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江，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纪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为武汉世纪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越秀·星汇君泊A单元1009号。法定代表人：陈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小平，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江，男，公民身份号码：420124197205196374。上诉人李素江与被上诉人武汉世纪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源公司），原审被告程小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素江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世纪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应属于实践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需要以标的物交付为成立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但李素江与世纪源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担保合同后，世纪源公司于2017年3月强行将李素江将所购车辆扣押，该车辆被扣押后，世纪源公司要求李素江除一次性支付5万余元的购车款外还要求另行支付2.7万元的车辆扣押费，李素江拒绝了世纪源公司的无理要求，自2017年3月至今，世纪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世纪源公司非法扣押李素江所购车辆，是造成李素江没有按约定履行该车辆分期付款的主要原因。李素江没有实际取得合同标的物，其有权拒绝履行车辆分期付款义务。二、世纪源公司非法扣押李素江车辆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法，李素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依刑事优先原则，故请求依法终止本案审理，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李素江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明显逻辑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世纪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素江认为我方扣押案涉车辆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是根据本案事实支持了世纪源公司的合法的诉求，适用法律正确。2、李素江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目前该案是否立案不清楚，对车辆是否为世纪源公司非法扣押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原审被告程小平辩称：同意李素江的意见。世纪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素江、程小平向世纪源公司偿还代偿款58,869.92元；2、判令李素江、程小平向世纪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3,400元、律师费4,5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素江、程小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8日，李素江、程小平（共同作为甲方，委托人）与世纪源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签订《担保服务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信用卡分期贷款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甲方申请的信用卡分期贷款金额78,000元，申请分期付款期限36个月，即自2016年4月起至2019年4月止（以银行实际放款日为准）；甲方收到乙方的催收通知后，应在下一个还款日之前偿还应还贷款本息、罚息，未能足额、按时还款，乙方可采用电话或信函催收，也可前往甲方住所或单位进行催收，对此，甲方除需缴纳罚息外，还应主动到乙方处或向乙方授权工作人员以现金形式向乙方支付500元/次的催告费及乙方由此产生的路桥费、燃料费、通讯费等；乙方所提供保证的范围：到期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及其它相关的费用）等，乙方担保贷款本金78,000元，最终以甲方实际取得的贷款总额为准；提供保证的期间为借款人与贷款行签订借款协议之日起至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六个月。下列任一事实均可构成违约事实：①甲方逾期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②甲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甲方偿债务能力的事实未在发生之日起7日内通知乙方等；甲方违约事实发生后，贷款行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尚欠本息及罚息的同时,也会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或将其享有的债权（包括抵押权）转让给乙方。因此，甲方接到乙方追款通知后，应按追款通知的要求将应还欠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如出现一期经通知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应按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担保服务协议》并约定：甲方须向乙方缴纳担保贷款本金5%的履约保证金3,900元，甲方全面履行完还款义务后，保证金无息退还。如甲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的任何情形，则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对此不持异议。该《担保服务协议》还对还款及其他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李素江（作为乙方）与工行新洲支行（作为甲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以下简称《分期付款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汽车销售商武汉飞越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东风雪铁龙C35XR汽车，车辆总价111,8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33,8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8,700元。乙方使用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共分36期，每期偿还金额2,417元，乙方应于透支次月起每月足额偿还，授权甲方从其信用卡账户直接扣款受偿；乙方按分期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2,417元。双方并约定其他的权利义务。同日，程小平向工行新洲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为李素江上述信用卡分期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2016年3月29日，世纪源公司向工行新洲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李素江的涉案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把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期间为客户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自次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李素江于2016年4月8日向世纪源公司支付保证金3,900元。李素江以其信用卡划款透支消费后，因未能按时归还分期款项，世纪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11月22日、2018年2月28日、4月3日、5月22日、7月4日、8月21日、9月5日、10月12日、11月6日、2019年1月14日、2月21日、3月20日为其向贷款发放银行代偿9,833元、7,422元、4,980元、2,726元、5,179元、2,500元、2,5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800元、10,529.92元，共计58,869.92元。因向李素江、程小平催收未果，世纪源公司诉至本院。工行新洲支行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世纪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为李素江代偿58,869.92元的事实。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1日，世纪源公司与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泽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世纪源公司在委托万泽律所办理具体案件即向万泽律所支付律师费4,500元，如同一《担保服务合同》中第二次或多次起诉的，则代理费按每件2,500元当日支付。为此，万泽律所向世纪源公司出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4,500元。其中“备注”一栏载明：李素江。一审还查明：李素江、程小平200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6月22日离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服务协议》、《担保承诺函》、《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收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证明》；《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证、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程小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担保服务协议》、《担保承诺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除了相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约定有违法律规定外，其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李素江在透支消费后未能如期履行债务，其虽辩称逾期还款是因世纪源公司强行开走其车辆导致，但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称车辆被他人强行开走与其按期归还银行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纳。世纪源公司依约向透支款发放银行履行保证责任，清偿了到期债务，且清偿额未超出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世纪源公司有权向李素江追偿。李素江未及时支付所欠透支款本息，造成世纪源公司代偿并不能及时向该公司归还代偿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世纪源公司代偿款为58,869.92元，李素江应予偿付。而李素江在世纪源公司提供担保时即向该公司支付保证金3,900元，虽《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的任何情形，则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但违约即扣收保证金不予退还，有违公平原则，李素江预先向世纪源公司给付履约保证金3,900元，系双方当事人事前约定的违约责任，其目的在于督促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防止违约行为的发生，以及在李素江违约时对世纪源公司进行损失补偿，该保证金所具有的功能与违约金的功能一致，故履约保证金属违约责任的特殊表现形式，应在违约责任的范畴内予以处理。而民间借贷中年利率24%的规定系综合考量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后确定的法定保护上限，故本案违约金的调整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世纪源公司代偿之日起计算至李素江还清之日止，以世纪源公司主张的23,400元为限。世纪源公司超出上述确定部分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源公司还主张程小平应对李素江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担保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李素江与程小平作为共同委托人委托世纪源公司为李素江的汽车分期贷款向贷款银行承担保证责任，故涉案债务为李素江、程小平共同债务，虽李素江、程小平于2018年6月22日离婚，但不能免除程小平本案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世纪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程小平应对李素江所负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世纪源公司还主张李素江、程小平应负担律师费4,500元，虽世纪源公司为债权主张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担保服务协议》并未针对如李素江等违约需支付律师费作出相关约定，而涉案纠纷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债务人对该费用的支出没有明确的预知，故世纪源公司的此项支出应属增加了当事人的负担，故本院对世纪源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素江、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世纪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58,869.92元；二、李素江、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世纪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偿付违约金（分段计算：即以9,83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以7,4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以4,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以2,72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以5,17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以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以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10,52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均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3,400元为限。李素江已付保证金3,900元，从上述违约金中扣除)；三、驳回武汉世纪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诉前保全费888元及公告费260元，共计3,117元，由李素江、程小平负担。因原告武汉世纪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将此款全部预交本院，故李素江、程小平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原告武汉世纪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素江提交其于2020年5月13日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分局汪集街派出所进行报案的笔录。被上诉人世纪源公司对该报案笔录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其将车辆进行扣押。原审被告程小平对报案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李素江提交的报案笔录系公安部门制作，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3日，李素江前往公安部门报案，称案涉车辆被他人扣押，至今公安部门未立案。本院认为，关于李素江提出世纪源公司将车辆扣押导致其未按履行分期付款，应移送公安部门的上诉意见，其仅提交报案笔录，该报案笔录系李素江向公安部门的陈述，至今公安部门未立案，仅凭该笔录不能证明是世纪源公司人员将车辆开走扣押。故，对李素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世纪源公司已履行其代偿义务，李素江、程小平应承担向世纪源公司偿还代偿款58,869.92元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上诉人李素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