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根白音，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赫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日巴拉，男，1962年6月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达，内蒙古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根白音因与被上诉人哈日巴拉排除妨害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根白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针对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5只山羊羔的判决错误。1998年被上诉人犯罪服刑后被上诉人的妻子杨金花、儿子温都苏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德力格日玛共同生活了两年，之后被上诉人与其妻子离婚。在离婚调解书中认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杨金花从娘家带来的财产由其带走。由此可以看出这些牲畜已作为杨金花从娘家带来的财产由杨金花带走，或者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母亲德力格日玛的财产，总之，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个人财产。德力格日玛直到2005年去世，都是自己独立生活支配着自己的财产，被上诉人从未将财产交付给上诉人看护。2、89842.20元是四人份的补贴款，其中四分之一的份额才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德力格日玛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共同继承，杨金花及温都苏没有委托授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该两人份的补贴款。从被上诉人请求的公益林补贴款中应扣除上诉人的257.9亩地的补贴款，28亩退耕还林补贴款是上诉人付出劳动得到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得的补贴款早已汇给了被上诉人或用于了办理被上诉人的事项中。3、上诉人从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此项判决错误。4、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被上诉人哈日巴拉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查干花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当时有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和5只山羊羔，出庭证人图门巴雅尔、额尔敦朝古拉的证言可以证明将上述牲畜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提到的调解书中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与杨金花无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在第三条中认定杨金花从其娘家带来的财产由杨金花带走，其余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3、1997年被上诉人与其母亲、妻子、儿子作为一户共分得了555.6亩土地。1998年被上诉人刑事犯罪入监服刑。2000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与妻子杨金花经法院调解离婚，儿子温都苏随其母亲共同生活。2005年被上诉人母亲德力格日玛因病去世。现该户中只有被上诉人一人，故555.6亩土地、人口地及退耕还林等各项国家补贴，被上诉人有权取得，因上诉人侵占89842.20元的补贴款，被上诉人有权向其追偿。4、一审对于36亩土地的判决正确。哈日巴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明根白音停止侵权，返还555.6亩土地，并赔偿10000元；2、要求明根白音返还2009年至2017年期间的国家补贴款89842.20元；3、要求明根白音返还12头牛、3匹马、60只山羊及房屋周围的37亩土地；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明根白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日巴拉与明根白音系亲兄弟关系。1998年哈日巴拉因刑事犯罪入监服刑。当时哈日巴拉与其母亲德力格日玛、妻子杨金花、儿子温都苏共同一居生活。1997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四口人共承包分得了555.6亩土地。在哈日巴拉服刑期间，上级财政机关将2009年至2017年共七年的土地各项补贴89842.20元全部汇入了明根白音的银行卡内，但明根白音未将该款交付给哈日巴拉。明根白音以帮助饲养为由将哈日巴拉的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5只山羊羔拿走后未予返还。另外，明根白音还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后在哈日巴拉原住宅土地上建成了36亩小草库伦，自2000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一直使用进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予以保护。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明根白音占有使用哈日巴拉的牲畜、补贴款和土地经营权，哈日巴拉要求返还但未予返还，明根白音的行为已侵犯了哈日巴拉的财产权益，明根白音应承担侵权责任返还哈日巴拉的财产。哈日巴拉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的依据，予以支持。明根白音的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明根白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哈日巴拉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5只山羊羔、补贴款89842.20元、36亩土地使用权（哈日巴拉原居住房屋旁的土地）；二、驳回哈日巴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哈日巴拉与明根白音的母亲德力格日玛于2005年去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图门巴雅尔的证言、特别是上诉人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赛某的证言【（2019）内0421民初3101号卷宗195、196页】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可以认定案涉牛、羊、马等牲畜当时交付给了上诉人进行看管饲养，故上诉人上诉称没有将牲畜交给其看管饲养，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在被上诉人原住宅周围建设36亩小草库伦并由上诉人耕种使用的事实存在，一审判令由上诉人将上述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针对上述土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89842.20元补贴款，上诉人提出了多项上诉主张，经审查，首先，其中上诉人提出的“89842.20元补贴款是被上诉人一户四口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德力格日玛、被上诉人妻子杨金花、被上诉人儿子温都苏）的补贴款，被上诉人母亲德力格日玛应得的份额应该在继承人中继承；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公益林补贴款中应扣除上诉人257.9亩土地的补贴款；28亩退耕还林是上诉人出工出力完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得的一人份的补贴款已经汇给被上诉人或用于了办理被上诉人的相关事项中”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发生继承的遗产应该是被继承人生前所取得的合法财产，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德力格日玛于2005年去世，而案涉补贴款是从2009年开始发放的，故不属于德力格日玛的遗产，不发生继承；一审已经从公益林补贴款中扣除了上诉人本人应获得的补贴款，一审并未按照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的补贴款数额全部认定；退耕还林补贴款是补贴给退耕还林的农户的，案涉退耕还林补贴款是被上诉人名下土地退耕还林后获得的，上诉人以其出工出力完成的退耕还林为由要求该项补贴款给其依据不足；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获得的补贴款已全部汇给了被上诉人或用于了办理被上诉人的相关事项中。其次、国家发放补贴款时被上诉人一户中尚存在三人，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妻子杨金花、被上诉人儿子温都苏。2000年时被上诉人就已经与其妻子杨金花离婚，儿子温都苏随其母亲生活，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将杨金花、温都苏应得的补贴款也一并向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判令上诉人将上述二人的补贴款也一并给付被上诉人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经计算，被上诉人应得的补贴款为29947.40元（89842.20元÷3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哈日巴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明根白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哈日巴拉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5只山羊羔、补贴款89842.20元、36亩宅基地使用权（哈日巴拉原居住房屋旁的土地）；三、明根白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哈日巴拉7头牛、3匹马、29只山羊、5只山羊羔、补贴款29947.40元、36亩土地使用权（哈日巴拉原居住房屋旁的土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明根白音负担1065元，由哈日巴拉负担2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