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峰，男，汉族，1980年11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光耀，男，满族，1976年5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永峰因与被上诉人巴光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永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3500元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15.7万元借款对应的两张借条上并未明确出借人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本案双方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及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约定被上诉人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案涉15.7万元款项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双方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15.7万元，更无需承担因该15.7万元款项产生诉讼的律师费。1、2017年5月份，因案外人周铁购买房产需资金进行解押，经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周铁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即向周铁汇出款项15.7万元，后因周铁未及时还款，该款项现仍未回款。该款项属于双方合作款项，并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且双方未就合作事宜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该款项。2、本案中，除上诉人尚欠的2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另行向上诉人汇入的款项70.7万元均为合作款项，上诉人已通过福建鼎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及原公司股东李建黎向被上诉人偿还合作款合计55万元，完成了阶段性结算。而15.7万元正如前所述，因该项目尚未回款，故上诉人无须支付或垫付。 巴光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无误，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共出借给上诉人借款共907000元，出具了三张借条，其中在金额为60万元、107000元的借条中，均约定了“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的条款，表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人逾期还款导致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费为8000元，原审法院考虑到其中一张借条，即案涉的20万借款未有相应的律师费约定，而酌定上诉人仅需承担部分律师费，即3500元。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支付3500元律师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案涉的907000元均系借款，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款为证，上诉人主张不是借款，是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提到的第三人周铁亦未出庭作证。上诉人所谓合作关系是其为拒绝还款而找的借口。 巴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7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37652.3元（其中2017年5月5日借款2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28000元；另2017年8月22日剩余借款157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2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9652.3元，实际应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被告熊永峰向原告巴光耀出具一张借条，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2%。原告另持有被告熊永峰出具的两张借条，其中一张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7000元，另一张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60万元，借期均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1日，均未约定利息，且均载明“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另查，原告于2017年5月9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于2017年6月1日向被告转账10万元，于2017年6月3日向被告转账57000元，于2017年6月19日分三次向被告转账60万元。再查，原告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为原告代理本案诉讼，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共907000元，现原告主张2017年5月5日的借条所载20万元借款被告未归还，其余两张借条所载707000元被告已还款55万元，剩余157000元，被告对上述20万元借款无异议，但主张157000元并非借款，系原、被告合作借款给案外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亦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向被告支付借款情况，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被告未能清偿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诉请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5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上述2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月2%，未超法定限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被告亦不持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5月1日起支付该笔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57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157000元借款对应的两张借条上“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记载内容，应认定为双方约定被告逾期还款致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据此主张合理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可予支持，但20万元借款对应的借条未有相应约定，原告一并提起诉讼，应自行承担本案部分律师费。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律师费3500元。判决：一、被告熊永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巴光耀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为以人民币2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金额；加上以人民币15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金额之和）；二、被告熊永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巴光耀赔偿律师费人民币3500元；三、驳回原告巴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涉案157000元借款对应的两张借条内容明确载明：“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涉案其中一张20万元借条未有相应约定内容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并酌情认定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部分律师费支出35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3500元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熊永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永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