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深纺大厦C座6楼西D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YTP61L。法定代表人：兰方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浪，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大朗新紫苑美容中心，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长富社区富民大道222号万科金域蓝湾32栋07商铺，注册号：441900606825175。经营者：陈敏仪，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朗新紫苑美容中心（以下简称新紫苑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346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新紫苑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紫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紫苑中心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8日解除”，该请求为确认合同解除之诉（为确认之诉）。而一审法院查明新紫苑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1月8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那意味着新紫苑中心的第一项诉请不成立，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向新紫苑中心释明是否修改该项诉讼请求，直接判决解除合同（解除之诉），程序不对，没有围绕新紫苑中心的诉请审案。二、诉争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而一审判决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明显判决逻辑不对，合同都履行完毕了，就不存在合同解除之说。三、本案立案后，华恩公司没有收到法院通知，而是公告送达，导致华恩公司错失出庭辩护的权利。事实上，《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签订后，华恩公司己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具体内容部分如下：1、每个月组织新紫苑中心员工和负责人到清溪铂金酒店培训，有签到表、视频为证；2、华恩公司前后安排了多名美容师到新紫苑中心处上班，培训指导新紫苑中心员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华恩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与当事人一审起诉时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1月8日解除均为确认之诉，只是确认解除的时间，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是以华恩公司收到一审起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针对华恩公司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点，我方认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不等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解除，华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方提供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也没有按双方之后协商约定的时间返还服务款项，合同仍在延续中，因此需要法院对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作出明确的判决。针对华恩公司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三点主要是针对华恩公司今天提交的证据，我方需要在质证环节中作答辩。被上诉人新紫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二、华恩公司退还新紫苑中心服务费1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为198000×84天×4.35%/360=200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0日，新紫苑中心与华恩公司签订《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如下：1.华恩公司提供行业内专业的顾问指导方案，最终落地决策执行权归新紫苑中心。华恩公司保证为新紫苑中心提供业内最优最全的商业模式、经营理念、招商运营、组织架构、股权设计、品项管理、连锁管理、资本投资等咨询顾问服务。2.合同服务非含税价19.8万元。3.本合同至签约之日起合作期限一年，双方签字且新紫苑中心付清全部款项即可生效。4.合作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恩公司股东为李博恩、兰方明，李博恩出资占比23%，兰方明出资占比77%。根据新紫苑中心提供的与案外人李博恩（即华恩公司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8年4月23日，李博恩向新紫苑中心推送了银行收款账号及收款人，新紫苑中心即按照李博恩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方明转账支付19.8万元。此后，新紫苑中心一直与李博恩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服务的时间、内容及退款等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4月18日，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华恩公司通过EMS邮寄了《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服务费。邮件中注明的收件人为兰方明、李博恩，电话158××××5345，地址华恩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深纺大厦C座6楼西D01室。邮件于2019年4月19日作退件处理。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等案件材料一审法院已通过公告方式向华恩公司送达，公告自发出之日起经60日，视为送达。公告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以上事实，有《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登记资料、《律师函》、EMS邮件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华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约定，新紫苑中心已向华恩公司全额支付了合同款项19.8万元，但无证据显示华恩公司向新紫苑中心提供了相应的合同服务及课程培训，故华恩公司已构成违约，新紫苑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虽然新紫苑中心主张双方已于2019年1月8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合同中没有对双方公司的送达地址进行约定，而新紫苑中心向华恩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并未被签收，故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一审法院向华恩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新紫苑中心还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华恩公司迟延返还合同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9月18日。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判决：一、新紫苑中心与华恩公司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华恩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紫苑中心返还合同款1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新紫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新紫苑中心预交），由新紫苑中心负担43.2元，由华恩公司负担4256.8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恩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证明华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新紫苑中心提供了服务，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解除之说的事实。证据二：嘉宾签到簿（11张）。证明华恩公司依约向新紫苑中心提供服务，且新紫苑中心接受服务的事实，签到簿里新紫苑中心负责人叶秀云及其员工的签名，证明新紫苑中心已接受服务的事实。证据三：培训照片（12张）及光盘。培训照片里包含新紫苑中心工作人员的照片，证明内容与证据二的证明内容一致，光盘里是一些培训讲课的视频。证据四：华恩公司的服务商与新紫苑中心负责人叶总（叶秀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恩公司积极的按照合同约定向新紫苑中心提供服务，即使合同已经到期，华恩公司仍向新紫苑中心提供服务，为新紫苑中心提供人才的事实。新紫苑中心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关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但是该份合同是两页的，而华恩公司只提交了其中的一页，合同一共约定了华恩公司需要向新紫苑中心提供36项私人定制的商业服务，但是从合同签订至今华恩公司都没有按合同约定向新紫苑中心提供服务。关于证据二嘉宾签到簿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课程并非专门针对新紫苑中心，而是有其他美容院参加的大课程。关于证据三和证据四的培训照片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华恩公司履行服务合同的约定。另外华恩公司主张安排三个人到新紫苑中心上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华恩公司收到新紫苑中心全额支付的服务费19.8万元之后，有无向新紫苑中心提供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华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应诉通知以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的约定，华恩公司应当为新紫苑中心提供有关管理方面的私人定制计划，而且还应帮助新紫苑中心完成定制计划的落地执行，双方应分别成立项目小组，建立工作平台，共同推动项目的运行。故该定作计划应当是针对新紫苑中心的自身的经营特点而制作，有别于提供大众化的服务。而华恩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完全无法体现其为新紫苑中心制定了私人定制计划，且新紫苑中心对华恩公司为其提供了私人定制服务亦不认可。另外从新紫苑中心提交的其负责人叶秀云与华恩公司的股东李博恩微信对话可见，叶秀云一直要求李博恩为新紫苑中心制定计划，但李博恩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故一审认定华恩公司没有向新紫苑中心提供约定的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期限为一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故在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新紫苑中心后又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实无必要。一审将新紫苑中心起诉之日认定为合同解除之日，但起诉日已超出了合同终止日期，故本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撤销。由于华恩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服务合同的服务，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在其收取全额服务费的情况下，应当将收取了服务费予以退回。华恩公司主张已经提供了服务，不予退回服务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恩公司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处理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大朗新紫苑美容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东莞市大朗新紫苑美容中心负担143.2元，由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大朗新紫苑美容中心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4156.8元。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256.8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