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燕，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权，女，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克满，男，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祥，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海鸥，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孙海燕、赵金权与被上诉人富克满、原审被告孙海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燕、赵金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请求。富克满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要求维持原判，其他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孙海鸥未到庭参加诉讼。富克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海燕、赵金权、孙海鸥共同返还原物折价款36万元及利息（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案涉房屋被分配给任某。1997年11月30日，富克满出具《收条》，载明：现有富克满收到金剑公司任某住房1套三室一厅折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东陵区泉园三路8号楼5-11室）。该收条的左下角处注明“此房是收购三亚芒果园股份中由个人住房给予富克满解决。按入股方式进行芒果园帐内。任某。97.11.30.”1999年，富克满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富克满欠孙祥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定于在元月二十八日前解决，如解决不了，以现住房三室一厅作价孙祥，特立此据。”1999年1月23日，富克满出具《借据》，载明：“欠孙祥20万元，定于1999年10月30日前一次付清，如逾期未还，以现有住房三室一厅保证抵押”。2005年9月13日，孙海鸥向房产部门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产权来源记载为“更正”，登记类型记载为“原登记导入”。2007年2月1日，案涉房屋由孙海欧名下以买卖方式转让给受让方关丽茹。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5.66㎡，成交金额为30万元。2007年3月15日，孙祥因原发性肝癌住院治疗。2007年4月3日出院。2011年9月29日，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将三亚富氏芒果园及富克满起诉至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芒果庄园返还替其偿还的债务362.51万元及利息91万元；富克满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亚富氏芒果园反诉请求判令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因侵占公司而占成的经营损失45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1）城民二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1997年11月12日，任某代表金剑科公司作为甲方，富克满代表三亚富氏芒果园作为乙方签订《经营协定书》、《外债承接明细协议书》。《经营协定书》约定，富氏芒果园股份划分及经营责任确定后，甲方要为乙方在沈阳室内购买三室一厅住房一套，购买款由甲方支付；《外在承接明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承接乙方所欠外债650万元，包括欠沈阳个体户孙祥36万元（含利息）。认为：双方签订《外债承接明细协议书》转移债务的行为因未取得债权人的同意而无效，《经营协定书》中关于金剑科公司承接富克满650万元债务和取得该芒果园65%的股份的约定也就当然无效，综上，《经营协定书》、《外债承接明细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判决三亚富氏芒果园返还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债款362.51万元，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赔偿三亚富氏芒果园损失450万元。2015年9月11日，孙海燕将富克满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称：“从1995年12月16日起至1996年5月5日止，被告向原告的父亲孙祥多次借款，借款金额共计428000元，被告一直未还。2007年5月6日，原告的父亲孙祥因病去世。铁岭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10日予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欠款428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12月14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克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海燕欠款191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91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720元，保全费2660元，合计10380元由富克满承担。宣判后，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富克满分别于1995年12月18日向孙祥借款6000元，1996年2月9日向孙祥借款50000元，1996年3月18日借款260000元（包含利息60000元），1996年4月15日借款12000元，1996年5月5日借款100000元，借款本金合计368000元。孙祥于2007年5月6日死亡，孙祥父亲孙玉维于1998年6月1日死亡，孙祥母亲冯玉珍于1999年6月16日死亡。孙祥妻子赵金权及次女孙海鸥均放弃对孙祥遗产的继承权利，由孙祥长女孙海燕继承孙祥全部遗产。富克满与孙祥的债务已由沈阳金剑工贸总公司代为偿还177000元，该还款内容已经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1）城民二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7年2月24日，富克满因返还原物纠纷将孙海燕、孙海鸥、赵金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各被告支付返还原物折价款36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富克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富克满承担。宣判后，富克满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对下列事实未予查实，需要进一步核实：一、孙祥取得诉争房屋的依据以及取得诉争房屋时是否支付了相应对价；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97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债务与本案争议的涉案房屋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三、本案必要时可以追加涉案房屋的经办人任某（系诉争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参加诉讼，查明涉案房屋更名过户性质。基于一审法院对争议案件基础事实等未予查实，本院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未明事实予以查实。2018年3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2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103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当事人均明确表示联系不到任某。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也已吊销。在一审庭审中，孙海燕等人一方陈述：“推测孙祥在案涉欠款发生的1996年至去世的2007年之间未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偿还借款。”对于一审法院询问孙海燕等人一方系如何取得案涉房产的问题，孙海燕回答：“我当时在上高中，我不太清楚，手续是我父亲办的，但是否曾经办到我父亲名下我不知道，以原始的卷宗为准。是任某把房子给我父亲的，是任某给办的，我母亲没有参与，我母亲不清楚。”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档案中《富克满从金剑公司所得资产统计表》中载明“97年11月30日收到三室一厅商品房一套100㎡，金额16万元，有收条，任某经手。”该统计表上盖有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经一审法院询问孙海燕等人一方：“案涉房屋是何时出售的？出售金额？”，孙海燕等人一方回答：“不清楚出售时间，金额也不清楚，出售款项是由孙祥取得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来源。富克满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基于其与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合作关系，由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条件给付富克满的，有《经营协定书》、《收条》、盖有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的《富克满从金剑公司所得资产统计表》为证。此外，富克满出具的《借条》、《保证书》也从侧面印证了案涉房屋的来源以及案涉房屋为何会曾登记到孙海鸥的名下。而本案孙海燕、赵金权经法院释明，不能说明案涉房屋的明确来源及是否为其支付过对价。富克满主张其系于1997年11月30日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权，与卷宗中其他证明能够互相印证。此时孙海燕已年满20周岁，特别是其母亲赵金权对于家中重大财产的取得方式及是否支付对价应该知悉，但孙海燕、赵金权却都表示不清楚，有悖常理。孙海燕、赵金权主张赵金权患有高血压10年，并提供了其2019年4月26日的门诊病历，一审法院审查发现其病历记载为：“神清语明。”结合富克满与孙祥之间欠款发生至孙祥去世十余年之久，孙海燕、赵金权推测孙祥未向富克满起诉过欠款一事的情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无法联系到任某查询到案涉房屋是如何登记到孙海鸥名下的，但富克满提供的证据已能形成优势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富克满取得占有使用权，对其主张的因欠孙祥债务，以案涉房屋抵顶一事，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孙海燕抗辩的富克满欠孙海燕等人一方的钱，不只是和平的30多万元，还有很多，总欠款81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海燕等人一方该抗辩与其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状中陈述及该院认定的事实均不符。关于孙海燕等人一方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富克满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享有的物的返还请求权而主张的，而物权保护是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的，且富克满主张案涉房产本意已用于抵偿债务，而其主张的抵偿债务被另案判决偿还，其于该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系其积极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房屋折价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因富克满主张案涉房屋并非双方合意折价而交付孙海燕等人一方，系由孙海燕等人一方强占取得，故对于富克满主张的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依据。鉴于孙海燕等人一方未提供案涉房屋的出卖合同，一审法院酌定以案涉房屋由孙海燕等人一方出售时在房产部门留存合同中的价格作为返还折价款的数额，即为30万元。关于富克满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其提出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过该部分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折价款返还主体问题，因孙海燕等人一方表示案涉房屋系由孙祥取得出卖款，赵金权作为孙祥配偶，依法应当承担上诉款项的返还责任。孙祥遗产由孙海燕继承，故孙海燕也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孙海鸥放弃了对孙祥遗产的继承，故孙海鸥不应承担该款的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金权、被告孙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富克满房屋折价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富克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赵金权、孙海燕承担5800元，富克满承担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涉案房屋的归属认定问题。富克满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明案涉房屋系基于其与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合作关系，由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条件给付富克满。富克满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经营协定书》、《收条》、盖有沈阳金剑科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的《富克满从金剑公司所得资产统计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在庭审并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应予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属于富克满。关于涉案房屋的更名事实认定问题。2005年9月13日，孙海鸥向房产部门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产权来源记载为“更正”，登记类型记载为“原登记导入”。房屋更名并未基于交易，而是更正发生的。经本院比对，富克满出具的《借条》、《保证书》等可以印证了案涉房屋的来源及登记到孙海鸥的名下原因。另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孙海燕、赵金权一方仍不能说明案涉房屋的明确来源及支付过对价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孙海燕等人一方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不能证明孙海燕等人一方合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针对孙海燕等人一方要求法院对证人任某进行取证一节，因任某系证人身份，其形成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显然低于书证的证明力，且单一证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本院认为，目前对证人任某的取证没有必要性，故不支持孙海燕等人一方的调取证据申请。关于案涉房屋折价款数额认定问题。本案的返还原物案件，原物已经由孙海鸥于2007年2月1日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一审法院基于房屋的转让价格认定了孙海燕一方返还款项数额，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数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应予确认。综上，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富克满对房屋所有权的主张已经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条，孙海燕等人一方所主张房屋所有权及其与富克满之间的房屋更名、交易支付对价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应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孙海燕、赵金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