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振，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起来，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曹玉振之弟。原审被告：王建成，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王建章，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朱卫中，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嘉兴市急救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昌盛中路3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047089060X0。法定代表人：祝永明，主任。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铃铃，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宇涛，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彪因与被上诉人曹玉振、原审被告王建成、王建章、朱卫中、嘉兴市急救中心、朱宇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曹玉振的牙齿损伤不是打架所致。曹玉振的牙齿损伤之外的损失也不是打架所致。本案难以确定双方的责任大小，不应平均承担。请求二审依法重新判决。曹玉振辩称，曹玉振被对方殴打，造成牙齿损伤。王彪、王建成、王建章（以下简称王彪等三人）也因此被行政处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彪等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曹玉振牙齿损伤的事实。王建章述称，同意王彪的上诉理由。朱卫中、嘉兴市急救中心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牙齿损伤的问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曹玉振的弟妹均提到曹玉振门牙被打掉一颗。以及王建成也陈述当时姓曹的一个男子嘴唇上有点破了。所以关于曹玉振牙齿的损害的因果关系很明确。对于除了牙齿以外的其他损害，因为通过鉴定难以区分殴打行为跟交通事故的损害责任大小，所以一审判决是由殴打人和交通事故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嘉兴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均可以认定曹玉振的牙齿损害系之前的殴打行为，与后面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对于其他费用，因为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相应的鉴定，所以，一审认定由侵权行为人以及交通事故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成、朱宇涛均未作陈述。曹玉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彪等三人、朱卫中、嘉兴市急救中心、朱宇涛、人保嘉兴公司赔偿曹玉振各项损失38932.37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彪等三人系堂兄弟关系。因曹玉振之妹曹某某与上述三人之表妹曹某为琐事发生口角，王彪等三人遂于2017年10月27日凌晨来到曹玉振位于秀洲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曹玉振以及曹起来等人，造成曹玉振等人受伤。事发后，朱卫中驾驶号牌为浙Ｆ×××××的救护车，将曹玉振等人送往嘉兴市第一医院救治。救护车在沿嘉兴市由西向东直行欲通过万国路路口时，遇朱宇涛驾驶的号牌为浙Ｆ×××××小型轿车沿万国路由北向南直行欲通过320国道路口，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朱卫中、朱宇涛、曹玉振等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11月9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卫中驾驶救护车闯红灯通过路口，未确保行车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宇涛驾车遇救护车通过交叉路口时，对路口情况疏忽观察，负事故次要责任；曹玉振无责任。10月28日，曹玉振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于11月15日出院，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2018年12月18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对王彪等三人均作出了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月9日，法院立案受理了曹玉振诉王彪等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11民初191号]，要求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38932.37元。嗣后，曹玉振又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02立预95号]，该院给予预立案，一审法院据此于6月25日裁定191号案中止审理。法院应人保嘉兴公司申请，先后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和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曹玉振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造成的医疗费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无法判断相关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事项无法完成，鉴定程序终结，法院遂终止诉前程序并予结案。10月25日，曹玉振对一审法院191号案申请撤诉，法院作出准予撤诉的口头裁定。嗣后，曹玉振又提起本案诉讼。曹玉振可确定的物质性损失有：一、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曹玉振的医疗费为18703.57元，其中包括嘉兴市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2059.95元、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医疗费11874.02元、桐乡市中医医院牙齿医疗费4769.60元；另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医疗费中所含陪客躺椅费36元、伙食费324元，非属医疗费，应予扣减，故曹玉振的医疗费实际为18343.5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曹玉振在嘉兴地区以外住院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计540元（18天×30元）；三、护理费。根据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8天，计2592元（18天×144元）。四、误工费。曹玉振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时间和出院后经治医院的建休时间，计48天；曹玉振未能提供其在人身损害前一年内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误工费亦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6912元（48天×144元）。五、交通费。曹玉振未能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根据其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600元。以上损失合计28987.57元。另查明，浙Ｆ×××××救护车为嘉兴市急救中心所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浙Ｆ×××××轿车为朱宇涛所有，交强险亦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曹玉振先后因王彪等三人的殴打行为和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由该三人以及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曹玉振虽主张了营养费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出院后尚需加强营养的诸如医嘱等相关证据，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曹玉振的各项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超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造成曹玉振牙齿的损害，在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王店派出所民警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曹玉振之弟曹起来有“我的哥哥曹玉振门牙被打了一颗”的陈述，曹玉振之妹曹某某有“我大哥曹玉振门牙掉了一颗”的陈述，上述笔录制作于事发当日，相关陈述的可信度较强，且王建成在2018年11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有“当时我看到对方姓曹的其中一个男子嘴唇上有点破了”的陈述，综合上述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曹玉振的牙齿损害系殴打所致，与此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该项医疗费损失计4769.60元应由王彪等三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曹玉振除牙齿以外的人身损害，难以区分殴打行为和交通事故损害的责任大小，依法由殴打行为人王彪等三人与交通事故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王彪等三人共应赔偿曹玉振损失为16878.59元（4769.60元＋24217.97元÷2），每人各赔偿曹玉振5626.20元，并负连带责任。朱宇涛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而其所驾浙Ｆ×××××号车的交强险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曹玉振的其余损失12108.99元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玉振在遭殴打后又遇交通事故，均对曹玉振造成人身损害，法院应其申请追加了被告，并将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人保嘉兴公司关于不符合程序规定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在曹玉振遭殴打一节事实中，已明确的侵权人为王彪等三人，且曹玉振的损失金额以及殴打行为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经确定，即使如人保嘉兴公司所称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人，对交通事故责任人、赔偿义务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不产生影响，不存在其所谓的遗漏当事人和免除其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嘉兴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朱宇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彪等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曹玉振损失5626.20元，合计赔偿曹玉振损失16878.59元；二、王彪等三人对曹玉振的上述损失16878.59元承担连带责任；三、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玉振损失12108.99元；四、驳回曹玉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王彪等三人共同负担115元，嘉兴市急救中心负担60元，朱宇涛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曹玉振的牙齿损伤及其他损伤与王彪等三人的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确定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王彪等三人因殴打曹玉振而受到了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在询问笔录中，多人对于王彪等三人殴打曹玉振过程中，曹玉振牙齿损伤作了陈述，上述陈述较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由此可以认定曹玉振牙齿损伤系由王彪等三人殴打所致，牙齿医疗费用应由王彪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曹玉振其他损伤所造成的损失，因无法对其关联性进行鉴定，故一审酌定由殴打行为人与交通事故侵权人平均承担并无不当。综上，王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