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阿布里尔·阿巴丁，总法律顾问兼董事会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广州悦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洪晓辉。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7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悦购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悦购公司）2.注册号：15415662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5.标志：“zafa绽放”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毛皮、皮制带子、背包、钱包（钱夹）、购物袋、手提包、行李箱、非专用化妆包、伞、登山杖。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蒂则诺公司2.注册号：1940860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标志：“ZAR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蒂则诺公司2.注册号：G7525023.申请日期：2000年8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1日5.标志：“ZAR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儿童及男女服装、鞋（矫形鞋除外）和帽、披肩、衣着纺织品、睡衣裤、纱衣（服装）、新生婴儿衣着品、装饰品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蒂则诺公司2.注册号：1191526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6日5.标志：“ZARA”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袜、手套（服装）、修女头巾、浴帽、婚纱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蒂则诺公司2.注册号：G973064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8月24日5.标志：“ZARA”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兽皮、箱子及旅行袋、钱包、手袋、背包、马鞍、购物袋、马具、马用护膝、证件套（公文包）（皮夹子）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6670号《关于第15415662号“绽放zaf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蒂则诺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ZARA”商标以及蒂则诺公司集团的相关介绍；2.2009-2015年度全球最佳品牌100强排名表；3.脸谱（FACEBOOK）网站评选出的最受用户欢迎品牌排名表；4.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2004-2012年“ZARA”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上的相关报道；5.富民时装网、中国广告网、中国经济网、全球纺织网等网站以及《远见杂志》《新京报》等期刊杂志关于蒂则诺公司及其“ZARA”品牌的报道；6.浙江奥临时装有限公司负责人朱全虎作出的声明以及相关购货合同；7.“ZARA”品牌产品的销售发票；8.蒂则诺公司关联公司飒拉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和飒拉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店铺清单、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证、审计报告及其在各大商场租赁专柜的部分发票等材料；9.蒂则诺公司关联公司飒拉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与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书以及“ZARA”商标户外广告宣传牌图片、“ZARA”品牌商品网上商店宣传图片、“ZARA”品牌在中国大陆的广告宣传费用清单等材料；10.“ZARA”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清单，包括印度、美国、英国、瑞士、俄罗斯等；11.“ZARA”商标在西班牙、欧共体、日本、土耳其等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12.相关裁定书、判决书等。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蒂则诺公司补充提交了与“ZARA”商标相关的国内外行政裁定及司法文书等证据，用以证明“ZARA”商标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极高知名度，并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驰名商标认定遵循按需认定原则，鉴于本案已经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蒂则诺公司给予救济，故本案并无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必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造成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蒂则诺公司、悦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蒂则诺公司补充提交了5份在先判决、裁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zafa”和汉字“绽放”左右排列构成，引证商标四由字母“ZARA”组成，将二者进行比对可见，诉争商标的字母组合“zafa”与引证商标四“ZARA”仅一字之差，二者在字母构成、读音以及整体外观上均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毛皮、皮制带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兽皮、箱子及旅行袋”等商品在消费对象、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接近，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