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继强，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涛，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1056号。   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丽，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继强、张涛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特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63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新民申14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继强及再审申请人张继强、张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王艳红、被申请人爱特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何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强、张涛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9）新01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七项，改判爱特尔公司返还张继强、张涛经营收益985408元，支付利息36028.8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爱特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爱特尔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及新疆大学人文学院财务付款说明、银行电汇结算单注明款项用途均为住宿费，故新疆大学支付非遗刺绣培训期间费用985408元均为住宿费用，不含其他经营收益。爱特尔公司出具的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是于2019年2月11日补做，非培训当时实际结算的明细，且没有新疆大学的签字确认并与新疆大学同期借款的说明不符。爱特尔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非新疆大学财务处出具，而是该校人文学院出具的且出具时间不在非遗培训期间，该证据亦不能证明985408元中还包含餐饮费、场地费等其他费用。原审认定985408元费用不只是住宿费用错误。2.2016年12月19日爱特尔公司发文强行收回宾馆经营权，我们并未实际经营。爱特尔公司一方面自认2017年涉案宾馆处于无人经营的闲置状态，一方面又出示证据证明2017年2月至7月涉案宾馆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期间费用发生情况，自相矛盾。原审判令我们承担2017年的相关费用显失公平。3.新疆大学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培计划活动预算为260万元。若新疆大学向爱特尔公司支付的985408元为全部费用，不符常理。4.我们已支付完毕2016年3月以前的所有承包费。爱特尔公司在2016年6月3日、9月2日的诉讼中，从未主张我们拖欠其2015年的承包费，但在本案中却反诉请求我们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用，不符常理。   爱特尔公司辩称，1.二审中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三份附件（《关于提供情况说明的函》、《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及餐费收费标准》），是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对此事作出的详细说明，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对该三份附件内容予以确认，以上已经明确985408元中包括住宿、餐饮、场地等费用，不仅是住宿费且住宿发票金额并不能反映住宿实际情况，发票仅是双方对金额的确定，项目内容不具唯一性，大部分发票写明“培训食宿费”“培训住宿费”，并不是只有住宿费。2.新疆大学财务处仅作为总拨款方没有对各类项目细分且不了解具体事宜，《情况说明》上的签字由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和新疆大学非遗中心出具最为客观。3.自2014年4月5日至今，宾馆经营权一直属于张继强、张涛，我公司并没有收回经营权。我公司发出通知的目的并不是要求收回经营权和解除合同，而是为了催要拖欠的承包费和水电费，也没有采取强行锁门、停水停电等方式让张继强、张涛离开宾馆且通知是单方面行为，不是收回经营权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和收回经营权的后果。4.我公司承接2017年新疆大学非遗培训班并不能代表收回了经营权。我公司自2016年3月开始就承接了该培训班。我公司之所以承接该项目是为了弥补张继强、张涛拖欠承包费和水电费的损失，帮助其拉客源，且已经与其达成合意，后二人不辞而别并带走经营证照，我公司只有按价格自行开班，并就住宿费顶房租结算给二人，进一步证明经营权一直在张继强、张涛手中。5.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是国家文旅部指定的非遗培训机构。整体项目款是通过国家文化厅直接拨付。在亚威宾馆举办的“培训班”只是整体非遗项目中的一个部分，此项目还有其他费用，因此爱特尔公司收到的该笔985408元费用只是整体项目的部分费用。6.张继强、张涛称“二审判决其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属于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人从签订合同时就一直拖欠承包费，其未能举证已经支付该时段的承包费，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张继强、张涛的再审请求。   张涛、张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特尔公司向我方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2.判令爱特尔公司返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经营收益230048元；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的经营收益172800元；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经营收益230760元，合计633608元；3.判令爱特尔公司向我方返还住宿费自2016年3月至4月、11月至12月合计355400元，支付利息36028.88元，合计：391428.88元；4.判令爱特尔公司向我方返还承包费230000元，赔偿违约金20000元。爱特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承包费536672元；2.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转让费100000元；3.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违约金20000元；4.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水、电费99761.3元；5.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24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7月27日爱特尔公司与案外人张学柱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承包期为十年，即2012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租金为22万元，二楼后面沿和平渠附楼两层100平方米，租金每年1万元，合计租金23万元整。2014年4月5日，爱特尔公司（甲方）与张继强（乙方）签订一份《宾馆转让协议》，另与张涛、张继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宾馆转让协议》中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亚威宾馆的所有可移动设施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10年宾馆经营权。房屋总体面积为1208平方米。其中客房43间。甲、乙双方同意按宾馆现状进行转让及移交。转让费为175万元，乙方于2014年4月5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转让费。第二条、该房屋现有的装修、装饰以及所有设施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接收经营后有权对宾馆进行装修和改造，相关费用由乙方自理。但必须通过甲方同意，先行办理相关手续方可装修。第三条、转让费里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第四条、在承包期由乙方使用10年。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五条、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因国家征用拆迁宾馆，由国家赔偿。第六条、甲方中途悔约，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自悔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应将乙方所付押金及当年承包金双倍返还给乙方，乙方才可退出。第七条、甲、乙双方约定转让使用期限为十年，乙方使用期限满后宾馆所有设施归甲方所有。使用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对外转让，乙方有优先权。第八条、双方对争议解决方式作了约定。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爱特尔公司、张涛、张继强分别盖章及签字。《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张涛、张继强承包爱特尔公司所有的位于乌市××路过厅、2、3、4、5楼，承包期限为十年，即2014年4月5日至2024年4月5日止，租金前五年每年23万元。承包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张涛、张继强应一次性付清承包费23万元，并缴纳风险押金2万元整，以后每年须提前一个月即每年3月5日前向爱特尔公司支付当年度的承包金。张涛、张继强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否则视为违约，爱特尔公司有权收回承包权并追究张涛、张继强的违约责任。另约定，张涛、张继强每年除如期交纳承包金外，每月月初交纳上月水、电费（按实际水表、电表发生额）电费每度0.9元交付，暖气费按实际建筑面积1208平方米交纳相关费用。张涛、张继强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卫生、消防、治安安全以及年度盛宴等事项由张涛、张继强自行解决。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后因张涛、张继强欠付部分费用，爱特尔公司于2016年6月将张涛、张继强诉至法院，2016年8月4日法院作出（2016）新0104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2016年4月、5月承包费38334元。2016年9月2日爱特尔公司又将张涛、张继强诉至法院，2017年2月21日法院作出（2016）新0104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张涛、张继强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新01民终18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涛、张继强共同给付爱特尔公司2016年6月至8月的承包费57500元；2016年8月2日至8月30日水电费4667.6元；网络税务金税盘490元、服务费165元，但撤销了一审法院支持解除爱特尔公司与张涛、张继强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履行的判项。2.(1)爱特尔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张涛、张继强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内容为：1.解除承包合同；2.请支付承包费及我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我方不再垫付；3.我公司准备将宾馆另行对外承包；4.限你方人员于本月20日离店；5.本函一式三份（已请张涛将此函送达予张继强）即时生效，不再另行通知。(2)新疆大学因“非遗”传承人群研培班项目，将住宿费付至爱特尔公司账户爱特尔公司并未将上述收益给付向张涛、张继强。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张涛、张继强的本诉请求，(一)张涛、张继强与爱特尔公司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张涛、张继强诉请要求爱特尔公司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对此，1.爱特尔公司当庭放弃请求解除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的反诉请求，且抗辩认为宾馆一直由张涛、张继强经营，即可以认定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由张涛、张继强经营双方合同所涉宾馆；2.张涛、张继强庭审中出示的2016年12月19日通知，可以证实爱特尔公司曾书面通知张涛、张继强限期离开宾馆，收回宾馆承包经营权，且2017年1月后新疆大学向爱特尔公司支付住宿费的银行结算申请书、报销说明单、培训日程安排说明等证据亦可以作证爱特尔公司已实际收回宾馆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综上，张涛、张继强诉请要求爱特尔公司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对于张涛、张继强诉请要求爱特尔公司返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经营收益230048元；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的经营收益172800元；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经营收益230760元，合计633608元的诉讼请求及张涛、张继强诉请要求爱特尔公司返还住宿费355400元（其当庭陈述主张的住宿费355400元，分别为2016年3至4月产生的住宿费170000元及2016年11月至12月产生的住宿费185400元）。对此，1.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未经双方协议或生效法律文书判定解除，且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则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依据协议，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张涛、张继强享有协议约定宾馆的承包经营权。爱特尔公司单方通知解除协议，收回宾馆经营权，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故在此期间经营宾馆所得收益应归张涛、张继强所有；2.张涛、张继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说明单、培训日程安排等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3月至4月住宿费为170000元、2016年11月至12月住宿费为18540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住宿费为230048元、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4日住宿费为172800元、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住宿费为230760元。对此，爱特尔公司认可收入款项金额，但提供说明、《新疆大学“非遗”传承人群研培班实训基地食宿费用预算表》、《情况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第一、张涛、张继强主张的上述住宿费用中不仅包含住宿费、还包含场地费、餐费、茶话会费及管理费等费用；第二、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27日第五期“非遗”培训班人员并未在双方协议所涉宾馆住宿，所得收益不应返还张涛、张继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爱特尔公司提供的说明、《新疆大学“非遗”传承人群研培班实训基地食宿费用预算表》、《情况说明》等证据分别系“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新疆大学新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推广研究中心”、“乌鲁木齐新市区阿勒泰路荣鑫招待所”出具，内容与张涛、张继强提供的证据金额、时间等均不一致，而张涛、张继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说明单、培训日程安排等证据均加盖有“新疆大学”印鉴，系调取的“新疆大学”财务凭证，根据其内容显示，张涛、张继强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为“新疆大学”因“非遗”传承人群研培班项目向爱特尔公司支付的培训住宿费用，并不包含爱特尔公司主张的场地费、餐费、茶话会费及管理费等费用，亦未显示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27日第五期“非遗”培训班人员并未在双方协议所涉宾馆住宿。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大学”作为上述费用的付款主体，同时又是“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新疆大学新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推广研究中心”的上位主体，其加盖印鉴出示的证据证明效力应高于“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新疆大学新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推广研究中心”出具的证据，且其金额与“新疆大学”同期税务申报表一致。“乌鲁木齐新市区阿勒泰路荣鑫招待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相佐证。而且，爱特尔公司出具的《新疆大学“非遗”传承人群研培班实训基地食宿费用预算表》均为“预算表”，并不能反映实际支付情况。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张涛、张继强提供的证据，对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对于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支付未返还住宿费利息36028.88元的诉讼请求，张涛、张继强庭审中陈述其计算方式为：第一段：170000元×4.9%年息×（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20130.83元；第二段：185400元×4.9%年息×（2016年12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15898.05元，合计36028.88元。对此，爱特尔公司在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履行期间，收取张涛、张继强应得住宿费而未及时返还，由此造成张涛、张继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爱特尔公司应当承担。张涛、张继强的该项利息计算，利率并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起止时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张涛、张继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爱特尔公司主张2016年12月31日前收取的住宿费用已用于冲抵张涛、张继强2015年6月之前所欠水、电费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亦无法反映双方之间对此已经达成协议，故该抗辩不予采信。(四)对张涛、张继强要求爱特尔公司返还承包费230000元、赔偿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其明确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爱特尔公司承担一年承包费及20000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此，首先,张涛、张继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用，故张涛、张继强主张退还一年租金23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虽然张涛、张继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爱特尔公司在履行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但已生效的（2016）新0104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0104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1民终187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张涛、张继强亦存在违约。双方本、反诉诉请中均提出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现一审法院已支持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返还经营收益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承包费230000元、赔偿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针对爱特尔公司的反诉请求，（一）爱特尔公司要求张涛、张继强支付承包费536672元的诉讼请求，其当庭陈述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230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306672元。对此张涛、张继强抗辩认为，其中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230000元其已经实际支付，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张涛、张继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涛、张继强另提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23000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为“前五年每年230000元整”，因此该段承包费用爱特尔公司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爱特尔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中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306672元的部分，虽然张涛、张继强庭审中提供2016年12月19日通知证实爱特尔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后剥夺张涛、张继强宾馆承包经营权，但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已判令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并支持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其取得的剥夺经营权期间收益的诉讼请求，故对于该部分承包经营费张涛、张继强仍应当依照双方协议支付。综上，对于爱特尔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爱特尔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转让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张涛、张继强已提供爱特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爱特尔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张涛、张继强支付至朱海燕、张学柱处的10万元转让费。爱特尔公司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爱特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爱特尔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涛、张继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协议履行过程中，爱特尔公司存在剥夺张涛、张继强经营权的违约行为。在双方均存在合同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对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则对爱特尔公司主张张涛、张继强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四)爱特尔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水、电费等费用99761.3元的诉讼请求，其庭审中陈述分别为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水电费44548.15元、2016年6月6日至8月2日水电费7701.71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水电费17811.94元、2016年至2017年采暖费20240元、电梯维护费2500元、报警服务费1200元、会计工资5400元、公共用水36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内部承包协议》第2、4、8条中分别对协议履行期间的水费、电费、采暖费、卫生、消防、治安安全以及年度审验、电梯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均约定上述费用由张涛、张继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对爱特尔公司反诉主张的上述费用分别认定如下：1.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水电费44548.15元，其提供发票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爱特尔公司提供欠条等证据显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水电费系张涛、张继强向爱特尔公司支付，再由爱特尔公司以其名义向水力、电力公司支付，如爱特尔公司为张涛、张继强垫付，则由张涛向其出具欠条确认。依据双方的上述履行惯例，爱特尔公司仅出具发票及收款收据并不能够证实其为张涛、张继强垫付该部分费用，且张涛、张继强出具部分收款收据证实其已经向爱特尔公司支付该时段的水电费用，虽然该收据中并无爱特尔公司加盖印鉴，但时间金额与爱特尔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款收据相吻合，根据证据优势及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对爱特尔公司的该部分费用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6日至8月2日水电费7701.71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水电费17811.94元，其庭审中提供张涛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张涛、张继强对该欠条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系张涛个人欠款，与本案无关，且认为爱特尔公司主张该部分已为法院生效判决处理，属于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涛系本案合同相对人，且欠条内容明确载明有“宾馆”、“水电费”字样，张涛、张继强主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爱特尔公司主张金额及时段与（2016）新0104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0104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1民终1873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给付时间段并不重合，因此不属于重复诉讼，故一审法院对爱特尔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3.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2016年至2017年采暖费20240元，因爱特尔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剥夺张涛、张继强对宾馆的承包经营权，故对于2016年至2017年度采暖费，一审法院按照乌鲁木齐市供热管理条例规定采暖季时间予以划分，张涛、张继强应支付20240元×82天（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182天（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9119.12元，剩余部分由爱特尔公司自行承担；4.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电梯维护费2500元，其已经提供证明、收条、转账支票存根予以证实，该费用依据双方协议应由张涛、张继强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5.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报警服务费1200元、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及张涛出具的欠条共同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6.对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会计工资5400元、公共用水360元，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爱特尔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按照7701.71元＋17811.94元＋9119.12元＋2500元＋1200元=38332.77元为限予以支持。   (五)对于爱特尔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张涛、张继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248.72元的诉讼请求，其庭审中陈述计算方式分别为：230000元×4.75%年息×（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32775元；306672元×4.75%年息×（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1947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涛、张继强未依照双方约定支付承包费，由此造成爱特尔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应当承担。爱特尔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利率系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计息起止时间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按照230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4.75%年息×（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32775元；134169元（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承包费）×4.75%年息×（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8497.37元；172503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4.75%年息×（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6145.42元，合计47417.79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继续履行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爱特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涛、张继强返还宾馆经营权；二、爱特尔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016年3至4月经营收益170000元、2016年11月至12月经营收益18540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经营收益230048元、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4日经营收益172800元、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经营收益230760元）合计989008元；三、爱特尔公司给付张涛、张继强欠款利息36028.88元；四、驳回张涛、张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爱特尔公司承包费（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230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306672元）合计536672元；六、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爱特尔公司水、电、采暖、电梯维护等费用合计38332.77元；七、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爱特尔公司欠款利息47417.79元；八、驳回爱特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张涛、张继强、爱特尔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张涛、张继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七项，改判我方向爱特尔公司给付承包费134166.7元及利息8497.37元，改判爱特尔公司向我方赔偿违约金20000元。不服金额为461425.72元。爱特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八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诉不服金额822536.88元，反诉不服金额为81428.53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新疆大学向爱特尔公司转账25次，金额合计985408元，爱特尔公司向新疆大学开具了总金额为98540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0张，发票名目为住宿费或者培训食宿费；2.爱特尔公司共承接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五期，培训包括学员在培训期间的住宿、餐饮、人身与食品安全管理以及场地使用等服务，爱特尔公司承诺住宿费不超过60元/人/天，餐饮费不超过80元/人/天，食宿、场地及管理费用合计不超过200元/人/天，以上服务所产生的费用由爱特尔公司垫付后凭发票向新疆大学报销；3.五期培训班新疆大学向爱特尔公司支付结算款合计985408元：第一期费用17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付清），其中住宿费39600元，第二期费用185400元（于2017年3月27日付清），其中住宿费40800元，第三期费用230048元，其中住宿费72000元＋7200元（班主任助教6人住六楼客房，该部分不属于亚威宾馆），第四期费用172800元，其中住宿费57600元，第五期费用194400元＋19800元（提高班）＋12960元（优秀学员研习班），住宿费12150元＋36450元＋4950元＋3240元。另，爱特尔公司陈述第五期培训班的人员未在亚威宾馆居住，培训人员居住在一楼展厅客房、六楼多功能厅以及荣鑫招待所，爱特尔公司在一审中出示新疆大学新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推广研究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的于2017年7月9日-7月27日开展的维吾尔刺绣非遗研培工作住宿事宜，因在开展接待初期，由于部分住宿房间空调临时出现故障，短期内抢修不好，又时值盛夏，据统计，有45名学员所住房间的空调在学员入住该单位后发生故障，特向我中心申请将上述45名学员的住宿临时调整至其单位附近的阿勒泰路荣鑫招待所，剩余学员由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在其单位一楼住宿……”另查：张涛、张继强与爱特尔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第4项约定：“甲方负责乙方经营期间报税、缴税、购买发票、做账、上网交纳等税务工作，会计费用暂时每月600元计。”张涛、张继强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6日收据各一张，每张收据上除载明水、电费等费用外，均载明了当月的工资600元及公共用水40元。如2015年7月15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宾馆6月11日-7月15日电费5494度×0.87元/度=4779.80元、水费642m3×5.38=3453.96元、垃圾费642m3×1=642元，6月税金432元、6月工资600元、6月公共用水40元，合计9947.80元”。另，对于宾馆的经营情况，爱特尔公司在一审法院2018年3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自行陈述：“我方是2018年1月份开始经营的宾馆，2017年属于闲置状态无人经营。”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涛、张继强与爱特尔公司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现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的情况，围绕双方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针对争议焦点做如下认定：一、爱特尔公司是否将宾馆承包经营权收回以及应否返还的问题。张涛、张继强作为亚威宾馆的承包经营人，自2014年即开始经营管理宾馆，在经营过程中，如出现其行使宾馆经营权受到阻碍或者经营权被收回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应由张涛、张继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张涛、张继强出示的证据为爱特尔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发出的通知，而该通知仅能证明爱特尔公司曾书面通知张涛、张继强限期离店，爱特尔公司准备将宾馆另行对外承包的事实，张涛、张继强对于通知之后其是否离店、是否停止经营并未进一步举证，爱特尔公司亦不认可其在通知之后即收回了宾馆经营权。爱特尔公司作为新疆大学非遗刺绣项目的承接方，新疆大学将包括住宿费在内的相关培训费用直接支付给爱特尔公司属正常结算，并不能证明爱特尔公司已将宾馆承包经营权收回的事实。因此，张涛、张继强以此主张爱特尔公司已于2017年1月将宾馆承包经营权收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应当认定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宾馆尚在张涛、张继强的管理经营之中。一审中，爱特尔公司自认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自行经营宾馆，对其自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爱特尔公司在未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之前即自行收回宾馆经营权，违反了合同约定，因目前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故对于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张涛、张继强及爱特尔公司上诉主张各款项数额的核定。（一）承包费数额。对于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数额为2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涛、张继强应按此标准向爱特尔公司交纳相应的承包费。1.本诉中，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2017年1月至12月的承包费230000元。因张涛、张继强未能举证爱特尔公司于2017年已将承包经营权收回即存在应予返还承包费的事实，并且张涛、张继强对于其已向爱特尔公司交纳了2017年1月至12月的承包费230000元亦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驳回张涛、张继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确认。2.反诉中，爱特尔公司主张张涛、张继强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230000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306672元。张涛、张继强作为付款义务的履行方，应就其已经交纳了上述承包费进行举证。二审中，张涛、张继强出示的2015年5月14日（35000元）、2015年6月24日（15000元）、2015年6月25日（52000元）的收条，可以证实其已向爱特尔公司交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102000元。对于爱特尔公司抗辩张涛、张继强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欠缴承包费25000元，应从102000元中扣除25000元，经查，爱特尔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8月4日出具的收条（25000元）上交纳的是其他费用（包括水费4468.34元、电费12290.1元、会计工资2400元、电梯维护费5000元、税金1241.56元）而非承包费，因该其他费用合计25400元，与收条金额25000元并不相符，张涛、张继强对此亦不认可，并且爱特尔公司反诉中亦未主张该部分欠缴的承包费，故对爱特尔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关于爱特尔公司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承包费的交纳呈连续状态，且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尚未到期，约定的承包费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此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情形，故应当认定爱特尔公司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未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张涛、张继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张涛、张继强的举证情况，因其未能举证已经向爱特尔公司交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剩余承包费128000元（230000元－102000元=128000元）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306672元，故张涛、张继强应向爱特尔公司支付承包费合计434672元（128000元＋306672元=434672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承包费数额认定有误，予以更正。（二）经营收益（住宿费）。本诉中，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返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经营收益230048元、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的经营收益172800元、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经营收益230760元、2016年3至4月期间的经营收益170000元以及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经营收益185400元，合计989008元。张涛、张继强主张的该部分经营收益来源于爱特尔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项目而直接从新疆大学收取的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爱特尔公司承接五期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收到新疆大学结算款合计985408元，其中不仅包含住宿费，还包含餐饮费、场地费等其他费用，而张涛、张继强作为亚威宾馆的承包经营人，仅对在亚威宾馆发生的住宿费用有权主张返还，其他费用应属于爱特尔公司的合法经营所得，故一审法院认定爱特尔公司将收到新疆大学的全部结算款返还给张涛、张继强有误，予以更正。经查，第一、二、三、四期培训班在亚威宾馆发生的住宿费为210000元（第一期39600元＋第二期40800元＋第三期72000元＋第四期57600元），第五期培训班因未在亚威宾馆住宿，该部分住宿费张涛、张继强无权主张，因此，爱特尔公司应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庭审中，法庭曾要求张涛、张继强对于培训班在亚威宾馆的用房情况进一步举证，其表示无法举证，故张涛、张继强虽对于培训班在亚威宾馆发生住宿费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因其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欠款利息。因双方应付款项数额均发生了变更，故欠款利息随之调整。1.本诉中，张涛、张继强主张的是第一期培训班费用170000元和第二期培训班费用185400元产生的相应利息。经查，新疆大学于2016年4月29日将第一期培训班费用170000元支付给爱特尔公司，其中爱特尔公司应给付张涛、张继强的经营收益为39600元，因爱特尔公司迟延给付，给张涛、张继强造成利息损失，故爱特尔公司应偿付张涛、张继强该部分利息4627.78元（39600×4.75%÷365×898=4,627.78，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14日合计898天）。新疆大学于2017年3月27日将第二期培训班费用185400元支付给爱特尔公司，其中爱特尔公司应给付张涛、张继强的经营收益为40800元，因爱特尔公司迟延给付，给张涛、张继强造成利息损失，故爱特尔公司应偿付张涛、张继强该部分利息2904.35元（40800×4.75%÷365×547=2904.35,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9月25日合计547天）。上述两项利息合计7532.13元，由爱特尔公司偿付张涛、张继强，一审法院对利息数额认定有误，予以更正。对于爱特尔公司上诉称其已通知张涛、张继强将未付款项和住宿费收益进行抵扣，因此不应支付利息，因爱特尔公司对其通知的事实以及双方对抵扣达成合意的事实均未举证，不予采信。2.反诉中，爱特尔公司主张的系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230000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306672元产生的相应利息。现认定张涛、张继强应给付承包费数额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剩余承包费128000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306672元。因承包费数额发生变化，故张涛、张继强应偿付的利息数额随之变化，现认定张涛、张继强应偿付爱特尔公司欠款利息32882.79元〔12800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4.75%×3=18240元，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计3年；134169元（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承包费）×4.75%÷12×16=8497.37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计16个月）；172503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4.75%÷12×9=6145.42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计9个月；18240元＋8497.37元＋6145.42元=32882.79元〕予以支持。（四）水电费等杂费。爱特尔公司上诉针对的费用分别为：1.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的水电费44548.15元，因此前双方的履行惯例为爱特尔公司垫付水、电费后，由张涛出具欠条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依照该履行惯例，对于未能出具欠条确认的该笔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的水电费44548.15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予以确认。2.采暖费，因张涛、张继强无法举证爱特尔公司已于2017年1月1日收回了宾馆经营权，故2016-2017年度的采暖费20240元，应全额由张涛、张继强承担。3.会计工资5400元，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爱特尔公司负责张涛、张继强经营期间报税、缴税、购买发票、做账、上网交纳等税务工作，会计费用按每月600元计，故爱特尔公司按每月600元主张会计工资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根据张涛、张继强提供的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收据，可以证实张涛、张继强在此期间已经按月承担了相应的会计工资，故对爱特尔公司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会计工资5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公共用水360元，对于该笔费用双方在合同中虽未做约定，但根据张涛、张继强提供的收据可以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涛、张继强一直按每月40元承担公共用水费用，根据张涛、张继强提供的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收据，可以证实张涛、张继强在此期间已经按月承担了相应的会计工资，故对爱特尔公司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公共用水费用3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其他一审已经支持的费用，二审认定张涛、张继强应给付爱特尔公司水电费25513.65元（2016年6月6日至8月2日水电费7701.71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水电费17811.94元=25513.65元）、2016-2017年度的采暖费20240元、电梯维护费2500元、报警服务费1200元，合计49453.65元。三、各方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涛、张继强和爱特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即张涛、张继强迟延交纳承包费及其他费用，爱特尔公司在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即擅自收回宾馆的经营权。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为20000元，故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张涛、张继强和爱特尔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张涛、张继强主张爱特尔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爱特尔公司张总张涛、张继强赔偿违约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涛、张继强及爱特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继续履行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涛、张继强返还宾馆经营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八项，即：驳回张涛、张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四、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张涛、张继强欠款利息7532.13元；五、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张涛、张继强违约金20000元；六、驳回张涛、张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434672元；八、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水、电、采暖、电梯维护等费用合计49453.65元；九、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利息32882.79元；十、张涛、张继强共同赔偿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000元；十一、驳回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1.张涛、张继强表示对爱特尔公司原二审提交的《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反映的每期培训人数、天数没有异议；2.张涛、张继强陈述，其于原二审判决后去亚威宾馆实地看了具体情况，认为消防不达标，宾馆特种行业许可证已经过期，经营手续已无法开具，且有外挂楼梯被拆除，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涛、张继强要求爱特尔公司继续履行《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向其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还能否成立；二、爱特尔公司收到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的结算费985408元是否全部为住宿费及原二审判令爱特尔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偿付第一、二期培训的欠款利息7532.13元是否正确；三、张涛、张继强是否欠付爱特尔公司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   一、关于张涛、张继强要求爱特尔公司继续履行《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向其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还能否成立的问题   张涛、张继强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请求判令爱特尔公司向其返还宾馆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但张涛、张继强自2016年12月搬离后，未再实际经营涉案宾馆。再审庭审中，张涛、张继强认为目前涉案宾馆消防不达标，特种行业许可证已经过期，经营手续已无法开具，且有外挂楼梯被拆除等情形，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目前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鉴于此，对于张涛、张继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二、关于爱特尔公司收到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的结算费985408元是否全部为住宿费及原二审判令爱特尔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偿付第一、二期培训的欠款利息7532.13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张涛、张继强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说明单、培训日程安排等证据，用以证明爱特尔公司收到新疆大学五期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就使用亚威宾馆的住宿费共计985408元。爱特尔公司认可收入款项金额，但提供银行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新疆大学人文学院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关于提供情况说明的函》、《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及餐费收费标准》）、荣鑫宾馆收据、银行对账单、首期“非遗培训班”开班视频以及证人杨爱风的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985408元不仅包含住宿费，还包含场地费、餐费、茶话会费及管理费等费用，且第五期“非遗”培训班人员并未在亚威宾馆住宿。对此，本院再审认为，张涛、张继强虽对爱特尔公司提交的《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反映的费用分类、分项费用等不予认可，但在再审庭审中，张涛、张继强对该明细表反映的每期培训人数、天数并不持异议。根据该明细表，五期培训人数、住宿天数分别如下：第一期：45人，22天；第二期：60人，17天；第三期：66人，20天；第四期：60人，16天；第五期：60人，18天。若按张涛、张继强所称985408元均为住宿费，可计算五期培训每人每天平均承担的住宿费为183.5元[985408÷（45×22＋60×17＋66×20＋60×16＋60×18）]。根据前述明细表反映的天数、人数所计算出每人每天平均承担的住宿费183.5元的数额，按两人标准间计算价格为367元/间/天，但是，亚威宾馆系位于乌鲁木齐市××区056号的普通类型宾馆，如计算367元/间/天的价格，亦与乌鲁木齐市近年来该地段该类型宾馆一般经营情况并不相符。爱特尔公司收取自新疆大学的985408元，不仅包含培训的住宿费，还应当包含其他费用。   原二审中，本院曾要求张涛、张继强对于培训班在亚威宾馆的用房情况进一步举证，其表示无法举证，再审中二人就此亦未提交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现有证据看，《关于提供情况说明的函》、《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费用结算明细表》、《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及餐费收费标准》虽系爱特尔公司所制作，但爱特尔公司将其提交新疆大学后，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并未就该三份材料反映的内容予以否认，且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并将上述三份材料作为了附件，该《情况说明》中亦阐述了每期的培训日期，培训包含学员的住宿、餐饮、人身与食品安全管理以及场地使用等服务，且表明爱特尔公司承诺住宿费不超过60元/人/天，餐饮费不超过80元/人/天，食宿、场地及管理费用合计不超过200元/人/天。对于该《情况说明》，不仅加盖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公章，亦有培训项目负责人、项目组成员、时任归口单位领导的签字，新疆大学人文学院作为新疆大学负责涉案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的机构，其作出的以上《情况说明》及所附附件能够反映新疆大学与爱特尔公司结算的客观情况。   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爱特尔公司提交的荣鑫宾馆收据、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爱特尔公司因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而使用亚威宾馆获得住宿费的数额为：第一期39600元，第二期40800元，第三期72000元，第四期57600元，以上合计210000元。第五期培训因学员未在亚威宾馆居住，爱特尔公司未因使用亚威宾馆而获得住宿费。因张涛、张继强作为亚威宾馆的承包经营人，仅对在亚威宾馆发生的住宿费用有权主张返还，其他费用应属于爱特尔公司的合法经营所得，故原二审认定爱特尔公司因承接新疆大学非遗刺绣培训项目培训班而使用亚威宾馆获得住宿费为210000元，并判令爱特尔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偿付第一、二期培训的欠款利息7532.13元，并无不当。张涛、张继强关于爱特尔公司应返还其经营收益985408元、支付利息36028.88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涛、张继强是否欠付爱特尔公司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的问题   张涛、张继强作为亚威宾馆的承包经营方，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向爱特尔公司支付承包费。爱特尔公司主张张涛、张继强欠付其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承包费，对此，张涛、张继强应就其已经交纳了承包费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约定，2014年始的五年内，每年的承包费为230000元。原二审中，张涛、张继强出示了2015年5月14日（35000元）、2015年6月24日（15000元）、2015年6月25日（52000元）的收条，可以证实其已向爱特尔公司交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102000元。因张涛、张继强未能举证已经向爱特尔公司交纳了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剩余承包费128000元（230000元－102000元），故张涛、张继强应向爱特尔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承包费128000元。原二审对爱特尔公司该反诉请求事项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张涛、张继强关于原二审对此处理有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涛、张继强原一审诉讼请求、爱特尔公司反诉请求中，除以上再审涉及的事项外，原二审对于双方其他的请求事项均已作出处理，张涛、张继强未就此提出再审请求，双方也均未在再审中予以涉及及提出异议，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涛、张继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再审中查明新的事实，原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63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张涛、张继强经营收益210000元；   三、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张涛、张继强欠款利息7532.13元；   四、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张涛、张继强违约金20000元；   五、驳回张涛、张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434672元；   七、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水、电、采暖、电梯维护等费用合计49453.65元；   八、张涛、张继强共同支付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利息32882.79元；   九、张涛、张继强共同赔偿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000元；   十、驳回新疆爱特尔民族艺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爱特尔公司应给付张涛、张继强款项237532.13元，张涛、张继强应给付爱特尔公司款项537008.44元，款项相互折抵后，张涛、张继强应给付爱特尔公司款项299476.31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622.02元（张涛、张继强已预交），由张涛、张继强负担13616.76元，由爱特尔公司负担300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43.41元（爱特尔公司已预交），由张涛、张继强负担3947.02元，由爱特尔公司负担199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1.39元（张涛、张继强已预交），由张涛、张继强负担5885.69元，由爱特尔公司负担233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1.08元（爱特尔公司已预交），由张涛、张继强负担12858.92元，由爱特尔公司负担100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王海亮   二 ○ 二 〇 年 八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杨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