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敏，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代理人王忠道，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利利，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曹凌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698960264U。法定代表人林国立，该局局长。负责人刘润北，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魏书，该局工伤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沈为顺，该局法规科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547K。法定代表人徐建，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冷静，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瑞新，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蚌埠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凤阳路火车站店，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凤阳西路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2544949233。负责人繆峻。委托代理人赵丽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姚敏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及原审第三人蚌埠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凤阳路火车站店（以下简称如家酒店）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姚敏系姚成洪女儿，姚成洪系如家酒店的员工，平时住在如家酒店提供的单位宿舍，其家庭居住地在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潘二矿樱花村20室平房。2019年9月12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姚成洪向如家酒店请假回家离开如家酒店，11点01分从蚌埠市长途汽车站坐车前往淮南市田家庵区车站，下午1点半左右到达位于田家庵区金龙门公寓的二哥姚成平家看望母亲，2点半左右离开，在楼下乘坐8路公交车时，被车门刮倒受伤，被送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25日，经淮南市交警支队田家庵一大队认定，姚成洪无责任。姚敏于2019年9月29日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局认定姚成洪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姚敏对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受理后，于2020年3月6日作出皖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作为负责承办本地区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作出不予认定工伤是市人社局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成洪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上下班途中。姚敏认为姚成洪家在淮南市潘集区，需要乘坐8路公交车，而8路公交车始发站和姚成洪母亲家所居住的小区仅相距约50米，姚成洪下班途中顺路看望母亲，完全符合以回家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内的生活需要，未改变下班回家的合理路线和回家目的，在上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伤害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姚成洪去看望母亲的目的明确，从单位到达其母亲居住地的路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可以视为上下班合理路线，但姚成洪到达其母亲居住地后，下班途中的状态即告结束。姚成洪在母亲居住地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从其母亲居住地出来便不再属于法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姚敏主张的观点不成立，姚成洪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姚敏已预付）,由姚敏负担。姚敏上诉称，一、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作为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时,没有查明主要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当撤销相应的行政行为。1、本案中,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没有查明事实之一,8路车始发站和姚成洪母亲家处于同一地方的事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作为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时,负有查明案件事实的相关责任,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没有查明8路车始发站和姚成洪母亲家处于同一地方的主要事实,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应当撤销相应的行政行为。2、本案中,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没有查明事实之一,涉案8路车在案发时是否因为国庆路修路而改线的主要事实。虽然,一审并未认定的姚敏提供淮南市国庆路修路的证据,但本案是行政诉讼,市人社局、省人社厅对案件事实负有查清案件的事实的责任。淮南市国庆路在案发时是否修路等事实,不是姚敏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承担举证责任。淮南市国庆路是否修路,关系到姚成洪案件,其看望母亲是不是合理路线主要案件事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作为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时,负有查明案件事实的相关责任,没有查明主要事实情况下,应当撤销相应的行政行为。二、姚成洪向如家酒店请假回家过节,途中看望母亲,不改变回家的目的性,应当认定为下班途中。1、从一审认定的事实来看,姚成洪向用人单位请假的理由是回家过节。下班目的非常明确且具体,在没有达到回到淮南潘集家中之前,应当视为处于上下班的途中。2、中秋节,月圆团圆的节日,姚成洪请假回家过节,其目的是在潘集家中和家人一起过节,在没有完成这一目的之前,都应当视为回家的下班途中。3、一审认定事实,忽略了8路车始发站和姚成洪母亲家处于同一地方的事实。由于8路车和姚成洪母亲家处于同一地方,在以回家为目的的合理路线范围内,看望自己年迈母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的第7条第二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必须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内未改变以上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的途中。三、不予认定工伤所体现价值观,有违伦理道德,有违一般人的预见,以及有违立法者的本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7条第二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必须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内未改变以上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的途中。在实践中,争议较大的是职工在上下班途中绕道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应当视绕道的原因而定。对于绕道的原因,实践中有因客观原因(突发事件、交通堵塞、天气恶劣等)而绕道,也有因私事而绕道等多种情形。因客观原因绕道的,原则上要认定为“上下班途中”。而因私事而绕道的,不能一刀切,如职工在上下班途中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必须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内未改变以上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的途中,应当视为“上下班途中”,其他原则上不宜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前者如接送孩子上学、去菜市场买菜等绕道,后者为下班后朋友聚会等等。本案中,姚成洪请假回家过节,中秋节家和月圆,思恋亲人的原因：8路车站和母亲家是同一个地方；从到母亲家看望母亲到离开母亲家,仅仅只有一个小时,属于司法解释“未改变以上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的途中”。姚成洪中秋节前请假回家过节顺路看看母亲属于日常生活必须的活动,比送孩子上学、去菜市场买菜更符合立法者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敏一审诉讼请求；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市人社局辩称，一、本案的基本情况。2019年9月29日姚敏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身份证明》、《户籍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证明》和死亡证明等申请材料。经审核，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受理了此工伤认定申请，并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登记号20190830）。随后，市人社局向如家酒店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如家酒店提供了8月份和9月份考勤统计表。市人社局指派两名工作人员对姚敏叔叔姚成平，如家酒店店长赵丽娟及客房部负责人杨旭芹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调取了蚌埠市长途汽车客运公司监控录像。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市人社局认定姚成洪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姚敏和如家酒店。二、针对行政起诉状的答复。（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调查取证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9月12日早上8点半左右，姚成洪从单位请假，10点30左右离开单位，11点01分从蚌埠长途汽车站坐车前往淮南市田家庵区，下午1点半左右到达位于田家庵区金龙门公寓的二哥家看望母亲，2点半左右离开，在楼下乘坐8路公交车时，被车门刮倒受伤，后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中，姚成洪无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市人社局认为姚成洪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不能认定工伤。（二）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人社局自姚敏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开始，经受理、调查取证，到作出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直至送达回证等所有程序，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办理。（三）姚敏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姚敏父亲因车祸去世市人社局表示遗憾和同情，但市人社局作为工伤认定部门必须严格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是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要求事故必须发生在上下班时间及上下班路线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上下班途中”进行了解释，将“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合理时间内往返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等情形视为“上下班途中”。姚成洪去看望母亲的目的明确，其在母亲居住地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从单位到达其母亲居住地的路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可以视为上下班合理路线，但其到达母亲居住地时下班行为就已经完成。姚成洪从母亲居住地出来以后的路线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其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姚敏上诉称8路车始发站和姚成洪母亲住处在同一地方亦不属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人社厅辩称，一、省人社厅关于“维持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姚成洪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上下班途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六条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规定，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可认定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姚成洪从工作地前往姚成平家（母亲居住地）的途中，居于下班途中。姚成洪达到姚成平（母亲居住地）后，其下班途中的状态即告结束。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二、本案复议程序合法。省人社厅充分遵循了“便民、及时”的要求，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和及时处理。姚敏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复议申请、证据材料等，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及时向市人社局送达复议申请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如家酒店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副本和如家酒店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保障了姚敏和如家酒店的程序权利，同时也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家酒店陈述，姚成洪受到的伤害认为不构成工伤。姚敏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姚敏的身份证，证明姚敏主体适格。2、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未依法认定工伤的事实和省人社厅维持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姚成洪从到母亲家至其离开，仅仅为一个小时。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姚成洪无责任。4、劳动合同，证明与如家酒店存在劳动关系。5、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姚成洪死亡事实以及死亡原因。6、地图和照片，证明8路公交车站和姚成洪母亲居住地为同一地方。7、淮南市田家庵区心怀街道文化社区证明，证明姚成洪母亲与其二哥在一起生活。8、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姚敏存在诉讼权利。9、淮南市8路公交站维修造成公交系统改线，证明8路车原乘车点改变，姚成洪乘坐8路车是合理上下班路线。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劳动合同书、姚敏的户口本、如家酒店的营业执照，证明姚敏父亲姚成洪和如家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姚敏系姚成洪子女，是适格的工伤认定申请主体，是依法受理申请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工伤调查询问笔录（姚成平、赵丽娟、杨旭芹）、考勤统计表（8月和9月）、蚌埠市长途汽车站监控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40403120190000083号）、住院病案，从如家酒店（蚌埠火车站店）到淮南市长途汽车站、金龙门公寓及樱花村路线图，证明姚成洪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不在下班途中，其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3、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4、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3-5证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程序合法。6、《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7、《工伤认定办法》；8、《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安徽省工伤保险部门协调合作机制2014年第一次会议纪要》；证据6-9证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法律依据正确。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人姚敏的复议请求及证据；2、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市人社局答复材料及其证据；证据1、2证明省人社厅关于“维持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955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3、皖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相关程序材料；证明皖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4、《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伤认定办法》、《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安徽省工伤保险部门协调合作机制2014年第一次会议纪要》、《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证明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正确。如家酒店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姚成洪的劳动合同，证明如家酒店与姚成洪的劳动关系；2、9月份排班表及9月份考勤表，证明姚成洪上班情况。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对所举证据的质辩理由同一审，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姚成洪到淮南市长途汽车站后坐8、9、12、34路公交车再转523路公交车后即可到达自己家中。姚成洪母亲住处附近有8路车车站。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辨意见，在对本案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基础上总结二审争议焦点：姚成洪看望母亲是否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在案证据，姚成洪向如家酒店请假的目的是回经常居住地，即姚成洪淮南家中。姚成洪达到淮南市长途汽车站后，乘8路车再转523路可以到达自己家中。姚成洪在回家途中，先去探望母亲。因姚成洪母亲住处有8路车车站，姚成洪探望母亲在合理路线内。但对于上下班合理时间的认定除了在合理路线上的往返时间外，还包括一些从事属于日常生活所需或顺便合乎情理的短暂停留而使用的时间，一般都是从事顺带或花费时间较短暂的生活所需活动。姚成洪到达母亲住处停留长达1个小时，超出了正常下班的合理时间的认知，不符合上下班合理时间的要求。因此，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