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马月明，女，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盘锦市妇联干部，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菲，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中兴路7号。 法定代表人：郭凤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彦，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齐作忱，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辽宁省大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月明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齐作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菲、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晨、郭彦彦、被上诉人齐作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月明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19）辽11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对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29F00010020房屋、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800035F00010043房屋的查封。2、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解除对案涉两套房屋的查封。一、上诉人拥有不动产单元号10043号房产的全部财产权益。不动产单元号10043号房产系上诉人与齐作忱贷款购买，贷款总计3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至2019年6月。齐作忱于2012年被双规，上诉人用自己的工资和公积金偿还了全部贷款，由此享有对该房屋的全部财产权益，即便该房屋被强制执行或析产，上诉人也应当享有该房屋变价款百分之百的份额。二、齐作忱的个人财产已被全部没收，本案涉及的债务为齐作忱的个人债务，应当执行齐作忱的个人财产。2014年5月13日，齐作忱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齐作忱的个人财产己被全部没收。综上，本案两处房产的强制执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终止对两处房产的执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齐作忱的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刑事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判项是由人民法院执行部门负责执行，是否执行了齐作忱个人财产，执行了多少个人财产是执行部门的事，不能依据此来对抗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刑事判决与民事判决并不冲突，如上诉人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不服，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此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存在错误应申请再审，不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是对原判决的认可，否则应驳回起诉。2、作为一种涉执行的诉讼案件类型，共有权的存在妨碍债权实现是析产诉讼产生的根本原因，按份共有情形下，份额是确定的，直接执行不会对债权的实现构成妨碍，析产诉讼无适用之必要。但对于共同共有财产，非经析产诉讼，执行机构无法确定执行份额。很明显析产诉讼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人民法院依据《婚姻法》认定夫妻共有财产，那么也应对共有份额进行认定，如不能认定份额则应驳回诉求。3、涉案不动产查封合理合法，上诉人对涉案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对世性、排他性，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合理合法，上诉人、齐作忱作为夫妻，主张涉案不动产为夫妻共有财产，是依据夫妻关系（结婚证）推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但不排除其他人赠予、出资购买的可能，即便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经过析产涉案不动产也就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都可以查封，这也说明了本案查封的合法性，上诉人的主张并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本案依据生效判决执行合理合法，案外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还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 齐作忱二审辩称：1、（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债务为齐作忱的个人债务，所以本案涉及的债务应由齐作忱个人财产偿还，但齐作忱的个人财产已因其刑事犯罪被全部没收。2、案涉尾号10043号房产是由上诉人个人偿还全部贷款，齐作忱认可10043号房产为上诉人应获得的全部份额。 马月明一审诉称：1．请求贵院判决解除对所涉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为211103011008GB00029F00010020房屋、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为211103011008G800035F00010043房屋的查封。2．请求贵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执行人齐作忱于1990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后购买了两套房屋：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29F00010020房屋、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800035F00010043房屋，其中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800035F00010043房产169.7平方米、房屋贷款35万元，在2009年6月至2019年6月的借款期限内，原告偿还了全部贷款。被执行人齐作忱于2012年被双规。2015年12月25日，被告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诉齐作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齐作忱偿还原告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且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国贸饭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9日，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103执490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齐作忱在银行的存款70万元或价值相适应的其他财产。原告与被执行人齐作忱的前述两套房屋遂被查封，原告未收到任何查封通知。原告认为：首先，前述两处房产系原告与被执行人齐作忱婚后购买，虽登记在被执行人齐作忱名下，但产权证并未载明房产性质为单独所有，原告亦未在房产部门提交任何关于放弃房产所有权的书面声明，原告还用个人工资偿还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800035F00010043房屋的房贷，因此，被查封的两处房产为原告与被执行人齐作忱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齐作忱的个人财产。其次，（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2日被告齐作忱朋友庞杰因在辽宁之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500型商务车资金不够，向被告齐作忱借款100万元，故被告齐作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判决书已经确定齐作忱所借款项是以其个人名义且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00万元数额的借款己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没有对该笔借款有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笔债务为齐作忱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而国贸饭店基于被执行人齐作忱的个人债务申请执行原告与齐作忱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而遭受损害。综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被执行不动产为被执行人齐作忱单独所有，法院查封被执行不动产合法合理。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权利正确性推定效力、善意保护效力，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对不动产登记的效力都做了相关的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被执行不动产产权登记为被执行人齐作忱单独所有，并未登记有其他共有人存在，亦没有其他权利人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异议登记，故本案被执行不动产不存在所有权争议，其他人对该不动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法院查封被执行不动产合法合理。2．被答辩人主张被执行不动产系其与被执行人共同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执行不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齐作忱个人名下为其单独所有，被答辩人仅以当时国家房屋产权登记政策所限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为由，主张被执行不动产系其与被执行人共同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为规避当时购房政策将不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初衷本身就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亦不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系最高的物权效力，被执行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即为被执行人所有。3．被执行人与答辩人之间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对于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72号判决中认定的被执行人向答辩人借款这一事实，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与被执行人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故依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仅以不知情主张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有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被答辩人主张被执行不动产系其个人所有不成立。被答辩人主张被执行人名下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单号211030110068000350000房产贷款系被答辩人个人用工资偿还，被查封房产属于被答辩人个人所有理由不成立。首先，该房屋系被执行人公积金贷款购买，贷款应由被执行人公积金账户进行还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之规定，被答辩人工资也系被答辩人与被执行人的共同财产。故被答辩人主张用个人工资偿还房屋贷款，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不成立。5．被答辩人的主张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效力。（1）被执行不动产为被执行人齐作忱单独所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也就是说即使依照被答辩人主张的被执行房屋为被答辩人与被执行人共同所有，人民法院查封共同财产，亦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3）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例外情形，故执行程序中，被答辩人亦不能对夫妻共同财产提出析产，进而要求中止执行。6．答辩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1103执490号执行裁定书。（1）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依生效判决依法作出（2016）辽1103执490号执行裁定书，并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的规定，本案应当继续执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异议，依法执行（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1103执490号执行裁定书规定的内容，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齐作忱一审述称，1．案涉两处房屋系原告与第三人婚后购买，并非第三人单独所有；2．本案案涉债务是第三人替朋友所借，原告并不知情，第三人所借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10043号房产第三人没有偿还过贷款，其个人公积金账户显示只偿还7000元，其余35万元贷款全部都由原告的工资及公积金偿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诉齐作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齐作忱偿还原告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且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齐作忱承担。”该判决书生效后，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齐作忱按照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辽1103执490号。2018年12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辽1103执4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齐作忱在银行的存款70万元或价值相适应的其他财产”。2018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齐作忱名下所有的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032650、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00029F00010020、面积为87.674平方米的房屋；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1095074、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35F00010043、面积为169.70平方米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其中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35F00010043的房屋，已在中国农业银行盘锦双兴支行办理了一般抵押登记。另查明：被执行人齐作忱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3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5月13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盘中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作忱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物品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齐作忱受贿所得赃物辽Ｌ×××××号大众途锐吉普车、辽Ａ×××××号别克新君越轿督一辆依法收缴，上缴国库”。又查明：马月明与齐作忱于1990年5月4日登记结婚。马月明与齐作忱通过买受方式购得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齐作忱一人。其中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032650、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00029F00010020、面积为87.674平方米的房屋取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为1997年8月12日；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1095074、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35F00010043、面积为169.70平方米的房屋取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为2004年12月29日。2009年齐作忱用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1095074的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借款金额为350000元，借款时间为200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自齐作忱被羁押之日起，该笔贷款由马月明独自偿还，截止2019年5月8日该笔贷款已经还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齐作忱对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房产是否系马月明与齐作忱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停止对齐作忱名下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齐作忱对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提出其与被执行人齐作忱之间的债务，系原告马月明与齐作忱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马月明也应对该笔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扶养、赡养义务，或为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以及为共同生产、经营生活所负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及本案查明事实，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马月明、齐作忱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同时也未举证证明马月明同意或认可该笔债务，故该笔债务应属齐作忱个人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房产是否系马月明与齐作忱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停止对齐作忱名下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中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032650、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00029F00010020、面积为87.674平方米的房屋系原告马月明与第三人齐作忱共同购买，婚后登记在齐作忱名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一处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小区不动产证号1095074、不动产单元号211103011008GB00035F00010043、面积为169.70平方米的房屋，由马月明、齐作忱共同购买并登记在齐作忱名下，系马月明与齐作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属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院查封案涉房屋并无不当。马月明在法院采取上述执行措施时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也未进行物权登记，故马月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并不足以排除本院的强制执行，故对马月明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故在执行中应保留其享有份额的变价款，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马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马月明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否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马月明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债务为齐作忱个人债务，那么债务的履行只能由齐作忱个人财产承担，其他人是没有义务偿还欠款的。2、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不动产单元尾号043的房屋是上诉人和齐作忱的共有财产，但没有任何依据明确双方各自所持有的份额必须是占50%，并且该涉案房屋齐作忱只支付了7000元，其余35万的款项全部由上诉人个人用其劳动所得支付。所以即便是共同财产，通过换算也能得出齐作忱只占共有份额的2%，其余98%为上诉人所有，所以查封齐作忱仅占共有份额2%的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不便，对上诉人有失公平。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齐作忱个人的财产已经被全部没收，而一审判决上诉人与齐作忱对涉案房屋各占50%份额，那么就意味着上诉人作为齐作忱的妻子，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支付的48%共有房屋份额的价款被强制履行了齐作忱的债务，这与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齐作忱个人债务是相矛盾的，并且也于法无据，所以上诉人可以支付涉案房屋2%份额的相应价款给国贸公司。此后上诉人享有该涉案房屋的百分之百份额。上诉人恳请法庭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综上，齐作忱个人债务，只能用其个人财产清偿。国贸公司申请执行，超出了齐作忱个人财产，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请求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认为，1、齐作忱刑事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既然没有执行涉案房屋，说明涉案房屋不是齐作忱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诉讼是合法有据的。2、本案启动诉讼程序，国贸公司以齐作忱为被告说明齐作忱是此案的债务承担人，与上诉人无关，赔付责任应当由齐作忱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夫妻析产应以离婚为前提，本案上诉人与齐作忱尚未离婚，不存在析产问题。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认为，1、齐作忱的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没收个人财产是由法院执行部门执行，执行与否，执行何种程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如上诉人认为刑事判决与民事判决冲突，对民事判决不服，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申请再审，不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对于被执行人的份额可启动析产诉讼，如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作为一种涉执行的诉讼案件类型、共有权的存在妨碍债权实现是析产诉讼产生的根本原因。按份共有情形下份额是确定的，直接执行不会对债权的实现构成妨碍。析产诉讼无适用之必要，但对于共同共有财产非经析产诉讼，执行机构无法确定执行份额。所以本案执行是合理合法的。马月明对涉案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部门依据生效判决执行查封合理合法。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齐作忱认可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应当解除对案涉房屋查封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齐作忱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申请执行被上诉人齐作忱的财产应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齐作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盘锦国贸饭店有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齐作忱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当中，且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也否认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当中，故本案所涉债务并非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所涉房屋系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婚后共同购买，并登记在被上诉人齐作忱的名下，故案涉房屋应当属于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对该房屋应当共同拥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上诉人马月明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时，只拥有案涉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其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故一审法院执行查封上诉人马月明与被上诉人齐作忱共同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应无不当。据此，上诉人马月明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查封的上诉请求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其要求对诉争房屋解除查封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马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于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