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某，女，199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儿，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韩家墅农产品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刘宗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丹，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厚彪，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儿，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郭淑丽，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儿，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某，女，201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法定代理人：巩某（张某之母），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儿，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吉星公司），原审原告张厚彪、郭淑丽、张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巩某、张厚彪、郭淑丽、张某在一审期间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清理车辆，未设置交通标识，是造成侵权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并不应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不作为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承担的并不是连带赔偿责任，而是应根据各直接侵权人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向权利人承担责任。海吉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厚彪、郭淑丽、张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巩某、张厚彪、郭淑丽、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吉星公司赔偿巩某、张厚彪、郭淑丽、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恤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2847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35080元、丧葬费33642元、精神损害抚恤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4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69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642386元。上述损失之20%即128477.2元由海吉星公司承担）；2.诉讼费用由海吉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11时54分，死者张船舰未戴安全头盔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淮海之星”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韩家墅批发市场内桥西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其车前部右侧撞在无名氏停在路西侧的逾期未检验津Ａ×××××号“东风”牌中型箱式货车后部左侧，造成张船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驾驶人张船舰未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保证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主要原因；无名氏停放的逾期未检验机动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交通事故责任如下：死者张船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后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因上述事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端木华密、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赔偿其各项损失。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与端木华密、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做（作）出（2018）津0113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认为：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作为事故发生时津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事故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津Ａ×××××号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不足部分，由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按事故责任比例30%连带赔偿。端木华密仅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各项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二、死亡赔偿金435080元，丧葬费3364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61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474元，共计622386元，由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90000元，不足部分532386元的30%即159715.8元，由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连带赔偿；三、驳回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连带赔偿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269715.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2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作）出（2018）津01民终84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厚彪、郭淑丽、巩某申请执行，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做出终结（2019）津0113执671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在执行中，申请人撤回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8）津0113民初5431号案件的执行。庭审中，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认可已收到相应赔偿款项。另查，事故地点位于海吉星公司管理范围内，其在各个门口设有门禁，不允许社会车辆随意进入。事故地点未设交通标志。2017年12月27日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在询问人提问“该车辆在事故地点多长时间”时，海吉星公司工作人员杨建称：“大约得有半年多了，具体说不好，由于单位系统升级，之前的车辆进出记录都没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海吉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对于海吉星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事故地点位于海吉星公司管理范围内，津Ａ×××××号事故车辆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海吉星公司作为场地管理人未能及时清理，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由此可见，受害人的损害是第三人侵权所造成的，如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驾驶人张船舰未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保证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主要原因；无名氏停放的逾期未检验机动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次要原因。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判决认定，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作为事故发生时津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船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在第三人介入侵权的情况下，直接实施加害行为的第三人才是受害人所受损害的直接责任人和终局责任人。海吉星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人只是在其相对于危险发生的防控能力的范围内负其责任的补充责任人。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主张海吉星公司与津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按份承担责任。共同侵权包括具有共同过错实施加害行为或者虽无意思联络但数个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后果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这里的“直接结合”是指数个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换言之，数个人的侵害行为都属于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且因数个直接原因的结合而共同造成了损害，两者缺一不可。而在第三人介入实施加害行为的情形下，安全保障义务人虽有过错但其与该第三人没有任何形式的意思联络，即不具有共同的主观过错，且一种积极的加害行为与一种消极的不作为行为并非直接结合对受害人产生损害，故两者不能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海吉星公司与津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不构成虽无意思联络但数个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后果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对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事故已经生效判决书判决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已履行完毕。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已得到相应赔偿，现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主张作为补充责任人的海吉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元，由原告张厚彪、郭淑丽、巩某、张某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船舰在2017年10月9日11时54分事故中的死亡原因问题，已有天津市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船舰未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保证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主要原因；无名氏停放的逾期未检验机动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交通事故责任如下：死者张船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海吉星公司虽然存在一定过错，但海吉星公司的不作为行为亦非导致张船舰死亡的直接原因，海吉星公司与津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无共同的主观过错，且海吉星公司的不作为行为与津Ａ×××××号事故车辆的行为并非直接结合对张船舰产生损害，在宫富有、宫富江、王升纲已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已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海吉星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清理车辆，未设置交通标识，是造成侵权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巩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