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吉禹，男，200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珉，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兆兴，男，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培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琳琳，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高吉禹因与被上诉人冯兆兴、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吉禹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高吉禹误工费25861.27元的诉讼请求，维持其他判决结果；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两份住院病案首页记载的职业情况认定当事人职业为学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两份住院病案除了病史叙述是患者高吉禹自己叙述并签字认可之外，其他的患者个人信息情况均为打印，职业也是医生自己填写，并未询问过高吉禹本人，且虽两份住院病案首页记录的职业为学生，但入院记录处又填写的职业为职员和职工，前后明显矛盾，都未有高吉禹本人的签字认可，一份前后矛盾的职业记录不能作为法院判断高吉禹职业的事实依据，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只对自己的诊疗行为负责，其不是出具患者职业证明的适格机构。其次，事故发生时，高吉禹已满18周岁，具备劳动能力，已达法定劳动年龄，只是因为工作地点和收入不固定，无法出具工作证明，这是不能归责于高吉禹的原因，根据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无固定工作，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吉禹要求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冯兆兴辩称，高吉禹是学生，不应有误工费，即便是打零工，他也没有驾驶挖掘机的从业证书，不应支持误工费。利宝保险山东公司保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高吉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赔偿高吉禹医疗费68904.83元（当庭变更为69210.83元，已经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冯兆兴垫付的医疗费不在其主张的范围内）、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25861.27元、护理费1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损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当庭变更为2860元），金额共计221414.1元。上述损失先由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超过部分由冯兆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诉讼费等费用由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12时45分许，冯兆兴驾驶鲁AY33Z6号小型轿车沿事发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花园路化纤厂小区12号楼东北角十字交叉口处时，适遇高吉禹驾驶鲁ADU01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吉禹受伤，车辆损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第3701121201900006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冯兆兴实施的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冯兆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高吉禹不承担事故责任。冯兆兴、高吉禹、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对上述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鲁AY33Z6号小型轿车在利宝保险山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高吉禹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左内、外踝骨折，左跟骨骨折，左距骨骨折、左踝皮肤裂伤。自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4日住院治疗34天，共花费医疗费79210.83元，其中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垫付10000元。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高吉禹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3月31日，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山东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吉禹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吉禹伤后误工期限为210日。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30日。3.被鉴定人高吉禹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15日。4.被鉴定人高吉禹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为15日。5.被鉴定人高吉禹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人民币。高吉禹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高吉禹、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高吉禹主张2020年5月18日复查时发现有骨刺生成，故明确表示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冯兆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吉禹无责任。利宝保险山东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利宝保险山东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冯兆兴承担赔偿责任。高吉禹主张医疗费79210.83元，有医院的相关病历及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冯兆兴提交了转账截图四张，拟证实其为高吉禹支付医疗费1878.26元。高吉禹对截图无异议，认可冯兆兴确实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但医疗费单据在冯兆兴手中，该费用并不包含在高吉禹的诉讼请求中。利宝保险山东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认为该转账截图不是发票，冯兆兴可持发票去其公司办理理赔手续。高吉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吉禹主张营养费52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但该数额包括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期，应当予以扣除。故高吉禹的营养费应当计算为4500元（90天×50元/天）。高吉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高吉禹十级伤残，确实给高吉禹及家人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高吉禹主张误工费25861.2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为223天，要求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利宝保险山东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事故发生时高吉禹年仅18岁，其提交的两份住院病案中均记载职业为学生；若其确有工作及收入减少的情况应提交相应的误工证据。高吉禹述称，住院病案是记录错误，不能反映高吉禹的实际工作情况；高吉禹在工地上从事挖掘机工作，按天结算，故无法出具工作证明。庭审中，高吉禹认可没有挖掘机的从业证书。一审法院认为，高吉禹自述其从事挖掘机工作，但又无挖掘机的从业证书等予以证实；且高吉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有工作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高吉禹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吉禹主张护理费17040元，要求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高吉禹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1人护理，可以参照济南市护工的平均收入每天120元计算，数额为15240元（120元/天×90天+120元/天×37天）。高吉禹主张交通费1000元，利宝保险山东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同意赔偿其500元。庭审中，高吉禹亦认可保险公司同意赔付的交通费数额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吉禹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利宝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高吉禹自述其车辆不能用了，没法进行修理了。一审法院认为，高吉禹的车辆并未修理，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车辆损失数额，高吉禹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该损失。在本次诉讼中不予一并处理。高吉禹支出的鉴定费2860元，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判决情况确定高吉禹、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予以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医疗费10000元；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残疾赔偿金84658元；四、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护理费15240元；五、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交通费500元；六、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医疗费69210.83元；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八、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营养费4500元；上述第一至第八项款项共计188808.83元，扣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178808.83元限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高吉禹负担445元，冯兆兴负担1866元。鉴定费2860元，由冯兆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吉禹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杨秀振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前高吉禹在杨秀振处打工；2.三段音频材料，第一段是2019年8月21日物业工作人员与高吉禹的雇主杨秀振的录音；第二段是2020年1月11日高吉禹母亲与杨秀振的录音；第三段是2020年1月16日高吉禹手机微信语音录像。证明发生事故前高吉禹受雇在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化纤厂小区工地从事挖掘机司机工作。3、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2份，证明住院病案首页上写高吉禹的职业是学生是错误的，应为自由职业。4、村委会证明，证明高吉禹已经不上学了，不是学生。经质证，冯兆兴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对证据2、3、4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均是事故发生之后形成的，均有造假的可能。利宝保险山东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能作为认定其工作的依据。对证据3病案上的更改医院也不会核实，只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进行更改。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冯兆兴、利宝保险山东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或认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等，但未提供相反证据。高吉禹提交的证据1、2、4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高吉禹发生事故前受雇杨秀振在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化纤厂小区工地从事挖掘机司机工作，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高吉禹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吉禹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地在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及二审证据认定情况，高吉禹的误工期间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为223天，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25861.27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吉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及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吉禹误工费费25861.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