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生，曾用名李泽三，男，生于1984年6月2日，哈尼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县，住云南省红河县。2015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因采取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年10月17日释放；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指定）吴筱，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建生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虎军出庭履行职务，辩护人吴筱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病疫情原因，上诉人李建生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被告人李建生窜至广元市利州区，趁室内无人之机，进入室内盗走李某1家中的一部尼康相机及配件（价值人民币11534元），一个袋鼠牌旅行包（价值人民币230元）及三套收藏版人民币（价值人民币2400.80元）。当日，被告人李建生离开广元，在陕西省宁强县将相机及配件、旅行包等物品邮寄回云南老家其胞兄李某8处。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物品并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情况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基本情况、案件来源说明、涉案物品存于卷宗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珠宝发票、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视频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手机快递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的云南省红河县公安局石头寨派出所调取李建生等人的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移交涉案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物价）及鉴定结论通知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包某、李某2、李某3、顾某1、顾某2、李某4、赵某、陶某、李某5、徐某、郭某、李某6、许某1、李某7、许某2、许某3、张某1的证言及其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李建生的供述与辩解。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建生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生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评析如下： 第一，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中被告人李建生的关于被扣现金（纪念币）的供述前后存在矛盾。先前供称所扣押的现金中包括收藏版纪念币在内面额共计为2470.80元是从云南老家出门时带的13000元所余下的部分，其中10000元是由其表姐许某2归还的借款，3000元系其打工挣来的钱；后又供称纪念币是在宁强县从一男子手中以2600元换的2400多元钱；后在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供称，因宁强警方没有释放自己而将其移送至广元警方，故先前供称的纪念币是在宁强县一男子处购买是乱说的话，实为2014年之前其在云南红河州建水县一个游戏室外面用2600元买的价值2400元的纪念币，共三套一次性买的。一直放在家中，这次出来就带着身上，留着卖钱。关于涉案相机的供述，在公安机关一直供称是其在达州一河堤处花1300元从一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手中买的，是一部黑色尼康相机，后来寄回老家其哥哥家中，购买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庭，被告人李建生陈述涉案相机及纪念币是其于2019年9月10日、11日左右在达州一河堤处一男子处购买，当时相机和纪念币是装在袋鼠包内一起买的。 由此可见，被告人李建生对涉案物品的来源供述前后矛盾，而其所述购买的时间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时间间隔不久，理应作出清晰一致的供述，其却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供述，表明涉案物品的来源其所作供述系虚假的。 第二，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告人李建生的通话记录，以及对其手机的电子检测出其向证人包某发送的微信位置，被告人李建生于2019年9月11日至13日在四川广元；2019年9月5日至9月8日在四川达州渠县、大竹县、开江县、宣汉县等地；2019年9月8日10时25分至9月10日18时23分均在四川省巴中，而被害人李某1住所被盗窃发生于2019年9月9日至9月13日这一期间。被告人李建生当庭供述在9月10日、11日在达州一河堤处购买涉案物品的在时间上，显然与通话记录、微信位置所显示其在同一时间所处位置存在矛盾，亦与被害人李某1家中物品被盗的时间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表明被告人李建生关于涉案物品来源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 第三，根据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首先，被告人李建生的手机所录三段视频，其中一段视频系2019年9月12日11时35分李建生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图像，显示其所处位置系广元市望江路河边走廊；2019年9月13日5时40分11秒被告人李建生通过其微信×××向包某发送了［位置］刘一手火锅店（广元店），即该视频图像所显示拍摄的路段以及微信发送的位置均在被害人被盗住所附近，且均处于广元市望江路。其次，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人包某、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建生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建生从云南省出来，与包某等人结伴而行均是为了“找钱”，即盗窃。同时包某、李某2均证实被告人李建生没有带什么背包、袋子之类的东西。且证人包某证实其在按被告人李建生向其发送的微信［位置］刘一手火锅店（广元店）接到被告人李建生时，发现李建生手中有一个米色中性斜条纹的手拎皮包，皮包上面拎的部位是黑色的，还有个袋鼠标志。包某问包里是什么东西，还去摸那个包，被告人李建生推开他的手，说是值钱的东西。即证实此前被告人李建生随身没有携带包袋，在2019年9月13日凌晨5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李建生随身突然多出一个包的事实。最后，证人包某第四次证言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和被告人李建生第五次供述以及顺丰快递单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9月13日早上被告人李建生及包某等人到宁强住进李某3所在的招待所之后，被告人李建生外出将装有尼康相机的有袋鼠标志的，且手拎部位是黑色的米色中性斜条纹的手拎皮包寄往了云南其哥哥李某8处。同时，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物品属被害人李某1所有。而被告人李建生与包某系朋友关系，与包某、李某2不存在利害关系，亦有客观证据即微信位置相印证，因此，证人包某、李某2的证言应予采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2019年9月13日凌晨5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李建生随身突然多出的有袋鼠标志，且手拎部位是黑色的米色中性斜条纹的手拎皮包，即是被告人李建生当天盗窃所得。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建生关于涉案物品的来源供述前后矛盾，其所提出随身被扣押的包括涉案收藏版纪念币在内的现金，系他人归还的借款，亦由侦查机关按其所提供的证人许某2、许某3的证言予以否定，且所述的购买涉案物品的时间、地点与其行踪轨迹存在矛盾。同时，按其行踪轨迹锁定其在四川省广元市的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至同年9月13日6时许，均在被害人李某1家被盗可能发生的时间即2019年9月9日至同年9月13日15时许这一期间内。应当认定涉案物品系被告人李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所得，被告人李建生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建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生入户盗窃，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建生的上诉理由：1.公诉机关缺少入室李某1家现场的直接证据，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手中的赃物推定是不合理的；2.李某2、包某的供述只证明上诉人的日常物品和行为，与盗窃无关；3.李某7、许某2的证言只证明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与本案无关；4.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讯问是在上诉人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造成前后口供不一致，是疲劳审讯的结果，不能作为证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不充分，应该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无罪。一审认定被害人李某1被盗窃的时间是2019.9.9-9.13，李某1长期在朝天区上班，只是周末才回家居住，笔录中只是有记载相机不见的时间，不能排除在此之前已丢失的情况。本案中先查获赃物，后找到被害人形成报警记录，本案只有受害人的陈述，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排除李建生9月8日在达州购买赃物的情况属实，不能以被告人出现在事发现场以及同行人员的证言就认定被告人实施盗窃犯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第一，上诉人李建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案证据显示李建生从云南出来就是实施盗窃找钱，包某的供述也证实，盗窃手法就是塑料片开锁，与现场勘验结果相吻合。第二，上诉人否认盗窃，对随身携带的现金包括纪念币供述前后矛盾，对随身相机的来源也不能说明，有相关证人证实上诉人没有稳定的生活经济来源，也不会使用相机，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陈述是购买的相机不符常理。第三，李建生的定位，证实在被害人家附近，包某等人也证实从云南出来就是通过盗窃找钱，也证实通过李建生定位找到后发现其手中多了涉案物品。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能够确定李建生构成盗窃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入室盗窃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建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李建生关于“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建生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建生主观上有流窜实施盗窃作案的故意。上诉人李建生供述证实，与包某、李某2、张某2等人相约外出以流窜盗窃的手段找钱，该供述与包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本案现已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李建生2019年9月11日到达广元，2019年9月13日晨离开广元。李建生自己手机拍摄的视频及给包某所发定位，均显示李建生在被害人被盗现场附近。同时证人包某证言证实，李建生在准备出去盗窃作案时没有携带提包之类的物品。包某按李建生所发定位接到李建生时，李建生手里拎了一个手提皮包。包某对提包外观的描述与本案被害人李某1所失窃提包外观一致。同时证人李某2在证言中亦证实，李建生等一行人均没有行李、背包、提包之类的物品。被害人李某1所被盗物品尼康相机及配件、一个袋鼠牌旅行包、三套收藏版纪念币分别在李建生家人住处及其本人身上查获。李建生对尼康相机及提包虽辩称是其在达州时购买。经查证，上诉人李建生在达州的时间，本案物品尚未被盗，同时与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不符。被害人对其被盗纪念币套数及每套纪念币尾号特征的描述与在李建生身上查获的纪念币一致，证实该纪念币是被害人李某1家中被盗物品。同时，上诉人李建生在供述中辩称，其外出时携带大量的现金。但证人包某、李某2、许某1、李某7、许某2、许某3证言均证实李建生对此供述不实。本案虽没有直接证实上诉人李建生实施盗窃犯罪的证据，但本案现有证据均是经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据内容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已形成锁链，且证据指向具有唯一性。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建生实施了一审判决所确认的盗窃犯罪。上诉人李建生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建生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发表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 舸 审 判 员  师德雄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