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征山，曾用名征东，男，汉族，1988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芳春，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征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李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于某1的近亲属于广西的诉讼代理人马相龙、被害人于某2的近亲属于云的诉讼代理人宋春丽，被告人宁征山及其辩护人张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征山及其家人与邻村于黑楼村民，因其宅基地西侧土地建设发生纠纷。2019年10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宁征山接到其父亲宁某4电话称于黑楼村民在其家门口用挖掘机挖排水沟，随后宁征山驾驶皖Ｓ×××××的棕色吉利博越越野车回家途中，再次接到宁某4电话，得知其妻子马某1被于黑楼村民打倒，因心中气愤，产生报复想法。宁征山驾车从307省道转至宁庄西南××水泥路时，加速撞向宁征山家西侧人群。致使于某1当场死亡、于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并致七人受伤。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于某1系主动脉根部离断及内脏破裂致使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于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被害人周某1右唇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骨盆右侧髋臼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肱骨远端骨折，右股骨、右胫腓骨多发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8左侧肋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左颧骨、左眼眶、左肩胛骨及右侧半月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4、于某5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于某6、邹某、袁某、于某7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宁征山驾驶车辆，撞击不特定人员，并致二人死亡，五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于某1的近亲属于广西的诉讼代理人马相龙、被害人于某2的近亲属于云的诉讼代理人宋春丽提出：被告人宁征山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 被告人宁征山辩称：其不是故意开车撞人，其开车撞向人群系操作失误，其在侦查阶段供认故意开车撞人是表达方式不对。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宁征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宁征山犯罪后报警，并在公安机关到现场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建议法院对宁征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征山及其家人因在其家宅基地西侧填埋排水沟与涡阳县陈大镇于楼行政村于黑楼自然村村民发生纠纷。2019年10月1日15时10分，于黑楼自然村村民雇佣的挖掘机作业时，该村村民与宁征山妻子马某1等人发生纠纷。宁征山父亲宁某4电话告知宁征山称有挖掘机挖其门前的排水沟并安排宁征山找人调解。宁征山驾驶皖Ｓ×××××棕色吉利博越型越野车回家途中，再次接到宁某4电话，得知马某1被于黑楼自然村村民殴打，心中气愤，遂生报复之念。15时32分，宁征山驾车从307省道转至宁庄西南××水泥路时，高速撞向宁征山家西侧人群，致于某1当场死亡、于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并致九人受伤，四辆电瓶车及一辆自行车损毁。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于某1系主动脉根部离断及内脏破裂致使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于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被害人周某1右唇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骨盆右侧髋臼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肱骨远端骨折，右股骨、右胫腓骨多发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8左侧肋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左颧骨、左眼眶、左肩胛骨及右侧半月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于某4、于某5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于某6、邹某、袁某、于某7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诉讼文书、受案回执、亳州市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载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亳州市接处警综合单载明：2019年9月27日17时11分，宁征山报警称有人到去家中闹事，涡阳县陈大派出所出警后认为双方是土地纠纷，建议双方到村里或到土地管理部门处理。 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销售服务部出具的用户基本信息单、被告人宁征山的手机（180××××1153）通话记录载明：宁某4于2019年10月1日15:18-15:19、15:28-15:29拨打宁征山手机；宁征山于15:35-15.36分拨打110报警。 4、安徽省涡阳县中医院、涡阳华侨医院、涡阳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供的住院病例载明：案发后周某1、于某6、邹某、袁某、吴某、于某4、于某8、于某23、于某3、于某5、于某7住院治疗的情况。 5、安徽省涡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载明被害人于某2于2019年10月2日0时2分死亡。 6、涡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载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皖Ｓ×××××吉利博越棕色轿车一辆、及宁征山随身携带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吉利牌轿车车钥匙一把。 7、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宁征山于2016年9月2日取得驾驶资格；皖Ｓ×××××吉利博越棕色轿车自2018年1月5日初次登记。 8、户籍证明载明本案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ｋ341621150300201910000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涡阳县，该水泥路向南与省道307相接。307省道向北56.3米处水泥路路面上有一个沙堆，沙堆上面有两道轮胎痕迹。现场发现尸体一具、棕色吉利博越型越野车一辆、被损毁的电瓶车四辆及自行车一辆，现场提取物证及斑迹共计39处。 2、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ｋ3416211503002019100001现场复勘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侦查机关在复勘过程中，提取物证及斑迹14处。 三、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 1、提取笔录载明侦查机关提取于某3、于某8、于某23、吴某、于某4、于某5、于某7、袁某、邹某、于某6、于某19、于某21、于某16、周某1、于广汉、宁征山血样的情况。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侦查机关对宁征山人身检查的情况。 3、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尸）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于某1主动脉根部离断，致胸腔大量积血，肝破裂，腹腔积血。综合分析，死者于某1系主动脉根部离断及内脏破裂致使大出血死亡。 4、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尸）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于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5、安徽隆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司龙鑫［2019］痕鉴字第104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案发现场路段时，其车身前侧先与柔性客体发生碰撞，后其车身前侧右部又与无号牌杰诚两轮电动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后其车身前侧左部及左侧前部分分别又与无号牌乐的电动三轮车车身前侧右部及右侧前部、无号牌美仕德电动三轮车车身前侧发生碰撞，致无号牌美仕德电动三轮车向北滑移，在滑移过程中，无号牌美仕德电动三轮车车身后侧右部又与无号牌天翼之光电动三轮车车身前侧发生碰撞，最后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右侧前部又与人力自行车车身右侧前部发生碰撞成立。 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制动系统处于有效工作状态。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视频画面中通过参照线时的行使速度约为46ｋｍ／ｈ。 6、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亳）公（ＤＮＡ）鉴字［2019］72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在黑色运动鞋、河沟北侧转上可疑斑迹、车辆南侧水泥路面上可疑斑迹、车辆南侧地面上塑料袋上可疑斑迹、车辆右大灯下方可疑斑迹、右车灯塑料上可疑斑迹检出的ＤＮＡ基因型与于某2基因型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1.50×1018； 尸体南侧右脚蓝色拖鞋、于某1口腔试子、于某1阴道试子检出ＤＮＡ基因型与于某1基因型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1.91×1018； 车辆南侧偏东黑色塑料袋上可疑斑迹检出的基因型与于某4基因型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8.98×1018； 车辆东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检出的基因型与于某5基因型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5.49×1016； 金色纸上可疑斑迹、尸体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黑色塑料袋上可疑斑迹、树上可疑斑迹、水泥路上棉花织物上可疑斑迹检出基因型与于某8有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4.31×1017； 砖头堆上1号可疑斑迹、水泥路树叶上可疑斑迹、砖头堆上2号可疑斑迹检出基因型与于某6有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7.15×1019； 车辆南侧水泥路路面上2号可疑斑迹、砖头堆北侧、沟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检出基因型与于某16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4×1019； 车辆北侧地面上1号可疑斑迹、车辆北侧地面上2号可疑斑迹、车辆北侧地面3号可疑斑迹、保险杠下侧可疑斑迹、乐的牌电动车踏板上可疑斑迹、乐的电动车右前车架上可疑斑迹、天翼之光三轮车防撞架上可疑斑迹、车辆西侧地面左脚布鞋、车辆东侧、自行车下方右脚布鞋、车北侧地面疑似人体组织、乐的牌电动车前座靠背上可疑斑迹、乐的牌电动车左车把手上可疑斑迹检出基因型与周某1的15个基因座相同。其似然率为8.70×1018； 于某19是于某2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7.36×102； 于某1是于某21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86×105。 7、苏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大司鉴中心［2019］微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皖Ｓ×××××小型普通客车车牌丝帽附着白色物质和乐的电动三轮车前部车篮自身白色物质是同种类塑料；皖Ｓ×××××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侧附着橙色物质和乐的电动三轮车车漆样本第二层橙色部分是同种类物质。 8、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涡价认定［2019］200号关于毁损汽车及电瓶车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经鉴定确定价格认定标的损失价格为：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维修重置价格12078元;杰诚牌两轮电瓶车100元;乐的牌小型电瓶三轮车117元；美仕德牌电动三轮车176元;天翼之光电动三轮车199元;永久牌自行车154元。本次价格标的的价格认定金额共计12824元。 9、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经鉴定，周某1右唇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骨盆右侧髋臼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肱骨、右胫腓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0、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经鉴定，于某8左侧肋骨所受外伤为轻微伤、于某8面部、左颧骨、左眼眶、左肩胛骨及右侧半月板为轻伤二级、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 11、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于某5肋骨损伤为轻伤二级。 12、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于某4肋骨损伤为轻伤二级。 13、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于某3右股骨及骨盆所受外伤为轻伤一级。 14、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邹某右手损伤为轻微伤。 15、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于某6左踝部所受外伤为轻微伤。 16、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袁某为轻微伤。 17、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于某7背部损伤为轻微伤。 18、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伤）字［2019］3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马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视听资料（案发当天案发地点天网监控视频）载明:2019年10月1日15时10分2秒，一辆挖掘机行至涡阳县面上，15时10分52秒，宁某2、马某1赶到案发现场，15时32分24秒，一越野车（棕色,牌照为皖Ｓ×××××）行驶至307省道与一水泥路路口，由南向北拐至该水泥路上（案发现场），15时32分31秒该车经过一沙堆，颠簸后撞向人群。驾驶员下车后被人按住并有撕扯行为，15时33分57秒驾驶员离开人群，15时34分54秒驾驶员拨打电话，15时36分40秒拨打电话结束，拨打电话过程中有两人指责驾驶员，15时37分12秒警车赶到现场，驾驶员走向警车，双手伸向警察。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4陈述：双方发生矛盾是因为宁征山家盖房子垫了他们庄的沟。其昨天刚到家，听到有人吵架就到沟旁。其到案发地十分钟左右，一年轻人开着一辆越野车撞到人群中，其被撞晕。 2、被害人于某8陈述：宁某4前几天在靠近307省道那一段南北沟上挖槽建房，他们村里人不同意，因为这条沟供他们村排水用。当天下午，其看到他们村的人往宁某4施工的地点阻止他盖房施工，其就跟着去了。其到地点后，看到他们村的人找的挖掘机把宁某4填在沟里的土挖出来。宁某4和他儿媳妇、女儿站在挖掘机前面阻止挖掘机施工，他们村有几个妇女上去拉宁某4和他儿媳妇、女儿，宁某4被他们拉到东边一点。过了一会，其听到有人喊，发现有辆车朝其撞过来，其被那辆车撞到路边昏过去了。案发前三四天，其曾经和同村人找过宁某4让其不要建房，宁某4不同意，后来警察来了。 3、被害人于某5陈述：当天中午饭后，于某8说找个挖掘机把宁某4垫的土挖掉。下午三点钟左右，其到现场后，看到几个妇女上去把宁某4的儿媳妇拉一边去了，接着挖掘机就开始挖土。没一会，其看到从307线上由北开过来一辆车，车速很快，其被撞了。 4、被害人于某6陈述：案发当天下午3时左右，其看到有人吵架就去看热闹。三五分钟后，其看到宁征山开了一辆深颜色的车冲过来撞到一个姓姜的老人，然后冲过来撞到他们的电动三轮车，其被甩到路东面去了。 5、被害人邹某陈述：案发当天下午其听到外面有人喊就出去看，看到他们村的人找了一个挖掘机准备挖沟。挖掘机还没开始挖，宁某4的女儿还有儿媳妇就站在挖掘机那儿不让挖掘机工作。然后，她们几个就上去拉宁某4的儿媳妇和女儿。双方撕扯的时候，宁某4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宁征山开车就朝人堆里撞。他们村的村民上去把宁征山从车里拉出来。 6、被害人袁某陈述：当天下午，其听到有人喊，还有挖掘机的响声，就出去看。其到跟前看到宁庄的宁某4和他女儿、儿媳妇都在挖掘机旁边，宁某4的女儿和邹某厮打起来，其见状就上去拉架。半小时左右，其看到一辆车直接对着他们人群撞过来了，撞了很多人，还刮着沙子堆了。其看车对其撞过来了赶紧往西边一滚，滚到沟里了。 7、被害人于某3陈述：10月1日下午，其在于保桂家南边一点路东杨树底下坐着和于某6说话，一辆车过来把其撞倒了。 8、被害人周某1陈述：10月1日午饭后，其和丈夫于某6骑三轮车到东边大路上，看到很多人都在路上说宁征山家围墙占了他们村的排水沟。他们村的人和宁征山家的人争吵的时候，其看到一个棕色的车从南边大路上拐过来朝人群冲去，其被撞倒。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2的证言：10月1日下午3时许，其和父亲宁某4、弟媳马某1一起到老房子处，看到一个挖掘机在其家房子西门门口垫的土路上正准备挖他们垫的路，旁边还有好多个于黑楼庄的人。马某1看到就赶紧上去不让他们挖，他们不听，还是坚持要挖。其上去跟他们理论，马某1坐在其家老屋子门口垫的那块地不让他们挖，那些人就说要把马某1抬走也得挖。其担心马某1受到伤害，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其看到旁边一个车“嗖”一下开过去，当时车开的很快，一下子就撞到西北边的那一堆于黑楼的人那里。其一看是其弟弟的车，当时就懵了。其看到宁征山从车里下来被旁边那些人按住。 2、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家西边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沟，前几年垫起来了。2019年他们家想把沟垫起来，在上面建围墙。案发前一天，其公公宁某4拉了一小推车砖渣垫了一点，于黑楼村的人不让他们垫，他们就不垫了。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其发现有挖掘机要挖其家西边他们垫的那个沟，宁某4到了之后就站挖掘机跟前不让他们挖，他们说就现在必须挖。之后于黑楼村的人就把其往一边拽，好多人围上来打其。过了一会，其就听到人群中有人说宁征山开车撞人，围着其打的人就散开了。其看到宁征山的车停在那，宁征山趴在地上，于黑楼村的人围一圈正在打他。警车来了后把宁征山带走了。 3、证人宁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其和宁某2、马某1到老房子那边去，看到一个挖掘机刚好到，有几十个于黑楼村的人站在水泥路上。于黑楼村的人就闹着要把他们几年前垫的沟用挖掘机挖开，宁某2、马某1就和这些人理论，马某1抱着小孩蹲到挖掘机前面不让挖，于黑楼村的人上来架马某1的胳膊，宁某2报警。其给儿子宁征山打电话说有人挖其家门口的沟。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宁征山开车从其身后撞到人群里，其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车撞了人停下来，宁征山从车里出来后，于黑楼村的人上去打宁征山。其给宁征山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内容问他在什么地方，挖掘机在挖其家门口的沟，其让他给他舅打电话；第二个电话内容是问他在什么地方。其垫沟的时候于黑楼村的人没提出问题，后来其家盖房子也没提异议。直到9月27日，其准备围着门口垫沟盖个花池子，于黑楼村的人开始过来找其说是他们的沟，开始发生矛盾。垫的沟不属于其家的宅基地，沟是集体所有。其和宁征山通电话时，宁征山问马某1呢，其说马某1被人打倒了。 4、证人宁某1领的证言：宁某4盖房子北边的东西沟，在于黑楼没建新村的时候，是于黑楼村和宁庄之间的界沟。后来因为于黑楼建设新村和修水泥路，水泥路西侧的沟已经被填平看不见了，就剩下水泥路东侧宁某4盖房子北边那一段了。于某15说这块空地是他当干部的时候经他的手和其村里换地，该地现在属于他们于黑楼村。两三年前，宁某4和其兄弟宁某1谦为了出路方便就把坑填平了，那时候于黑楼村的人也没说啥。直到2019年宁某4盖新房子要在填平的坑上垒墙头，于黑楼村的人才开始说那块地是他们村的。 5、证人于某9的证言:当天早上，其和于某8、马某3、于保业、于袁氏、于广山到宁某4家门口，对宁某4说别填土了，他们还得找挖掘机挖开。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宁某4的女儿宁某2、儿媳妇马某1在挖掘机底下不让挖掘机挖，他们村的几个老太太把她二人拉到一边，宁某2不愿意，几个人撕扯来撕扯去。 6、证人于某10的证言：其在家睡觉时，听见外面吵，出门看到于某9家门口那边地上躺着许多人，听说是宁某4的儿子开车故意往人群里撞的。当时宁某4儿子开车从307省道那里拐过来的时候就加速了，宁某4家门口还有一堆沙子，车撞到沙子了，差一点翻车，车子直接冲到了人群里。 7、证人程某、马某2的证言：他们开挖掘机到工地后，工地东边一家三口拦着不让用挖掘机挖排水沟。紧接着，于黑楼村的两个老太太和工地东边一家的两个年轻妇女就厮打起来。过一会，东边一家老头和一个妇女就带两个小孩走了，另一个妇女还在挖掘机旁坐着，这时候于黑楼村的人就让挖排水沟。挖了一会儿，其听见车喇叭响了，一辆棕色的越野车飞快的开到挖掘机旁边的人群里。其看到好多人被撞的躺在地上，路上好几辆电瓶车被撞倒。开车撞人的男人下车后，被旁边村民给按倒。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后就把开车的那个男的带走了 8、证人丁某、苏某、于某11的证言：宁某4因为垫土的事情和于黑楼村的人之间发生争执。案发当天下午三点，于某8叫苏某、于某11到现场，挖掘机在挖排水沟时，宁某4儿媳妇和二女儿拦着不让挖，袁某、于袁氏等人去拉，发生撕扯。这时候，宁征山开车从南边过来拐弯时速度慢点，拐过弯后，加速向北过来，把北边的人都撞飞了。车停下后，宁征山从车上下来被于黑楼村的几个人按倒。案发前四五天，因为宁某4盖墙头堵住了排水沟，双方争吵，派出所出警了。 9、证人于某12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坐老周的电瓶三轮车到现场。刚到现场，一辆车就撞过来，把老周腿都轧瘪了，电瓶车撞翻在地，还有几个人也被撞了，听说还有一个人被撞死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宁某4女儿来了不让挖掘机挖沟，于黑楼村的人和宁某4双方发生撕扯，这事也报警了。一会儿，宁某4的儿子开着一辆车从省道那边过来直接往人群撞，当时撞死人了，还撞伤十多人。 11、证人于某13的证言：因为宁某4拉墙头盖房子，他们庄的人不愿意，双方吵了起来。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在宁某4家门口的南北水泥路，其看到一辆汽车从307公路上拐下来，开的非常快，汽车从沙子堆上开过去，撞到北边人群。其看到有的人被撞飞了，电瓶车被撞的到处乱跑。车停下来后，他们庄的人拉车门，把开车的人拉出来，其看见是宁某4儿子，他们庄人都上去打他。其听宁某4儿子讲“我活够了，早都想死了”。于某1被撞到路东沟坡上，已经死了。 12、证人于某14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8点钟左右，于某15、于保业、于继峰、马某3、于某18等人到找其，让其找一辆挖掘机挖排水沟。其说没联系方式，于继峰和于保业两人中一人给其一个电话号189××××7558。其打通后问可是挖掘机师傅，他们庄找他帮忙挖排水沟，师傅说好，要到地方先看看。电话打通后，来其家的群众说挖掘机挖排水沟要用集体资金，让其出钱，其同意用集体资金出钱。价格谈好后，路东的姓宁的一家人不让他们挖。后接于某10电话听说庄东头有人被撞。其到现场后，看到现场一辆车头受损，车牌号皖Ｓ×××××。出事现场水泥路东边房屋属于宁庄，现场西边和北边的房屋属于于黑楼村。 13、证人郑某、于某15的证言：案发当天，他们庄的人找来挖掘机，宁某4儿媳妇站在挖掘机跟前不让挖。其看到宁某4在旁边打电话，应该是给他儿打电话。一会儿，宁某4儿子开车冲到人群里。 14、证人马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于某15、马某3、于保业、于某18、于红新等人去找于某14，让于某14找挖掘机挖排水沟。于某14打电话通知说下午挖掘机过来。并证明案发前因拉墙头的事发生争吵，派出所处警，调解不成。 15、证人赵某、栗志豪、周某2、岳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他们到案发现场接诊，到现场后看到1名老太太已经死亡，他们将其余伤者拉到医院接受治疗。 16、证人于某16的证言：10月1日上午，马某3用于某14手机问其可能联系到挖掘机，还说准备挖宁某4家门口的排水沟，其就把手机号给了马某3。下午2点钟，其联系挖掘机到了现场。 17、证人于某17的证言：对案发的过程的描述同上述证人、被害人陈述。同时证明:宁某4家门前的沟从解放前到案××前××直都××和他们庄共有的排水沟，但是宁某4家一直说是宁庄的。 18、证人于某18、于某19、于某20、于某21的证言：10月1日下午两三点钟，他们看到挖掘机挖宁某4家门口的排水沟，宁某4的女儿和儿媳妇阻拦，被他们庄的妇女拉到旁边。后来看到宁某4儿子开车冲进人群，撞倒一片人，于某1当场被撞死，于某2被送到医院后也死了，还有很多人受伤。 19、证人宁某1真的证言：宁征山家门口南北沟是宁庄的，于黑楼村的人非说是他们的。其到现场看到宁征山家门口有个挖掘机正在挖，挖掘机旁边还有人在指挥，挖掘机边上都是于黑楼村的人。其问宁某4怎么回事，宁某4说“他们挖咱们宅子，准备挖个沟”。其听到有人开车按着喇叭从南往北冲进人堆里去了。宁征山下车说他撞到人了，其就让宁征山快投案，接着公安局的来人把宁征山带走。 20、证人宁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五六点钟，其接到父亲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到家后父亲说宁征山开车撞人了。大概是因为于黑楼村的人打其嫂子，其哥才开车撞的人。 21、证人宁某1礼、孙某的证言：10月1日下午3点左右，宁某4女儿宁某2到其家，说有人在他家门口挖沟，还打马某1。他们到现场后，看到宁某4家附近都是人，宁某4也在附近站着并说已经报过警了。他们突然看到一辆棕色汽车从南往北，撞向宁某4家附近的人了。 22、证人于某22的证言：被害人于某7系其孙子，智力有点问题。于某7案发当天被车撞翻后，精神不如以前了。 23、证人吴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有人往那个沟里拉砖渣，于黑楼村的人不让他们垫他们不同意。下午大概两三点，他们村的人通知其说挖土机来了，其跟着出去。其到地方之后看到他们村有五六十人都在路边站着来，一会挖掘机来了，宁某4也来了。挖掘机刚挖了一点，宁某4大儿媳、宁某4的女儿就跟他们村的人吵起来，不让挖掘机挖，挖掘机就停了。正在吵架的时候，宁征山开着车从南边过来了，直接开着车就往人群堆里撞。 28、证人于某23的证言：他们村和隔壁宁庄中间有个南北向河沟，这条沟为两村分界线。案发前五六天前，宁某4开始在那块垫沟的地上挖槽准备盖房子，他们村的人不同意。案发前几天，他们十来人去阻止施工，也没打没骂，没多大会也不知道谁报的警。派出所也没有处理，他们村的人都回家了。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村的人大概五六十人在现场，大家都阻止宁某4动工。过了二十多分钟，其看见一辆深颜色的小车从西沿着307省道往东来，这辆车开的很快，拐进他们村人聚集的路上就往人堆里撞。这时候，其看到开车撞人的驾驶员是宁某4的儿子。那辆车从始至终都没有减速，冲进人群后撞了好多人，又撞了几辆电瓶车，后来停下来是因为前边有辆车挡住路了，不得不停下来。 七、被告人宁征山供述：案发当天，其接到父亲的电话说于黑楼村的人开挖掘机在他们家门口挖排水沟，安排其给其岳父和其妻子的舅打电话，让他们和于黑楼村的人调解一下。其给岳父打电话把于黑楼村的人在其家门口挖排水沟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他说其妻子有他舅的电话，然后其就给妻子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其自己就开着吉利博越车回宁庄。在回去路上，其又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问父亲其妻子在什么地方，其父亲说其妻子被于黑楼村的人干倒了。其听了很气愤，就想开车撞他们。四五天前，也是因为其家盖房要建围墙的事情和于黑楼村的人闹过一次矛盾。那次其就给于黑楼村的人说过一些威胁的话，其当时说的是“我要是哪天喝多了撞了谁就不好说了”。其驾车从307省道转至宁庄西南××水泥路时，看到北边其家门口有挖掘机正在挖其家门口的路就失去理智了，开始加速开车朝北边人群冲过去。其开车快到人群前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但是已经刹不住车了。然后车就撞到人了，具体撞了多少人，撞的是谁其也不知道。撞到人后车停了下来，其自己下车，有人过来把其围起来打。等其挣扎着站起来后，其妻子哭着过来给其说让其投案，其打电话报警。其打过电话四五分钟后警察就到了，应该之前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了，不然警察不能来的这么快。警察过来后，其就给警察说其开车撞到人了，其自首，然后警察把其带走了。其开车撞人是因为其看到挖掘机在挖其家门口的路，其当时比较气愤失去理智就开车撞了他们。其当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当时就想于黑楼村的人欺负他们，其就撞他们，至于撞到谁其也没想，也不能保证其撞的都是于黑楼村的人。其在车加速冲向人群的时候，车从沙子堆左侧轧过去，车子腾空车身往西倾斜的时候其踩的刹车，当时车子已经撞到人，其应该是踩了两次刹车。踩刹车是人开车的一个本能反应，当时轧到沙堆之后车辆悬空，车身不稳，其就本能的踩刹车想稳住车身。撞到人群之后车停下来了，具体是其踩刹车停下来的，还是撞到人之后车子自己停下来的其记不清了。其下车后被人按地上打，车门也没有关，车也没有熄火。其在加速冲过去的时候按了车喇叭，当时看到于黑楼村的人都在那围着看挖掘机挖其家门口的路，其当时太气愤了，按车喇叭也是表达其心里的愤怒。其当时属于严重失去理智，就是想要撞死他们，也没有想人群里都是谁。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征山为泄私愤，驾驶车辆在公共场所高速冲向不特定多数人，并致二人死亡，五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宁征山辩称其开车撞向人群系操作失误的辩解意见，经查，宁征山所驾驶车辆制动处于有效工作状态，其高速开车冲向人群前没有刹车行为，撞向沙堆后，其出于本能虽有刹车行为，但未持续制动车辆，以上行为证明宁征山不存在操作失误的可能，对宁征山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宁征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宁征山报警后在案发地等候公安机关，并在公安机关到达到现场后主动投案，但宁征山在侦查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宁征山犯罪手段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且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对被害人于某1、于某2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征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吉利牌博越型越野车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有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