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华，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郭传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华，男，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空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安外北苑3号院。法定代表人：王文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光，男，航空总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榃，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华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口腔医院)、航空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因病历资料不完备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但仍不能免除航空总医院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我未尽举证责任为由，判决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航空总医院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推定其有过错，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我的各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申请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完成，申请二审法院委托鉴定。北大口腔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俊华已经表明与我院没有关系，不要求我院赔偿。航空总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俊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大口腔医院、航空总医院赔偿医疗费621.7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北大口腔医院、航空总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华主张，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其在北大口腔医院处治疗右上3、5，右下根管治疗，后右上5被拔除；右下6、左上3根管治疗。其对于北大口腔医院上述诊疗过程不存在异议。其在航空总医院的诊疗经过如下：2015年8月21日，左上6根管再治疗；8月25日，左上6根管再治疗，未能疏通根管；8月31日，左上6根管再治疗，疏通根管；9月9日，左上6根管再治疗，疏通根管；9月17日，左上6根管再治疗，根管充填；12月2日，左上6去暂封，桩道预备；12月8日，左上6去暂封，试冠；2016年6月10日左上4、5牙冠拆除，进行种植；12月9日，左上4、5、6戴永久冠(种植固定桥)。其认为航空总医院在对其左上6根管治疗，左上4、5、6种植过程中存在过错，致使其左上6牙齿被拔除，左上4、5、6种植固定桥不能使用。另外，基于其与航空总医院的协议，其在航空总医院进行左上4、6种植时未挂号，也未缴纳医疗费用，航空总医院也未要求其出示病历手册，航空总医院也未书写过病历。其按照2年来主张误工费，按照2个月来主张营养费。北大口腔医院主张，王俊华在其院的诊疗经过如下：2015年5月28日，右下5根管治疗；6月11日，右下5继续根管治疗；6月19日，对牙齿进行热敷；6月24日，右下5树脂充填，右上3-7固定桥拆除，右上5金属桩拆除，右上3纤维桩拆除；7月8日，右上3、5继续根管治疗，右上7带临时冠；7月22日，右上3、5继续根管治疗，左上4、5被拔除；8月10日，右上3、5继续根管治疗；2016年5月9日，右上3、7，右下3、4、5，左下4、5戴临时冠。航空总医院主张，王俊华在其院的诊疗经过如下：2015年8月21日、8月31日、9月9日、9月17日，治疗左上6根管治疗；10月12日，左上1、2、3，右上1、2，修补龋齿；10月30日，右下3、4、5，冠修复；11月10日，右下3、4、5，冠修复；11月13日，右上3，冠延长术；11月25日，右上7，牙体缺损，重做临时冠，右上3复查；12月8日，左下4、5，修复、制做临时冠，左上6，试冠；12月18日，右上4、5、6，左上4、5，做可摘义齿的取膜；12月29日，左上4、5，右上4、5、6，戴义齿；2016年1月5日，右下4，检查；3月27日，拔除左上6；8月2日，右上3-7，右下3-5去除临时冠，试冠并永久凝固。另外，纠纷发生后，王俊华提出要在其院进行左上4、6的种植，但种植期间王俊华未履行任何挂号就诊手续，未缴纳任何就诊费用，医院的就诊系统里无法体现王俊华的任何就诊信息，故无法在系统里输入王俊华的就诊情况，同时王俊华也未提供常用的门急诊病历手册，故其院无法在病历手册上书写病案，仅在2016年8月2日履行就诊手续，提供门诊病历手册，其院进行了相应的就诊记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王俊华申请，对航空总医院对王俊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及王俊华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缺少2015年6月15日前王俊华在于其他医院就诊的相关病历资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后法院再次就王俊华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航空总医院为王俊华治疗过程中未记载部分就诊材料，王俊华不能补充所缺少的就诊材料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俊华主张航空总医院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庭审中，法院依王俊华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由于王俊华无法提供2015年6月15日前其在其他医院就诊的病历材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理应由王俊华承担。在王俊华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航空总医院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王俊华要求航空总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王俊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主张北大口腔医院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在此情况下，王俊华要求北大口腔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王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为侵权类案件，法律规定，其构成要件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有侵权行为、行为人存在过错、有损害后果的发生、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四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王俊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首先应举证证明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同时航空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俊华主张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了其身体的损害，并要求航空总医院赔偿其损失，其应当首先证明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该专业性问题需要由专门的鉴定机构予以评判。为完成司法鉴定，王俊华需提供相应的病历材料，包括王俊华在航空总医院就医的病历材料及之前在其他医院的病历材料。一方面，上述病历可以从一定程度上显示出航空总医院的诊疗情况，另一方面可以明确王俊华在航空总医院就诊之前牙齿的状况，通过对比方能显示出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给王俊华造成了损害后果。在审理中，王俊华不能确切说明航空总医院给其造成了何种损害后果。在一审中因王俊华无法提交2015年6月15日前在其他医院就诊的相关病历资料，导致本案的司法鉴定未能完成。因此，在王俊华未提供其他证据的前提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虽然航空总医院在后期给王俊华的免费治疗过程中存在没有完整书写病历之瑕疵，确属诊疗行为不规范，但王俊华未完成其基本的举证责任，即未能举证证明航空总医院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在上述基础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王俊华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推定航空总医院有过错，进而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王俊华无法证明航空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向本院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对于本案的审理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俊华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王俊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