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淮民，男，1962年9月8日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峰，男，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信阳市息县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淮民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分别询问当事人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淮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被上诉人李东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淮民上诉请求：一、撤销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加之四个证人的出庭证言，根本没有见到过被上诉人来村卫生室上班。因此在基本事实查不清的情形下，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就应该对姚庄××卫生室2015年、2016年合伙期间收益进行分配的诉请提供证据，如原告参与劳动出勤情况、服务数量、服务质量和服务对象的满意程度、共有财产分配方案或双方就合伙财产结算清单等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息县包信镇姚庄××卫生室属于特殊普通合伙式的非营利法人，案涉合伙财产性质特殊，卫生室正常运行期间，每年药品、卫生耗材必然发生，同时上诉人还要承担预防各类医疗事故发生的巨大心理压力。根据中共息县县委办公室文件息办（2009）9号《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息县村卫生室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第7页（三）明确产权，规范管理的具体要求“村卫生室业务收入（扣除药品和卫生材料成本）的30%，依据村医生个人的投资额进行分配；村卫生室业务收入的其他部分，依据村医生的出勤情况、服务数量、服务质量和服务对象的满意程度进行分配，坚决取消平均分配的方式。要实行医疗质量责任追究制度。凡发生医疗事故和医疗纠纷所造成的损失，一律由直接责任人承担，并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究相应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因此，本案不仅要适用民通意见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等合伙规则，还应该优先适用地方卫生部门的文件规定。××难、××贵问题的重要措施，更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同时也是农村改革发展综合试验区建设的迫切需要。被上诉人李东峰及其女儿“擅自脱离注册的村卫生室工作岗位的乡村医生，不得从事医疗卫生活动，不得享受免费培训等有关乡村医生的各种优惠政策。”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东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事实清楚。双方自2009年7月开始，三人合伙投资10万元建成了息县包信镇姚庄××卫生室，2015年4月16日，在一人退出合伙后，姚庄××卫生室的合伙人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包信镇卫生院2015年、2016年“人员工作量统计”可以证明。2、被上诉人上班工作事实清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人员工作量统计”显示，被上诉人一直在姚庄××卫生室上班，所完成的工作量与上诉人不相上下。3、合伙期间财产收益应依法分配。双方从2015年4月16日开始二人合伙时，没有对合伙财产处理有书面协议，没有对姚庄××卫生室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分配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认定姚庄××卫生室2015及2016年度的相关费用归二人共有是正确的。如果上诉人认为不应均分，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举证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医改经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共计38804.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份，按照上级要求，原、被告和王汉芳三人共同出资10万元建起息县包信镇姚庄××卫生室，三人合伙经营管理。2015年4月16日，王汉芳退出，此后姚庄××卫生室就由原、被告二人合伙经营管理。2015年包信镇卫生院拨付姚庄××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21213元，医改经费8264元。2016年包信镇卫生院拨付姚庄××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23646元，医改经费8264元，以上合计61387元。2017、2018年原告李东峰未到姚庄××卫生室上班。包信镇卫生院拨付给姚庄××卫生室这两年的医改经费共计16222元。被告李淮民从包信镇卫生院领取以上经费后，未分配给原告李东峰。故原告李东峰以被告李淮民未分配合伙期间卫生室所得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平均分配合伙期间卫生室所得收益。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包信镇姚庄××卫生室2015至2019年拨付经费汇总单、2015年、2016年村卫生室人员工作量统计、包信镇中心卫生院2014年医改资金拨付表及包信镇村级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资金拨付一览表。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有医疗机构从业资格证、从业照片25张、村卫生室电脑截屏照片、包信镇医院证明、县委政府文件、证人证言，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有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为个人合伙关系。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东峰与被告李淮民作为村医，共同投资建立姚庄××卫生室，共同经营管理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此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收益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但原、被告作为合伙人对姚庄××卫生室的收益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未作出明确约定，应认定为共同所有。对于原告诉称中要求对姚庄××卫生室2015年、2016年合伙期间收益进行分配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淮民辩称2015年后原告李东峰退出合伙，姚庄××卫生室由被告李淮民独自经营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淮民辩称包信镇卫生院拨付姚庄××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等收入是依据村医的出勤情况，服务数量，服务质量和服务对象的满意度进行分配，而被告李淮民并未提供有关姚庄××卫生室领取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具体数额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及会计核算凭证，法院无法查清原、被告各应领取的具体数额。故对被告李淮民主张姚庄××卫生室领取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由其本人全部领取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李东峰诉请要求分配2017年、2018年医改经费16222元的一半的意见，因其本人外出务工，未参加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东峰应领取2015年、2016年包信镇卫生院拨付姚庄××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总额61387元的一半即3069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淮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东峰2015年、2016年包信镇卫生院拨付姚庄××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总额61387元的一半即30693.5元。二、驳回原告李东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70元，由原告李东峰承担270元，被告李淮民承担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淮民向本院提交息县包信镇中心卫生院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村医李东峰未在姚庄××卫生室工作，按上级政策，只有对村民进行医疗健康服务的村医，才能享受拨付医改资金。李淮民另提交了“人员工作量统计”表两份，其中2015年度的加盖有“息县包信镇中心卫生院体检专用章”，2016年度的为复印件，该两份“人员工作量统计”表上所载明的李淮民和李东峰的工作量与李东峰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加盖有“息县包信镇中心卫生院”公章的同一年度的统计表载明的工作量有较大出入。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包信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称李东峰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未在姚庄××卫生室上班，但是这一陈述与其加盖印章的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人员工作量统计”表的内容相悖，由于该证明出具时间在后，且与上诉人自认李东峰在2015年及2016年度有一定工作量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经本院向该卫生院负责人马荣臻核实，该负责人称只有加盖卫生院行政章的才能代表卫生院，其余印章不能代表卫生院。故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息县包信镇中心卫生院体检专用章”的统计表，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以及2015年度和2016年度上诉人实际领取的公共卫生服务费及医改资金的数额，双方均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领取的61387元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在双方间应如何分配。个人合伙期间的收益，如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共有，本案双方各自出资5万元筹建姚庄××卫生室，在对合伙收益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按照出资比例认定二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工作量仅应分配8748.16元，但是并未提交姚庄××卫生室领取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费、医改经费具体数额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及会计核算凭证，法院无法查清原、被告各应领取的具体数额，故其上诉请求由于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上诉人李淮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