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天禄，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世林（系葛天禄之子），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蓉美，女，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世林（系刘蓉美之子），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成美，女，194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红梅（系施成美之女），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春，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升，男，193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红梅（系刘荣升之女），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春，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天禄、刘蓉美与被上诉人施成美、刘荣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葛天禄、刘蓉美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天禄、刘蓉美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3424民初119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兄妹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诉争房屋达成合伙修建协议。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建房协议。但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书信中确认了这一事实，且上诉人还支付了合伙建房款3.5万元，房屋修建好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时间长达近20年，但一审判决查明这一事实，却不做确认。仅确认被上诉人拥有房屋产权证书，对上诉人如何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在所不问，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本应当依据查清的事实，在确认上诉人不是非法占有的前提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正确适用法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做出了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施成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施成美、刘荣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葛天禄、刘蓉美停止侵权，立即搬离施成美名下的位于侧的房屋，将房屋退还施成美；2．判令葛天禄、刘蓉美从2019年11月9日起按照每日3000元向施成美支付按期拆除房屋的赔偿金（具体费用应计算至二被告搬离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葛天禄、刘蓉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荣升与施成美系夫妻关系，葛天禄与刘蓉美亦系夫妻关系，刘荣升、施成美系刘蓉美、葛天禄之兄嫂。刘荣升与施成美均系德昌县居民，长期在德昌县居住生活。葛天禄、刘蓉美最初亦系德昌县居民，葛天禄与刘蓉美结婚后，长期在攀枝花市退休。最初本案兄妹两家相互关心、相处和睦。1997年下半年，刘荣升以本人的名义向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在德州修建房屋获得批准。此后于1998年建成了位于德州，地上三层（面积约504.23平方米）的砖混住宅房屋一栋（现在门牌号位为龙泉路东段7号）。此后，刘荣升分别于2002年取得了该房屋所在的位于侧的编号为德昌国用（2002）字第Ⅰ-419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05年6月26日取得了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的德权字第00××13号房权证。房屋建成后，葛天禄、刘蓉美在青云路××楼房屋中长期存放了部分旧家具和物品，偶尔回到德昌时居住几天。2019年9月，刘荣升与施成美对位于德州的房屋拆旧建新的申请得到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刘荣升与施成美要求葛天禄、刘蓉美搬离刘荣升与施成美的住房。为此，双方因德州三楼房屋所有权问题发生争议。从2019年11月起，葛天禄、刘蓉美以青云路××楼房屋是其所有为由长期占用。刘荣升与施成美认为葛天禄、刘蓉美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的权利。经双方多次协商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刘荣升与施成美认为葛天禄、刘蓉美非法占有房屋行为，严重侵犯了刘荣升与施成美的财产所有权，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该物而形成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的权属已经于2005年6月26日登记在刘荣升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房屋已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施成美系刘荣升的合法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施成美、刘荣升系德州房屋及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者。其二人享有对该土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具有对世性，其他人均不得非法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刘荣升与施成美已经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者，刘荣升与施成美作为房屋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他人不得干涉。现葛天禄、刘蓉美违背刘荣升与施成美意志，在无权占有的情形下占有了权利人的房屋，属侵权行为。刘荣升与施成美有权要求葛天禄、刘蓉美停止侵害、返还房屋，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葛天禄、刘蓉美辩解的该涉案房屋系与刘荣升与施成美合伙修建取得，案涉房屋系葛天禄、刘蓉美合法占有的答辩意见。葛天禄、刘蓉美所提出的辩解属于当事人之间因标的物的所有权成立、内容及归属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的辩解。因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葛天禄、刘蓉美提出的辩解已经超出了本案审理范畴。涉及房屋权属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本案中葛天禄、刘蓉美提交的证明其合法占有该房屋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刘荣升与施成美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权证的证明效力，故对葛天禄、刘蓉美的辩解不予采信。刘荣升与施成美提出的葛天禄、刘蓉美应赔偿因侵占有刘荣升与施成美房屋导致不能按期履行合作建房协议而导致产生每日3000元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荣升与施成美仅提供一份《合作建房协议》证明其遭受了损失，刘荣升与施成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荣升与施成美的损失实际已经产生。故对刘荣升与施成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刘荣升与施成美要求葛天禄、刘蓉美承担刘荣升与施成美律师费用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天禄、刘蓉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侵占的位于德昌县（现门牌号位为龙泉路东段7号）三楼的全部房屋退还给施成美、刘荣升；（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德昌国用（2002）字第Ⅰ-419，房权证德权字第××号）。二、驳回施成美、刘荣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葛天禄、刘蓉美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内容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诉讼中施成美、刘荣升已经提交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施成美、刘荣升作为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利人依法享有相应的物权权利。本案中葛天禄、刘蓉美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而占有该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法院判决葛天禄、刘蓉美于将其侵占的房屋退还给施成美、刘荣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葛天禄、刘蓉美上诉认为案涉房屋是其与施成美、刘荣升合伙修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的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葛天禄、刘蓉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葛天禄、刘蓉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