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吴瑞蒙(绰号“阿旺”)，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王琼、金晓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连友，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住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昌玉，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方荣，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方龙，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邵拂翔，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昌荣，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瑞蒙、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魏昌荣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瑞蒙及其辩护人金晓乐，被告人余连友及其辩护人胡君，被告人万昌玉及其辩护人郭慧，被告人胡方荣及其辩护人张雪，被告人林方龙及其辩护人邵拂翔，被告人魏昌荣及其辩护人**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起，被告人吴瑞蒙招募被告人万昌玉、林方龙、余连友、胡方荣、魏昌荣为船员，多次共同驾驶“浙玉机637号”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后非法运输入境。同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吴瑞蒙等六人再次共同驾驶“浙玉机637号”船出发，同年12月3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N30°50′，E124°50′附近)，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吴瑞蒙具体负责船上事务、与岸上人员联络、确定接油坐标等工作；被告人余连友负责开船、根据吴瑞蒙安排与对方船只对接、管理船员等；被告人胡方荣、林方龙轮流帮助船长开船；被告人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负责带缆绳、拉油管等。同月4日，“浙玉机637号”船返航时被上海海警局登临检查，当场查获涉案成品油并抓获上述六名被告人。经检测、称重，上述涉案成品油为柴油，重量共计815.504吨；经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61,694.12元；现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被告人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余连友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瑞蒙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当庭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魏昌荣在审查起诉阶段改变供述，但当庭予以供认。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瑞蒙、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载柴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2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瑞蒙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瑞蒙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吴瑞蒙辩解其仅招募被告人万昌玉和林方龙，其余同案犯均是万昌玉、林方龙联系上船的；工资是幕后老板发放的，其只是统计了各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信息给老板。吴瑞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书证，不是鉴定意见，没有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认定价格依据；吴瑞蒙系初犯，不是船主、货主也不是入股股东，船上人员仅有部分系其招募，其他人员都是让别人联系上船的，未获得走私利益的分配，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恳请法庭判处与其他被告人相同的刑期。余连友的辩护人认为，余连友受人招募到船上工作，听从管事安排，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部分柴油已被查获并变卖，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希望法庭对余连友从轻减轻处罚。万昌玉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有关从犯、坦白情节的意见，还认为万昌玉管理船上轮机，作用相对于其他从犯而言较小，工资较低，案发前缴纳了部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为增加收入误入歧途，希望法庭对万昌玉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胡方荣的辩护人认为，胡方荣作为打工者受人雇佣上船，在船上只是辅助开船，拿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或者利润分配，工资较少，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本案系有别于暴力型犯罪的经济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考虑到胡方荣家庭困难对其宣告缓刑。林方龙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有关坦白、从犯情节的意见，还认为林方龙系初犯、无前科，到案后供述稳定，因生活所迫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柴油已被查获变卖，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未分到赃款和股份，希望法庭对林方龙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魏昌荣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有关坦白、从犯情节的意见，还认为魏昌荣在船上仅是烧饭的，作用较小，希望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起，被告人吴瑞蒙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万昌玉和林方龙，又联系被告人余连友、胡方荣、魏昌荣登上“浙玉机637号”船，多次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后非法运输入境。同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吴瑞蒙等六人再次共同驾驶“浙玉机637号”船出发，并于同年12月3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N30°50′，E124°50′附近)，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吴瑞蒙具体安排船上事务、与岸上人员联络、确定接油坐标等工作；被告人余连友负责开船、根据吴瑞蒙安排与对方船只对接、管理船员等；被告人胡方荣、林方龙轮流帮助船长开船；被告人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负责带缆绳、拉油管等。同月4日，被告人吴瑞蒙等六人驾驶载有涉案成品油的“浙玉机637号”船返航至上海浦东机场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登临检查，当场查获涉案成品油并抓获上述六名被告人。被告人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余连友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瑞蒙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但当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魏昌荣在审查起诉阶段改变供述，当庭予以供认。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称重，上述涉案成品油为柴油，重量共计815.504吨；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61,694.12元；现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油料变卖提货确认单》等书证，证实涉案物品、船只等被依法扣押及涉案柴油被依法先行变卖等事实。3.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浙玉机637”船船体照片》《林方龙供述接油位置定位说明》《胡方荣供述接油位置定位说明》及依法调取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基本信息》等书证，与被告人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受吴瑞蒙雇佣，分别担任船长、轮机、船员，共同驾驶“浙玉机637号”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装载柴油后绕关走私入境以及各被告人的分工等事实。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电子数据，侦查机关制作的《刑事摄影照片》《魏昌荣手机照片对比说明》《胡方荣手机通话记录》及调取的部分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与被告人余连友、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瑞蒙等六人自2019年4月起多次共同驾驶“浙玉机637号”船走私成品油入境以及被告人吴瑞蒙向船上人员发放工资等事实。5.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提取笔录》《计量现场照片》《“浙玉机637”船提取油样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等书证，证实涉案柴油的性质、重量等事实。6.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7.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吴瑞蒙、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的自然身份情况及被告人万昌玉的前科情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瑞蒙、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分别向本院缴纳了十万二千元、二万一千元、二万二千元、一万六千元、一万元和一万元。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价格依据。经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价格认定资质，该机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收集实地勘验、市场调查等资料，结合本案《品质证书》认定的品质标准，采用成本法认定涉案油品的市场批发价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价格依据。关于被告人吴瑞蒙能否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吴瑞蒙招募万昌玉、林方龙上船后，又联系余连友等人上船，与其余被告人谈工资标准并发放工资，驾船接驳成品油期间吴瑞蒙负责对外联系、安排指挥工作，相较于其余被告人而言行为积极，在走私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吴瑞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瑞蒙、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载柴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2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瑞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魏昌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于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昌玉曾因犯窝藏、收购、销售赃物罪被判处过刑罚，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余连友、万昌玉、胡方荣、林方龙和魏昌荣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多次出海运油，本次查获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即达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尚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不能宣告缓刑，相关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瑞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余连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万昌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胡方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林方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魏昌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成品油、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黄旻若人民陪审员  严长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