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召，男，1990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欣，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守林，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邓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路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南区）A座2202。法定代表人：邓康乔，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静红，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邝余粮，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彭玉召因与被上诉人邝守林、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货拉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邝余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玉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邝守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全部诉讼费用由邝守林、货拉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调取完整的事发监控录像，只看到彭玉召用小刀刺伤邝守林，却未看到案发的起因是邝守林先动手殴打彭玉召，彭玉召出于正当防卫而刺伤了邝守林。彭玉召在卸货过程中，与邝全中发生争执，邝全中辱骂彭玉召，彭玉召进行回骂后，邝全中便上前动手打了彭玉召几拳，由于对方有几个人，而彭玉召只有一个人，双方力量悬殊，出于防卫的目的，彭玉召便到车上拿来挂在钥匙上的小刀以便防身。而后，邝全中又用钢管殴打彭玉召，后被人拉开，彭玉召上前推搡邝全中，邝守林上前掐住彭玉召的脖子，并用拳头打彭玉召，由于对方人多，彭玉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彭玉召出于正当防卫的目的，用手上的小刀刺伤了正在殴打自己的邝守林。双方发生争执的时候，邝全中先动手打彭玉召，彭玉召只有一人，而对方有三人，双方力量悬殊，因此，彭玉召在被邝守林殴打时，使用小刀进行正当防卫，彭玉召刺伤邝守林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此无需对被诉人邝守林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邝守林因为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但鉴定意见书并未对邝守林左前臂肌腱受伤与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的因果关系作出说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因为彭玉召的刺伤行为导致邝守林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进而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彭玉召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说，若彭玉召刺伤邝守林属于防卫过当，需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1.关于误工费。邝守林是农村户口，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其收入，但仅凭微信转账记录无法核实款项的具体性质、用途和交易对方的身份，且邝守林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予以佐证，尚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就是邝守林的工作收入，且邝守林无法证明其在城市工作和生活满一年，因此，应该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15432元。2.营养费。邝守林所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故彭玉召无需赔偿营养费。3.残疾赔偿金。邝守林是农村户口，虽然其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本案邝余粮个人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在事发前在广州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但是其没有进行暂住登记，且提供的租赁合同未经备案，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广州连续居住满一年，因此，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4336元（即17168元/年×20×l0%）。4.被抚养人生活费。邝守林的父母均为农村户口，因此，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315.0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邝守林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彭玉召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理由：误工时间，根据邝守林提供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出院记录显示全休六周，误工时间应该是58天，上诉状的误工费部分变更为参照广东省农林牧渔业43327元/年计算，误工费是6885元。对于护理费，医嘱病历没有说明需要进行护理，因此无需支付。交通费，邝守林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关联性，且交通费发票时间是其住院期间，在住院期间不应产生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邝守林对伤害发生有重大过错，彭玉召不需承担。即使彭玉召需要承担部分责任，也应该由货拉拉公司在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邝守林答辩称，对于彭玉召的第一项理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已经调取了当时完整的监控视频，邝守林不存在任何过错，彭玉召也不构成防卫或者防卫过当。对于彭玉召的第二项上诉理由，邝守林认为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鉴定不需要对邝守林的伤残情况做因果关系鉴定。对于彭玉召的第三项，邝守林认为彭玉召不属于防卫过当，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金额合理。对于彭玉召提及的变更补充回应，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连休六周，当时医生只是说作为暂时性的医嘱，最后要以鉴定结果为准。对于误工费，根据邝守林工作是属于搬运行业，应该按照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邝守林在住院时会产生护理费和交通费，交通费也不完全是邝守林产生，包括家属探望和复诊产生。彭玉召应该向邝守林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彭玉召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货拉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货拉拉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彭玉召要求货拉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一审法院审查过程中，邝守林主张货拉拉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其认为货拉拉公司与彭玉召之间系劳务关系，但货拉拉公司与彭玉召对此均予以了否认，并确认双方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货拉拉公司仅为彭玉召提供货运信息服务；而彭玉召与邝守林发生争执及斗殴行为是在完成运输，彭玉召自愿帮忙卸货过程中发生，并不在货拉拉公司提供撮合服务的范畴，且货拉拉公司与彭玉召之间签署的信息服务协议已对彭玉召的行为规范作出要求，包括不得与用户发生肢体冲突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货拉拉公司与彭玉召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在本案中亦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2、彭玉召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围绕：（1）一审法院未查明邝守林先动手打人，彭玉召是出于正当防卫而刺伤邝守林这一事实。（2）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说明邝守林构成十级伤残与彭玉召刺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彭玉召并未就一审法院判决货拉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提出任何上诉异议，因此货拉拉公司认为彭玉召认可一审法院对货拉拉公司部分的判决结果，故彭玉召不应将货拉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要求货拉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更是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货拉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部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彭玉召要求货拉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以保障货拉拉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邝余粮述称，没有意见。邝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玉召赔偿邝守林医疗费16743.37元、误工费40944.89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6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5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5733.26元；2、判决货拉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货拉拉公司、彭玉召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3日，邝守林跟邝余粮、邝全中一起在凯盛亨布行从事搬货工作。凯盛亨布行在货拉拉公司的平台上下单要求其送货，货拉拉公司在平台上派单给彭玉召。彭玉召接单后把货物送达到凯盛亨布行处。邝全中在卸货过程中，与彭玉召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彭玉召持刀将邝守林刺伤。邝守林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调取涉案事故的卷宗材料。该案查明2019年8月3日16时20分，彭玉召与邝全中在广州市海珠区五凤村十八亩工业区凯盛亨布行门口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彭玉召持刀将劝架的蔡少光和邝守林刺伤，经鉴定，蔡少光和邝守林的损伤均暂定轻微伤，彭玉召所携带刀具属管制器具。2019年8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穗公海行罚决字[2019]04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彭玉召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对彭玉召非法携带管制器具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收缴刀具一把。对彭玉召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8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97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彭玉召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019年11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97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邝守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邝守林的申请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邝守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粤衡正[2019]临鉴字第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邝守林左前臂中段裂伤并示、中、环、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尺侧腕伸肌、小指伸肌、拇长伸肌、拇短伸肌、示指伸肌部分断裂伤，经手术治疗，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邝守林左前臂中段裂伤并示、中、环、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尺侧腕伸肌、小指伸肌、拇长伸肌、拇短伸肌、示指伸肌部分断裂伤，经手术治疗，评定为误工期130日、护理期60日。彭玉召对上述鉴定结果有异议，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并要求对邝守林左前臂肌腱肉受伤与左腕关节功能性的因果关系做出鉴定。原审法院将彭玉召的上述申请及意见送达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对彭玉召的上述问题作出答复。庭审中，邝守林提供了广州紫荆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其治疗情况。货拉拉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与其无关，彭玉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邝守林有重大过错，该损伤应由邝守林自行承担。邝守林提供的当时事发时的录像，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播放了上述录像以及公安卷宗中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上述监控录像是不同角度拍摄的，上述监控视频中，彭玉召在卸货过程中与邝全中产生口角，后彭玉召打开货车门取挂在钥匙上的小刀，后邝全中持钢管捅了彭玉召一下，钢管就被旁边的人拿走了，邝全中回头走开，彭玉召冲上前推搡了邝全中几下并挥舞着小刀，此时邝守林上前单手推开彭玉召，彭玉召用小刀把邝守林的左臂刺伤。彭玉召表示上述视频不完整，视频没有拍到是邝守林先动手殴打彭玉召及掐彭玉召脖子的。邝守林表示其并未掐彭玉召的脖子，其只是把彭玉召拉开。货拉拉公司提供了货拉拉-司机版APP《软件使用信息服务协议》、《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用于证明货拉拉公司与司机彭玉召是居间合同关系，邝守林与彭玉召的纠纷以及产生的后果由彭玉召自行承担。《软件使用信息服务协议》载明：货拉拉及货拉拉软件仅提供有关服务，并不参与具体的货物运输服务交易，阁下使用有关服务时，因货物运输服务交易本身以及阁下与第三方所产生的任何纠纷或责任，应由阁下自行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承担因未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或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的任何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等。根据彭玉召(甲方)与货拉拉公司(乙方)签订的《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甲方彭玉召支付的司机服务保证金1000元整,如甲方在服务过程中有违反本协议附则二《货拉拉运输服务要求》之相关约定，经查证后属实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扣除该保证金，给用户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以保证金向用户进行先行理赔。若保证金不足，甲方应将不足部分支付给乙方，等。协议附则二《货拉拉运输服务要求》载明：直接终止本协议并有权扣除甲方账户内所有余额收入、保证金、会员费以及货拉拉公司给予甲方的所有奖励奖金的情形……3）与客户发生肢体冲突，威胁客户，上门滋事，恶意打扰，运输途中以拉走货物来威胁客户……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卷宗材料、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以及邝守林、货拉拉公司、彭玉召的陈述，本次事故的起因是彭玉召与邝全中在卸货过程中出现口角，争执过程中，彭玉召持刀把前来劝架的邝守林左前臂划伤。彭玉召抗辩称，当时是邝守林先动手，其只是正当防卫，但在事发时两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监控视频中，均未见到邝守林有动手殴打彭玉召的行为，而且彭玉召在公安部门验伤结果也未发现彭玉召有明显损伤，彭玉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邝守林有动手殴打其的行为，故对彭玉召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次事故中，彭玉召与他人打斗，并持刀将前来劝架的邝守林刺伤，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彭玉召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邝守林无责任。彭玉召对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亦对其异议一一回应。彭玉召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书确有错误，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以及要求对邝守林左前臂肌腱肉受伤与左腕关节功能性的因果关系作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货拉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邝守林主张彭玉召和货拉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彭玉召和货拉拉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邝守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拉拉公司、彭玉召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邝守林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在卸货过程中而并非发生在运输过程中，且事故发生是由于彭玉召与他人斗殴所致,货拉拉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也在相关服务协议中对司机的行为规范作出了明确要求,货拉拉公司已尽其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邝守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拉拉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邝守林要求货拉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彭玉召要求货拉拉公司在其缴纳的1000元保证金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证金属于彭玉召和货拉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关于保证金的争议，彭玉召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调处。邝守林诉请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邝守林主张医疗费16743.37元，并提供了广州紫荆医院的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清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邝守林主张误工天数为146天（包括16天住院期和130天误工期），但根据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邝守林的误工天数是130天，该误工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起算，故邝守林的误工期应为130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邝守林称其从事搬运行业，并提供了邝余粮手写的证明以及工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结合事故发生时，邝守林在卸货人员之中，故对邝守林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酌定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国有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096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5862元（即100690元/年÷365天/年×130天）。3、护理费。邝守林主张护理天数76天（包括16天住院期和60天出院护理期），但根据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邝守林的护理天数是60天，该护理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起算。故邝守林的护理费应为7680元（16天×150元/天+44天×120元/天）。4、交通费。邝守林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到邝守林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邝守林主张1600元（100元×16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邝守林主张1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邝守林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邝守林主张伤残鉴定费2628元，提交了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8、残疾赔偿金。邝守林为农村户口，邝守林为证明其在广州生活满一年提供了《租赁合同》、《证明》等，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邝守林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即42066元/年×20年×10%），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邝守林主张其父亲邝四中于1947年7月3日出生，母亲七常爱于1945年8月16日出生，两人生育有邝守林及其他兄弟共5名儿子，并提供了上蔡县杨集镇中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上蔡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中盖章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邝守林称其父母现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均无收入来源，并提供了上蔡县杨集镇中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现邝守林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85元[即（28875元/年×8年×10%÷5）+（28875元/年×6年×10%÷5）]，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项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92217元（即84132元＋808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邝守林主张10000元，考虑到邝守林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邝守林于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67730.37元（医疗费16743.37元+误工费35862元+护理费76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2628元+残疾赔偿金922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由彭玉召向邝守林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玉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共167730.37元给邝守林。二、驳回邝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4元，由邝守林负担174元，彭玉召负担3640元。彭玉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彭玉召在二审中申请二次鉴定以及申请调取完整的监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玉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邝守林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货拉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事件的发生系因彭玉召在卸货过程中与邝全中发生口角，并持刀将前来劝架的邝守林刺伤所致。事发时两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监控视频中均未见到邝守林有动手殴打彭玉召的行为，且彭玉召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邝守林有动手殴打其的行为，故彭玉召主张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彭玉召在二审中提出调取监控的申请，不予同意。邝守林的伤情经法院委托的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而启动，程序合法，且彭玉召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彭玉召在二审中提出的二次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本案查明事实足以证实彭玉召持刀将邝守林刺伤，彭玉召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因为其刺伤行为导致邝守林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进而构成十级伤残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误工费，邝守林主张其系从事搬运行业，其在一审中提交了第三人邝余粮出具的手写证明及工资转账记录，同时结合事故发生时邝守林系在卸货人员中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国有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作为邝守林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的误工时间130天来计算其误工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因邝守林受伤致残，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酌定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邝守林的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各支持500元，并无不妥。关于伤残赔偿金，邝守林在一审中提交了《租赁合同》、《证明》等，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正确。关于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邝守林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邝守林的赔偿金额认定并无不当，彭玉召关于一审法院对邝守林的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于货拉拉公司与彭玉召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货拉拉公司是否应就本案侵权事实承担责任，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分析正确，说理充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货拉拉公司责任的认定意见，并不再赘述理由。综上所述，彭玉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上诉人彭玉召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