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妹新，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帼雄，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惠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胜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豪，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陈一岚，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山绿色生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男。上诉人张妹新、上诉人上海市宝山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谭志豪、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顾村镇政府)、上海宝山绿色生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生态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妹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谭志豪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征地房屋补偿协议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并非房屋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确认单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张妹新与第一征收事务所、绿色生态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盛宅村中心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确认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侵害谭志豪合法利益的情形。二、拆迁人按照户籍和居住情况认定房屋补偿的对象，根据拆迁方案和口径，不应将谭志豪认定为安置对象。系争房屋的拆迁应当根据拆迁时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宅基地使用申请登记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等相关文件记载的内容确定系争房屋安置对象，谭志豪不能符合上述文件的条件，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动迁的安置对象。三、各方确认系争房屋的补偿对象为张妹新、谭帼雄、谭志奎，与谭志豪无关。四、系争房屋的使用人为张新妹和谭帼雄，一审法院却为了认定谭志豪为补偿对象而错误认为无法确认系争房屋的使用人。五、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单无效的后果，将导致各方重新就补偿方案进行谈判，对补偿方案造成极大的不确定性。谭志豪辩称，不同意张妹新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确定单具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从而认定该确认单侵害了谭志豪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单是为了解决期房问题，锁定房屋的总价、面积、套数等内容。张妹新认为确认单不是房屋补偿协议，否定其侵犯谭志豪的合法权益缺乏依据。二、张妹新以确定单并非房屋补偿协议、不具有正式性为由否认不存在侵犯谭志豪的合法权利之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定单从属于《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补偿协议)的确认单，房屋补偿协议不成立，确认单当然无效。三、谭志豪为系争房屋所有人，是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而非张妹新所称的谭志豪仅享有财产权利，故本次动迁应与谭志豪协商并取得同意后方可签订相关协议。四、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之诉，张新妹将房屋补偿协议的效力之诉与拆迁补偿利益分割之诉进行混淆。五、张妹新认为一审法院“为了认定谭志豪为补偿对象而错误地认为无法确认系争房屋使用人”系因果倒置的错误行为缺乏依据，而系张新妹故意替换一审法院关于“宅基地使用人”的表述而曲解一审法院的意思。六、动迁公司未与谭志豪沟通协调，也未经过推选代表程序，且随意决定按照非正常流程动迁，在实体上和程序上都严重违法，故确认单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张新妹、第一征收事务所认为确认单无效后重新谈判对补偿方案造成极大的不确定性以及会影响动迁工作缺乏依据。如不纠正张新妹、第一征收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将严重侵害谭志豪的合法权益并使法律对公民合法权益的保护成为一纸空文，严损法律的权威。顾村镇政府称，同意张妹新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系争房屋是农村宅基地房屋，农村宅基地房屋取得有特殊性，首先是特殊的符合申请条件的农村居民或者其他人员，可以取得房屋的农村宅基地批件。该户农村宅基地批件确定人员是三个人，即谭志奎、张妹新以及谭帼雄，并没有其他人。谭志豪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与所有权混淆，农村宅基地只有使用权，不存在所有权。二、顾村镇政府协助绿色生态公司动迁，包括对系争房屋人员的认定和确定被动迁对象。谭志豪与张妹新、谭帼雄之间的财产纠纷，应当属于动迁以后家庭内部的财产分割纠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偏差，判令确认单无效，这样判决结果有悖于上海动拆迁市场运行规则。四、尽管农村宅基地证持证人谭志奎已经过世，但是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不存在变更的可能性。按照法律规定，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第一征收事务所称，同意张妹新的上诉请求。征收拆迁以户为单位，安置利益以宅基地的房屋面积来进行确定，与人口多少没有关系。谭志豪是否享有安置利益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而且在房屋征收的过程当中已经充分考虑了系争房屋权利人的利益。系争房屋权利人的安置利益分割或者确认，系家庭内部的分家析产纠纷，与动迁公司无关。绿色生态公司称，同意张妹新的上诉请求，认可顾村镇政府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第一征收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谭志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对宅基地房屋的拆迁补偿，系以户为单位，张妹新代表系争房屋一户与第一征收事务所、绿色生态公司签订了确认单，其补偿利益应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即该宅基地上房屋权利人所共有，并非对张妹新、谭帼雄等个人补偿。本案采用的是价值标准安置方式，也就是按照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动迁安置利益。第一征收事务所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多次明确本案不以人口计算安置利益，是以户安置、以面积来进行确定安置利益。在一审谈话笔录中，第一征收事务所明确陈述谭志豪对原有宅基地房屋享有权利，确认单中安置的三套房屋共计202平方米也包括谭志豪的利益。综合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构成系基于原有宅基地房屋土地使用权补偿和地上房屋补偿构成，不存在以人口计算安置利益问题。且确认单中概括性表述为张妹新作为户代表，未排除谭志豪动迁利益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确认单侵害了谭志豪合法权益，系认定事实错误。至于系争房屋权利人各自利益包括本案谭志豪是否享有利益以及利益多少的问题不属于第一征收事务所考量的范围，应由该户通过分家析产纠纷来解决。二、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沪府发(2011)75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75号文)第十一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经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区(县)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应当按照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协商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载明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安置地点、搬迁期限、临时安置过渡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第十二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75号文之所以这样规定，宅基地使用人和房屋所有人，是因为上海有一段时间对于宅基地房屋，除了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外，还颁发了房屋的所有权证，故75号文作出宅基地使用人或房屋所有人两者皆可的表述。综合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对宅基地房屋的拆迁补偿，系户为单位宅基地使用权证记载的使用人，谭志奎只是户代表。在原来户代表谭志奎死亡后，第一征收事务所以宝山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上海市宝山区农村居民建设用地申请表中确定的家庭成员，即谭志奎、张妹新、谭帼雄，故原宅基地使用人之一张妹新作为户代表签约确认单并无不妥。三、一审判决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约主体问题。虽然在协议签约主体上遗漏了共有产权人，但协议内容上仍然将其他共有产权人作为安置补偿对象，且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内容未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其他未签约共有产权人享受拆迁安置补偿优惠政策的，可以认定协议有效。本案中确认单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没有影响谭志豪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应当有效。谭志豪辩称，不同意第一征收事务所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不同意张妹新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妹新辩称，同意第一征收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但不认可第一征收事务所陈述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一、确认单是对张妹新户动迁的一个安置补偿，对人而不是对房屋。二、安置补偿是按照房屋的面积和它的价值来计算，只是一个计算方式问题。三、第一征收事务所认为谭志豪没有被确认单或者协议给排除，却未明确谭志豪是不是房屋补偿协议的安置对象。四、第一征收事务所也未明确房屋补偿协议或者确认单能够体现谭志豪安置利益的内容。顾村镇政府称，同意第一征收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一、农村宅基地没所有权，只有使用权。二、本案谭志豪并没有在宝山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上海市宝山区农村居民建设用地申请表出现，故其无法认定为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和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绿色生态公司称，同意第一征收事务所的上诉请求，认可顾村镇政府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谭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张妹新与顾村镇政府、第一征收事务所、绿色生态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不成立；二、请求确认张妹新与第一征收事务所、绿色生态公司签订的确认单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谭志奎。谭志奎与张妹新原系夫妻，谭帼雄为两人之子，谭志豪为谭志奎之兄。谭志奎于1994年4月去世。2011年11月4日，75号文载明，在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征收集体土地中实施房屋补偿的，适用本规定。该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经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区(县)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应当按照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协商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载明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安置地点、搬迁期限、临时安置过渡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第十二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2016年11月，顾村镇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发布《关于生态专项工程建设宝山区段绿化工程第15、16、17号地块征地房屋补偿政策口径及实施方案》，载明：一、政策依据：75号文等；二、征地房屋补偿拆迁范围及计户标准：涉及我镇盛宅村中心宅、东谭、西谭、小朱、新屋、崇明塘生产队民房，被拆迁户(以下称被补偿人)以合法有效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结合我镇农村宅基地审批标准计户，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按户进行。2017年1月8日，绿色生态公司(甲方)、第一征收事务所(实施单位)与张妹新(户)(乙方)签订《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征地房屋补偿协议确认单》，约定，因甲方用于产权房屋调换的部分安置新房根据安置新房建设地块区域位置分房，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供双方遵守执行；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盛宅村中心宅XXX号；乙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的，甲方提供期房安置乙方，安置房屋情况：07-04地块，房型二室一厅一卫，建筑面积82平方米；潘泾社区，房型一室一厅一卫，建筑面积60平方米，两套；安置房共计三套，总建筑面积202平方米；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房屋货币补偿款与安置商品房屋预估价格的差价款660，482元(最终以分房后的安置商品房实际面积、楼层价格总结算)；分房方式：安置商品房门牌号及楼层通过摸彩的方式确定，最终以具体实际方案为准。确认单落款处甲方由第一征收事务所和绿色生态公司盖章、相关经办人签名，乙方由张妹新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1994年4月23日，谭志豪与谭帼雄、张妹新签订《住房协议》，主要内容为，原祖宅三间半，由谭志奎夫妇居住，因年久失修，谭志豪、谭志奎兄弟经过共同协商，双方出资于1993年10月动工翻造。谭志奎于1994年4月不幸病故，根据谭志奎生前协商原则，东面两间归谭志豪所有，西面两间归谭志奎之子谭帼雄和妻子张妹新。2010年9月10日，谭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妹新、谭帼雄，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东面两间归谭志豪所有［(2010)宝民三(民)初字第1216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张妹新、谭帼雄在《住房协议》中已承认系争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翻造的事实，在确认共同出资翻建系争房屋的基础上，合作建房双方对系争房屋所作分割及处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可以认定谭志豪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但鉴于系争房屋处于同一宅基地上，作为一个整体，其权属应适用“一物一权”，不应再单独划分并确立所有权，故对谭志豪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中东面两间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谭志豪为证明己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1．照片，证明系争房屋已经被拆迁完毕；2．第一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顾村镇盛宅村中心宅XXX号谭志奎户，宅基地使用证使用户名为谭志奎，房屋认定面积为99平方米，新房安置面积202平方米，一套二室一厅一卫82平方米，两套一室一厅一卫60平方米，以上动迁安置房均为期房，安置面积均为预测设计面积，证明各被告已经签订确认单对安置房屋进行锁定。张妹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确认单没有明确新房安置的具体坐落、单元，只是暂定。顾村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一征收事务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妹新。绿色生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顾村镇政府。顾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证明土地使用者谭志奎户共三人，谭志奎系张妹新的配偶，张妹新也是宅基地使用权人；2．建房用地申请表，证明建房用地申请人包括张妹新；3．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证明谭志奎户的动迁利益已经固定，根据征收实施方案，按户计算，不因谭志豪主张房屋权利而变更动迁利益；4．张妹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书，证明张妹新承诺房屋动迁后发生任何产权纠纷，由张妹新一人承担；5．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该协议上仅有张妹新的签名，其他所有内容均为空白，证明补偿协议没有成立。谭志豪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但宅基地使用权证的使用人只是这一户所有家庭成员的代表，本案中使用权人谭志奎已经死亡，也没有确定代表人，应当依据沪府发(2011)75号文第11条的规定签署动迁协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违法签署，安置表中产权人记载的是谭志奎，但谭志奎并非房屋产权人；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各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且动迁时随意更改户名是违法行为；5．真实性无异议的，但是没有签订协议即开展拆迁工作是不合法的。张妹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征收事务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谭志豪没有出现在宅基地使用权证及宅基地申请表中，不属于本案的拆迁被安置人。绿色生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中，顾村镇政府及第一征收事务所均表示系争房屋动迁是协议动迁，没有房屋拆迁许可证。关于签署确认单时对“户”的认定标准，第一征收事务所表示，是以合法有效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认定的，系争房屋建房申请表中该户包括谭志奎、张妹新和谭帼雄，所以确认单中的“张妹新户”包括谭志奎、张妹新、谭帼雄。张妹新、顾村镇政府及绿色生态公司均表示认可第一征收事务所的意见。关于确认单中的安置财产是否包含谭志豪的动迁利益，顾村镇政府表示，根据75号文，确认单中的安置财产是安置给谭志奎、张妹新和谭帼雄的，但是生效判决书确认谭志豪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所以确认单中安置的三套房屋共计202平方米也包括谭志豪的动迁利益。第一征收事务所和绿色生态公司表示认可顾村镇政府的意见。张妹新表示，房屋和土地是分开的，谭志豪只是对房屋享有权利，不享有土地的动迁利益，无法确定确认单中是否包含谭志豪的动迁利益。关于系争房屋动迁的安置利益情况，张妹新、顾村镇政府、第一征收事务所及绿色生态公司一致表示，除了过渡费外，其他安置利益已全部包含在确认单中，过渡费是给予被安置人员在外租房产生的费用。关于确认单中载明的乙方应付差价款，张妹新表示目前还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75号文及顾村镇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发布的《关于生态专项工程建设宝山区段绿化工程第15、16、17号地块征地房屋补偿政策口径及实施方案》等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经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区(县)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应当按照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协商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根据上述规定，一般情况下，拆迁时拆迁人应与被拆迁户的宅基地使用人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因系争房屋原宅基地使用人谭志奎在拆迁前已去世，但宅基地使用权证未作变更登记，故拆迁时无法确定该户的宅基地使用人。在此情况下，拆迁单位应当与系争房屋的共有权利人共同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或者与该户共有权利人共同推荐的代表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中，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中记载的该户人员包括谭志奎、张妹新和谭帼雄，而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谭志豪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系争房屋的共有权利人为谭志奎、张妹新、谭帼雄和谭志豪。鉴于谭志奎已经去世，拆迁单位应与张妹新、谭帼雄和谭志豪共同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现拆迁单位绿色生态公司及实施单位第一征收事务所仅与房屋权利人之一张妹新签订确认单，且在确认单中未将谭志豪列为被拆迁人，亦未明确是否对谭志豪进行了补偿安置。各被告庭审中也一致表示确认单中的“张妹新户”仅包括谭志奎、张妹新、谭帼雄。此外，该确认单虽然名称不是“征收集体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但就其内容来看，已经确定了被补偿人、被拆迁房屋地址及安置房屋的套数、面积，固定了系争房屋的总体拆迁安置利益，具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因此，该确认单的签订显然侵害了谭志豪作为被拆迁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谭志豪要求确认该确认单无效，应予支持。关于房屋补偿协议，该协议上除张妹新一方的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空白，也没有任何拆迁主体或实施单位作为协议相对方进行签名或盖章，协议并未签订，自然不成立。谭志豪再次要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不成立，并不具有诉的利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妹新与第一征收服务事务、绿色生态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确认单无效；二、驳回谭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补偿一般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地上物的补偿，应当归属房屋权利人。本案中，虽然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中记载的该户人员为谭志奎、张妹新和谭帼雄，但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谭志豪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共有权利人为谭志奎、张妹新、谭帼雄和谭志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尽管农村房屋动迁中，经常发生动迁公司与“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的户主签订动迁协议，但本案系争房屋动迁为协议动迁，原宅基地使用证户主谭志奎已经去世，且原宅基地使用证的户主并没有更名为张新妹，拆迁单位绿色生态公司及实施单位第一征收事务所仅与房屋权利人之一张妹新签订确认单，且在确认单中未将谭志豪列为被拆迁人，实为不妥，该确认单侵害了谭志豪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令该确认单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顾村镇政府、第一征收事务所和绿色生态公司均表示，确认单中的安置财产是安置给谭志奎、张妹新和谭帼雄的，因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谭志豪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据此三方均认为确认单中安置的三套房屋共计202平方米也包括谭志豪的动迁利益，但张妹新、谭帼雄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单位应与张妹新、谭帼雄和谭志豪共同签订确认单，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新妹、第一征收事务所的上述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张新妹负担人民币80元，上诉人上海市宝山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