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英，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承刚，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郁惠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兆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倪东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裴承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陈兆英、裴承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培公司)、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鑫公司)、上海倪东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兆英及被上诉人能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诉人裴承刚及被上诉人倪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阅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兆英、裴承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阅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能鑫公司是由陈兆英、裴承刚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兆英，裴承刚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能鑫公司的所有资金也均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未进行过分红。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查明不清，错误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虽然能鑫公司的两自然人股东系夫妻关系，但并不当然影响能鑫公司的性质，且阅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能鑫公司实质为一人有限公司，也未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但又未要求陈兆英、裴承刚提供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径直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兆英、裴承刚的上诉意见。裴承刚与陈兆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了能鑫公司，该公司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同时能鑫公司的股东仅为裴承刚、陈兆英，且双方至今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能鑫公司登记的股东是两人，但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的举证责任倒置，故应当由裴承刚、陈兆英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能鑫公司的财产。但一审中，陈兆英、裴承刚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能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同意陈兆英、裴承刚的意见。被上诉人上海倪东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同意陈兆英、裴承刚的意见。被上诉人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能鑫公司给付价款人民币418，002.24元(以下币种同)；二、判令能鑫公司偿付以418，00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令陈兆英、裴承刚、倪东公司对能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阅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能鑫公司给付价款218，002.24元；二、判令能鑫公司偿付利息损失。其中，以418，00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以368，0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以318，0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18，002.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间，阅培公司与能鑫公司建立加工承揽关系，由阅培公司为能鑫公司加工电极、导电板、铜排等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间，阅培公司为能鑫公司履行了材料加工、交付的义务，价款合计4，910，555.24元。阅培公司向能鑫公司全额开具了上述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阅培公司与能鑫公司对账，能鑫公司确认结欠阅培公司价款922，002.24元。2019年5月29日，能鑫公司向阅培公司支付价款50，000元(银行转账)；同年7月1日，能鑫公司向阅培公司支付价款504，000元(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同年11月1日，能鑫公司向阅培公司支付价款50，000元(银行转账)；2020年1月20日，能鑫公司向阅培公司支付价款100，000元(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剩余价款218，002.24元能鑫公司至今未付。一审另查明，陈兆英、裴承刚系夫妻关系。能鑫公司的股东为陈兆英、裴承刚(各持股50％)，能鑫公司设立于陈兆英、裴承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4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阅培公司与能鑫公司间的加工法律关系成立。能鑫公司对于结欠阅培公司价款218，002.24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能鑫公司拖欠价款不付，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此外，能鑫公司对应当支付阅培公司的价款久拖未付，系占用了阅培公司的流动资金，对此应偿付阅培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阅培公司与能鑫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就约定的付款时间各执一词。故利息自双方对账确认欠款之日起算为宜。阅培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单载明的对账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利息自该日起算。关于阅培公司主张陈兆英、裴承刚对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兆英、裴承刚系夫妻关系，且为能鑫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仅有的两名股东。陈兆英、裴承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间实行分别财产制，且能鑫公司设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能鑫公司的注册资本系来源于陈兆英、裴承刚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主体是单一的，应认定能鑫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因陈兆英、裴承刚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能鑫公司的财产，故阅培公司主张陈兆英、裴承刚对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阅培公司主张倪东公司对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阅培公司认为能鑫公司与倪东公司股东相同、管理人员相同、经营范围相同、业务人员相同、且都存在以同一家庭财产单位投资的情况，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能鑫公司与倪东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及对外公示的企业通讯地址相同，经营范围部分重叠。但根据阅培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见，与阅培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中，倪东公司、能鑫公司的送货单、发票均系独立开具，付款亦由两公司独立支付，没有任何交叉送货、开票或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倪东公司、能鑫公司的财务系独立的，故一审法院对于阅培公司提出的倪东公司因为与能鑫公司人格混同，应对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价款218，002.24元；二、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68，0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以318，0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18，002.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陈兆英、裴承刚应对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3.40元，减半收取3，896.70元，财产保全费2，684.47元，合计诉讼费6，581.17元，由上海阅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266.94元，能鑫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陈兆英、裴承刚共同负担3，314.23元。二审中，经本院询问，陈兆英、裴承刚、能鑫公司均表示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兆英、裴承刚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能鑫公司，在陈兆英、裴承刚未对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或明确的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对其婚前及婚后财产归属予以明确，故应当认定陈兆英、裴承刚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能鑫公司，依据我国婚姻法确立的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原则，陈兆英、裴承刚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应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能鑫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是来源于同一财产权，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陈兆英、裴承刚以共同财产投资设立的公司与一个自然人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相类似，故一审法院参照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规定来认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妥。一、二审中陈兆英、裴承刚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陈兆英、裴承刚无法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认定陈兆英、裴承刚应对阅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93.40元，由上诉人陈兆英、上诉人裴承刚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