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海寅，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平，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梦珍，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玲，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雅红，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第三人：李月娣，女，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忠，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成，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邵海寅因与被上诉人周亚玲、原审被告曹雅红、原审第三人李月娣、李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海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亚玲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亚玲按邵海寅指示将借款交付给李月娣、李成，系事实认定错误。周亚玲称按邵海寅指示转账给李月娣和李成，但未提供直接证据。周亚玲转账给李成的200000元系其应该向李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邵海寅无关。周亚玲提出该40%股权系为邵海寅代持，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月娣系原宁波市江东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邵海寅与李月娣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亚玲提供的其于2010年11月16日汇给李月娣300000元，该笔转账系周亚玲与李月娣间的资金往来，邵海寅并不知情。周亚玲分多次将300000元取现或转给了其亲属，挪用了公司的资金，邵海寅认为2010年11月16日的300000元还款系周亚玲自行归还盗用了李月娣银行卡内的贷款300000元资金，与邵海寅无关；二、邵海寅与周亚玲无借贷合意。周亚玲系邵海寅经营的三家公司的会计出纳，并且是奉化凌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三家公司的应收款大多数由周亚玲支取、操作，账目比较混乱。邵海寅当时对周亚玲非常信任，故周亚玲提出因公司账户转其私人账户及其现金支取公司资金的金额比较大，为了平衡公司账户和其个人账户的资金进出，让邵海寅按照周亚玲的要求出具了借条。借条一共两份，一份350000元，一份200000元，借款日期当时没写。两份借条均保管在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里。本案中，周亚玲拿出了这两份借条，日期对应的刚好是其转账给李月娣和李成的日期，其目的是为了增强“借款”的真实性。本案发生在十年前，邵海寅对于是否欠周亚玲500000元款项是不会记错的，周亚玲在一审时提供的承诺书、短信记录等证据材料，没有一份材料上载明邵海寅欠其500000元，实际上这些证据对应的“借款”是周亚玲向邵海寅主张的工资。2013年2月，周亚玲转让其持有的宁波凌通旅行社有限公司（现名称宁波凌通商旅有限公司）20%的股权，周亚玲提出要补给她一年多的工资，并拿出一份承诺书让邵海寅签字，邵海寅同意并签了字。周亚玲在短信中说的也是这个工资，周亚玲每隔两三年通过短信催告的方式来增加借款的真实性，邵海寅认为这是周亚玲一种套路。周亚玲并未向邵海寅交付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邵海寅指示将借款交付给李月娣、李成。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及有关法律作出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 周亚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亚玲转账给李成的200000元并不是周亚玲向李成支付股权转让款，周亚玲受让李成的宁波凌通商旅有限公司40%股权系替邵海寅代持，周亚玲后又将各20%以各1000000元分别转让给邵海寅、案外人徐忠娟，周亚玲对以上股权转让事宜均未支付或收到对价款，邵海寅出具的《证明》《承诺书》均可以证明周亚玲不是该公司股东。李月娣与周亚玲不认识，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亚玲不可能无故向李月娣账户内汇款。且邵海寅在周亚玲向李月娣汇款当天出具借条一份，金额载明恰好350000元。周亚玲完成了举证责任，邵海寅所谓借条为公司平账需要的谎言不攻自破。邵海寅为谋取不当利益，滥用诉讼权利，虚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月娣述称，李月娣没有向周亚玲借过300000元，也不知道邵海寅通过李月娣转借300000元。李月娣是原宁波市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用自己房子贷款300000元帮助公司解决流动资金，银行卡一直交给周亚玲保管并使用，周亚玲收到款项后多次提现周转，邵海寅通过李月娣转借300000元不成立。 曹雅红未作陈述。 李成未作陈述。 周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邵海寅、曹雅红归还周亚玲借款4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亚玲曾系邵海寅公司的财务人员，2011年10月底离职。邵海寅在公司注册前，向周亚玲借款50000元，未出具借条。2010年11月16日，周亚玲通过浙江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尾号为8623的账号向李月娣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同日，邵海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周亚玲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2011年1月10日，周亚玲通过浙江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尾号为6189的银行账号向李成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同月27日，邵海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周亚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正。”之后，周亚玲一直向邵海寅催讨借款，邵海寅承诺还款。其中手机短信显示：2015年6月17日，邵海寅：“等着我，我会办好。”周亚玲：“还要等多长时间？我实才没能力。”邵海寅：“我知道，我很快能办妥。”7月21日，周亚玲：“有要付利息，做人不能这样。”邵海寅：“我知道。”周亚玲：“你什么时候，定个时间好吗？”邵海寅：“好的。”周亚玲：“什么时间可以还我？”邵海寅：“我真的尽快还你。”8月4日，周亚玲：“钱怎么样了？”邵海寅：“我在想办法贷款。”周亚玲：“什么时候可以好了。”邵海寅：“快的，真的。”周亚玲：“我的贷款要到期了。”8月25日，周亚玲：“还要多长时间？不能这么拖了。”邵海寅：“我明白。”周亚玲：“是不是要我的命？为什么要这样？”邵海寅：“真的，我会还你。”周亚玲：“每次都这样说，说了几年了。”邵海寅：“我真的很快给你。”周亚玲：“定个时间吧？我的贷款要还。”邵海寅：“争取今年还给你。”2016年2月5日，周亚玲：“做人不能这样。”邵海寅：“尽量在3月份吧。”周亚玲：“这么多年了，你自己说得过去吗？利息一分也没付。”邵海寅：“说不过去。”3月30日，邵海寅：“你好，快了，我企业贷款马上就好了。”5月3日，周亚玲：“什么时候给我。”邵海寅：“还在贷款。”周亚玲：“要什么时候，你能不说句真话，你还要到什么时候。”邵海寅：“我在催贷款，真的。”5月9日，周亚玲：“贷款怎么了。”邵海寅：“大概近几天可放了。”5月23日，周亚玲：“什么时候？”邵海寅：“我在贷，一定给你。”8月6日，周亚玲：“钱什么时候。”邵海寅：“应该贷款快下来了。”9月12日，邵海寅：“我还没贷出，今年哪怕卖房也会办好。”2017年5月10日，邵海寅：“我到月底先准备几万。”周亚玲：“多少。”邵海寅：“几万吧。”5月31日，周亚玲：“钱怎么样？”邵海寅：“再过10到15天就可以了。”6月11日，周亚玲：“你好，在吗？”邵海寅：“在，在家里，下星期给你几万。”9月1日，周亚玲：“我是贷款借你的钱，我每个月在付利息，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一定要这样，我也没办法。”邵海寅：“我在努力想办法，也在努力做。”2018年1月2日，周亚玲：“你好，怎么样？”邵海寅：“这二天我先打5万。”1月7日，邵海寅：“过二天，我会打5万。”周亚玲：“那还有什么时候。”邵海寅：“我再想办法。”2月14日，邵海寅：“今年钱都没结进，我先打2万，过完年一定补上。”周亚玲：“我一年的利息要付多少啊？你给我2万付一年利息都不够？”邵海寅：“账都没接进，我因为答应过你，所以我拼起来也在打给你，我真的留了200元，过完年打给你。”4月25日，周亚玲：“怎么样？”邵海寅：“就几天可以放贷了。”11月15日，周亚玲：“你好，怎么样？”邵海寅：“资料都在银行，应该很快。”11月26日，周亚玲：“邵总你好！我真的等不及了。”邵海寅：“银行很快会下来，资料上周还在补。”周亚玲：“钱怎么办？”邵海寅：“近几天先给你几万。”周亚玲：“这么多年了，你银行利息也要付我好多了……” 周亚玲与李月娣素不相识。庭审中，周亚玲陈述，邵海寅于2011年4月18日归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其利息20000元。 另认定，2011年1月10日，周亚玲向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000元，2010年11月15日贷款500000元。周亚玲陈述其在公司工作期间，上述银行贷款的利息每月由公司支付，邵海寅未予否认。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9年5月5日，李月娣系宁波市江东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东，占有40%的股权，2011年1月17日该公司注销。2010年8月16日成立的奉化凌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为邵海寅、周亚玲，2013年5月22日该公司注销。2010年12月15日，李成将宁波凌通商旅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以200000元转让给周亚玲。2012年10月23日，该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00元增加至5000000元。2013年3月7日，周亚玲将公司40%股权以2000000元平均转让给邵海寅、徐忠娟，邵海寅占公司80%的股权。邵海寅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的《证明》一份，载明：“公司在增资中，周亚玲签的字与公司无关，增资后宁波凌通旅行社有限公司盈亏与周亚玲无关。”邵海寅出具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0）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我邵海寅借周亚玲全部的钱在2013年6月20日要之前全部还清，宁波凌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奉化凌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个公司的所有一切事、资金与周亚玲无关。周亚玲不负法律责任。如有法律上责任邵海寅一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周亚玲与邵海寅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公司注册前邵海寅曾向周亚玲借款50000元，未出具借条，2010年11月16日出具借条载明的350000元包括该50000元借款，邵海寅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具有初步可信度；其次，周亚玲提交的2010年和2011年的借条均系由邵海寅亲笔书写，并非格式化借条，其上载明了借款金额、出借人、借款人等内容，清晰完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邵海寅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合理说明，但其第一次庭审时称该两张借条系为了平衡公司资金来往账目所出具，不符合财务制度，明显有悖常理，难以自圆其说，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涉案500000元系周亚玲与李成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与其无关。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可信度较低，难以否认借条证实的借贷关系；第三，周亚玲陈述的借款资金来源、形成过程及借款发生后的多次催讨情况，与其提供的借条、短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综上，虽然周亚玲未举证证明将涉案借款中的500000元直接转入邵海寅的账户，但根据涉案公司变更登记信息、邵海寅出具的证明、承诺书以及周亚玲提交的贷款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周亚玲主张的其系替邵海寅代持公司股权，邵海寅向周亚玲借款（资金来源于周亚玲的银行贷款，由邵海寅的公司支付贷款利息）并指示周亚玲向李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采信。周亚玲完成了涉案借款的交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涉案借款虽发生在2010年和2011年，但根据邵海寅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周亚玲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期间周亚玲在连续、明确地向邵海寅主张权利，邵海寅也一直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还款，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邵海寅答辩称，周亚玲催讨时，其承诺还款的金额实际为45000元，但从短信记录可以看出，邵海寅多次回复周亚玲“过两天先打5万”“下星期给你几万”“近几天先给你几万”“我在贷款，一定给你”“我还没贷出，今年哪怕卖房也会办好”，上述信息内容与邵海寅的庭审答辩意见明显不符，故对其该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邵海寅理应在周亚玲催告的合理期限归还，故周亚玲主张邵海寅立即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周亚玲自认邵海寅已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邵海寅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周亚玲的20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邵海寅尚欠周亚玲借款本金430000元。邵海寅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周亚玲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此后的利息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周亚玲要求曹雅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周亚玲虽举证证明邵海寅、曹雅红系夫妻关系，但该案借款金额较大，且借条上无曹雅红的签字确认，事后曹雅红也未进行追认，难以认定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故对周亚玲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邵海寅关于周亚玲在公司任职期间大量非正常取现并占为己有，金额远远大于借条金额的答辩意见，与该案无关，该院不予支持。曹雅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邵海寅返还周亚玲借款本金430000元，并支付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周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820元，由周亚玲负担481元，邵海寅负担10339元。 二审中，周亚玲未提交新证据。邵海寅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并与李月娣分别提交内容相同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李月娣借给宁波市江东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300000元，李月娣银行卡一直由周亚玲保管并使用，2010年11月16日周亚玲向李月娣转账30万元，系其归还盗用的李月娣300000元资金，并非受邵海寅委托，与邵海寅无关的事实。经质证，周亚玲认为，李月娣本人在一审时到庭了，从未提出银行卡由周亚玲保管并使用，邵海寅也没有说起李月娣的银行卡在周亚玲手里。2010年6月李月娣不存在公司退股事宜，周亚玲也没有义务支付退股款项。李月娣与周亚玲并不认识，双方更不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亚玲不可能无缘无故向李月娣账户内汇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邵海寅、周亚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两份借条系邵海寅向周亚玲出具，邵海寅作为经营多家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借条记载的借款均有相应款项去向和对应数额。邵海寅上诉提出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对于出具借条的解释，一审中先称是为了公司平账需要，后又称是周亚玲支付李月娣、李成的股权转让款。二审中，邵海寅称周亚玲向李月娣转账的300000元，系李月娣银行卡被周亚玲控制，周亚玲用于归还先前盗用的资金。邵海寅对于其在《承诺书》签字的原因则称迫于周亚玲对外公布两人男女关系的威胁。此外，根据周亚玲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周亚玲长达几年时间内持续向邵海寅催讨还款，邵海寅从未提出异议并不断承诺还款。对此，邵海寅称是周亚玲套路，该理由既不符合常理，也无法令人信服。一审法院综合借条、涉案公司变更登记信息、邵海寅出具《证明》《承诺书》以及周亚玲提交的贷款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周亚玲与邵海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邵海寅应该向周亚玲归还涉案借款。邵海寅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邵海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邵海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军英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