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良，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花，女，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丹，女，199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倩，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赛云（原审原告）：徐赛云，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现住兰溪市车站东路大公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勤，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雨萍，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因与被上诉人徐赛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并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秀花及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委托代理人郭涛、陈蔚倩、被上诉人徐赛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涂小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徐赛云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赛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吴树良与徐赛云之间夫妻关系并未改变，家庭共有财产目前无法分割。吴树良只是起诉离婚，法院并未判决离婚，二人目前仍旧是夫妻关系，共有人共有基础仍然存在，共同财产的分割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规定的例外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徐赛云不是有效安置户，拆迁安置房屋是旧房拆迁所得，与徐赛云户口是否在黄秀花名下无关，徐赛云无权要求分割安置房，特别是排屋。1、徐赛云不是有效安置户。根据《兰溪市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办法》），有效安置户为在排××村××房××排××村××排××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住户，被拆迁房屋是黄秀花与过世丈夫所造，产权属于黄秀花，不因徐赛云的居住而改变房屋所有权，因此徐赛云没有有效住房，不是有效安置户，无权要求分割安置房。2、所得拆迁安置房是被拆迁房屋的等价交换。安置房面积是以被征迁房屋的占地面积按照比例确定而不是以户内人口数量安置，根据黄秀花房屋的面积，哪怕黄秀花户下只有黄秀华一人，依旧可以分得安置面积，徐赛云的户口是否在村里根本没有起到任何安置作用。因此拆迁安置房是被拆迁房屋的等价交换，属于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黄秀花。3、排屋的获得必须具备有效住房。根据《补偿安置办法》第四条“安置多连排屋的，必须同时符合‘在排××村××住房、有排岭村户籍、有排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个要件”。徐赛云没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排屋不属于共有财产，徐赛云无权要求分割。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份额错误。即使认定徐赛云是有效安置户，也是对高层建筑住宅享有1／5的份额。《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独生子女可增加1人计算，吴子丹是吴树良与徐赛云的独生子女，因此吴子丹是按两人安置，徐赛云至多对高层建筑住宅享有1／5的份额。三、一审判决未将其支付给徐赛云的219363元拆迁补偿款剔除。四、原判支付方式有失公允。其认为四份评估报告结果价值偏高，即使法院认可评估报告，也不能直接判决由其支付价款1069991.25元给徐赛云，应当通过竞价等方式最终由愿意获得房子的一方支付对价。 徐赛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其主张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其有权提出分家析产的请求。在其提起共有物分割前，吴树良先后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导致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基础已丧失。二、其是拆迁安置方案中确认的有效安置人口，理应享有拆迁后安置的高层住宅、多联排屋的房屋安置权。根据《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安置人口确认“以排岭行政村在册户籍人口为依据”。在签订《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时，已确认黄秀花为安置户，依据政策享有高层住宅、多联排屋混合安置方式，作为同户家庭成员，其理应确认为安置人口，且房屋安置方式的选择不改变其作为安置人口的事实，其理应享有拆迁后的房屋安置权。三、吴树良等人在一审中提交存折一份，证明吴树良于2013年12月9日向其转账219363元用于房屋装修，已构成自认，且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现吴树良等人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给其的拆迁补偿款，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四、吴树良等人认为其应当获得1/5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补偿安置办法》对独生子女可增加1人计算的安置人口确认规定，并非共同共有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中，等分是基本原则。 徐赛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排岭新村16幢E排屋、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排岭新村高层3号2单元901室房产；二、判令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协助其办理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交付于其；三、该案诉讼费由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承担。徐赛云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分割排岭新村16幢E排屋、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排岭新村高层3号2单元901室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徐赛云所有（房屋评估价共计453.92万元，徐赛云分得房屋份额四分之一即113.48万元）；二、该案评估费用由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赛云与吴树良于1993年3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徐赛云的户籍迁入兰溪市（吴谨明户，吴谨明去世后户主为黄秀花），与男方家庭共同居住。1996年生育一女吴子丹。2013年，徐赛云、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家庭居住的房屋因政府实施溪西商圈建设项目被列入征收范围，其户内登记人口为户主黄秀花、其余人员为吴树良、徐赛云、吴子丹。2013年9月16日，兰溪市人民政府出台《补偿安置办法》，办法规定“二、安置户及安置人口的确认。溪西商圈规划的征收土地红线范围内，在排××村××住房，有排岭村户籍或排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住户，为安置户。……四、安置。（一）安置方式，本次征收土地的安置采取货币安置和房屋安置两种方式。安置的房屋有多连排屋、高层住宅，多连排屋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高层住宅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安置多连排屋的，必须同时符合“在排××村××住房、有排岭村户籍、有排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个要件，否则仅安置在高层住宅。……购房价格为：①排屋：建筑面积按850元／㎡基准价结算；安置房占地面积与应安置占地面积差额部分按310元／㎡地基复建费找补；车库不计入安置面积，按850元／㎡购买。②高层：应安置建筑面积内新村高层按1300元／㎡基准价结算，七层以上每层递增20元／㎡；安置户可根据应安置建筑面积就近组合户型，但实际选择的总建筑面积原则上不得超过应安置面积10㎡，10㎡（含）以内新村高层仍按1300元／㎡基准价结算，确需超出10㎡部分则按6500元／㎡市场价结算；考虑到安置户购房能力，实际选择建筑面积也可低于应安置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4000元／㎡回购价结算，但差额部分不得多于应安置面积的三分之一；车位、储藏间等附房不计入安置面积，新村高层按1300元／㎡购买”。2013年11月7日，兰溪市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指挥部（甲方）、黄秀花（吴树良）（乙方）、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丙方）共同签订了《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和《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房屋补偿协议》各一份，并附《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房屋补偿清单》、《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安置结算清单》。《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排岭村，有效占地面积154.62㎡，有效建筑面积390.65㎡。应安置占地面积125㎡。被征收房屋拆除后，由甲、丙方统一实行异地安置，乙方在符合相应条件下自愿选择排屋、高层混合安置。安置排屋占地面积108.60㎡，建筑面积261.51㎡，高层中应补足面积为184.19㎡，高层实际安置建筑面积191.35㎡。第三条按住房款结算：1.甲、丙方支付给乙方款项…（2）补偿费50%余款计276432元。（3）规定时间内腾空奖励费15626元。以上三项合计292058元。2.乙方支付给甲、丙方排屋款项：（1）排屋建筑面积261.51㎡，按基准价850元／㎡结算计222284元；（2）排屋车库面积109.62㎡，按850元／㎡购买计93177元。（3）地基复建费108.6㎡，按310元／㎡结算计33666元。以上三项合计349127元。3.乙方支付给甲、丙方高层住宅款项：（1）高层补足建筑面积191.35㎡，（含选房超10㎡以内部分），结算计259235元。《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房屋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排岭村，有效占地面积154.62㎡，有效建筑面积390.65㎡。甲、丙方补偿给乙方各项费用，包括：房屋补偿费（评估）395463元、房屋装修补偿费（评估）40051元、附属物补偿费11251元、搬家补助费5107元、电话移机费200元、宽带上网初装费22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有线及数字电视迁移费600元、水电初装补偿费800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172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4280元、房屋征收奖励费23439元、地基复建费47932元、以上补偿费合计人民币552863元。原兰溪市房屋被征收后除获得各项房屋征收补偿费外另获得排岭新村16幢Ｅ排屋、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排岭新村高层3号2单元901室安置房。经评估，排岭新村16幢Ｅ排屋市场价值291.51万元、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市场价值43.18万元、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市场价值43.40万元、排岭新村高层3号2单元901室市场价值75.83万元。另查明，2018年吴树良向兰溪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吴树良离婚的诉讼请求。2019年吴树良再次向兰溪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案件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一、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基础有无丧失。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一方要求析产的，可先就离婚和已查清的财产问题进行处理，对一时确实难以查清的财产分割问题可告知当事人另案处理；或者中止离婚诉讼，待析产案件审结后再恢复离婚诉讼”。该法律明确规定了在离婚诉讼的过程中，法院可中止离婚诉讼，先就析产案件进行处理，后恢复离婚诉讼。吴树良作为共有人之一并未提出分家析产的请求，但因徐赛云与吴树良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中夫妻共有主体，在一方已两次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下，双方的共同共有基础实质上已丧失，共有人一方应依法享有单方管理财产的权利和义务，有权提出分家析产的请求，故徐赛云有权主张分割家庭共有财产。二、安置高层住宅及排屋是否属于徐赛云、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四人的共有财产。房屋拆迁安置房的享有者需要具有特定的身份，即与被安置者享有的社区（或村集体）组织成员及家庭成员身份密切相关，故拆迁安置房既具有物权属性，也具有人身属性。该案中，《补偿安置办法》确定安置户的条件，即溪西商圈规划的征收土地红线范围内，在排××村××住房，有排岭村户籍或有排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住户为安置户。安置人口其中一项以排岭行政村在册户籍人口为依据。在签订《溪西商圈建设项目排岭村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时已确认黄秀花户为安置户，依据政策享有高层住宅、多联排屋混合安置方式，徐赛云与吴树良仍是夫妻关系，且徐赛云拥有排岭村户籍，徐赛云、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四人均在黄秀花户名下，为同户家庭成员，徐赛云理应确认为安置人口，享有涉案高层住宅、多联排屋的房屋安置权。根据吴树良等人当庭陈述，安置的兰溪市排岭新村4号1单元804室高层已被处置，该院认为该案已不具备实物分割的条件，故采用折价分割的方式。案涉高层住宅及排屋已经过义乌市汇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徐赛云对于评估价款无异议，吴树良等人虽认为估价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院根据评估报告确认案涉安置房屋高层排岭新村4号1单元804室市场价431800元，排岭新村4号1单元904室市场价434000元，排岭新村3号2单元901室市场价758300元，排岭新村16幢Ｅ市场价2915100元，合计4539200元。根据前述，徐赛云享有上述高层住宅及排屋的安置权，即排岭新村三套高层及排屋的四分之一份额，考虑到排屋在分配时已由政府扣除回购款，高层也理应扣除回购成本259235元后再进行分割，故该院确认××排××村××层××排屋的折价款1069991.25元［（431800元＋434000元＋758300元-259235元＋2915100元）／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黄秀花、吴树良、吴子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赛云家庭共有财产分割折价款人民币1069991.2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徐赛云承担1050元，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各承担2700元；鉴定费16766元，由徐赛云承担2066元，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各承担4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补偿安置办法》规定“二、安置户及安置人口的确认。……（二）安置人口确认。1、以排岭行政村在册户籍人口为依据；2、独生子女可增加1人计算；……四、安置（一）安置方式。……2、房屋安置方式，按“双高套”原则确定用安置占地面积。一是按我市农村批基建房限额标准，将需补偿安置房屋有效占地面积高套一档确定应安置占地面积，即有效占地面积不到95㎡靠到95㎡；超过95㎡不到110㎡靠到110㎡；超过110㎡不到125㎡靠到125㎡，但超过125㎡的一律按125㎡安置；二是按我市农村批基建房限额标准（2-4人95㎡、5人110㎡、6人及以上125㎡）确定应安置占地面积。比较上述二种方法，选择高者为应安置占地面积。” 另查明，黄秀华已支付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室购房费用67402元，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室购房费用68408元。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准许吴树良与徐赛云离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系徐赛云是否有权请求分割案涉四套安置房产及如何分割的问题。一、徐赛云是否有权请求分割案涉四套安置房产。经查，在安置案涉房屋时，是以黄秀花户为安置户，以在册户籍人口为安置人员，故安置权益属于全体家庭成员共享的权益。鉴于吴树良已第二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证明吴树良、徐赛云夫妻关系恶化，共有的基础丧失，故一审对徐赛云主张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四套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存在以被征收房屋的占地面积和以户内人口确定安置房面积的两种安置方式，由安置户就高选择，以充分维护安置户的合法权益。虽黄秀花户选择以被征收房屋占地面积来确定安置面积，但不能据此否认徐赛云作为安置人员的权利。而根据户内人口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方案，安置人员为徐赛云、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四人，独生子女吴子丹享有二倍份额，故徐赛云享有的高层房屋安置面积有88平方米。鉴于本案房屋有四套，可以采用实物加金钱的折价分割方式。根据黄秀花对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804室已被其处置的陈述，综合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各方的生活、经济等实际需要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排岭新村高层4号1单元904室房屋归徐赛云所有，并由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给予徐赛云共有财产分割折价款35万元。另，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主张将支付给徐赛云的219363元拆迁补偿款剔除，因该款项吴树良在一审中自认已用于排屋装修，故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支出，现其主张该款项从分割的家庭共有财产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对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兰溪市排××村××层××号××单元××室的房产归徐赛云所有； 三、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赛云35万元； 四、驳回徐赛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6元，由徐赛云负担1686元，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负担5820元，鉴定费16766元，由徐赛云负担3766元，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2元，由徐赛云负担3372元，吴树良、黄秀花、吴子丹负担11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