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镜荣，女，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代理人：徐光照，男，汉族，1966年8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明，男，汉族，1948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透明，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飞成，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峥嵘，女，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辉，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原告：李复兴，男，汉族，1955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原告：童校枚，女，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原告：艾玉兰，女，汉族，1967年4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路洞庭新天地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MA4M28M665。法定代表人：王小年。原审被告：王小年，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张镜荣与被上诉人李友明、黄透明、黄飞成、杨峥嵘、李朝辉、原审原告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及原审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26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镜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26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驳回五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提供镇代理协议、公司法人代表王小年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公司财会出具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已增加交纳县代理费，而一审断章取义，以镇代理与县级代理没有关联性和没有交易项目及安装光伏款不是原、被告所称县代理费，且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是程序违法；其次被上诉人已装光伏与上诉人形成了实际业务往来的债务，五被上诉人都尚欠所负责乡镇的应收未收光伏发电用户安装费和器材费，而一审一面枉法裁判解除合伙退款，一面对五被上诉人的应交未交贷款进行袒护，造成上诉人的实际亏空，尤其是一审对上诉人的法庭陈述断章取义；2、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交纳县代理费远远不止10万元，且经公司与被上诉人清算取得利益，而一审仅认定部分票据金额10万元，且以未取得代理收益等理由来认定合伙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枉法裁判解除合伙退款，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程序枉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并赔偿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镜荣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张镜荣推广光伏发电产品业务，同年11月21日，被告张镜荣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380,000元推广光伏系统运营安装业务。原告将入伙投资款全部交予被告张镜荣，被告张镜荣出具了收据，后代理业务无法开展，安装光伏发电机后无利可返，达不到代理目的。被告张镜荣是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二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与原告解除合伙关系，返还原告投资款。张镜荣向原审法院辩称：1．被告张镜荣的行为是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被告张镜荣不应是本案的被告，应由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所述事实不符，被告张镜荣已向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缴19万余元。原判认定的事实：被告张镜荣与被告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名为“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合作协议书”的协议，约定：张镜荣为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运营的光伏系列推广及安装的平江县区域县级代理商，代理收益为装机、推广提成收益，县级代理收益为3%，协议约定的应缴平江县县级代理费为150,000元。2017年11月21日，被告张镜荣与原告李友明、黄透明、李朝辉、黄飞成、杨峥嵘五人及案外人易俊杰签订名为“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平江县运营中心代理合作协议”的协议一份，约定合伙投资380,000元经营平江县光伏发电事业代理，投资额和股权份额为张镜荣90,000元占份额23.68%、李友明55,000元占份额14.47%、黄透明50,000元占份额13.15%、李朝辉50,000元占份额13.15%、黄飞成45,000元占份额11.84%、杨峥嵘45,000元占份额11.84%、易俊杰45,000元占份额11.84%。合伙期间，合伙人们租用杨峥嵘的房屋开展广告宣传、推广等经营活动，向用户推广光伏设备。达成合作协议后，五原告分别向张镜荣交付了投资款，李友明交付55,000元、黄透明交付45,000元、李朝辉交付35,000元、黄飞成交付28,000元、杨峥嵘交付30,000元，张镜荣向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平江县代理代理费100,000元，被告张镜荣负责财务，五原告认可合伙期间开支费用为57,000元，其中包括支出给杨峥嵘房租28,000元和支出给黄飞成伙食费7,000元，案外人易俊杰未向张镜荣交付约定投资款，但参与了合伙经营。至2018年，经合伙人推广安装了约24台光伏设备，用户安装时缴费采取部分缴纳现金和部分贷款的形式，因贷款未到位安装用户拖欠了安装费用，合伙人们一致认可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返给代理收益，五原告要求张镜荣退回投资款，双方形成纠纷，原告遂提起本次诉讼。原判认为：1．被告张镜荣与原告李友明、黄透明、李朝辉、黄飞成、杨峥嵘及案外人易俊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光伏系列平江县县级代理商”，双方按协议实施了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虽未对合伙终止的事由进行约定，但因合伙至今未取得代理收益，双方已于2018年停止推广和安装光伏系列的合伙经营活动，双方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个人合伙解散应当进行清算，现合伙人之间就支出发生争议，要求合伙人之间自行进行清算已不现实，本院从解决争议、化解矛盾的角度出发，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依据查清的案件事实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如下清算：原告李友明等五人向被告张镜荣交纳的投资款数额已在庭审中查明，五原告投资款分别为李友明交付55,000元、黄透明交付45,000元、李朝辉交付35,000元、黄飞成交付28,000元、杨峥嵘交付30,000元；合伙收入应由双方举证证实，双方约定的代理收益须由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其与张镜荣之间的合作协议返给，现双方均无证据证实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实际返给代理收益，合伙收入不能认定；合伙支出因由被告张镜荣收取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后负责支出，应由张镜荣对支出明细承担举证责任，因张镜荣不能出示支出证据，而合伙支出经庭审查明又实际发生，所以支出数额应以原告李友明等五人认可的数额为准，其余开支由张镜荣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伙支出为157,000元，包括张镜荣向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代理费100,000元和合伙期间的共同开支57,000元；全体合伙人对内应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额，所以，五原告应承担的支出按投资比例分别为李友明22,717.9元（14.47%）、黄透明20,645.5元（13.15%）、李朝辉20,645.5元（13.15%）、黄飞成18,588.8元（11.84%）、杨峥嵘18,588.8元（11.84%），被告张镜荣应退回五原告的投资款分别为李友明32,282.1元、黄透明24,354.5元、李朝辉14,354.5元、黄飞成9,411.2元、杨峥嵘11,411.2元。2．原告李友明等五人自愿与被告张镜荣就“光伏系列平江县县级代理商”经营达成合伙协议，是自身对商事行为的预判和订立合同的自由，承担合伙支出和合伙亏损是合伙人从事合伙经营应承担之合伙义务，在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有违约行为之时，五原告请求被告张镜荣承担合伙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对五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张镜荣承担合伙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年不是“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平江县运营中心代理合作协议”的合伙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要求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年承担投资款返还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不是“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平江县运营中心代理合作协议”的合伙人，也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在事后入伙，且被告张镜荣对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交付的投资款为县级代理费的事实不予认可，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与张镜荣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合伙协议关系，所以，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友明、黄透明、李朝辉、黄飞成、杨峥嵘与被告张镜荣之间的“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合作协议书”合伙协议；二、限被告张镜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友明32,282.1元、黄透明24,354.5元、李朝辉14,354.5元、黄飞成9,411.2元、杨峥嵘11,411.2元；三、驳回原告李友明、黄透明、李朝辉、黄飞成、杨峥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按各自的份额享受盈余，承担亏损的行为。本案中张镜荣与李友明、黄透明、李朝辉、黄飞成、杨峥嵘及案外人易俊杰协商一致，并签订合作协议，双方按协议实施了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不是“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平江县运营中心代理合作协议”的合伙人，也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在事后入伙，所以李复兴、艾玉兰、童校枚与张镜荣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合伙协议关系。合伙期间，被上诉人以合伙至今未取得代理收益，双方已于2018年停止推广和安装光伏系列的合伙经营活动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并解除合伙关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张镜荣主张在合伙过程中增加了县级代理费，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与王小年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据等证据，经查，该微信转账记录并没有对应的交易项目，且湖南新跨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的收款项目为光伏安装款，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所诉争的县级代理费有关，而且增加县级代理费与合伙协议约定不符。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伙协议解除后应进行清算，确定合伙期间的收益及亏损，本案合伙收益因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因此对收益无法认定，对于合伙支出，因上诉人张镜荣无法提供相应开支证明，应以实际开支作为合伙开支，一审法院确定开支为157,000元，对于亏损承担，被上诉人虽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亦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确定各合伙人应承担的数额，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被上诉人承担的份额为：李友明22,717.9元（14.47%）、黄透明20,645.5元（13.15%）、李朝辉20,645.5元（13.15%）、黄飞成18,588.8元（11.84%）、杨峥嵘18,588.8元（11.84%），并由此认定张镜荣应退回五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分别为李友明32,282.1元、黄透明24,354.5元、李朝辉14,354.5元、黄飞成9,411.2元、杨峥嵘11,411.2元的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方式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镜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邢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