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女，汉族，1972年7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实（梁华之夫），男，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梁华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6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梁华。2.申请号：33131152。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汽酒；黄酒；烧酒；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烈酒（饮料）；清酒（日本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54947号《关于第33131152号“李白黄”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梁华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梁华提交了营业执照、商标注册信息、《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驳回通知书等证据。原审法院查明，梁华系芜湖市金垒电子商务事务所（简称金垒事务所）的经营者。金垒事务所系个体工商户，于2006年2月24日注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其经营范围包含“商标代理服务（涉及许可证的除外）”；2018年10月8日，其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商标代理服务（涉及许可证的除外）”被删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梁华所经营的金垒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商标代理服务（涉及许可证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梁华及其经营的金垒事务所应当认定为2014年商标法所称的商标代理机构。故其在第33类“白酒；汽酒；黄酒；烧酒”等商品上申请诉争商标，已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梁华虽于2018年10月8日对金垒事务所的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删除了“商标代理服务（涉及许可证的除外）”，但商标申请人是否属于“商标代理机构”的认定，应以其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的状态为准。商标申请人在注册申请日之后的状态变化对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时是否满足“商标代理机构”的要件理应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否则会使得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极易因商标申请人的状态变化而被规避，从而使该条款丧失其制度价值。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此外，梁华关于被诉决定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七条规定的主张，系其对于商标评审程序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误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华的诉讼请求。梁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梁华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评审决定之前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删除了“商标代理服务”的项目，被诉决定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2.在国家标准《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梁华营业执照中的“商标代理服务”属于第7520类知识产权服务，2014年商标法中的商标代理机构属于第7231类律师及相关法律服务的知识产权相关法律服务，二者分属于不同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服务内容不同。3.国家知识产权局违反2016年版《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备案，是认定商标代理机构的必要条件；梁华成功注册其他商标，也足以证明其并不属于商标代理机构。4.原审判决违反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第14条中有关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5.原审判决对《商标驳回通知书》违反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七条规定没有进行认定，将商标审查申请审查和商标评审二个法律阶段混为一谈，商标局在受理诉争商标、出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之后，又依据2014年商标法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梁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TMZC33131152ZCSL01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第TMZC33131152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3.第BHFS20190000093612PCSL号《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4.商评字[2019]第254947号《关于第33131152号“李白黄”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5.梁华的营业执照；6.第18708526号、第25799878号、第25805871号商标注册信息截图、第35870721号“史记”商标注册信息截图。7.2016年版《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第2页、第138页；8.《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9.《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商标代理机构除对其代理服务申请商标注册外，不得申请注册其他商标。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三条规定，商标法所称商标代理，是指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商标注册申请、商标评审或者其他商标事宜。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所称商标代理机构，包括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商标代理业务的服务机构和从事商标代理业务的律师事务所。本案中，梁华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含“商标代理服务”，属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商标代理业务的服务机构”，是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商标代理机构”。梁华后续变更经营范围的事实，不影响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属于商标代理机构的认定。此外，根据商标局2015年1月1日发布的《关于对商标代理机构申请商标注册的审查决定的说明》，“如未在商标局备案的商标代理机构申请注册的商标被初步审定或被核准注册，任何人可以通过异议程序或商标注册无效宣告程序要求不予核准注册或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因此，是否在商标局备案并非认定商标代理机构的必要条件，梁华成功注册其他商标，也不足以证明其不属于商标代理机构。梁华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按照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诉争商标评审时的事实状态进行审理，但梁华经营的金垒事务所营业范围的变化并不影响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认定，即以诉争商标申请日判断其是否为商标代理机构。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此外，商标局对已经受理的诉争商标注册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据梁华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出具《商标驳回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对梁华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梁华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故对梁华有关其他商标获得注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梁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梁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