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岳中，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东昌府区水务局水利开发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壮，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电力保障服务中心（原东昌府区电力办公室），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松桂路77号。法定代表人：段西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飞，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岳中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电力保障服务中心（原东昌府区电力办公室）（以下简称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岳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向褚岳中支付经济赔偿金573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褚岳中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庭审中，褚岳中提交的行政执法证、工作制服、社会保障手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褚岳中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褚岳中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及地点均是由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安排，褚岳中接受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的管理，并遵守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的规章制度，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2.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系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为了给非在编的员工缴纳社保而注册的一个企业法人，低压电气安装处无实际经营地点、无办公场所。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责令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人、财、物分离的相关证据，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亦未提交。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仅仅是东昌府区电力中心规避相关部门检查的一个虚假单位，其不具备执法类工作内容，也不具备执法格。褚岳中缴纳社保仍然是向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缴纳，向褚岳中传达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也为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的负责人。二、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已被吊销，即使认定褚岳中与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存在劳动关系，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作为主管单位亦应承担法律责任。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系电气安装处的全资出资单位，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于2009年2月16日被东昌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组织清算。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作为电气安装处的主管部门，且双方的人财物并未独立分离，退一步讲，即使东昌府区电力中心认为褚岳中是与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存在劳动关系，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亦应对聊城市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所负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褚岳中的上诉请求。东昌府区电力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岳中在上诉状中所称与事实不符，褚岳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支付经济赔偿金，应否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合同解除是否违法，本案中褚岳中提交的诸多证据均不能证明褚岳中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间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而且褚岳中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2012年就跟随领导到区水务局帮忙，受水务局车队管理，再结合褚岳中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清单显示自2017年1月褚岳中已由水利开发总公司缴纳保险等事实，完全可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褚岳中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褚岳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支付褚岳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73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褚岳中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显示原告与陈月磊系同一人，陈月磊户口已注销；参加工作时间为2000年10月，工作单位为昌盛电气安装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载明2000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缴费单位为“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2017年1月至12月缴费单位为“水利开发总公司”。褚岳中提交的《企业职工调动工作工资变动审批表》显示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2000年10月份，该表“单位意见”栏盖有昌盛电气安装处的公章，“主管部门意见”栏盖有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公章。褚岳中提交的鲁行政执P-11268号行政执法证虽载明工作单位为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但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提交的东昌府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在山东省行政执法监督管理平台没有原告执法证信息。褚岳中提交的工作服左臂章载有“安监”字样，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系由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发放、其在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处从事安全检查工作，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褚岳中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并未载明对方账号及户名，仅能证明褚岳中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110元，但不能证明工资发放人为东昌府区电力中心。褚岳中称其自2000年10月份入职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处后从事电力巡线工作，2001年10月份办理正式调动手续，2005年左右在监察大队从事电力执法和电力安检工作，2008年左右在用电管理科从事驾驶员和社会协调工作，2012年之后因为领导职位调动，跟随该领导一起到东昌府区水务局帮忙，从事驾驶员工作一直到2018年4月份，帮忙期间工资由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发放，社会保险也由被告缴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还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昌盛电气安装处系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开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后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于2009年2月16日被原东昌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4月18日，昌盛电气安装处以上述理由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褚岳中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5735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56号仲裁裁决，驳回了褚岳中的仲裁请求。褚岳中不服该裁决，遂起诉来院。褚岳中自述2018年3、4月份的养老保险费，由其本人缴纳，2018年5月份之后至今的养老保险费，由其找到东昌府区水务局水利开发总公司，通过该公司缴纳。原告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10元。东昌府区电力中心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从未与褚岳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褚岳中要求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应否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事业单位等）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范的劳动关系，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法律特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一部分”。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褚岳中对是否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褚岳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从事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故不能认定其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要求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褚岳中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褚岳中主张其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2000年10月至2016年12月《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的缴费单位为“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而非东昌府区电力中心；《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记载的工作单位是“东昌府区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也未显示东昌府区电力中心向褚岳中发放工资；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制办亦无褚岳中曾用名陈月磊的执法证信息。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褚岳中与东昌府区电力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褚岳中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昌府区昌盛低压电气安装处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尚未进行清算及注销，褚岳中主张由东昌府区电力中心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褚岳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褚岳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