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女，199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2，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某1、江某2、施某与被上诉人陈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某2、施某及其与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华，被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某1、江某2、施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酌定返还数额时未全面考虑双方同居时间，彩礼用途去向，过错责任等因素。江某1、江某2、施某一审中提交的嫁妆清单理应作为合理支出在彩礼中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对彩礼数额认定有误，陈某1并无证据证明江某1、江某2、施某收到6万元彩礼，陈某1的证人作证并非6万元。 陈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结婚摆酒的费用均由陈某1家里支出，江某2支付现金189700元纯属造谣，双方份子钱均由各家自行收取。江某1一家以婚姻索要巨额礼金并多次索要其他款项违背婚姻道德。二、陈某1为结婚共计花费70余万元，因江某1单方悔婚损失巨大，一审在考虑合理支出嫁妆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某1、江某2、施某返还彩礼406000元；2.江某1、江某2、施某返还黄金女士手镯一只（价值12900元）、铂金戒指一枚（价值16000元）、黄金女式项链一条（价值2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某1、江某2、施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某2、施某系江某1的父母。2018年5月左右，陈某1与江某1经人介绍后相识，后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12月2日，陈某1与江某1按照习俗定亲，当日，陈某1通过媒人向江某1、江某2、施某给付了彩礼226000元及黄金手镯一只和黄金项链一条；2019年1月12日又通过媒人向江某1、江某2、施某给付了10万元；2019年1月19日，陈某1与江某1按习俗举办婚礼和酒宴，当日，陈某1通过媒人向江某1家支付6万元，上述彩礼合计386000元。2019年1月19日举行婚礼当天，江某2、施某以江某1的名义存了328000元的存折作为嫁妆。另江某1为婚礼，购买被子、电器等嫁妆合计花费18276元，婚前向陈某1赠送价值3000元手机一部及价值15116元黄金手链一条。陈某1与江某1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举行婚礼后，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生活过程中，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2019年5月30日发生了较为严重的争吵，江某1回到其父母家，带走价值12900元的黄金手镯和价值16000元的铂金钻戒。5月31日，陈某1父亲通过微信要求江某1自己回家未果，语气较为暴躁严厉。2019年6月江某1查出怀孕，于2019年7月初做了人流手术终止妊娠。后双方因彩礼返还事宜协商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彩礼金额如何认定。江某1、江某2、施某在庭审中一直回避彩礼的具体金额。根据当地习俗，采用现金方式支付彩礼是普遍存在的，彩礼是缔结婚姻过程中较为重要的环节，江某1方关于从未数过不清楚彩礼金额的抗辩意见，明显有违常理。陈某1提交的其母亲及姑姑的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结合举行婚礼当天，江某2、施某给了江某1328000元嫁妆的事实，应该可以认定陈某1在婚礼前给付的金额为226000元及10万元，合计326000元，关于婚礼当天的礼金金额，因婚礼录像现场较为嘈杂，无法听清双方说话的内容，但根据证人证言结合当地在办喜事时较为喜欢用6、8等寓意吉利的双数的习俗，可以认定为6万元，而非江某1方陈述的5万元。至于陈某1关于后来又加了2万元的陈述，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陈某1给付的彩礼金额合计为38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江某2、施某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当地习俗，给付彩礼并不单纯是男女双方之间的事情，常常涉及到两个家庭之间的往来，本案陈某1彩礼系交付给江某1、江某2、施某家庭，因此陈某1要求江某1、江某2、施某共同承担返还彩礼义务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彩礼应否返还，如应返还则返还的具体金额。订立婚约并非结婚的法定程序，但是从我国的习俗看，这种给付财物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婚约一方以结婚为目的的一种赠与，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陈某1与江某1虽按习俗举行了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未能及时化解，反而矛盾逐渐加深，已无结婚的可能，故陈某1可就彩礼返还主张相应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陈某1与江某1的交往、共同生活的时间、解除婚约的原因等因素,结合陈某1与江某1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按习俗举行婚礼，且江某1曾怀孕后又终止妊娠的事实，扣减江某1终止妊娠的费用及江某1、江某2、施某为购置嫁妆的花费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江某1、江某2、施某共同返还陈某1彩礼22万元。陈某1主张返还手镯等首饰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双方互有赠与，不予支持，目前在各自处的首饰归各自所有，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返还。江某1一方已经交付的嫁妆在衡量彩礼返还金额时已经予以考虑扣减，故江某1、江某2、施某均不得再向陈某1主张要求返还嫁妆。综上，陈某1要求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中22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江某1、江某2、施某关于不应返还彩礼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江某1、江某2、施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陈某1彩礼22万元；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8元，减半收取4114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诉讼费6934元，由陈某1负担3631元，江某1、江某2、施某共同负担3303元。 二审期间，江某1、江某2、施某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江某2因其女儿结婚在陈某2经营商店购买婚宴食材，订购时陈某1和江某1两家父母均在场，支付账款时陈某1家和江某1家一起到店，账款是江某2以现金方式交予陈某2。上述证言经江某1、江某2、施某质证后认为，陈某2的证言能证明江某1、江某2、施某为了举办婚礼的支出情况。上述证言经陈某1质证认为，购置食材的款项是两家人一起支付的，订购和支付时双方均在场，陈某1支付了12万元，由陈某1父亲交给江某2再由江某2付给证人陈某2。本院经审查，对该证言如何认定待下文详述。 陈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江某1、江某2、施某返还彩礼22万元是否得当。江某1、江某2、施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酌定返还数额时未考虑其对婚礼的花销，陈某1解除婚约的过错以及无法提供票据的嫁妆支出等因素。对此本院认为，江某1、江某2、施某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用以证明其为举办婚礼的花销，但双方婚宴酒席合办，烟酒、食材、场地费均为双方为置办婚宴的共同必要支出，且证人陈某2的陈述系订购食材和结账付款时双方均在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为置办婚宴各自的支出数额，故对江某1、江某2、施某以其购买食材支出为由主张减少返还礼金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某1、江某2、施某主张陈某1对婚约解除有过错，但对其上诉陈述的相关内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婚宴当日给付礼金的数额问题，江某1、江某2、施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陈某1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地婚礼习俗认定为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江某1、江某2、施某返还陈某1彩礼22万元尚属合理。对江某1、江某2、施某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由江某1、江某2、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晶 审 判 员  沈筱婕 审 判 员  黄丽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葛奕超 书 记 员  沈 燕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