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芮，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邦，男，汉族，1949年2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俊，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矫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杰，男，汉族，1962年12月9日出生，上诉人刘芮与被上诉人许昌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芮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芮支付许昌俊15122元；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由许昌俊承担408元诉讼费，其他的由刘芮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许昌俊承担。上诉理由：1、我方主张15122元的组成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油贴10417元，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是4705元，许昌俊提出的其他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双方签订的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书已由生效文书判决解除，协议解除后，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向许昌俊支付2017年6月之后的油贴款。协议解除后，许昌俊没有及时交还车辆，是民事侵权行为。2、不应退还保险费，类似判决均没有支持退还保险费。虽然案涉车辆退还给了刘芮，但保险单上显示受益人是许昌俊之弟许昌林，许昌俊并没有将保险的受益人变更为刘芮。许昌俊没有权利主张退还保险费。被上诉人许昌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刘芮证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书已约定政策性燃油费补贴金归许昌俊所有，2014年由贴刘芮已经给付。2015年油贴通过判已给付。因此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是许昌俊在承包开车，油贴理应继续给付。2、刘芮的代理人出具的收条可证明刘芮于2018年10月17日已收回车辆。因此多交的剩余部分保费受益人是刘芮。那么根据原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刘芮理应返还剩余的保费。许昌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芮向许昌俊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出租车燃油补贴26867元；2、判令刘芮向许昌俊支付2017年出租车汽补2000元；3、判令刘芮向许昌俊退还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5日车辆保险费2630元；4、判令诉讼费由刘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爱丽舍客运出租汽（车辆识别号LDC703L22E1802205）原所有权人刘光明于2013年8月31日去世，该车辆由刘芮继承所有（暂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3月5日，许昌俊与刘芮（经办人是刘芮的母亲聊凤兰）签订一份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书，约定由刘芮提供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爱丽舍出租汽车一辆给许昌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车辆保险由许昌俊购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政策性燃油补贴费归许昌俊所有。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两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2403号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61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的出租车承包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4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年10月17日许昌俊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刘芮指定的收车人陈端邦。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政策性燃油补贴26867元（2016年度补贴为10417元、2017年度补贴为9410元、2018年应补贴10个月为7040元）及2017年汽改燃油补贴2000元（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共计20天，标准为每车每天100元），刘芮已领取前述两项补贴但未付给许昌俊；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的车辆保险费合计5680.66元，由许昌俊之弟许昌林代为购买。因双方合同已解除，刘芮至今未退还相关补贴及费用，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虽然已解除，但是合同终止仅使当事人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基于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仍然存在且有效，合同中规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不因合同终止而丧失效力，当事人应当执行。双方约定合同期间的政策性燃油补贴全部由许昌俊所有。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与涉案车辆有关的政策性燃油及汽改燃油补贴合计28867元，刘芮已领取，应当依约向许昌俊退还。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的车辆保险费合计5680.66元，合同约定由许昌俊购买，实际由许昌俊的胞弟许昌林代为支付，双方承包合同由生效判决文书确认解除,许昌俊履行判决义务，于2018年10月17日向刘芮交还车辆，丧失涉案车辆的营运权，不再享有涉案车辆的保险利益,故许昌俊要求刘芮分担并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车辆保险费2194元（141天×15.56元/天＝2630元）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刘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许昌俊退还政策性燃油补贴26867元，汽改燃油补贴2000元，保险费2194元，合计支付31061元；二、驳回许昌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元，由刘芮负担（此款许昌俊已预交，刘芮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许昌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许昌俊的胞弟许昌林为案涉车辆购买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车强险1260元，车船税36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304.1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2226.89元、不计免购率529.65元，合计为5680.66元。本院认为，关于刘芮提出生效判决已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书，应退还的油贴应计算至2017年6月的上诉意见。经查，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书中约定合同期间的政策性燃油补贴全部由许昌俊所有。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4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签订承包个体出租车协议解除，但许昌俊向刘芮交还车辆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刘芮已向许昌俊给付2014年、2015年油贴。刘芮已领取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政策性燃油及汽改燃油补贴，应依约向许昌俊退还。一审判决刘芮将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与涉案车辆有关的政策性燃油及汽改燃油补贴28867元支付给许昌俊符合协议约定，并无不妥，故，对刘芮提出仅退还2017年6月前油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芮提出其不应分担保险费的上诉意见，经查，许昌俊的胞弟许昌林为案涉车辆购买了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车强险1260元，车船税36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304.1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2226.89元、不计免购率529.65元，合计为5680.66元。因车强险是随车不随人，虽车强险的缴纳人为许昌俊的胞弟许昌林，在保险期内，许昌俊将车辆交还刘芮，刘芮应分担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车强险费用487元（计算方式：1260元/365×141天）。而许昌俊购买的车船税、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购率均属于商业保险，许昌俊在保险期间内归还车辆，双方应办理保险过户手续，或由许昌俊申请退保。而双方并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故许昌俊要求刘芮分担车船税等商业险费用的诉请不应支持。综上，刘芮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许昌俊退还政策性燃油补贴26867元，汽改燃油补贴2000元，车强险费用487元，合计293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刘芮负担469元，由许昌俊负担117元。（此款许昌俊已预交，刘芮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许昌俊）。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刘芮负担469元，由许昌俊负担117元。如上诉人刘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