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涛，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威，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天威生态园林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隽伊，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涛因与被申请人魏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新民申3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被申请人魏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涛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9）新01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和（2019）新01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2．维持（2018）新0102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魏威的诉讼请求；3．由魏威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纠纷实际上是工程款结算纠纷，只是在形式上以借款的方式领取，所借款项已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案涉借款已全部结清，其中185万元已实际归还，剩余的215万元已转为昌吉工程劳务款，有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证。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的手写内容，经原一审承办法官电话询问魏威，魏威陈述系其财务人员所写。该明细单双方各持一份，如魏威认为该内容系我方自行添加，魏威应提供其自己持有的那份明细单，但魏威始终未予出示。故，提出再审请求如上。   魏威辩称，黄涛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2019）新01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原审认定案由正确；2．黄涛陈述其曾经还款185万元，与事实不符，黄涛只还过180万元的利息，本金至今未偿还；3.关于215万元折抵工程款的问题，我方不认可。对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只是对账，只有黄涛持有，我方并不持有。原庭审中，黄涛曾经申请对手写内容进行鉴定，后来他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关于原一审法官打电话的事情，魏威没有表述过是其手下财务人员所写；4．关于工程款抵销的问题，是张广亚单方同意的，魏威从未同意过。在第二次一审诉讼中，法院的主持下，魏威同意折抵215万元款项。   魏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涛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黄涛支付利息1117000元；3．由黄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魏威及其会计刘思佳通过个人银行卡给黄涛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00000元。2015年2月10日黄涛作为借款人给魏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新疆天威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魏威）人民币2000000元。另借支10万元过年。该《借条》由黄涛签字并捺手印；2015年5月10日黄涛作为借款人给魏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新疆天威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魏威现金2200000元。请于2015年7月10日。该《借条》由黄涛签字并捺手印。2017年11月26日，魏威与黄涛签订《黄涛借款明细单》，该《明细单》由魏威、黄涛签字，载明：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本金加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合计：4000000元＋3302234元=7302334元，已支付利息1800000元，应还款7302334元-1800000元=5502334元。后双方因借款的归还各持己见，魏威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依职权传唤证人张广亚，证人证言：2016年12月28日张广亚与黄涛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我签字仅代表我个人。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黄涛承诺垫付劳务费是协议生效的前提。2017年12月16日张广亚与黄涛签订的结算清单协议也是真实的，当时征得魏威认可，工程结算中抵扣魏威的借款2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魏威作为出借人给黄涛提供借款4000000元，黄涛已付款1800000元，并抵扣工程款2150000元，属实。有黄涛出具的《借条》、银行卡转账凭证、《黄涛借款明细单》及证人证言为证。一、双方是否约定借款期限，从黄涛出具的《借条》看，只是载明：“请于2015年7月10日”字样，故无法认定此时间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二、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率、已付款180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二份《借条》均无关于利率、利息的表述，但双方签订的《黄涛借款明细单》中，对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息进行了表述为月利率为3％，分段计算后并写明“本金加利息合计：4000000元＋3302234元=7302334元，已支付利息1800000元，应还款7302334元-1800000元=5502334元”。故经双方算账确认，黄涛尚欠魏威借款本息5502334元，抵扣工程款2150000元后，黄涛尚欠魏威款3352334元。该《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签字笔手写内容，无法查实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签字笔手写内容不予认定。三、黄涛、魏威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黄涛借款明细单》，对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的利率做了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对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利率及还款期限未约定，视为双方对账确认后对还款期限及利率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魏威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涛偿还魏威借款3352334元。二、驳回魏威要求黄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魏威、黄涛均不服一审判决，魏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黄涛支付利息1792746.88元；2．判令黄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威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用由魏威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1．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2．双方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3．已归还的180万元的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4．全部借款本息折抵工程款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借款折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关于涉案款项性质问题。黄涛上诉认为涉案借款性质为工程款，该款项已在工程结算时予以折抵，不应再支付魏威任何款项。对此二审认为，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的事实，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条、出借款项实际交付的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结合借款发生后，魏威与黄涛签订《黄涛借款明细单》中对借款本金、利率及利息进行了对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黄涛上诉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性质为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以及全部借款本息折抵工程款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黄涛借款明细单》载明：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本金加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合计：4000000元＋3302334元=7302334元，已支付利息1800000元，应还款7302334元-1800000元=5502334元。关于借款本息核算部分均为打印，后用签字笔手写注明：“此款转入工程款，黄涛借魏威400万元及利息已全结清。”黄涛认为，“此款转入工程款，黄涛借魏威400万元及利息已全结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魏威认为借款折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215万元，而非全部借款本息。首先，借条中虽无利息约定，但《黄涛借款明细单》中明确载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且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核算，且有双方签字予以了确认。2016年12月28日黄涛与案外人张广亚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黄涛）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12月向甲方（魏威、张广亚）无息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另2015年1月向甲方无息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截止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已经实际归还甲方借款185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尚欠甲方借款215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元整），此借款转为昌吉工程劳务款，甲方对此无异议。该协议魏威未签字，张广亚与黄涛签字捺印。该协议条款虽约定案涉40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但该协议未经作为出借人的魏威签字确认，无利息约定的内容亦与之后魏威、黄涛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黄涛借款明细单》中借款月利率3％相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其次，双方当事人对明细单中手写部分内容均否认由本人添加。黄涛在（2018）新0102民初5269号案件庭审时称该内容由魏威添加，并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后又否认该内容由魏威添加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黄涛又称该手写部分内容由魏威公司工作人员添加，但不能指明具体由何人所写，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明细单中手写部分系魏威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该《黄涛借款明细单》虽经双方签字，但原件仅有一份且由黄涛持有的事实，不宜直接认定“黄涛借魏威400万元及利息已全结清”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已归还的180万元的性质问题。《黄涛借款明细单》中明确载明“已支付利息1800000元”，并从应偿还借款本息7302334元中予以了扣减。本案借款发生于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间，根据双方签订的《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约定的月利率3％，已归还的180万元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率，亦未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故黄涛已偿还的180万元的性质为偿还借款利息。关于借款折抵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2018）新0102民初5269号案件中从昌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张广亚与魏威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载明，作为项目承包方的张广亚、魏威向黄涛已支付的工程款1147万元中，包含黄涛借支魏威215万元。该协议由张广亚和黄涛签字，魏威虽未签字，但事后进行了确认。该协议末尾注明：“以前签的476.4411万作废”。而黄涛一审出具的《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载明，作为项目承包方的张广亚、魏威向黄涛已支付的工程款1147万元中，包含黄涛借支魏威400万元，经对账尚欠黄涛工程款476.4411万元。上述两份结账清单协议对借款折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不一致，而载明借款215万元折抵工程款的协议中已注明载明“以前签的476.4411万作废”，即黄涛提供的载明折抵数额为400万元的协议已作废。《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形成于2017年12月16日，时间在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黄涛借款明细单》之后，故本案所涉借款215万元已折抵工程款的事实，虽与《黄涛借款明细单》中手写部分内容不符，但有之后形成的由黄涛签字的《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予以印证，且《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签订后，张广亚据此于2018年2月6日向黄涛出具了具体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及载明所欠工程款数额一致，且黄涛亦认可张广亚已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了部分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折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215万元而非400万元，案涉借款折抵工程款215万元后，黄涛尚欠借款3352334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魏威上诉称黄涛应支付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对此二审认为，借款明细单中仅对2017年2月10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而对之后的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未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经双方对账后对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利息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威、黄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13日，魏威（乙方）与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建（甲方）签署《协议书》，其中约定由乙方负责中央商务区D-6金融大厦、德安大厦、城建投资A座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开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张广亚与魏威合伙对以上工程进行施工。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魏威及其会计刘思佳通过个人银行卡给黄涛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00000元。2015年2月10日黄涛作为借款人给魏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新疆天威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魏威）人民币2000000元。另借支10万元过年。该《借条》由黄涛签字并捺手印；2015年5月10日黄涛作为借款人给魏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新疆天威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魏威现金2200000元。请于2015年7月10日。该《借条》由黄涛签字并捺手印。2016年12月28日，张广亚、魏威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涛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12月向甲方无息借款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另2015年1月向甲方无息借款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合计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截至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已经实际归还甲方借款18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尚欠甲方借款215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元整），此借款215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元整）转为昌吉工程劳务款，甲方对此无异议。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再无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协议由张广亚与黄涛签字捺印，魏威未签字。2017年11月26日魏威与黄涛签订《黄涛借款明细单》，该《明细单》由魏威、黄涛签字，载明：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本金加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合计：4000000元＋3302334元=7302334元，已支付利息1800000元，应还款7302334元-1800000元=5502334元。《明细单》关于借款本息核算部分均为打印，后用签字笔手写注明：“此款转入工程款，黄涛借魏威400万元及利息已全结清”。2017年12月16日，张广亚、魏威作为项目承包人与黄涛签订《中央商务区2#、5#、6#楼黄涛班组结账清单协议》，协议最后部分内容为“应付：1798.65万-149.2089=1649.4411万-1147万（黄涛借支包括魏威215万）-10万=余款492.4411万（大写：肆佰玖拾贰万肆仟肆佰壹拾壹）”。该协议由张广亚与黄涛签字捺印，魏威未签字。后双方因借款的归还各持己见，魏威遂诉至法院。本案原一审，即（2018）新0102民初5269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经主审法官电话询问，魏威承认该明细单中的手写内容系其手下工作人员所书写。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2．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3.关于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中记载内容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根据黄涛向魏威出具的借条、魏威及其会计刘思佳银行卡转账凭条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黄涛向魏威出具借条时，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且魏威已向黄涛实际交付了款项，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   二、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5年黄涛向魏威出具《借条》时，并未书写有利息的内容，黄涛在向魏威还款时，魏威亦未要求黄涛支付利息。2016年12月28日，张广亚、魏威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涛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乙方向甲方无息借款4000000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已经实际归还甲方借款1850000元的内容，还有乙方尚欠甲方借款2150000元此借款转为昌吉工程劳务款，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再无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内容。虽然魏威没有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但是结合魏威在2015年11月13日作为乙方与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建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黄涛向魏威的借款与黄涛施工的昌吉工程有关联，由于魏威与张广亚合伙对上述昌吉工程实际施工，魏威应当知道2016年12月28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黄涛与魏威之间有借款利息表述的证据是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2016年12月28日《协议书》形成于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之前。综上，黄涛与魏威达成借贷合意时系无息借贷。   三、关于2017年11月26日《黄涛借款明细单》中记载内容认定的问题。首先，对于《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的打印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由魏威一方制作，对明细单中各自的签名由本人自愿书写亦不存在异议。其次，对于手写“此款转入工程款，黄涛借魏威400万及利息已全结清”内容，本院再审认为，1．从该明细单中的打印内容分析，该部分内容列明了本金、利率、已支付款项及应还款数额等内容，在性质上应为债权凭证。对于债权凭证，一般不需要债权人在其中签字，而应由债务人确认、签字后再交由债权人保管，以便债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得凭此主张相关权利。但本案中，该明细单有打印和手写两部分内容，书证系由债务人黄涛持有，并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其中又有债权人魏威的签字；2．从该明细单中的手写内容分析，该部分文字对原债权债务的结算方式及结果进行了变更，改变了打印内容仅为债权凭证的性质，系一新的意思表示；3．关于该明细单的份数，如该明细单双方各执一份，在魏威对黄涛的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出示自己持有的一份来支持其主张，但魏威一直未能提供。如该明细单只有一份，在魏威对黄涛的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魏威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魏威未提供证据证明；4．魏威在本案原一审承认该明细单中的手写内容系其手下工作人员所书写，但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又对此予以否认，有违民事诉讼中诚实信用诉讼原则和禁止反言的证据规则；5.2016年12月18日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协议书中，均有将2150000元折抵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魏威对此亦认可，只是认为除此之外，还有剩余借款。可见，魏威虽对折抵借款的数额有异议，但对折抵的行为无异议。故，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的手写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结合黄涛已经偿还的款项和折抵工程款以及《黄涛借款明细单》中相关内容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黄涛之前已还款性质为本金，加上折抵工程款，黄涛已将借款清偿。   综上所述，黄涛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1347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魏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19元（魏威已预交），由魏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53.39元（魏威预交20934.72元，黄涛预交33618.67元），均由魏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达莲花   审  判  员   于 翔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杨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