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年粉，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根，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娟，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生，上海市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宾某某，女，201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宾某某之母)，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原审被告：王年贞，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郑绪波，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年贞(系郑绪波之妻)，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连根，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年粉、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根、张立娟及原审被告王某某、宾某某、王年贞、郑绪波、原审第三人王连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年粉、王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XXX弄XXX号二层后楼、后二层阁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二、本案诉讼费应按实际诉请标的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立娟为购买系争房屋承租权的出资人，缺乏事实依据。1、在《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上转让方(甲方)和受让方(乙方)一栏上虽然分别写着上海嵇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和张立娟，但在该合同下方，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和张立娟则是分别以甲方和乙方的代理人身份签署了该合同。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是袁金根，并非是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实际转让方应当是袁金根，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只能作为袁金根代理人。同样道理，鉴于转让后系争房屋承租人最终登记为许阿银，故许阿银才是系争房屋使用权的实际受让方，而张立娟也只能是作为许阿银的代理人身份签署该合同的。否则，则变成了张立娟与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之间的交易了。2、由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的《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显示，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准予许阿银成为系争房屋新承租人的合同依据是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号《差价换房合同》，并非是《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3、物业管理单位当时签发的《房屋管理签报》显示，其不仅按“XXXXXXXXXXXX”号《差价换房合同》确定许阿银为系争房屋新的承租人，且规定“迁入户口壹人”。显然，只有许阿银一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而张立娟及其家人对系争房屋无任何权利。王红根、张立娟辩称：不同意王年粉、王建平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是由张立娟出资购买取得，并由张立娟一家实际居住和使用，其他人均未实际居住过。王某某、宾某某述称：不同意王年粉、王建平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年贞、郑绪波述称：同意王年粉、王建平的上诉请求。王连根未发表意见。王年粉、王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996，70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年粉、王红根、王年贞、王连根为许阿银之子女。王建平为王年粉之子。张立娟系王红根之妻，王某某系二人之女，宾某某系王某某之女。郑绪波为王年贞之夫。系争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于1998年由案外人袁金根分配所得，袁金根自1998年4月起承租该房屋。2008年12月23日，张立娟作为受让方(乙方)，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为42万元，乙方首付购房定金2万元，余款于办妥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2009年2月16日，许阿银登记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09年2月27日，张立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某账户转账支付房款30万元。同月，系争房屋原承租人袁金根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嵇光公司出售系争房屋全款结清，同时交房。2013年2月，许阿银死亡，系争房屋承租人未作变更。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系争房屋由王红根、张立娟家庭长期出租。该户内有王年粉、王建平、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宾某某、王年贞、郑绪波8人户籍。许阿银、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户籍于2009年3月4日自本市通河四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通河四村房屋)迁入。王年贞、郑绪波户籍于2010年12月28日自本市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王年粉户籍于同日自通河四村房屋迁入。王建平户籍于2011年1月6日自通河四村房屋迁入。宾某某户籍于2017年因出生报入系争房屋。2019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12日，王红根作为该户代表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0.7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6.4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658，321.44元，房屋装潢补偿款8，24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6，48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促迁促搬奖30万元。根据该户结算单2，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万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5，618.55元。上述款项均在征收单位未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年粉、王建平称，王年粉无任何福利分房，王建平在王年粉父母所有的华盛路某处私房动迁中享受过动迁安置房屋，分得了本市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通河六村房屋)，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分得了通河四村房屋，后王建平购买了通河四村房屋。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称，1995年华盛路私房动迁中，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分得了通河四村房屋，后通河四村的房屋出售给了王建平，许阿银和王建平分得了通河六村房屋。王年贞、郑绪波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房屋位于新村路，具体地址不清楚。王年贞、郑绪波称，确由单位分配了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但受配人是郑绪波一人，承租人也是郑绪波。一审法院审理中，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宾某某申请证人郭某某到庭作证称，其是系争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手续的经办人，其当时为嵇光公司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张立娟和王红根到其公司看中了系争房屋要购买，支付了2万元定金是现金，后面在2、3月份转账支付了30万元，最后支付了10万元现金，其中30万元是转到其名下账户，因为房东需要购房，由其直接转账给房东。转账是张立娟转的，现金也是张立娟付的。根据王红根的要求承租人名字写了许阿银。王红根、张立娟、王某某、宾某某另提供了嵇光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系争房屋由袁金根在嵇光公司挂牌出售，于2008年12月与购房人张立娟签订了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2009年2月该公司收到了张立娟购房全款后，办理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使用权，承租人虽登记为许阿银，但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列明的受让方系张立娟，结合王红根、张立娟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嵇光公司的证明及工作人员的证言，法院采信王红根、张立娟的意见，认定系争房屋使用权系由王红根、张立娟家庭出资购买。且系争房屋长期由王红根、张立娟家庭出租，王年粉、王建平、王年贞、郑绪波均表示未居住过系争房屋，故王年粉、王建平、王年贞、郑绪波无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项，对于王年粉、王建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系争房屋系由张立娟与王红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项应由王红根、张立娟共同分得。据此，判决：驳回王年粉、王建平要求分得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二层后楼、后二层阁房屋征收补偿款996，703.5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使用权公有居住房屋被拆迁后，所得到的货币补偿款，一般应归出资人所有。本案中，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是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承租权及相应的居住权。一审法院根据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张立娟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嵇光公司的证明及工作人员的证言，确认王红根、张立娟家庭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及相应的居住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王年粉、王建平上诉否认系争房屋由张立娟出资购买，认为有张立娟出资借给许阿银购买系争房屋承租权及相应居住权可能性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结合系争房屋的性质、来源和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王年粉、王建平以缺乏认定张立娟为系争房屋出资人的依据为由提出上诉，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年粉、王建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65.94元，由上诉人王年粉、王建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