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01行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晖，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钟致远，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298号。法定代表人张长生，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朱静，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炜伦，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298号政府大院2栋2楼。法定代表人廖元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晓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杨絮珊，女，194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朝晖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天心区卫健局）、长沙市天心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以下简称天心区卫生计生综合执法局）、原审第三人杨絮珊卫生行政处理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0日，李朝晖与白沙泉老年公寓签订《老年住寓协议书》，并将邓春云老人寄养在白沙泉老年公寓处。2019年8月24日，邓春云老人因发热，意识障碍被送往长沙市医院，经治疗和抢救，邓春云老人于8月25日14时死亡。2019年8月28日，李朝晖向天心区卫健局举报，举报内容为：1.白沙泉老年公寓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怀疑杨絮珊无医生资质的情况下，为老人开处方，使用精神药物；2.使用药物、剂量、用法不明，无医嘱。天心区卫健局于当日受理，并前往白沙泉老年公寓进行调查，对涉案单位负责人、医师及其他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处方笺、氯氮平片等证据予以固定或登记保存。2019年9月23日，天心区卫健局以杨絮珊于2019年7月份在白沙泉老年公寓为老人邓春云开具处方笺一份且处方书写不规范为由，依据《处方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以及《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杨絮珊作出了警告处罚。同时该局认为白沙泉老年公寓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聘请医师杨絮珊2019年7月20日在该公寓内为老年患者邓春云开具处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据《医疗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执业活动，决定予以白沙泉老年公寓“没收氯氮平片两瓶，罚款人民币肆仟玖佰元整”的行政处罚。李朝晖认为，天心区卫健局除对白沙泉老年公寓予以行政处罚外，还应当依法对该老年公寓聘请的医师杨絮珊予以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遂于2019年10月25日向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递交《行政处罚申请书》，但是其申请书是向天心区卫健局提出。2020年3月9日，李朝晖以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为被告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起诉状，将天心区卫健局为列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二被告履行吊销杨絮珊医师执业证书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其中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李朝晖就杨絮珊存在违法行医的违法违规行为向天心区卫健局举报，该局对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并对杨絮珊依法予以了相应的处罚。涉案行政处罚系对杨絮珊作出，李朝晖并非涉案行政处罚相对人。李朝晖诉称其母亲邓春云在白沙泉老年公寓非正常死亡，但无证据证明该死亡结果与杨絮珊违规开具处方有因果关系，李朝晖与查处结果之间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李朝晖作为非利害关系人向卫生监管部门投诉举报，仅仅是提供发现违法行为的线索，并不必然导致立案、调查、处罚等一系列监管行政程序的启动。是否启动调查程序并对被投诉对象进行处罚，有赖于法律的明确规定以及行政机关基于专业知识，并结合所收集相关证据所作的专业判断。李朝晖主张被告未对被举报对象杨絮珊进行吊销医师执业证书处罚违法，进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系天心区卫健局所属的事业单位，受托从事卫生、计生相关执法活动，吊销杨絮珊的医师执业证书不属于该局的职责范围，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李朝晖拒绝变更被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李朝晖对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的起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朝晖的起诉。上诉人李朝晖上诉称:既然第三人在非法行医，并且对上诉人的母亲实施了违法开具处方药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行政机关的处罚错误，依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对本案立案审理。被上诉人天心区卫健局、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杨絮珊的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对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处方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天心区卫计综合执法局对案涉事项不具有管理职责，不属适格被告，一审裁定驳回该部分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对天心区卫健局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二十五条第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一审认为无利害关系不当，应予纠正。经查，该部分起诉符合其他起诉条件，应予实体审理。至于被上诉人对相关事项的处理是否合法，属实体问题，本案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62号行政裁定中“驳回原审原告李朝晖对原审被告天心区长沙市天心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的起诉”部分；二、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62号行政裁定中“驳回原审原告李朝晖对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卫生健康局的起诉”部分，指令长沙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傅美容审判员 陈丽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哲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