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1-1）。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毕，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强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驾驶员曹宇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的免责事项,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责。其次，本案的案由已经由一审法院认定为保险合同纠纷,那就不存在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所以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再次，驾驶员曹宇在市区时是找人代驾,等过了解放路淮河大桥以后就换成曹宇独自驾驶车辆,这种代驾行为完全可以推定为酒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曹宇有驶离现场和酒驾嫌疑，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支付张强车辆损失等费用2122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期间，2020年5月13日，张强向法院申请撤回垫付给第三者的医疗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4时许，曹宇驾驶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沿老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1省道186KM固镇县连城镇台湾产业园路段，与前方同方向行驶唐飞飞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号小型轿车追尾碰撞，致乘坐皖Ｃ×××××号小型轿车的秦欢欢、陈雪艳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曹宇离开现场时未能报警，后于当日14时05分报警。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第3403231201900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唐飞飞、秦欢欢、陈雪艳无责任。同时撤销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323420190000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曹宇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维修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评估结论：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于2019年2月24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56349元。评估费4000元。2020年2月29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申请对皖Ｃ×××××号和皖Ｃ×××××号的车辆损失重新评估，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对皖Ｃ×××××号和皖Ｃ×××××号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4月8日，该保险公司申请撤回对皖Ｃ×××××号和皖Ｃ×××××号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25日，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蚌埠瑞英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花去维修费合计154996元。2019年9月20日，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花去施救费1500元。皖Ｃ×××××号原登记车主为安徽省固镇县淮浍航运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8日变更登记车主为张强，在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683088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妥，案由应为保险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蚌埠公司与安徽省固镇县淮浍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对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签订保险合同，虽然机动车所有权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但张强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已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把车辆开到安全地方，离开了现场，但其在48小时内已通知保险人，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予赔付。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驾驶员存在酒驾的嫌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曹宇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维修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虽提出要求重新鉴定，法院亦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皖Ｃ×××××号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该保险公司又撤回重新鉴定，对此，对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的皖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56349元予以采信。张强的合理损失为：皖Ｃ×××××号的车辆损失156349元、施救费1500元、评估费4000元，合计1618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强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强损失1598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原告张强负担108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41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人寿财保蚌埠公司申请法院从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了孟牛牛、曹宇、王平、孟庆颜、秦万海、唐飞飞、姚德亮、桑飞健的询问笔录，曹宇的门诊病历。人寿财保蚌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驾驶员曹宇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和报保险，存在驶离现场的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张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陈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曹宇有酒驾嫌疑或驶离现场，而且从证据中也不能看出上诉人是如何履行告知义务，因为该证据只是查清曹宇是否有酒驾及其他违章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免除第三者商业险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4日2时许，曹宇与王平谈完事后，从蚌埠凯撒KTV出来，找了代驾姚德亮开其车过了解放路淮河大桥，后由曹宇独自驾驶车辆。当日4时许，曹宇在驾驶过程中车辆与唐飞飞驾驶的皖Ｃ×××××号轿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事故发生后，曹宇与朋友孟牛牛通话后乘坐桑飞健驾驶的出租车到固镇，5时左右到仁杰医院找值班医生孟庆颜就医。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曹宇的朋友孟牛牛、王平，医院值班医生孟庆颜、事故受害人秦万海、唐飞飞，代驾姚德亮、出租车司机桑飞健做了询问调查，王平陈述曹宇离开前未饮酒，孟庆颜陈述其给曹宇开药前确认过曹宇未喝酒，姚德亮陈述没有看见曹宇有喝酒症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实际车主为涉案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依约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成立。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蚌埠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款。上诉人主张驾驶员曹宇有酒后驾驶嫌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当日曹宇接触过的人均做了询问笔录，不能确定曹宇饮酒。从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秦万海报警，曹宇因身体不适离开现场到医院就医，并不存在法律禁止的情况。且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字体与其他部分字体大小一样，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声明处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认为因曹宇存在酒后驾驶嫌疑，事故后驶离现场情况，商业险应免责的上诉理由没有足够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诉讼过程中，虽然张强向法院申请撤回垫付给第三者的医疗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依法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强损失161849元；三、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张强负担108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小健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陈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