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任招，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明权，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李任招因与被上诉人赖明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李任招及赖明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任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明权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终止，赖明权提出双方未共同经营、未实际合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未按合伙协议执行，均是由于赖明权违约在先，在赖明权拒不配合开立账户，也不足额提供工程前期垫资义务，由李任招独自垫资完成了工程施工。另案中赖明权提出反诉主张工程利润20万元及前期支付的10万元垫资款利息，可见赖明权在双方争议中仍认可合伙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且仍主张工程利润。2.虽双方的实际履行未严格按照书面合伙协议执行，但从李任招已实际投入资金、赖明权在工程完工后主张工程款收益、双方未就终止或解除合伙协议达成合意等事实，可推定双方已默认由李任招继续垫资完成工程。3.合伙过程中，李任招实际承担的债务已超出了其在合伙中的份额，有权向赖明权追偿。李任招举示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工程施工及垫资情况，能够达到相应的证明力。赖明权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最开始双方确系合伙关系，前期进行了投资，但后面感觉有问题就退出了，也不再投资。前期后期都没有参与工程，只投了一点钱而已。李任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明权向李任招补交前期投资款50万元；2.判令赖明权向李任招补交合伙经营期间李任招为赖明权的垫资款880898.5元；3.判令赖明权支付李任招垫资款利息（以1380898.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4日，李任招与赖明权签订合伙协议，主要约定，就华宇工程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伙条款，工程名称为华宇工程，工程地点歇台子小学旁，合伙人双方各执50%的股份；李任招负责安排现场施工及会计工作，赖明权负责保管资金及出纳工作，所有工程款必须打入双方共同在银行开的此项目的专用账户（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去银行开一个共同账户），所有开支必须双方到场，如一方不能到场必须电话告知，所有开支必须双方签字后才能入账，双方每周最少要碰面一次并把本周的账目全部入账；该工程的前期垫资款在50万内全部由赖明权一人垫付，如超出50万，超出部分必须由双方各出一半，所垫的资金以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再本工程的利润中收取；收到工程款后先付清本工程的所有开支后，再由赖明权收回垫资款及利息，最后剩下的利润双方平分，李任招自愿拿出本人利润的50%给赖明权作为之前的欠债还款（还款手续另行办理），每次收工程款必须双方到场。2016年8月29日，润广公司与业瑞公司签订《华宇时代星空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李任招系该合同的担保方。2016年8月28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李任招填写了六张正合公司的费用报销单，现在这些报销单的原件由赖明权持有。其中2016年8月28日的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投标保证金10万元，李任招5万元，赖明权由银行转李5万元。2016年9月2日，李任招向赖明权出具了一份资金入账单：外调资金10万元，入账时间2016年9月2日，按月息三分计算。2017年1月12日，李任招手写一份材料交给赖明权，载明内容为：发票5张×10万=50万、购房变更申请一份、华宇时代星空垫付款及周平、小谢的工资款共计14万元左右，今晚7点钟一起全部到位。2017年6月14日，李任招作为润广公司的代表签署了一份《移交协议书》，将华宇时代星空场地进行了移交。2018年6月25日，李任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赖明权补交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406173元及利息，判令赖明权支付其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垫资款871887元及利息。赖明权提起反诉：判令李任招赔偿损失55万元。后因李任招未补缴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本诉按撤诉处理，并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李任招支付赖明权垫付款10万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李任招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赖明权在2017年1月12日后未参与工程经营管理，但赖明权与李任招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生效判决认定李任招、赖明权之间的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并未解除。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李任招负责安排现场施工及会计工作，赖明权负责保管资金及出纳工作，所有工程款必须打入双方共同在银行开的此项目的专用账户，该工程的前期垫资款在50万内全部由赖明权一人垫付。但现无证据表明李任招、赖明权已经共同协议在银行开设专用账户，且合伙协议约定赖明权负责保管资金，李任招要求赖明权将前期垫资款50万元支付李任招不符合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所有开支必须双方到场，如一方不能到场必须电话告知，所有开支必须双方签字后才能入账，双方每周最少要碰面一次并把本周的账目全部入账。李任招要求赖明权补交垫资款并支付利息，其实质上是要求分配合伙财产，但现无证据表明李任招举示的垫资款支出经过双方确认或事后追认，垫资款无法纳入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且双方的合伙协议尚未解除，双方并未办理清算，李任招要求赖明权支付垫资款及利息亦不符合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任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45.69元，由李任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并未解除。关于李任招要求赖明权支付的前期投资款50万元，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约定，李任招仅负责安排现场施工及会计工作，赖明权负责保管现金及出纳工作，且工程前期垫资款50万元内全部由赖明权一人垫付，所有工程款必须打入双方共同开立的项目专用账户，因此，李任招的合伙人职责并不包含垫付前期款项，同时，李任招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了前期垫资款50万元，即便赖明权应当支付也应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因此，李任招要求赖明权向其支付垫资款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任招要求支付的垫资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约定所有开支必须双方签字才能入账。现李任招就其主张的垫资款，并未举证证明系双方签字认可或获得赖明权的事后追认。且李任招要求赖明权支付垫资款及利息，实质是分配合伙财产，现双方并未办理清算。故，李任招关于垫资款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任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1.38元,由上诉人李任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