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双阳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4楼404房间。法定代表人：李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德，男，1965年9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展坤，女，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恩德、原审被告展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德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邦公司、展坤连带偿还借款5,715,143.00元及利息约914,422.88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息，暂计算到2019年8月30日）。以后另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万邦公司、展坤承担。万邦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和2018年12月28日分别在王恩德借款3,727,143.00元和1,988,000.00元，二次共借款5,715,143.00元，用于房地产开发资金周转，约定按月利率3分计息，随用随还，且由展坤担保，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王恩德向万邦公司、展坤多次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万邦公司、展坤拖延时间以各种理由不还钱。无奈，诉讼到法院，望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依法裁判，维护王恩德的权益。万邦公司原审辩称，王恩德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经查询万邦公司账目并没有发现2018年12月19日和28日收到王恩德出借的款项，因万邦公司账目前期为配合相关部门调查不在公司保管，近期取回，尚未整理完毕。故暂不能确认与王恩德之间存在上述日期借款交付的事实，将根据王恩德的举证情况进一步核实。展坤原审辩称，王恩德与万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我方不清楚，我方只是在王恩德要求下在借据上签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前，王恩德与万邦公司曾发生多笔经济往来，2018年12月19日万邦公司将此前向王恩德出具的借据等凭证收回后，经核算给王恩德重新出具3,727,143.00元借据一枚，内容为“借王恩德现金（月息叁分）随用随还。”借款人处万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生在借据左下角签字，担保人展坤借据右上角签字。2018年8月21日王恩德与单良通过口头协议，将8套房屋卖给单良，总价款为328.799518万元，当日单良支付给原告100万元购房款，经王恩德、单良、万邦公司三方协商，单良购房所欠余款228.799518万元由万邦公司向王恩德支付，王恩德将单良给付的房款100万元另外借给万邦公司，万邦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给付王恩德30万元，其中转账28万元，现金2万元，万邦公司给王恩德出具198.8万元借据一枚，内容为借王恩德现金（月息叁分）随用随还。”借款人处万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生在借据右上角签字，担保人展坤借据左上角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12月19日借据3,727,143.00元，该借据是万邦公司收回此前向王恩德出具的借据等凭据后核算所形成总据，该数额是当时双方表示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万邦公司提出3,727,143.00元数额中包含利滚利数额，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该借据数额形成过程为：1.2016年3月19日，544万元购房款收据一枚，实际借款本金400万元，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3分，计算12个月（2016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利息金额为144万元。400万元+144万元=544万元；2.2017年3月16日，200万元出借据一枚，实际借款本金200万元，无利息约定；3.2017年3月19日，744万元购房款收据一枚，是第1、2项倒据形成的。其中借款本金是原第1、2项中的4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再加上第1项借款的利息144万元。400万元+200万元+144万元=744万元；4.2017年4月25日，200万元借据一枚，实际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月利3分；5.2017年9月19日，6,560,800.00元借据一枚和8,779,200.00元购房款收据一枚，两枚据合计金额1534万元，这两枚据是第3、4项倒据形成的。其中借款本金是第1、2、4项中的4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再加上本次新借款本金1,932,8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合计9,932,800.00元，利息包括：（1）第1项中的144万元利息；（2）第3项中744万元购房款收据，以7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3分，计算6个月（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9月19日），利息金额为1,339,200.00元；（3）第4项中200万元借据，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3分，计算4.8个月（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9月19日），利息金额为288,000.00元。以上(1)—(3)利息合计3,067,200.00元。本金9,932,800.00元+利息3,067,200.00元=1300万元，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3分，计算6个月（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利息金额为234万元。1300万元+234万元=1534万元；6.2018年3月19日，17,331,000.00元购房款收据一枚，是第5项中的借据和收据倒据形成的。其中第1、2、4、5项中的400万元+200万元+1,932,800.00元=9,932,800.00元，再加上本次新借款本金56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合计10,492,800.00元。利息是以第5项中1534万元+新借款本金56万元=15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3分，计算3个月（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金额为1,431,000.00元。1590万元+1,431,000.00元=17,331,000.00元；7.2018年6月19日，20,450,580.00元购房款收据一枚，是第6项倒据形成的。实际借款本金是第1、2、4、5、6项中的400万元+200万元+1,932,800.00元+56万元=10,492,800.00元。利息是以第6项的17,33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3分，计算6个月（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19日），利息金额为3,119,580.00元。17,331,000.00元+3,119,580.00元=20,450,580.00元；8.2018年8月21日，100万元借据一枚，约定月利3分。此笔借款不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本金，具体是以何种方式支付，没有资料显示；9.2018年12月19日，3,727,143.00元借据一枚，是第7、8项倒据形成，并减去王恩德拖欠万邦公司的债务。具体情况如下：（1）第7项中的20,450,580.00元；（2）第8项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利3分，计算3.93个月（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9日），利息金额为118,000.00元；20,450,580.00元+100万元+118,000.00元=21,568,580.00元。因王恩德拖欠万邦公司债务17,841,437.00元，故：21,568,580.00元-17,841,437.00元=3,727,143.00元。据此计算得出：本金数是11,492,800.00元，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利息金额为6,370,507.00元，本息合计17,863,307.00元，扣除王恩德向万邦公司借款形成的借款本息17,841,374.00元，双方实际借款形成的差额仅为21933元。上述第1项中2016年3月19日收据544万元中本金为400万元、第5项中借款1,932,800.00元、第6项中借款560,000.00元，均无证据证实；万邦公司提供了王恩德出具的16枚收据金额71,306,78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王恩德没有收到款项便出具收款凭据，且未收到款项便出具收据亦不合常理。按万邦公司算法，第1项中400万元、第2项中200万元、第4项中200万元等数额均计入借款数额，但其提供的王恩德收据证实款项已经偿还给王恩德，说明算法使用的不是尚欠数额的数据，同时说明万邦公司提供的向王恩德借款10枚凭据金额为72,340,780.00元中存在万邦公司已经实际偿还完毕数额，诉讼中王恩德也曾提出该借据形成过程，其与万邦公司不同的算法亦可形成3,727,143.00元借据数额，说明截取不同是时间段可以得出该借据数额的方法并不唯一。3,727,143.00元借据出具之前的凭据已经被万邦公司收回，其也没有出具收回材料明细，致使3,727,143.00元计算过程的起算时间不能确认。综上，该算法没有足够说服力，不予采信。万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3,727,143.00元数额中包含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对其提出的3,727,143.00元数额中包含利滚利的数额不能确认。庭审中王恩德自认3,727,143.00元的形成过程如下：王恩德的建行卡尾号1288于2018年3月20日给穆菲菲建行卡号9469转账24.6万元，利息是三分利，时间是269天，结算日是12月19日，利息是66174元；2018年3月20日王恩德农商行尾号6666转账32万元，利息是三分利，结算日是12月19日，269天利息是86080元；2018年4月17日王恩德建行尾号1288转账6万元，结算日是12月19日，时间是242天，利息是三分利，利息是14520元；燊森煤炭尾号为2339于2018年4月17日转给穆菲菲建行卡尾号是9469转账144万元，结算日是12月19日，时间是242天，利息是三分利，利息是348,480.00元；2018年8月21日单良100万元房款，结算日是12月19日，时间是118天，利息是11.8万元；2018年7月5日蒋宏伟修路款3万元。6笔合计3,729,254.00元。2018年6月19日的购房收据是20,450,580.00元，我和万邦算账全部结清，万邦已经全部支付给我，我还欠万邦2111元尾款，以上6笔款项3,729,254.00元减去2111元等于欠据上的3,727,143.00元。但上述6笔款项根据银行流水本金合计为3,096,028.80元，利息为633,254.00元，本息合计为3,729,282.80元，与王恩德核算的数额3,729,254.00元相差28.80元，基本吻合。王恩德主张1,440,028.80元按144万元计算，予以准许，故本金认定为309.6万元。鉴于万邦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3,727,143.00元中本息情况，故按王恩德自认的6笔款项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２４％，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２４％，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２４％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笔借据款万邦公司应当自借款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与本金309.6万元之和给付。王恩德提出的减去2111元，万邦公司未予认可，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王恩德主张的2018年12月28日借款198.8万元，有借据及《房屋买卖协议书》、建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该借贷关系成立。上述二笔借款，万邦公司应当依法及时偿还，王恩德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借据中明确记载还款期限为随用随还，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故王恩德要求展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万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恩德借款本金508.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本金24.6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本金32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本金6万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本金144万元自2018年4月17日起，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8月21日起，本金3万元自2018年7月5日起，本金198.8万元自2018年12月28日起，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展坤对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王恩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3.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万邦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恩德。宣判后，上诉人万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万邦公司向王恩德偿还借款本金944,696.00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恩德负担。理由为：一、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2018年12月19日万邦公司为王恩德出具的借据上的3,727,143.00元是如何形成的。而万邦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充分证明该金额是经过多次倒据时将利息纳入本金中计算而得出的结果，一审法院对万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却采信了王恩德自相矛盾的陈述和拼凑出的所谓证据，显然是有失偏颇的。1.万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2018年12月19日的借据3,727,143.00元是经过八次倒据将利息纳入本金中结算而得出的结果，其中每一次万邦公司收回的借据万邦公司均予以保留，所有本金、利息的计算均能一一对应，尽管王恩德主张万邦公司举证的借条是为应对庭审而“造”出来的，但其也自认2018年12月19日前双方发生多笔借款，相关的借款小票均退回给万邦公司，其也并不申请对万邦公司所举的借条进行形成时间鉴定，那么应当认为万邦公司提交的借条无论是形成时间还是逻辑性都是真实可信的。此外，万邦公司还出示了每次倒据时王恩德出具的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收据，该收据有王恩德亲笔签名，且与借据一一对应。因此，万邦公司提供的证据链条完整且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每次出具借据后，到期时由王恩德就到期借款出具收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收据，然后再由万邦公司将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重新出具借据，以此方式多次倒据，最终于2018年12月19日在最后一次倒据前，将万邦公司向王恩德借款倒据形成的本息总数（含利滚利）与王恩德向万邦公司借款的本息数（不含利滚利）相抵后，出具一枚3,727,143.00元的借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王恩德没有收到款项便出具收款凭据，且未收到款项便出具收据亦不合理”，从而对万邦公司的主张和举证不予采信，是无视万邦公司与王恩德之间的交易习惯而妄加评断。万邦公司与王恩德之间每次倒据都要对本息结算并导入新借据中，既然前息要成为后一张借条中的本金，那么双方就一定会对前一张借据中的本息进行“清算”，因此，以万邦公司与王恩德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王恩德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倒据过程中的一个必经程序，万邦公司出示王恩德的收据也并不是为了证明已经实际还款，而是要证明倒据过程，证明万邦公司为王恩德出具的借据中含有利息的利息，而且利息本身就是按年利率36%，利息的利息又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不但是利滚利，而且是高利。2.王恩德针对2018年12月19日借据中的3,727,143.00元的形成，在2019年11月26日的庭审中做出了完全矛盾的两种陈述。首先，这次庭审中，王恩德一方先是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案件事实经过》，并出示了四部分证据，试图从2015年开始推演3,727,143.00元的形成过程，期间，在没有银行交易流水支撑的情况下，就以所谓支付现金的形式凑数，不仅如此，就是银行交易流水中也存在诸多瑕疵，根本无法证明所谓的3,727,143.00元形成过程。其次，在接下来的庭审中，王恩德一方突然改变说法，将3,727,143.00元的形成过程进行了新的推演，这次推演过程就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中写到的”庭审中王恩德自认……”部分。一次庭审中，前后陈述完全矛盾，一审法院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判断出王恩德一方第二次的表述是真实可信的呢？万邦公司认为，上述庭审客观情况足以说明王恩德方所述的3,727,143.00元形成过程并不真实，一审法院对此非但不做考量，反而全面支持了王恩德的说法，显然是偏听偏信，难以让人信服。二、如上所述，王恩德与万邦公司在倒据过程中不断将原有利息(年利率36%)计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这种倒据过程中的利息计算，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予以保护。万邦公司依法应当向王恩德支付的利息，应该自每笔借款本金的起始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息，所有借款本金按此方式计算的利息之和，才是合法利息。万邦公司在一审举证和陈述中，万邦公司实际向王恩德借款的本金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6年3月19日借款本金400万元；(2)2017年3月16日借款本金200万元；(3)2017年4月25日借款本金200万元；(4)2017年9月19日借款本金1,932,800.00元；(5)2018年3月19日借款本金56万元；(6)2018年8月21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上述本金合计11,492,800.00元，自起始日分别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按年利率24%，利息合计5,035,270.00元，本息合计16,798,070.00元。另，王恩德在庭审中已经承认截止2018年12月19日拖欠万邦公司借款本息17,841,374.00元，由此可知，17,841,374.00元减去16,798,070.00元，王恩德还拖欠万邦公司1,043,304.00元。而另外一笔万邦公司向王恩德的借款为2018年12月28日借据中的1,988,000.00元，扣除1,043,304.00元后，实际借款金额为944,696.00元。那么，这944,696.00元借款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也只能是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被上诉人王恩德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展坤二审时述称，同意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王恩德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与万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万邦公司提供算式欲证明王恩德主张的3,727,143.00元包含利滚利数额，该算式成立的基础是万邦公司所述的借款时间点均成立的情况，但万邦公司恰恰不能提供借款发生时间节点的相关证据，故万邦公司虽作出长篇累牍的上诉意见，但该计算结果的得出与万邦公司所述的推倒过程并不存在唯一性，万邦公司现有证据无法否定王恩德所提交的已经形成证据优势的证据链条。故原审认定王恩德主张的款项数额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万邦公司向王恩德支付508.4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和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15.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