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7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春香，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波，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益，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原审被告：黄再文，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汤春香因与被上诉人何益及原审被告黄再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春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何益对黄再文欠汤春香132万元及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何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欠款发生在何益与黄再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何益与黄再文之间的财产混同，并且相关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和生活，何益应对黄再文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从汤春香支付款项的对象来看，虽然汤春香与黄再文之间的相关合作协议没有何益的签字，但汤春香支付的款项中有数笔共计225200元系支付给何益个人账户，从调取何益的银行账户显示，从银行开户到各项款项的支取，全系何益操作完成。经调查，此笔钱用于装修劳动中路589号尊邸华庭2栋2507的房子。其次，从何益与黄再文之间的款项往来来看，汤春香的配偶周旺茂于2012年12月21日向黄再文支付30万元，黄再文于2012年12月24日将该笔款项转给了何益，且其夫妻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房产并支付182315元购房首付款及相关购房税费及其他费用，显然该笔款项用于了购房。再次，因相关业务未能开展或终止，经汤春香与黄再文结算，黄再文需退还汤春香相关款项共计1320000元，并于2015年2月8日向汤春香出具欠条，但黄再文与何益在无任何原因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7日协议离婚，不久就变卖房产，黄再文把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都给了何益。离婚后其二人共同租房，共同抚养小孩，系以假离婚逃避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二、退一步讲，即算不能将全部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直接支付给何益的款项和黄再文转给何益的款项，理应由何益共同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汤春香的上诉请求。 何益、黄再文均未予答辩。 汤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再文偿还汤春香欠款1320000元；2、判令黄再文向汤春香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9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何益对黄再文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黄再文、何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至2015年4月20日间，汤春香与黄再文分别签订《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各一份，就桂花树购买、合作经营、股份分配等合作进行了约定。在上述合作经营期间，汤春香及其配偶向黄再文、何益支付了资金。2015年2月8日，黄再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汤春香人民币132万元。2017年2月9日，黄再文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132万元。上述两份《欠条》出具后，汤春香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黄再文追讨欠款，黄再文回复称尽力归还，但是目前没有能力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汤春香与黄再文均提供了《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汤春香也确实向黄再文支付了款项。黄再文两次出具《欠条》，均载明欠付汤春香132万元，且在微信聊天中也作出了还款承诺，故一审法院对黄再文出具的两份《欠条》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汤春香主张黄再文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计算。因两份《欠条》均未约定借款的偿还期限，故利息可从汤春香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黄再文关于其受胁迫出具欠条的答辩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汤春香主张何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均系汤春香与黄再文签订，两份《欠条》也系黄再文作出，且汤春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再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汤春香欠款132万元及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汤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40元，由黄再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汤春香通过其丈夫周旺茂的账户向黄再文转账30万元，黄再文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收款账号向何益转账304000元。2013年8月29日，汤春香通过其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鑫芳源招牌制作服务部的账号分五笔向何益转账共计225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何益对黄再文本案所欠汤春香的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2013年1月23日至2015年4月20日间，汤春香与黄再文就桂花树购买、合作经营、股份分配等进行合作，合作经营期间，汤春香通过其本人账户、其配偶周旺茂的账户及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鑫芳源招牌制作服务部的账号向黄再文、何益支付了资金，其中直接向何益账户支付252000元，另黄再文在收到汤春香丈夫周旺茂转账30万元后向何益转账304000元。黄再文于2015年2月8日及2017年2月9日两次向汤春香出具《欠条》，载明：“今收到汤春香人民币132万元”，并承诺归还。虽然本案涉及的《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均系黄再文与汤春香签订，两份《欠条》为黄再文所出具，尚无证据证明何益直接参与了黄再文与汤春香的合作经营，但汤春香与黄再文合作经营发生于黄再文与何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活动，汤春香支付的合作款项，其中部分直接支付至何益的账户，另黄再文将收到汤春香的合作款项转账30万元至何益账户。何益虽辩称黄再文用其身份证开办了银行卡，银行卡并非何益在使用，但何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再者即便何益所说属实，其将身份证交由黄再文开办银行卡并用于合作经营活动，表明其认可黄再文的行为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黄再文所欠汤春香的债务应认定为黄再文与何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再文与何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汤春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汤春香欠款132万元及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何益对上述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汤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共计25020元，由黄再文、何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祖湖 审判员  唐亚飞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杨威 书记员高沁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