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1行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国标，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来惟贫，主任。 委托代理人来益芳、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国标因城建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行初10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19年3月31日，俞国标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沿街道办”）委托的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就杭州市滨江区房屋签订《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俞国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2.浦沿街道办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俞国标与浦沿街道办委托的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就杭州市滨江区房屋签订《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现俞国标主张该协议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俞国标户内人口包括户主俞国标、其妻汤爱玉及其子俞晶晶。本案立案前，汤爱玉和俞晶晶就案涉协议以浦沿街道办为被告向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108行初99号]，认为俞国标在无汤爱玉、俞晶晶授权的情况下，处分其合法财产，事后未经汤爱玉和俞晶晶追认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并且案涉《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物权法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浦沿街道办事处无签订涉案协议的职权依据、法律依据、事实依据，故请求确认浦沿街道办与俞国标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与该案有利害关系的俞国标为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需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无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无效还是请求撤销，法院都会对是否违法以及违法的程度作出全面的审查和评价，即当事人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若法院经审理认为仅属于一般违法，会转而作出撤销判决；反之，若当事人仅诉请撤销，法院经审理认为达到自始无效的程度，也会判决确认无效。汤爱玉、俞晶晶已就案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俞国标为第三人；而后俞国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两诉诉讼主体、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基本相同，且针对同一行政行为，后诉的诉讼请求可以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因此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俞国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 上诉人俞国标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存在错误。其一、汤爱玉、俞晶晶在（2019）浙0108行初99号案件提起的合同无效诉讼，上诉人系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被参加诉讼，上诉人俞国标不是该案的起诉原告，上诉人既然从未提起过诉讼，又何来的重复起诉，所以重复起诉的事实不存在。其二、汤爱玉、俞晶晶在（2019）浙0108行初99号案件提起的合同无效诉讼，而本案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系“撤销原被告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与汤爱玉、俞晶晶提起的合同无效诉讼，诉讼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上诉人在此之前从未提出过涉案诉讼，所以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为重复起诉明显是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合同撤销之诉和合同无效之诉完全系两个诉，审查的违法情形并不一致，且不存在重合，所以合同无效之诉的判决无法羁束合同撤销之诉，合同撤销之诉的判决也无法羁束合同无效之诉，所以对合同撤销之诉的审理不会构成对合同无效之诉的重复性审理，亦构不上对合同的合法性进行重复审理。因为汤爱玉、俞晶晶提起的是合同无效之诉，而本案是合同撤销之诉，法院对涉案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审查的重点不一致，且不存在重合，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并以此为据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认定事实、适用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8行初100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判令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浦沿街道办答辩称：本案及（2019）浙0108行初99号案件中涉及的协议为同一协议，一审法院审查的主旨均系案涉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并不会因不同案件而对协议作出不同的认定。若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案涉协议系无效或应当予以撤销，都将对该两案作出同一判决，且法院在审查两案时，针对的为同一行政行为，审查的事实和理由也基本相同，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也基本相同。答辩人认为，本案及（2019）浙0108行初99号案件针对的是同一行政行为，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能够被（2019）浙0108行初99号案件的诉讼结果所包含，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汤爱玉、俞晶晶就案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俞国标为第三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1行终418号判决，载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双方都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法定应当确认无效或者撤销之情形，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结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案涉协议系经胁迫手段签订等主张，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房屋未经合法征收程序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村民自愿有偿退出农村宅基地，只要有利于村民得实惠、有利于土地集约化经营、有利于推进新农村建设和城镇化发展方向，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且协议为当事人出于真实、自愿原则签订，其行为的合法性不宜轻易否定，并无不当。”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汤爱玉、俞晶晶已就案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诉讼，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俞国标为第三人，并对案涉协议是否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进行了全面审理和评判，两诉诉讼主体、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基本相同，且针对同一行政行为，故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俞国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叶 嘉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