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平，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砚智，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街188号。法定代表人：吴祥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法定代表人：李铁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砚智、韩平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张红、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平、顾砚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被上诉人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祥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及其同被上诉人张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砚智、韩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该调解书无法部分撤销，其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被告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错误认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四章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百条明确规定，对第三人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请求成立的，可以改变、撤销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未改变或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通过以上法条及司法解释不难看出，对第三人提出的关于部分撤销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后是可以部分撤销或改判的，一审法院以该调解书无法部分撤销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1、该担保行为因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我国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李铁峰作为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的名义为其妻子2017年5月4日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2、债权人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担保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办法【（2019）254号】第17条规定，如债权人是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第18条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是对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而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债权人即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辩称：“公司股东会何时召开，以什么形式召开股东表决什么样的议项，与小额贷款公司无关。李铁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性”由此可见，债权人就担保公司是否经过了股东（大）会决议，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不构成善意，因此其担保合同无效。3、让与担保物权的存在，导致后期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在为张红借款提供担保之前，其全部财产已为辽宁诚信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让与担保，辽宁诚信水泥有限公司完成让与担保的法律上的形式要件，由该公司指定上诉人为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100%股东。该让与担保物权具有法定的优先权，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峰在没有履行其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再将财产为他人进行担保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在没经过有处分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担保合同无效。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张红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金磊担保是不可撤销的担保关系，这笔借款是用于金磊公司经营，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公司担保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与我们无关，李铁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们有理由相信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担保行为的有效性，我们从来不知道有上诉人这两个股东，类似的案件一共三个，经过五次审理，二上诉人也说没有参加经营管理也没有投资，而且众所周知金磊公司就是李铁峰的，所以作为案外人的我们也不知道其为股东，所以按照民法通则和合同法我公司与张红及金磊石灰公司的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应该受法律保护，也就是说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第3号民事判决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所诉无理，请求驳回请求。张红、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上诉人以金磊的股东身份起诉李铁峰及张红撤销一审调解是主体身份不适格，上诉人我们认为现在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上诉人为什么要以股东身份起诉，是因为2015年李铁峰及金磊公司与诚信水泥公司签订的以楼房抵顶货物的购销协议产生，即辽宁诚信公司以8,127.28平米的楼房作价39,010,944元来抵顶金磊公司向诚信公司出售的39,010,944元水泥熟料、水渣还有石料，为了保证该协议的履行诚信公司的董事长韩鹏将他的8,127.28平米的房照变更到金磊的名下，而金磊将股东的股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主要是为了保证合同履行，现在金磊已经将合同规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所以按照当时的约定应该将保证合同履行的内容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楼房换回去，金磊再变更回来，所以现在二上诉人已不具有金磊股东的合法资格；上诉人名为金磊股东，实际没有投资；没有参与经营，没有任何形式的管理，所以股东身份也不存在，他们已经不具有股东资格，也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借款属实，也确实用于生产经营上。韩平、顾砚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被告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贵院受理了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额公司）诉张红、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小额公司诉称，张红于2017年5月4日向其借款300万元，并由金磊公司提供担保，张红丈夫李铁峰作为诉讼代理人和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承认该笔借款及担保行为，在双方无争议的情况下，贵院主持达成调解，并由贵院出具（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由张红于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0%给付利息，金磊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担保行为及调解均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担保行为无效。一、（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中金磊公司的担保，因未经股东会议决定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铁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擅自为其妻子债务担保的行为，超越法定权限，担保权人（债权人）并非善意债权人，该担保行为无效。1、李铁峰作为金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暨实际控制人，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擅自以公司名义为其妻子2017年5月4日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李铁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为公司股东，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公司名义为自己妻子的借款提供担保，非金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李铁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法》第十六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而未经股东会议决定，擅自为其妻子债务担保的行为，该行为虽以法人形式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但由于超越法定权限，并不是担保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无效。3、《合同法》第50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公司法》第十六条既已将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担保的行为予以明文规定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担保权人即债权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不得以不知道法律有规定或以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免于适用该法律。本案中，金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铁峰以公司名义为其妻子借款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决议，理应成为担保权人小额公司“应当知道”的内容。在明知担保人必须根据其内部决议而为担保的前提下，无视法律的明确规定，故意不要求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而接受担保，作为正常的交易相对人应当知道其已超越权限，应当认定担保权人（债权人）小额公司并非善意的相对人与金磊公司达成担保合同，从而该越权行为不能约束作为担保人的法人本身。在公司擅自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且相对人应当知道该等越权的情况下，该等越权行为不能代表担保人，则担保人与相对人签署的合同将处于效力待定状态，须经法律规定的意思表示机关即股东会追认，方能生效。故本案担保未经股东会追认不生效。二、李铁峰利用职务便利以公司为其妻子债务提供担保构成对公司胁迫，小额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操纵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提供担保却仍然接受的，小额公司具有恶意，该担保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当小额公司明知或应知李铁峰利用其是金磊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条件，利用其控制公司的影响力，操纵担保人金磊公司作出为其妻子借款的担保行为。小额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操纵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提供担保却仍然接受的，小额公司具有恶意。该操纵行为虽不被明确的法律条文所禁止，但其具有与胁迫行为同等的外力强制效果，导致担保人金磊公司不得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为担保，从而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行为。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保证人金磊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从而依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担保行为无效。三、李铁峰故意伪造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骗取工商部门对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将其变更为拥有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目的就是为其借款操纵金磊公司提供保证。2015年5月21日李铁峰变更为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管理金磊公司，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31日李铁峰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擅自伪造二原告签名，伪造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李铁峰虚拟增加出资800万元将公司原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到1,000万元。2017年6月1日利用伪造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骗取工商部门对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将其变更为拥有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从该案和另外两个案件结果来看其目的明确，就是为借款时操纵金磊公司提供担保。其中有债权人为吴祥汉，债务人为李铁峰、妻子张红，案号为（2018）辽1081民初2146号的案件；吴祥汉作为债权人，债务人为李铁峰的儿子李嘉程，案号为（2019）辽1081民初878号的案件。四、金磊公司的担保行为，如前所述的理由和案件的事实，原告可以确信系小额公司与李铁峰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发现金磊公司采矿权、机械设备等被拍卖后，于2019年9月16日向贵院执行局了解得知，包括本调解书在内共有三份贵院生效的调解书，金磊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债务提供担保，且这些债务的实际债权人都是吴祥汉，且都是未经过实际审查的调解结案。其中有债权人为吴祥汉，债务人为李铁峰、妻子张红，案号为（2018）辽1081民初2146号的案件；吴祥汉作为债权人，债务人为李铁峰的儿子李嘉程，案号为（2019）辽1081民初878号的案件。李铁峰从2016年8月29日第一笔以夫妻名义的借款开始，再到以其妻子、儿子的名义借款，并且全部借款都擅自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再到吴祥汉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结案使金磊公司为这些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更甚者直接将债务人摘除让金磊公司承担债务。通过这一系列的行为，原告有充分理由确信，这些担保行为都是系吴祥汉与李铁峰恶意串通所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该担保行为也是无效的。五、（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撤销该调解书中金磊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后，可以径行调解。”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必须是在审查后，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调解。而本案中，张红作为李铁峰妻子是该借款的债务人，李铁峰是提供担保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明显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在此情况下，贵院进行调解必须首先应审查该担保行为的合法性，以保护各方当事人及保证人其他股东的权益。也就是要审查该担保行为是否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有无金磊公司股东会决议。但贵院并未进行审查，只根据当事人双方意愿就进行了调解，其调解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因原告得知金磊公司采矿权、机械设备等被拍卖的消息，于2019年9月16日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被告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张红与被告小额贷款公司借贷关系成立，作为金磊公司担保亦成立，是不可撤销的担保关系。借款是用于金磊公司经营，公司担保是否召开股东会，是否经过股东同意，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被告之间的借贷担保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的范畴，公司股东会何时召开，以什么形式召开股东表决什么样的议项，与小额贷款公司无关。李铁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其担保行为的有效性。根据民法通则43条，合同法50条的规定，我们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请驳回原告诉请。张红、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张红、金磊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行为是真实的，我们确实贷款并用于金磊公司企业生产，我们认为灯塔法院的调解书是正确的，符合自愿合法的调解原则，原告要求撤销调解书，没有合法理由，不同意原告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与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峰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27日，李铁峰将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由原来的股东李铁峰、张金胜变更为韩平、顾砚智。2017年6月1日，李铁峰又将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铁峰、韩平、顾砚智。2017年5月4日，张红向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利息按月给付。当日小额贷款公司向张红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期间，张红按时给付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张红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份。2019年2月26日，小额贷款公司起诉张红和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由张红于2019年4月30日前给付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从2018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的标准承担利息；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履行给付义务，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韩平、顾砚智发现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了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资产，遂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韩平、顾砚智原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之后于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工商信息、2017年5月31日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以物易货协议、（2019）辽10民终1246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李铁峰以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资产为其妻张红个人借款进行担保，韩平、顾砚智作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东，认为该行为侵害了自己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韩平、顾砚智原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之后于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但因该调解书无法部分撤销，其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平、顾砚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平、顾砚智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顾砚智、韩平以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主张撤销已生效的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案件审理的系被上诉人辽阳市白塔区融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红、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庭审中上诉人顾砚智、韩平认可其持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股权系因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债权债务进行担保而来，故上诉人顾砚智、韩平不具有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身份，同时又因上诉人亦非被上诉人灯塔市金磊石灰石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担保债务的实际债权人，故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顾砚智、韩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顾砚智、韩平；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