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2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因吸毒、提供毒品于2016年7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8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2月2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小平，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峥峥，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老河口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峻峰，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双文，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吸毒于2009年6月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2年3月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10月30日被江西省武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莉贞，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峥峥、李辉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虞双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本案当事人申请伤残鉴定，于2019年12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月15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2月6日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又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小平、被告人马峥峥及其指定辩护人蒋峻峰、被告人虞双文及其指定辩护人赵莉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9月19日晚，被告人虞双文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光辉小区章某经营的棋牌室内与陈锋（另案处理）发生矛盾，两人对骂，虞双文持刀对陈锋进行威胁，陈锋遂电话分别告知潘建斌、祁会松（均另案处理），潘建斌纠集了被告人马峥峥、李辉及李守华（另案处理），虞双文电话纠集杨某。后虞双文、杨某与携带钢管的潘建斌、马峥峥、李辉、李守华发生殴斗；后同时赶至的祁会松、郝从飞（另案处理）也持木棍加入殴斗。过程中，李辉、李守华被虞双文持刀刺伤，虞双文、杨某被马峥峥、李辉等人持钢管打伤。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辉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虞双文及杨某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李守华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马峥峥、李辉受人纠集，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双文参与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李辉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虞双文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诉称，2009年9月19日晚，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光辉小区门口某棋牌室，被告人虞双文与陈锋发生口角，被告人虞双文拿出匕首对陈锋进行威胁。陈锋打电话叫来潘建斌，潘建斌得知后叫上李守华、李辉等人一同驾车前往现场。后在现场被告人虞双文持匕首将其捅伤，并致其脾破裂、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后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体损伤为六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在120日、30日、60日左右，为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人虞双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613021.37元【其中伤残赔偿金555740元（55574元/年×20年×50%）、误工费21665.1元（120天×65898元/365天）、护理费5416.27元（30天×65898元/365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长兴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1份，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其损伤情况。 2．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以证明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被告人李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李辉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辉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为一般参加者，听命于他人的命令或指示，犯罪作用较小，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李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李辉已被被告人虞双文刺伤，经鉴定构成重伤，且杨某的受伤与被告人无关。综上，恳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上述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李辉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峥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峥峥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被告人马峥峥犯罪作用较小，地位较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从犯罪事件、本案的发生原因及过程来看，被告人马峥峥的主观恶性不大，可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峥峥在本次犯罪中仅对杨某造成轻伤，且杨某构成轻伤并非其一人所致，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马峥峥的持械殴打行为并不积极，只是消极对抗或防守，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峥峥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采纳辩护人量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虞双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答辩称愿意在刑满释放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虞双文与陈锋因老虎机发生争吵，遂双方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虞双文受伤后出于害怕持刀乱挥了几下，从而造成被告人李辉重伤。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被告人虞双文自己也构成轻伤二级，可以考虑对被告人虞双文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虞双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虞双文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虞双文家庭情况较为困难，夫妻离异，有72岁的母亲需要赡养及15岁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虞双文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家庭情况，对被告人虞双文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19日晚，被告人虞双文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光辉小区章某经营的棋牌室内与陈锋发生矛盾，两人对骂，虞双文持刀对陈锋进行威胁，陈锋遂电话分别告知潘建斌、祁会松其与人发生冲突，并让潘建斌前来帮忙。潘建斌闻讯后纠集了被告人马峥峥、李辉及李守华一同驾车赶往现场。赶赴途中，马峥峥、李辉及李守华按照潘建斌要求各自从车上拿取了钢管。虞双文得知陈锋叫人后电话纠集杨某。杨某到场后与虞双文一起欲殴打陈锋但被章某等人劝阻，陈锋逃出棋牌室，虞双文、杨某随即追出，与携带钢管下车的潘建斌、马峥峥、李辉、李守华相遇，双方即发生殴斗。同时赶至的祁会松、郝从飞也持木棍加入殴斗。过程中，李辉、李守华被虞双文持刀刺伤，虞双文、杨某被马峥峥、李辉等人持钢管打伤。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辉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虞双文及杨某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李守华的伤势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入长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辉因左季肋部刀刺伤，致脾破裂、左血气胸，行脾切除、隔肌修补、胸腔闭式引流术治疗。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的人体损伤为六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20日左右、护理期为30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左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因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另查明，原告人李辉于1989年5月20日出生，为农村居民。 再查明，被告人李辉、马峥峥、虞双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书证；2.证人章某、卫某、杨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马峥峥、李辉、虞双文及同案人陈锋、潘建斌、李守华、郝从飞等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辉、马峥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马峥峥犯罪作用较小，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李辉、马峥峥虽在本案中系被他人纠集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但其在本案中均持械并积极共同参与现场斗殴，并造成另一方人员均构成轻伤的后果，在斗殴上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在本案中不宜被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马峥峥受人纠集，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虞双文参与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辉、马峥峥、虞双文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李辉、虞双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杨某的受伤与被告人李辉无关，被告人马峥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峥峥主观恶性不大，仅对杨某造成轻伤，且杨某构成轻伤并非其一人所致，社会危害性不大，以及被告人虞双文的辩护人提出双方均存在过错等，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持械聚众斗殴的性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李辉、虞双文提出的量刑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虞双文在殴斗中致人重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要求被告人虞双文赔偿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用等，理由正当，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系农村居民，按本地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宜。综上，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的损失为：伤残赔偿金273020元（27302元／年×20年×50%），误工费15276元（127.3元／天×120天）、护理费3596.40元（119.88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鉴定费3400元，以上合计297092.40元。上述款项，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确定由被告人虞双文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178255.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马峥峥、李辉、虞双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马峥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 三、被告人虞双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 四、被告人虞双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8255.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正新 人民陪审员  汪 芬 人民陪审员  杨正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庄晓萍 书 记 员  宋 娟 ???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