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生（绰号宝成娃），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青川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伟（曾用名李龙飞，绰号飞娃子），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杨（绰号杨二娃），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回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四川省青川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长亮（绰号华彪），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青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20）川08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为手段，“硬暴力”为依托，在青川境内的乔庄、板桥等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赵明生、邓世伟为首要分子，张杨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各被告人单独或伙同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4年，赵某1、赵明生、邓世伟共同承揽了巴中市南江县工程，该工程邓世伟承担了部分费用，但最终三人未做成该工程。后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找人贴身跟随赵某1要求了结该费用。赵某1被迫在其二哥赵某3处拿回5万元，在赵某4的陪同下于2014年1月30日，在邓世伟经营的茶楼里支付了邓世伟现金人民币3万元，清偿了邓世伟在南江县工程中的所有费用，邓世伟以李龙飞的名义给赵某1出具了收条一张。2016年，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去至成都要求赵某1支付南江县保温层项目中的精神损失费，在赵明生承诺保证不伤害赵某1的情况下，赵某1与二人见了面，赵某1在面见邓世伟时很害怕，双腿发软，被迫给邓世伟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后邓世伟以赵某1欠钱为由带人去到赵某1妻子徐某1租住房内要钱，并让带去的人要很凶的样子，让徐家里人感到害怕，并扬言不给钱就会让徐家人在青川待不下去的狠话。期间赵明生伙同邓世伟安排的张杨在青川县中医院拦截徐某1，让徐某1拿钱并强行让其上车一同去成都找赵某1，徐某1遂向其舅舅黄某、弟弟徐某3打电话求救，其舅舅还与二人发生争执并报警；后被告人赵明生、张杨带领人员多次到徐某1、徐某2位于青川县乔庄镇茶树村的家中对其辱骂和“要打要杀”等语言威胁、滋扰徐某1、徐某2，在其家中不让徐某1家人做饭吃饭，让其拿钱，并让为所谓的赵某1欠款担保，在要钱过程中还曾与徐某1的姑父发生争吵，徐某1也曾向邻居求救并借钱给赵明生和张杨。同年12月，被告人张杨受被告人邓世伟的安排向徐某1索要财物，徐某1被迫给张杨人民币4000元，邓世伟拿了3000元，让张杨自留1000元。后张杨以能为赵明生、邓世伟安排的人要钱时好为徐某1报信为由索要财物，徐某1被迫给张杨人民币3900元，张杨据为己有。被告人邓世伟敲诈勒索金额为4000元，张杨个人金额为3900元。 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赵明生电话告知让徐某1带上身份证前来处理赵某1所欠的3万元债务（即南江工程的费用），徐某1很害怕，便来到赵明生指定地点与赵明生见面，后赵明生将徐某1带至邓世伟在乔庄镇万兴广场经营的茶楼一包间里，二人让徐某1打欠条，徐某1被迫按照赵明生、邓世伟的要求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二人才让徐某1离开茶楼。后被告人邓世伟将该欠条予以丢弃。二被告人共同敲诈勒索为10万元（未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被害人徐某1、徐某2陈述，证实赵明生、邓世伟、张杨、杨某1等人多次对徐某1及其亲属进行辱骂、不准吃饭，所来人都很凶恶，扬言要收拾徐某1一家人，让徐某1一家人在青川待不下去。赵明生还以邓世伟不好惹，手底下有很多吸毒人员，发起狂来就不得了等话进行言语威胁，并经常电话、短信、滋扰他们拿钱，期间还报过警，徐某1姑姑、姑父来家时还同这伙人发生争吵，徐某1父亲也曾报过警。徐某1在逼得没办法时还给邻居打过电话求救，邻居来家里时也看见来人都很凶，她们每次都吓得不敢开腔，这些人逼迫她们给钱，期间给赵明生、张杨等人拿过钱。徐某1还证实赵明生逼着徐某2为赵某1担保。赵明生打电话告知自己飞娃子又发火了，让自己带上身份证前去处理邓世伟3万元的债务，后赵明生将自己带到邓世伟的茶楼，按照二人要求书写了一张欠条，内容是欠到15万元，自己当时还录音了，赵明生还说如到期不给付，飞娃子他们会去家里砸东西，让在青川待不下去。她们一家人被逼得没办法，只有全家外出打工躲避，期间还被电话威胁，直到赵明生、邓世伟等人被抓后才敢回来生活。 2.证人徐某4、叶某、吕某、张某1、袁某等人证言，证实徐某1这家人被整得很惨，害怕得很，每次这些人来到徐家都很凶，都是超社会的人，言语上进行威胁，辱骂，不拿钱就不走，徐某1还出面找邻居借钱。袁某还证实2017年过年前后,要账的人一直在骚扰徐某1一家人，住在徐某2家不走,必须要见了钱才走，徐某2一家受不了，就全家外出打工去了。 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赵明生、邓世伟天天贴身跟着赵某1要钱，不给就要找麻烦，自己给赵某1拿了5万元了结此事。在2016年底和2017年，自己接到徐某1、徐某2的哭诉电话，让他拿钱救命，还看了徐某1被威胁和打砸家里的视频，听声音都在发抖。 4.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赵某1给了邓世伟3万元了事。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他与赵明生、邓世伟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结婚时的借款已还清。赵明生、邓世伟因南江工程事务天天找人贴身跟着他要钱，如果不拿钱就到家里去闹事,威胁他的家人。赵某3给他拿5万元解决此事，后与赵某4一同在邓世伟的茶楼上给钱了事。 6.证人徐某3、黄某的证言，证实赵明生、张杨在青川中医院将徐某1围住要钱，赵明生、张杨对徐某3、黄某进行恐吓、威胁，并强行将徐某1带上车去找赵某1。这伙人还经常到家中威胁、滋扰让拿钱，徐某3还帮徐某1借钱还钱。 7.证人王长亮的证言，证实赵明生、王长亮、李堂祥去徐某1的出租房找赵某1要钱，赵明生不准徐某1家人做饭吃饭，还骂徐某1母亲。 8.收条两张，证实邓世伟、赵某5各出具收条一张。 9.被告人邓世伟供述。他与赵明生、张杨、杨某1到徐某1租房找过徐某1，并说过让徐某1一家人过不成年，让她人在青川都待不下去等狠话。徐某1给自己打了一张10万元欠条。 10.被告人张杨供述。邓世伟安排他们到徐某1家要钱，样子要很凶，要让这家人感到害怕。邓世伟让他与赵明生等人多次去找徐某1要钱。邓世伟说其吃过牢饭，身边聚集有一些社会闲散人员。他帮邓世伟从徐某1处共要回4000元，邓世伟收了3000元，给他留了1000元。 11.被告人赵明生供述。赵某1先前结婚时借的邓世伟和他的钱都已归还，邓世伟也承认还了。他将徐某1带至邓世伟的茶楼里，邓世伟让徐某1打了一张10万的欠条，徐某1因为害怕就给邓世伟出具了一张欠条。邓世伟是混社会的，邓世伟叫社会上的人到徐某1家里要过几次钱，他也去找徐某1和徐某2要过钱。徐某1害怕邓世伟。 12.电子数据，证实赵明生通过威胁方式向徐某1要钱。 （二）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邀约王长亮、张杨等人到青川县乔庄镇茶树村徐某2家中找赵某1，发现赵某1不在，被告人赵明生先将徐某1的手机砸坏，然后与邓世伟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徐某1家中，将冰箱、电视、影碟机、米、面、油、棉絮、卫星接收器、床垫、被套、摩托车等物品搬出，并让徐某1在纸上记录物品及对应的价格。因冰箱等物品体积太大不便带走，在邓世伟提议下，赵明生、张杨、王长亮等人遂将冰箱、影碟机、卫星接收器砸烂并丢至院坝下面。当天17时许，赵明生、邓世伟等人将其他物品运走，邓世伟将徐某1家中的摩托车骑走。赵明生临走时强行将徐某1带至邓世伟经营的茶楼，在此期间赵明生、邓世伟一起要求徐某1联系赵某1，至次日零时许才放徐某1离开。经鉴定被毁损物品价值8080元。 因害怕被告人再次到家中滋事，2017年3月，徐某2、徐某1等人被迫外出务工，直至上述被告人被抓获后才回家生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账本复印件，证实了以物抵债的物品种类及数量。 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徐某1报警记录。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拉走、损毁的物品价格8080元。 4.辨认笔录，证实到徐某1家打砸、搬东西的人是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余某、李堂祥。 5.证人杨某1、赵某5、余某、李某、徐某3证言，证实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等人去徐某1家找赵某1，赵明生把徐某1的手机砸了，并和邓世伟辱骂徐某1一家人，逼其联系赵某1，联系不到后，邓世伟便提议搬东西抵账，搬不走的就砸了，随即联系拖拉机来拉东西，并制作了账本记录每件物品的价值。李堂祥还证实张杨让其和华彪将从徐某1家拉的东西搬到一个木房子里。这家人被整得很惨。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张杨告诉他老房子里的一堆旧东西是邓世伟放的，等邓世伟来处理。 7.被害人徐某1、徐某2陈述，证实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等人将家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就砸了，说是以物抵账，并制作了账本记录每件物品的价值。徐某1还证实她们一家人被逼得没办法，就全家外出打工躲避，外出打工期间还被赵明生、邓世伟等人威胁，直到赵明生、邓世伟等人被抓后才敢回来生活。 8.被告人赵明生的供述，证实他、华彪、杨二娃、飞娃子、强娃子到过徐某1家。 9.被告人邓世伟供述，证实将徐某1家的东西列明清单作价抵账后拿走。 10.被告人张杨、王长亮供述与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三）赵明生、张杨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9月，被告人赵明生、张杨以郭某、王某1联合打和牌为由，强行驾车将王某1、郭某带至板桥乡浮寨村白崖子（小地名）河坝。赵明生、张杨对郭某进行殴打，在被当地居民阻拦后，赵明生、张杨驾车离开。何某将郭某、王某1带至家中吃饭，赵明生、张杨又到何某家中强行将郭某带至乔庄镇，让郭某请吃饭，期间给王某1打电话要求支付娱乐费用。饭后，二被告人将郭某、王某1强行带离至新埝村路口公路一急弯处，二被告人以二被害人打和牌及张杨车门受损为由，向郭某、王某1索要1000元损失，郭某、王某1被迫支付赵明生、张杨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证人廖某、唐某1、刘某、唐某2、唐某3、何某等人证言，证实2017夏天的时候，赵明生和一个男子对郭某、王某1进行言语威胁，并强行将二人带至浮寨村白崖子河坝。郭某头上有伤，说挨打了的，王某1当时受到了惊吓说不出话。 2.被害人郭某、王某1陈述，证实因打牌输钱，赵明生和张杨找到郭某、王某1后，对二人进行威胁、殴打，并将二人强行带至省道105垭上的桥那里，赵明生和张杨说是混黑社会的，二人将郭某打得很惨。下午7点左右，赵明生和张杨让郭某和王某1二人拿1000元钱，郭某给了赵明生200多元，王某1给了赵明生300元。 3.被告人赵明生供述，证实其与张杨以打和牌为由将郭某、王某1带至河坝里,二人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了郭某。最后赵明生从郭某处拿走200元，张杨从王某1处拿走200元。 4.被告人张杨供述，证实自己接到邓世伟电话，说赵明生有事，让去帮赵明生处理事情，后就开车来到赵明生处以打和牌为由将郭某、王某1带至距离麻将馆几百米远的河边，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了郭某。当晚，二人以车门受损为由向郭某、王某1要了500元。 5.辨认笔录，证实赵明生、张杨是2017年夏天强行带走郭某、王某1，并在白崖子河坝里打郭某的。 （四）被告人赵明生、王长亮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赵明生、王长亮到徐某1家中找到徐某2，要求徐某2承担寻找赵某1产生的费用，徐某2拒绝。赵明生扇徐某2耳光并控制其手机，只允许在院坝里走动，不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当晚，被告人赵明生、王长亮未经允许进入徐某2房屋并强行在徐某2卧室睡觉，致徐某2通宵不敢睡觉。次日威逼徐某2找钱承担来往的花销，徐某2在外转了一会称只有500元，再也借不到钱了。下午5时许，赵明生、王长亮拿上500元离开徐某2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赵明生和王长亮去她家，只有徐某2在家。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徐某2给她打电话说赵明生和王长亮没走，她担心徐某2的安全，先后给吕某、张某1等人打电话让其到家里去看一下。 2.被害人徐某2陈述，证实赵明生、华彪到他家要钱，并让他去找亲戚借，还说借不到钱就不走，威胁要找人来整他。下午六点，他没找到钱，赵明生就打了他。当晚，二人强行住在他家，并要求与他住一个房间，他一晚上都不敢睡觉。第二天，他在赵明生、王长亮的强行要求下支付了500元的路费。 3.被告人王长亮供述，证实他和赵明生找徐某2要钱，在徐某2家待了很久，为了防止徐某2跑了，二人与徐某2睡在一个房间，赵明生还打了徐某2。第二天，二人强制性要求徐某2认领“多次要钱造成的花费”，徐某2借了500元给了赵明生，赵明生分给王长亮200元。 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前后,要账的人一直在骚扰徐某2一家人，住在徐某2家一天不走,必须要见了钱才走。 二、赵明生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总计金额为15.万元 （一）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赵明生与赵某1口头约定共同承揽工程，由赵某1负责找工程，赵明生负责召集人工，赚的利益各分一半，但几年间赵某1仅成功承揽了成都青白江的挖鱼池与郫都区住房保温层两项工程，赵明生分别获得6200元、3万元的利润。2015年7月，赵明生以多年来与赵某1共同承揽工程，赵某1不让其到工程现场等为由，向赵某1要钱，赵某1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了一张43.3万元的借条。赵明生持该借条于2017年10月23日向青川县人民法院起诉状告赵某1、徐某1借款纠纷，并附有邓世伟以在场人名义出具的证明一张作为证据，后以诉状状列被告赵某1、徐某1地址不祥而申请撤回起诉，法院制作了准予撤诉处理了该案（案发前被告人赵明生将邓世伟出具的证明撕成碎片）。被告人赵明生未向赵某1出具借款，无借款事实和行为，该借款并非合法债务。后被告人赵明生以该借条中的所谓借款向赵某1妻子徐某1、岳父徐某2要钱，以带人到家中找麻烦、辱骂、电话滋扰、殴打等方式索要财物。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徐某1、徐某2多次被迫给赵明生人民币共计9.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被害人徐某1、徐某2陈述，证实了赵明生经常电话滋扰，辱骂、殴打、带人到家里找麻烦，威逼自己一家拿钱，还曾多次报警，向邻居求救，向赵某3打电话让其拿钱救命，赵某1告知自己，他不欠赵明生的钱。 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明生电话威胁，让自己和娃儿跑不脱，一命换三命，自己不欠赵明生和邓世伟的钱。 3.证人吕某、张某1、徐某4证言，证实有一伙人长期找徐某2一家要钱，就其亲眼看见赵明生、张杨要钱就两次。 4.转账记录，证实徐某1向赵明生转账情况。 5.电子数据，证实赵明生电话滋扰、短信威胁等情况。 6.民事起诉状，受案通知书，撤诉申请，证实了被告人赵明生向青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赵某1、徐某1借款纠纷，后又自动撤回起诉。 7.证明，证实邓世伟以在场见证人的身份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后在赵明生处搜查时被撕成碎片，后经粘贴还原大致内容为赵某1借到赵明生人民币43.3万元，小写内容撕毁，能看清金额的大写字样，并有徐某1当场保证给付的字样。 8.被告人赵明生供述及当庭陈述，他未给赵某1借过钱，出具借条就是赵某1跑工程应分他的钱，他凭该借条到法院起诉，后又撤回了起诉，他多次找徐某1一家要钱。 （二）2017年5月，周某承接了板桥乡新坝村挡土墙项目（河堤修建），赵明生、赵某2等便以本地的工程应由本地人做为由，在周某进场施工时进行阻工，不准挖掘机动工，并扬言这个工程让周某做不下去，周某为使工程能顺利实施才将河堤修建人工包给赵某2。赵明生得知后又要求入股，但被周某拒绝，周某害怕赵明生再次阻工，便提出由赵明生帮忙协调其与当地村民的关系，并答应事后支付其一定的报酬。工程实施不久后，赵明生在未协调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找到周某要求其支付协调费用5万元，周某认为要价太高未同意，赵明生明示必须给钱，否则马上从乔庄拉一车人到工地阻工，并到施工现场滋扰周某。后周某便找张某3进行协调，在一火锅店宴请赵明生，赵明生与邓世伟到来后，同赵明生商谈数额，赵明生不同意给付2.5万元。后又致电周某同意2.5万元，周某将该款给付赵明生，赵明生将得到的2.5万元给赵某2和邓世伟各分得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板桥乡人民政府关于新埝村贫困村建设部分项目的说明，证实新埝村2017年退出贫困村特色产业示范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挡土墙720米，建设区域涉及新埝村贯车坝社。该项目经过一事一议确定由周某实施。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在工程动工后，赵明生随时找麻烦,阻工、不让机械过路，声称不给钱就不让施工，为能正常施工，周某给了赵明生2.5万元钱。 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赵明生阻工后，听说过周某给了赵明生几万块钱，才能继续施工完成的。 4.证人赵某6、赵某7证言，证实赵明生以阻工、口头吓人家的方式，在没有协调过任何事情下，逼迫周某拿钱，最终在周某处拿了3万元钱。 5.证人卢某、赵某8、赵某9、赵某10、赵某11证言，证实赵明生在贯车坝河堤修建项目中参与阻工。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赵明生威胁周某必须给钱,不给钱就要收拾周某。周某找到他帮助协调阻工的事情，赵明生带上邓世伟吃饭时，赵明生很强硬向周某要钱超过3万元，周某当时没同意。 7.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工程动工后，赵明生等人到现场进行阻工，后赵明生提出要承包河堤的人工或者入股，被他拒绝。当时周某还给赵明生说让他来协调当地人的关系。之后有一天，赵明生帮忙作协调工作为由向他索要财物，之后他给赵明生2.5万钱。 8.被告人赵明生供述，证实他、赵某10、王玲、赵某2、赵某8参与了阻工。周某叫他搞协调，他看了一段时间后就找到周某要钱，周某不同意。他对周怀化说周某不讲信用，他要阻工。接着他又找周某协商了好多次，周某坚持只拿2.5万元，最终他同意只收2.5万元，他给了邓世伟、赵某2各8000元。 9.被告人邓世伟供述，证实他和赵明生、周怀化等人一起吃饭时，周某让赵明生协调人际关系和现场管理，到时给赵明生考虑2万元，赵明生当时让周某多考虑点。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赵明生给他说周某给了2万元，赵明生给他拿了7000元。 10.证人赵某2证实，赵明生给他拿了8000元。 （三）2018年3月初，王某2通过招投标承接了板桥乡村社道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到（赵明生居住地）时，赵明生不准挖掘机施工，以六年前老路占用其土地未支付赔偿费用为由，要求王某2必须向其支付3万元土地占用赔偿费用才准许其施工。根据调查，贯车坝老路占用土地并无赔偿，王某2实施的板桥乡村社道路路面硬化工程按规定也无占地补偿费用，王某2为能尽快施工，被迫主动找到赵明生，向赵明生支付了8000元的费用后才得以顺利施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的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情况说明，证实贯车坝社道修建及硬化第1次修建是2012年，无土地赔偿，2017年王某2对社道进行硬化，也无土地赔偿，道路修建占地涉及6户村民。赵明生在道路硬化过程中未向村委会反应即要求赔偿。 2.视频、通话录音，证实赵明生在面工程中向王某2索要8000元，王某2与王飞在赵明生家里将钱给了赵明生。 3.证人赵某7、赵某8、赵某11的证言，证实赵明生阻止王某2村道硬化工程施工。 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赵明生曾向其说起过王某2修路占了地给他拿了几千元。 5.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赵明生以老路修建占用其家里竹林为由，对他承包的道路硬化工程进行阻工，并向其索要财物，他担心无法施工会造成较大损失，与王飞一起到赵明生家里找赵明生商量，被迫给予赵明生现金8000元。 6.被告人赵明生供述，证实他让王某2停工，待赔偿问题解决之后再施工。后王某2带着一个小伙子主动到其家里给了他8000元。 （四）2018年，被告人赵明生要求赵某2帮其寻找赵某1，赵某2向赵明生提供了赵某1所在住址，后赵明生以“赵某2所提供信息不准确导致未找到赵某1”为由，短信、电话滋扰、辱骂、威胁赵某2，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赵某2被迫给赵明生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能作为定案证据： 1.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邓世伟、赵明生让他一起去找赵某1，后赵明生以他办事不力为由让他赔偿1万元损失，他无奈下给赵明生拿了4000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后，赵明生和邓世伟轮流打电话辱骂、威胁，让他拿钱，他向赵明生的卡上转款7000元。赵某2从北京回来后，赵明生威胁要伤害他的家人。2019年年初，他用自己的邮政卡给赵明生转账2万元。 2.被告人赵明生供述，证实2018年他从兰州回家后，赵某2分三次给他微信转账3万元，是赵某2承诺的帮忙跑路办事的钱，其中2万元是修河堤的钱，1万元是借赵某2的。 3.证人邓世伟证言，证实邓世伟听赵某2说过帮赵明生把赵某1赵到，如果找不到赵某1，赵某2就给赵明生拿3万元，在赵某2给赵明生拿了3万元后，赵明生仍要赵某2把赵某1找到。 4.办案说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赵某2共计向赵明生转账3.2万元。 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录音、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某2向邓世伟谈起其帮赵明生找赵某1，未找到赵某1给赵明生拿3万元的事情；赵某2被威胁、骚扰、辱骂。 到案后，被告人张杨、王长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环节，被告人张杨赔偿被害人徐某2、徐某1损失5400元，取得谅解；被告人王长亮赔偿被害人徐某2、徐某1损失1700元，取得谅解；被告人邓世伟赔偿被害人徐某2、徐某1损失4000元。 上述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违法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线索来源、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传唤证、询问通知书、提讯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程序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各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敲诈勒索赵某2的事实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共同敲诈勒索赵某2有两起，一起为二被告人敲诈勒索赵某21000元吃饭钱，另一起为赵明生以邓世伟名义敲诈勒索赵某26000元，帮助邓世伟敲诈勒索赵某26000元，邓世伟单独敲诈赵某24000元。两笔指控事实中赵明生共计敲诈勒索赵某21.3万元，邓世伟共计敲诈勒索赵某21.1万元，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结合在案证据，赵某2转账和给付现金给赵明生、邓世伟的事实确实存在，但仅有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现证据上也未能反映出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利用什么手段方式对赵某2进行恐吓、威胁或者要挟，使被害人处分财产给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该两起指控事实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故应做有利于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的处理，不宜将该1.3万元、1.1万元分别认定为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敲诈勒索赵某2的金额，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该两起指控不予支持，该指控金额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 （二）关于被告人邓世伟是否构成想象竞合的认定 想象竞合是指一个行为触犯了数个罪名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中又犯敲诈勒索罪的，是想象竞合，经查，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邓世伟安排张杨敲诈勒索徐某14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邓世伟到徐某1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发生，而是相隔了将近50天，敲诈勒索在前，寻衅滋事在后，所以不适用想象竞合择一重罪处罚的规定。 （三）关于被告人赵明生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 1.被告人赵明生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出其系××人，并由其家属提交了相应的门诊病历记录，经查，被告人家属提交的门诊病历记录仅有一项记载，载明被告人赵明生于2019年6月11日以发呆、精神差、睡眠质量不佳、有自杀观念为由到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医院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未明确其患有××，且被告人赵明生也未提供其患有精神疾病的鉴定意见，故对被告人赵明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某财物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赵明生以阻工要挟、恐吓威胁的方式多次向多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迫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实际获得了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提出徐某1转款中仅有1000元是真实的，其他金额不是敲诈徐某1的，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周某金额中，给赵某2、邓世伟各分8000元，应扣减1.6万元，该实施犯罪行为人为赵明生，将勒索钱财分与他人，仅是赃款去向，且赵某2、邓世伟对收到的款项辩解系赵明生归还借款和工程的补偿，对此赵明生要求扣减1.6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明生对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中行为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且作为多次违法活动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赵明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邓世伟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 1.被告人邓世伟及辩护人提出，赵某1在兴平茶楼所还的3万元钱是赵某1结婚时向邓世伟所借的钱，受民事法律关系保护，这与本案查证的赵某1用3万元归还邓世伟南江工程损失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邓世伟辩解让徐某1打10万元的欠条，是赵明生所为，也是征得徐某1同意，并且该借条是一形式手续，这与查证事实不符，被告人邓世伟是提出打欠条者，并且授意赵明生打电话通知徐某1前来履行，主观上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手段上采用了长期对徐某1一家威胁、恐吓、滋扰的方式，足以让徐某1极度恐惧二被告人，不敢不从，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提出系被告人赵明生把邓世伟包装成社会黑大哥，邓世伟本人并不知情，与查证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提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明生确实存在对赵某2、赵某1称邓世伟是大哥的行为，但该大哥的称谓并不影响邓世伟犯罪认定及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被告人邓世伟并不是对行为定性的辩解，而是对其犯罪事实辩解，不属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张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赵明生、张杨在公众场合强行将被害人郭某、王某1带上驾驶的汽车，该汽车是张杨控制并使用的密闭空间，将二人拉至河坝后，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随意进行殴打，若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何某等人到来，限制人身自由和殴打未必会停止。本案中，被告人采用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该行为在单次伤害程度上未必能达到其他殴打行为的暴力程度，但在一般民众看来，扇耳光具有侮辱性质，比起一般殴打行为更难以接受。二被告人本无合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权利，只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即构成非法拘禁罪，拘禁时间的长短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2.针对辩护人提出张杨系公安机关通知后到达办案地点，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请求对张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张杨的罪责刑不相适应，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王长亮的辩护人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长亮有自首情节。 （七）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及恶势力成员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被告人赵明生与被告人邓世伟纠集张杨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青川县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青川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赵明生、邓世伟、张杨3人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杨为较为固定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恐吓、辱骂他人，致使他人无法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明生、张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明生、王长亮未经允许非法侵入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王长亮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张杨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在青川县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其中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杨为较为固定成员。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分别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的指控成立。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杨、王长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明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明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长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杨、王长亮经电话通知即时到案，期间如实供述，系自首，在几起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杨、王长亮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对此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与前述观点相悖的意见和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赵明生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明生、邓世伟犯寻衅滋事罪、邓世伟犯敲诈勒索的实体刑及被告人赵明生的附加刑与罪、责、刑不相适应，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杨、王长亮现评价为自首，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时已作了充分体现，量刑建议适当。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明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邓世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王长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继续向被告人赵明生追缴144000元，发还各被害人。各被告人退赔钱款11100元发还被害人徐某1。 上诉人赵明生请求依法撤销青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从轻判处。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患有精神疾病及酒精依赖症，酒后容易言行失控，实施部分行为时不受自己意识控制，希望从宽处理；2.上诉人在一审中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没有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世伟请求依法撤销青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从轻判处。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够成敲诈勒索罪。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2.在本案一审期间，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未告知上诉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提交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董玄哥现金一万元（10000.00元正），借期2个月。借款人赵明生。2013年9月18日”。 上诉人邓世伟提交的借条与本案所认定上诉人邓世伟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明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邓世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扬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长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赵明生、邓世伟的主要上诉意见，本院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赵明生提出的其患有精神疾病及酒精依赖症，酒后容易言行失控，实施的部分行为不受自己意识控制，希望从宽处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饮酒不影响刑事责任的承担；同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赵明生患有精神疾病，也无证据证实其在实施犯罪时的认识和控制能力受到影响，上诉人赵明生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赵明生提出的其在一审中认罪认罚，愿意赔偿，检察院没有告知其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一审法院没有从轻处罚以及上诉人邓世伟提出的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未告知其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的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认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罚’，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经查，原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及庭审笔录载明，二上诉人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对起诉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条件，原审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未对二上诉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邓世伟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证实上诉人邓世伟以索要南江县保温工程开支为由，要求被害人赵某1书写3万元借条，此后，上诉人邓世伟以索债为由，多次亲自或者安排他人对被害人徐某1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辱骂，被害人徐某1及亲属基于恐惧交付财物、书写欠条。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世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他人财务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上诉人邓世伟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赵明生、邓世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