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502号 原告：康顺云，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27009079591W，以下简称“白鹤滩镇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白鹤滩镇老街68号。 法定代表人：贾金质，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男，生于1988年5月15日，汉族，公务员，住四川省宁南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委会”），住所地：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大鑫，该村民委员会主任（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和平村九组”），住所地：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 负责人：康明清，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康顺云与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顺云，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杨靖，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大鑫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康明清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顺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工致残造成的一切损失共计247,877.79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4月12日晚，和平村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村支部书记张付金作《关于我村环境卫生整治》，安排各村组区域自行清理散落零星垃圾。这时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副书记杨靖（驻和平村工作组长），在会上点名指出“康组长”你九组那岩边的垃圾是有点多了，是经过十组路段看见的，希望你及时处理掉，当时我就回复他明天就去处理。会议记录和证据各一份。原告在4月13日早上11时许到指定地点处理散落垃圾时进行焚烧时，垃圾堆里的杂物及石头滚落、滚向原告。因躲闪不及，发生意外不慎掉下山谷，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宁南县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于2018年4月17日行经前路L1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管减压，钛钢植骨融合，前路钉棒系统内固术”于2018年5月3日出院回家疗养。医生嘱咐两年后视情况取出内固定，期间不得负重，出院后继续卧床疗养半年，6个月内禁止弯腰。自2019年6月12日原告的伤情经四川凉山州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致残等级鉴定，L1椎体崩裂性骨折，椎管受压的损伤程度属于九级伤残，损伤程度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受伤致残后，两个未成年孩子，一个八岁半，一个六岁半。妻子常年多病（属二型糖尿病），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又无生活来源，生活非常痛苦，失去了希望，现在只有依靠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向贵院起诉，望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致残的一切医疗费用。事实与理由，按照新农合政策的相关规定，新农合是以农民个人缴费，用为参保条件属于个人缴纳保费后应得的保障。故要求被告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宁南县白鹤滩人民政府、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辩称，2018年4月13日，原告自己在焚烧垃圾时掉下山谷，构成9级伤残。现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答辩人和原告不属于合同关系，也不属于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一条现行法律规定，村民小组长在执行村民自治工作任务受伤后，必须由基层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村民小组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村民组织法》第28条规定，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民主选举产生的基层组织的负责人，镇政府不对村民小组长发放工资，只由国家每年给予一定数额的补助，其工作带有公益性的义务性质。村民小组长对上向村民委员会负责，对下向全组村民负责。如果在履行村委会布置的工作任务或为村民服务的过程中受的伤，原告应当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小组）或全组村民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乡村卫生整治工作是村民自治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政府要不要求都应该进行整治，如果原告认为是镇、村、社三级组织安排卫生整治造成伤害，要求三级组织承担赔偿责任，那么，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及和平村村委会是根据宁南县政府的安排，宁南县政府又是根据凉山州政府安排，凉山州政府又根据四川省政府的安排，是各级政府逐级部署的卫生整治工作。倘若被告一味的坚持要求白鹤滩政府承担责任，以此类推，宁南县政府、凉山州政府、四川省政府、乃至中央人民政府都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在焚烧垃圾时掉下山谷，完全是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害，应由本人负责。根据原告提供的宁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自述记载：“入院前4小时，患者因野外灭火高处滑到，臀部坐地……”，是自己造成的伤害。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向法庭陈述，自己是放火烧垃圾把山坡上面的茅草烧动石头，石头滚下来，在躲让滚石时，自己摔倒沟底受的伤。入院记录和本人陈述，充分的证明了原告因为超出了工作范围，擅自放火烧垃圾，造成火势蔓延，在躲避山石时自己摔伤的，与答辩人安排的工作内容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竭尽人民政府的人道主义精神，对原告采取了积极的救治措施，当天便组织人力将原告送往县医院院救治，在救治的过程中，借支了40,000元给原告用于手术治疗。原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86,683.19元，新农合已经给原告报销了医疗费62,780.91元，余款由镇政府协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特殊案件全部作了处理，原告不能重复要求赔偿。另外，和平村村委会名义给予原告8,000元的干部慰问金。在2019年初，答辩人主动为原告向县民政局申请民政救灾救助款4,000元补助，已经对原告仁至义尽了。如果没有答辩人各方面的协调，原告不可能得到及时救治，不可能得到民政救助款，保险公司也不可能把原告的案件作为特殊案件处理全额报账，原告不应该在伤好以后还得寸进尺，再向答辩人要求赔偿。五、原告的许多诉求与现行法律不符：一是原告的伤残等级为9级，属于小残疾，被抚养人不存在赔偿的问题，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对被抚养人（子女）生活费27,990.60元，没有现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不应支持；二是住院误工费每天130元，不应该按150元计算；三是被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法律规定，即便主张精神赔偿，一个残疾2,000元，九级伤残为4,000元，无论多少答辩人都不承担精神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和原告不属于合同关系、雇佣关系，不承担工伤或提供劳务赔偿义务。原告受伤是自己超出工作范围内的个人行为，无论伤害大小，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康顺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二、票据一份两张，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三、刘贵元、文应祥证明二份，证明当时在村委员会开会，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副书记杨靖安排村民小组去处理周边垃圾是事实。四、鉴定书两份，证明原告此次受伤造成了九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五、鉴定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共计1,800元。六、生活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支出的生活费1,720元。救护车车费600元。七、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上九点左右，村上召集小组长会议，镇上也参加了，主要是说环境卫生整治情况。 上述证据当庭交被告宁南县白鹤滩人民政府、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质证，其质证意见是：一、对病历和出院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我们无关联，病历中也记载了原告是自己摔伤的。二、原告住院治疗费用已经全部报销了，新农合报销了部分，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全部报销。三、刘贵元、文应祥证明二份，真实的，但是与我们无关联性，当时为了完善工作，不是安排工作。四、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们无关。五、鉴定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们无关。六、生活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受伤，亲属来看望要报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我们无关。七、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这项工作不是2018年才开展的，是2016年就开始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15〕207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该证据证明了2015年12月，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发了《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工作，白鹤滩政府、和平村村委会根据文件精神布置农村垃圾治理工作，是执行上级要求的行为，不承担下属伤害的赔偿责任。二、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翻印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的通知。该证据证明了2016年1月21日，凉山州人民政府转发《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全州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工作，白鹤滩政府、和平村村委会根据文件精神布置农村垃圾治理工作，是执行上级要求的行为，不承担下属伤害的赔偿责任。三、宁南县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宁城乡治办[2016]3号《宁南县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办公室关于转发〈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翻印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的通知》。该证据证明了2016年2月22日，宁南县政府转发《关于印发全省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该证据证明了2016年2月22日，要求全县推进农村垃圾治理工作，白鹤滩政府、和平村村委会根据文件精神布置农村垃圾治理工作，是执行上级要求的行为，不承担下属伤害的赔偿责任。四、理赔调查报告。该证据证明了2018年6月1日，原告康顺云在宁南县医院的医药费86,683.19元，在新农合报账后的余款，由宁南县财保公司全部报销，不存在再次支付医疗费的问题。 上述证据当庭交原告康顺云质证，其意见是：一、对被告出示的一至三份文件无异议；二、对理赔调查报告中的报销是事实。 本院对原告、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均予认可，对有异议的证据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至2018年4月，原告康顺云系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组长。2018年4月12日晚9时左右，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召开党员月会，参会人员有驻村干部、村级干部、党员等约三十人左右参会，会上村支部张书记讲到环境整治，要求各村民小组一年要整治两次（春、秋各一次），清理垃圾死角。驻村干部（镇党委副书记杨靖）会上说特别是九组垃圾太多了，希望原告及时处理。原告答应尽快去处理。第二天，即2018年4月13日上午11点左右，原告到了本组瓜落沟（现名矮子沟）的地方处理垃圾，在处理过程中，原告将垃圾堆放在一起，然后用火焚烧，随后将旁边的竹林引燃，原告在灭火的过程中，因避让上面滚下的石头，不慎掉下约11米左右的山沟中。原告联系其女婿找人将其救起来，并通知救护车，随后“120”救护车赶到将原告送往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3日出院计20天，宁南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载明:Ｌ1椎体崩裂骨折、腰椎退行××变。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嘱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在床上行关节非负重功能锻炼，手术满2月后复查Ｘ片酌情取半卧位，手术满3月后复查Ｘ片酌情逐步下床活动，半年内禁止弯腰，不适随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86683.19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支付62780.89元，个人支付23902.28元），另支付了宁南县白鹤滩镇中心卫生院“120”出车费600元，护送人员生活费1090元。因客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南支公司购买了两份团体意外险，经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协调，对原告个人支付的医疗费已全部进行了理赔。同时，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通过和平村村委会并以其名义给予原告8000元的干部慰问金。2019年初，被告主动为原告向宁南县民政局申请民政救灾救助款4000元补助。 原告康顺云所受之伤，于2019年6月12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凉定司鉴[2019]临鉴字第709号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康顺云的L1椎体崩裂骨折、椎管受压的损伤属玖级伤残。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2019年6月13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凉定司鉴[2019]临鉴字第729号鉴定，鉴定意见：康顺云的损伤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支付了鉴定费800元。 同时查明，原告康顺云家现有4口人，即妻唐生英，二女儿康明溢，生于2010年6月5日，三女儿康明柠，生于2012年7月30日；原告一家4口系农村居民家庭户。2018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2018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原告康顺云与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相互之间构成何种关系及分别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二是原告合理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康顺云在2018年4月13日在从事清理焚烧垃圾工作时摔伤致残。近几年,随着国家对生态环境的日益重视,为防治大气污染,农村垃圾治理是各级政府的重要工作之一。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抓好本村、本组村民的人居生活环境是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人居良好生活环境的实际受益人，而镇党委、政府落实部署此项工作，其行为属于行政指导行为，虽然与辖区内环境整治工作相关联，但不是人居良好生活环境的实际受益人。原告康顺云受伤时系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组长,是由所在村民小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推选而产生，直接服务于农户或村民，是农村群众自治组织的负责人，根据现行法律、法规,村民小组长履职受伤不能认定为工伤,其不受《工伤保险条例》的规范和调整。但原告康顺云在履行清理垃圾工作中受伤,其合理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本案中,三被告均不是实际“侵权人”,故三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属于合同关系、雇佣关系，不承担工伤或提供劳务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所在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和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作为农村垃圾治理即人居良好生活环境的实际受益人，应在合理受益范围内补偿原告康顺云的相应损失。虽然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和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对原告康顺云履职行为的受益范围无法以金钱衡量，但综合本案情况,原告在处理垃圾的过程中，在野外擅自使用明火焚烧垃圾，导致火势蔓延，在灭火过程中不慎摔伤，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从公平的角度及原告致残原因,原、被告经济能力等方面考虑,对原告康顺云的损失,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应共同酌情予以补偿原告康顺云损失的30%为宜。被告白鹤滩人民政府虽不属于补偿或赔偿义务的主体，但其从人道主义出发以和平村委会的名义给予原告的慰问金和主动帮助原告申请的民政救助款本院予以肯定和提倡。其次，对于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及原告的赔偿清单,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5,963.19元，包括住院医疗费86,683.19元、残疾辅助器180元、后续治疗费9,100元，对于住院医疗费86,683.19元，“新农合”已报销62,780.91元，余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南支公司已作了理赔，该损失已得到救助，不应重复要求支付。被告诉称系其个人缴纳费用而应得的保障，因此要求三被告赔偿。本案被告承担的是补偿责任，是对损失的补偿，虽然该费用是“新农合”报销和保险公司理赔，但鉴于该部分费用原告已经实际取得,损失已经得到补偿,故被告不应再补偿。对于残疾辅助器180元、后续治疗费9,1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26,0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是以150元/天×200天计算而得，原告无固定收入，其标准只能参照凉山州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的统一标准（即130元/天）计算，故误工费为26,000元[130元/天×200天（住院20天＋出院后休息半年即180天）]，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费用不予支持。三、护理费3,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600元，即住院期间护理费3,000元（150元/天×20天）、出院护理21,600元（120元/天×18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期间虽未提供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等证据。但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照顾其生活，即护理费3,000元（150元/天×20天）予以认定；对于出院后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等证据证实，故对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四、交通、生活费1,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生活费3,0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提供了“120”出车费600元票据和1,090元生活票据，其余费用未提供证据，其提供的生活票据无时间、地点，而原告到宁南县人民医院医治，确实支出了必要的交通、餐饮费，本院综合酌情认定为1,500元，其余费用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1人），本院予以认定。六、营养费600元（30元／天×20天×1人），本院予以认定。七、残疾赔偿金53,324元（13,331元／年×20年×20%），本院予以认定。八、被抚养人（两个女儿）生活费27,990.60元，经鉴定原告损伤属玖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以劳动能力丧失率为0.2计算，即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0.60元[女儿康明溢8岁：12,723元／年×（18年－10年）÷2人×0.2＝12,723元+女儿康明拧6岁：12,723元／年×（18年－6年）÷2人×0.2＝15,267.60元]，予以认定。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没有侵权行为，承担的也是补偿责任，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十、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以上合计114,814.60元。该损失由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酌情补偿34,444.38元(114,814.60元×30%),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通过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慰问的方式支付原告8,000元，并向民政部门申请救济补助4,000元，合计12,000元，应视为对原告的关爱和赠予，不应从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原告康顺云损失34,444.38元（款交本院转付原告）； 二、驳回原告康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原告康顺云负担1,497元，被告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宁南县白鹤滩镇和平村第九村民小组负担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明升 审判员  邹旭东 审判员  鲁永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凌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