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舟山路财富广场01—E#楼1幢103号。法定代表人：李会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平，女，汉族，1977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现住苏州市吴中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峰，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欢，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颍颍，女，汉族，1983年8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忠，男，汉族，1989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审第三人：闫东旭，男，汉族，198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晟公司）、李彦平因与被上诉人闫颍颍、原审被告梁忠、原审第三人闫东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平及其与上诉人诚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峰、被上诉人闫颍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原审第三人闫东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晟公司、李彦平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上诉人李彦平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800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11086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下余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下余借款本金应为128000元。上诉人对借用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总额36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借款发生后，上诉人李彦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多次直接向被上诉人或通过一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兄弟）闫东旭已偿还借款本金232000元，故下余借款本金应当是128000元，该事实是上诉人经核查账目凭证后确定的结论。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的数额是不准确、不全面的，上诉人李彦平在未能核实账册的情况下认为本金是208000元也是不准确的。另外，上诉人在偿还借款本金的同时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利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即2017年12月11日以及月息1.5％的标准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一审认定下余借款本金为339086元是错误的。二、上诉人诚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二上诉人共同认可涉案借款是上诉人李彦平个人支配使用，诚晟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上诉人李彦平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款项也未用于诚晟公司的经营上，该事实从借款的支付及本金、利息的偿还主体方面均能印证，且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故上诉人诚晟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闫颍颍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称归还本金是232000元不是事实。答辩人在一审提供了上诉人归还本金的书面证据外，又自认上诉人归还了现金71000元，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归还除答辩人书面证据和71000元现金外的事实。2、原审法院在计算归还款项时，先扣除第一期利息后为本金同时，按照上诉人归还的利息节点，多归还的款项又折抵了本金，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已经客观的兼顾各方面的利益。原审的计算方式客观且公平，更倾向保护了上诉人了利益。3、原审法院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剩余本金339086元正确。二、原审判决诚晟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公司是借款合同相对方，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闫东旭述称没有意见。闫颍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60000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归还借款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为143800元，按照月息1.5%计算至被告归还完毕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3日，诚晟公司作为甲方，闫颍颍作为乙方，签订《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愿将个人留用资金60000元借给甲方管理使用，使用日期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3日，在借款期内，甲方应从资金到账之日起，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5%利息支付乙方，如有延期，甲方要追加10%利息作为违约金给乙方，甲方所借资金主要用于本公司发展和项目投资等合法经营，其盈亏和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到期，甲方提前15天通知乙方，乙方如继续签约，应提前一天和甲方续签借款协议，如果乙方不再续约的可在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终止手续，收回借款本金，兑清利息，退回相关收据和协议书，解除借款协议。合同落款处，闫颍颍在乙方处签字，诚晟公司以公司合同专用章在甲方处签章。同日，闫颍颍将借款60000元转账支付至闫东旭账户，闫东旭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900元后，当日转账支付至李彦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同日，诚晟公司和梁忠向闫颍颍出具借据一份，诚晟公司以财务专用章在借据上签章，梁忠以个人印章在借款人处签章。2、2015年5月13日，诚晟公司作为甲方，闫颍颍作为乙方，签订《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协议》，除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外，其余协议内容同前。闫颍颍提交2015年1月6日取现的36000元和2014年11月13日取现的50000元，证明该100000元借款初次发生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年初，后因借款逾期未还，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对未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进行了确认。同日，诚晟公司和梁忠向闫颍颍出具借据一份，诚晟公司以财务专用章在借据上签章，梁忠以个人印章在借款人处签章。3、2015年6月12日，诚晟公司作为甲方，闫东旭作为乙方，签订《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协议》，除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外，其余协议内容同前。闫东旭称该款实际出资人为闫颍颍，2015年6月12日，闫颍颍将200000元借款转账支付至闫东旭账户，闫东旭以自己的名义和诚晟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日，诚晟公司和梁忠向闫颍颍出具借据一份，诚晟公司以财务专用章在借据上签章，梁忠以个人印章在借款人处签章。诚晟公司对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彦平对上述6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梁忠对三笔借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借据中其本人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任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印章由财务人员管理，并非其本人加盖。本案借贷关系存续期间，闫颍颍将借款本金支付给闫东旭，由闫东旭转给李彦平，同时，李彦平支付闫东旭的利息，再由闫东旭转给闫颍颍，借贷关系后期，由李彦平直接向闫颍颍支付款项。根据闫颍颍提交的付息明细，第一笔借款60000元自2015年3月3日借款支付当天即支付利息900元，随后又连续按月付息4次，每次900元；第二笔借款100000元自2015年5月13日出具借据当天即支付利息1500元，随后又连续按月付息3次，每次1500元；第三笔借款200000元自2015年6月12日借款支付当天即支付利息3000元，随后又连续按月付息5次，每次3000元。自2016年6月2日起，李彦平不再按月偿还利息，具体还款金额为：2016年6月2日还款59000元；2016年9月9日还款2000元；2016年12月20日还款3000元；2017年11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28日还款1000元；2019年1月4日还款1000元；2019年2月4日还款2000元；2019年7月26日还款1000元；2020年1月21日还款2000元；共计81000元，另有现金支付71000元，合计152000元。诚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诚晟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李彦平出资900000元，占股90%，股东梁忠出资100000元，占股10%，梁忠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6日，股东变更为吕亚楠、赵恒奎，2017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刘浩、李彦平，2018年10月17日，股东变更为李会丽、许华军。李彦平以零价向李会丽转让了公司股份，梁忠的股份转让也以零价进行。诚晟公司提交2018年8月21日李彦平和李会丽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说明一份，显示诚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21日由李彦平变更为李会丽，诚晟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之前所产生的各项业务遗留问题以及所涉及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李彦平负责处理解决。庭审中，梁忠自述公司成立时其并未出资，其本人就是个打工的，只是挂了个法定代表人的名称，名下股份如何支配听李彦平指示，诚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彦平。李彦平认可当时公司100%的股份均由其一人控制，为诚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闫东旭时任公司出纳。根据诚晟公司提交的公司基本账户2015年度交易明细显示，李彦平经营公司期间，公司进账款项基本当天就转至李彦平个人银行账户。李彦平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问：“李彦平在经营公司期间，你的钱和公司的钱从公司基本账户上转来转去，你的钱和公司的钱是不是混同的？是否有严格的区分？”答：“没有严格的区分。”问：“李彦平，闫东旭转到你个人账户上的所有款项，都是个人使用了还是用到公司了？”答：“公司也用，我也用，基本上是我用。”问：“李彦平，所有的钱都在你账户上，你公司如何经营？”答：“所以公司赔钱了。”问：“李彦平，公司经营的钱是否都是打入你个人账户上了？”答：“是的。”对此，闫东旭作为出纳也称公司没有独立的账户，不管是公司的钱还是李彦平的钱，都转到了李彦平的账户上。李彦平另辩称曾与闫颍颍达成口头协议，从2016年5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利息，只还本金就可以，所以2016年6月2日之后偿还的都是本金，并提供与闫颍颍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闫颍颍向李彦平确认借款“现在总共剩21.5万了”，“最开始是36万，15、16年给了13万，后来给闫旭了5000，去年给我转了1万，还剩21.5。你看看对不对？”李彦平答“是的”，“我这里总数21.5”。闫颍颍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述称当时为了让李彦平及时还款才同意了215000元的金额，但是李彦平并未及时还款，所以现在对该金额不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两笔借款由闫颍颍和诚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第三笔借款由闫东旭和诚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但借款均为闫颍颍的资金，实际出借人应为闫颍颍，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第三人也认可实际出借人是闫颍颍，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争议的内容，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闫颍颍和诚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将借款支付至诚晟公司时任出纳闫东旭的账户，由诚晟公司和时任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梁忠出具借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诚晟公司应当认定为借款人。至于诚晟公司取得借款后如何支配，不影响其借款人的确认。诚晟公司辩称闫颍颍未将借款交付给公司，不属于公司借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李彦平和诚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会丽于2018年8月21日签署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系诚晟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内部法律关系，未经公司债权人确认，对债权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李彦平和梁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时任诚晟公司出纳闫东旭称诚晟公司没有独立的账目，公司的钱都转到了李彦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李彦平也自认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严格的区分，公司经营的钱都转入李彦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最终导致“公司赔钱”，以零价转让股权于李会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彦平自认本案借款由其个人使用，同时，李彦平指示闫东旭将公司进账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造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显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对诚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闫颍颍以李彦平自认实际借款人为由主张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梁忠时任诚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实际出资，名下股权也不受其本人控制，其以个人印章加盖于诚晟公司借据之上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闫颍颍主张梁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借款本金的认定。闫颍颍主张借款本金为360000元（6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李彦平对此不持异议，但根据闫颍颍提交的付息明细显示，第一笔借款60000元出借当日即付息900元，第二笔借款确认当日即付息1500元，第三笔借款200000元出借当日即付息3000元，借款尚未使用即支付利息，不符合借款利息基于借款人使用借款本金而产生孳息的情形，故该三笔借款第1期利息应当认定为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本案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60000元－900元）＋（100000元－1500元）＋（200000元－3000元）＝354600元。四、已还款项性质的认定。第一笔借款60000元，第1期付息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实际借款本金为59100元，实际付息金额为4期，金额为：900元×4=3600元；第二笔借款100000元，第1期付息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实际借款本金为98500元，实际付息金额为3期，金额为：1500元×3=4500元；第三笔借款200000元，第1期付息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实际借款本金为197000元，实际付息金额为5期，金额为：3000元×5=15000元；共计：3600元＋4500元＋15000元=23100元，闫颍颍和李彦平对上述款项均为付息金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6月2日以后，李彦平共计向闫颍颍支付152000元，双方对此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李彦平辩称2016年6月2日之后已和闫颍颍达成口头协议，不再支付利息，只偿还本金，该152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该约定系双方在诉讼之前为达成调解而进行的协商，李彦平随后并未及时偿还本金，说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闫颍颍主张该协商是为了督促及时还款所做的让步，并未形成书面协议由双方签字确认，故该项辩称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诚晟公司辩称2016年6月2日偿还的59000元，扣除借款60000元拖欠的利息外，多支付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但欠付利息金额应以全部未还借款为计息基数，而非只计算第一笔借款，故对诚晟公司该项辩称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第一笔借款59100元自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应付利息为：59100元×月息1.5%×15个月=13297.50元；第二笔借款98500元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应付利息为：98500元×月息1.5%×12个月另20天=18715元；第三笔借款197000元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97000元×月息1.5%×11个月另21天=34573.50元；三笔借款截至2016年6月2日之前的应付利息总金额为：13297.50元＋18715元＋34573.50元＝66586元，扣除已付利息23100元，该三笔借款截至2016年6月2日拖欠利息的金额为：66586元－23100元=43486元。故2016年6月2日的转账金额59000元，应当先扣除之前拖欠的利息43486元，多支付的金额：59000元－43486元＝15514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6月2日，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354600元－15514元＝339086元，2016年6月2日之后，借款本金339086元按照月息1.5%计息，每月应还利息金额为：339086元×月息1.5%＝5086.29元，故2016年6月2日之后所还款项均不超出当月利息标准，不再折抵本金。闫颍颍和李彦平均认可2016年6月2日之后还款152000元，扣除上述59000元，剩余：152000元－59000元＝93000元，按照月息1.5%折抵为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共计18个月另9天）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诚晟公司应当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息1.5%向闫颍颍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闫颍颍借款本金3390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339086元为计息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李彦平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闫颍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0元，保全费3040元，合计7460元，由被告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和李彦平负担。二审上诉人另提供四组记账及转账凭证欲证明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20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2105年9月10日还款3万元包含在被上诉人统计的归还现金71000元中，2016年7月29日归还5万元，实际是归还41000元，合计71000元，都在被上诉人统计的71000元里面。2016年7月18日还款5.9万元，被上诉人统计在2016年6月2日归还5.9万元，其他归还的项目均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二审双方当事人对借款36万元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是：1、上诉人偿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2、诚晟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支付凭证，确认：第一笔借款6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900元，实际本金59100元，实际付息4期共计3600元；第二笔借款10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1500元，实际本金98500元，实际付息3期共计4500元；第三笔借款20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3000元，实际本金197000元，实际付息5期共计15000元；2016年6月2日以后，李彦平共计向闫颍颍支付152000元。一审庭审中法庭几次询问李彦平对上述数额是否有异议，李彦平均表示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四组记账及转账凭证，但其中有些是上诉人单方记账，且一审中被上诉人除对其提供的上诉人转账还款凭证认可外还认可上诉人现金还款71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还款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2、关于诚晟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份借款协议上均加盖有诚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诚晟公司系借款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诚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诚晟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晟公司、李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上诉人河南省诚晟商贸有限公司、李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