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18区天集雅苑2号楼A座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9096474W。法定代表人:李红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霞，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西田社区第一工业区安立邦科技园B栋7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71664L。法定代表人：肖应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应平，男，汉族，1991年1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亮公司）、被上诉人肖应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6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霞，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西田社区第一工业区安立邦科技园B栋7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71664L。法定代表人：肖应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应平，男，汉族，1991年1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庄口镇黄沙村上庄21号，身份证号码：36073319910104123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亮公司）、被上诉人肖应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6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星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第276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悦亮公司、肖应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世纪星源公司（需方）与悦亮公司（供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世纪星源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货款。合同约定，悦亮公司须按合同要求提供产品；世纪星源公司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悦亮公司，悦亮公司对检测结果有异议时应及时向世纪星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意见复检；在供应期间，悦亮公司不能满足世纪星源公司数量和品质要求无能力供应时，世纪星源公司不需要作任何通知可以马上解除该合同；悦亮公司提供5年质保。世纪星源公司将在悦亮公司处购买的产品（以下简称“该涉案产品”）销售给其国外客户，该国外客户在安装使用约四个月，即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庭审过程中世纪星源公司提交了在该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世纪星源公司与悦亮公司就该质量问题进行往来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QQ聊天记录、悦亮公司对国外客户退回来的该涉案产品进行检测并出具了《客诉确认报告单》确认该批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即确认世纪星源公司的主张属实）、悦亮公司对该涉案产品做不良品检测时的现场照片、光碟等证据，前述证据已证明该涉案产品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该涉案产品错误的采用了PS材质导光板，而没有采用正确的材质（即PMMA材质导光板），才导致该涉案产品产生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二、如上，在世纪星源公司与悦亮公司共同确认该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的前提下，双方进一步就悦亮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进行磋商。一审证据表明，世纪星源公司在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即以QQ聊天和微信聊天的方式通知悦亮公司，后经双方多次磋商，悦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应平（亦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意重新补货给世纪星源公司，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悦亮公司未向世纪星源公司完成补货。在世纪星源公司多次催告下，悦亮公司即改为向世纪星源公司赔偿（以上内容均有录音证据为证）。三、悦亮公司在世纪星源公司起诉前对前述事实确认无误，还多次找世纪星源公司调解。但其在庭审中对前述事实予以否认，并声称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非其提供。悦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特提供“QQ聊天记录”一份，而其提供的该份“QQ聊天记录”非完整的聊天记录，刻意删除了对其不利的内容（世纪星源公司已将该“QQ聊天记录”的完整版本提交给一审法院，且已委托鉴定机构对该“QQ聊天记录”的完整性进行鉴定、确认），旨在隐瞒本案真实情况。悦亮公司变造本案主要证据，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心存主观恶意，肆意妄为，应当依法追究悦亮公司的法律责任。四、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世纪星源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悦亮公司亦向世纪星源公司确认该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同时愿以更换全部涉案产品或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及世纪星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回避，判决书竟丝毫未提及对该关键证据的认定，在悦亮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片面采纳悦亮公司的意见，偏听偏信，基于此而作出的判决应予以撤销。五、悦亮公司从事灯具行业生产、销售业务多年，明知其产品不能使用5年，仍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质保期为5年的买卖合同，存在欺诈情形。根据世纪星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悦亮公司多次表明其产品如果采用PS材质导光板，使用不到半年即将无法使用，但仍向世纪星源公司提供采用PS材质导光板的产品，缺乏诚信。悦亮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产品使用PMMA材质导光板，并且世纪星源公司也未能证明出现故障的产品为悦亮公司的产品，也未能证明产品出现故障是悦亮公司本身产品问题，故请求驳回世纪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世纪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一、悦亮公司、肖应平连带返还订单款及赔偿损失共计318177.46元（订单款即世纪星源公司向悦亮公司采购的第一批货款151806元，损失166371.46元）；二、由悦亮公司、肖应平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悦亮公司（即合同中所述供方）向世纪星源公司（即合同中所述需方）发出交期为：9月25日的合同一份，货品名为面板灯，数量共计1300件，价款总计为151806元。说明描述一栏中皆有“（roughPMMA）”、“5年质保”的字样。合同第四项条款注明：“1.此合同一经签署即生效，供方须按照本合同要求提供产品”、“4.需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供方，供方对检测结果有异议时应及时向需方提出书面申请意见复检”、“在供应期间内，供方不能满足需方数量和品质要求无能力供应时，需方不需要作任何通知可以马上解除本该合同”。该合同只有悦亮公司的盖章。2017年9月5日，世纪星源公司转账货款45241.8元给悦亮公司，2017年9月23日，世纪星源公司转账货款105564.2元给悦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星源公司与悦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悦亮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产品材质，世纪星源公司认为应当使用PMMA材料导光板，悦亮公司认为世纪星源公司订购的产品是PMMA扩散板。双方对产品的用材理解不一致，根据双方订立的《销售合同》所示说明描述一栏中仅提及“防眩光UGR＜19（roughPMMA）”，对面板灯某部件的用材并无明确规定。在合同约定不明且该产品材质缺乏客观标准的情况下，世纪星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关于产品质量，世纪星源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用了未超过一年就出现发黄发黑等现象，系产品质量问题。世纪星源公司称涉案的LED面板灯已由其客户自行销毁，无法进行质量鉴定，提供的样品标签系世纪星源公司自行打印，故无法证实世纪星源公司所诉称发黄发黑的LED面板灯系悦亮公司交付的产品。故一审法院对世纪星源公司返还订单款及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肖应平的连带责任。因世纪星源公司要求返还订单款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未获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连带责任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纪星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36元，由世纪星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世纪星源公司员工与悦亮公司员工吴昌敏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开始沟通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吴昌敏2018年11月1日提出的解决方案是赔偿1200个PMMA的导光板。双方的TIM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8日，世纪星源公司询问“你们的报价导光板是什么材质？会变黄吗？五年质保的东西”。吴昌敏称，“不发黄不敢确定，如果要不发黄的我得问下，等会给你答复”，后又称“可以，用PMMA的导光板”。后世纪星源公司称该批灯具存在问题，吴昌敏2018年10月19日称，老板让寄回来两个回公司分析。2018年10月26日吴昌敏称，看有没有其他的订单，一起做完一起发走对大家都是最少的损失。2018年10月30日，世纪星源公司询问，坏的灯是不是需要我们自己安排退回来？吴昌敏回复称，应该退回来，但要核算一下费用。世纪星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世纪星源公司、悦亮公司肖应平等人2018年11月22日、23日协商涉案产品处理问题，外方客户称所有的面板灯都坏了，悦亮公司与其商讨如何就出现故障的灯具进行补货事宜。后悦亮公司又称要求世纪星源公司将所有货物退回，若经检测为产品质量问题，其则负责赔偿。（二）悦亮公司的《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报告》载明，客户为世纪星源公司，产品为LED面板灯，订单数量1300套，制表日期2018年10月24日。客诉问题描述：2018年10月23日收到客户世纪星源李红梅发来的国外安装我司提供的面板灯项目的客诉照片和视频，几乎全部面板灯用了六个月后出现中间黑影情况，导致办公室光线严重不足，影响公司员工日常工作（附照片）。2018年10月24日客户世纪星源李红梅带国外客户寄回来的两台样品到厂内分析，由我司同事肖应峰拆开检测，同时也约了导光板供应商一起来分析问题，参与人：客户李红梅，同事肖应峰，本人吴昌敏和导光板供应商共4人（附产品检测图片及产品标签图片）。分析结果：和客户提供的问题是相符的，确实是中间黑影严重，存在品质问题，更换过新的导光板后就没有黑影了，经和导光板供应商确认，是导光板材料用错，不是PMMA材料，而是PS的。吴昌敏在该报告上签字。吴昌敏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说明》中称，其2018年10月24日接待了世纪星源公司李红梅，其带来自称是国外客户寄回来的样品灯具用于检测，该检测产品没有悦亮公司任何标志和名称。（三）世纪星源公司主张另行向第三方采购了灯具用以更换悦亮公司产生故障的灯具，提交了《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世纪星源公司确认涉案产品已在国外处理掉。（四）悦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为肖应平一人，持股100%。（五）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悦亮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世纪星源公司主张涉案面板灯应使用PMMA导光板，悦亮公司使用的是PS导光板，造成质量问题。从双方买卖合同中来看，双方对于涉案面板灯导光板的材质未明确约定，但是约定了五年质保期。世纪星源公司员工与悦亮公司员工吴昌敏的微信记录及TIM聊天记录显示，悦亮公司员工吴昌敏确认如果不发黄、五年质保应使用PMMA导光板，且在世纪星源公司提出存在故障后建议统一更换导光板；此外，吴昌敏签字确认的《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报告》显示，悦亮公司对于世纪星源公司带回来的产品进行检测结果是导光板用错，更换后即不存在问题。根据以上聊天记录及《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报告》的内容，悦亮公司实际已确认产品五年质保需使用PMMA导光板，且确认其用错导光板。因此，涉案产品出现整批质量问题应属悦亮公司过错导致，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悦亮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标签为世纪星源公司提供，《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报告》中检测的产品不能确认为其生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悦亮公司提交的吴昌敏出具的《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说明》称检测产品没有该公司标志和名称，但是该说明属事后出具，双方已处于诉讼中。并且吴昌敏签字确认的《1300套LED面板灯客诉报告》中附有涉案产品的标签照片，并非没有任何标志；其次，双方约定检测时间与双方聊天记录相一致，即在吴昌敏称老板让寄两个回来分析后，双方组织了该次检测，前后相互衔接。如若并非悦亮公司生产，悦亮公司在检测时即应第一时间发现并提出。悦亮公司在诉讼中否认检测产品并非其生产与其在先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世纪星源公司主张悦亮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其损失，本院认为，悦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世纪星源公司依法可以选择要求悦亮公司采取维修、更换、退货等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因世纪星源公司采购的涉案产品用于出口，无法采用维修的方式。世纪星源公司主张退款实际是基于要求悦亮公司以解除合同即退货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悦亮公司应将收取的货款150806元返还给世纪星源公司。对于世纪星源公司请求的损失，本院认为，世纪星源公司请求的损失中大部分是因出口产生，超出可预见的范围；同时，在合同解除后，世纪星源公司负有返还涉案产品的义务，其确认涉案产品已处理，无法返还，其就此应当向悦亮公司予以补偿。但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自国外运回国内也需悦亮公司承担大量费用，即使运回，所获取收益也不高。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世纪星源公司无法返还涉案产品，与其请求的损失，可以互相抵销，故对于请求的损失，本院亦不再支持。关于世纪星源公司请求肖应平对悦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悦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悦亮公司由肖应平一人持股100%，肖应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其应对悦亮公司应予返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世纪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0806元；三、肖应平对于本判决第二项中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返还货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378元，由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66元（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756.54元，由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6.1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深圳市悦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由其迳付深圳市世纪星源进出口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