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民初12268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99806069Q。 法定代表人：唐永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57号财富国际广场C区36-38号楼141、142、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73。 负责人：徐培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琅东二组A区42栋6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6。 法定代表人：许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强，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娜，女，汉族，1986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地区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强，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李璘，男，汉族，1957年9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金湖县。 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诉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被告许娜及第三人李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被告马氏公司、被告许娜当庭提起反诉。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两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红京，两被告（两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麟、姚伟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璘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酒款3591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商誉损失费30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因本案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56220元；四、由被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第三人李璘到原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购买“贵州茅台酒”19瓶，每瓶单价1890元，共计35910元。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和技术监督局查明，上述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为商标侵权产品。第三人于2018年7月16日将原告诉至青秀区人民法院，法院己作出判决（案号：(2018)桂0103民初9309号）原告返还购酒款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涉案“贵州茅台酒”系原告从被告处以市场价购买，原告作为经销商，根据被告一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南宁市酒类流备案登记证，原告认为被告一具有销售白酒的资质，且经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和技术监督局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对第三人销售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茅台酒是从通过正常渠道、以合理价格从被告一处购买，取得方式合法，不存在知假售假的情形，原告己尽到销售方的审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作为该产品的经营者，被告知假卖假，在第一时间对作为消费者的原告负有及时消除影响以避免原告商誉损失进一步扩大的积极作为之义务。然而，被告未采取任何行动对原告公开消除影响，致使原告商誉造成损失，此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购酒款项是直接汇入了被告二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财产存在混同，故将其作为共同被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氏公司、许娜共同辩称：1、我方具有酒类经营的资质，进货渠道合法，并非明知涉案的“贵州茅台”白酒是侵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白酒商品，我方的行为只是违反了我国的《商标法》的规定，工商部门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处罚；2、原告要求我方返还购酒款359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判决我方赔偿商誉损失费30000元、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并登报道歉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两被告（两反诉原告）向本院提起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退回反诉人的18瓶包装完整未拆封的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如被反诉人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原购物价值人民币25200元退还购物款；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具有酒类经营资质，进货渠道合法，并非明知涉案的“贵州茅台”白酒是侵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商标的白酒商品；反诉人的行为只是违反了我国的《商标法》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反诉人作为餐饮行业，没有白酒的销售营业资质，把18瓶茅台酒销售给就餐消费的李麟带走，而非就餐饮用，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反诉人从反诉人处购买的18瓶涉案的“贵州茅台”白酒价格为1400元/瓶，购物款合计25200元。反诉人向被反诉人退还购物款25200元，被反诉人则应退回其购买的18瓶包装完整未拆封的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给反诉人，如被反诉人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原购物价格折抵应退还的购物款。为此，根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反诉去，请依法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 两原告（两反诉被告）针对反诉辩称：1、我方从合法渠道、合理价格从被告处购买了茅台酒，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反诉原告所称不属于知假卖假是不成立的，茅台酒出厂价都在879元以上，但是反诉原告进酒仅需要700多元，因此反诉原告是知道出售的茅台酒是假的，同时茅台酒是预包装食品，应当是具备统一标识、价格的食品，反诉原告是知道其出售的茅台酒是假酒；2、现18瓶贵州茅台酒在第三人处，我方无法返还。 两原告（两反诉被告）、两被告（两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第三人李麟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系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8年1月份，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以每瓶1440元的价格向马氏公司购买18瓶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白酒，向马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娜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25200元购酒款。同年5月2日，第三人李麟到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就餐，并购买19瓶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总价款35910元。李麟开封饮用一瓶，其余18瓶没有开封饮用。同年6月7日，李麟向南宁市青秀区南湖琅东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进行投诉。经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鉴定，同年6月8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做出《鉴定证明表》，鉴定结论为：上述送检样品不是我公司生产（包装）出品，属于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2018年7月16日，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做出“青工商质监处字〔2018〕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停止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贵州茅台”白酒商品。 2018年8月17日，李麟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和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返还购酒款35910元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桂0103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告李麟退还购物款34020元，李麟应同时退回其购买的18瓶包装完整未拆封的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如原告李麟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原告购物价格折抵应退还的购物款；二、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作为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的总公司，应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认为其所销售给李麟的“贵州茅台酒”系从马氏公司处购买，遂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购酒款35910元；二、被告赔偿商誉损失费30000元；三、被告支付因本案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56220元；四、由被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被告马氏公司、许娜则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被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向马氏公司退回18瓶包装完整未拆封的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原购物价值人民币25200元退还购物款。 本院认为：原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提交送货单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从被告马氏公司处购买了18瓶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业已生效的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向被告购买的18瓶涉案标识为“贵州茅台酒”的商品属于侵犯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向原告提供了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酒款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证实原告的购酒款是25200元，而不是35910元。 关于许娜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向马氏公司支付的购酒款，是由许娜的个人账户收取的，而许娜是马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马氏公司的财产与许娜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现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许娜应对马氏公司在本案中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商誉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马氏公司作为正规的商贸企业，提交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进货发票等，可以证明其已经尽到经营者进货查验的审慎义务，对涉案白酒是否属于侵权产品并不知情，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另一方面，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并没有认定马氏公司销售假冒或侵权商品，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存在3万元的商誉损失。因此原告要求马氏公司赔偿商誉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其他费用的问题。我国目前并没有关于律师费及其他费用转付制度的法律规定，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违约方要承担守约方聘请律师的费用，而且一方违约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直接产生律师费。在合同没有约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没有义务通过新闻媒体对社会公众传达对原告的歉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问题。由于反诉原告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向反诉被告提供的18瓶“贵州茅台酒”系侵权商品，且已经被工商和质监部门查扣，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回18瓶包装完整未拆封的标识为“贵州茅台酒”商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退还购酒款25200元； 被告（反诉原告）许娜对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原告（反诉被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许娜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受理费2755元，由被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6元，原告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南宁人民公社大食堂凤岭店共同负担218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宁马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许娜共同负担。 上述各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东旭 人民陪审员  李 慈 人民陪审员  张 瑶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