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敏，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珍，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文，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长伟，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钰敏因与被上诉人邵珍、原审被告杨长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钰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自2014年底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张钰敏经常在还款及出具新的借条后未将之前的借条收回。2016年5月25日，张钰敏依邵珍手中的借条出具汇总借条11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张钰敏又向邵珍出具汇总借条欠款33.7万元。截至2017年10月9日，张钰敏共计向邵珍转账1532175元，一审将张钰敏支付至邵珍信用卡中的还款部分不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不符合事实。本案邵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钰敏使用了其信用卡额度，更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张钰敏支付至邵珍信用卡中的还款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张钰敏应邵珍要求将款项偿付至邵珍的信用卡，并不违背常理，不能推定为张钰敏对该信用卡的还款。并且如果张钰敏借款本金没有任何偿还，而邵珍仍持续向张钰敏出借款项，不合常理。2.2016年5月25日的110万元借条并非全部是本金，已经包含了利息，一审将该110万元全部认定为本金，不符合实际。3.一审将2016年10月18日借条的33.7万元认定为利息，也不符合实际。110万元4个月利息不能达到33.7万元，借条上也没有显示利息字样，该33.7万元是对之前借款还款后的汇总欠款。4.一审中，邵珍虽然提供了聊天记录，但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能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该聊天记录为基础证据来认定借贷事实，违反证据规则。5.利息的计算应有明确约定。本案2016年5月25日借条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标准，应视为没有利息。不能以2016年10月18日借条认定为利息再据此认定利息标准为24%。同时，后续逾期利息亦不应当自2016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在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应自邵珍起诉时起算。邵珍辩称：1.张钰敏称按照邵珍的要求将还款支付至邵珍名下信用卡中，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相反邵珍举证证明了将名下信用卡交给张钰敏使用，张钰敏向该信用卡内支付款项是自用自还，与本案借款无关。2.110万元借条并未包含利息，而33.7万元借条所载数额是利息，虽然这个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且书面材料上没有写利息约定，但从本案借条、欠条等证据看，出借110万元显然是有利息的，邵珍自愿按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张钰敏的利益。3.聊天记录虽然没有原件，但张钰敏每月固定向邵珍转账，可以与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4.借款汇总及逾期利息计算已经证明张钰敏逾期还款，一审判决张钰敏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杨长伟陈述，上诉与其无关，没有意见。邵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钰敏、杨长伟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张钰敏、杨长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邵珍明确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并撤回要求张钰敏、杨长伟返还信用卡欠款及垫付利息649751.72元的诉讼请求；张钰敏撤回要求邵珍返还426841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钰敏、杨长伟系夫妻关系。2014年，邵珍经案外人果某,4介绍后与张钰敏结识，并开始通过果某,4向张钰敏出借款项。同时，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邵珍先后将其名下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华夏银行、浦东发展银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等多张信用卡出借给张钰敏使用并收取信用卡额度使用费。2014年8月26日、11月12日，邵珍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果某,4转账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2014年12月3日，张钰敏向邵珍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借邵珍工商银行信用卡1张额度为叁拾万元整（300000），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利息每月20支付，若撤出必须提前30天通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4日，邵珍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果某,4转账5万元和1万元；2015年3月4日，邵珍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张钰敏转账19万元。同日，张钰敏向邵珍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邵珍女士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每月支付伍仟元整，本金于2016年3月4日归还。2015年7月20日、7月21日、7月28日、9月28日、10月20日、12月17日和2016年3月21日邵珍分别从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向张钰敏转账5万元、10万元、2万元、15万元、30万元、4万元和189959元，合计849959元。2016年5月25日，张钰敏向邵珍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邵珍现金1100000元（壹百壹拾万元整）。邵珍陈述该110万元是对上述出借款项的汇总结算。2016年10月18日，张钰敏向邵珍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借到邵珍现金337000（叁拾叁万柒仟元整），现金已收到。邵珍陈述该33.7万元是2016年3月21日至9月21日张钰敏欠付其的借款利息及信用卡额度使用费。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9日，张钰敏使用蔡爱梅、张香琴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及张钰敏的支付宝、微信账户向邵珍名下支付宝账户、信用卡账户、借记卡账户共计转账1532175元。其中，993190元是张钰敏使用邵珍名下信用卡后归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含双方有争议的19.8万元）；538985元是张钰敏向邵珍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及信用卡额度使用费。一审庭审中，因邵珍收取的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最高限额，邵珍自愿将利息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4%，多余部分同意抵扣借款本金；因邵珍收取信用卡额度使用费属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对收取的信用卡使用费邵珍同意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张钰敏欠付邵珍的借款本金金额。首先，邵珍向张钰敏出借款项的证据确实充分。邵珍已举证证明其分多次共计向张钰敏出借了1199959元，至2016年5月25日其与张钰敏经结算后张钰敏确认向其借款110万元，张钰敏对其向邵珍出具的欠条、均无异议，对此应当予以确认。其次，张钰敏的抗辩不具有合理性。张钰敏抗辩邵珍向案外人果某,4的转账不是向其交付出借款，但张钰敏不能合理解释其向邵珍出具的欠条、借条，且该欠条、借条载明的金额与邵珍向果某,4及张钰敏转账的金额相对应；张钰敏抗辩2016年5月25日110万元借条是在未对账并受邵珍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在其向邵珍发送的结算单中亦确认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张钰敏抗辩2016年10月18日欠条是其与邵珍之间的最后结算债务，但该欠条载明内容并无任何结算的意思表示，反而是确认进一步欠付邵珍债务，明显不合理；张钰敏抗辩其已经向邵珍还清案涉借款，但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张钰敏使用了邵珍名下的多张信用卡，其向邵珍名下信用卡的转账不能认定为向邵珍归还案涉借款，亦与其多次向邵珍出具借条、欠条的事实明显不符。第三，邵珍与张钰敏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但部分利息不合法。2014年12月3日欠条载明有“利息”字样，2015年3月4日借条明确利息为每月5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张钰敏向邵珍发送的结算单及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可以明确就案涉借款张钰敏是按月息4%和2.5%向邵珍支付借款利息和信用卡额度使用费用；截至2016年5月25日张钰敏在已向邵珍支付40余万元（信用卡除外）的情况下，仍向邵珍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亦可以推定其认可是向邵珍支付利息；张钰敏对2016年10月18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邵珍对该金额组成进行了合理解释，可以证明张钰敏有进一步向邵珍支付利息和信用卡额度使用费的意思表示；因邵珍收取的部分利息超出司法解释的规定，收取的信用卡额度使用费不合法，现邵珍同意将多收取的利息和信用卡额度使用费抵扣张钰敏欠付的借款本金，不侵犯张钰敏的权益，应当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核算，自邵珍每笔款项出借日至双方结算日即2016年5月25日邵珍按月利率2%标准可以合法收取利息232158元，邵珍多收取的利息和信用卡额度使用费306827元抵扣张钰敏欠付的借款本金。综上，截至2016年5月25日，张钰敏欠付邵珍借款本金793173元。关于张钰敏欠付邵珍的逾期利息。因邵珍与张钰敏在2016年5月25日有结算行为，在此日期之前约定的利息标准不再延续，且结算后未就逾期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后张钰敏于2016年10月18日向邵珍出具欠条确认欠付邵珍利息及信用卡额度使用费33.7万元，因张钰敏承诺的超过法律规定限额部分的逾期利息及信用卡额度使用费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未就后续逾期利息进一步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10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张钰敏欠付邵珍逾期利息61339元，自2016年10月19日起张钰敏应按年利率6%标准向邵珍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杨长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均是张钰敏向邵珍单方举借，并无杨长伟的共同签字，杨长伟亦未明确表示追认；杨长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虽陈述其用邵珍信用卡资金做过桥用，但借用信用卡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准许邵珍撤回信用卡部分起诉和张钰敏撤回反诉后，对信用卡往来款项未予处理。邵珍未能举证证明张钰敏的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张钰敏与杨长伟的共同意思表示，其主张杨长伟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钰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珍偿还借款本金793173元、逾期利息61339元，合计854512元及后续逾期利息（以79317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邵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33元，由邵珍负担5388元，由张钰敏负担17345元（邵珍预交的诉讼费1234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张钰敏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张钰敏提交（2017）苏0111民初9160号案件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案外人果某,4与张钰敏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全部债权债务均已在该案中结清，并未将本案中邵珍主张通过果某,4转账的款项排除在外，因此邵珍于本案不能重复主张。邵珍对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张钰敏所认为的证明目的。该案是果某,4与张钰敏之间的纠纷，并不涉及邵珍，本案邵珍主张出借的款项不会出现在该案中。并且在一审中张钰敏反诉称向邵珍借款1098959元，如果不包括通过果某,4出借的款项就不可能组成这个数额。杨长伟陈述其未参与本案借贷，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可以反映另案果某,4与张钰敏之间纠纷的相关情况，但仅从证据内容看，不能表明本案邵珍主张通过果某,4支付的款项当然地包含在果某,4与张钰敏之间已调解处理的款项之中，故不能仅以此达到张钰敏所主张的证明目的。邵珍二审申请证人果某,4出庭作证，果某,4陈述，对邵珍在本案中主张通过其向张钰敏转账的16万元予以确认；其先认识张钰敏，后认识邵珍，当时张钰敏需要钱并支付一定利息，其就出借款项给张钰敏，但张钰敏需求更多款项的时候，其就介绍邵珍出借款项给张钰敏，但邵珍说跟张钰敏不熟悉，要通过果某,4把钱给张钰敏，然后让张钰敏出条子给邵珍，张钰敏同意了，之后介绍两人认识，邵珍和张钰敏就单独有转账往来；在邵珍和张钰敏刚认识的时候，邵珍还是比较信任果某,4，就通过果某,4转了几笔钱，果某,4跟张钰敏确认过是邵珍通过果某,4转的，要把借条给邵珍写好，邵珍同意；其与张钰敏之间的纠纷已另案处理，起诉以后，法庭让双方把流水都拿出来，果某,4就把支付宝、银行卡里所有的流水都提交，张钰敏也拿出了所有的流水，双方笔数很多，没有逐笔核对，当时就是庭外和解，果某,4说账比较乱，流水里面可能有其他人的钱由果某,4代转的要去掉不算，利息什么的也不算了，张钰敏同意，双方就商量一个100万元金额和解了，上述16万元并没有在和解金额中计入。对于果某,4的证言，张钰敏表示不予认可，因为果某,4与张钰敏之间的款项往来全部已经在两人之间的另案诉讼中处理完毕，本案不能重复再主张。邵珍认为果某,4的证言是真实的。本院认证意见：果某,4的证言可以反映其介绍邵珍向张钰敏出借款项的经过以及其个人对于邵珍通过其向张钰敏转款性质的意思表示，对该16万元如何处理，系本案争议焦点所在，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于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钰敏二审陈述，使用过邵珍名下的信用卡，但没有那么多；2016年10月18日的33.7万元欠条是对之前所有款项的结算，具体怎么结算记不清了，与110万元借条之间没有关系；2017年3月27日借条明确“中信银行之后的所有额度由邵珍自己偿还”，此后张钰敏仍向该卡中转账4.47万元，应作为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还款；张钰敏是收到了110万元，这些钱是邵珍零散转给张钰敏的；只有10万、30万的条子是张钰敏写给邵珍并通过果某,4转交的，其他条子都是直接交给邵珍的。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钰敏是否尚欠邵珍借贷款项未归还；如有欠款则数额是多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1.张钰敏确认收到邵珍借款110万元。2.张钰敏陈述33.7万元借条系对之前款项往来的结算，邵珍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对欠款利息及信用卡使用费的汇总。对此从以下两方面考量，一方面是如该33.7万元借条是最后的结算，则之前出具的110万元借条应“换据”收回，而该110万元借条仍由邵珍持有，有违常理。另一方面，张钰敏未能说清其所认为的33.7万元是如何对账结算出来的，更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因此，结合在案其他证据，邵珍对该33.7万元借条形成的陈述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3.对于邵珍通过果某,4向张钰敏交付的16万元，首先，如前所述，张钰敏自认收到了邵珍借款110万元，结合双方款项往来及借条出具的情况，这一数额应包含该16万元方为合理。其次，从在案证据看，张钰敏就邵珍通过果某,4转账支付的钱款向邵珍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即张钰敏也确认该16万元借款的合同相对方是邵珍而非果某,4。第三，张钰敏主张其已向果某,4归还了该16万元，应就其主张的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审理中，果某,4确认其与张钰敏之间的纠纷调解金额中并未包含该16万元，张钰敏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在此情形下，应由张钰敏进一步对该还款事实举证证明。现张钰敏未能就此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结合借条、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对邵珍与张钰敏之间的借款数额查明为出借了1199959元，并无不妥。关于还款认定的问题。1.邵珍与张钰敏之间除了借条所涉借贷纠纷之外，另有因信用卡使用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信用卡使用的额度以及还款等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并未有一致意见。一审依据邵珍的诉讼请求，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析，明确本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涉信用卡的往来不予理涉，并无不妥。在此情形下，张钰敏主张向邵珍中信银行信用卡中还款4.47万元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处理，邵珍对此不予认可，则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涉及信用卡的款项往来可另行处理。2.一审结合借条、欠条及款项往来等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按月利率2%、先息后本的规则对张钰敏的还款进行抵充，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尚欠借款本金793173元、利息61339元，合法有据。2016年10月18日双方出具借条对欠付利息等费用进行结算，可视为邵珍已主张债权，故一审认定张钰敏应自2016年10月19日起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亦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张钰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5元，由张钰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