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红日路24号。负责人：杨顺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惠，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系死者王爱华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立（曾用名张小毛），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系死者王爱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益辉，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系死者王爱华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训根，男，193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系死者王爱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梅，女，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系死者王爱华之母。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豪，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峰，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辉，女，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富民路（红日小学老家属楼2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段益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舒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助斌，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王赛峰、王艳辉、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321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并扣减其他相应的损失）。3、由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王赛峰、王艳辉、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是错误的。Ａ、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这是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应予尊重。合同双方将违反相应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赋予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将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条件是完全合法的。相反，将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排除在免责情形之外，有放纵被保险人违法之虞，不利于支持依法行政，不利于树立正确的司法导向。本案被保险车辆司机王赛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湘Ｋ×××××重型货车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能予以赔偿。Ｂ、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虽然提供了保险人统一印制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目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时提供了加盖了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相同字体加黑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仅在投保人声明栏内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章，并无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对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其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在显著的位置以粗黑体的形式进行了明确的加黑加粗，免责条款的内容一目了然。其二、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具体明确，虽然投保人只在投保人声明处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的签章，并不等于其签章无效。因为根据《合同法》和其他民法的规定，单位订立的合同，只要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或者单位盖章即生效。这是一个选择性条款，左右满足一项即可，不要求同时满足。故本案在投保人声明处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只要加盖了单位的印章即发生法律效力，不需要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员同时签字。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司机王赛峰离开事故现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有关法律的规定，被保险车辆司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或者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后救死扶伤，保护事故现场，配合交警查明司机是否存在酒驾、醉驾、毒驾以及是否掉包的行为，是司机应尽的义务，并且司机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是法律、法规的禁止行为。综上，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对司机违法行为的放纵，是对人们价值取向的严重扭曲，不利于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对人民生命财产的一种漠视。2、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严重偏高，最多只能计算35000元。因为本案张国惠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证明张国惠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还计算75000元，是十分错误的。3、本案办理丧葬事宜所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计算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支持，且这些费用与丧葬费属于重复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辩称：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理由不能成立。1、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没有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该理由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2、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提示或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投保人申明栏内无投保人签名盖章。3、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其效力也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对第三者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免赔偿的理由。4、驾驶人并未驶离现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没有相应反证据推翻。5、保险公司在收到赔偿请求后，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没有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发生拒绝给付赔偿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由此可见，保险公司已对商业险的赔偿默认。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订的商业险免责条款，并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且该条款无投保人签名，不构成免赔理由。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人员误工损失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了张国惠的过错，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5000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王赛峰、王艳辉未作答辩。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赛峰、王艳辉、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处理人员工资、伙食费用20000元、殡仪馆停尸费用8800元共计1029600元中的8656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责任内优先赔付；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10时20分许，天气晴朗，原告张国惠骑行两轮电动自行车搭乘其妻王爱华（公民身份号码4325221963××××××××）沿复兴街由东往西行驶，行至复兴街××城中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王赛峰驾驶的湘Ｋ×××××重型货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张国惠受伤，电动车搭乘人员王爱华当场死亡，两车受损。事发地点位于双峰县处，复兴街是东西走向，东往蔡和森广场，西往五里牌，城中路是南北走向，南往和森路，北往天青街，道路有标志标线，为灯控十字路口。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进行现场勘查，2019年12月6日作出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Ｙ（2019）03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图、当事人的身份户籍、驾驶证、车辆资料查询单、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等判定：张国惠驾驶电动车未确保安全，电动车违规载人，行至交叉路口处时违规变更车道；王赛峰驾驶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行车；王爱华在事故中无与事故发生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张国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赛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爱华无责任。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张国惠、王赛峰都未书面申请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复核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双峰县人民政府2017年1月18日发布了禁行禁停重中型货车的通告，禁行禁停时间为7：00-21：00。2019年11月11日，被告王赛峰使用了号码为177××××2408的手机与人通话，通话的时间段是10时19分42秒开始至10时20分46秒结束。事故发生的时间是10时23分14秒开始，当时通行的路段是灯控路段，显示的是绿灯4秒。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被告王赛峰心慌离开事故现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王艳辉10时26分报警，10时30分，警方到达现场，10时35分，王艳辉跟随120救护车送伤者张国惠去往医院。王爱华死亡后，2019年12月9日在双峰县殡仪馆火化，2019年12月17日，王爱华的户口被注销。王爱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原告张国惠、子张成立、女张益辉、父王训根、母谢玉梅。被告王赛峰，持Ｂ2Ｄ驾驶证，证号同身份证号，有效期从2010年5月19日至2026年5月19日；被告王赛峰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被告王赛峰驾驶的湘Ｋ×××××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注册日期和发证日期都为2019年6月13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6月；被告王赛峰驾驶湘Ｋ×××××重型自卸货车现实际车主是被告王艳辉，被告王赛峰受被告王艳辉雇请，为其驾驶车辆。湘Ｋ×××××重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证编号为湘交运管娄431381202396,2019年6月13日发证，有效期至2022年6月12日。被告王赛峰驾驶的湘Ｋ×××××重型自卸货车，被保险人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9年6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1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同交强险期间，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称被告王赛峰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当按第三者保险条款的规定免除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保险人统一印制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目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时提供了加盖了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相同字体加黑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印制，投保人仅在投保人声明栏内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章，并无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前述都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印制的格式条款，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和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作了明确提示或说明义务，免责的格式条款和减轻责任的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要求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事实和理由都不能成立。原告张国惠现正在住院治疗中。因王爱华的死亡，造成原告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请求的丧葬费36650元。丧葬费应当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0元；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王爱华虽是农村户籍，但张国惠、王爱华夫妻二人从2015年6月起在双峰县永丰镇中伟世纪城北区购买并入住商品房至今，故可视同王爱华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9842元，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爱华的父亲王训根，母亲谢玉梅都是农村户籍，王训根与谢玉梅有四个子女，长女王爱华，次女王爱芳，长子王务林，次子王戊丙。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年×5年×2人÷4人＝67310元；3、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基于王爱华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处理人员工资、伙食费用20000元，受害人王爱华死亡，原告有权要求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的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1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原告请求的殡仪馆停尸费8800元，因原告请求的丧葬费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原告再次请求殡仪馆停尸费8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王爱华死亡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99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张国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湖南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驾驶电动车未确保安全，电动车违规搭载王爱华，行至交叉路口地段时违规变更车道，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张国惠应当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赛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行经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行车，应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爱华在事故过程中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王爱华无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王赛峰违反交通标志禁行的规定，在禁行期间驶入事故路段，驾驶车辆时使用通讯工具，抢行红绿灯，造成了本次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赛峰没有保护现场，被告王赛峰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王赛峰确有违反交通标志禁行规定，在禁行期间驶入事故路段，可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但该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王赛峰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王赛峰使用通讯工具在事故发生之前，同时被告王赛峰也没有抢行绿灯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王赛峰立即停车，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王艳辉报警并参与抢救伤员，虽有王赛峰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但王艳辉履行了驾驶员应当履行的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义务，不能据此认定王赛峰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综合前述，原告认为被告王赛峰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和理由都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认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履行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Ｙ（2019）03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责任认定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因王爱华的死亡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张国惠、被告王赛峰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赛峰是被告王艳辉雇请的驾驶员，王艳辉是湘Ｋ×××××车的实际车主，湘Ｋ×××××车挂靠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故王赛峰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王艳辉、被告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湘Ｋ×××××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王爱华非该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当依法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7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由原告张国惠赔偿366320元，被告王赛峰、被告王艳辉、被告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5494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认为被告王赛峰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当按第三者保险条款的规定免除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和加盖投保人印章的投保人声明，但不足以说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格式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因此关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条款并不发生效力，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王赛峰、被告王艳辉、被告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的5494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因王爱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90800元由原告张国惠赔偿3663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24480元；二、驳回原告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案号。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原告张国惠负担1520元，被告王赛峰、被告王艳辉、被告冷水江市聚吉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对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因王爱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处理人员误工损失是否正确。经审查，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被保险车辆司机王赛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湘Ｋ×××××重型货车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但是这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系王赛峰违反行政管理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王爱华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张国惠、张成立、张益辉、王训根、谢玉梅带来严重的精神伤害，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