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高全全，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浮山县。申请执行人：金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B区1幢2单元2-2号。法定代表人：颜涛，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57号B栋1层。法定代表人：高全全，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哈尔滨湘玉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257号B栋1层。法定代表人：张玉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龙江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千山路10号。法定代表人：亓元刚，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张玉铭，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复议申请人高全全因金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东投资公司）申请执行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亚翔公司）、哈尔滨湘玉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湘玉公司）、龙江航空有限公司（下称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中院）(2020)黑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哈尔滨中院在办理金东投资公司申请执行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高全全对该院执行被执行人亚翔公司在龙江航空公司的股权(下称案涉股权)提出书面异议称，其为亚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浮山县航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航利公司)分别持有亚翔公司15%和85%的股权，同时其还持有航利公司20%的股权。而亚翔公司持有被执行人龙江航空公司61%的股权，故高全全为间接持有龙江航空公司股权的权利人，对案涉股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现法院强制执行案涉股权，将严重损害其作为间接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中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哈尔滨中院查明，金东投资公司与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745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一、解除金东投资公司与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之前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及五份《借款协议》；二、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向金东投资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51170O0O0元，向金东投资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O月22日的利息4651575.83元，并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1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金东投资公司支付利息，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对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金东投资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的全部仲裁反请求；五、该案本请求仲裁费4106156.31元(已由金东投资公司全部预交)，由金东投资公司承担410615.63元，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承担3695540.68元，且直接连带向金东投资公司支付金东投资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3695540.68元；该案反请求仲裁费586534元(已由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全部预交)，全部由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承担。仲裁过程中，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黑0110财保221号民事裁定书，仲裁保全亚翔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3%的股权。执行中，哈尔滨中院作出(2019)黑01执62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湘玉公司持有龙江航空公司34%股权及张玉铭持有的湘玉公司99%的股权。另查明，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复函》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黑民初13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黑执保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6.25%股权。哈尔滨中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高全全以其作为亚翔公司股东主张对案涉股权享有排除执行权利的请求是否符合案外人异议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综上可知，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所有权等实体权利。本案中，案涉股权系被执行人亚翔公司名下财产，在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执行该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高全全以亚翔公司股东名义对该公司财产主张实体权利，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故其在本案中不具备提出案外人异议的主体资格。案外人的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哈尔滨中院以(2020)黑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高全全的异议申请。高全全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哈尔滨中院在审查其执行异议程序中存在以下问题，一、关于异议审查存在的程序问题：(一)立案未通知当事人。哈尔滨中院在受理该异议后，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通知当事人。(二)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三)未举行听证。二、关于异议审查法律适用存在的问题：哈尔滨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决。但裁定未列明具体适用第几款的规定，存在重大瑕疵，未体现法律适用的准确性。请求撤销(2020)黑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发回哈尔滨中院重新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哈尔滨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只能是除执行法律关系当事人之外的、因不当执行行为而侵害其法律上权益的人，即与执行标的物有利害关系的人。案外人需对执行标的物主张实体权利。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前提条件，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主张实体权利，并以所有权、担保物权或者其他性财产权为主要表现形式，但其异议的目的并非为确认权利，而是排除因法院的不当执行行为在执行标的物上所产生的负担。本案中，被执行人亚翔公司所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的股权系亚翔公司的财产，而复议申请人高全全系亚翔公司的股东，其对该案涉股权没有所有权亦不能以自身名义主张实体权利，故高全全不具备提出案外人异议的主体资格，对其所提异议依法应不予受理，哈尔滨中院受理其异议后，认为该异议不符合异议受理条件，依法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系法院内部管理规定，不是法律法规，复议申请人高全全据此提出执行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是关于执行异议立案审查的规定，第十六条是关于执行异议裁定及其他裁定、决定中对相关权利人再行救济的权利进行告知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分款适用的问题，哈尔滨中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高全全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全全的复议申请，维持哈尔滨中院(2020)黑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宝奎审判员  郭卫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