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8民初2192号 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兴文县周家镇龙洞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8054108789D。 法定代表人：梁洪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超，长宁县长宁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旺苍县三江镇小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1699180307M。 法定代表人：何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富祥，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91591611。 法定代表人：景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了，员工。 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龙洞煤业公司”）与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双春煤业公司”）、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洞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被告双春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富祥、第三人西南产权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指标交易价款55.6884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指标交易价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68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24502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积极响应国务院、四川省关于煤炭行业供给侧改革相关文件要求，主动申请将公司下属的龙洞煤矿关闭，并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关于明确煤炭产能置换和生产能力核定工作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精神，积极参加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工作。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在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煤炭产能指标公开交易中成交。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第三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交易场所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w201710002-28），约定：1.原告将其依法持有的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发改能源【2017】609号”和“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文件放大后的使用量0.465万吨，按照人民币149.7万元∕万吨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交易总价款为69.6105万元人民币；2.被告首期需支付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13.9221万元，剩余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含保证金），共55.6884万元人民币，被告应在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第三人指定账户，再由第三人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3.被告未依约支付剩余价款的，应当按本合同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1‰∕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期价款即13.9221万元，被告将交易合同向主管部门提交，使其煤矿达到了主管部门的产能置换要求，得以继续生产经营。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以《2017年第39号公告》对已完成综合竣工验收的旺苍县双春煤矿生产进行了生产能力公告。但被告拒不按约向原告支付剩余80%的指标交易价款，原告多次向其催收，被告均置若罔闻。无奈，原告只得提起诉讼。由于三方在《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而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履行地应为原告所在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兴文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综上所述，原、被告关于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的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经将案涉产能指标用于其煤矿建设并已通过主管部门验收，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合同中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低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根据政策规定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是一个特定的买卖合同。原告对其下属公司进行关停，请求原告举证。原、被告于2017年8月签订买卖合同，这种交易是违反国家规定的交易。首付款无异议，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第三人主持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有关规定，原告陈述的事实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39号公告，被告没有收到。剩余款项因不可抗力因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2、四川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对煤炭产能买卖价款、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应从2018年1月5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号证据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对1、2号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国家能源局关于做好符合条件的优质产能煤矿生产能力核定工作的通知（发改运行【2017】763号）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违规，应属无效；2、关于印发《四川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方案》的通知（川应急【2020】31号）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违反禁止性规定无效；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的煤矿到现在都在经营，没有减产，故煤矿已关停的事实不成立，且没有对下属的煤矿进行记载。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1、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一个公司，龙洞煤矿是一个矿井，采矿权人名称和矿井名称是不一样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1-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有：1、委托书；2、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首期款13.9221万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1-2号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8日，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乙方）、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丙方）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ｓｗ201710002-28），合同约定：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关于明确煤炭产能置换和生产能力核定工作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甲方、乙方、丙方按照《四川省煤炭去产能第二轮指标交易实施方案》、《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关于“四川省煤炭去产能第二轮指标交易”交易实施组织方案》及确认指标交易结果的基础上，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本合同当事人遵循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煤炭去产能指标交易事宜订立条款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交易标的：本合同项下交易标的为甲方依法持有的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按“发改能源【2017】609号”和“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文件放大后的使用量：不享受中央奖补资金的计划外指标：0.357692万吨，放大后的使用量为0.465万吨。二、交易方式：甲方或其授权代表人委托丙方，采取网络竞价的方式，最终确定乙方为买受人。三、交易价款：（一）交易单价（每万吨）：人民币149.7万元。（二）交易总价款：人民币69.6105万元。四、支付方式：（一）乙方已支付至丙方的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本次指标交易部分价款；（二）首期价款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20%，计人民币13.9221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支付首期价款：1.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账号：74×××11）。（三）剩余价款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含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5.6884万元，乙方应在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95×××87）；（四）丙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剩余价款，并在按有关部门通知划转职工安置费用后，且甲方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之后，扣除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第（三）项应支付的经纪代理服务费，剩余部分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五、指标交接事项：（一）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在乙方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付清首期价款，且四川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化解办”）收到甲方出具的首期价款到账说明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取得省化解办出具的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二）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在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付清剩余价款后3个工作内，且省化解办收到丙方出具的剩余价款到账说明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省化解办申请由省化解办向国家权限部门报送正式的证明文件。六、税费的承担：交易过程中涉及的相关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十、交易价款的结算：甲、乙双方通过丙方结算剩余价款。十一、违约责任：（一）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逾期支付首期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逾期向甲方支付指标交易剩余价款的，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交纳的首期价款不予退还，还应向甲方支付剩余价款，并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加收每日3‰的滞纳金，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龙洞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洪武以及双春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其在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被告双春煤业公司向第三人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了首期价款13.9221万元，第三人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龙洞煤业公司。另查明，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向第三人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指标交易剩余价款50.6884万元。 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8日，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采取网上竞价方式购买了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0.36万吨产能置换指标，签署了《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w201710002-28）。产能指标已用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扩建工程产能置换。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以《2017年第39号公告》对已完成综合竣工验收的旺苍县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春煤矿进行了生产能力公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ｓｗ201710002-28），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约定：交易总价款为69.6105万元，首期价款为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20%，即13.9221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价款为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含保证金），即55.6884万元，乙方应在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95×××87）；乙方已支付至丙方的保证金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本次指标交易部分价款。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已交纳保证金5万元及首期价款13.9221万元，尚欠50.6884万元未支付。根据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煤炭去产能指 标买卖合同》后，被告将其购买的产能指标用于扩建工程产能置换，并完成了综合竣工验收，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12月4日对双春煤业公司进行生产能力公告，应视为被告取得了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剩余价款已经满足支付条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已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指标交易部分价款，故被告尚欠原告指标交易价款55.6884万元-5万元＝50.688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剩余价款，本院支持50.688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直接支付至第三人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95×××87）。《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逾期向甲方支付指标交易剩余价款的，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原告请求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为欠付款金额50.6884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支持2027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煤炭产能指标交易价款506884元，支付方式：此款直接支付至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95×××87）； 二、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2753元； 三、驳回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92元，由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刚 审 判 员  王庸鸿 人民陪审员  任建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