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德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蔡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森森，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博建设(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茅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胜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辉，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胡振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如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第三人：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政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祥，男。再审申请人上海德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博建设(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博公司)、一审第三人胡振华、一审第三人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欣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99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德真公司申请再审称,首先，一、二审法院要求申请人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158,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方面，二审据以认定设计费金额的请款单明显虚假。本案关于外立面石材设计图的邮件最早发送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而请款单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因此在图纸尚未完成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不可能确定工程量而向申请人请款，这不符合正常逻辑。而且该请款单的落款人是陆俊和胡振华，而并非申请人，且被申请人从未向申请人送达过该请款单。此外，请款单中所列项目面积与被申请人所提供的合同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不符，且差异巨大。另一方面，被申请人所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仅提到石材幕墙，并未涉及其他施工内容，且上述合同仅涉及徐泾项目。而二审法院判定双方合同涉及的设计内容却涵盖了莫须有的重固项目的采光顶、雨棚及铝板收口，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重固项目中的采光顶及雨棚制作十分简易，根本无需设计图纸。其次，被申请人系一家没有幕墙设计资质的主体，故申请人拒绝与之签订设计合同。而且退一步说，即使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也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而判决申请人支付该设计费，缺乏法律依据。此外，除徐泾项目通过验收备案外，重固项目目前也没有进行验收备案，因此申请人也不具备支付设计费的事实依据。最后，二审法院并未查明第三人胡振华系本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这一法律关系。申请人曾与欣华公司就本案系争的徐泾项目和重固项目签订承包或分包合同，欣华公司作为挂靠单位，项目最初实际由吴上华实际分包。后因吴上华出现材料质量问题，申请人撤销了其分包资质。而吴上华班组的胡振华自荐称，其可以成为项目分包方，并承诺有能力将上述项目的决算收益增加至500万元以上。为此申请人与胡振华商议，同意将上述两个项目，包括外立面的设计等内容分包给胡振华，并约定其如果能将项目决算利润达到500万至600万元，其可从中分派到的部分将不高于150万元等。而且从胡振华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施工分包单位一栏作为签收人签收、其向各施工班组人员支付工资等证据中，都可反映胡振华实际系上述两个项目的分包人，且其也承认天博公司的陆俊也是其找来的。综上，二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故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天博公司提交意见称，对于申请人所称的请款单落款时间问题。被申请人是在2016年6月就进场做前期工作，施工队是8月份进场施工，9月份被申请人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和申请人签署合同，而10月18日请款时设计都已完成，且设计图纸也交给了申请人。后由于申请人跳过被申请人直接和下面的施工队签合同，故被申请人才要求按请款单来结算，且当时的10元/平方米的单价也是市场最低价。至于落款人的问题，陆俊是被申请人的项目负责人，而胡振华系申请人的项目负责人，故该两人均有权在该请款单中签名且具有效力。至于被申请人所举证据和请款单上的面积不一致问题，被申请人所举证据反映的应该是实际施工面积，与被申请人的设计面积无关，被申请人系按设计面积结算。关于重固项目未验收问题，因该项目并非被申请人设计及施工，与被申请人无关。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因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没有单独就设计签订过合同，实际双方也没签订过任何合同，但系争工程的幕墙等设计系由被申请人完成，故按实际的劳务设计来主张费用。此外，当时被申请人完成的所有设计图纸都交给了申请人的总经理助理和现场的陈工程师，从未交给过胡振华。而申请人也从未披露过其与胡振华存在分包的关系，被申请人仅知道胡振华系项目负责人，且被申请人当时接洽本项目也是与申请人的老板蔡总联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理由。胡振华提交意见称，其是经申请人总经理聘用的系争项目现场负责人，于2016年3月16日进工地进行管理，因此其与申请人之间并不是分包关系。被申请人是2016年6月份进场，当时现场的幕墙都是由被申请人设计，设计图纸也都交给了项目组设计部的陈工程师，因系争工程当时是挂靠在有资质的欣华公司名下，相应的图纸要欣华公司盖章确认才能用，故当时被申请人的设计图纸系由第三人拿到欣华公司盖章。由于本案系争工程的设计均由被申请人完成，故设计费应支付给被申请人，因此第三人才在被申请人的请款单上签名，且当时申请人的蔡总也清楚该情况。至于重固项目未能验收，据第三人所知系因违章超面积导致，与幕墙的设计和质量无关。而关于面积问题，系争工程的实际面积远远超过被申请人的请款面积，只是除被申请人外，其余的设计是由其他公司设计。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欣华公司提交意见称，欣华公司仅参与了德真公司徐泾项目、重固项目外立面门窗、幕墙工程的现场施工安全及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工作，以确保工程能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正常使用；胡振华是德真公司安排的现场项目管理人员，其工资由德真公司支付。系争工程的门窗、幕墙的工程施工图纸是由胡振华提供给欣华公司，公司对施工图纸审核后，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故在图纸上盖章。为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德真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关于德真公司主张原审未查明其与胡振华系分包关系的问题。因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分歧，各执一词，而德真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反，一、二审法院根据德真公司向天博公司员工陆俊发送的手机短信所载明的，其在外立面施工过程中委托胡振华组织班组进行现场施工管理，与胡振华之间曾有过控制决算利润的口头承诺等内容，以及德真公司并未在工程结束后与胡振华进行过工程结算等事实，采纳胡振华所称的其系德真公司聘请的项目管理人，而未采纳德真公司的上述主张，合理有据，并无不妥。在此基础上，一、二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以下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天博公司员工陆俊与德真公司员工高渊之间通过短信以及往来电子邮件协商项目合同签订以及合作协议内容；本案系争项目合同虽由德真公司与欣华公司签订，但欣华公司实际仅为挂靠单位，其并未参与工程设计、施工；以及德真公司收到天博公司的请款单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胡振华作为项目管理人确认系由天博公司实际进行设计，并将图纸交给德真公司工程师等，判决认定天博公司为德真公司系争工程实际进行了设计，设计图纸亦被实际使用，故德真公司应支付天博公司相应设计费，有事实依据，且并无不合理。据此，德真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德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德真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洪 波审 判 员  陈卓雅审 判 员  程小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湘芹书 记 员  施 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