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科，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何钧，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先，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地址：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539号（车立方东南区域1-2层）。负责人：邓嘉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1年3月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被上诉人李某1母亲），女，1971年9月1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云峰，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原审被告：杨春兰，女，1974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洱源县。系原审被告马云峰配偶。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北侧。负责人：薛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马云峰、杨春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何钧，上诉人王亚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原审被告马云峰、杨春兰，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英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安公司支付李某1各项保险理赔金108863.16元；3.由平安公司支付张英科53000元。事实理由：1.一审认定李某1误工费293335元错误。一审认定杨树江和李某1在同一工地上开挖机的证据是交警大队的笔录，但该笔录与马云峰陈述不一致，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因此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一审认定李某1营养费54750元错误。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应以住院治疗期间计算；一审认定不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3.一审划分事故责任赔偿比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张英科、王亚先二人共同承担30%的责任，各承担15%。综上，本案李某1的总损失应当为1021754.41元。另案杨树江死亡的赔偿款是249084元，故此次交通事故总损失1270838.41元，李某1占总损失80%，杨树江占总损失20%。故李某1的损失先由平安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他88000元，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他88000元，余款825754.41元由张英科承担15%责任即123863.16元，张英科应赔偿李某1221863.16元（交强险98000元＋三者险123863.16元），杨树江案与本案的赔偿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所以平安公司应将张英科垫付的53000元直接支付给张英科。上诉人王亚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保公司支付李某1各项保险理赔金209863.16元；3.改判人保公司支付王亚先2000元。事实理由：1.一审认定李某1误工费293335元错误。一审认定杨树江和李某1在同一工地上开挖机的证据是交警大队的笔录，但该笔录与马云峰得陈述不一致，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因此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一审认定李某1营养费54750元错误。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应以住院治疗期间计算；一审的认定也不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3.一审划分事故责任赔偿比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张英科、王亚先二人共同承担30%的责任，各承担15%。综上，本案李某1的损失应当为1021754.41元，另案杨树江死亡的赔偿款是249084元，故此次交通事故总损失1270838.41元；李某1占总损失80%，杨树江占总损失20%。故李某1的损失先由平安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他88000元，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他88000元，余款825754.41元由张英科承担15%的责任即123863.16元，王亚先应赔偿给李某1221863.16元（交强险98000元＋三者险123863.16元），杨树江案与本案的赔偿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所以人保公司应将王亚先垫付的2000元返还给王亚先。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后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误工事实，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李某1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有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杨树江和李某1在同一工地上开挖机无证据加以佐证，马云峰也陈述其并非李某1的雇主，没有向其发过工资。即便要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也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而不应随意认定5年。2.伤残鉴定的结论过高，一审时上诉人已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3.一审时李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金额，且其均在本地就医，一审酌情支持5000元无事实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与王亚先就只应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只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原审被告马云峰、杨春兰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其认为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原告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云峰、张英科、王亚先、平安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57999.22元。其中先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树江的遗产继承人马云峰、杨春兰以及王亚先、张英科在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王亚先、张英科的赔偿先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王亚先、张英科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杨树江和李某1在同一工地上开挖机。2018年2月3日，杨树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某1）沿小南线由东向西行驶，张英科驾驶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王亚先驾驶云Ｌ×××××号普通小型客车沿小南线由西向东行驶。19时7分许，杨树江行驶至小南线ＫＯ＋700米处遇张英科驾车右转时，在避让张英科驾驶车辆过程中摩托车发生侧翻，与王亚先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杨树江死亡、李某1受伤及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云Ｌ×××××号普通小型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洱源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树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英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亚先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无责任。李某1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2天，支出323700.44元。诊断为：一、创伤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脑疝，2.广泛性脑挫裂伤，3.脑内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创伤性脑梗塞，6.弥漫性轴索损伤，7.偏瘫，8.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9.创伤性气颅，10.脑积液鼻漏，11.额部头皮撕裂伤；二、视神经、动眼神经损伤；三、左侧上颌窦外内侧前壁、左侧筛板、左侧鼻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四、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五、双侧上颌窦及左侧筛窦积液；六、双肺下叶肺挫裂伤；七、胸腔积液；八、低体温；九、失血性休克；十、贫血；十一、电解质紊乱；十二、酸碱平衡紊乱；十三、低蛋白血症；十四、误吸；十五、消化道出血；十六、左眼外伤性角膜炎；十七、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4月26日-5月14日，原告因“脑外伤开颅术后2月余，发热1周”第二次住院治疗18天，支出52358.83元。诊断为：1.脑外伤开颅术后；2.双侧额顶叶脑软化及脑膜脑膨出；3.交通性脑积水；4.左侧上颌窦囊肿。2018年10月7日-10月12日，因“脑外伤开颅术后8月余，伴意识障碍8小时”第三次住院治疗5天，支出1357.71元。诊断为：1.脑外伤去骨瓣术后；2.脑室腹腔引流术后；3.双侧额顶叶脑软化及脑膜脑膨出；4.交通性脑积水；5.左侧上颌窦囊肿。2018年10月18日-11月23日，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失8月余”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36天，支出58394.76元。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颅骨缺失；3.左侧上颌窦炎。2018年12月17日，因“脑外伤开颅术后10月余，伴四肢抽搐3天余”继续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3117.32元。诊断为：1.脑外伤去骨瓣术后；2.脑室腹腔引流术后；3.双侧额顶叶脑软化；4.交通性脑积水；5.颅骨修补术后；6.颅骨修补术后切口愈合不良。原告伤情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头部的损伤，为二（Ⅱ）级伤残；左眼球内陷的损伤，为九（Ⅸ）级伤残；其他损伤，未达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为15000元至16000元；3.误工期为20年，护理期为20年，营养期为20年；4.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5.住院期间2人专门护理，出院后康复期需1人专门护理。原告支出了3400元的鉴定费。此外，原告李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2121.80元，在洱源县人民医院、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支出门诊费1830.44元。事故发生时，因杨树江、李某1均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李某1所有，未投保车辆保险，事故发生时李某1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张英科所有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最高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王亚先所有的云Ｌ×××××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最高限额为2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收到赔偿款125000元，其中由张英科支付53000元，王亚先支付2000元，平安公司支付60000元，人保公司支付10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杨春兰为被告，与被告马云峰共同作为死者杨树江的财产继承人承担责任，同时要求被告马云峰承担雇主责任。而杨树江于2000年3月18日出生，死亡时未有遗产。杨树江一案中，杨树江的损失为24908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请求保险公司首先承担保险责任，损失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根据自身过错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然作出了事故认定，但该认定只是对交通事故原因责任的确认。本案中，对各被告的责任划分，因原告李某1作为云Ｌ×××××号肇事车车主，其将摩托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杨树江驾驶从而引发交通事故，且在乘坐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故原告李某1在本次事故中应自负10%的责任。鉴于死者杨树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责任应以50%为宜。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亚先、张英科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各自承担20%的责任为宜。对于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提出针对杨树江的主要责任，其两人只能共同承担30%次要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因杨树江死亡，原告要求杨树江的财产继承人马云峰和杨春兰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马云峰和杨春兰继承了杨树江的遗产。被告马云峰和杨春兰因杨树江的死亡而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142542元，但该项费用不属于杨树江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被告马云峰作为原告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本案中，原告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雇主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对于马云峰作为雇主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某1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1.医疗费：442881.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综上，原告的医疗费为：六十医院380534.30元＋昆明医科大58394.76元＋门诊费3952.24元＝442881.30元）。2.误工费：293335元（原告请求以20年计算误工费，虽然有鉴定意见，但是结合原告系颅脑损伤，其伤情好转与否及以后的误工属未确定状态，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当地的实际，故原告的误工本院暂定5年，酌情计算至2023年2月止，即58667元／年×5年＝293335元，以后仍需误工，则可以另行起诉。各被告辩称原告属于未成年人，不应计算误工费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悖，本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316962.31元（因原告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同理本院暂定5年，即护理费：住院期间多1人家属护理147天×160.73元／天＋5年×58667元／年＝316962.31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7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47天×100元／天＝14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5475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以每天50元计超过当地生活水平，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以30元／天计算，同理，营养期本院依鉴定暂以5年计算，故本案营养费确定为：5年×365天×30元／天＝5475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交通、住宿费：5000元（原告主张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510元，虽无具体实际票据，但是考虑到原告受伤至今，有支出交通、住宿及其他费用的必要，本院酌定予以支持5000元）。8.残疾赔偿金：181460.80元（因原告系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故伤残比例应为92%，原告请求93%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9862元／年×20年×92%＝181460.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原告请求50000元，因原告属于二级伤残，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10.鉴定费3400元。综上，原告李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1362489.4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及杨树江死亡（已另案起诉），对于各方的损失，应当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占全体受害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故李某1的损失1362489.41元＋杨树江的损失249084元＝1611573.41元。其中，李某1占总损失的85%，杨树江占15%。李某1的1362489.41元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平安公司理赔120000元×85%＝102000元，人保公司理赔120000元×85%＝102000元，合计204000元。总损失1362489.41元，扣除交强险理赔204000元外，剩余1158489.41元，由李某1负担10%，即115848.94元；由杨树江负担50%，即579244.71元；由被告张英科和王亚先各负担20%，即231697.88元。由张英科负责赔偿本案李某1的损失张英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杨树江的损失42616.8元未超过其承保的商业险，故张英科负责赔偿的231697.88元由平安公司负责赔偿，张英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由王亚先负责赔偿李某1的损失231697.88元＋杨树江的损失42616.8元，二项合计274314.68元，已超过王亚先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超过部分由王亚先负担。李某1占总损失的85%，杨树江占总损失的15%，李某1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由人保公司承担200000元×85%＝170000元，由王亚先承担61697.88元（231697.88元-170000元）。本案中，平安公司的理赔款应为333697.88元（102000元＋231697.88元），人保公司的理赔款应为272000元（102000元＋170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公司垫付的60000元、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王亚先垫付的2000元，张英科垫付的53000元一并在理赔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333697.8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60000元，实际再支付273697.88元，其中支付李某1220697.88元，支付张英科53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某1各项保险理赔金272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再支付262000元；三、限被告王亚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61697.8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实际再支付59697.88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1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853元，被告王亚先、张英科各负担383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平安公司，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马云峰、杨春兰、人保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案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树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张英科和王亚先均承担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侵权责任，李某1将摩托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杨树江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综合本案实际，认定杨树江承担50%、李某1承担10%、张英科和王亚先各承担20%的责任恰当；杨树江已死亡且无遗产，故马云峰、杨春兰不应承担责任；张英科、王亚先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英科、王亚先予以赔偿。上诉人平安公司、张英科、王亚先称其责任比例不能超过15%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各上诉人分别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有异议。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医疗费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一）对李某1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1于2001年3月6日出生，至2018年2月3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6周岁，且客观上确属在从劳动场所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李某1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误工减少收入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第二十条明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此，被上诉人李某1的实际误工损失应从2018年2月3日受伤医治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3月7日，共计397天，为63809.81元（160.73元／天×397天），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支持。（二）关于鉴定结论的效力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李某1的伤情等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护理期20年、营养期20年；头部损伤达二级伤残、左眼球内陷达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至16000元。上诉人平安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系被上诉人李某1单方委托鉴定形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对鉴定机构或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性、鉴定结论依据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均未提出异议，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为依据，综合本案被侵权人李某1的实际，暂定护理期、营养期均为5年恰当，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平安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李某1就其主张的交通、住宿费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一审考虑其伤情较重，治疗期限较长，酌情支持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恰当。综上，本案李某1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42881.30元，2.误工费63809.81元，3.护理费316962.31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700元，5.营养费5475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交通、住宿费5000元，8.残疾赔偿金181460.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10.鉴定费3400元，共计1132964.22元。三、关于确定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计算某一被侵权人从交强险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时，应按照不同的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计算，而不是按照某个被侵权人的总损失来计算，一审计算交强险赔偿数额不予分项错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树江死亡、李某1受伤，因分别起诉，两案作分案审理判决。因杨树江死亡一案未产生医疗费用，故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投保公司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均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对李某1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602232.92元，杨树江一案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249084元，故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对于李某1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金额均为78100元{110000元×［602232.92元／（249084元＋602232.92元）］}，综上，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安公司应理赔88100元（10000元＋78100元），人保公司应理赔88100元（10000元＋78100元）。李某1总损失1132964.22元中，扣除交强险共理赔176200元，剩余956764.22元，由各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李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95676.42元。张英科承担20%的责任，即191352.84元，因张英科在杨树江死亡、李某1受伤的两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总和未超过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300000元，故该赔偿责任由平安公司承担。王亚先承担20%的责任，即191352.84元，因王亚先在上述两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总和已超出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200000元，故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应赔付168000元{200000元×［191352.84元／（37056.8元＋191352.84元）］}，王亚先自行承担23352.84元。事故发生后，平安公司垫付60000元、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王亚先垫付2000元，张英科垫付53000元，为方便各方当事人，上述费用一并进行折抵。综上，上诉人张英科、王亚先、平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1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279452.8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60000元，实际再支付219452.84元，其中向李某1支付166452.84元，向张英科支付530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1支付各项保险理赔金2561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再支付246100元；四、由王亚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23352.8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实际再支付21352.84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31元，由李某1负担853元，王亚先、张英科各负担3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张英科、王亚先各负担4000元；由李某1负担8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