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娄义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国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著衡，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义旭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义旭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娄义旭无须向刘国兵支付借款26万元及利息；3、依法改判由刘国兵向娄义旭返还191000元及利息（以191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反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国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刘国兵的借出款项与娄义旭的还款款项进行双重标准认定。1、既然刘国兵与娄义旭在“收款收据”中己明确约定由案外人杨某代刘国兵向娄义旭支付款项15万元，此时杨某应为刘国兵的代理人，且该款项也由杨某的账户转出，自然而言，娄义旭在向刘国兵还款时还到杨某的转出账户内也无可厚非，且杨某在收到款项时也无提出任何异议。既然法院认定刘国兵委托杨某账户转出的款项是借款，为何娄义旭委托张某给杨某的账户转账不被认定是还款呢？一审法院岂不是在利用双重标准进行审判？2、证人杨某审作证时提出的介绍案外人“吴文海”“詹楚金”办理工商银行大额分期卡，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是如何进行认定？相反，从刘国兵主动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张某张某的上海浦东岌展银行深圳支行的银行历史交易记录中明确可以反应,娄义旭在向张某转账后，张某再向刘国兵进行的还款，因此，张某在《代付款声明书》中所述说的款项及事实为真实，均系代娄义旭向刘国兵所支付的还款。为维护娄义旭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及时改判。被上诉人刘国兵口头答辩称：关于案外人杨某与张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在原审时杨某已经出庭作证，详细说明相关情况，也有银行转帐记录可以佐证，但是张某在法院多次要求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到庭说明相关情况，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国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娄义旭向刘国兵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2.娄义旭向刘国兵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娄义旭支付刘国兵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娄义旭承担。庭审时，刘国兵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娄义旭向刘国兵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上诉人娄义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刘国兵返还娄义旭19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国兵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8日刘国兵与娄义旭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娄义旭向刘国兵借款31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截至2018年9月30日，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约定如娄义旭逾期还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娄义旭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刘国兵实际向娄义旭支付了借款本金26万元，其中2017年7月25日支付了5万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了5万元、2017年9月5日支付了15万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了1万元。上述借款本金中2017年9月5日和2017年9月20日支付的共计16万元是通过案外人杨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娄义旭的，其他款项是通过刘国兵本人银行账户支付给娄义旭的。2017年10月9日还款294000元、2017年10月13日还款207000元，以上共计501000元。娄义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案外人张某名下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代付款声明书》等证据为证。刘国兵对娄义旭主张的还款情况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是张某转给杨某的，与刘国兵无关，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在庭审时作证称：张某系贷款中介，杨某介绍案外人“吴文海”和“詹楚金”通过张某办理工商银行大额分期卡，由张某代刷卡后，取得的款项先是转入张某的账户，再由张某转给杨某，之后杨某转给“吴文海”和“詹楚金”，张某转账给杨某的款项均是上述办理的贷款以及支付给杨某的贷款介绍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国兵向娄义旭出借的部分借款本金是通过杨某银行账户支付的，但刘国兵仍有部分借款本金是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娄义旭支付，没有证据显示刘国兵同意娄义旭将还款支付给杨某，杨某庭审作证时也确认其没有为刘国兵代收过还款。另外，杨某对张某向其转款一事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其解释的内容详尽具体，无悖于常理，而娄义旭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均未能联系张某到庭接受询问，娄义旭提交的《代付款声明书》真实性存疑。综上，一审法院对娄义旭主张的已还款501000元事实不予采信。娄义旭应偿还刘国兵借款本金26万元。刘国兵诉请娄义旭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如娄义旭逾期还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娄义旭承担。刘国兵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能证明刘国兵为实现债权已支出律师费1万元。刘国兵诉请律师费1万元，未超过合理范畴，且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娄义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国兵借款本金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二、娄义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兵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刘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娄义旭的各项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108元（刘国兵已预交），由刘国兵负担985.2元，由娄义旭负担5122.8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060元（娄义旭已预交），由娄义旭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娄义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其与娄义旭为朋友关系，认识四五年了。其在一审出具的代付款声明书系其本人签名，代娄义旭付款，其并不认识杨某，其从事房产中介工作，没有做过贷款中介。并不认识吴文海和詹楚金，不清楚娄义旭欠刘国兵多少钱。其在2017年10月9日、10月13日向杨某转帐的款项来源是其自有的，应娄义旭要求代转。一审未到庭的原因系当时在龙岗妇幼保健院保胎。其与杨某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刘国兵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某在2017年10月9日转入杨某账户294000元、2017年10月13日转入杨某账户207000元，以上共计501000元，能否视为娄义旭偿还刘国兵《借款合同》的借款。虽然娄义旭提交了张某名下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代付款声明书》等证据为证，并在二审期间申请张某出庭作证，但娄义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刘国兵同意或者要求转账给杨某即视为还款，且刘国兵对此亦不予确认。张某转账给杨某应为两人之间的行为，不能证实与偿还借款相关联，故娄义旭以此主张已还清借款并要求刘国兵退回191000元以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某对为何张某向其账户转账，其称张某系贷款中介，杨某介绍案外人“吴文海”和“詹楚金”通过张某办理工商银行大额分期卡，由张某代刷卡后，取得的款项先是转入张某的账户，再由张某转给杨某，之后杨某转给“吴文海”和“詹楚金”，张某转账给杨某的款项均是上述办理的贷款以及支付给杨某的贷款介绍费。杨某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以及杨某转账给张某的记录，由此可以证实杨某陈述存在一定的合理性，而杨某转账5000元给张某转账记录所体现的证明内容与张某所称与杨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存在矛盾。一审认定张某与杨某之间的转账往来与本案的借款的还款无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娄义旭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上诉人娄义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