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6151985，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北街道花城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刘长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绍民，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20943U，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青岛路21号。法定代表人：蔡新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涛,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地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船重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地方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地方舟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中船重工公司提供的电池组产品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导致陆地方舟公司安装该电池组产品的销售车辆出现电池爆炸的重大安全事故。陆地方舟公司因此被客户退车并被取消新能源汽车国家补贴的申请资格，造成陆地方舟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故陆地方舟公司有合理理由不予支付定作款，并对相关损失主张中船重工公司予以赔偿。2.陆地方舟公司与中船重工公司的电池组质量纠纷，陆地方舟公司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中关于诉讼管辖权的约定，在本案一审立案的同一日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682民初8842号。陆地方舟公司在本案判决前已将该情形告知一审法院，并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有任何记载。中船重工公司曾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移送合并审理两案，被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鉴于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842号案件审理的电池组质量问题是本案货款给付判决的依据，故陆地方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并提交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主要证据，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忽视陆地方舟公司提交的中止申请，甚至于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综上，陆地方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故意忽视定作款支付前提的相关事实（即产品质量问题及另案审理）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船重工公司针对上诉人陆地方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不当之处。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审理过程中，陆地方舟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中船重工公司提供的电池组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安装该产品的新能源汽车出现电池爆炸的重大安全事故，但对此项抗辩陆地方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也未就此提出反诉，该主张不能成立。2.陆地方舟公司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等核心证据形成于2018年7月，且早已被陆地方舟公司持有，但该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向法庭提供该组证据，鉴于其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存在藐视法庭的行为，应当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中船重工公司起诉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陆地方舟公司不提反诉，而是在该公司所在地起诉中船重工公司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两案之间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关系，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迳行判决合乎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两案件诉讼标的并不具有同一性。陆地方舟公司在当地提起的（2019）苏0682民初8842号民事案件系产品质量侵权赔偿之诉，其认为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产品缺陷给其财产造成损失而要求赔偿，依据是《侵权责任法》，本案（2019）鄂0591民初1282号民事案件系买卖合同纠纷，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是《合同法》，在此法律关系中可以抗辩的正当理由是中船重工公司的瑕疵担保义务，即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货物在1年的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瑕疵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时，陆地方舟公司可以拒不支付货款。（2）陆地方舟公司的侵权之诉依据的是2018年7月11日及15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及福田区连续发生的电动汽车起火事件，此时早已超过了《采购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因此陆地方舟公司提出的侵权赔偿之诉与抗辩拒付货款的事实和理由已经超过瑕疵担保期，故在侵权与违约之间并未发生竞合，陆地方舟公司只能按照产品质量侵权另案起诉，本案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陆地方舟公司提起诉讼所解决的是质保期后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陆地方舟公司确属违约，做出支持中船重工公司的诉请合法合理，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另案的审理结果并不会产生矛盾，彼此互不影响。（3）陆地方舟公司起诉的质量问题存在与否并非本案中其是否应当支付货款义务的事实基础，两者间并不存在关联性。首先，根据《采购合同》第二条2.2款货款结算方式为：自每张订单所定货物经甲方全部验收合格入库后，当日起算10个月内付清货款的90%，质保金10%在该货物交付满期满一年后7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再结合第六条6.13质检、验收的约定：甲方应该在货物到达甲方仓库或者甲方指定地点15日内完成货物的质量、验收事宜并出具验收合格单据，逾期不验收视为该批次货物验收合格，从以上合同可知履行顺序为：中船重工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陆地方舟公司处后，陆地方舟公司在15日内完成质量数量验收，质保期为1年，在陆地方舟公司收到货物之日起10个月内若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则陆地方舟公司需要依约支付90%的货款，1年质保期满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的，陆地方舟公司需要依约在7日内支付剩余10%的货款。本案中，陆地方舟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已经收到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全部货物及出厂检验报告、合格证，2017年1月28日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全部货物质保期满，也就是在2016年11月28日前上诉人应当支付90%的货款即1692.9万元，2017年2月7日前支付剩余10%货款即188.1万元，而陆地方舟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后于2018年1月26日仅支付了唯一一笔货款，且是质保期届满后的逾期支付。陆地方舟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事实依据是2018年7月的电动汽车起火事件，并非在质保期内，该事实理由并不属于本案合同之诉应当处理的范畴。因此（2019）苏0682民初8842号与（2019）鄂0591民初1282号案件中所涉及的供应货物质量问题法律定性不一致，前者是质量缺陷问题包括质保期后的质量问题，后者是质保期内的瑕疵担保问题，因为发生的时间节点，两案所处理的质量问题并不具有冲突性，且也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陆地方舟公司企图将质量缺陷与瑕疵担保概念进行混同进而达到侵犯中船重工公司合法权益的目的。陆地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船重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船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陆地方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中船重工公司的定作价款1581万元，并判令陆地方舟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详见违约金计算明细表）；2、由陆地方舟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2日,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就采购三元锂电池组产品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W-PUR-201611034）及《采购订单》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条标的物，甲方向乙方采购货品，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单价见《采购订单》；第二条价款、结算和支付货款以甲乙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为准。货款结算方式为自每张订单所定货物经甲方全部验收合格入库后，当日起算10个月内付清货款90%，质保金10%在该货物交付后期满一年后7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货款支付方式为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第六条质量、验收，乙方提供的本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甲乙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的约定；标的物经甲方收货后，进行质量检测。质量检测为抽检。如标的物通不过质量抽检的，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补货、换货或退货，退货的运输费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抽检或入库时未发现质量缺陷、瑕疵问题，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确属乙方的质量缺陷问题，或只能在使用时才能做质量检测的，乙方应对存在质量缺陷、瑕疵问题的产品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换货，或者对该货物无条件予以退货，退货、换货的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若因质量缺陷、瑕疵问题乙方未能按采购订单之约定履行，造成甲方停产或迫使甲方采用其它方式采购以保证生产的或迫使甲方向第三方采购以保证备件供应的，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若乙方产品发生质量责任事故，经甲乙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为乙方产品的缺陷、质量问题造成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给第三方造成损害或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害后果和赔偿第三方的损失，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给甲方；甲方应在货物到达甲方仓库或甲方指定地点15日内完成货物的质量、验收事宜并出具验收合格单据，逾期不验收视为该批次货物验收合格。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如果甲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1天，应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订单总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采购订单》载明需购方：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商：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物料名称：三元锂电池组；物料代码：GW75.2101290-000AO；规格型号：351.5V/135.2AH(47.5KWh)；数量200；单位：套；含税单价（元）94050；含税金额（元）：1881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船重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六次将货物运输至交货地点，并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及合格证。其中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陆地方舟公司均予以签收。遂后，中船重工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向陆地方舟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88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26日，陆地方舟公司向中船重工公司开具一张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6月又向中船重工公司开具了一张3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前述汇票到期后均无法承兑，其中陆地方舟公司2018年1月26日开具的票号为0010006323227259，金额为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中船重工公司已背书转让，受让人已提起诉讼。2018年6月陆地方舟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陆地方舟公司未付款，现中船重工公司表示主张合同价款，不主张票据款。上述事实有中船重工公司提交、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的《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各一份，送货单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及中船重工公司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采购订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陆地方舟公司辩称中船重工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造成重大事故给陆地方舟公司造成经济和名誉损失，故不应支付货款，但在本案中陆地方舟公司未就此辩解提供证据，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船重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约定，陆地方舟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入库后当日起算10个月内付清货款90%，即应自2017年10月29日起支付货款的90%即1692.96万元，但陆地方舟公司仅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300万元，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陆地方舟公司逾期支付的应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依约陆地方舟公司对下余质保金10%部分应在交付期满后一年后7日内支付，但陆地方舟公司未予支付，因此应于2018年1月5日支付中船重工公司181.1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综上，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下余货款15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810000元；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日万分之一支付中船重工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692.90万元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货款1392.90万元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货款188.1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6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660元，由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陆地方舟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苏0682民初8842号案件起诉状，证实双方因产品质量纠纷提起另案诉讼的事实；证据二、《火灾事故认定书》、《充电过程情况调查报告》，证明中船重工供应的电池质量存在缺陷；证据三、《深圳市发改委关于取消陆地方舟公司RQ5026XXYEVH2型纯电动物流车地方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因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电池质量问题造成陆地方舟公司经济损失；证据四、（2019）苏0682民初88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20）苏06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船重工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被驳回；证据五、《中止审理申请书》、快递邮寄单、跟踪单，证明陆地方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的事实；证据六、《质量协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中船重工公司提供的产品三包期为五年或二十万公里，若产品在三包期内因质量问题给陆地方舟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中船重工公司承担损失的事实。经质证，中船重工公司认为：1.上述六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陆地方舟公司在一审时能提交而不提交上述证据，二审法院应予以训诫、罚款，甚至不采信上述证据。2.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证据一的起诉状只能证明陆地方舟公司向当地法院提起了诉讼，不能达到抵销本案的目的；证据二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充电过程情况调查报告》不具有排他性、客观性、公正性。《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火灾事故原因的行政认定，并非电池组存在质量问题的技术鉴定，不能作为认定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使用。《充电过程调查报告》系充电桩公司单方委托的情况调查，缺乏客观公正性；证据三《深圳市发改委关于取消陆地方舟公司RQ5026XXYEVH2型纯电动物流车地方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不能达到抵消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的目的；证据四的民事裁定书证实陆地方舟公司虚构诉讼请求数额，导致如皋市人民法院无法将侵权之诉案件移送到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责任在于陆地方舟公司；证据五的《中止审理申请书》系陆地方舟公司一审开庭后提交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陆地方舟公司的该项申请可以书面审理，也可以口头裁定记入笔录。即使一审法院没有对陆地方舟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作出答复，也不影响本案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实体判决；证据六《质量协议》约定，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需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至今为止，双方没有共同选择第三方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陆地方舟公司单方面主张中船重工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冲抵货款的请求也不能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案件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以下二个方面，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程序是否得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陆地方舟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虽可以证明该公司因案涉三元锂电池组的产品质量纠纷另案提起了赔偿之诉，但本案是中船重工公司提起的给付货款之诉，两案当事人诉求不同，法院应审查的重点不同，即陆地方舟公司提起的赔偿之诉中，法院应审查中船重工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陆地方舟公司要求中船重工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而本案应当查明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按约给付货款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实体处理结果上，陆地方舟公司是否应当向中船重工公司给付货款，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货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为前提，无需以另案中船重工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即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陆地方舟公司另案主张权益，另案的产品质量赔偿之诉的审理也不影响本案债权的主张。陆地方舟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本案并依法作出裁判，程序并不违法。二、中船重工公司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陆地方舟公司应付货款义务是否应予抵销。中船重工公司与陆地方舟公司作为平等主体的双方，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就案涉三元锂电池组订立的购销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中船重工公司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等证据相结合，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中船重工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陆地方舟公司确认收货，则依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陆地方舟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最后一次确认收货后，最迟应在货物到达该公司仓库或该公司指定地点15日内，即最晚应于2017年1月13日前完成货物的质量验收事宜并出具验收合格单据，逾期不验收视为该批次货物验收合格。同时，依据上述《采购合同》第二条（自每张订单所定货物经陆地方舟公司全部验收合格入库后，当日起算10个月内付清货款90%，质保金10%在该货物交付后期满一年后7日内由陆地方舟公司支付给中船重工公司）约定，陆地方舟公司向中船重工公司给付货款的条件成就，即陆地方舟公司最晚应于2017年10月29日向中船重工公司支付货款的90%为16929600元，并于货物交付后期满一年的7日内支付质保金10%。经查，陆地方舟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中船重工公司给付货款，经中船重工公司多次催收后仍未付清全部货款，陆地方舟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据此判决由陆地方舟公司给付中船重工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陆地方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产品质量给其造成的损失提出反诉，关于其损失与中船重工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中船重工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损失及损失数额的确定等事实，因该公司自行选择以另案起诉的方式向中船重工公司主张权利，本院对此部分事实不予审理，故对陆地方舟公司二审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充电过程情况调查报告》、《深圳市发改委关于取消陆地方舟公司RQ5026XXYEVH2型纯电动物流车地方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等证据亦不予采信。陆地方舟公司主张该公司向中船重工公司支付货款义务因中船重工公司应向陆地方舟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抵消的理由欠缺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陆地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60.00元，由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