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西克传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18层01-05、08单元。法定代表人：JIAOFE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超，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男，汉族，1985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豪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西克传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一）竞业限制：西克传感器公司主张高俊于2016年7月18日入职西克传感器公司时，与西克传感器公司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协议对竞业限制义务、竞业补偿及违约金、竞业期间等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在高俊离职时，也书面通知高俊，需要按照约定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在高俊离职后，西克传感器公司均按照协议，每月足额向高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款。高俊则于2018年6月30日从西克传感器公司处离职后，明知其自身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前提下，不顾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多次抗议和制止，仍入职与西克传感器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单位即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高俊已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及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故应向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西克传感器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通知、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凭证、社保记录系统截图、咨询函、告知函及送达凭证、康耐视DSMax产品手册及网页截图、西克Ruler产品手册及网页截图、工资明细表、康耐视DSMax产品介绍官方网页截图、西克Duler产品介绍官方网页截图、岗位说明书、网页公证文书、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竞业限制协议》载明：……乙方（高俊）承诺1）未经甲方（西克传感器公司）同意，在职期间不得直接或间接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甲方同类的营业；2）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离职后2年内（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计算）都不得到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见附件1）就职（包括但不限于成为雇员、董事、监事或其他类似职位）或担任该类单位的顾问（包括但不限于劳务服务、咨询服务、技术服务或其他服务）；也不得自己开业销售或者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者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或间接持有股份或成为该等业务的实际受益人），但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甲方（西克传感器公司）承诺：1）从乙方（高俊）离职后开始计算竞业限制时起，甲方应当按照竞业限制期限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补偿费的年支付额由下列公式求得：竞业限制年补偿费=乙方离开甲方前12个月从甲方获得的税前工资性总收入（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等）的20%……该份《竞业限制协议》附件名单中包括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落款处盖有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公章、高俊的签名。西克传感器公司2018年6月19日作出《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载明：高俊先生，您好：您于2018年6月30日从西克传感器公司处离职。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18日签署的《竞业限制协议》，经管理层讨论决定，您需向公司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在此期间公司将按照税前人民币9926元/月的标准按月向您提供的账户中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高俊于2018年6月19日在该份《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的回执处签名，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信息。高俊则主张其未违反竞业限制条款，无须向西克传感器公司作出任何赔偿；即使高俊违反竞业限制条款，但违约金明显过高，一方面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给高俊的补偿没有达到高俊在西克传感器公司入职期间总收入的30%，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另一方面，从履约的程度看，高俊仅在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入职三个月，其已经履行了九个月竞业限制，即使存在违约情形，也是非常轻微的，这一行为给西克传感器公司也没有带来什么具体实质的损失，西克传感器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另高俊主张西克传感器公司所提交的西克传感器公司和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没有重合性的，在经营范围其产品中并不构成实质性的竞争关系。高俊就其主张提供了西克传感器公司及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竞品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律师费：西克传感器公司主张高俊应向其赔偿律师费损失48000元，并就其主张提供了律师费发票、银行支付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三）关于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履行期限现已届满，未见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有提出其他异议，原审法院在此不予调处。（四）劳动仲裁情况：西克传感器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535966.56元；2.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至2019年7月1日；3.赔偿律师费损失24000元。该委于2019年6月13日做出劳动仲裁裁决书：高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之2019年6月30日并驳回西克传感器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五）西克传感器公司诉请：判令1.高俊向其支付违约金535966.56元、律师费损失48000元；2.高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对此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须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诚信信用履行合约内容，是意思自治和职业素养的基本要求。本案中，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双方均确认在高俊入职西克传感器公司处时即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并在高俊离职后亦与西克传感器公司签订了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无论是竞业限制协议，亦或是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两份文件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而行。现西克传感器公司主张高俊违反协议的约定，入职的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与其实为竞争关系，故要求高俊向其支付违约金；高俊则主张其入职的上述公司与西克传感器公司不构成实质竞争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西克传感器公司与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竞争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1.在高俊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附件一中明确了西克传感器公司的竞争企业名单，而高俊入职的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位列其中，说明西克传感器公司在高俊入职其公司时就已将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列为其竞争企业；高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上述关乎职业发展问题的协议上签名确认，意味着其对协议的内容已经进行了充分地理解，对相关的权利和义务也已作出了合理的评判，视为其已认可西克传感器公司将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其竞争企业；2.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均提交了有关西克传感器公司及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相关介绍、经营范围、产品手册等，确实有名称、产品等方面的重合，从市场经营的一般逻辑来看，双方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存有竞争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西克传感器公司与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存在竞争关系，高俊在明知存在该竞争关系和竞业限制约定，且西克传感器公司已依约定向离职后的高俊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情况下，仍然入职与西克传感器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应当认定高俊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应向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违约金。3.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用人单位现已如约支付了全部经济补偿金，但该数额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相差较大，在西克传感器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高俊的行为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结合高俊在西克传感器公司处工作的岗位性质、工作时间、酬劳多少、所获取的商业信息价值、离职后在新单位就职的岗位和期限等情况，综合认定是否直接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来确定。违约金在强调惩罚性的同时，也需兼顾可能带来的明显失衡问题，经综合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可酌情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适当调整，以西克传感器公司向高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三倍即357336元（9926元/月×12个月×3）来确定。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并未对律师费事先作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属于必要的诉讼成本，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审法院对西克传感器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高俊支付西克传感器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357336元；二、驳回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西克传感器公司负担。判后，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西克传感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高俊支付西克传感器公司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535966.56元；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俊向西克传感器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3.请求判决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高俊承担。上诉主要理由：高俊于2016年7月18日入职西克传感器公司时曾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并约定：高俊不论何种原因从西克传感器公司处离职，离职后在约定期限内不得与西克传感器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包括但不限于成为雇员、董事、监事或其他类似职位）或担任该类单位的顾问（包括但不限于劳务服务、咨询服务、技术服务或其他服务）；如高俊违反前述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相当于高俊离职前12个月从西克传感器公司处获得的税前总收入（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加班费等）的90%；在高俊违约情形下，无论高俊是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仍有责任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给西克传感器公司造成损失的，例如律师费等维权成本，西克传感器公司保留追讨高俊赔偿损失的权利且数额不限。事实上，高俊于2018年6月30日从西克传感器公司处离职后，明知其自身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下，不顾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多次抗议和制止，仍入职与西克传感器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高俊已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及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性质特别恶劣，依法应承担支付西克传感器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高俊在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已经完全理解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的约定没有任何违反公平之处，高俊违反该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高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克传感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俊没有给西克传感器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竞业限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雇主商业秘密泄露和避免造成雇主经济损失，高俊既未泄露西克传感器公司商业秘密，也未造成西克传感器公司任何损失。西克传感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为高俊的行为蒙受了损失，以及损失金额。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事实认定有误，判定的赔偿数额显失公平。1.高俊恪守约定，始终维护西克传感器公司利益。高俊无论是在西克传感器公司处，还是在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处，均属于普通员工，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相比，高俊所掌握的信息、对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影响均非常有限。高俊入职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时间较短，仅为三个月，实际上已经履行了九个月的竞业限制义务，通过高俊社保缴费记录可以证实。在康耐视公司工作短短三个月期间，高俊恪守了与西克传感器公司之间的限制约定，没有使用西克传感器公司的任何信息，更没有任何损害西克传感器公司利益的行为。2.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与高俊履行的竞业限制义务、高俊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不相适应。西克传感器公司按高俊离职前12个月税前工资性总收入的20%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而违约金却按90%来计算，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在双方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情形下，劳动者尚可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来主张，西克传感器公司现按20%予以支付，显失公平。3.高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是迫于生计的无奈之举。西克传感器公司每月所支付的税后补偿金才7300多元，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在收到西克传感器公司的提醒函后，高俊就即刻离开了康耐视公司。竞业限制期限结束至今，高俊仍处于失业状态，目前对巨额的违约赔偿金，高俊无力承担。三、在西克传感器公司涉诉的另案中，劳动者的违约情节相比高俊严重得多，法院应参考该案适用标准，认定本案违约金数额。综上所述，高俊认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的数额应从高俊行为的程度、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高俊工作岗位的性质、高俊行为的主观方面、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客观损失、对双方的后续影响来综合认定。高俊针对西克传感器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高俊在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没有给西克传感器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且在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非常短，也没有利用西克传感器公司的任何资源和条件。一审判决的结果对高俊来讲是没有任何履行能力的，因受疫情的影响，高俊一直处于没有工作的状态，故不同意西克传感器公司的上诉请求。西克传感器公司针对高俊的上诉答辩称：1.高俊入职竞争单位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给西克传感器公司带来的影响和后果是严重的。高俊在西克传感器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其工作内容涉及国际大客户经理团队的重大战略制定、决定项目价格、收集客户结构、位置、定位等重要的涉密内容，高俊入职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必然会使西克传感器公司的经营策略和定价信息等具有商业价值及商业秘密的内容，处于一种不受保护的状态，而且高俊作为西克传感器公司的管理层，其直接加入竞争公司的行为，也给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其他员工及公司的管理，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高俊抗辩称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及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是没有事实支撑的。2.高俊认为是迫于生计才加入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主张，西克传感器公司是不认可的。高俊自愿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通知书，而西克传感器公司出于人文关怀，主动将原来约定的两年竞业限制期限缩短为1年，高俊应当诚信履约。高俊违约入职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但新冠××疫情是在2020年的1月爆发，高俊声称因疫情的原因来为自己抗辩，要减轻甚至是不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另查明，高俊在西克传感器公司的工作岗位为大客户经理。西克传感器公司在高俊离职后，按《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约定向高俊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高俊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但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违约金，其愿意把收到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全部退还给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在二审中提交了《离职证明》（复印件），主张其于2018年10月8日入职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从该公司离职。西克传感器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非西克传感器公司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能反映高俊离职后明知需遵守竞业限制义务，但为追逐高薪待遇，马上入职竞争单位，可见其违约主观恶意非常明显，西克传感器公司对其主张违约金权利完全合情合理。本院认为，高俊提交的《离职证明》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西克传感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也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克传感器公司与高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竞业限制问题。一、高俊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高俊在入职时与西克传感器公司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高俊在离职前也签名确认《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上述《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竞业限制通知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诚信履行。在高俊离职后，西克传感器公司已依约向高俊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但高俊仍入职与西克传感器公司存在该竞争关系的康耐视视觉检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高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高俊在二审中也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高俊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数额问题。1.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高俊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构成违约，高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西克传感器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调整。”本案中，综合考虑用人单位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劳动者的工资收入水平、劳动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害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适当调整，认定违约金以西克传感器公司向高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三倍即357336元（9926元/月×12个月×3）来确定，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畴，未明显过高或过低，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高俊及西克传感器公司关于违约金调整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并未对律师费事先作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属于必要的诉讼成本，原审法院对西克传感器公司请求高俊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西克传感器公司、高俊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俊、广州市西克传感器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