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慧，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网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4幢308室。法定代表人：李阿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网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1日，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刘广慧，被上诉人网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徐永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宝公司上诉请求：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基础上，判令网卫公司赔偿淘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5万元及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同时判令网卫公司在淘宝网（域名：taobao.com）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就其虚假投诉行为和虚假宣传行为赔偿道歉并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15页已查明“根据被告工作人员叶开与东莞市欧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点公司）的聊天记录、欧点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欧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证明上述盗图是由被告提供，并由被告使用欧点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登录淘宝投诉系统进行的投诉”，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第17页、25页、29页、30页等多处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关于“无法认定上述鉴定报告系由被告自行填写的虚假报告”和“无法认定被告使用欧点公司、李宁（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实施了涉案投诉行为”的事实认定均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网卫公司与淘宝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网卫公司的虚假投诉行为违反了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该法第九条的规定。网卫公司应当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淘宝公司造成的商誉损害赔礼道歉，应当就其虚假投诉行为给淘宝公司造成的负面评价进行消除影响。网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网卫公司不存在虚假投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卫公司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网卫公司赔偿淘宝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其中涉及虚假投诉行为的经济损失为95万元,涉及虚假宣传行为的经济损失为5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3.判令网卫公司在淘宝网（域名为taobao.com）首页就其涉案虚假投诉行为及虚假宣传行为消除影响；4.判令网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与淘宝公司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淘宝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增值电信业务服务；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承办会议展览，翻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批发、零售：计算机硬件等。域名为taobao.com的淘宝网系淘宝公司所有并管理的网站。该网站的《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载明：阿里巴巴集团旗下各公司在不同地区依据当地相关法律法规运营电子商务平台。各电子商务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淘宝网（www.taobao.com）、天猫（www.tmall.com）等。作为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阿里巴巴集团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并致力于为知识产权权利人提供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并建立了此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该平台的用户使用平台前需了解并接受以下条件和条款：一、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及各电子商务平台相应的投诉系统的关系。1、就相应的电子商务平台，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设立了相应的知识产权投诉系统，支持淘宝网（www.taobao.com）、天猫（www.tmall.com）等电子商务平台，而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除包括投诉系统外，亦包括知识产权注册申请服务相关的阿里创新保护等系统。用户注册、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及/或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内的投诉系统及/或服务，均受此协议约束。2、在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及/或投诉系统及/或服务前，用户必须首先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上进行注册，并进行相关的身份认证，按照要求提交用户的相应证明、知识产权权属的文件和资料等。3、用户在其提交的材料通过阿里巴巴的审核和认证后，方可登入各投诉系统对相关电子商务平台上的涉嫌知识产权侵权的内容进行投诉。四、投诉系统的使用。1、用户在提交投诉时，须按照阿里巴巴的要求提交投诉资料。用户保证所填写的信息及所提交的所有资料均是真实、合法、有效、及时和准确的。3、用户了解并同意，阿里巴巴没有责任对用户投诉通知及被投诉人反通知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五、用户的声明。2、用户了解并同意，阿里巴巴仅是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对发布于阿里巴巴网站的信息，阿里巴巴不具备判断是否构成侵权的能力，当被投诉人就投诉事件向阿里巴巴提供反通知时，阿里巴巴有权根据该反通知酌情决定保留相关信息与否。3、用户必须严格核实信息发布者发布的信息，并仅在有证据证明被投诉人发布的信息侵犯其或其委托人的知识产权时才可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用户不得滥用投诉权，如因其滥用投诉权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用户或其委托人承担。该网站的《淘宝知识产权投诉系统使用协议》载明：请您注意，您登陆淘宝知识产权投诉平台，使用相应服务等行为即视为您已阅读并同意接受该协议约定以及认可并签署了附件一之《淘宝侵权投诉承诺函》。同时，该登陆行为表明您已同意并授权淘宝网/天猫使用您在阿里巴巴集团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提交身份和知识产权权属信息，以处理您发起的侵权投诉。一、协议的订立。2、本协议为《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投诉系统使用须知。1、用户在提交投诉时，须按照投诉系统的要求提交投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侵权证明、侵权信息的具体网络链接地址等。用户保证所填写的信息及所提交的所有资料均是真实、合法、有效、及时和准确的。2、当投诉系统显示投诉提交成功后，仅表示用户按照投诉系统设定的程序完成了投诉提交，不表示淘宝必然受理投诉、处理投诉或者必然会删除被投诉的信息。用户了解并同意，淘宝受理用户投诉的前提为用户提交的是合格通知。合格通知的含义为用户明确指明被投诉商品链接和疑似侵权信息的具体位置，并提交被投诉商品或者信息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3、通常情况下，对于符合标准的投诉，系统将自动发送至被投诉方处，并请被投诉方在合理的期限提出反通知，该反通知的期限一般是三个工作日，淘宝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该期限的设置。期限届满，被投诉方未提供反通知的情况下，系统将认定投诉成立。4、通常情况下，如被投诉方在反通知期内发出反通知，系统会将反通知自动发送至投诉方处。投诉方如对反通知提出异议，淘宝将人工介入处理该争议。如异议期满，投诉方未对被投诉方的反通知提出异议，则视为投诉方自动撤回投诉。5、淘宝有权对用户投诉的理由和提交的资料进行核对。淘宝也有权保存、统计用户的历史投诉记录，并将历史投诉记录作为是否进一步采取核实工作的参考依据。但淘宝没有责任对用户投诉通知及被投诉人反通知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无论是否删除信息，淘宝均不对淘宝卖家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或用户的投诉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三、用户的声明。2、用户了解并同意，淘宝仅是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对发布于淘宝网的信息，淘宝不具备判断是否构成侵权的能力，淘宝对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当被投诉人就投诉事件向淘宝提供反通知时，淘宝有权根据该反通知酌情决定是否保留相关信息。3、用户必须严格核实信息发布者发布的信息，不得滥用诉权，如滥用诉权导致的一切后果将由用户承担。附件一《淘宝侵权投诉承诺函》载明：我方在充分阅读、理解并签署《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及《淘宝知识产权投诉系统使用协议》的基础上，再次郑重承诺并保证：我方提交于阿里巴巴集团知识产权保护平台（http：//ipp.alibabagroup.com/）及淘宝知识产权投诉系统（qinquan.taobao.com）的全部信息皆真实、准确、合法、有效：我方作为合法权利人或取得其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就主张的知识产权享有合法、有效的权利或相应民事代理资格；我方主张并确认我方提交的投诉链接中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侵犯了我方的知识产权；我方主张的知识产权以投诉对应的权属证明为准，投诉的链接以提交至平台的商品链接为准。诉讼中，淘宝公司称淘宝投诉系统(网址为qinquan.taobao.com)的投诉处理流程为：权利人在该投诉系统注册并经身份认证后，按照系统要求提交知识产权权属文件、侵权信息的具体网络链接地址等投诉资料，系统受理投诉后，会将符合标准的投诉自动发送至被投诉方，被投诉方可在72小时内提出申诉。如被投诉方未在该期限内提出申诉，系统将认定投诉成立；如被投诉方在该期限内提出申诉，须提交文字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系统会将申诉自动发送至投诉方，投诉方对此享有72小时的异议期，在该异议期内有三种处理方式：1、投诉方主动撤诉，系统将显示主动撤诉申诉成功。2、投诉方提出异议，申请淘宝小二人工介入，小二将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形式审核，判断投诉是否成立。小二的判断标准是被投诉方提交的申诉材料中显示的进货产品的型号是否与被投诉产品型号一致，如果一致，则认定被投诉方申诉成功。如果产品型号不能对应，小二判断的标准是审查被投诉产品的价格与其所进货产品的价格是否基本一致，如果价格基本一致，则倾向于认定被投诉方的申诉理由成立。如经判定被投诉方的申诉理由成立，系统将显示小二介入申诉成功；如经判定投诉方的投诉理由成立，系统将显示投诉成立、申诉失败。3、投诉方未在异议期内采取上述两种方式，系统将显示超时撤诉申诉成功。二、与网卫公司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网卫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基础软件技术、应用软件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计算机系统集成，知识产权咨询，商标代理，版权代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一）关于被诉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网站www.hzwangwei.com系网卫公司所有并经营。2016年11月29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该网站上的内容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进入网站www.hzwangwei.com，首页显示“产品、解决方案、关于我们”等栏目，以及“互联网时代品牌企业紧密护航使者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专家—网维”“我们是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品牌保护专家，国内外品牌企业的紧密护航使者”等内容。点击“产品”，显示“网维为您量身打造，完美管控。快速管理品牌线上渠道，给商家提供完美的经营环境。渠道体检、全面诊断、精准保护，从未如此简单”等内容。点击“解决方案”，显示“知识产权解决方案：通过网维系统对品牌全网的渠道体检，给出相应的市场数据分析诊断报告；网维通过知识产权系统，对品牌线上情况进行采集监控；通过系统自动识别违规类型，由客服快速提升投诉处理。案例：上海家化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日化企业之一……旗下拥有佰草集、六神、美加净等诸多中国著名品牌，2014年家化与网维达成战略合作，由网维协同家化法务部和电商团队一同维护家化旗下品牌在淘宝网的知识产权”及“假货仿货解决方案：网维通过系统提供违规店铺黑名单；并与品牌商双方协商筛选出打假店铺名单；网维通过买货做假货鉴定的服务对其进去店铺投诉；淘宝核对后，对店铺进行严重的扣分处理乃至店铺关闭”等内容。点击“关于我们”，显示“了解我们：网维是一家全球领先的互联网知识产权保护企业，致力于帮助全球品牌在全球全网范围内做知识产权保护，让假冒伪劣无藏身之地……网维自主研发了知识产权保护SaaS系统，在行业中拥有众多案例和合作伙伴，公司客户囊括了松下、美商海盗船、李宁、KAPPA、MCM、费列罗、佰草集等国内外知名品牌……”等内容，“合作伙伴”中包含“淘宝网Taobao.com、天猫TMALL.COM供销平台、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等。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0989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为证明网卫公司与李宁中国公司存在服务关系，还提交了宣传海报照片打印件，显示“网维让品牌保护更简单、更高效；价格监控、假货打击、渠道管理、侵权惩戒；部分客户：李宁等”及“网卫公司的电话及官网www.hzwangwei.com”等内容。网卫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认可该海报系其制作。（二）关于被诉虚假投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7年2月21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淘宝投诉系统中李宁中国公司、欧点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login.alibaba-inc.com”，进入阿里巴巴集团网站，在页面中输入工作账号、密码，点击登录。在页面中点击“用户注册审核”，在投诉方框内输入“李宁（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将注册时间设定为“2003-11-1”，进行查询。点击查询结果中的“投诉方（ID）：李宁中国公司（1005958），用户ID：lningwq_cq_31（2453949266），注册时间：2015-03-05”，显示投诉方名称为李宁中国公司，点击“知识产权信息”项下“知识产权附件：下载（序列号：135902）”，显示第3823971号“李宁”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李宁体育（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宁上海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返回前述页面，点击“授权书：下载（序列号：135902）”，显示李宁上海公司2016年3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其委托李宁中国公司作为知识产权代理，全权代表其向淘宝网投诉任何侵犯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对涉嫌侵犯其享有的知识产权的商品进行购买并进行真伪鉴定，出具鉴定书等，授权时间自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在投诉方框内输入“李宁（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将创建时间设定为“2009-1-1-2017-2-21”，进行查询，点击查询结果中显示创建时间为2015-03-09的“查看承诺函”，显示李宁中国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出具承诺函：我方知晓淘宝基于以下条款和条件，在其网站上向知识产权权利人提供在线投诉服务。我方已经充分阅读、理解并签署本平台使用协议的所有内容。我方承诺并保证我方提交于淘宝网知识产权保护平台（qinquan.taobao.com）的全部信息皆为真实有效的合法陈述：我方作为合法权利人或代理人，就主张的知识产权享有合法权利；我方确认投诉链接中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侵犯了我方的知识产权；我方主张的知识产权以提交平台的权属证明为准，投诉的链接以提交平台的链接为准。若我方违反上述承诺，或作出任何虚假陈述，我方愿意承担因此可能招致的法律责任，淘宝有权因此采取合理且必要的措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等。点击“用户注册审核”，在投诉方框内输入“东莞市欧点服饰有限公司”，将注册时间设定为“2005-11-2”，将处理状态设定为“请选择”，进行查询。点击查询结果中的“投诉方（ID）：欧点公司（24293853），注册时间：2016-04-05”，显示投诉方名称为欧点公司，点击“知识产权信息（用户ID：2855122513）”—“知识产权名称”下方的“https：//oufashion.tmall.com/（旗舰店）”，再点击“知识产权附件：undefined”，显示欧点公司2016年8月9日出具的版权申明，载明：本公司是https：//oufashion.tmall.com的版权所有者。本公司申明对上述网站内所有图片、文字、视频与音像等资料拥有版权所有权。如未经允许盗用图片、文字、视频与音像等资料的，必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在投诉方框内输入“东莞市欧点服饰有限公司”，将创建时间设定为“2004-1-1-2017-02-21”，进行查询，点击查询结果中显示创建时间为2016-04-06的“查看承诺函”，显示欧点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出具淘宝侵权投诉承诺函：我方在充分阅读、理解并签署《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及《淘宝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使用协议》的基础上，再次郑重承诺并保证：我方提交于阿里巴巴集团知识产权保护平台（http：//ipp.alibabagroup.com/）及淘宝知识产权保护平台（qinquan.taobao.com）的全部信息皆真实、准确、合法、有效：我方作为合法权利人或代理人，就主张的知识产权享有合法、有效的权利或相应民事代理资质；我方主张并确认投诉链接中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侵犯了我方的知识产权；我方主张的知识产权以投诉对应的权属证明为准，投诉的链接以提交平台的商品链接为准。我方了解并同意：我方若存在提交虚假、违法材料，或者多次出现错误投诉的情况，淘宝/天猫有权在未来的投诉中要求我方提供进一步的资料进行核实，或者能够支持我方投诉主张的司法判决文书或者行政裁决文书，否则淘宝/天猫对我方的投诉主张可不予支持。同时，淘宝/天猫可以终止我方继续使用知识产权保护平台的权利等。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371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主张因李宁中国公司、欧点公司明确接受淘宝投诉系统的使用协议并作出承诺，而网卫公司与上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网卫公司应知晓淘宝投诉系统的使用规则即应确保投诉信息真实有效。1、关于欧点公司账号的投诉记录、欧点公司与网卫公司的关系2017年2月21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淘宝投诉系统中欧点公司账号的投诉记录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login.alibaba-inc.com”，进入阿里巴巴集团网站，在页面中输入工作账号、密码，点击登录。（1）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3384992”，将时间设定为“2016-11-21-2017-02-21”，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欧点公司，被投诉人：jinpinzi，任务生成时间：2016-08-17，申诉时间：2016-08-22，处理时间：2016-08-25，商品状态：正常，处理状态：最终不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已撤销，处理类型：盗图”（任务编号为75191537、75191538）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未经授权盗用我司版权图片，产权名称：oufashion.tmall.com（旗舰店）”，投诉附件中包含“卖家旺旺、侵权链接、侵权图片、旗舰店图片”。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已撤销”，显示“申诉理由：图片全部本店实拍，可提供原图和套图、花絮图；申诉材料类型：自己享有图片著作权的证明”，申诉附件中包含若干显示大小、修改时间等信息的照片。（2）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3434520”，将时间设定为“2016-11-21-2017-02-21”，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欧点公司，被投诉人：jinpinzi，任务生成时间：2016-08-27，申诉时间：2016-09-07，处理时间：2016-09-09，商品状态：正常，处理状态：最终不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已撤销，处理类型：盗图”（任务编号为75847687、75847686）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未经授权盗用我司版权图片，产权名称：oufashion.tmall.com（旗舰店）”，投诉附件中包含“卖家旺旺、侵权链接、侵权图片、旗舰店图片”。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已撤销”，显示“申诉理由：欧点天猫店恶意投诉本店，用本店图片传上他天猫店，然后再用知识产权方式投诉本店。图片为本店实拍，本店有套图和花絮图；申诉材料类型：自己享有图片著作权的证明”，申诉附件中包含若干显示大小、修改时间等信息的照片。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366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主张上述判定投诉不成立的理由是被投诉人进行了申诉，并提供了产品照片，投诉人在72小时异议期内申请了淘宝小二介入，虽然投诉人与被投诉人均提交了产品照片，目前证据无法比对哪张是原图，但小二当时应当查看并比较了双方提交的照片哪个是原图，最终作出判断；主张投诉为虚假的理由是根据被投诉人的申诉以及小二对双方证据的审查，证明欧点公司账号使用了盗图即被投诉人的产品照片进行了投诉；根据网卫公司工作人员叶开与欧点公司的聊天记录、欧点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欧点公司与网卫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上述盗图是由网卫公司提供，并由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淘宝投诉系统进行的投诉。网卫公司否认曾使用欧点公司的账号进行上述投诉，亦不认可小二判定投诉不成立的理由以及上述被投诉产品照片的著作权属于被投诉人，认为不能证明构成虚假投诉。2016年，欧点公司（甲方）与网卫公司（乙方）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经合法授权许可销售OU./欧点的商品，拥有鉴定其生产或者授权生产的商品的能力，乙方可提供网络信息检索、网络侵权信息处理及相关服务，就双方进行信息检索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内容：一、合同的期限与解除。本合同期限为半年。二、服务费及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共计15000元。三、服务内容。1、甲方根据其经营需要，将其具有合法地位销售品牌商品的文件提供给乙方，乙方对淘宝网的信息进行检索，并在工作日期间将检索结果通知甲方。2、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协助甲方处理符合淘宝规则的侵权商品信息。3、淘宝上有关品牌的侵权链接和低价链接，涉及知识产权侵权（盗用官方图片、盗用商标LOGO、不正当竞争）的，乙方以知识产权名义投诉；投诉结果：链接删除、店铺扣2分；投诉周期5-7个工作日。4、淘宝上有关品牌的侵权链接和低价链接，无知识产权侵权，通过购买鉴定投诉：提交投诉后，被投诉方三个工作日提供不了有效证件（经销协议或合同、授权书、进货发票或进货单）；淘宝按照假货处理，店铺内品牌产品链接删除，12分起扣，店铺屏蔽7-14天；投诉周期10-14个工作日。5、屏蔽店铺处理量核算的几种情况：（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投诉申请，直至店铺屏蔽到消失或者下架店铺内欧点品牌全部产品，则视为乙方成功处理；（2）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交投诉申诉，若甲方主动要求撤诉，则视为乙方成功处理；（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投诉申请，被投诉店铺提供有效凭证（经销商协议或者合同、授权书、进货发票或者权利人盖章的进货单）导致申诉成功不能关闭的店铺，乙方会将申诉凭证提供给甲方，则视为乙方投诉成功处理，但出于关店目的，双方协商评估后更换所指定关闭店铺。五、甲方权利义务。甲方应对向乙方提供的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承担保证责任，如因甲方提供虚假资料或者相关行为导致任何第三方对乙方提起诉讼，索赔或者行政处罚，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使乙方免责。六、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每周1次的检索结果，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应将网络上符合平台相关规则的侵权信息做投诉与跟进。淘宝公司主张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合同期限为半年。网卫公司认可上述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9月9日起半年，但主张因欧点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合同交给网卫公司，且未向网卫公司付款，故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淘宝公司为证明（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366号公证书载明的投诉记录系网卫公司所为，提交了欧点公司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关于欧点服饰旗舰店与网维合作投诉C店违规操作的事情经过》、2017年2月8日出具的《关于停止网卫公司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告知函》及微信截图打印件。《事情经过》载明：经合作商介绍，网维帮过很多品牌成功维权，对维权打假方面很专业，我司便与其取得联系，对接我司的人叫叶开。2016年6月29日，叶开来到我司谈合作，对于我司所说的淘宝C店很多低价代购、假货的情况，叶开说网维就是专业做这个的，只要我司配合提供相关材料，有把握让淘宝C店删除链接或关闭店铺。2016年8月4日，叶开把合同微信发给我司，由于我司财务负责人出差，合同暂时无法盖公章，所以耽搁了还没签。当时我司合作客户多次向公司投诉小乔美衣，希望公司能尽快解决，我司把该店铺情况跟叶开聊了一下，虽然还没签约，叶开表示可以先帮我司删除小乔美衣的两个链接，以及需要得到我司授权，将知识产权账号密码给他们后台技术人员操作，我司便把账号密码给了叶开。2016年8月9日上午，我司问叶开用欧点设计师提供的设计原稿能否投诉成功，叶开表示不太行，建议用盗图进行投诉，并让我司将其发的2张图片放到天猫详情页。由于我司对天猫知识产权维权规则及后果不了解，便于2016年8月9日下午将叶开发的2张图片放上去了，但对于是将对方图片放到天猫详情页的事情我司不知晓。网维在2016年8月16日上午10:58分进行了投诉（投诉编号3384992），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后，欧点天猫旗舰店收到处罚通知，那两款宝贝被删除，我司才了解到整件事情的经过，这次投诉是违规的。2016年9月8日下午，我司再次收到处罚通知，店铺被屏蔽，且收回欧点知识产权资质，经过小二指点，我司才得知两次违规投诉，天猫有权对店铺进行严格监管。当初接到宝贝被删除的消息时，对于小乔美衣，我司并未让网维做什么动作。当时叶开催签合同，我们在考虑中。由于我司的疏忽，没有立刻更改知识产权密码，让网维有机会未经我司同意进行了第二次违规投诉（2016年8月25日19:05分，投诉编号3434520），我司已终止与网维的合作。微信截图打印件载明：2016年8月4日，“网维叶开”将《欧点维权服务合同》发给“OU.园子”。8月9日“网维叶开”发送两张图片，问“是公司的图片？”，“OU.园子”答“不是”，“网维叶开”说“你问问旗舰店设计，是否可以配合上图到详情页”，“OU.园子”说“他们这个图吗，不太好吧，感觉那个图很low”，“网维叶开”说“投诉成功就可以下架了，只是暂时的”，“OU.园子”说“那好吧”。群聊记录中，一人@叶开，说“那次投诉你给徐小姐叫她安排放到详情页的那两张图片，你们再给我发一次，我们老板要知道整个事件的详细过程，是什么图片，什么问题”，“网维叶开”发送了照片，该人说“因为那确实是你们弄的图片给了徐小姐，叫她安排放到详情页的”，“网维叶开”说“今天在外面回复不及时”。群聊记录中，“OU.园子”@叶开，说“你看看，之前贵司帮我们投诉的小乔美衣，我们店铺除了上次处罚，商品被删，现在又被判定恶意投诉，被处罚”，“网维叶开”问“什么原因”。“OU.园子”说“你们进行第二次投诉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网维叶开”说“我问问后端是不是我们公司投诉的”，“OU.园子”说“反正我们是没有投诉”。《告知函》载明：今注意到一则阿里全面封杀虚假投诉“知产流氓”，停止受理网卫公司所有知识产权投诉的新闻，文章披露了网卫公司滥用品牌授权，利用故意虚假陈述、伪造凭证等手段恶意投诉淘宝卖家的一系列不诚信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被虚假投诉的商家利益、扰乱了平台秩序。2016年9月9日，出于品牌知识产权保护考虑，欧点与网卫公司建立知识产权服务合同，在合作中发现该公司存在报道中所提及的虚假投诉问题，给品牌带来极大困扰，公司已决定终止与网卫的知识产权合作。网卫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关于李宁中国公司账号的投诉记录、李宁中国公司与网卫公司的关系2017年2月21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淘宝投诉系统中李宁中国公司账号、李宁上海公司账号的投诉记录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login.alibaba-inc.com”，进入阿里巴巴集团网站，在页面中输入工作账号、密码，点击登录。点击“商品申诉审核”，（1）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2809476”，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李宁中国公司，被投诉人：longhui107，任务生成时间：2016-03-28，申诉时间：2016-04-11，处理时间：2016-04-18，商品状态：小二删除，处理状态：最终不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介入完毕，处理类型：购买鉴定”（任务编号为63541067）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卖家销售我司假货，经我司质检部门鉴定，确定以下店铺出售的产品为假货”，投诉附件为2016年3月18日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鉴定报告，内容为“李宁中国公司受李宁上海公司授权为李宁品牌商标持有人，有权鉴定带有李宁品牌商标的产品真伪及相关事宜。鉴定方式与鉴定理由：关于淘宝卖家longhui107销售的李宁产品，经我司购买并经我司相关技术、质检等部门鉴定，该产品使用的面料成分聚氨酯32%、氨纶21%、莫代尔纤维47%，里料成分聚酯纤维40%、涤纶48%、无纺布12%，并非我司生产。鉴定结论：卖家所售产品经我司鉴定为假货。我司保证并承诺，本鉴定报告内容均为真实、准确及合法陈述，并可作为认定所涉商品是否假货的合理依据，任何因本鉴定报告导致的法律风险由我司承担”，该鉴定报告中还包含购买产品的链接、订单编号、快递单及购买产品的照片、检验单位处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检测报告。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介入完毕”，显示“2016年4月6日第1次申诉理由：投诉方从商品描述图片认定我方出售的为假货，未经实物考察，仅凭一句‘经我司质检部门鉴定’，恕难认同。我店售价低于市场价，日后会将售价提至市场价。商品来自长沙酷锐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拥有正规的进货发票。依据买家的评价来看，买家一致认为是正品。申诉材料类型：正规进货凭证（购物小票/发票/官网订单等），并体现品牌+型号/款号等信息；2016年4月11日第2次申诉理由：本商品于2016年3月10日前购买于长沙酷锐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但当时未开具发票证明。3月24日收到客户假货投诉，4月4日补开了发票，于后几日提交了申诉，但当时忘记将补开发票证明一并上传。现再次申诉，本次申诉材料含2项，进货发票与补开发票证明，希望淘宝再次介入明察。申诉材料类型：正规进货凭证（购物小票/发票/官网订单等），并体现品牌+型号/款号等信息”。第1次申诉附件中包含载有多双运动鞋产品的发票照片，第2次申诉附件中包含载有多双运动鞋产品的发票及补开发票证明的照片。（2）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2411339”，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李宁中国公司，被投诉人：西街李宁，任务生成时间：2015-11-25，申诉时间：2015-12-01，处理时间：2015-12-14，商品状态：未知，处理状态：最终不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介入完毕，处理类型：购买鉴定”（任务编号为54942741）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卖家销售我司假货，经我司质检部门鉴定，确定以下店铺出售的产品为假货”，投诉附件为2015年11月16日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鉴定报告，内容为“李宁中国公司受李宁上海公司授权为李宁品牌商标持有人，有权鉴定带有李宁品牌商标的产品真伪及相关事宜。鉴定方式与鉴定理由：关于淘宝卖家西街李宁销售的李宁产品，经我司购买并经我司相关技术、质检等部门鉴定，该卖家产品使用的材料缺少5%聚酯纤维，并非我司生产。鉴定结论：卖家所售产品经我司鉴定为假货”。该鉴定报告中还包含购买产品的链接、订单编号、快递单及购买产品的照片。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介入完毕”，显示“2015年12月1日第1次申诉理由：小店所有宝贝专柜代购，不存在售假行为。申诉材料类型：正规进货凭证（购物小票/发票/官网订单等），并体现品牌+型号/款号等信息”，申诉附件中包含载有多双运动鞋产品的发票、小票等照片。（3）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3643640”，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李宁中国公司，被投诉人：邪牛魔，任务生成时间：2016-10-21，申诉时间：2016-10-24，处理时间：2016-10-31，商品状态：正常，处理状态：最终不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介入完毕，处理类型：商品删除”（任务编号为79302097）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卖家销售我司假货，经我司质检部门鉴定，确定以下店铺出售的产品为假货”，投诉附件为2016年9月9日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鉴定报告，内容为“李宁中国公司受李宁上海公司授权为李宁品牌商标持有人，有权鉴定带有李宁品牌商标的产品真伪及相关事宜。鉴定方式与鉴定理由：关于淘宝卖家邪牛魔销售的李宁产品，经我司购买并经我司相关技术、质检等部门鉴定，该卖家产品使用的面料成分聚氨酯45%、氨纶26%、莫代尔纤维29%，并非我司生产。鉴定结论：卖家所售产品经我司鉴定为假货”。该鉴定报告中还包含购买产品的链接、订单编号、快递单及购买产品的照片、检验单位处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检测报告。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介入完毕”，显示“2016年10月24日第1次申诉理由：本店对没有按照公司限价要求销售新品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反省，将低于限价要求的商品进行了删除、下架或编辑提升价格以达到公司要求标准，本店保证以后严格执行公司限价要求。申诉材料类型：正规进货凭证（购物小票/发票/官网订单等），并体现品牌+型号/款号等信息”，申诉附件中包含官网和天猫授权店载有多双运动鞋产品的订单记录、李宁实体店采购发票及小票等照片。（4）在投诉单号框内输入“3020303”，将处理状态、介入状态设定为“请选择”，勾选“仅按投诉单号查询”，进行查询，显示“投诉方：李宁上海公司，被投诉人：whoshihbh，任务生成时间及申诉时间：2016-05-18，处理时间：2016-06-01，商品状态：未知，处理状态：最终成立，任务状态：已关闭，介入状态：介入完毕，处理类型：商品删除”（任务编号为68599831）的投诉记录。点击“投诉方备注”，显示“投诉理由：我司通过购买侵权卖家产品，经我司质检部门检查，并经相关部门鉴定，确定以下店铺出售的以下商品均为假货”，投诉附件为2016年5月10日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鉴定报告，内容为“李宁中国公司受李宁上海公司委托，有权鉴定带有李宁品牌商标的产品真伪及相关事宜。鉴定方式与鉴定理由：从该店铺购买的运动鞋，鞋底（左）里面无生产日期字样，我司产品鞋底（右）里面都有正规的生产日期字样，与我公司产品不同。鉴定结论：假货”。该鉴定报告中还包含购买产品的链接、订单号码、快递单及购买产品的照片。点击“介入状态”下方的“介入完毕”，未显示相关信息。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524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主张上述公证书中的（1）-（3）构成虚假投诉，判定投诉不成立的理由是被投诉人进行了申诉，并提交了发票，投诉人在72小时异议期内申请了淘宝小二介入，虽然投诉人提交了鉴定报告，被投诉人提交了发票，目前证据无法显示发票上的何种产品与被投诉产品相对应，但当时小二应当查看了发票上的产品与被投诉产品型号一致，最终作出判断。淘宝公司主张上述公证书中的投诉（1）-（3）为虚假的理由是投诉附件中由李宁中国公司盖章的鉴定报告均采用了技术难度较大且准确率应较高的面料成分鉴定法，但投诉最终均被认定为不成立，而李宁上海公司发起的投诉（4）中的鉴定报告亦由李宁中国公司盖章，但采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外观鉴定法，且投诉成立，结合李宁中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与网卫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12月31日合作期间针对淘宝商家进行投诉时的鉴定报告均由网卫公司自行填写，故投诉（1）-（3）中的鉴定报告虽确由李宁中国公司盖章，但内容均为虚假。结合李宁中国公司与网卫公司的合作、欧点公司的虚假投诉应系网卫公司实际所为、欧点公司与李宁中国公司账号多次使用同一IP地址183.129.255.26访问淘宝投诉系统，证明上述公证书中的投诉（1）-（3）是由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投诉系统所为。关于鉴定报告，网卫公司否认由其出具，称是李宁中国公司出具；关于投诉行为，网卫公司称其不确定前述三次投诉是否系其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户所为，即便是，也须经过李宁中国公司的授权方可发起投诉。网卫公司主张上述被投诉商家申诉时提供的发票与被投诉产品的型号不能对应，即便对应，也无法核实是否有真假混卖的情况，故前述三次投诉虽被小二判定为投诉不成立，但不认可其判定投诉不成立的理由以及被投诉产品确为正品，认为不能证明构成虚假投诉。淘宝公司为证明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账号在淘宝投诉系统中进行了虚假投诉，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9日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公章的19份鉴定报告打印件。鉴定报告中均载明：“李宁中国公司受李宁上海公司委托，有权鉴定带有李宁品牌商标的产品真伪及相关事宜。鉴定方式与鉴定理由：从该店铺购买的运动鞋，在商品吊牌上缺少必要的厂家信息和防伪标识，且做工粗糙，材料较差，并不是我司授权生产产品，为假冒李宁注册商标产品。本次鉴定仅从外观，未进行破坏性鉴定。鉴定结论：与正品相差太多，定为假货”。淘宝公司称上述鉴定报告系李宁上海公司通过淘宝投诉系统提交，其鉴定方法与李宁中国公司账号进行投诉时所提交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不同，未采用成本和技术要求较高的材料成分鉴定方法。（2）淘宝公司出具的2016年李宁中国公司（商标权-假冒-购买鉴定）的163例投诉信息汇总表及所附鉴定报告。汇总表显示163例投诉中，投诉时间自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12月8日，申诉结果中显示N的共86例，显示申诉失败的共64例，显示超时撤诉申诉成功的共7例，显示小二介入申诉成功的共5例，显示主动撤诉申诉成功的共1例。所附163份鉴定报告上均有李宁中国公司的盖章，鉴定方式与结论均载明“经我司购买并经我司相关技术、质检等部门鉴定，该卖家产品使用的面料成分/里料成分/材料……并非我司生产,经我司鉴定为假货。”淘宝公司称汇总表中申诉结果的“N”代表被投诉人未提出申诉，投诉成立；汇总表中显示被投诉人发起申诉的共77例，申诉成功的为13例，包括超时撤诉申诉成功、主动撤诉申诉成功及小二介入申诉成功，申诉成功应是被投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淘宝小二介入后经判断认为申诉的证据有效；对于上述投诉过程，淘宝公司表示不能提供投诉、申诉理由及其相应附件；淘宝公司主张上述163例投诉均为虚假投诉，因为163份鉴定报告虽确由李宁中国公司盖章，但均采用了技术难度较大且准确率应较高的面料成分鉴定法，与李宁上海公司所提交鉴定报告的鉴定法完全不同，结合李宁中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报告均由网卫公司自行填写，故鉴定报告均为虚假，虽然投诉结果显示部分投诉成立，但可能是被投诉人因为种种原因未进行申诉，不代表投诉成立的就不是虚假投诉。综上，鉴定报告均系网卫公司自行填写，并由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投诉，故证明虚假投诉系网卫公司所为。网卫公司认可除投诉信息汇总表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鉴定报告均系李宁中国公司出具，鉴定方法的不同与假货的仿冒程度相关，不能根据鉴定方法的不同认定鉴定报告为虚假，其不确定上述投诉是否系其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户所为。李宁中国公司（甲方）与网卫公司（乙方）签有《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经营合法授权许可销售李宁品牌的商品，拥有鉴定其生产或者授权生产的商品的权利，乙方可提供网络信息检索、网络侵权信息处理及相关服务，就双方进行信息检索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内容：一、合同的期限与解除。1、本合同期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二、服务费及付款方式等。1、本合同总金额为20万元。三、服务内容。1、甲方根据其经营需要，将其具有合法地位销售品牌商品的文件提供给乙方，乙方对淘宝网、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的信息进行检索，每周将检索结果通知甲方。2、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协助甲方处理符合对应电子商务平台规则的信息。3、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侵权商品信息服务具体事项见附件。五、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证明其具有合法地位销售品牌商品的文件。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时间内提供检索信息内容。3、甲方应对向乙方提供的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承担保证责任，如因甲方提供虚假资料或者相关行为导致任何第三方对乙方提起诉讼、索赔或者行政处罚，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使乙方免责。4、因甲方原因无需乙方执行合同约定服务的（包括约定为甲方删除的侵权链接数量和屏蔽侵权店铺次数），乙方无需退还服务费。六、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每周向甲方提供侵权信息的检索结果，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应将网络上符合平台相关规则的侵权信息做投诉删除。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检索结果，系乙方通过关键字检索等手段在淘宝网获得的信息汇总，并不涉及对信息的编辑处理，乙方对向甲方提供的检索结果的准确性承担保证责任。九、豁免。1、甲方不得利用乙方根据本协议向甲方提供的侵权商品信息和其他信息向淘宝网主张权利或进行权利转让。十一、合同的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附件一网卫公司维权顾问服务费属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本合同冲突，则以本合同为准。附件一《网卫公司维权顾问服务费》中主要服务内容描述包括链接检索、链接判定、链接投诉、信息整理及反馈、货品采买、店铺投诉，服务费用为20万元。服务内容说明：一、商品链接检索服务。二、网络非授权/售假商家的网络投诉。1、甲方提供乙方天猫&淘宝授权白名单，甲方授权乙方对非白名单店铺及链接进行检索，并发送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对确认侵权商家发起网络侵权投诉。2、乙方承诺及时处理甲方不定时提供的投诉链接或店铺，在符合知识产权法规及相对应平台规则下进行有效处理（删除、屏蔽和关闭店铺等形式）。3、乙方每次投诉链接以乙方发送甲方后经甲方确认后的链接为准，甲方确认后乙方承诺对侵权链接进行处理。三、知识产权维权服务。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的商标、版权及其他指定项目进行维权。四、鉴定取证服务。1、代购项目：窜货的代购取证、超授权的代购取证、假货的代购取证。2、代购服务内容：提供代购信息链接、对方网站或店铺名称、交易截图、物流信息截图；提供假货产品图片、细节特征图片等。3、鉴定：甲方对乙方进行产品真伪鉴定培训，对于侵权产品可由乙方发送至甲方鉴定或甲方授权乙方对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并出具或填写鉴定报告。4、投诉：乙方根据甲方或甲方授权乙方出具的鉴定报告，负责对确认的侵权产品进行网络投诉。六、工作范围。乙方为甲方执行服务的平台为淘宝网、天猫商城、京东商城、手机淘宝。2016年5月、12月，李宁中国公司共向网卫公司支付服务费20万元。2017年6月8日，李宁中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5月，我司与网卫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约定由网卫公司向我司提供在相关电子商务平台的信息检索服务，并由网卫公司协助我司处理侵权商品信息，合同有效期8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网卫公司向我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中包括鉴定取证服务，即网卫公司对疑似假冒我司的产品进行代购取证、对产品进行鉴定并出具或填写鉴定报告。事实上，针对淘宝商家向淘宝公司提交的假货鉴定报告及检测报告，均系由网卫公司代购产品并自行填写出具。出于对网卫公司专业能力的信任，我司在报告上加盖了公章。网卫公司利用报告操作我司账户向淘宝平台进行了假货投诉，随后我司了解到，部分商家向淘宝平台提出了申诉。根据我司与网卫公司签署的《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附件一第四项约定，网卫公司向我司提供鉴定取证服务，但我司从未授权网卫公司在未经鉴定的情形下出具鉴定报告。关于鉴定方法，我司信赖网卫公司在服务方面的能力，鉴定方法由网卫公司根据业内惯例和其专业判断作出，我司不干扰网卫公司独立鉴定的程序。据我司事后了解，网卫公司本身不具备通过检验产品材料成分鉴定我司产品真伪的技术条件，也未委托第三方对涉及被投诉的商品进行材料成分鉴定。目前我司已终止与网卫公司的合作关系。网卫公司主张因李宁中国公司通过淘宝公司的淘宝平台销售产品，故二者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2017年2月21日、2月28日，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淘宝投诉系统中相关用户的IP地址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ay.alibaba-inc.com”，进入阿里巴巴集团WAY系统，点击页面中的“会员查会员”，在“A会员名”框内输入“lningwq_cq_31”，在“B会员名”框内输入“t-2855122513-0”，将“A关联属性”、“B关联属性”设定为“IP地址”，点击查询,显示IP地址为183.129.255.26，IP归属地为浙江杭州，A会员名的首次关联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末次关联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关联天数为150，B会员名的首次关联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末次关联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关联天数为10。2、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login.alibaba-inc.com”，进入阿里巴巴集团玄机藏系统，在页面中输入工作账号、密码，点击登录，下载并打开“李宁及欧点投诉方IP数据”，显示欧点公司（用户ID：t-2855122513-0）2016年8月16日的IP地址包括183.129.255.26（杭州）、61.145.161.229（东莞）及116.23.64.241（广州），2016年8月25日的IP地址为183.129.255.26（杭州）；李宁中国公司（用户ID：lningwq_cq_31）2016年9月8日、10月17日的IP地址包括183.129.255.26（杭州）及115.200.220.220（杭州）。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354、2762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主张根据上述公证内容及（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371公证书内容，“lningwq_cq_31”系李宁中国公司的用户ID，“t-2855122513-0”系欧点公司的用户ID，两公司账号多次使用同一IP地址183.129.255.26访问投诉系统，且网卫公司与两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证明本案虚假投诉系网卫公司实际操作两公司的账号所为，但无证据证明该IP地址属于网卫公司。网卫公司否认其拥有该IP地址，称欧点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10:27-10:35访问投诉系统时的IP地址除183.129.255.26外还包括其他，无法证明投诉系网卫公司所为。另查，淘宝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倘若经营者以不正当的方式与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争夺交易机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受损害的经营者即有权通过该法寻求救济。本案中，淘宝公司系淘宝网的经营者，该网站在为商家提供网络销售平台服务的同时，还为知识产权权利人提供对商家的投诉系统服务，而网卫公司系从事网络平台维权投诉服务的市场主体，两者在服务范围、用户群体等方面存在重合，且任何一方的不当行为都将会妨碍另一方的正当经营活动并损害其合法权益，故两者之间具有竞争关系，淘宝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网卫公司主张其与淘宝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且无证据证明该行为持续到2018年1月1日后，故本案应适用修订前自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网卫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宣称淘宝网、天猫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为其合作伙伴，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网卫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www.hzwangwei.com中载明其“合作伙伴”包括“淘宝网Taobao.com、天猫TMALL.COM供销平台、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但网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述平台具有合作关系，且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经营者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故该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损害了淘宝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公平诚信的市场竞争环境，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网卫公司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网卫公司关于其曾帮助品牌方在上述平台进行过知识产权维权，存在间接合作关系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进行虚假投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欧点公司账号于2016年8月以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被盗用为由在淘宝投诉系统中对商家jinpinzi进行了投诉，并上传了包含侵权链接、侵权图片及其旗舰店图片在内的投诉材料，被投诉人提供了证明自己享有著作权的产品相关照片进行申诉，淘宝小二介入后最终判定投诉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该例投诉涉及著作权侵权纠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淘宝知识产权投诉系统使用协议》中关于“淘宝没有责任对用户投诉通知及被投诉人反通知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的声明，一审法院无法判断投诉人对其所投诉的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以及被投诉人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即便投诉人对其所投诉的图片不享有著作权，上述投诉为虚假投诉，关于该行为的实施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投诉行为发生在欧点公司与网卫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之前，欧点公司虽声称涉案投诉行为系在签订上述合同前由网卫公司操作其账户所为，但《事情经过》及《告知函》均由欧点公司自行出具，微信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来源及内容均无法核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网卫公司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的账号实施了涉案投诉行为。综上，淘宝公司关于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账号进行虚假投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淘宝公司要求网卫公司就该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宁中国公司账号于2015年、2016年以卖家销售其假货为由在淘宝投诉系统中对多个商家进行了投诉，并上传了包含购买产品的链接、订单编号、快递单、购买产品的照片、鉴定方式及结论在内的鉴定报告，其中2015年针对商家西街李宁的投诉以及2016年针对商家longhui107、邪牛魔的投诉中，被投诉人提供了证明自己具有正规进货凭证的发票、小票等照片进行申诉，淘宝小二介入后最终判定投诉不成立；在淘宝公司出具的2016年李宁中国公司（商标权-假冒-购买鉴定）的163例投诉信息汇总表中，因被投诉人未发起申诉认定投诉成立的共86例，被投诉人发起申诉的共77例，其中申诉失败的共64例，申诉成功的共13例，包括投诉人超时撤诉申诉成功的7例、投诉人主动撤诉申诉成功的1例、小二介入申诉成功的5例，淘宝公司针对上述投诉仅提供了包括前述商家longhui107、邪牛魔在内的部分申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投诉涉及商标权侵权纠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淘宝知识产权投诉系统使用协议》中关于“淘宝没有责任对用户投诉通知及被投诉人反通知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的声明，以及诉讼中淘宝公司对所提交的部分申诉材料亦表示无法确定其中的何种产品与被投诉产品相对应的陈述，一审法院无法判断被投诉人销售的是否为假冒李宁中国公司商标的产品，况且即便根据淘宝公司出具的2016年李宁中国公司的163例投诉信息汇总表，上述绝大部分投诉的结果显示投诉成立。关于淘宝公司主张上述投诉材料中的鉴定报告均为虚假且系网卫公司填写，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权利人对产品真伪采用何种鉴定方法与鉴定报告本身是否虚假并无必然关联，本案中虽然李宁中国公司账号所提交的投诉材料显示鉴定报告均采用面料成分鉴定法，而李宁上海公司提交的投诉材料显示李宁中国公司受其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未采用上述鉴定法，但鉴定方法的不同并不能证明李宁中国公司账号所提交的鉴定报告内容虚假；另一方面，尽管涉案部分投诉行为发生在李宁中国公司与网卫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之后，该合同载有“李宁中国公司授权网卫公司对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并出具或填写鉴定报告”，但鉴定报告上均盖有李宁中国公司的公章，李宁中国公司虽声称鉴定报告内容由网卫公司自行填写，但对此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况且其认可上述公章均由其所盖，在李宁中国公司对其产品真伪具备完全鉴别能力且对鉴定内容明确知晓，对鉴定报告具有完全控制能力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上述鉴定报告系由网卫公司自行填写的虚假报告。故对淘宝公司上述关于网卫公司填写虚假鉴定报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投诉行为的实施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淘宝公司虽主张因欧点公司及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多次使用同一IP地址访问投诉系统，而网卫公司与两家公司均存在合作关系，故证明网卫公司使用两家公司的账号实施了涉案投诉行为，但淘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IP地址属于网卫公司；另一方面，李宁中国公司作为投诉系统账户的所有者，掌握其账户的用户名、密码等相关信息，对其账户具有完全的控制能力，能够独立完成相关投诉，且对该账户的操作及使用情况应当明确知晓，尽管涉案部分投诉行为发生在李宁中国公司与网卫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之后，李宁中国公司声称涉案投诉行为系网卫公司操作其账户所为，但《情况说明》由李宁中国公司自行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网卫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实施了涉案投诉行为。综上，淘宝公司关于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账号进行虚假投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淘宝公司要求网卫公司就该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网卫公司的责任承担。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关于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数额，鉴于淘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网卫公司该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网卫公司因该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网卫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方式和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淘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鉴于淘宝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淘宝公司要求网卫公司在淘宝网首页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网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网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淘宝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0元；三、驳回淘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网卫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关于填写鉴定报告和实施投诉行为的事实认定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第15页、17页、25页、29页、30页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节。经查，一审判决的上述内容虽在“经审理查明”部分，但其内容包含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所持主张以及质证情况的客观描述，并非一审法院对于法律事实的认定，且淘宝公司和网卫公司对该部分事实记载均未提出异议，故淘宝公司上诉所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认定事实存在矛盾”并不具备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的账号进行虚假投诉一节。淘宝公司主张的相关投诉行为均是通过欧点公司的账号、以欧点公司的名义实施，欧点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欧点公司出具的《事情经过》及《告知函》均为单方陈述，多张微信截图系打印件，并未提交原始载体比对，且内容不完整、前后亦不连贯，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网卫公司使用欧点公司的账号实施了涉案投诉行为。淘宝公司并未完成其应尽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网卫公司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进行虚假投诉一节。淘宝公司主张的相关投诉行为均是通过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以李宁中国公司的名义实施，且李宁中国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曾以被告的身份参与诉讼，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宁中国公司对涉案商标侵权行为具备鉴别能力且对鉴定报告具备完全的控制能力，在涉案鉴定报告加盖有李宁中国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淘宝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鉴定报告由李宁中国公司出具。淘宝公司虽主张上述鉴定报告系网卫公司违背李宁中国公司的意志填写，但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此外，鉴定方法与鉴定报告本身是否虚假并无必然关联，在淘宝公司出具的2016年李宁中国公司的163例投诉记录中，亦显示绝大部分投诉成立。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网卫公司作出了虚假报告、使用李宁中国公司的账号实施了虚假投诉行为。此外，淘宝公司提交的欧点公司、李宁中国公司投诉记录里出现了多个IP地址，但其归属并不明确。欧点公司、李宁中国公司均对其投诉账号有完全的控制能力，在淘宝公司提供的多个投诉记录中，既包括淘宝公司主张的虚假投诉，也包括其他正常投诉，但每一项具体的投诉与进行投诉的IP地址并无一一对应关系，无法确认淘宝公司主张的虚假投诉系由哪一个IP地址发出。淘宝公司虽然提出了合理怀疑，但在案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明网卫公司实施了出具虚假报告、进行虚假投诉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淘宝公司自行设置的投诉机制是维护平台经营秩序所必需，实践中亦有效提高了经营者及时交换信息的效率，一定程度上以较低成本解决了海量经营活动所可能引发的矛盾和纠纷。各方主体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奉行契约精神、加强内部管控，共同维护网络平台投诉机制的正常运行。二、一审判决关于网卫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适当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淘宝公司明确主张网卫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赔偿数额为五万元，在淘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网卫公司上述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网卫公司具体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网卫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实施虚假宣传行为的情节、方式和损害后果等因素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以及合理费用支出，并未超出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亦未超出淘宝公司主张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淘宝公司要求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上诉请求。赔礼道歉虽然是民事责任承担方式的一种，但主要适用于弥补人格权、身份权等人身权利受到损害时的情形，其并不必然适用于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中，鉴于淘宝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了其人格利益或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淘宝公司要求网卫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