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动因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村北楼B栋一层001号。法定代表人：那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瀚，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荣，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品牌联盟（北京）咨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2号2号楼B座605。法定代表人：王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亢玮,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动因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因体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品牌联盟（北京）咨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品牌联盟公司）荣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因体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品牌联盟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市监局）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中，对奖项2015年只字未提，该行为是对动因体育公司荣誉的剥夺。品牌联盟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后，朝阳市监局即下发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二者具有因果关系，品牌联盟公司行为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后果。品牌联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动因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动因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品牌联盟公司停止侵犯荣誉权行为；2、在其官网首页的显著位置发布道歉文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品牌联盟公司向动因体育公司颁发《品牌联盟总评榜（2015-2016）2016第十届中国品牌节最佳体育培训奖》。2019年8月1日，朝阳市监局向品牌联盟公司发《协助调查函》，该函件内容为要求品牌联盟公司协助调查是否向动因体育公司颁发了前述奖项，该奖项评奖过程和奖项含义是什么，以及其他与本次评奖有关的材料。2019年9月19日，品牌联盟公司向朝阳市监局出具《答复说明》，在该项答复说明中明确了2016年度“中国品牌大奖”是根据2016年度的市场活跃度和业内品牌影响力等进行评选，具体评选标准包括品牌活力、品牌认知、品牌潜力以及社会责任，2016年8月，宏远时代注册资本为1千万元，在沈阳、北京、上海等十几个城市开展专项体育培训，业务规模庞大，且国内涉及范围较广，根据上述标准，参考2016年度宏远时代在体育培训方面的品牌影响力，向宏远时代颁发2016年度品牌大奖。2019年9月30日，品牌联盟公司向朝阳市监局出具《补充答复说明》，在该说明中提及2016中国品牌节活动中，体育培训行业仅有宏远时代一家单位报名参选，而宏远时代也向组委会专家评审团提交了候选资料，经审核，其符合评选标准，因其将其列为大奖候选人进行评选、投票，最终获得大奖。2019年10月9日，朝阳市监局向动因体育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7日在其官网“集团介绍”中对外发布“旗下开展体育培训业务的公司遍布上海、广州、深圳、成都、哈尔滨等27座主要城市”的宣传内容，该公司提供了18个主要城市的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未能提供其他城市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7日在官网“公司大事记”中对外发布“2015年，宏远时代凭借专业、全面、丰富的培训课程体系和优质的服务，成为中国最大的体育培训机构，并成为国内青少年体育培训行业第一品牌”的宣传内容，该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成立，未能提供“2015年，宏远时代凭借专业、全面、丰富的培训课程体系和优质的服务，成为中国最大的体育培训机构，并成为国内青少年体育培训行业第一品牌”相关证据材料，该公司提供的宏远时代体育2016中国品牌节大奖“最佳体育培训奖”、2018年度“最佳体育培训机构”相关证书、奖牌的复印件和照片，不能证明“2015年，宏远时代凭借专业、全面、丰富的培训课程体系和优质的服务，成为中国最大的体育培训机构，并成为国内青少年体育培训行业第一品牌”，故该局认为动因体育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拟对动因体育公司处以20万元至100万元的罚款。动员体育该公司称，已向朝阳市监局提起了复议，因存在本案的诉讼，故朝阳市监局的处罚程序目前中止。动因体育公司认为：品牌联盟公司颁发的奖项为（2015-2016）2016第十届中国品牌节最佳体育培训奖》，但该公司在给朝阳市监局的回函中没有提及对2015年8月-2016年8月的业绩评价，答复不全面，没有全面阐释该奖项的含义，故朝阳市监局以此认定动因体育公司虚假宣传、拟对其进行处罚；此外，在动因体育公司从朝阳市监局调出的材料中，仅看到了2019年8月1日的《协助调查函》，品牌联盟公司答复之后又进行了补充答复，但并没有找到朝阳市监局要求其补充答复的函件，且在补充答复中又提及只有动因体育公司一家参选，故要求品牌联盟公司撤回已发的两份函件，并重新向朝阳市监局发函，全面阐释2015年的业绩，并明确参评依据。品牌联盟公司称两份回函均按照朝阳市监局的要求出具的。法院询问动因体育公司认为品牌联盟公司侵权的依据，该公司提出其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102条，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事实理由是品牌联盟公司的两份回函答复不全面，有可能导致其受到行政处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朝阳市监局明确说明系因品牌联盟公司的回函不全面，而导致该公司可能被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受害方应对加害方存在加害行为、具有损害后果、加害行为和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及加害方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动因体育公司主张品牌联盟公司侵犯其荣誉权，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品牌联盟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而从朝阳市监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可以明确看出，该局对动因体育公司立案调查系因该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存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宣传的旗下开展体育培训业务的公司遍布全国27座主要城市，以及“2015年，宏远时代凭借专业、全面、丰富的培训课程体系和优质的服务，成为中国最大的体育培训机构，并成为国内青少年体育培训行业第一品牌”相关证据材料等问题，并非因品牌联盟公司答复不全面所致，且朝阳市监局现亦未实际因品牌联盟公司原因对动因体育公司进行处罚，故法院对动因体育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动因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人享有荣誉权。动因体育公司主张品牌联盟公司侵犯其荣誉权，应就品牌联盟公司存在加害行为、动因体育公司具有损害后果、加害行为和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及品牌联盟公司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品牌联盟公司出具《答复说明》和《补充答复说明》是基于朝阳市监局《协助调查函》作出，此种向有关机构出具的有针对性的答复难以说明品牌联盟公司主观上存在诋毁动因体育公司的意图；其次，动因体育公司主张的加害行为为“剥夺动因体育公司所获荣誉”，品牌联盟公司在向朝阳市监局出具《答复说明》和《补充答复说明》中，主要内容是就动因体育公司参评获奖情况进行说明，并未有侮辱、诽谤以及剥夺动因体育公司所获荣誉的表达；再次，《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主要就动因体育公司在集团介绍、宣传内容上涉嫌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而作出，动因体育公司要求因品牌联盟公司答复不全面而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最后，经本院询问，朝阳市监局现亦未实际对动因体育公司进行处罚。故，动因体育公司主张品牌联盟公司侵犯其荣誉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动因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动因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