒋苏林支付利息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故根据前述法条，结合借贷金额、上诉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应当认定该700000元借款已出借。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2008年11月14日借款250000元的付款凭证错误。该笔款项辛国强虽不认可，但二建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1份由辛国强和蒋苏林共同出具的《借条》、1份《费用、款项支出报批审批表》和1张转款250000元给蒋苏林的转账支票，足以证明250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辛国强答辩称：1.1170000元不是我的个人借款，而是我代表宜春分公司借的，全部用于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大楼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还有300多万元的工程款，二建公司已经取消了我个人的收款权利（详见上诉人至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公函）。该300多万元二建公司无论是在一审答辩还是庭后询问时均认可收取，因此该1170000元的借款不存在了；2.2006年7月3日的50000元，2007年4月18日的300000元和2007年7月3日的350000元，借款人都不是我本人，而是宜春分公司的下属项目借款。其中，50000元用于宜丰广电大楼工程，650000元用于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大楼工程。当时我在《借款协议》《承诺书》上的签字，都是按二建公司要求的“项目借款分公司经理必须签字”而走的程序。另从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所有凭证都是付给案外人的，没有一份付款给我本人的。因此，该700000元的借款本人不予认可；3.2008年11月14日的250000元是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大楼项目的借款，虽然我本人和蒋苏林共同出具了《借条》，但二建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收款人是案外人蒋苏林，而非我本人。因此，二建公司仅以此《借条》为由主张借贷关系，不主张收款人还款而要求本人偿还上述250000元是与事实不符的；4.所有我签字及担保的款项都用于分公司下属工程项目，非个人借款，属公司行为，与王小红无关。王小红答辩称：1.二建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纳。一审法院多次就借款事实和证据向二建公司释明，二建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审诉讼请求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二建公司仅对被驳回的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提起上诉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的范畴，没有法理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另行起诉，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二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辛国强和王小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该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二建公司要求辛国强与王小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虽然案涉债权债务系其王小红与辛国强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但是辛国强的所有“借款行为”，王小红均不知情，亦未参与任何辛国强工程项目和为工程项目的“借款”出具“借条”，也没有任何签字，都是二建公司与辛国强为公司内部承包工程项目而发生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王小红本人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能满足普通人家的正常生活。综上，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辛国强、王小红向其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383949.03元（利息暂算至2013年9月30日，应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各笔借款约定利率计算）；2.辛国强、王小红赔偿损失127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辛国强、王小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8日，辛国强与二建公司签订《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赣西分公司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采取经济包干、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在双方签订完本协议书的十天内将100000元人民币打入二建公司财务科账户内，作为承包风险押金。该协议对管理费的收取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整个年度内，分公司业务空白，其承包风险押金一次性冲抵作为上缴总公司的管理费。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其经理由二建公司下发聘书聘任。二建公司允许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基建任务的招投标，二建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资级证书副本等一整套对外承揽工程业务的资料和手续。如二建公司直接开出的介绍信在赣西地区中标，该项目的一切管理均由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负责，由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开出的介绍信，其施工合同、进度工程款的收取、工程决算等都由分公司负责管理。2007年11月28日，辛国强与二建公司签订《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宜春分公司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二建公司宜春分公司在双方签订完本协议之日将100000元人民币打入二建公司财务科账户内，作为承包风险押金。分公司的工程款一律打到公司在分公司当地设立的账户上，总公司安排专职财务人员负责办理银行业务的财务处理。二建公司宜春分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其经理由二建公司下发聘书聘任。二建公司允许二建公司宜春分公司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基建任务的招投标，二建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资级证书副本等一整套对外承揽工程业务的资料和手续。在宜春行政区域内的工程业务，其业务介绍信原则上由分公司开出，承揽到的项目由分公司管理，凡由二建公司宜春分公司开出的介绍信，其施工合同、进度工程款的收取、工程决算等都由分公司负责管理。2006年4月17日，二建公司工会与辛国强签订《协议书》一份，辛国强因承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工会受融资职工的委托，同意将1170000元的现金借给辛国强，辛国强在借款期间自愿以月息1.5%付给二建公司工会并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个月的利息交给二建公司工会，辛国强具体还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5日之前，如延期除按延期时间收取利息外，还必须按每日万分之二加收延迟金。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艾奇及辛国强在该协议上签字。2006年5月9日，二建公司与卢五牯签订《协议书》一份，卢五牯因承接宜丰广电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为卢五牯提供5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5%收取，卢五牯从借款之日起2个月内将借款归还二建公司，具体还款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之前，卢五牯在协议签订当日，应将2个月的利息交给财务部门。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辛国强在该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2006年5月23日，二建公司与卢五牯签订《协议书》一份，卢五牯因承接宜丰广电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为卢五牯提供5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5%收取，卢五牯从借款之日起1.5个月内将借款归还二建公司，具体还款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之前，卢五牯在协议签订当日，应将1.5个月的利息交给财务部门。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辛国强在该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2006年5月30日，二建公司与卢五牯签订《协议书》一份，卢五牯因承接宜丰广电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为卢五牯提供5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5%收取，卢五牯从借款之日起1个月内将借款归还二建公司，具体还款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之前，卢五牯在协议签订当日，应将1个月的利息交给财务部门。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辛国强在该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2006年7月3日，二建公司与辛国强签订《协议书》一份，辛国强因承接宜丰广电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为辛国强提供5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息1.5%收取，辛国强从借款之日起1个月内将借款归还二建公司，具体还款时间为2006年8月3日之前，辛国强在协议签订当日，应将1个月的利息交给财务部门。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2007年4月18日，辛国强、蒋苏林与二建公司工会签订《协议书》一份，辛国强、蒋苏林因承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公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工会受融资职工的委托，同意将300000元的现金借给辛国强、蒋苏林，辛国强、蒋苏林在借款期间自愿以月息1.5%付给二建公司工会并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个月的利息交给二建公司工会，辛国强、蒋苏林具体还款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之前，如延期除按延期时间收取利息外，还必须按每日万分之二加收延迟金。辛国强、蒋苏林自愿将西湖区安石路9号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西字第××号的房产交与二建公司工会，作为300000元的抵押。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二建公司工会代表艾奇、蒋苏林在该协议上签字，辛国强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2007年7月3日，辛国强、蒋苏林与二建公司工会签订《协议书》一份，辛国强、蒋苏林因承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工程资金短缺，二建公司工会受融资职工的委托，同意将350000元的现金借给辛国强、蒋苏林，辛国强、蒋苏林在借款期间自愿以月息1.8%付给二建公司工会并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个月的利息交给二建公司工会，辛国强、蒋苏林具体还款时间为2007年10月5日之前，如延期除按延期时间收取利息外，还必须按每日万分之二加收延迟金。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二建公司工会代表艾奇、辛国强在该协议上签字，蒋苏林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2008年11月14日，辛国强、蒋苏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总公司人民币250000元整，于2009年2月底（28号）归还，借款利息按2%计算月息，如到期未还按5%计算月息，如到2009年6月30日前仍未归还，辛国强、蒋苏林同意用个人资产进行抵押。2009年12月24日，二建公司与辛国强、卢五牯签订《协议书》一份，辛国强、卢五牯承接宜丰县广播电视局综合楼工程因资金短缺，二建公司为辛国强、卢五牯提供60000元，系属辛国强、卢五牯向二建公司借款，其利息按月息1.5%收取。辛国强、卢五牯从借款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借款归还二建公司，具体为在2010年3月23日之前还本金60000元，辛国强、卢五牯在签订协议书的当日，应将三个月的利息交给财务部门。利息的计取按实分段计算，多退少补，借款在1-15天内归还的，按半个月计收，借款在16-30天内归还的，按1个月计收，借款在31-45天之内归还的，按1个半月计收，以此类推（借款的实际计算时日从二建公司出票和该款返还到二建公司账户当天）。2010年3月11日，辛国强出具《承诺书》，载明：截至2010年3月15日，辛国强欠二建公司人民币本金650000元及利息39000元，合计689000元，辛国强保证在签署本承诺书后10个月内将全部款项归还。同日，辛国强出具另一份《承诺书》，载明：截至2010年3月15日，辛国强欠二建公司人民币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92927元，合计1262927元，辛国强保证在签署本承诺书后10个月内将全部款项归还。2012年2月27日，辛国强、蒋苏林出具《承诺书》，载明：截至2012年3月15日，辛国强、蒋苏林欠二建公司人民币本金650000元及利息224250元，合计874250元，辛国强、蒋苏林保证在签署本承诺书后12月内将全部款项归还。同日，辛国强出具《承诺书》，载明：截至2012年3月15日，辛国强欠二建公司人民币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508950元，合计1678950元，辛国强保证在签署本承诺书后12月内将全部款项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1.二建公司和辛国强、王小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辛国强、王小红是否应向二建公司返还本息及其金额？3.辛国强、王小红应否向二建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辛国强分别于2006年4月17日、2006年7月3日、2007年7月3日、2009年12月24日与二建公司工会、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向二建公司工会、二建公司借款1170000元、50000元、350000元、60000元。2008年11月14日，辛国强、蒋苏林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总公司人民币250000元。对上述款项中的1170000元，辛国强认可收到，但认为系用于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的建设，如二建公司收取了该项目的工程款，该1170000元就不存在。对其他款项，辛国强均表示没有收到。对此，该院认为，对1170000元，辛国强虽认可收到，但鉴于辛国强与二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及庭后对二建公司的询问，二建公司明确该项目的3000000元工程款已由其收取，对二建公司收取的该3000000元款项的性质、去向，在经该院释明后二建公司均未作出说明，且在该院明确向其释明，要求其补充提交该1170000元款项的付款凭证以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后，二建公司仍未提交，对该1170000元，该院不予认定。对协议书及借条中载明的50000元、350000元及250000元，因辛国强不予认可，且二建公司并未提交上述款项的付款凭证，对协议书及借条中约定的款项是否实际给付，给付金额为多少，无法核实，经该院释明，二建公司仍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上述款项，该院不予认可。对2009年12月24日协议中载明的60000元，二建公司虽提交了转款凭证，但该转款凭证中载明的收款人系网银批量代工内部账户，而非辛国强、王小红，其内部的记账凭证摘要部分亦显示该费用系工程诉讼鉴定费，现二建公司仅以协议为由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要求辛国强、王小红偿还上述6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对2006年5月9日、2006年5月23日、2006年5月30日、2007年4月18日辛国强与二建公司及二建公司工会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共计450000元，辛国强均系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因二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上述协议对应的付款凭证，在该院释明要求二建公司补充提交付款凭证，并通知实际借款人卢五牯、蒋苏林到庭，二建公司未补充上述凭证，亦未通知实际借款人到庭，对于借款事实无法核实，款项金额亦无法确认，同时，鉴于上述协议书中对担保责任并未约定担保期限，至二建公司起诉时，担保期限已过，且二建公司在诉请中并未主张辛国强的担保责任，对二建公司要求辛国强归还共计450000元的款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二建公司因履行（2008）西桃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而支出的170000元，因二建公司本身系该调解书中的当事人，其因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相应债权，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二建公司提交的2006年8月14日、2006年9月28日的协议书及其后的承诺书，因借款人及承诺人均系案外人，对该份证据及该笔款项，该院不予认定。对二建公司提出的要求辛国强、王小红赔偿损失的诉请，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借贷关系存在何种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该项诉请与其第一项诉请的利息部分存在重合，对二建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的具体数额，对二建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3378元，由二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二建公司员工徐小兰名下账号为62×××0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9月7日现金存入21700元的交易明细一张；2.徐小兰名下账号为62×××0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10月16日存入50000元、3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张。证明徐小兰账户于2009年9月7日存入21700元、2009年10月16日存入80000元的客观事实，与二建公司一审提交的2009年9月7日的1170000元借款利息收据（21700元）、2009年10月16日的1170000元借款利息收据（2000元、78000元）和650000元（78000元）借款利息收据相吻合，可以印证辛国强向二建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1170000元利息和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徐小兰2007年4月18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名下20×××17的账户转款282750元的转账凭条一份；2.徐小兰2007年7月3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名下20×××77的账户转款200000元的转账凭条一份；3.徐小兰2007年7月13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名下20×××46的账户转款50000元的转账凭条一份；4.徐小兰名下账号为62×××0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10月16日存入50000元、3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张。证据1证明二建公司在2007年4月18日与辛国强、案外人蒋苏林签订了300000元的借款协议后，扣除了17250元利息，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转款282750元，蒋苏林收到了上述款项后也向二建公司出具了《收条》；证据2-3证明二建公司在2007年7月3日与辛国强、案外人蒋苏林签订了350000元的借款协议后，分别于2007年7月3日、7月13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转款200000元和50000元，其余款项是现金支付，蒋苏林收到了上述款项后也向二建公司出具了两张《收条》；证据4证明徐小兰账户于2009年10月16日存入80000元，与二建公司一审提交的2009年9月7日的2009年10月16日的1170000元借款利息收据和650000元借款利息收据相吻合，可以印证辛国强向二建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1170000元利息和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二建公司2008年11月14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支付250000元的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和存款凭条，证明二建公司于2008年11月14日向辛国强的共同借款人蒋苏林支付了250000元借款。第四组证据：1.徐小兰2005年9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徐小兰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3.徐小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徐小兰系二建公司员工，其按二建公司要求，以本人名义开立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0×××4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1），并代表二建公司出借资金给辛国强、蒋苏林，收取利息并开具利息收据。上述银行账户中的资金都是二建公司的资金，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二建公司承担，与徐小兰本人无关。辛国强质证认为：对二建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中的利息收据系二建公司单方制作的，徐小兰账户存入的总额虽与利息收据一致，但二建公司没有提交付款给辛国强的凭证。第二组证据无论是转款金额还是收款人，都与二建公司要求辛国强偿还650000元相矛盾。第三组证据的收款人是案外人蒋苏林，二建公司应向蒋苏林主张还款。对第四组证据辛国强未发表质证意见。王小红质证认为：1.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纳。一审庭审时，法庭多次就证据问题向二建公司释明，其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对二建公司提交的第一至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转账用途不明确，未备注该款项收入与王小红之间存在关系。一审判决书中对实际借款人为蒋苏林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理由为一审法院已对二建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补充付款凭证并通知实际借款人到庭，二建公司均未配合。同时，鉴于二建公司并未主张辛国强的担保责任，至其起诉时，担保期限已过。二建公司与案外人蒋苏林之间的借款凭证，与王小红更没有任何关联性。辛国强不认可该笔借款，也不是实际借款人。对第四组证据中《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钱是公款私存，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银行的交易明细和资金流水，第二、三组证据系银行的付款凭证和交易明细，对此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徐小兰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予以确认。对徐小兰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辛国强、王小红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徐小兰自2005年9月30日起至今为二建公司员工。2007年4月18日，徐小兰向蒋苏林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7转款282750元。2007年7月3日，徐小兰向蒋苏林中国建设银行20×××77账户转款200000元。2007年7月13日，徐小兰向蒋苏林中国建设银行20×××46账户转款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532750元。2008年11月14日，二建公司向蒋苏林提交金额为250000元的现金支票一张，同日蒋苏林将其存入中国建设银行20×××68账户中。辛国强、蒋苏林于当天向二建公司就该笔款项出具借条。前述款项共计782750元。2009年9月7日，徐小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01现金入账21700元。2009年10月16日，徐小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01分别入账50000元、30000元，事项载明为“工资”。2019年7月18日，二建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的3000000元工程款已经由该公司收取完毕，但对该3000000元的性质、去向，二建公司均未作出说明。在2020年7月9日本院的《询问笔录》中，二建公司认可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的工程款是由业主方直接向二建公司支付，再由二建公司转至二建公司宜春分公司，目前该工程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已经与二建公司结算完毕，只是二建公司没有与辛国强进行最终结算。2020年7月9日，二建公司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没有证据证明王小红知道辛国强向二建公司借款一事。二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辛国强和王小红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金2120000元及利息向二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的问题。二建公司虽主张1170000元（一笔为500000元、另一笔为670000元）元借款系现金交付，但二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也没有提交巨额现金的来源或相关支取凭证、记录等进行佐证。二建公司二审虽然提交了其制作的编号为0008021、0008029、0008030的收款收据三张，且收据上有辛国强的签名，但该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与2006年4月17日二建公司工会与辛国强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出借1170000元资金的时间不一致。二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该收据上载明的21700元、50000元和30000元分别对应的就是辛国强归还该1170000元借款利息所支付的款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3月18日辛国强以二建公司赣西分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二建公司签订《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赣西分公司经济承包协议书》，2007年11月28日辛国强又与二建公司签订《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宜春分公司经济承包协议书》。辛国强系因承建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大楼工程向二建公司借款1170000元，在二审中二建公司已自认与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工程款的最后结算，3000000元款项已收取但未与辛国强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辛国强关于1170000元款项应在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工程款中抵扣的抗辩成立，二建公司关于辛国强应向其偿还117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建公司还主张向辛国强出借了950000元，并提供了《协议书》、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其员工徐小兰账户的交易记录及二建公司向蒋苏林出具的现金支票来看，可以确认二建公司共向蒋苏林转款782750元。辛国强虽然抗辩所有款项均系转给蒋苏林，二建公司应要求蒋苏林承担责任。经查，2007年7月3日、7月13日二建公司分别向蒋苏林转款的200000元和50000元款项对应的是2007年7月3日辛国强、蒋苏林与二建公司工会签订的借款350000元的《协议书》，该笔款项系辛国强、蒋苏林的共同借款，二建公司转款至蒋苏林账户不能免除辛国强的还款责任。2008年11月14日二建公司向蒋苏林转款的250000元对应的是同日辛国强、蒋苏林共同出具的《借条》，该笔款项亦为共同借款，二建公司转款至共同借款人之一蒋苏林的账户同样不能免除另一借款人辛国强的还款责任。2007年4月18日二建公司向蒋苏林转款的282750元对应的是同日辛国强、蒋苏林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借款300000元，二建公司在按协议扣除相应利息后将282750元出借，该笔款项的本金应认定为282750元。虽然2007年4月18日的《协议书》上，“乙方”即借款人处没有辛国强的签名，但辛国强在协议尾部乙方担保人处签名。同时，结合2010年3月11日和2012年2月27日辛国强分别向二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辛国强系以《承诺书》的形式向二建公司作出了愿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辛国强对该笔282750元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2012年2月27日辛国强出具的《承诺书》可知，辛国强已确认截至2012年3月15日，欠二建公司利息224250元。对2012年3月16日起的利息计算，因依据的借款协议不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也不同，故应分别按不同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利率计算。具体如下：1.2007年4月18日出借的28275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1.5%的标准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82750元*1.5%/30*2985天=422004.38元；2.2007年7月3日和同年7月13日合计的25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息1.8%的标准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50000元*1.8%/30*2985天=447750元；3.2008年11月14日的25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50000元*2%/30*2985天=497500元。综上，截至2020年6月30日，辛国强尚欠二建公司本金782750元，利息1591504.38元（224250+422004.38+447750+497500=1591504.38元）。之后利息按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分开计算（即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1.以借款本金28275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关于王小红应否向二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二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符合前述规定第三条的内容，且在二审中也自认没有证据证明王小红对辛国强向二建公司的本案借款知情，故二建公司要求王小红与辛国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辛国强向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275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591504.38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分别计算后再相加。即：以借款本金28275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10.69元，合计122888.69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6022.083元，由被上诉人辛国强负担36866.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钟雨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