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846850295P。 负责人：沈建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芬芬，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强,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一娇，女，199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芬芬、吕一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桐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朱芬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重新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用由朱芬芬、吕一娇承担。3.上诉费由朱芬芬、吕一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朱芬芬因左肩袖损伤构成的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首先，朱芬芬伤后经桐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上肢损伤（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冈上肌撕裂）。并不存在朱芬芬左肩袖损伤为急性损伤表现。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意见：朱芬芬因2018年4月25日交通事故致右侧上肢损伤。其于本次事故后近1月复查发现左肩袖损伤，如无其他左肩部损伤的依据，其左肩袖损伤可符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言外之意，通过现有诊断的病史资料是不足以排除其他致残因素。况且，冈上肌肌腱撕裂疼痛明显，朱芬芬就诊医院不可能不考虑通过MRI检查的。同时，根据病史资料反映伤者在住院期间复查了颈部CT、肘关节CT,却未对肩关节做进一步的CT或MRI检查，不符合常理。亦不排除二次受伤的情况。 朱芬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芬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当天就送医院急诊检查，门诊记录上明确，车祸致右肩右肘右臀部疼痛，左肩部疼痛，左右肩压痛，诊断为右上肢、左肩部挫伤，即本次车祸造成了其左肩部损伤的事实。住院期间因为朱芬芬一直左肩疼痛，医生也对左肩做过多次检查，但没做MRI检查，出院后遵照医嘱，于2018年5月7日复查，右前臂、左肩肿胀疼痛存在。后在桐乡医院做左肩部MRI检查显示，左冈上肌撕裂。所以左肩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本案事实。 吕一娇未作答辩。 朱芬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一娇赔偿朱芬芬各项损失共计177541.55元；2.人保桐乡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一审诉讼费由吕一娇、人保桐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14时20分许，吕一娇驾驶浙Ｆ3189Ｒ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桐乡市银园大酒店时，与朱芬芬驾驶的二轮电瓶车发生碰撞，造成朱芬芬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吕一娇负事故全部责任，朱芬芬无责任。朱芬芬伤后住院治疗4天，医疗费计8211.25元。2018年12月10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朱芬芬构成10级伤残，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作用，建议误工期4个月，护理期限2个月，营养期限2个月，朱芬芬支付鉴定费2600元。经人保桐乡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朱芬芬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称：朱芬芬因2018年4月25日交通事故致右侧上肢损伤，其于本次事故后近1月复查发现左肩袖损伤，如无其他左肩部损伤的依据，其左肩袖损伤可符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芬芬因左肩袖损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人保桐乡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1560元。事故发生前，朱芬芬居住于桐乡市。朱芬芬儿子余倚帆于2002年4月24日出生；朱芬芬母亲金林英（1952年7月1日出生）共生育5名子女（其中一女已病故），金林英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一年间领取社保合计2809.20元。 另查明，浙F3189R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于人保桐乡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芬芬因左肩袖损伤构成的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联系。首先，根据病历资料显示，2018年4月25日，朱芬芬车祸致左肩部、右上肢、右臀部疼痛，左肩部压痛；其次，伤后近一个月影像学检查（首次MRI检查）提示其左肩袖损伤为急性损伤表现,且应为首次MRI检查前近期损伤；再次，人保桐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朱芬芬左肩遭受过其他外伤，且经过法院询问，朱芬芬亦否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到进行首次MRI检查前受过其他外伤。综上，结合在案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余证据，对朱芬芬构成的10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联系予以确定。 因此，可以确定朱芬芬损失包括：1、医疗费用项下计算为10071.25元。医疗费8211.25元，计算有据，人保桐乡公司辩称，朱芬芬提交的部分发票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应予扣除，根据发票显示的内容及朱芬芬治疗情况，上述费用应属合理，故对人保桐乡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60元；营养费，应计算为1800元。2、伤残赔偿项下计算为156853.88元。含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计算有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朱芬芬母亲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应计算为14585.88元【（34598-2809.20）元/年×14年×10%÷4＋34598元/年×2年×10%÷2】，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在伤残赔偿金内；误工费，应计算为17280元，护理费，应计算为8640元；交通费，根据朱芬芬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等因素，计算有据，朱芬芬请求该项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3、财产损失1155元，即电瓶车修理费1155元，计算有据。3、其他损失计算为2600元，即鉴定费2600元，计算有据。综上，朱芬芬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70680.13元。上述损失，由人保桐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155元（含非医保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925.13元，合计168080.13元；由吕一娇赔偿2600元。由于重新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的答复并未推翻首次鉴定结论，故重新鉴定费156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的相关费用由人保桐乡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桐乡公司赔偿朱芬芬170680.13元；二、吕一娇赔偿朱芬芬2600元；三、驳回朱芬芬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减半收取644元，由吕一娇负担；重新鉴定费用1560元，由人保桐乡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受害人朱芬芬左肩袖损伤构成的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朱芬芬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入院冶疗。医院病历显示其存在左肩疼痛。因未进行MRI检查，故当时对其左肩伤情未予确诊。但根据之后复查的首次MRI检查，其左肩袖损伤为急性损伤，近期损伤。因此，在人保桐乡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朱芬芬左肩袖损伤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判决人保桐乡公司赔偿朱芬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一审重新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用判决由人保桐乡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人保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第一项中对于赔偿金额书写有误，应为168080.13元，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吕一娇赔偿朱芬芬2600元及驳回朱芬芬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赔偿朱芬芬168080.13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减半收取644元，由吕一娇负担；重新鉴定费用1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瑾 审 判 员  刘 坤 审 判 员  杨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金傅祥 书 记 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