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伟，男，汉族，1962年2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哲敏，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红潭，曾用名朱红谭，男，汉族，1986年4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124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红潭、石建伟、王某3等人在宁乡市成立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由被告人石建伟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朱红潭、石建伟、王某3等人以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需要扩建厂房等需要资金为由，在宁乡市向不特定人群承诺以每一万元每月支付200元利息以及部分红利的形式进行非法融资，骗取受害人罗某1、樊某、仇某等三十余人的投资款共计2040000元，尚有1699400元损失没有挽回。2019年8月3日，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崇文街派出所民警在荆州市沙市区雷家垱货场内将被告人石建伟当场抓获。2019年9月8日，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梁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朱红潭抓获。2019年11月30日，经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为，被告人石建伟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2040000元，共计62笔，涉及投资人37名，至今投资本金未归还，支付投资人利息256900元，支付投资人分红款82300元，支付投资人红包1400元，37名投资人净损失1699400元。其中，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朱红潭、石建伟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鉴定报告补充说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朱红潭、石建伟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580,000元，共计50笔，涉及投资人34名，支付投资人利息238，900元，支付投资人分红67300元，支付投资人红包1400元，34名投资人净损失1272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年初，其在加油站附近收到业务员发的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集资的传单，其被一个姓朱的财务人员说动了，其于2018年2月22日投资了三万元，当场返利息3600元和红利1200元，并和姓朱的财物人员办理了借款合同手续。2018年4月，其又投资了一万元，这次投资一万元接待他的是韩某，姓朱的财务人员已经不在公司了，而且公司地址由原来的粤宁路搬至一环路了。2．证人贺某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其于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通过朋友得知宁乡市有一家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可以投资，且收入可观，其和丈夫周某3去了粤宁路的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共投资了八万元，实际交纳64000元，返还利息收益16000元。这都是朱某开收据给我的，接待我们的业务人员是张某1和财务人员朱某，朱某是在2018年4月的时候就在公司失联了。3．廖某2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碰到了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传单，其于2017年12月24日投资五万元，实际交了四万四千元，返利六千元，朱红潭开了一张收据给其；2018年2月26日其又投资了十万元，其实际缴纳八万八千元，返了一万二千元。朱红潭于2018年4月份就离开公司了。4．证人姚某、周某1、刘某1、周某2、文某、曾某、王某1、陈某1、潘某、樊某、戴某、罗某2、李某、刘某2、刘某3、杨某1、汪某、刘某4、张某2、王某2、杨某2、全某、陈某2、肖某、徐某1、廖某1、殷某、庞某、仇某、吕某、徐某2、邓某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及同案人韩某、孙某、业务员小张等以在宁乡市成立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市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等情况。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王某3发给其工资是5000元／月，其主要是管理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生产，现因环保不达标，2018年4月工厂被关闭。其知道王某3、石建伟他们几个人在宁乡成立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是吸引客户投资，其以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老板的身份接待了宁乡投资客户，王某3告诉其宁乡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石建伟。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其陆续组织在天津、武汉、保定、阜阳、宁乡成立五家瓷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是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老板，其找到朱红潭要他去组建团队进行融资活动，其承诺给他5000元／月的工资，再加所融资金5%的提成。其找到石建伟来公司当法人代表，其承诺给他5000元／月的工资，宁乡邦纳瓷业公司采取发传单，组织客户去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参观考察，组织开会聚餐等形式发动融资。7．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回复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该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8．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章程、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宁乡市分公司的决定、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单、相关银行流水，朱红潭、石建伟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情况登记表。9．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等，证明石建伟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2040000元，共计62笔，涉及投资人37名，至今投资本金未归还，支付投资人利息256900元，支付投资人分红款82300元，支付投资人红包1400元，37名投资人净损失1699400元。其中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朱红潭、石建伟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鉴定报告补充说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朱红潭、石建伟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580,000元，共计50笔，涉及投资人34名，支付投资人利息238，900元，支付投资人分红67300元，支付投资人红包1400元，34名投资人净损失1272400元。10．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由朱红潭辨认出3号王某4是前期会计，由相关被害人辨认出宁乡分公司的法人代表石建伟及会计朱红潭等人；朱红潭向公安机关提供打款给王某3的5张存款单，其中最后一次打款10000元，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提取的委托书、协议、劳务合同书，证明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委托石建伟担任宁乡分公司法人一职，宁乡分公司法人石建伟与朱红潭签订了劳务协议。1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3日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崇文街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石建伟；2019年9月8日，禹州市公安局梁北派出所抓获被告人朱红潭。13．被告人石建伟的供述，证明王某3和其说承包了河南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现改用天然气进行生产，需要很大一笔钱。王某3要在宁乡成立分公司，进行融资活动，承诺给投资者月息2分，吸引群众投资。王某3要其来宁乡当法人代表。是石建伟。实际负责人是朱红潭，幕后老板王某3。其组织过聚餐活动三次，召开了会议，还说了要客户放心投资，我们就算把厂房都卖了都可以将钱退还给投资户。其讲完话后，朱红潭组织活动。第二次是带客户去禹州考察，由孙某、王某3安排住宿、接待。第三次是在湘里我家组织投资者聚餐、开会，其开设一个交通银行的储蓄卡账户给王某3使用，其直接把卡和密码都交给了王某3，共计在宁乡吸收了存款100多万元。14．被告人朱红潭的供述，证明其认识王某3，其在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担任过会计，2017年9月中旬开始至2018年3月份在该公司上班，其离职之前，经其手投资约75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某3。其参加了三次活动，第一次是2017年11月份左右，组织客户去禹州考察总厂，第二次是2018年上半年去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也是去考察总厂，吸引投资，第三次是2018年3月份左右，组织三十多人在的湘里我家聚餐，石建伟还讲了话，发动他们来投资。2018年3月份的样子，王某3要降我工资为3000元／每月，其就辞职了，石建伟的工资是王某3直接发。朱红潭是禹州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撤回之前离职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红潭离职后，其没有再发工资给他，朱红潭也没有来办理正式离职手续。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到100万元以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同案人王某3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红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石建伟、朱红潭退赔全某、喻某等34名被害人投资损失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二千四百元（名单及本金见审计结论）。责令被告人石建伟退赔方某、曾某等被害人投资损失人民币四十二万七千元（名单及本金见审计结论）。上诉人石建伟上诉称：一、写信举报了公司的王某3、王某5，应从宽处理；二、有自首情节；三、是王某3让石建伟担任法人代表的，不知道公司非法融资；四、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石建伟的辩护人辩称：一、石建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石建伟虽系主犯，但幕后操控者是王某3，石建伟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石建伟家境困难，改判有利于其改过自新。上诉人朱红潭上诉称：一、只是公司的代理会计，所收客户的钱全部交给了实际操控人，与石建伟约定了公司在合作期间内所有的纠纷都由石建伟一人承担；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王某3和石建伟商量决定以后才传达命令和指示，朱红潭没有参与公司的策划、运作，只是全程陪客户参观企业时负责消费付钱和记账，不是主犯。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建伟、朱红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建伟、朱红潭明知禹州市邦纳瓷业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伙同他人向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石建伟、朱红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同案人王某3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石建伟、朱红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上诉人石建伟上诉称：一、写信举报了公司的王某3、王某5，应从宽处理；二、有自首情节；三、是王某3让石建伟担任法人代表的，不知道公司非法融资。经查，石建伟系伙同王某3等人共同犯罪，其所谓举报内容是其应当如实供述之内容，不是立功，石建伟系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是明知的，且积极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石建伟及其辩护人辩称：一、石建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石建伟虽系主犯，但幕后操控者是王某3，石建伟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石建伟家境困难，改判有利于其改过自新。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量其相对王某3作用较小等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红潭上诉称：一、只是公司的代理会计，所收客户的钱全部交给了实际操控人，与石建伟约定了公司在合作期间内所有的纠纷都由石建伟一人承担；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王某3和石建伟商量决定以后才传达命令和指示，朱红潭没有参与公司的策划、运作，只是全程陪客户参观企业时负责消费付钱和记账，不是主犯。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朱红潭明知其所在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积极参与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多次参加针对不特定对象的宣传活动且负责安排客户消费、记账等事宜，是主犯，原审已考量其相对王某3作用较小及其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已适当轻于石建伟，原审量刑并无不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李雨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