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进，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臻，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琪，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光，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臻，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琪，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睿永，男，199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凯（马睿永之父），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王保进、刘东光因与被上诉人马睿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保进、刘东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睿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的财物遭受损失，应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就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问题。1.被上诉人所称藏红花、普洱茶已经遭受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藏红花、普洱茶受损属于损害结果，也未能证明房屋漏水与藏红花、普洱茶损坏存在因果关系。对于本案一审判决书中所称““原告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提交了照片、鉴定勘验现场的视频等证据证明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受损情况，已尽到了基本举证义务”事实上，除了被上诉人自身的陈述之外，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可以证实是房屋漏水造成了涉案物品的损失。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提交事故现场的真实照片及录像，以证明其家中因上诉人家中水管破裂受损及受损程度，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2015年7月7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声称其具有现场的照片和录像；在2015年12月24日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改变其陈述称只要照片没有录像，但该照片也并未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在其后的开庭中，因上诉人多次向法庭提出，被上诉人才迟迟向法庭提交了几张真伪不明、来源不清的照片复印件，未提交拍摄照片的设备载体，无法看出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物业证明仅证实了被上诉人房屋漏水的事实，但并未提及具体涉案物品种类、数量及现场积水情况等关键信息，且制作该证明材料的物业人员未能出庭作证，核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1条、第6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和物业证明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从中也不能看出受损物品内容。关于鉴定勘验现场的视频并不能证明因上诉人房屋漏水导致藏红花和普洱茶受损。根据（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由法院委托大信评估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根据评估报告和大信评估公司对上诉人异议出具的答复函可知，对于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及衣物清洗费是经与法院协商，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暂计入，而相关收据真实性存疑。根据涉案藏红花和普洱茶的照片来看，茶叶都存在多层外包装；茶叶可能在当时并未受损；另外，藏红花的保存方法是储存在密封不透气的容器中，放置在阴凉干燥的地方，长期保存冷藏最佳。考虑到被上诉人所处地区较为潮湿，且被上诉人以长期保存为目的，较难理解会因房屋漏水造成浸泡的情况，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对其对普洱茶和藏红花的存储方法进行说明。因此，在没有事发现场录像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涉案藏红花、普洱茶为因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否则，必将使上诉人承担不该有的责任，加大上诉人的经济负担，也有失法律的公平公允。2.即使存在损害事实，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藏红花和普洱茶的原值以及残值，二者的差额为损失数额。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收据均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被上诉人在（2017）鲁0212民初171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一张编号为0001292、收款人为昆明玉壶春茶叶商行的“普洱茶收据”，系伪造的虚假证据。为查明事实，王保进于2017年2月22日亲自前往昆明玉壶春茶叶商行查证核实，由该商行经营人罗洪俊出具手写《严词声明》一份，并签字捺印、加盖公章，由该份声明可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收据和收据中的公章均系伪造。另外，被上诉人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崂山区和善堂、景梧清茶室、青岛鳌山茶叶有限公司收据及昌乐三福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藏红花影印收据均存在问题，崂山区和善堂根本不存在、隆阳区景梧清茶室没有出售茶叶的经营项目、青岛鳌山茶叶有限公司不存在。故涉案茶叶、藏红花的购买价格不真实。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人员到现场，仅仅从表面特征确认了有受损情况存在，并未对受损物品进细查和备案。未对普洱茶、藏红花进行称重，也未对物品的受损程度进行检验。因此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存在严重偏差。上诉人也亲自进行过调查，以藏红花为例（暂且不论被上诉人开具的2013年藏红花收据的昌乐三福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当时已经停止运营），一般特级藏红花的市场平均价格在20-30元/g，而结论书中竟然高至145元/g，基本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藏红花收据单价金额一致。另以春之韵普洱熟茶为例（暂且不论被上诉人之前庭审中从未提及该品牌茶叶，也未提交购买收据），上诉人在案发后几日曾购买同规格普洱茶，购买价为300元两块，现在评估价竟高达5000元/块，该认定结论的价格明显过高于市场价格，数据测算有误。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及（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在对涉案普洱茶、藏红花申请鉴定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公正性。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存在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可能会影响到案件的公正判决。（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的审判法官，与本案一审审判法官为同一人，在当时的庭审过程中，已对因上诉人房屋漏水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主审法官已熟知案情经过，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撤回对普洱茶、藏红花部分的起诉，未对该部分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的规定述形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容易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进而影响实体判决的公正性。2.（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及本案在对涉案普洱茶、藏红花申请鉴定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普洱茶、藏红花价格进行鉴定，上诉人于收到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当日即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四十四条“提出机关对价格认定结论有异议的，可在收到价格认定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上一级价格认定机构提出复核”的规定，向崂山区法院提交复核申请书，但因为法院未将复核申请转交给省价格认证中心的程序性错误，导致上诉人失去宝贵的复核机会，维护自身权益的机会丧失。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同样对由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华信价评字（2019）第01061号评估结论书提出了异议，但法院同样没有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未能查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藏红花、普洱茶是否遭受损失、遭受损失与上诉人房屋漏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审判程序违法。 马睿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马睿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1420元，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日，被告家中进门处私接水管爆裂造成原告以及楼下邻居1603户房屋严重被淹，损失严重。鉴于法院已先后就司法鉴定委托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评估报告均已出具。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普洱茶58400元，特级藏红花22500元，评估费3000元；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普洱茶48920元，特级藏红花22500元。重审过程中，法院又另行委托评估，根据评估结论，要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睿永系崂山区东海东路1号34号楼1703户业主，被告王保进系同单元1803户业主。2014年12月1日下午，被告王保进位于崂山区户房屋水管破裂漏水，造成原告马睿永1703户房屋及同单元1603户房屋（房主于兴民，已另案起诉并审理判决）被水淹受损。2015年原告马睿永因房屋漏水一事将被告王保进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房屋因水淹造成的损失、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青大信鉴字（2015）第010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中对原告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价值依据原告方提供的相关收据金额暂计入，普洱茶为58400元、特级藏红花为2250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3000元。被告王保进对鉴定提出异议，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另行申请对被浸泡的普洱茶、藏红花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该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结论为认定标的于2014年12月1日的损失价格为71420元。被告对该认定结论有异议，于2016年8月22日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后原告申请撤回该案中对普洱茶、藏红花的损失主张，另案主张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王保进的房屋水管破裂造成原告马睿永房屋被水淹受损，被告王保进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马睿永房屋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房屋因水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作出的青大信鉴字（2015）第010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于普洱茶58400元、特级藏红花22500元的意见，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暂计入，不能体现出被损坏的普洱茶、藏红花的实际价值，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对于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价值，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被告对该认定结论有异议，于2016年8月22日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被告所提复核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进行复核。原告申请撤回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诉讼请求、另案主张，考虑到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多次评估等原因，审理时间已较长，为避免损失扩大、及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案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暂不予处理，由原告另案主张该部分损失，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以及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的复核结论等证据为依据进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保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睿永各项损失78107元；二、驳回原告马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保进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鲁02民终9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5日，原告马睿永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被告王保进、刘东光，主张普洱茶、特级藏红花损失71240元，案号为（2017）鲁0212民初1716号。因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审理中，被告王保进提交复核申请书后一审法院将该申请送交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由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转交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但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未将复核申请转交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亦未告知一审法院直接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而是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关于对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的答复》函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再次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该中心作出鲁价认复函【2017】6号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复核申请超出时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又致函该中心说明上述情况并申请复核，但该中心作出鲁价认复函【2017】7号复函，以超过复核时限为由未进行复核。在该案审理中，原告主张应根据（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计算原告损失，该案中不再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被告王保进应对原告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价值，被告对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提出复核，后原告申请撤回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诉讼请求，（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未予处理，载明由原告另案主张该部分损失，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以及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的复核结论等证据为依据进行处理。但此后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未将复核申请转交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亦未告知一审法院直接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而是针对被告的复核申请作出《关于对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的答复》函复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再次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该中心以复核申请超出时限为由未进行复核，导致青价认定（2016）5号认定结论书所作出的结论至今未经复核，本案中无法以此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亦表示不申请再行鉴定。故本案中无法确认原告所诉普洱茶、藏红花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数额，原告所诉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损失数额依法确认后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原告马睿永的诉讼请求。马睿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中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立案后，于2019年1月15日再次向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致函，说明之前申请复核的情况，请该中心受理复核。但该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回函一审法院，不予复核。本案中，原告申请对因两被告房屋漏水造成被浸泡的普洱茶、藏红花的价值再次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山东华信价评字（2019）第01061号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1日）原告家中因两被告的房屋漏水被浸泡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价值为70096元。该评估报告中，第七部分价格评估过程第4项进行市场调查，收集与本次价格评估有关的数据资料中对评估过程、方法等做了说明，其中包含普洱茶受水浸泡后会产生本质的变化和产生霉变，饮用会对人体产生不宜或有害因素，故过水及霉变后的普洱茶已达不到饮用标准和市场购买剩余价值。第5项评定估算中对评估的法律依据和考虑的因素、价格修正系数做了说明。原告支出评估费3600元。被告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在（2017）鲁0212民初1716号案件庭审中，原告提交漏水造成浸泡的藏红花、普洱茶相关单据5份及包装、说明书、景梧清茶社工商登记材料照片、青岛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认定书（2016）5号、青岛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的答复【答复存于（2016）鲁0212民初3680号案件案卷中】，其他证据存于（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证据卷的第31页、32页、63页至91页，原告在之前案件中已经提交过以上证据。4份茶叶的收据均是原件存于卷中，昌乐三福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藏红花收据是复印件；原告提交鉴定勘验现场的视频刻录光盘一张，欲证明当时崂山法院工作人员和评估人员、被告当时的代理律师、16楼住户、物业人员一起到原告家的情况，（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二审时也向中院提交过该证据。被告质证对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第一，被告王保进对其房屋漏水造成原告房屋损害的侵权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被告应对原告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两被告系夫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对于本案涉及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赔偿。在漏水发生后的第一次诉讼即（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原告已主张包括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在内的财产损害，只是因该案审理中被告提出没有实质意义的管辖权异议并上诉、多次评估等原因，审理时间较长，为避免损失扩大、及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案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暂不予处理，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且原告在该案中提交了照片、鉴定勘验现场的视频等证据证明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受损情况，故原告主张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因漏水受损，已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且符合普通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与常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该财产受损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问题，因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向原、被告出示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当日即提交复核申请书，一审法院将该申请交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由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转交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但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未将复核申请转交省价格认证中心，亦未告知一审法院直接向省价格认证中心提交复核申请书，并且越俎代庖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关于对青价认定【2016】5号价格认定结论的答复》函复一审法院，导致被告的复核申请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省价格认证中心，失去复核机会。被告如认为自己的权利受损，可向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或有关部门反映和主张，本案不能处理。第四，在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复核，程序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为了解决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再次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对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山东华信价评字（2019）第01061号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1日），原告家中因两被告的房屋漏水被浸泡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价值为70096元。被告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结论系评估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对评估的法律依据，评估价格考虑的相关因素、方法均做了充分说明，评估机构对被告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答复，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确认原告家中因两被告的房屋漏水被浸泡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在漏水当日的价值为70096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70096元，同时原告应将受损的普洱茶、特级藏红花交付被告。判决：被告王保进、刘东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马睿永普洱茶、特级藏红花损失700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元，鉴定费3600元，共5186元，由原告负担97元，两被告负担5089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补充说明、照片及视频资料、欧开茂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崂山区索菲亚大酒店一楼和善堂茶室正常营业，2017年10月19日收款收据是欧开茂去办理的，2013年1月11日购买的茶叶也是欧开茂办理的，还证明昆明玉壶春茶业商行有财务专用章有原形和方形两种。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和善堂在工商信息查询系统中不存在，该茶室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收款收据及经办人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普洱茶、藏红花损坏是否与因房屋漏水导致；二、原审依据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书认定被上诉人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及本院（2016）鲁02民终9353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认定王保进房屋漏水流至楼下两层的事实，且生效判决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涉案的1803户房屋漏水导致楼下1703户籍1603户房屋均被水淹，涉案普洱茶及藏红花存放于被上诉人居住的1703户，结合被上诉人马睿永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已经主张普洱茶、特级藏红花的损失等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房屋漏水致被上诉人的普洱茶、藏红花受损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具体到本案，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书是原审法院委托作出，评估人员根据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结合有关规定，充分考虑委托评估的内容和要求、评估标的实际现状等情况，评定本次受损的普洱茶、藏红花的市场参考价值70096元，该评估过程及依据合法，上诉人在原审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已要求评估机构对异议予以解释和说明，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普洱茶及藏红花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昆明玉壶春茶叶商行收据印章不真实，被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昆明玉壶春茶业商行确实有圆形和方形两种印章，善堂茶室也在正常营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另，经审查，上诉人主张的审判人员应回避事项并不成立，本案审判人员并未参与过本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保进、刘东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上诉人王保进、刘东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