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之渭，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上海芮德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忠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洪，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之渭因与被上诉人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益村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之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上诉人受欺诈而签订了《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故上诉人有权变更合同，增加合同价款；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已提供被上诉人村支书手写的价款构成的清单，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或作出评判；3．政府实施土地减量化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代表政府与上诉人签约。因此，对于合同价款的构成，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华益村村委会辩称：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署协议前对厂房价值有较为充分的认识与了解。被上诉人无任何欺诈或胁迫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之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华益村村委会向胡之渭支付土地减量化搬迁补偿费用差额596，689元；2．华益村村委会向胡之渭支付延期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75％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75，580.60元。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益村村委会承担。一审审理中，胡之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华益村村委会向胡之渭支付土地减量化搬迁补偿费用差额597，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0日，胡之渭(乙方)与华益村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XXX号土地(94-1斤)附图面积5.98亩的土地使用权提供给乙方建厂使用，该土地的使用期限为37年，即从2009年10月25日至2046年12月31日，乙方支付甲方每年土地使用费每亩补偿款为3，304.66元，共计支付5.98的土地使用补偿款为731，189元。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双方共同约定乙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补偿款731，189元，乙方另每年支付甲方各项税费每亩1，000元。乙方在所属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厂房)的产权归乙方所有。［按(2008)青民三(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2009)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5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以及2009年6月11日华新镇政府文件。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或市政规划，按政策动迁的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胡之渭、华益村村委会所在地政府发出《关于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及减量化有关工作的通知》。2017年1月19日，上海博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对胡之渭建筑物等估价总值5，060，481元，其中未见权证建筑物面积4，652.16平方米，价值4，501，706元；附属设施价值558，775元。2017年4月24日，胡之渭(乙方)与华益村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约定乙方租赁的地块为青浦区“198”区域建设用地减量化范围。经双方确认：土地面积5.98亩，建筑面积4，652平方米。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的同时原2010年6月10日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自然终止。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之前搬离、清场、交地结束。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10天内，即2017年5月4日之前停止经营且该地块内所有设施、设备、原材料、产品等全部搬空。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20天内，即2017年5月14日之前拆除该地块内所有地面建筑物及构筑物。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0天内，即2017年5月24日之前清场交付土地。经双方协商，甲方给予乙方土地减量化搬迁总费用559万元(包含企业搬迁费)。1．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向镇减量化领导小组递交申请，并经镇减量化领导小组确认无误后，由镇财政所支付给乙方综合搬迁费55万元(控制在总额的10％以内，申请资金时须提供“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核销水、电申请书”、“承诺书”)。2．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开始对场地内所有设施、设备、原材料、产品等实施搬离时，甲方提出申请并经过镇减量化领导小组确认无误后，由镇财政所支付乙方综合搬迁费11O万元(控制在总额的20％以内，申请资金时须提供乙方搬空的照片)。3．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拆除所有地面建筑物及构筑物后(如乙方无拆除能力的，可出具委托书委托甲方代为拆除)，甲方提出申请并经过镇减量化领导小组确认无误后，由镇财政所支付乙方综合搬迁费110万元(控制在总额的20％以内，申请资金时须提供乙方建筑物及构筑物拆除后的照片)。4．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全部清场并办理交地手续后，甲方提出申请并经过镇减量化领导小组确认无误后，由镇财政所付清全额余款(申请资金须提供复垦资料及乙方支付清所在地块全部的公共设施配套费的账单，包括水、电、煤气、电话及网络费用)。自签订协议起至拆房、清场交地结束，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等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由于乙方转租、转卖或与第三方合作等造成土地减量化过程中发生纠纷或者产生新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协调并承担所有费用。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必须依法履行，任何一方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胡之渭签署《承诺书》：1．严格执行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如违约，按照协议约定由本公司(本人)依法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保证在约定期限内对区域内所有设施、设备、原材料、产品等全部搬空、清场；涉及转租、转卖或与第三方合作等由我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3．违反协议，本公司(本人)无条件接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违法用地和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理，无条件放弃该地决的使用权和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权。按照协议，本公司(本人)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搬离、拆除和清场的，请供电、供水等部门对木公司(本人)实施停电、停水等处理，同时本公司(本人)无条件接受村委会和政府职能部门的强行拆除、清场和通道封堵等，由此一切后果均由本公司(本人)负责，同时剩余搬迁费作为村委会的清场费用，本公司(本人)不再享受。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房屋拆除，华益村村委会支付补偿款559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8月27日，案外人左云祥、秦德发设立了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注册号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老东山公司”)。1999年9月3日，老东山公司取得了沪房地青字(1999)第003295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土地宗地号为青浦区华新镇1街坊94／1丘，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用途为畜牧用地，总面积为7，667平方米。2004年9月28日，左云祥与秦德发签订股东会决议，因土地动迁，决定解散公司，由左云祥私人出资买断公司剩余的8.84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由左云祥个人全权处理。老东山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注销。2004年10月18日，胡之渭与左云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左云祥将4.42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胡之渭，转让款为83万元。后左云祥与胡之渭共同投资在前述华新镇土地上搭建房屋，房屋建造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胡之渭与左云祥于2006年3月7日共同投资设立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注册号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东山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胡之渭与左云祥各出资25万元，各占50％股份，胡之渭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猪养殖的技术咨询服务，销售饲料(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东山公司设立后，经营活动仅限于房屋出租，前述胡之渭与左云祥搭建的房屋由东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出租给他人使用。东山公司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11.94田。2008年10月，左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胡之渭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09年2月26日作出(2008)青民三(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左云祥与胡之渭于2004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左云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胡之渭土地使用款83万元。东山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海木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丰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法院于2009年6月21日作出(2009)青民三(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与上海木丰家具有限公司2006年4月1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上海木丰家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392，512元。木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09年5月18日，左云祥向一审法院诉请解散东山公司，本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因左云祥未举证已经穷尽内部救济手段，驳回了左云祥的诉讼请求。左云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31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3月26日，左云祥与秦德发另行设立上海祥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山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左云祥出资30万元，秦德发出资20万元，左云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祥山公司设立后，左云祥和秦德发于2010年7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老东山公司吸收并入祥山公司，将前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无偿转让给祥山公司。通过向上海市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祥山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获得了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纪路143、145号的房地产权证。东山公司不服前述房地产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以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为华益村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部门撤销了该房地产权证，将登记权利人恢复为老东山公司，东山公司遂撤回起诉。祥山公司于2010年与木丰公司另行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向承租人木丰公司收取房屋使用费。2010年至2012年，木丰公司将房屋使用费交付祥山公司。东山公司通过多起诉讼向木丰公司主张房屋使用费，木丰公司辩称其已经将使用费交付祥山公司。在多次诉讼案件中，生效判决书均判决木丰公司应向东山公司交付房屋使用费。自2011年至2012年，左云祥与胡之渭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对方派人对其人身安全进行威胁及切断公司内部电源等。2012年9月，因东山公司地址华益村XXX号经市政更名为华纪路XXX-XXX号，需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胡之渭以左云祥拒绝签字为由，指派公司财务代替左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工商部门对该涉嫌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已经立案。2013年4月17日，左云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散东山公司。一审法院以(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1026号案件立案受理。2013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准许解散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注册号XXXXXXXXXXXXXXX)。2014年6月19日，左云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东山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以(2014)青民二(商)清(预)字第3号案件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左云祥对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2014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以(2014)青民二(商)清(算)字第3号案件立案受理，法院依法裁定对上海东山种猪养殖有限公司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方案予以确认。2016年6月30日，东山公司清算组与胡之渭签署《移交函》，明确根据清算方案，就东山公司位于华纪路XXX-XXX号的地上建筑物(“不动产”，4幢厂房、3幢别墅、1幢宿舍楼和临街门面房及相关配套建筑和设施)分配事宜，清算组于2016年6月30日召集东山公司两位股东及不动产现有使用人召开交接会议。现清算组根据清算方案正式向胡之渭移交胡之渭所获分配的不动产，特此告知如下事宜：1．清算组于2016年6月30日向胡之渭正式按现状分配并交接胡之渭获分不动产(分配情况见附件一)，自胡之渭签署本函之时或清算组在东山公司现场张贴公告之时。清算方案所载明的不动产分配向胡之渭分配及交接完毕。2．东山公司与不动产现有使用人间的不动产使用关系于2016年6月30日正式终止。胡之渭所获分配不动产所对应的现有使用人的后续使用关系由胡之渭根据清算方案及本函要求和不动产使用人自行协商处理。3．不动产现有使用人截至2016年5月15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含物业管理费，下同)及截至《租户水电度数》(见附件二)所示日期止的水电费。应继续向清算组支付，由清算组负责追收。4．根据清算方案所确定的原则，对于就胡之渭所获分配不动产所对应的2016年5月16日(含当日)后的房屋使用费，清算组将不再收取，如已收取的将向胡之渭移交。针对该等不动产，如清算组已接收到保证金的。清算组届时将一并向胡之渭移交。就该等获移交部分的已收房屋使用费(见附件三)及保证金应在获移交部分所对应时间范围内继续将不动产提供给原相关使用人使用，且按原使用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处理保证金。对于胡之渭所获分配不动产所对应的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所发生的房屋使用费，就清算组未直接收取部分，胡之渭应按照清算组接收的或与相关房屋使用人另行约定的标准予以收取。5．就胡之渭所获分配不动产所对应的《租户水电度数》所示日期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水电费，胡之渭应按照清算组原接收的水电费标准，向相关使用人收取。胡之渭应负责与相应使用人自行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水电度数。如清算组已收取该等费用的，清算组将向胡之渭转交。6．就清算方案中关于不动产分配所确定的补偿金额中扣除竞价保证金以外的部分，即29，905.79元，由于胡之渭未于清算方案获得裁定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故清算组将在胡之渭根据清算方案获分的东山公司货币资金中直接扣除。7．胡之渭应自行负责解决获分不动产所涉水、电事务，就在水、电公司开设独立缴费账号事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胡之渭可在实际支付后凭正规发票向清算组报销不超过人民币十五万元。8．就胡之渭获分不动产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安保、物业等，自2016年7月1日起由胡之渭自行负责，清算组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本人出席了清算组于2016年6月30日召开的交接会议。本人已仔细阅读本函及其附件，并充分理解了其内容。本人特此确认对本函及其附件内容无异议，同意清算组的以上安排。”胡之渭签字确认。2016年6月30日，东山公司公告清算方案内容及附件《不动产平面图》、《租户水电度数》。一审审理中，胡之渭表示，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胡之渭。搬迁费用计算清单系华益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手写，证明华益村村委会提供的搬迁补偿费项目。第一项，＊0.924，系地上建筑物；第二项系附属设施；第三项系每亩土地给与的补偿，5.98亩，30万元补偿；第四、第五项，不在补偿内容中，系胡之渭多支付费用的退还。第四项系胡之渭向华益村村委会一次性支付37年土地租金，仅使用5、6年，故将提前交付的租金一次性退还，另外加上预收利息。华益村村委会告知胡之渭，根据评估补偿费用系556万余元，可以提高到559万元。该协议书并非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完全依据了评估报告以及减量化的政策实施的。评估报告实际评估价值506万元，胡之渭获悉该份评估报告后与华益村村委会进行交涉，然后起诉，胡之渭权利并未丧失。胡之渭与华益村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并且经过华新镇政府的确认，反映土地面积，胡之渭一次性支付70余万元，土地减量化后无法履行，将费用进行退还。图片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及地上物建筑物已于2017年3月29日起拆除。拆迁与减量化工作系政府指导下进行的，应该依据相关规定进行办理。村委会要求土地减量化，不是协商，而是进行断水断电，胡之渭是被动的。如果不是偶然获悉真实的评估报告的话，胡之渭也认了。承诺书胡之渭签过的，但承诺书完全系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的意思。租赁关系系胡之渭与村委会，经镇政府确认认可。签署协议前，华益村村委会已经采取断水断电的强制措施。2017年5月初，签署协议后，已经全部移交镇政府并全部拆除。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钱款已经支付给胡之渭。协议依据的评估金额不是真实的评估金额，认为要求补偿相应真实的金额，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可撤销问题在本案中不提出。减量化通知第二点可见补偿价格不是随意议价的结果。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导语系根据减量化工作的有关精神，而非双方对回购的自由行为。搬迁费用清单华益村村委会不认可，系华益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手书的。土地减量化系政府实施的行政行为，由村委会落实实施，围绕土地减量化，政府出具报告、文件，规定减量化工作基础系进行评估，基于评估进行协商。华益村村委会恶意伪造虚假报告欺骗胡之渭，胡之渭出于对政府的信任，不会想到华益村村委会用假的评估报告进行欺骗，数据与华益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手书的内容相吻合，故华益村村委会行为有违诚实原则，应该根据真实评估报告进行补偿。华益村村委会表示，胡之渭提供的搬迁费用计算清单、估价咨询汇总一览表不予认可。胡之渭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系与案外人有某某，房屋所有权系胡之渭的，华益村村委会与胡之渭签订协议的主体系正确的。合同签署系平等自愿基础上，胡之渭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胡之渭表示不知情、胁迫等掩盖签署协议的真实性，华益村村委会不予认可。胡之渭提供的两份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不能作为政府作为补偿金额的依据，因为减量化系镇政府统一进行定位的，而非华益村村委会所能确定的。不是以评估报告为准，而是以双方签署的协议为准。租赁关系系胡之渭与华益村村委会所签，镇政府认可。另一半左云祥的该块没有签协议也没有拆除，故不存在胡之渭所述的胁迫、威胁。华益村村委会没有断水断电，签署协议后，在规定期限内，华益村村委会支付第一笔钱款后进行拆除，时间系5月份。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协议真实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之渭与华益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故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本次减量化的补偿已经达成一致，且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故胡之渭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因本次减量化而产生的补偿或损失违背了诚信原则，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胡之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胡之渭与华益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并已履行完毕。胡之渭主张其在受到华益村村委会欺诈的情况下签署上述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其应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协议，而非请求变更协议。在《土地减量化搬迁协议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依然合法有效，胡之渭诉请变更合同价款，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之渭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上诉人胡之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