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孝中，男，汉族，1953年6月28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董酉寒，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祖峰，男，汉族，1952年3月15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秀平，女，汉族，1950年11月24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田孝中因与被上诉人马祖峰、原审被告刘秀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孝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董酉寒，被上诉人马祖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秀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孝中上诉请求：1.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1473民事判决，改判田孝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祖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马祖峰一审提交借据来看，借条中存在明显改动数字和添加内容的情形。1999年的借条实际借款数额为7000元且未曾约定利息，马祖峰趁田孝中是文盲不识字，在书写借条时故意将“柒仟元”写成“柒万元”，田孝中是基于小写的“7000.00元”签的字，但之后马祖峰又将小写内容添加一个0，并私自添加一行还款期限和利息的约定。2004年的156800元借条是在上述70000元基础上计算相关利息而得出，本案没有156800元借款事实。2004年3月1日35000元借款，田孝中只是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责任。2017年的10万元借款是马祖峰要求田孝中归还上述各笔借款和利息时，田孝中无力归还，马祖峰让田孝中在其家以马永明（马祖峰侄子）为出借人出具了10万元借条，当时说让田孝中借马永明10万元用于归还马祖峰的借款和利息，但田孝中未见到马永明，也未收取该10万元借款。出具该10万元借条后，马祖峰以让田孝中回家过年为由给田孝中1万元现金。即便上述三笔借款和利息真实，该10万元借条也应冲抵相关债务。2.本案审理中，田孝中在庭审中口头特意对相关借条证据的改动提出了异议并要求法庭对相关证据予以鉴定核实，但因不识字和开庭紧促，未能向法庭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一审在相关证据明显存疑情形下，未依法向田孝中一方做出是否申请笔迹鉴定释明，相关笔录签字因田孝中不识字不能认定田孝中对庭审笔录的完全了解认可，无形剥夺了田孝中的相关诉讼权利。马祖峰辩称，1.一审没有判决刘秀平承担责任和没有支持马祖峰35000元错误，马祖峰因犯病及活动不便而错过上诉期，二审法院应予更正。2.田孝中称7万元借条是7000元改动，2004年156800元是7万元基础上计算利息得来不属实。马祖峰因此又找出新的证据可以证明田孝中上诉理由虚假。3.对于2004年3月1日的35000元借款，该笔款是田孝中为揽工程让借款给刘国良，此笔借款在两次还款协议和二审提交证据的收据、证明、结算单中均有显示。此款田孝中作为担保人没有超过担保期限，应承担责任。4.田孝中一审承担收到1万元，9万元偿还利息。2018年8月21日结算单第14项也明确显示“代马永明款项来还”，说明田孝中称向马永明借款10万元没有用于冲抵借款或利息、无形增加一笔债务的理由不成立。5.一审中田孝中质证时没有对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其称口头要求鉴定、一审剥夺其诉讼权利相互矛盾。马祖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孝中、刘秀平偿还借款本金361680元及利息（并要求本金70000元从1999年9月23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本金156800元从2004年1月30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本金35000元从2004年3月1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本金100000元从2019年12月30日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支利息）;暂定361680元。2.案件受理费由田孝中、刘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孝中、刘秀平系夫妻关系。马祖峰与田孝中是多年朋友，田孝中因为做工程需要钱，多次向马祖峰借款。1999年9月23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今借到马祖峰现金70000元，借用时间3个月到期不还，从借用时间起付利息月利息2％，借款人田孝中”；2004年1月30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155000元，后又借18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今借到马祖峰现金155000元，借用时间1年，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借款人田孝中（代笔人田珍），又借1800元，田孝中”。该借款合计为156800元；2017年1月1日田孝中向马永明借款100000元，马永明于2020年4月6日将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予马祖峰，该借条记载：“今有偿借马永明现金100000元，借息为月息2％，即每月利息2000元。每个月的20至30号付清当月的利息2000元。付息方法是有马永明提供银行账号，借款人田孝中直接把利息存入账号，此笔借款有马祖峰用项房2000他字第334号房权担保，担保时间为还清此笔本息止。担保人：马祖峰，借款人签字田孝中，2017年1月1日”。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田孝中：2017年1月1日，你向我借款1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到2019年12月，截止于目前还下欠我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现该债权转让给马祖峰（身份证号：)，索要该债权的所有权利（包括本金、利息等）由马祖峰享有，你向马祖峰来履行给付义务。特此通知，通知人：马永明，2020年4月6日”。上述借款经双方核算，从200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21日田孝中给付马祖峰利息16次，计款296300元；2019年4月20日和2019年10月10日二次给付马祖峰6000元，田孝中给付马祖峰款合计302300元。后经马祖峰追要，诉至法院。另查明，马祖峰提交2004年3月1日借款人为刘国良，马祖峰为担保人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今欠到马祖峰现金35000元，用款时间为6个月，如到期不还违约罚金为月息从借款时间起到还款时间止1.5%，由田孝中担保，担保期为三年，到期不还，担保继续，到还完为止，欠款人：刘国良，担保人：田孝中，2004年3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马祖峰诉请是否合法有据。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本金226800元和债权转让的100000元，合计326800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田孝中出具的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依法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当事人在借款时均对借款的利息予以约定，并未超过上述规定，应予支持，按照当事人约定利息计算如下：1.1999年9月23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70000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至2020年5月22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347200元（70000元×248月×0.02）；2.2004年1月30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156800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至2020年5月29日，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为307328元（156800元×196月×0.01）；3.对于田孝中借马永明100000元，田孝中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依据马永明的债权转让通知，该借款的利息已结算至2019年12月，以后的利息应从2020年1月1日起算，按约定利率月息2分另行计算。故对1999年9月23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70000元和2004年1月30日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156800元的利息为654528元（347200元+307328元），田孝中已支付利息302300元，应予扣减，还应支付利息为352228元（654528元-302300元）。对于马祖峰请求刘秀平承担还款责任，因未提供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证据予以佐证，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04年3月1日借款人为刘国良出具的35000元借据，该借条显示马祖峰为担保人，该纠纷为担保合同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田孝中辩称马祖峰持有的70000元借条是7000元，是马祖峰涂改；156800元借条与其的证据不一样，有改动，有添加迹象，因田孝中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对马祖峰合法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田孝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祖峰借款本金326800元和利息352228元（以后的利息计算，以欠款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予以计算，从2020年5月23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欠款1568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予以计算，从2020年5月3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欠款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予以计算，从2020年1月1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驳回原告马祖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被告田孝中负担。二审中，田孝中未提交新证据。马祖峰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是1999年2月10日田孝中出具33600元借条（田珍签字）、2000年8月23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他项权证、2002年1月10日田孝中出具11万元借据（田瑞担保）、2002年5-7月之间借条、2003年11月11日1万元借条（背面是刘秀平身份证复印件）、2003年7月28日马祖峰起诉田孝中起诉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00年8月田孝中用价值15万余元的房屋办理他项权证，田孝中向马祖峰借款数额与房屋价值吻合；2003年7月28日马祖峰起诉田孝中并查封田孝中房产，后因田孝中保证还款而撤诉，证明本案起诉17万元、156800元借据真实；刘秀平对田孝中借款知情且参与，其女儿田珍、田瑞也有签字，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7万元借条真实，不是涂改而来。第二组是2015年6月6日田孝中出具收据、2017年12月25日证明、2018年3月20日结算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35000元借条田孝中虽是担保人，但一直偿还利息，双方结算中也涉及该款，没有超出诉讼时效，10万元借条真实。第三组是马祖峰银行明细清单，证明马永明转让的10万元有银行转账，不是田孝中称的虚假。田孝中经质证认为，1.对2018年8月21日双方所列16笔还款数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借款真实数额应以真实借据和实际支付款项来认定，马祖峰提交的借据存在明显涂改，田孝中因不识字受蒙蔽的296300元不应当视为对马祖峰主张各笔借据数额和利息的认可。2.田孝中对签名没有异议，但对签名之外的书写内容及票据的原始真实性有异议。马祖峰应提供借据中注明款额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来证明各笔借款的真实性。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祖峰二审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因其未提起上诉，对其改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马祖峰提交的2020年4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项城市西城分理处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显示，当天马祖峰向马永明转账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田孝中一审庭审期间对法庭询问10万元借款债权转移是否知道，田孝中回答“我知道”。在一审质证阶段，田孝中对该10万元的质证意见是：“向马永明借款10万元用于还马祖峰欠账，实际我只收到1万元，9万元用于我还马祖峰其他借款的利息”。一审期间，马祖峰提交的2018年8月21日双方签字的对账单第⒁栏显示“2015年6月6日还玖万元正”，马祖峰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时间是2020年4月6日，通知人马永明签字。二审庭审当事人相互发问环节，马祖峰述称田孝中每次借款都是带着人去，写完借据后念给他听，马祖峰本人再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剥夺田孝中诉讼权利的程序违法情形；2.案涉借款数额及田孝中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如何认定。第一，田孝中对案涉借条存在改动提出异议，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田孝中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属于剥夺其诉讼权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审理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等严重程序违法情形。第二，田孝中从马祖峰处借款至今已历时二十多年，马祖峰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可以显示双方存在借款、以物抵债等多重法律关系。田孝中文化程度有限，对于案涉借据内容的形成，马祖峰已经做了合理说明，田孝中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多年来也未依法提出撤销或异议，对其关于除签名之外内容真实性存疑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田孝中欠马祖峰2268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关于田孝中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案涉借款时间久远，2018年8月21日双方签字的对账单显示的田孝中每笔还款，均未能超过当时当期应向马祖峰偿还的未还利息，一审认定田孝中应向马祖峰承担的借款本息数额适当。对于双方争议的马永明10万元债权转让款，前述对账单第⒁栏显示“2015年6月6日还玖万元正”，加上田孝中自认收到1万元现金，该部分一审判决已经扣减了相应拖欠的利息，田孝中再次主张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田孝中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元，由田孝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