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勤奇，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1(系严勤奇之夫)，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万家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蔚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聪，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敦强，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筱芳，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严勤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物业公司)、戴聪、范筱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勤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严勤奇与范筱芳就变更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事宜系协商一致，缺乏事实依据。严勤奇仅是同意范筱芳入户居住，从未同意变更承租人。严勤奇是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才得知系争房屋承租人已变更这一事实。一审已查明2006年9月26日的《申请书》上“严勤琦”的签名非严勤奇本人所签，但又认为该申请书的内容系严勤奇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自相矛盾。长风物业公司与范筱芳之间属恶意串通，侵犯了严勤奇的合法权益。长风物业公司指定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范筱芳之行为应属无效。综上，严勤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长风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筱芳辩称，严勤奇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聪辩称意见与范筱芳一致。严勤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风公司指定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范筱芳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范筱芳与案外人范某1系同胞姐弟关系。严勤奇与范某1系夫妻，戴聪系范筱芳之子。二、系争房屋系1991年严勤奇单位上海第九印染厂增配所获公有住房。当时原住房地址为上海市澳门路XXX号，原住房人口为朱翠娣(范筱芳、范某1之母)、范某1、严勤琦，承租人为朱翠娣。新配房即系争房屋承租人为严勤琦，使用面积为6.9平方米。三、1992年，范筱芳连同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居住，后将房屋出租他人。期间，由范筱芳向房管单位缴纳房屋租金，并收取房客租金。四、2002年5月31日，案外人蒋某某(本案当事人亲戚)的户籍迁入。2006年11月5日，戴聪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2年4月10日，案外人戴某某(戴聪之子)在该处报出生。五、2006年9月26日，以“严勤琦”名义向上海燎原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显示：我住房地点长寿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租赁户名为严勤琦。我向贵公司申请更改租赁户名为范筱芳。望物业公司领导批准更户要求。该《申请书》申请人落款处签名为“严勤琦”。同日，范筱芳出具《接收书》载明：长寿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租赁户主更改为范筱芳，我愿意接收更户，望物业领导批准更户要求。蒋某某亦出具《同意书》，同意更改租赁户主为范筱芳。长风物业公司出具的《业务受理签报》(2006年燎业848号)情况原因及处理意见部分记载，2006年9月27日，范筱芳提出申请要求更改租赁户名。经核原租赁户名严勤琦，户口在澳门路XXX号。现实际使用范筱芳(姑嫂)等人居住，并有本市常住户口。租赁户名更改为范筱芳。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拟同意租赁户名更改为范筱芳。后有“家庭内部协商更户，拟更户为范筱芳”字样。六、2017年9月19日，戴聪提出申请，经范筱芳及房管部门同意，系争房屋承租人由范筱芳变更为戴聪。一审审理中，针对2006年9月26日“严勤琦”出具的《申请书》，严勤奇表示该材料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为，并申请对《申请书》上“严勤琦”的签名做笔迹鉴定。经当庭核看，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申请书》上“严勤琦”的签字与诉状上严勤奇签字明显不一致。在此情况下，严勤奇仍坚持申请对其本人签字真伪做司法鉴定。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戴聪作为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同年7月25日，严勤奇以戴聪、范筱芳、戴某某、蒋某某为被告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分割征收补偿款。在该案审理中，严勤奇自述其与配偶范某1确未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二人系居住于澳门路557弄房屋，直至该房屋动迁。范筱芳表示，其于1992年即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后将该房屋对外出租，租金由其收取，并由范筱芳向房管部门缴付租金。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系经家庭成员协商，范筱芳出资补偿后严勤奇才同意办理。为此，范筱芳申请证人朱某1、朱某2出庭作证，证人称曾看到范筱芳支付给严勤奇夫妇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对此，严勤奇予以否认，并申请证人范某1、范某2出庭作证，证明严勤奇当时仅同意范筱芳迁入户口，不存在用600元购买系争房屋承租权之事宜。至于2006年承租人变更《申请书》并非其办理，相关材料系伪造。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沪0107民初18218号民事判决，认为严勤奇在承租人已变更的情况下，仍主张享有承租人的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判决对严勤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之后，严勤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此案现正在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与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要求将承租户名变更为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之一的，出租人应予同意。本案中，范筱芳在系争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同时在该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符合作为共同居住人的资格。严勤奇以其未参与变更手续，不清楚承租人变更为范筱芳为由，起诉要求确认长风物业公司变更承租人的行为无效。经查，1992年系经家庭协商一致，范筱芳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严勤奇将公房租赁凭证交给范筱芳办理户籍迁入手续，当时并未索回租赁凭证；严勤奇从未居住使用过系争房屋，户籍也并未迁入系争房屋，清楚并了解房屋一直由范筱芳居住及对外出租获取收益。向房管部门缴付租金之责亦由范筱芳承担。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严勤奇从未关注和管理过系争房屋。种种表现，均说明严勤奇对房屋由范筱芳承租、使用、掌控明知且不持异议。然，在上述状况持续时间长达近三十年后，严勤奇因前案起诉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而未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才以不认可相关手续上的签字和不清楚承租人变更为由，提出本案主张，既有悖于生活常态标准，也缺乏合理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变更租赁户名需经家庭成员(同住人)之间协商一致，虽然申请书中严勤奇的签字非其本人所为，但从长期以来严勤奇就系争房屋无任何关注的表现来看，其确已将系争房屋的使用、管理等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全部予以放弃和承担。故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变更租赁户名中的《申请书》虽然形式上并非严勤奇本人签字，但其内容应是出自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严勤奇提出对相关《申请书》中其签名真伪进行司法笔迹鉴定，经法庭当场比对，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申请书》上“严勤琦”的签字与严勤奇本人签字明显不一致。加之，是否本人签字并非判断变更租赁户名效力的唯一条件。故本案中严勤奇提出笔迹鉴定并非必要。鉴于严勤奇并无证据证明长风物业公司在收到《申请书》时明知其中内容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长风物业公司及范筱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长风物业公司在对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结合法律法规及事实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范筱芳，无不当。严勤奇诉讼要求判令长风物业公司指定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范筱芳的行为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严勤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一审法院通过查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范筱芳将房屋另行出租他人以及租金收取等事实，依据生活常理、经验法则，认定严勤奇与范筱芳之间就承租人变更一事已协商一致，进而认定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并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申请书上非严勤奇本人签字这一形式瑕疵并不当然导致变更承租人这一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严勤奇以此为由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勤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严勤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