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9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燕，女，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甄谋，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修，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甄英，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顺，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甄洁，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德顺、原审被告甄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7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对本案中的合伙财产进行认定，遗漏本案诉争标的款项系合伙财产的事实。1、本案中初始合伙财产为莱西市后周格庄村22亩土地经营权、1700棵树所有权以及10万现金。《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双方协商共同出资以股东的形式投资经营，投资的数额为30万，形式为李瑞香出资20万，李华修、李学清各出资5万。后二者在莱西市后周格庄承包经营的22亩土地及地上1700棵树折价20万，其中10万部分作为后二者的投资，其余部分李瑞香出资10万购买作为部分投资。因此，合伙财产为22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1700棵树的所有权以及李瑞香出资的10万元现金。2、本案中双方产生争议的补偿款来自于合伙财产即合伙经营土地上产生的孳息，合伙人共有。一审法院查明“本案讼争标的款项为2017年洙河治理工程占后周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两次补偿约9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该附着物所在即为本案中22亩合伙经营土地的其中的9亩土地。该土地经营权归属合伙共有，因此产生的该补偿款等财产收益应当属于合伙财产。3、截至到上诉人起诉时合伙共有财产包含2017年的9亩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剩余的13亩土地以及地上房屋及其他设施和附着物等。根据《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以及《董事会决议(协议)》，在李学清2011年退伙后，22亩土地经营权及1700棵树的所有权仍然系合伙财产中未变，直至2017年河道治理征用该22亩中的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该部分合伙财产形式变更为9亩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剩余13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加之初始资金10万投资在该土地上形成的房屋及其他设施、设备，构成现有的合伙财产。李华修的合伙人身份，上诉人主张李华修无权主张分配的理由系为2015年8月31日李华修向李瑞香借款并承诺不能还款就用周格庄土地股顶。经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2日李瑞祥去世后，李华修仍为合伙人。那么李华修作为合伙人起诉侵占合伙财产收益的赵德顺不存在任何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回避，未正确认定。赵德顺侵占合伙财产后，各方不同意继续合伙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询问各上诉人，均当庭表示不同意继续合伙，其中即包含李瑞香的各继承人，也包含李华修，理由皆为赵德顺侵占合伙财产，严重违反合伙协议，至此散伙事由出现，散伙已成必然。关于合伙清算的问题。虽然各方当事人未直接提出清算的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中多次询问各方是否同意清算，各方均表示同意清算。那么法院应当帮助各方进行清算，而不是回避，更不是为了怕麻烦或者单纯追求结案率，将各方的证据拒之门外。上诉入藏、甄谋、甄英、甄洁作为李瑞香的法定继承人，作为合伙人的继承人主张任何权利都必须以全部的合伙人为义务人，权利和义务相对应，主张不同的权利当然会对应不同的义务人。根据上述权利与义务对应关系，根据权利的不同，对应的义务人并不一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合伙财产收益分配，因为该部分收益由赵德顺一人侵占，作为合伙人的李华修当然有权作为原告主张赵德顺返还或支付。关于上诉人的权利应当是主张返还全部财产份额，而不能就某一项收益主张权利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对于私权的指导精神和原则为“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对于公权的要求才是“法无授权即禁止”，目前没有法律禁止作为私权中的合伙人或者合伙人的继承人就某一收益主张权利。关于合伙收益分配需要先进行合伙清算、审计的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部分或者全体合伙人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禁止请求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相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根据该规定，合伙账目不清，在共有部分财产和账目清楚的情况下，就明确的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经过四次庭审组织举证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举证的大量证据视而不见，未在裁判文书中有任何形式的体现，严重违反程序法律规定。 赵德顺未答辩。 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甄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德顺返还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甄洁合伙经营土地及附着物征地补偿款1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德顺承担。 原审查明，2010年7月16日，甲方李瑞香、赵德顺与乙方李华修、李学清双方签订《经营养殖场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李瑞香、赵德顺乙方：李华修、李学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物权法”和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提高经济效益为目的，确保合伙人的资产保值、增值，经双方协商共同出资以股东的形式投资经营，经营养殖场。二、投资的数额与形式1、本次投资总额度为30万元人民币。2、甲方（李瑞香）出资20万元人民币，乙方出资10万元人民币（其中李华修5万元人民币，李学清5万元人民币）。3、乙方（李学清）承包莱西后周格庄土地22亩（承包期2005年4月10日至2030年10月1日）地上种植杨树1700棵，现在树龄4-5年，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养殖场建在该土地上，以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树木的所有权折价20万元人民币。该价值从投资款中支付给乙方（李学清）10万元人民币。其余1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投资。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树木1700棵的所有权归全体合伙人所有。另有李学清承包合同复印件壹份，收款收据壹份。三、甲乙双方的利润分配及责任1、甲方为66.66%股，乙方为33.33股%，每年分配一次。甲乙双方利润按股分配，责任风险共担；2、甲乙双方投资养殖设施及土地承包所有权均为双方投资比例分配的共同所有权；3、甲乙双方经营当中，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4、乙方的土地树木应无经济纠纷或抵押，出现问题，按违约责任，造成经济损失应加倍赔偿。四、甲、乙双方合作年限及场地设立1、甲乙双方合作年限自2010年—月—日至2030年10月1日止；2、养殖场建立在乙方李学清转让及投资的22亩土地上。五、建立财会制度1、经营的资金进出要记账，并两人以上签字；2、资金支出1000以下由甲方经营人与经办人签字，1000元以上由投资人签字。5000元以上的项目，资金由合伙人共同签字；3、每月做统计报表，年报、季报、会计审计，账目公开。六、1、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一式四份。如有异议，双方棵协商解决，也可通过双方各自的地方人民法院调解仲裁解决；2、合同签订后叁日内甲方必须把投资款20万元存入双方共同的账户。合作人甲方：李瑞香（签字）赵德顺（签字）合作人乙方：李华修（签字）李学清（签字）2010年7月16日。 2011年5月，李学清申请退股。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于2011年5月31日做出《董事会决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同意李学清退伙，李学清退伙退出本人股份16.66%，由赵德顺认购。全体合伙人与李学清签字后，养殖场经营的22亩土地、1700棵树无论盈亏及债权债务均与李学清无关。至此，该合伙的合伙人有李瑞香、赵德顺、李华修三人。 李瑞香系甄燕、甄谋、甄英、甄洁的母亲，李华修系李瑞香弟弟的继子，赵德顺与甄洁原系夫妻。2016年2月12日，合伙人李瑞香死亡注销户口。庭审中，李瑞香的继承人甄燕、甄谋、甄英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合伙，甄洁亦表示不同意继续合伙。此时，李瑞香当然退伙，该合伙的合伙人还有赵德顺、李华修二人。 本案讼争标的款项，系2017年“洙河治理工程占后周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两次补偿约9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分别为：第一次苗圃、平塘、水泥立柱、简易棚、铁丝帐子、5厘米以下柳树等合计132953元；第二次苗圃、直径5-10厘米的柳树、直径5厘米以下柳树等合计7080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李瑞香于2016年2月12日死亡，依法属于当然退伙。李瑞香当然退伙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进行合伙清算。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作为李瑞香的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的义务人应当是现有合伙的全部合伙人（赵德顺、李华修），因此，李华修作为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甄洁参与诉讼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因为李瑞香的继承人不同意继续合伙，那么其权利应当是要求该合伙的全部合伙人返还被继承人李瑞香在该合伙中的份额，不能单独就某一项收益主张权利，而是应当先进行合伙清算、审计，然后针对该合伙是否有收益（或债务）明确自己的主张。李华修作为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甄洁向赵德顺主张权利是合伙内部收益分配，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作为李瑞香的继承人，表示不同意继续合伙，非合伙人不可以参与合伙内部收益分配（或合伙债务承担），从这个角度看，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综上，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主张的权利与李华修主张的权利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同案审理，共同作为原告参与诉讼造成原告主体不适格。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甄燕、甄谋、李华修、甄英、甄洁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予以退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５４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作为李瑞香的继承人不同意继续合伙，故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其仅向被上诉人主张土地补偿款10万元及利息，不具备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且甄燕、甄谋、甄英、甄洁的诉请相对方应包含李华修，故李华修向赵德顺主张返还土地补偿款及利息系合伙内部清算事务，与甄燕、甄谋、甄英、甄洁作为李瑞香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