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科，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何钧，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先，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地址：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539号（车立方东南区域1-2层）。负责人：邓嘉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峰，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兰，女，1974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系被上诉人马云峰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普，男，2001年3月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娟，女，1971年9月1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系被上诉人李金普母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北侧。负责人：薛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云峰、杨春兰、李金普、李桂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何钧，上诉人王亚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被上诉人马云峰、杨春兰，被上诉人李金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被上诉人李桂娟，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英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安公司支付马云峰、杨春兰各项保险理赔金52762.6元。事实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只承担30%的责任。杨树江应承担70%的责任，张英科、王亚先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各承担15%。本案杨树江的损失为249084元，另案李金普的损失为1021754.41元，此次交通事故总损失1270838.41元，其中李金普占总损失80%，杨树江占总损失20%。故本案马云峰、杨春兰的损失先在交强险内由平安公司赔偿22000元、人保公司赔偿22000元；余款205084元，张英科承担15%的责任，由平安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马云峰、杨春兰各项保险理赔金52762.6元。上诉人王亚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保公司支付马云峰、杨春兰各项保险理赔金1462.6元；3.改判人保公司支付王亚先51300元。事实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只承担30%的责任。杨树江应承担70%的责任，张英科、王亚先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各15%。本案杨树江损失为249084元，另案李金普损失为1021754.41元，此次交通事故总损失1270838.41元，其中李金普占总损失80%，杨树江占总损失20%。故本案马云峰、杨春兰的损失先在交强险内由平安公司赔偿22000元、人保公司赔偿22000元；余款205084元，王亚先应承担15%责任，由人保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马云峰、杨春兰。扣除王亚先支付的51300元，实际再支付1462.6元。人保公司应将王亚先垫付的51300元返还给王亚先。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后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上诉人只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案张英科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已认定杨树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英科、王亚先承担次要责任，故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只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20%的比例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云峰、杨春兰辩称，一审判决恰当，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金普、李桂娟辩称，一审判决李金普自己承担10%的责任错误，李金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王亚先、张英科承担20%的责任无意见。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两家保险公司基于保险责任对张英科、王亚先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成立。原审原告马云峰、杨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英科、王亚先赔偿原告因杨树江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8084元；2.判令被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原告系杨树江父母亲。杨树江和李金普在同一工地上开挖机。2018年2月3日，杨树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金普）沿小南线由东向西行驶，张英科驾驶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王亚先驾驶云Ｌ×××××号普通小型客车沿小南线由西向东行驶。19时7分许，杨树江行驶至小南线ＫＯ＋700米处遇张英科驾车右转时，在避让张英科驾驶车辆过程中摩托车发生侧翻，与王亚先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杨树江死亡、李金普受伤（已另案起诉）及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云Ｌ×××××号普通小型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洱源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树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英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亚先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金普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张英科所有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最高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王亚先所有的云Ｌ×××××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最高限额为2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李金普所有，未投保车辆保险，事故发生时李金普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事故发生后，王亚先向二原告预付了51300元的费用。在李金普一案中，李金普的损失为1362489.41元。事故发生时，因杨树江、李金普均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审理中，经释明后，二原告要求李金普、李桂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之子杨树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二原告作为杨树江的父母，对二原告因杨树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保险公司首先承担保险责任，损失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根据自身过错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然作出了事故认定，但该认定只是对交通事故原因责任的确认。本案中，对各被告的责任划分，因被告李金普作为云Ｌ×××××号肇事车车主，其将摩托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杨树江驾驶从而引发交通事故，且其在乘坐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故李金普在本次事故中应负10%的责任。鉴于死者杨树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责任应以50%为宜。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亚先、张英科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各自承担20%的责任为宜。对于王亚先、张英科提出杨树江负主要责任，其两人只能共同承担30%次要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金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其母亲李桂娟不承担赔偿责任。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杨树江负主要责任，故对原告请求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树江死亡后二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1.丧葬费47844元；2.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年×20年）；3.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原告请求误工10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原告确实处理事故有误工的支出，本院酌定2000元）；4.交通费2000元（理由同前）。综上，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490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树江死亡及李金普受伤（李金普已另案起诉），对于各方的损失，应当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占全体受害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故李金普的损失1362489.41元＋二原告的损失249084元＝1611573.41元。其中，李金普占总损失的85%，二原告占15%。二原告的249084元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平安公司理赔120000元×15%＝18000元，人保公司理赔120000元×15%＝18000元，合计36000元。总损失249084元，扣除交强险理赔36000元外，剩余213084元，由杨树江自负50%，即106542元；被告李金普赔偿10%，即21308.4元；被告王亚先、张英科各负担20%，即42616.8元。因张英科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最高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王亚先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最高限额为2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由张英科负责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42616.8元＋原告李金普案负责赔偿的231697.88元未超过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故张英科负责赔偿的42616.8元由平安公司负责赔偿，张英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由王亚先负责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42616.8元＋原告李金普案负责赔偿的231697.88元，二项合计274314.68元，已超过王亚先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超过部分由王亚先负担。李金普的损失占总损失的85%，二原告的损失占总损失的15%，二原告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由人保公司承担200000×15%＝30000元，由王亚先承担12616.8元（42616.8元-3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亚先向二原告支付了51300元，对于多支付的38683.2元，可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返回给被告王亚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马云峰、杨春兰各项保险理赔金60616.8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48000元，其中支付原告马云峰、杨春兰9316.8元，支付被告王亚先38683.2元;三、由被告王亚先赔偿原告马云峰、杨春兰各项损失12616.8元（已经支付）;四、限被告李金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马云峰、杨春兰各项损失21308.4元；五、驳回原告马云峰、杨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原告马云峰、杨春兰负担1260元，被告李金普、李桂娟负担252元，被告王亚先、张英科各负担50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平安公司，被上诉人马云峰、杨春兰、李金普、李桂娟、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李金普一案中，李金普的损失应为1132964.22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案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树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张英科和王亚先均承担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侵权责任，李金普将摩托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杨树江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综合本案实际，认定杨树江承担50%、李金普承担10%、张英科和王亚先各承担20%的责任恰当；张英科、王亚先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英科、王亚先予以赔偿。上诉人平安公司、张英科、王亚先称其责任比例不能超过15%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项目及各项数额的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明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未予分项计算交强险赔偿数额错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树江死亡、李金普受伤，因分别起诉，两案作分案审理判决。本案未产生医疗费用，故被保险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产生赔付费用，本案符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49084元，因李金普一案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有602232.92元，故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对于杨树江死后马云峰、杨春兰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金额均为31900元{110000元×[249084元/（249084元+602232.92元）]}。杨树江总损失249084元中，扣除交强险理赔数额63800元（31900元+31900元），剩余185284元，由各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死者杨树江父母马云峰、杨春兰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92642元。李金普承担10%的责任，即18528.4元。张英科承担20%的责任，即37056.8元。因张英科在杨树江死亡、李金普受伤的两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总和未超过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300000元，故该赔偿责任由平安公司承担。王亚先承担20%的责任，即37056.8元。因王亚先在两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总和已超出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200000元，为公平处理两案，本院认定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应赔付32000元{200000元×[37056.8元/（37056.8元+191352.84元）]}，王亚先自行承担5056.8元。上诉人王亚先在事故发生后向马云峰、杨春兰垫付51300元，该费用从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扣除，由人保公司返还给上诉人王亚先。综上，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李桂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云峰、杨春兰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68956.8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云峰、杨春兰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63900元，其中向马云峰、杨春兰支付17656.8元，向王亚先支付46243.2元；四、由王亚先赔偿马云峰、杨春兰各项损失5056.8元（已支付）；五、由李金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云峰、杨春兰各项损失18528.4元；六、驳回被上诉人马云峰、杨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马云峰、杨春兰负担1260元，李金普负担252元，王亚先、张英科各负担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张英科、王亚先各负担1500元、由李金普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