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娟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运明上诉请求：不承担周娟娟第二次住院费用，第一次周娟娟住院费用部分不实。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曾在监狱大厅里进行过电话询问。周娟娟拿出一些单据和住院文件照片。但第二次住院照片上的人和周娟娟不符，根本不是一个人。我当时指出来，可对方律师说时间长了，人长得有些变了。在法庭上周娟娟根本就没有变。二、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上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不知为什么8月31号才送达。我对刑事判决没有上诉，可看了民事判决要赔偿周娟娟造假的第二次住院费用列上赔偿清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所以才上诉。三、我和我爱人从来没有在外面扯过皮，打过架。周娟娟等一再对我爱人进行殴打，她本身身体不好，情急之下，我拿了把冬瓜刀冲进去动了手，事发后，我和周娟娟的弟弟一直等民警到来，一切有监控为证。四、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合理。周娟娟也有错，五、请求法院去医院核查周娟娟的住院费用清单。周娟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监狱开庭时，双方进行了质证，王运明未对病历提出异议。周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运明赔偿医疗费107973.34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368元（41302元/年÷365日×180日），鉴定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日×（22日+9日））、护理费6789元（41302元/年÷365日×60日）、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后期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157960.3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运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6时30分许，王运明在武汉市洪山区徐东馨苑菜场，因蔬菜摊位经营问题与相邻摊位的周娟娟等人发生纠纷，王运明持西瓜刀将周娟娟的头、手部砍伤。事发当日，周娟娟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刀砍伤、头部刀砍伤。医院给予急诊观察、急诊监护、小抢救、大换药等治疗处置并建议入院。周娟娟支付医疗费972元。2018年7月22日至8月13日，周娟娟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多发性穿刺伤、左手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左手部指屈肌和肌腱损伤、左手部尺神经损伤、开放性顶骨骨折、头皮裂伤。周娟娟支付医疗费73182.34元。2018年8月18日、9月12日、9月27日、11月20日、11月26日，周娟娟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717元（4.50元+45元+45元+4.50元+348元+135元+135元）。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周娟娟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左小指屈肌腱瘢痕性肌腱粘连、左手第五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克氏针固定术后、左手部尺神经损伤。周娟娟支付医疗费21430.88元。2019年4月10日，周娟娟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139.50元（4.50元+135元）。2018年7月3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60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娟娟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周娟娟支付鉴定费984.50元（4.50元+980元）。2019年4月9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娟娟所受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周娟娟支付鉴定费2280元。王运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该院（2018）鄂0111刑初1212号刑事案件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60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视听资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刑初1212号刑事判决书；2、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7月22日急诊病历、检验和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972元）；3、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证、骨科（矫形外科）住院志、手术记录、高值耗材（含植入类）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麻醉记录单、手术清点记录单、体内植入物条形码、心电图报告单、检验科报告单、输血记录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出院记录（2018年7月22日至8月13日住院22天）、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73182.34元）；4、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8月18日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4.50元）、门诊缴费清单（45元+45元）；5、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9月12日挂号单（4.50元）、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348元）；6、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9月27日、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135元）；7、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11月20日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135元）；8、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11月26日门诊病历；9、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病案、骨科（矫形外科）住院志、手术记录、高值耗材（含植入类）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麻醉记录单、手术清点记录单、体内植入物条形码、出院记录（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住院9天）、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21430.88元）；10、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9年4月10日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4.50元+135元）；1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8年7月23日门诊收费票据（4.50元+980元/鉴定费）；12、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9年3月12日门诊收费票据（2280元）；13、当事人开庭陈述。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证据和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王运明因蔬菜摊位经营问题持刀砍伤周娟娟，王运明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经核定属实的证据证明自己诉讼请求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赔偿标准纳入规定无须票据证明的赔偿项目，依案件受诉法院所在地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根据当事人自主行使诉讼权利的原则认定。周娟娟关于王运明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娟娟提交的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东湖路店2018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1日、8月2日、8月5日人血白蛋白销售发票和武汉圆心大药房有限公司康福分店2018年12月6日头孢克洛分散片销售发票及12月19日（稳健）接触性创面敷贴、积雪苷霜软膏、（汤臣倍健）维生素C片销售发票以及12月19日人血白蛋白销售发票，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医院证明、医疗处方、医生治疗方案等证据印证因治疗王运明的行为造成的周娟娟损伤需要购买发票记载物品的必须性、不可替代性，一审法院不能对此作出评判。周娟娟仅凭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东湖路店2018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1日、8月2日、8月5日人血白蛋白销售发票和武汉圆心大药房有限公司康福分店2018年12月6日头孢克洛分散片销售发票及12月19日（稳健）接触性创面敷贴、积雪苷霜软膏、（汤臣倍健）维生素C片销售发票以及12月19日人血白蛋白销售发票提出的赔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娟娟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客观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其受到损伤，确实需要到医疗部门进行治疗和在相关医疗部门进行治疗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周娟娟身体所受损伤没有致伤残证据证明，周娟娟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鉴定费的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有效票据据实认定。涉案现场视听资料显示，王运明与周娟娟第一次发生纠纷被人劝阻后，王运明再次与周娟娟发生纠纷，王运明在自己经营的蔬菜摊位外，拿出放置在蔬菜摊位外侧的西瓜刀，冲入蔬菜摊位内侧，挥刀砍伤周娟娟。即使按王运明答辩所称，是周娟娟先动手打王运明的爱人，也不能成为王运明持西瓜刀砍伤周娟娟的理由。王运明的相关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周娟娟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96441.72元；2、后期治疗费3000元；3、误工费20368元；4、护理费6789元；5、交通费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7、营养费3000元；8、鉴定费326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运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娟娟赔偿医疗费96441.72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20368元、护理费678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264.50元；二、驳回周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5元，由王运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周娟娟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及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周娟娟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60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周娟娟系左手小指掌骨粉碎性骨折，经临床行骨折内固定术等治疗。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出具的2018年8月13日的《出院记录》载明，周娟娟左手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上述记载均与周娟娟于2018年11月26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第二次住院及出院的病情记载相一致，王运明以第二次住院资料照片上的人和周娟娟不符，认为第二次住院不是周娟娟本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本院到医院核实周娟娟住院费用清单的上诉申请不予支持。周娟娟虽不构成伤残，但其受伤前在菜场以出售蔬菜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且根据其头部及左手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周娟娟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双方在在先已发生纠纷，但王运明手持刀具将周娟娟砍伤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周娟娟对此不具有过错。王运明事发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并非民事案件中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综上，王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王运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