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鲁川，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利街健民大街23号。负责人：聂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主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影，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双，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梅，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陈鲁川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利街道办事处）、高勇、徐双、张红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鲁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鲁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96年9月22日，因案外人吉永平欠陈鲁川工程款，陈鲁川与吉永平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吉永平以坐落在阿城区住宅楼（总面积3600平方米）一单元6套住宅楼及小解放车一台，住宅楼面积为402.86平方米（6套住宅楼作价342,431元）抵偿尚欠工程款，一次了结。双方签订协议后，吉永平为陈鲁川开具了房票，小解放车已实际交付给陈鲁川。因吉永平不配合陈鲁川办理房产证，陈鲁川无法在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登记，后该6套住宅楼因高勇等人非法侵占至今。陈鲁川与房屋所有权人的抵债协议已经过人民法院审判确认有效。因陈鲁川已实际取得诉讼房屋并占有使用，物权已实际取得，并不是债权。陈鲁川只是没有进行形式上的物权登记。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因诉争6套房屋现状为，1单元102室登记在高勇名下，1单元201室登记在刘海英名下，1单元202室登记在徐双名下，1单元203室登记再徐双、张红梅名下，1单元101室登记在艾淑荣名下，另一套房屋登记情况无法查询。原审起诉时，陈鲁川已将艾淑荣、刘海英列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未将艾淑荣、刘海英列为被告进行审理，因上述二人也系侵权主体，原审法院也未查清另一套房屋的权属即下判决，因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故原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新利街道办事处出卖陈鲁川合法取得的诉争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哈尔滨市永平实业公司，后由该公司抵债给陈鲁川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所有权不是黑龙江省城研建筑工程公司，原审未审查新利街道办事处举示的调查报告的真假，即采信该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称山海公司将诉争房屋抵押给新利街道办事处，新利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他人。陈鲁川认为该抵押行为无效，因山海公司对诉讼房屋无所有权，无权对外行使抵押权。抵押应有抵押合同并有合法所有权。因该行为不符合抵押的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新利街道办事处经诉争房屋出卖给他人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因新利街道办事处并未取得诉讼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出卖房屋。即使陈鲁川将诉争房屋暂借给山海公司，这种行为也不是出卖诉争房屋，这种暂借行为也不是转移了房屋所有权，只是出让了房屋的使用权，怎么会有将房屋买回一说呢？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新利街道办事处于高勇等人明知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山海公司仍然侵占并出卖他人，且其并未给付陈鲁川合理价款购买房屋。高勇、徐双、张红梅等人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即占有房屋，已构成侵权，应返还房屋给陈鲁川。新利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620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了新利街道办事处不负有返还原物的主体资格，其主张由新利街道处返还原物主体错误，应予驳回。高勇、徐双、张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鲁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利街道办事处与高勇、徐双、张红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高勇、徐双、张红梅返还占有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鲁川、马继恩与哈尔滨市永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平实业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8日作出（2002）哈民再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确认永平实业公司于1996年拖欠陈鲁川、马继恩的工程款，陈鲁川、马继恩与永平实业公司达成以房抵款协议，同时，吉永平为陈鲁川、马继恩开具了进户房票，陈鲁川、马继恩可凭此进户房票进户及办理产权手续、管理和处分该房屋，陈鲁川、马继恩没有及时管理，待吉永平将自己的股份转让后，已通知陈鲁川、马继恩，并告知吉永平已退出永平实业公司，争议之房屋已交给哈尔滨市山海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山海公司为吉永平出具了收到该房的收条。为此，陈鲁川、马继恩多次找山海公司商谈此事，并经陈鲁川、马继恩同意将争议房暂借给山海公司养殖山禽，同意待山海公司效益好后将该房买回，后山海公司解体并将该房抵押给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政府（现名称为新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镇政府），被新华镇政府收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鲁川、马继恩与吉永平达成的以房和车抵款的协议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吉永平为陈鲁川、马继恩开具了进户房票，并将房屋交付给陈鲁川、马继恩，陈鲁川、马继恩已具有了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吉永平已完成了全部偿还欠款义务，造成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因陈鲁川、马继恩没有及时管理、办理产权手续和轻信山海公司可能收回房屋的承诺，责任不在吉永平，判决驳回陈鲁川、马继恩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陈鲁川不服该判决，多次申诉，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黑民申复字第664号通知书而驳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620号民事裁定，确认新华镇政府于2001年将涉案房屋出卖他人，经查该住宅1单元102室登记在高勇名下，1单元202室登记在徐双名下，1单元203室登记在张红梅名下。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的相对方应为不动产或动产的占有人，新利街道办事处已将诉争之房屋出售，不再占有该房屋，该三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分别登记在高勇、徐双、张红梅名下，新利街道办事处不符合本案返还原物纠纷的主体资格，陈鲁川起诉主体错误，裁定驳回陈鲁川的起诉。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新利街道办事处未将涉案住宅1单元102室、1单元202室、1单元203室出卖给高勇、徐双、张红梅，高勇、徐双、张红梅是从其他人处购买，且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人无权享有合同的权利，承担合同的义务。本案中，高勇、徐双、张红梅与新利街道办事处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高勇、徐双、张红梅不具有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主体资格。高勇、徐双、张红梅取得房屋产权证书，陈鲁川请求高勇、徐双、张红梅返还房屋，无法定事由。综上所述，陈鲁川请求确认新利街道办事处与高勇、徐双、张红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鲁川请求高勇、徐双、张红梅返还占有的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鲁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鲁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利街道办事处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在吉永平转让股份退出永平实业公司后，将案涉房屋交与山海公司，并将上述情况告知陈鲁川，陈鲁川与山海公司多次协商后，将案涉房屋借给山海公司使用，同意待山海公司效益好后将该房买回。后山海公司解体并将该房抵押给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政府，被新华镇政府收回。上述事实亦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可以证实新利街道办事处通过抵押形式取得了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权利。故陈鲁川提出新利街道办事处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及漏查（1单元103室房屋）事实的问题。陈鲁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利街道办事处与高勇、刘海英、徐双、张红梅、艾淑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判令高勇、刘海英、徐双、张红梅、艾淑荣返还占有的房屋。其在事实及理由中，明确了高勇等人所占有房屋的具体门牌号，但对上诉状中所称的另一套房屋（1单元103室）没有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未予审理，不属漏查事实。对于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陈鲁川在起诉状中所列被告为新利街道办事处、高勇、刘海英、徐双、张红梅、艾淑荣，但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鲁川明确表示放弃对刘海英、艾淑荣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未将刘海英、艾淑荣列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鲁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鲁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