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5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玉昌，男，住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鹏，男，住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瑞林，男，住白山市江源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君，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涵月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立臣，吉林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桂兰，女，住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韩玉昌、韩鹏、于瑞林因与上诉人白山涵月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月楼酒店）、被上诉人齐桂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玉昌、韩鹏、于瑞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涵月楼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杜恒荣在工作中摔伤致死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对杜恒荣摔伤致死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根据现场唯一证人朱晓侠在江北分局2019年6月15日的询问笔录“2019年6月15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另一个小时工杜恒荣在涵月楼酒店的刷碗间干活,她看见窗台上有一些碎碗，她说要收拾一下”,收拾刷碗间的卫生也是杜恒荣他们刷碗工的工作范围,杜恒荣在收拾窗台卫生的过程中,导致杜恒荣摔伤致死。杜恒荣是被上诉人雇佣的自然人,其在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杜恒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杜恒荣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杜恒荣所有的人身损害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 涵月楼酒店辩称，韩玉昌、韩鹏、于瑞林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酒店在事发后调查及监控录像显示，杜恒荣的身亡地点并非在窗台范围内，而是在窗外的烟道下方部位，该位置并不是杜恒荣正常工作洗碗间的正常工作范围。酒店没有任何工作制度或通行要求，要求酒店工作人员及杜恒荣翻墙爬窗等危险行为。杜恒荣个人在提供临时劳务过程中曾明确签署承诺书，对酒店的安全要求与提示完全知情。杜恒荣个人原因导致的意外事件与酒店无关，酒店不应当承担赔付义务，应依法驳回韩玉昌、韩鹏、于瑞林三人的上诉请求。 涵月楼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按30%承担赔偿责任（187405.4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杜桓荣发生摔伤的地点在酒店外风机处，据目击者和知情者陈述，其系在外向酒店室内攀爬失足摔倒，相关事实由公安机关调查问询笔录予以佐证。杜恒荣正常的作业区在厨房内洗碗， 无任何酒店工作人员要求翻墙爬窗，刷碗无攀爬风机的要求,也无室外作业要求。杜桓荣作为成年人，进行攀爬行为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具有危险性。酒店并无义务为他人非为酒店提供劳务的自身过失行为担责。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工作安全教育及培训，用工方面存在疏漏。杜恒荣曾在上诉人处正式入职，接受了必要的岗位培训，且攀爬窗户行为并非在洗碗工作安全教育及培训范畴之内。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的管理义务，有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韩玉昌、韩鹏、于瑞林辩称，涵月楼上诉的理由与事实无法律依据。从一审案卷的事实可以明确，公安机关所取的笔录存在时间差异，应当以案发后第一次询问笔录2019年6月15日17时57分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他与该笔录相矛盾的相关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因证人均与涵月楼存在利害关系，也存在事后不如实陈述的可能。依据朱晓侠的第一份笔录可以明确，即使杜恒荣从窗台摔落至窗外风机以下的位置，也无法排除是因为杜恒荣收拾窗台的碎碗期间意外的发生。而本案涵月楼提供的视频监控均没有记录杜恒荣是如何摔倒，因此上诉人认为杜恒荣的摔伤致死与其打扫厨房卫生存在关联，打扫卫生是其工作任务之一，涵月楼酒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能作为拒绝赔偿的理由。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涵月楼的上诉请求。 齐桂兰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涵月楼酒店赔偿韩玉昌等四人丧葬费1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20年）、医疗费334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71051.50元；2．由涵月楼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韩玉昌等四人的亲属杜恒荣，女，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220602196001280328，生前受雇于涵月楼酒店从事后厨刷碗、清洁等工作，按照酒店的要求进行工作，按月领取报酬，双方成立劳务关系。2019年6月15日杜恒荣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意外从高处跌落，造成创伤性休克、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头部的挫伤、脑挫伤，于当日去世。杜恒荣于2017年5月7日就受聘于涵月楼酒店，是涵月楼酒店的老员工，在近6年的工作中，一直从事的是后厨刷碗清扫卫生等工作。2019年6月15日，杜恒荣是在其工作地点厨房发生的意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涵月楼酒店应承担杜恒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意外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韩玉昌等四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韩玉昌等四人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恒荣与韩玉昌于1984年1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生育一子韩鹏。于瑞林系杜恒荣父亲，于瑞林与齐桂兰系夫妻。2019年7月16日，受韩玉昌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的前提下，支持于瑞林为杜恒荣的生物学父亲。 杜恒荣原系涵月楼酒店餐饮部员工，于2015年4月1日离职，并于当年退休。后，杜恒荣受涵月楼酒店雇佣从事刷碗工作。2019年6月15日14时许，杜恒荣从涵月楼酒店窗台跌落，事故发生后，杜恒荣被送至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情况：患者死亡，花销医疗费3345.10元。涵月楼酒店已给付2万元。 2019年6月15日17时许，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白山市浑江区涵月楼酒店有一人员于当日14时许从窗台跌落现已死亡，指令江北分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得知当事人（杜恒荣，女，身份证号码：220602196001280328，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新建街，现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在白山市浑江区涵月楼一楼厨房工作期间从厨房窗台跌落，后酒店工作人员联系120急救中心送往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民警赶到市中心医院普外科发现当事人已于2019年6月15日16时55分死亡，与主治医生沟通得知当事人因休克死亡，家属对当事人死亡原因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于当日对朱晓侠提取的询问笔录，笔录第2页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9年6月15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另一个小时工杜恒荣在涵月楼酒店的刷碗间干活，她看见窗台上有一些碎碗，她说要收拾一下，收拾窗台的时候她看了看窗外，然后她就把窗户打开了，她说她要去窗外看一看，我也没看见她怎么爬的，她站在窗户口让我给她递了一个凳子，这个凳子就放在我们刷碗间里，我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放的，是一个坏了的椅子，没有靠背了，外面窗台高，她说她下不来，要用凳子踩一脚，我把凳子给她以后我就回里面的那个间刷碗去了…”。 一审法院认为，杜恒荣在涵月楼酒店工作期间摔倒后死亡，涵月楼酒店主张其无责任，但杜恒荣生前受其雇佣，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该酒店亦自认杜恒荣自2017年起便一直为其工作并按月向杜恒荣发放劳动报酬，因此涵月楼酒店与杜恒荣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且无证据表明其对杜恒荣进行了必要的工作安全教育及培训，涵月楼酒店作为用工方在管理上存有疏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杜恒荣工作的刷碗间窗户外的具体环境及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5日对案外人朱晓侠提取的询问笔录可知，刷碗间窗户并非杜恒荣工作进出的必经路径，且事发时杜恒荣已年近60周岁，应对自己能否攀爬厨房窗台的高度有基本的预见，故杜恒荣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杜恒荣承担70%的责任，涵月楼酒店承担30%的责任。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均系杜恒荣近亲属，现四人诉请涵月楼酒店赔偿杜恒荣死亡所致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确定韩玉昌等四人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345.1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杜恒荣去世前未满60周岁）、丧葬费345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以上合计691351.60元。涵月楼酒店按30%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付的2万元，还应赔偿韩玉昌等四人187405.4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白山涵月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7405.48元；二、驳回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0元，减半收取5255元，由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负担3787元，由白山涵月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68元。 本院二审期间，涵月楼酒店提供两份证据：1、2020年6月3日白山涵月楼酒店后山种地情况统计确认表一份，证明现种地人员为韩子源，其是从2020年起开始接手种该块地，2020年之前为韩玉昌家的地，该位置在酒店内西侧大门下方。证明韩玉昌与杜恒荣夫妇在酒店后侧有土地进行耕种，不排除杜恒荣发生意外当天是为了对自己土地进行整理收拾等个人行为而攀爬风道的事实。基于此行为的必要原因，可以排除酒店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责任。2、2018年8月20日承诺书一份，其中第四项和第五项是酒店向员工及劳务人员要求其遵守法律及服从酒店规章制度和纪律的要求，第五项要求相关人员遵守酒店安全操作流程，如因个人原因操作不当造成的安全事故，由本人承担责任，酒店概不负责。该份承诺书有二十余名工作人员共同签署，其中杜恒荣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依据该份证据可以推翻原审判决认为的酒店在管理上存有疏漏的安全警示教育培训义务，酒店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杜恒荣完全知晓其工作范围，即使其违规操作也不应当出现在发生意外的地点，因此酒店更无承担责任的必要及责任。韩玉昌、韩鹏、于瑞林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没有出庭且没有任何身份信息证明韩子源这个人的存在，并且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份承诺书不是二审新证据，从涵月楼所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其提供日期是2018年8月2日，而本案一审是在2020年5月份下旬，该份承诺书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承诺书所约定的事项也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其约定无效。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第一份证据，因韩玉昌、韩鹏、于瑞林有异议且韩子源并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份证据，因韩玉昌、韩鹏、于瑞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于2019年6月15日当日对朱晓侠提取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9年6月15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另一个小时工杜恒荣在涵月楼酒店的刷碗间干活，她看见窗台上有一些碎碗，她说要收拾一下，收拾窗台的时候她看了看窗外，然后她就把窗户打开了，她说她要去窗外看一看，我也没看见她怎么爬的，她站在窗户口让我给她递了一个凳子，这个凳子就放在我们刷碗间里,我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放的，是一个坏了的椅子，没有靠背了，外面窗台高，她说她下不来，要用凳子踩一脚，我把凳子给她以后我就回里面的那个间刷碗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喊我，让我帮她把凳子拿回来，我就把凳子拿回来放在里面窗台边了，然后我又回去刷碗了，刷了几个碗以后，我就听见“呼通”的一声，我就赶紧跑过去了，就看见杜恒荣躺在一楼窗外的地上，我就从窗户爬出去了，喊了她几声，我一看她脸色不太好，我有点害怕了，我就赶紧喊人去了，不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把人就拉到医院去了，后来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问：你是否看到杜恒荣是如何摔倒在一楼的窗外的？答：我没看见，但她应该是从窗外往回爬的时候摔的。问：杜恒荣摔倒在了那里？答:摔倒在了窗台外面。”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杜恒荣与涵月楼酒店之间系劳务关系，杜恒荣在涵月楼酒店摔倒在一楼窗外后死亡，其亲属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主张杜恒荣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意外从高处跌落死亡，请求涵月楼酒店承担赔偿责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调整相互间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上述规定，若杜恒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涵月楼酒店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规定系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时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承担问题的规定，而杜恒荣与涵月楼酒店之间形成的并非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表明涵月楼酒店对杜恒荣进行了必要的工作安全教育及培训，涵月楼酒店作为用工方在管理上存有疏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论述于法不合，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杜恒荣是否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遭受人身损害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6月15日对与杜恒荣当日一同工作的朱晓侠提取的询问笔录可认定，事发当日杜恒荣所从事的工作是在涵月楼酒店一楼刷碗，该刷碗间有正常出入的门和通道。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杜恒荣先打开刷碗间的窗户并上到窗台，然后从窗户下到外面，过了一会，又从窗外攀爬想进来，此间不慎跌落摔倒。杜恒荣如果想从刷碗间到酒店外面，应当从刷碗间的正常通道行走，其从刷碗间窗户进出的行为，并非是其工作的内容及要求，该行为并非从事“雇佣活动”，杜恒荣因从窗户攀爬外出致自身遭受损害，对损害结果应自行承担责任。韩玉昌等四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恒荣因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损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涵月楼酒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涵月楼酒店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涵月楼酒店已给付2万元款项，系涵月楼酒店对杜恒荣亲属的资助行为，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涵月楼酒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韩玉昌、韩鹏、于瑞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9元，共计19814元，由韩玉昌、韩鹏、于瑞林、齐桂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