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3层1304C室。法定代表人：李宁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波，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轶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轶嘉公司一审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轶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剧组总支出费用并非2038909.48元，实际支出费用（不含剧本版权费用）为9003584.05元；2.相关剧本版权作价450万元，也应作为剧组支出费用计算在内，根据合同约定，由众邦公司负责剧本版权，剧本版权费为450万元，轶嘉公司对此费用进行了确认，应算入剧组总支出；3.众邦公司享有对外融资权，合同约定了各自投资权利，双方均认可众邦公司可对外融资，轶嘉公司无融资权，因此不存在众邦公司私自转让该剧权益的情形，众邦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轶嘉公司辩称，不同意众邦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轶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轶嘉公司与众邦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于2017年4月17日解除；2.要求众邦公司向轶嘉公司退还投资款540万元；3.要求众邦公司支付利息（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要求众邦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众邦公司作为甲方与轶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开机时间定在2016年5月，拍摄周期计划拍摄90天；本剧的文学剧本由甲方提供，编剧创作费用及版权折价人民币（450万元）投资入股；甲方保证剧本版权的合法性并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各投资方获得该剧版权后，版权费计入该剧制作成本；双方按投资比例分别享有该剧版权和在全球范围内的永久使用权；总投资为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含剧本版权费）；本合同所指制作成本系投资方为制作该剧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的摄制费用、编剧费用、导演及演职人员聘用费用、场地及设备的租赁费用、后期制作及该剧发行费用、交通、差旅费用；甲方负责该剧的制作财务预算表，应征得乙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后，由甲方严格按照财务预算表执行；各方投资为甲方投融资人民币（含剧本版权费450万元）2700万元，享有该剧60%的股权；乙方投资人民币1800万元，享有该剧40%的股权，由甲方设立剧组专用银行账户；该剧运作期间，账户和资金必须专款专用；本剧的财务支出由甲方负责，剧组日常开支凭证由制片人、执行制片人（制片主任）联合签字；本剧所有账目在拍摄完成后，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后，交由甲方存档；在本剧的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发行期间，甲方每月应编制一份财务收支表，并通报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将本剧投资款分三次汇入本剧剧组账目，具体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向本项目专用账户支付其各自出资额的30%；甲方应电汇810万元，扣除剧本版权费450万元后，实际电汇人民币360万元；乙方电汇540万元人民币至本剧剧组账户；本剧确定开机时间20个工作日内（开机时间以摄制组通知为准），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向本项目专用账户支付其各自出资额的40%，甲方应电汇人民币1080万元，乙方电汇人民币720万元至本剧剧组账户；本剧开机后的4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向本项目专用账户支付其各自出资额的30%；甲方电汇人民币810万元；乙方电汇人民币540万元至本剧剧组账户；乙方可委派一名财务总监全程跟组监管；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抵押或出卖本剧的任何财产、资产等相关权益，不得将其在剧组中的权益转让或抵押，不得将剧组投资款用于预算外支出或挪作他用；不得产生与本剧无关的任何费用、责任、义务，不得延期支付投资款，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并赔偿其他投资方的实际损失等。2015年12月2日，众邦公司向剧组账户支付投资款260万元，案外人海宁骏蝶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向剧组专用账户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双方均确认上述款项为众邦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投资款；2015年12月3日，轶嘉公司向剧组专用账户支付投资款540万元。2015年12月30日，众邦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约定案外人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1350万元，享有该剧30%的股权，并约定了双方付款的进度。2016年1月15日、2月4日，案外人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剧组专用账户打入投资款共计270万元。2015年10月13日，众邦公司作为甲方与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电视连续剧《极目楚天舒》（暂定名），开机时间定在2016年4月，本剧文学剧本由乙方提供，剧本费用含在总摄制费用中，乙方保证剧本版权的合法性，本合同生效后，该剧的完整版权归甲、乙双方（含其他投资方）共同所有，双方共同享有本剧的使用、获利及一切合法衍生产品的开发权利，剧本的署名权归编剧所有。2016年10月8日，众邦公司向轶嘉公司发出《汇款通知》，内容如下：根据贵方与我司在2015年11月25日签署的“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现摄制组已确定该剧开机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请贵方在摄制组开机前的3个工作日内，向剧组账户汇入第二笔投资款人民币720万元整，特此通知。2017年4月5日，众邦公司向轶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内容如下：“合同签订后，贵我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首期投资款义务，但贵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二期投资款的支付，后虽经我方催告，贵方时至今日仍未履行。贵司不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行为，直接导致投资资金不足，因此不能如期开机拍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4条的规定，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避免我司的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特此致函贵司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贵我双方所签订合同正式解除。我司并保留起诉的权利，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轶嘉公司于2017年4月8日收到上述告知函。2017年4月17日，轶嘉公司委托律师向众邦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众邦公司未按约定向轶嘉公司通报任何财务收支表。未按约定如期支付第二期投资款项，构成违约，因此，轶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并要求，众邦公司返还第一期投资款540万元，并支付利息。众邦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签收上述律师函。一审庭审中，双方表示，2016年11月22日前后剧组解散，截至2016年12月30日，剧组专用账户余额为1090.52元。经统计，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30日，极目楚天舒项目专用账户支出制作服务费、剧组工作人员报销费用、导演费用共计2038909.48元；另，该账户先后向冯建发转账共计280万元，其中20万无备注，260万元备注为“借款”，向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共计转账133万元，备注均为“投资款”；该专用账户与众邦公司主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如下：2015年12月31日，专用账户分两笔转入众邦公司60万元，同日众邦公司转回专用账户30万元，2016年1月21日，专用账户分两笔转入众邦公司230万元，2016年1月29日，专用账户转入众邦公司100万元，上述款项均无备注或备注为“往来”；2016年2月16日，专用账户向众邦公司转账60万元，备注为“还主账户导演定金款”；2016年11月23日，专用账户向众邦公司转账15万元，无备注；2016年11月25日，众邦公司向专用账户转账15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日，再次转账20万元，无备注；2016年11月25日，专用账户向众邦公司账户转账65万元，备注为“还主账户闪电客投资款”。众邦公司称无备注或备注为“往来”的款项均系主账户为剧组支出的费用，自专用账户调回款项，备注为“还主账户闪电客投资款”的65万元系因此前向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133万元中的65万元系自主账户支出，此系专用账户还主账户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轶嘉公司与众邦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轶嘉公司、众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轶嘉公司、众邦公司向对方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轶嘉公司主张众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于以下几点：1、未取得涉案作品版权和编剧版权，未提供版权证明材料；2、擅自转让项目股权；3、转移、挪用项目专用账户资金；4、未向轶嘉公司提供财务收支表；5、推进项目进度严重滞后。众邦公司主张轶嘉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于：未按期支付第二笔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版权，《联合摄制合同》约定，《极目楚天舒》文学剧本由众邦公司提供，编剧创作费用及版权折价投资入股，众邦公司保证剧本版权的合法性并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故众邦公司应负责文学剧本的版权和编剧版权，根据众邦公司与闪电客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闪电客公司提供文学剧本并保证剧本的合法性，可见，众邦公司已通过对外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剧本版权，合同并未约定众邦公司提供书面版权证明材料，轶嘉公司主张众邦公司未提供版权证明材料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成立。2、关于项目股权及专用资金账户，《联合摄制合同》约定，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抵押或出卖本剧的任何财产、资产等相关权益，不得将其在该剧中的权益转让或抵押，不得将项目投资款用于预算外支出或挪作他用（严禁借给投资方之外的任何一方），不得产生与本剧无关的任何费用、责任、义务。根据众邦公司与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众邦公司将其持有的《极目楚天舒》剧中权益部分转让给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反了合同有关不得转让剧中权益的约定。《联合摄制合同》约定，由众邦公司设立剧组专用银行账户，该剧运作期间，账户和资金必须专款专用。根据极目楚天舒项目附属账户对账单，该专用账户与众邦公司主账户之间有多次往来，部分往来未显示与项目的关联性，有多次向冯建发转账备注为借款，另有向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转账备注为投资款，众邦公司虽辩称上述款项均系剧组支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支出与《极目楚天舒》项目相关，且众邦公司与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之间也存在合同关系，难以认定该专用账户与冯建发、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为剧组支出的费用，众邦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专款专用的合同约定。3、关于财务收支表，《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在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发行期间，众邦公司应每月编制一份财务收支表，并通报给轶嘉公司，众邦公司未向轶嘉公司提供财务收支表，违反上述合同约定。4、关于开机时间，《联合摄制合同》虽约定2016年5月开机，但同时约定开始时间以摄制组通知为准，且该约定符合行业习惯，故众邦公司虽未在2016年5月开机，但根据摄制组的通知定于2016年10月20日开机并通知了轶嘉公司，不违反合同约定。5、关于投资款的支付，合同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延期支付投资款，同时约定确定开机时间20个工作日内，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向项目专用账户支付各自出资额的40%，根据法庭调查可见，轶嘉公司、众邦公司均未履行支付第二笔投资款的义务。轶嘉公司虽主张其未支付第二笔投资款系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但其于2016年10月收到众邦公司的汇款通知，直至2017年4月8日收到众邦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再次长达半年的期间内，并无证据显示其曾向众邦公司提出过同时履行的要求，故其关于未履行第二笔出资义务系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轶嘉公司和众邦公司在第二笔投资款的支付上均违反了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众邦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向轶嘉公司发出汇款通知，通知轶嘉公司《极目楚天舒》开机时间，并要求支付第二笔投资款，轶嘉公司未付款情况下，众邦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轶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轶嘉公司于2017年4月8日签收该通知，故双方合同关系于2017年4月8日解除。因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4月8日解除，轶嘉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众邦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不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轶嘉公司、众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轶嘉公司要求退还的投资款。根据《联合摄制合同》，众邦公司、轶嘉公司分别享有该剧60%、40%权益，现《联合摄制合同》已解除，剧组已解散，双方投入款项应在扣除费用后予以返还。根据庭审陈述及众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专用账户支出的2038909.48元可认定为项目支出费用，现双方合同已解除，众邦公司应在扣除轶嘉公司应负担的项目费用后将剩余款项退还轶嘉公司，综合考虑轶嘉公司、众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况及双方本应负担的成本比例，一审法院确定轶嘉公司承担上述支出费用的40%，众邦公司应在扣除该费用后将剩余投资款退还轶嘉公司。关于利息，轶嘉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3日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7年4月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据此对于轶嘉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于2017年4月8日解除；二、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4584436.21元；三、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584436.2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轶嘉（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邦公司与轶嘉公司签订的《三十集电视剧〈极目楚天舒〉联合摄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鉴于本案二审中，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何方违约及相应的法律后果。首先，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其一，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七款第二项之约定，双方应在确定开机时间20个工作日内分别汇入第二笔资金，但双方均未按照约定汇入。轶嘉公司主张其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但无证据证明轶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过上述主张；同时，众邦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二笔资金的付款义务，故应当认定双方在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其二，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在该剧中的权益转让或抵押。本案中，众邦公司将其在该剧中的权益分别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武汉闪电客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诺亚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且未经轶嘉公司书面同意，显然违反了合同的上述约定。虽然根据案涉合同众邦公司有该剧的融资权，但融资的具体方式仍然应受上述条款的约束。其三，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第4项之规定，在本剧的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发行期间，众邦公司每月应编制一份财务收支表并通报轶嘉公司。就本案而言，拍摄的具体事宜主要由众邦公司承担，轶嘉公司在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提供资金、获取收益，因此众邦公司编制并提供财务收支情况对于维护轶嘉公司在合同中的权益至关重要，而众邦公司未按照约定编制通报财务收支表，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综合上述因素，可见众邦公司、轶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程度不一的违约行为，鉴于目前该剧剧组已经解散，无法继续拍摄，就前期筹备已经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情况，认定两公司分别承担60%、40%的支出费用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一，本案中，双方已经各自按照合同约定汇入了第一笔资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剧目专用账户中的相关支出能够确认与案涉合同有关的为2038909.48元；其他部分支出的备注用途“借款”、“投资款”、还投资款等明显与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不符，部分支出的无备注用途，难以认定系案涉剧目支出。通过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剧目专用账户与众邦公司主账户存在一定程度的混用情况，明显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专用账户专款专用的情形。鉴于该账户本身处于众邦公司的控制之下，在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况下，除能够明确认定用于案涉合同的款项之外，其他支出均无法认定为属于案涉合同剧目的支出，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关于版权费用。按照案涉合同之约定，应当由众邦公司提供版权，但众邦公司并未以实际支出款项的形式取得该版权，且就案涉合同形成的剧组而言，并未使用该版权，相关主体亦可就该版权另行组织拍摄，故版权费用不宜认定为剧组费用支出。其三，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众邦公司应退还给轶嘉公司投资款4584436.21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众邦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返还轶嘉公司资金，一审判决按照相应贷款利率判令众邦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众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75元，由上海众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