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冠锋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金盛二路32号101。法定代表人：陈莉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慧霞，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威玲，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冠锋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慧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王琳，被上诉人王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威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驳回王慧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其司的原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慧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慧霞是合同相对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慧霞曾提出其就职的福州中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对案涉承揽项目不满，公司通过扣发奖金、减发工资等督促其完成案涉项目。由此可知，王慧霞的对接沟通、支付货款均属于职务行为。本案聊天记录中也多次出现业主向王慧霞表达定制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货条件已成就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报价单，我司完成定作义务后应先收到定作人支付的剩余50%货款才算达到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是逾期交货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家具定制按行业理解和大众消费观感，强调的是个性化与独特性，而铆钉、LOGO和五金拉手等这些细节设计和定制才是体现家具定制的高端价值和唯一性，所以在王慧霞一直变更设计、原料、尺寸和要求的情况下，家具图纸尚未确认，交货期并未开始计算或者应重新计算。2.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家具定制的商业交易惯例、供货地与安装地距离、报价客观成本及定制家具安装之后验收和微调等因素。首先，家具定制在完成全部产品后才会安排供货和安装，双方并未约定分批次供货。其次，本案供货地在广州，安装地在福州，一审法院认定我司应分批次、分产品多次供货，加重了我司的义务。3.家具定制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安装地现场验收，所以需要在全部定制家具完成后一次性交货安装，才能让定作人决定是否同意验收、是否需要返工、调整。王慧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冠锋公司之间的家具定制合同已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2、冠锋公司返还家具货款68000元，并自2018年11月4日起每日按上述货款的0.02%赔偿违约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3、冠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冠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慧霞立即支付剩余货款68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王慧霞支付冠锋公司保管费20400元（68000元×30%）；3、王慧霞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冠锋公司员工向王慧霞提交定制家具报价单，确认冠锋公司作为承揽方接受家具定作，定做内容包括各式沙发、柜、几、台凳、桌椅、床等27款共计40件，报价单备注：确认油漆品牌、海绵品牌、五金件品牌，图纸需经委托方签字确认后再进行生产，木材材质见清单备注（未备注的按常规桦木），生产前制作油漆样板经委托方确认，布艺生产由厂家提供面料小样给委托方确认，如超出报价价格的真皮、布艺、仿皮、大理石、木皮要事先提出并另外结算，交货时间为40天（以定金到账且确认图纸开始计算货期），预付款50%，产品出货前付余款50%。经王慧霞、冠锋公司双方协商，最终确定总价款为136000元。2018年6月21日，王慧霞通过中国银行向冠锋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定金68000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冠锋公司根据王慧霞要求进行家具设计，并将设计图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其审核。经过双方多次邮件沟通，2018年7月14日，冠锋公司向王慧霞回复题为《图纸修改确定》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GF180708单最终确定图纸.dwg，内容为：“GF180708单最终确定图纸1”。在此期间，王慧霞在共计29张冠锋公司的设计图纸中客户签名一项签名，家具图纸编号与双方提供的《GF-180708单-家具生产清单》序号一致，该签名图纸中主要确认家具尺寸，油漆颜色、皮革种类、木饰面种类、五金件、立面视图，图纸备注：一经确认后，将严格按图纸进行生产，下发生产7天后不得进行修改。承揽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承揽细节。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日，冠锋公司向王慧霞邮寄色板；2018年7月22日王慧霞向冠锋公司发送图片要求调整茶几中间面板的油漆效果；2018年7月23日，王慧霞催冠锋公司打板，并要求冠锋公司及时修改床及床头柜的尺寸；2018年8月4日，王慧霞到冠锋公司处测量餐椅样品，认为存在尺寸错误，要求冠锋公司按图纸尺寸修改餐椅尺寸，冠锋公司否认错误；2018年8月9日，双方重新确定餐椅尺寸；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20日，双方通过图片协商确定真皮样板；2018年8月24日，双方微信协商确定真皮差价；2018年8月29日，王慧霞向冠锋公司催半成品货物照片，提出要求次月15日完成定制，冠锋公司未作承诺；2018年8月30日，冠锋公司向王慧霞发送书架、梳妆台等半成品图片；2018年9月4日，王慧霞确定冠锋公司重新制作的餐椅样板，冠锋公司称将尽快生产剩下7把餐椅；2018年9月15日，双方确认铆钉颜色和规格；2018年9月21日，双方确定皮革上的LOGO尺寸；2018年9月22日，冠锋公司将部分半成品照片微信发给王慧霞确认，包括梳妆台、餐桌、梳妆椅；2018年9月23日，双方微信约定于当月28日到冠锋公司现场看货确认；2018年9月26日，双方再次确认LOGO尺寸，王慧霞通过微信向冠锋公司催货，冠锋公司回复“电视柜已做好，床和边几今天安排做”；2018年9月28日，王慧霞未按时到场；2018年10月4日，王慧霞建议如果原定刺绣LOGO不好做就更改简单款式；2018年10月5日，王慧霞微信向冠锋公司催货，内容包括厅沙发、厅边几、电视柜、餐桌、餐椅、主卧床、主卧休闲椅、主卧角几、女孩房床、男孩房床；2018年10月10日，双方核对五金拉手尺寸，同时王慧霞认为大沙发、单位沙发、贵妃椅、电视柜、玄关柜的木饰皮与图纸所确定的树瘤皮不符，双方对木饰皮情况产生争议；2018年10月13日，冠锋公司向王慧霞发送角几半成品图片；2018年10月15日，王慧霞要求改大沙发、单位沙发、贵妃椅、电视柜、玄关柜的树瘤木饰板为黑檀木饰板；2018年10月22日，王慧霞微信催问冠锋公司餐椅的完工情况，期间双方继续微信沟通确认木色板；2018年11月3日，王慧霞因冠锋公司逾期交货且家具定制质量未达到要求通过微信要求解除承揽合同，之后双方就王慧霞提出解除合同问题进行协商，因协商不成，引起纠纷，王慧霞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讼争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承揽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问题；（二）承揽人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承揽流程来看，冠锋公司的将定制家具报价单提交给王慧霞，王慧霞支付定金后，冠锋公司根据王慧霞签名确认的图纸生产家具，并接受王慧霞的监督检验。王慧霞符合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的认定条件，故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为王慧霞和冠锋公司。王慧霞、冠锋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全面履行。王慧霞为定作人，冠锋公司为承揽人。关于承揽人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报价单》约定定金到账且确认图纸开始计算40天交货期，双方对该约定亦予以确认。对于定金到账时间（2018年6月21日），双方并无异议，但对于确认图纸的时间存在不同意见，王慧霞主张系2018年7月14日，而冠锋公司抗辩认为交货期限应从2018年10月22日起算。从双方电子邮件及微信沟通的内容上看，首先，2018年7月14日，冠锋公司虽然向王慧霞回复了题为《图纸修改确认》的电子邮件，但在承揽过程中，冠锋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王慧霞邮寄了色板，王慧霞于2018年7月22日及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茶几的调漆效果并要求更改图纸中床及床头柜的尺寸等。可见，王慧霞并未对全部家具的图纸进行确认，其主张确认图纸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次，案涉《图纸》明确了各种家具的具体尺寸、皮革性质、木饰面种类、五金件式样，《报价单》约定除了《图纸》签名以外，定作方另需确认油漆样板和皮、布艺样板。依据日常生活习惯，家具定制主要内容包括木头白身、饰板油漆、皮艺布艺外包，且案涉家具包括大量油漆家具和包皮家具；鉴于上述因素，酌定双方确认主要承揽内容时，即为确认图纸，具体包括《图纸》签名及油漆样板确定、皮艺样板确定。最后，铆钉、LOGO、五金拉手属于家具承揽的收尾内容，故其尺寸确定应属双方承揽细节的补充，而非主要承揽内容的确定，故而不属于确认图纸的内容；补充承揽细节可以给承揽人留有合理时间，但不应以此重新计算交货期。至于2018年10月10日至10月15日双方就木饰皮种类产生异议后更改木饰板的过程，可以看出双方已在《图纸》中确认了木饰面色板，冠锋公司亦按图纸下单采购材料并生产，王慧霞因效果差异要求冠锋公司更改部分木饰板种类，属于中途变更部分承揽要求，亦非主要承揽内容确定；中途变更承揽要求，可以给变更的家具留有合理宽限期，但对其他无变更的家具交货期没有影响。综上，王慧霞、冠锋公司关于交货期限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均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上所述，本案冠锋公司2018年7月2日邮寄色板给王慧霞、王慧霞2018年7月14日在《图纸》上签名、双方2018年7月22日确认茶几部分油漆效果、王慧霞2018年7月23日修改床及床头柜尺寸、双方2018年8月9日重新确定餐椅尺寸、双方从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确定真皮样板及差价，以上均属于主要承揽内容的确定。因此，交货期限应从2018年8月24日双方确定真皮样板及差价时起算40天，即2018年10月3日。此外，在承揽过程中，双方陆续就家具的铆钉、LOGO、五金拉手尺寸进行补充协商，在双方并未书面确定上述材料尺寸的情况下，基于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王慧霞补充定制要求，应向冠锋公司留有合理的履行时间。《GF-180708单-家具生产清单》约定定制的家具共29款40件，按照王慧霞、冠锋公司约定对制作家具时间的合理预期及履行补充方案的工作量，酌情认定对案涉家具履行期的宽限时间为15天，自王慧霞最后一次提出补充确定意见的2018年10月10日起，最后交货之日起延长15天，即冠锋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0月25日前交付案涉家具。至于2018年10月15日王慧霞要求变更大沙发、单位沙发、贵妃椅、电视柜、玄关柜的木饰皮种类，对案涉其他家具的交货期没有影响。综上，冠锋公司未在2018年10月25日前交付除大沙发、单位沙发、贵妃椅、电视柜、玄关柜以外的案涉家具，已构成违约，王慧霞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王慧霞诉请确认案涉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予以支持。在案涉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冠锋公司应返还王慧霞已经支付的68000元款项。至于王慧霞要求冠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随时解除承揽关系，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均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王慧霞确实在中途变更了部分家具的定作要求，这对冠锋公司在安排人工，使用材料等方面造成一定的损失。据此，结合冠锋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事实与其损失情况，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认定冠锋公司无须赔偿违约金给王慧霞。关于冠锋公司的反诉诉请。首先，酌情认定除大沙发、单位沙发、贵妃椅、电视柜、玄关柜以外的其他案涉家具可延迟至2018年10月25日交付，但冠锋公司也未能按照该日期交付。其次，根据双方微信沟通情况可知，冠锋公司作为承揽人未能及时有效的按照王慧霞的要求制作及修改案涉家具。据此，冠锋公司迟延交付货物，违反合同的主要义务，王慧霞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冠锋公司要求王慧霞支付剩余货款68000元及利息，并支付保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慧霞与冠锋公司订立的承揽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二、冠锋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慧霞退还预付加工款68000元；三、驳回王慧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冠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020元，由王慧霞负担906元，由冠锋公司负担211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05元，由冠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冠锋公司提交：1.其司工作人员谢小慧与王慧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2018年10月22日还在沟通案涉家具的更改事宜。2.王慧霞制订并发送给其司的《融侨外滩家具调整清单》，拟证明王慧霞对案涉家具有高达25处更改，其中涉及皮饰、无纺布、尺寸和弧度等可能导致家具模具重做的更改。经查，该清单涉及品名、家具彩图和家具工艺问题修改三个问题，其中家具工艺修改的内容包括漆的修补、工艺修改、贴皮修改、缝线拼接、污渍清理、无纺布更改等内容，其中第26项床显示“未见货”。王慧霞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也不确认其拟证明的内容，认为其要求修改的地方是根据图纸要求冠锋公司修正，并非是对用料、材质的变更，而是冠锋公司未达到原来确定的要求从而要求其整改。此外，冠锋公司称床当时已经生产了，但在当日是否有成品没有证据证明。王慧霞提交：1.其与业主“柯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家具是柯小姐委托其定制的，餐椅在2018年10月29日才生产出来，严重逾期。2.其与谢小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柯小姐曾提出已完成的部分家具她都要，但冠锋公司要求与未完成的家具同时出货而拒绝了该方案，可见损失都是由冠锋公司造成的。冠锋公司质证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只能证明王慧霞与柯小姐沟通的细节等，而且餐椅在2018年10月22日王慧霞发送的外滩家具调整清单中已经确认，并非在10月29日才生产出来；关于证据2，王慧霞要求部分发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约定及交易习惯，而且也增加了运输成本和人工成本，同时该记录也说明双方的合同在2018年11月3日后仍继续履行。庭询时，双方确认案涉家具的运费由王慧霞负担。冠锋公司主张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博公司，依据是其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和王慧霞的名片。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冠锋公司称其与中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慧霞代表中博公司与其司对接；2018年10月22日王慧霞提出重打色板，要等客户确认，11月3日王慧霞提出退单，客户仍未确认，故无法完成案涉家具的最后工序。双方确认口头约定在产品制作完成后，冠锋公司通知王慧霞去现场验货，验收后冠锋公司拆装家具并运送到指定地点，由王慧霞另行找人安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王慧霞请求的违约金问题的处理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人问题以及冠锋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即是否支持冠锋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关于合同相对人问题。冠锋公司主张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中博公司和其司而非王慧霞和其司，依据是其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和王慧霞的名片。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王慧霞虽然是中博公司的员工，但从本案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往来电子邮件和定金支付情况看，均是由王慧霞支付定金、确认家具图纸、沟通交货事宜等，冠锋公司主张与中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慧霞代表中博公司与其司对接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因冠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博公司委托王慧霞与冠锋公司签订并对接案涉承揽合同，或者中博公司对案涉承揽合同知情，因此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慧霞的自述和名片不足以认定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冠锋公司和中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冠锋公司和王慧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冠锋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以及合同的解除问题。报价单约定定金到账且从确认图纸开始计算40日的交货期，定金在2016年6月21日到账，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的微信沟通内容看，双方在2018年7月14日通过图纸明确了案涉家具的具体尺寸、材质、油漆、木饰面种类、五金件式样等。此后，双方再就少部分家具例如床、床头柜、茶几、餐椅、沙发、贵妃椅、电视柜和玄关柜等就尺寸、油漆效果、真皮样板、铆钉、LOGO和五金拉手等分别协商确定。一方面，对于未涉及修改的部分家具，冠锋公司应该在图纸确定后即开展生产；另一方面，虽然存在部分家具的部分要求需要修改，但上述个别内容修改的确定时间有先有后，并不影响冠锋公司对其他产品的生产，而且在确定之后冠锋公司也应根据上述内容开始生产。但截止到2018年11月3日王慧霞请求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前，冠锋公司仍然未能依约交付任何符合图纸要求的家具，已构成违约。因此，王慧霞请求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并请求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6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因冠锋公司违约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故其司反诉请求王慧霞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保管费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冠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广州市冠锋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