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永，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表人：余付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该药店员工。上诉人马志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以下简称江陵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从马志永购买涉案产品到有关部门举报的行为来看，不符合一审判决中以诉讼为手段，为了获得巨额赔偿为目的，显然与事实不符；3.自己是消费者，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江陵药店辩称：1.马志永保留的保健品不是江陵药店售的保健品，有张冠李戴嫌疑；2.马志永知假买假，打“消费者”的幌子，购买产品进行敲诈；3.马志永曾向多家职能部门举报要求获得赔偿金，并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马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陵药店退回马志永购物款2100元、并十倍赔偿马志永21000元；2.判令江陵药店赔偿马志永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陵药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马志永于2019年12月28日在江陵药店购买“植物伟哥”一大盒(10小盒)1800元(批准文号：港衞食监字号201****号D-092，生产企业：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伟哥VGA”两盒[每盒150元计300元，批准文号：沪卫特食字(2002)第01**号，出品：上海端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级伙伴避孕套两盒(每盒38元计76元)、延时王避孕套一盒(单价10元)，共计花费2186元。后发现“植物伟哥”与“金伟哥VGA”在相关官网查询均查询不到该产品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企业信息；通过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得知类似案涉产品被当地行政部门打击过、或相关人员受到刑事处罚。马志永认为在江陵药店处所购上述产品是假冒伪劣、有毒有害产品，马志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另认定，经一审法院检索关联案件，马志永在湖南多个区县法院购买类似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案件达十多件，且近年来，马志永在全国各地法院亦多次提起此类诉讼，要求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马志永从江陵药店处购买产品，并支付了相应价款，有马志永持有的支付凭证、产品实物等证据佐证，且江陵药店不能提供马志永购买的产品不是案涉产品的证据(如销售底单等)予以反驳，据此双方之间案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江陵药店销售的案涉产品(伟哥)从生产商和性质来说均属于保健品的范畴，但涉案产品非一般性质保健品，具有特定功能，适用于特定人群。江陵药店出售的案涉保健品(伟哥)无法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到相关批准文号，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不合格保健品，且江陵药店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保健品(伟哥)符合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江陵药店无法提供进货单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亦不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马志永要求江陵药店返还货款2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马志永要求江陵药店十倍赔偿货款21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江陵药店应否赔偿马志永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故本案中马志永是否能获得十倍赔偿，首先应界定马志永的身份是否为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是从购买人购买时的主观状态入手，明确了“知假买假”并不作为在食品领域排除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但与单纯、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马志永在一定时间段内，集中在多地大量买入某一类或某一种产品，然后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大额利益。经马志永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以及一审法院检索关联案件，从数量上看，近年来，马志永仅在湖南多个区县法院就存在十多件购买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从金额上看，马志永单个案件中索赔金额高至几万元；从购买形式看，马志永在多起案件中均系在购买时即进行音频、视频拍摄。结合马志永的数次诉讼及本案涉案保健品的购买细节、目的来看，已经超出了正常生活消费的范围，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马志永大额购买上述涉案保健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综上，与普通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使用商品的目的不同，本案中马志永以索赔为目的进行的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只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马志永属于消费者，故马志永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马志永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要求江陵药店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法维护食品安全秩序，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是人民法院审理与食品相关案件的重要职责。在民事责任认定上，一审法院虽未对马志永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江陵药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的行为坚决予以否定。就本案中发现的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将向有关行政执法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对食品安全领域的违法行为坚决予以追究制裁，通过共同治理的方式确保人民群众食品药品消费的安全。综上所述，马志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志永货款2100元；二、驳回马志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元，减半收取189元，由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负担19元，马志永负担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志永提交了七份新证据，证据一、二马志永到常德市公安局、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举报时拍的朋友圈照片，拟证明马志永怀疑买到假药时到公安机关举报的事实并没有要求赔偿；证据三马志永到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稽查大队举报时拍的朋友圈照片，拟证明马志永怀疑买到假药时到区市场局举报的事实并没有要求赔偿；证据四媒体报道，拟证明涉案产品植物伟哥是假冒伪劣有毒有害产品；证据五常德市鼎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拟证明江陵药店已经被立案调查的事实；证据六上海金山市场局告知书，拟证明案涉产品在上海市辖区没有找到案涉药品的生产企业，是假冒伪劣产品；证据七指导案例23号，拟证明即便是知假买假，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江陵药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马志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马志永要求江陵药店十倍赔偿购物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而马志永请求获得十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应界定马志永的身份是否为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是从购买人购买时的主观状态入手，明确了“知假买假”并不作为在食品领域排除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但与单纯、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从查明的事实看，马志永在一定时间段内，集中在多地大量买入某一类或某一种产品，然后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大额利益。通过马志永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以及检索关联案件，从数量上看，近年来，马志永仅在湖南多个区县法院就存在十多件购买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从金额上看，马志永单个案件中索赔金额高至几万元；从购买形式看，马志永在多起案件中均系在购买时即进行音频、视频拍摄。结合马志永的数次诉讼及本案涉案保健品的购买细节、目的来看，已经超出了正常生活消费的范围，可以认为马志永大额购买涉案保健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因此，马志永购买商品的行为与普通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使用商品的目的不同，马志永以索赔为目的进行的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只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马志永属于消费者，故马志永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亦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马志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志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马志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