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静，女，汉族，1990年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系死者田福斋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颖(又名徐颖)，女，汉族，1984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英，女，汉族，1941年8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系死者田福斋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斋，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系王文英之子，死者田福斋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必华，女，汉族，1976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汉族，2004年4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唐婉倩，女，汉族，2000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唐婉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静、田颖、王文英因与被上诉人熊必华、唐某及原审被告唐婉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静、田颖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田静、田颖对田福斋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和丧葬补助金33168元各自享有25%的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唐某与田福斋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办理田福斋丧葬事宜的费用由熊必华支出，并判决熊必华对丧葬补助金33168元享有100%的份额错误。王文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王文英之夫(田福斋父亲)、田静、田颖、熊必华、王文英五人共同享有田福斋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权，即每人平均分得抚恤金和工亡补助金共计人民币157004元。事实和理由：1.王文英丈夫(田福斋父亲)有权分配田福斋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亡补助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损失的补偿。王文英丈夫(田福斋父亲)是田福斋生前供养的直系亲属，其卧病许久，主要生活来源来自田福斋，对田福斋的经济依赖程度很高；2.熊必华之子唐某无权分配田福斋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审判决的事实部分载明“熊必华与前夫唐志军的婚生女唐婉倩、婚生子唐某依协议约定由唐志军抚养”，据此可知，唐婉倩和唐某的抚养权归其亲生父亲唐志军所有，而事实上唐某也并未随田福斋、熊必华夫妻共同生活。熊必华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自熊必华与田福斋再婚后，唐婉倩、唐某均由其二人共同抚养，唐婉倩、唐某与田福斋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2.供养亲属抚恤金不是遗产，无法进行继承，田福斋的父亲已经死亡，客观上已经无法参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分配；3.熊必华垫付了田福斋的全部丧葬费，对于丧葬补助金应当由熊必华单独享有；4.田颖不应当参与分配田福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唐某尚未成年，唐婉倩仍在读书，其主要生活来源丧失，应当适当多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田静、田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田静、田颖对田福斋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分别享有25%的份额，即各自分别享有204547元。(田静、田颖享有的份额合计4090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必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88年9月11日，黄桂枝与徐才喜离婚。徐颖由黄桂枝抚养教育。1988年12月28日，田福斋与黄桂枝举行结婚仪式，徐颖改名田颖，随田福斋共同生活。期间，田福斋与黄桂枝于1990年1月24日生育婚生女田静。2008年10月15日，田福斋与黄桂枝离婚；2.2013年10月30日，田福斋与熊必华结婚。熊必华与前夫唐志军的婚生女唐婉倩、婚生子唐某依协议约定由唐志军抚养。田福斋与熊必华婚后未共同生育小孩；3.2019年5月20日10时40分，田福斋在工作过程中突然晕倒，经送到常德市第一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28日，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常人社工伤认字【2019】*****号)，认定田福斋属于工亡。常德市工伤保险处事故调查与待遇科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书面意见，证明田福斋的近亲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33168元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另认定，死者田福斋之父在田福斋死亡几个月之后病故。一审法院认为：1.判断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应从抚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与精神抚养的客观存在、家庭身份的融合性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田颖在亲生母亲黄桂枝与死者田福斋结婚时系未成年，田颖和田福斋共同生活了20年，从田颖和田静的合照以及田福斋之兄田明斋当庭对田颖分配权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田颖融入了田福斋大家庭的生活，已与田福斋形成了抚养关系，且这种关系没有因为继父田福斋与生母黄桂枝的离婚而消灭；2.熊必华对唐婉倩、唐某均没有直接抚养权，鉴于证人游某、袁某某均当庭证实了唐某和田福斋、熊必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唐某与田福斋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唐婉倩与田福斋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唐婉倩享有抚恤金的分配资格；3.因抚恤金系对死者家属的抚慰体恤，并非遗产，故本案抚恤金应由田静、田颖、熊必华、唐某、王文英五人平均分配为宜；4.丧葬费系为办理死者丧葬所用，应用于死者丧葬支出，熊必华为死者办理了丧葬事宜，且丧葬费用已超过3316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本案丧葬费应由熊必华领取。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田静、田颖、熊必华、唐某、王文英对田福斋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各享有20%的份额；二、熊必华对田福斋的丧葬费33168元享有100%的份额；三、驳回田静、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36元，减半收取3718元，由田静、田颖、熊必华、唐某、王文英各自负担619元、唐婉倩负担6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田静、田颖提供证明和收据及企业信息资料各一份，拟证明田福斋因公死亡后，熊必华领走了田福斋所在单位湖北世纪安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另行赔偿给田福斋家属的15万元赔偿款，其中包括丧葬费5万元，因而本案所涉及的丧葬费33168元不应由熊必华单独享有；2.王文英申请证人王文龙、王荣出庭作证，王文龙系与田福斋共事的工友，王荣系王文龙之女，二人均与田福斋在同一个小组。拟证明唐某和唐婉倩从未去过田福斋老家，田福斋也未向王文龙提起过唐某和唐婉倩；3.熊必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荷塘月色小区物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熊必华与田福斋结婚后，唐婉倩、唐某跟随熊必华、田福斋生活至今；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拟证明田福斋确与唐婉倩、唐某有生活往来，熊必华曾照顾田福斋的父亲；证据三田福斋、唐某、唐婉倩等人合照一张，拟证明田福斋、唐某、唐婉倩一起生活；证据四田福斋丧葬现场视频，拟证明唐某坐棺为田福斋送终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田静、田颖提交的证据，王文英称真实性无异议。熊必华称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实质审理没有关系，证据收条上没有列明丧葬费，但实际上熊必华已拿出5万元办理丧葬事宜。对王文英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田静、田颖称对证人证言无意见。熊必华称对证人证言三性都有异议，两证人系父女关系，证言不可信，两证人对田福斋在常德的居所不知道，且田福斋老家在村里，自己并未生活在老家。对熊必华提交的证据，田静、田颖称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由鸿鑫物业公司出具，但该公司在2019年才入驻荷塘月色小区工作，无法证明2013年的情况；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从聊天记录上无法看出是田福斋和熊必华的，亦看不出田福斋关心唐某和唐婉倩，仅从照片不能看出熊必华孝顺；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无照片原件，但关联性有异议，这张照片没有唐某的身影，也不是在田福斋家里拍摄的，达不到举证目的；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举证目的。王文英称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熊必华给老人喂饭的照片只是偶然，田福斋死后熊必华并没去参加葬礼；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田静、田颖，熊必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王文英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合法性可予认定，但对其关联性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田明斋的父亲田清伯病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田福斋的父亲是否有权参与分配田福斋的死亡抚恤金；2.唐某、唐婉倩是否有权参与田福斋死亡抚恤金的分配，田福斋与唐某是否形成了实质性的抚养关系。关于焦点1，田福斋的父亲是否有权参与分配田福斋的死亡抚恤金问题，经审查，田静、田颖在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但田福斋的父亲在起诉前已去世。而抚恤金系对死者家属的抚慰体恤，并非遗产，由于田福斋父亲已去世，与田福斋的抚养关系随之消失，因此，田福斋之父不享有抚恤金的分配资格。关于焦点2，唐某、唐婉倩是否有权参与田福斋死亡抚恤金的分配，田福斋与唐某是否形成了实质性的抚养关系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2013年10月30日，田福斋与熊必华结婚。熊必华与前夫唐志军的婚生女唐婉倩、婚生子唐某依协议约定由唐志军抚养。根据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望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游某、袁某某在一审庭审时的证言，证实唐某和田福斋、熊必华夫妻共同生活，唐某的教育和生活费用由田福斋、熊必华夫妻共同承担，田福斋亦在生活上对唐某进行了照顾，在教育上提供了经济帮助。且唐某坐棺为田福斋送终。因此，认定唐某与田福斋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唐婉倩与田福斋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证据不足。田颖在母亲黄桂枝与田福斋结婚时尚未成年，田颖和田福斋共同生活了20年，认定田颖融入了田福斋大家庭的生活，已与田福斋形成了抚养关系，且这种关系没有因为继父田福斋与生母黄桂枝的离婚而消灭，享有抚恤金的分配资格。因此，上诉人田静、田颖、王文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静、田颖、王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田静负担2479元、由田颖负担2479元、由王文英负担2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