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连，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砀山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富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皖132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德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5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骑自行车经过被告人陈德连的家门口时，碰到了前方步行的陈德连拿着的锄头，双方遂发生争吵。后陈德连回到家中拿一把铁锹出来欲殴打刘某1，刘某1与陈德连争夺铁锹时，邻居张某（又名张玉芹）闻声赶来拉架，刘某1的二叔被害人刘某2闻讯赶到现场参与夺铁锹。在双方争夺铁锹及相互厮打过程中，陈德连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刘某2、刘某1刺伤，被害人刘某2的妻子刘某3（又名刘兰萍）赶到现场后亦被陈德连用匕首刺伤。案发当年，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被鉴定为重伤；刘某3、刘某1的伤情被鉴定为轻伤。2020年1月16日、3月17日，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复核，被害人刘某2胸腹部多处刺创伤，创口总长10.5厘米，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刘某3左上腹、左面颊部刺创伤，左手背皮肤裂伤，左背部皮肤擦划痕，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1左颈部刺创口5.4厘米，左颏下部有一不规则裂口，左上腹一处4厘米擦划伤，左手拇指肿胀，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德连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富蕴县室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7月2日，被告人陈德连的亲属代为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后被害人将钱款退回。三被害人对被告人陈德连出具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陈德连的年龄等个人基本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德连犯本罪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控告状，证明2000年5月31日，被害人刘某2、刘某3、刘某1向公安机关控告，请求追究陈德连的刑事责任，并要求陈德连赔偿医疗费用。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陈德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20日被砀山县公安局上网通缉，2019年12月24日被抓获。 5、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德连于2019年12月24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富蕴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 6、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押证，证明被告人陈德连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1月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7、砀山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下附刘某1提供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刘某1被砀山县残疾联合会评定为三级肢体残疾。 8、谅解书、收条及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德连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后，被害人又将钱款退回。三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鉴定意见 1、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2000）公法技字第168号、18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案发当时，刘某3、刘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刘某2的伤情构成重伤。 2、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补充说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16日、3月17日，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复核，刘某3、刘某1的损伤综合评定为构成轻伤二级；刘某2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结果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三、证人证言 1、张某（又名张某芹）证明：2000年5月30日晚8时许，我正在家做饭时听到外面吵架声，听出是本村陈德连的声音，我放下手里的活，急忙出来看，看到是和本村的刘某1在争吵，便听陈德连说：“我拿铁锨铲死你”，我急忙去夺陈德连拿的铁锨，陈德连讲：“张大姐，你起来，你干什么”，我讲：“有理说理，不能打架”，陈把我推到一边，后陈德连和刘某1厮打起来，我害怕没敢拉，这时刘某1的叔刘某2来到现场，当我醒悟过来时，刘某1、刘某2及其妻都被陈德连用匕首捅倒在地。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听到刘某1说陈德连碰了他，陈德连说没有碰。他们俩家之前有矛盾。陈德连打架时用的匕首长约十几公分，短刀把，是他随身带着的。我看到陈德连右手拿刀先捅了刘某2，接着又捅了刘某1和刘某3。刘某1小时候腿摔瘸了，走路有点不大方便。案发后，陈德连就不见了。 2、刘某平证明：2000年5月30日傍晚，天刚黑，我从地里干完活回家，走到陈德连和刘某2家中间的南北路上时，看到有很多人，我发现刘某2、刘某3在路上躺着，他们都捂着肚子，身上有血，记不清谁说的“攘着啦，攘着啦”，随后看到刘学荣开机动三轮车到现场，我们几个人把刘某2、刘某3抬到三轮车上，刘学荣把他们送去医院。我听刘某2、刘某3说是陈德连把他们攘伤的。 3、刘某荣证明：2000年的一天，我正在吃晚饭，听见家东边有人吵架，就出来看，看见陈德连、刘某1、刘某2三人在场，没有注意到刘某3，刘某2在路北旁拿着个褂子（上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身上有没有血没看见，但是肚子上出来一堆东西，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肠子，没有注意刘某1有没有伤，陈德连当时还在路上走着，我看刘某2难受，就回家开机动三轮车准备把他送医院，我把三轮车开来，看见刘某3在刘某2旁边，我和我家属刘汪氏及刘某3把刘某2抱到车上，我开车准备走的时候，陈德连拿土块往车上砸，接着我把刘某2和刘某3送去李庄镇卞楼医院。 4、阚某英证明：案发第二天，我听说陈德连和刘某2、刘某3、刘某1打架了，陈德连跑了，刘某2、刘某3、刘某1都住院了。 5、刘某仓证明：我和陈德连、刘某2、刘某3、刘某1都是一个村的邻居。2000年5月30日晚上，陈德连和刘某2、刘某3、刘某1打架的事我是事后听说的。 6、刘某氏证明：2000年5月30日晚，我们一家人正在家吃晚饭，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吃完饭我出去看，看到刘某2捂着肚子歪倒在路边，刘某3也在旁边歪着，我和刘某荣赶紧回家开机动三轮车来，把刘某2、刘某3抬上车准备去医院，这时不知道陈德连从哪过来了，手里拿个东西就砸过来，但没有砸到人，然后我们就去李庄镇卞楼医院了。当时刘某2、刘某3都受伤了，刘某2的肠子都出来了，刘某3的手上、肚子上有伤口，在医院看见刘某1的脖子部位受伤。我没有看到陈德连有伤，刘某1的腿有点瘸，走路不方便。 7、刘某存（又名刘纯）证明：2000年的一天傍晚，当时天气已暖和，我放学回家路过陈德连××××南北路上时，看到站着好多人，就围过去看，到跟前看到我大爷刘某2在地上躺着，他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我问刘某2怎么回事？这时陈德连过来问我：“你是那家的鸡”，我还没说话，陈德连拿刀就朝我身上刺，我躲开了，接着就朝北跑，陈德连拿刀在后面追，我一口气跑出庄躲起来，之后没敢再去现场。我不知道陈德连有没有用匕首砸我，我一直朝北跑的，没敢回头看，也不知道他追了多远。陈德连拿的匕首长约二十公分，没看清什么材质。 四、被害人陈述 1、刘某1陈述：案发当日晚七点多钟，我骑自行车经过陈德连家门前时，碰着了在路上行走的陈德连拿的锄了，我就说：“你碰着我了”，陈德连说：“你碰着我了，你向我锄上碰啥”，接着我俩吵起来，陈德连就把粪头子和锄头放回家，拿了铁锨出来要打我，这时我二叔刘某2就过来了，我给陈德连夺铁锨，二叔也过来帮我，邻居张某也帮着夺铁锨，我从后面拉住陈德连的胳膊，我二叔和张某从前面把陈德连手里的铁锨夺下来，这时陈德连从他后腰处掏出来一把匕首，往我脸上、脖子上捅，我躲开了，看到他拿匕首，我就去旁边找棍，我二叔拉陈德连时被陈德连用匕首刺到肚子上，刺了好几刀，我二叔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了，我二婶刘某3过来看到陈德连刺我二叔，就上去拉陈德连，陈德连又用匕首往我二婶身上刺了几刀，我二婶也抱着肚子坐地上了，后陈德连又拿着匕首向我扑来，直接把我扑倒，用匕首往我脖子上刺了两刀，后周围的邻居把陈德连拉开，把我们送去医院。陈德连拿的匕首约有二十多公分长。我和陈德连没有矛盾，我二叔刘某2和陈德连因为生活上的琐事闹过几次。我在七八岁时患了小儿麻痹症，左腿行动不方便，十岁时爬树又摔了左腿，办了残疾证。 2、刘某2陈述：2000年5月30日傍晚七点钟，我听到我家门前有人吵架，到跟前看见陈德连和刘某1在夺铁铲，因刘某1是残疾人，他打不过陈德连，我就上前帮兵建夺铁铲，陈德连照我胸前打一拳，我回他一拳，陈德连一拧身，从后腰外拔出一把刀子，朝我肚子上就是一刀，刀有二十多公分长，我看他用刀子就不敢上前了，我就从我家园子里拔出一根枝条，抽打陈德连，他上前又给我两刀，一刀捅在肚子左边，另一刀捅在左胸部，当时肠子都流出来了，我就坐地上不能动了。打架时，邻居张某在现场拉架，后来其他邻居才过来。刘学荣开三轮车送我去医院时，陈德连还要过来打，被别人拉住了，陈德连就用石块砸。 3、刘某3陈述：案发日晚七点多钟，我在离家不远的地里干活时，听到我家门口有我侄子刘某1和陈德连吵架的声音，就急忙往家跑，到跟前得知是刘某1下班回家时，碰着走在路中间的陈德连拿的锄了，陈德连不愿意了，要打我侄，陈德连当时身上带着刀子，刀子有半尺多长，他用刀子捅刘某1的脖子时，我就用条子抽打陈德连，这时我丈夫刘某2也上前拉，陈德连拿着刀子就捅我丈夫，我当时很怕，没有看清捅他几下，接着就看见刘某2坐在地上说：“别打了，我让他捅着了”，陈德连打过我丈夫又过来打我，用刀子捅我三次，捅在我脸部、头部、腰部，我就坐地上了，这时周围来了好多人，就把陈德连拉开了，邻居用三轮车把我们送医院时，陈德连还用砖块砸我们。当时在现场拉架的有张某，她从开始就在现场，打完架周围的群众才来到的。我左手和腰部被陈德连捅伤，刘某2的肚子上被捅个口子，肠子都出来了，刘某1脖子咽喉处被捅伤。我们家和陈德连家之前因为捞杨树叶子以及两家南边坑的事情吵过架。这次打架后，陈德连就跑出去了。 五、被告人陈德连供述：2000年农历4月27日晚上七点钟左右，我从地里干完活回家，走到刘某2家门口时，刘某1骑自行车到我跟前用手推我，把我粪箕子里的草推掉了，我问刘某1为什么推我，他说我之前给和他叔吵架了，我们就吵起来，后被过路的邻居拉开，我就回家了。我在院子里用铁锹锄土垫羊圈时，刘某1和他婶子刘某3及刘金平的妻子到我家抓住我手里的铁锹，不让我干活，我们四个就夺铁锹，过了约一分钟，刘某2也过来了，也上来夺铁锹，刘某2夺铁锹的时候，刘某1撤回手，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刀，用刀捅我的手，我看刘某1手里有刀，就松开铁锹去夺刘某1手里的刀，这时刘某2和他妻子在旁边用铁锹打我，我把刘某1的刀夺下来后，就对着刘某1和刘某2夫妇乱划，可能划伤刘某2夫妇的肚子了，后来不知道是谁从我身后抱住我，把我抬到我家大门口的路上了，不知道是谁用梨树条子打我的头，他们把我打倒了，我的头也被打出血了。当时我见刘某2也受伤了，用手捂着肚子，后来刘书记开三轮车拉刘某2去看病了。他们走后，我看见刘纯（刘存）站在北边，他看到我过来就跑，我拿着刀追他，没有追上，就把刀扔过去，也没有砸住他。打架当晚，我在我家南地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和妻子带着二女儿就去新疆了。我知道我打架伤人了，害怕就没回家来，知道公安机关会找我，就一直没有使用身份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德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德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陈德连提出，他是自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德连提出，他是自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意见载明，刘某3、刘某1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2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证人张某证明，2000年5月30日晚8时许，刘某1说陈德连碰了他，陈德连说没有碰。他们俩家之前有矛盾。他看到陈德连右手拿刀先捅了刘某2，接着又捅了刘某1和刘某3；被害人刘某1陈述，案发当日晚七点多钟，他骑自行车经过陈德连家门前时，碰着了在路上行走的陈德连拿的锄了，双发为此争吵，陈德连拿铁锨出来打他，他去夺铁锨，他二叔刘某2来帮他，他从后面拉住陈德连的胳膊，刘某2和张某从前面把陈德连手里的铁锨夺下来，这时陈德连从他后腰处掏出来一把匕首，往他脸上、脖子上捅，刘某2拉陈德连时被陈德连用匕首刺到肚子上，刘某3去拉陈德连，陈德连又用匕首往刘某3身上刺；被害人刘某2陈述，陈德连和刘某1在夺铁铲，因刘某1是残疾人，打不过陈德连，他就帮刘某1夺铁铲，陈德连从后腰外拔出一把刀子，朝他肚子上捅一刀，刀有二十多公分长，他从自家园子里拔出一根枝条抽打陈德连，陈德连又一刀捅在他肚子左边，另一刀捅在左胸部；被害人刘某3陈述，陈德连当时带着刀子，有半尺多长，他捅刘某1的脖子，刘某2上前拉，陈德连拿着刀子就捅刘某2，之后又过来用刀子捅她脸部、头部、腰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德连在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纠纷中，持匕首连续捅刺多人，致三人轻伤的事实。陈德连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连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