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028公路尖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延昌，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郑密路46号。法定代表人：栗进朝，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荟，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彬，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尖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农科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尖岗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03民初4308号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农科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农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证据规则，农科所应当举证120万元款项的性质，但农科所并未提供所谓征地协议的原件，原审法院仅凭一份复印件就认定尖岗村委会与农科所签订了征地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农科所应当举证证明12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需要返还的证据，如果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农科所在原审庭审中仅提供了所谓《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磬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同时尖岗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应当采纳，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尖岗村委会与农科所签订征地协议并且判决尖岗村委会返还1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当改判驳回农科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农科所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应当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村民委员会收取的费用是村里向村民的协调费用，并不是土地征收定金。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集体土地应当由市级以上政府进行征收，村民委员会无权征收。农科所自支付款项之日就知道村民委员会无法决定征地事宜，诉讼时效应当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2010年4月30日）起算，自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农科所已经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判决尖岗村委会向农科所返还12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农科所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尖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尖岗村委会以征地协议非原件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案件中，农科所不仅提交了其和尖岗村委会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复印件，并且也提交了郑州市政府秘书三处收文处处理笺及郑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请的《关于申请解决郑州市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建设中相关问题的请示》（郑农（2010）24号）、郑州市人民政府2010年请示处理笺及郑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请的《关于请求解决郑州市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建设中征地等有关问题的请示》（郑农（2010）112号），该证据中均提到2009年6月，农科所与尖岗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的事实。并非尖岗村委会所述原审法院仅凭一份复印件就认定双方签订了征地协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了该协议书，约定由农科所以每亩11万元的价格征用尖岗村委会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郑密路与候尖路口北800米路西现农博园范围及凤凰养鸡场西土地约5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正式协议签订后农科所半年内支付定金120万元，征地手续办完后付地款总价三分之一，其余地款分两年内付清。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并非尖岗村委会所主张的认定事实错误。在征地协议书签订后，农科所依约向尖岗村委会支付了120万元的定金，原审中农科所已提交了郑州市市级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郑州银行账（卡）号对账单予以证明。虽然征地协议系复印件，但复印件并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结合农科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能够印证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在此基础上，结合农科所提交的支付申请书与对账单，能充分证明农科所支付120万元征地定金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尖岗村委会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内容合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协议未办理审批手续，而认定协议无效”的观点于法有据。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尖岗村委会返还120万元的定金合理合法。二、尖岗村委会主张农科所的原审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无效，自始无效，确认合同无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起算，故农科所的定金返还请求权应从涉案合同被原审法院认定无效之日起算，显然尖岗村委会关于时效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科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农科所与尖岗村委会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2、判令尖岗村委会退还农科所交付的定金120万元；3、诉讼费用由尖岗村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0日，原尖岗村委会签订《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约定由农科所以每亩11万元的价格征用尖岗村委会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郑密路与候尖路口北800米路西现农博园范围及凤凰养鸡场西土地约5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正式协议签订后农科所半年内支付定金120万元，征地手续办完后付地款总价三分之一，其余地款分两年内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农科所向尖岗村委会支付了征地定金120万元，尖岗村委会向农科所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据，至今该协议未能履行，故农科所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农科所、尖岗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因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应为无效，尖岗村委会应返还农科所支付的定金120万元，故农科所要求解除双方签订该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农科所要求尖岗村委会返还1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一、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定金120万元。二、驳回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法院减半收取后，尖岗村委会各负担3,900元，余额7,800元待判决生效后退回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农科所截止目前不欠所使用土地的租金，尖岗村委会也认可农科所已经清偿土地租金，双方已办理交接手续。本院认为，原尖岗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征用郑州市二七区侯砦乡尖岗村土地的协议》因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应为无效，尖岗村委会应返还农科所支付的费用120万元。尖岗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