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乾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祁山路北段怡景苑小区1号楼4幢1层10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娜，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军，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文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耀，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乾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与被上诉人王广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1103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11民终8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东、林军及其与上诉人乾盛公司、王晓娜、王文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被上诉人王广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在案件已经闭庭的情况下提出回避申请，郾城区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王晓娜与王广耀之间为借贷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与书证相违背。双方的合同书文本是被上诉人提供，如果对合同文本内容理解有分歧，应当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一方解释，而不是违反诚实信用、平等自愿原则武断认定为民间借贷。从证据上分析，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股东王晓娜与被上诉人王广耀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纠纷。(一)一审庭审中各方提交了一份合同书、收到条、股东会决议和拖欠合同履行保证金的欠条、投资款收据，对于五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一审应当认定。从五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的上诉人王晓娜与被上诉人之间只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王晓娜作为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王广耀借款不符合基本事实。第一，一审中的合同书本身是被上诉人拟定，被上诉人是明确知道合同内容的。合同书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表明了合作关系的法律特征；第二，在被上诉人交付800万元投资款项时，各上诉自然人出具的是收到条而不是借条；第三，股东会决议明确表明，同意王晓娜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合作范围仅限于永和雅苑项目；第四，在合同履行时，王晓娜支付的是履约保证金而不是利息，因王晓娜没有按时支付协议履约保证金，按照协议约定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履约保证金的欠条；第五，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在800万元投资款中有袁某的40万元资金，其给袁某出具的也是永和雅苑项目投资款的收据。说明王广耀与王晓娜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二)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乾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广耀之间有任何关系。一审中，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指向是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上诉人乾盛公司是一审各自然人之间合作的标的公司而不是独立合作主体，更不是借款人。一审判决认为王晓娜是公司法人代表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并由此判定让上诉人乾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逻辑不能成立，也损害了乾盛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首先，本案的合同书内容显示是合作协议而非借款协议。签订协议时，王晓娜虽然当时是上诉人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是以自然人的股东身份，并非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或者代表公司。该事实可以由合同书本身予以证明。合同书上没有任何一条显示是由上诉人乾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否则至少应当加盖乾盛公司的印章，但是无论是合同书还是收款收据，均是以个人名义而没有公司印章；其次，正是因为上诉人王晓娜作为上诉人乾盛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部合作合同，才会由上诉人乾盛公司各股东召开股东会通报各股东，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确立被上诉人依附于王晓娜的临时的内部股东的地位。明确合作的范围为共同开发永和雅苑项目；第三，王晓娜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本身就是合作开发永和雅苑项目，对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用在永和雅苑的项目上，是履行合作合同的基本要求。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无义务承担股东个人合作协议的义务，并不能因为公司股东与外签订合作协议就确认为是乾盛公司的借款。不能把股东的合作行为认定为乾盛公司的行为；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王晓娜以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借用王广耀款项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王晓娜向王广耀的借款。故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的适用前提就不存在，其判决结果当然错误；第五，在上诉人王晓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项目已经完成进入结算时，上诉人发现收益不如预期，而以民问借贷起诉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又将王晓娜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认定为借贷行为错误，以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及被上诉人未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主体混乱，前后矛盾。三、一审审理时并没有按照民间借贷的审理要求审查款项来源是否属于非法借贷等。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提出，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涉案款项不是王广耀的自有资金，而是王广耀借用的其他人的款项和银行贷款。如果按照民间借贷，属于非法转贷，利息不应受到保护，情节严重的构成犯罪，如果属于合作投资，则不受该规定限制。庭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王广耀的录音笔录证明其投资给王晓娜的款项来源于银行借款，但一审法院拒绝接受，按照民间借贷作出判决，规避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判决结果错误。王广耀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程序合法。第一，回避事由是在庭审结束后才发生的，故不存在“回避申请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这一情形；第二，对于答辩人的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在调查之后所作的回避决定是正确的，作出该决定的前提是审查是否存在回避事由，而不是审查申请人申请回避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第三，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是符合人民法院审理原则的，是必须的也是正确的。故被答辩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贷而并非合伙。第一，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借贷。1、甲乙双方对800万元的本意就是借款而非合伙出资。因为答辩人与王晓娜、王晓东、乾盛公司之前并不相识，没有合伙的基础，全靠中间人袁某介绍。而袁某又明确说明了，王晓东是向答辩人借款，用于开发“永和雅苑”项目。故双方的真实合意就是借贷。2、合同书中的各项约定更符合民间借贷关系。合同只约定了答辩人一方的权益保障，没有约定另一方王晓娜的收益保障。这就不符合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性质，这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即出借人为保障债权从而双方所作出约定。并且合同丁方袁某为甲方王晓娜的履约保证人，但所有被答辩人却均认可丁方不是合伙人，为何合同为合伙关系，丁方作为非合伙人却要履行合伙义务，明显说不通；第二，从其他书证看，更符合民间借贷性质。2014年12月11日王晓东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条，非常明确地显示所欠的是“王广耀捌佰万元利息”，而不是履约保证金，并且欠条还显示“利息部分按3%计息至春节。”且从证人袁某证言可以看出，其作为中间人，上述欠条出具时其在现场，答辩人要的就是借款，王晓东出具的就是拖欠的利息；第三，从整个案情上看，各种情况均显示为借贷关系。答辩人从未参与过“永和雅苑”的实际经营；类似合同中约定的“股东分红问题”或者“股东权利行使问题”等，在现实中均没有任何体现。综合以上三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借贷而并非合伙符合客观事实，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乾盛公司、王晓娜认为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基于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晓娜、乾盛公司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正确的。王晓娜与乾盛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资金的用在于乾盛公司的生产经营中，即该公司的“永和雅苑”项目开发上。虽然该案合同上没有乾盛公司的盖章，但签订人王晓娜系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视为该公司的行为，而且乾盛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王晓娜签字的行为，故王晓娜、乾盛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属于非法转贷，既没有证据证明，又不符合客观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一，答辩人的资金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亲朋好友出资的，均不构成非法转贷；第二，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借款，并且也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广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乾盛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及截止2018年7月2日的利息378万元，共计1178万元（自2018年7月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王晓东、王晓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日，甲方王晓娜、乙方王广耀、丙方肖强虎、丁方袁某共同签订编号20140602—800的合同，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就永和雅苑项目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一、本协议所称项目为拟建房地产项目。二、甲方与乙方就前述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乙方部分出资，甲方负责项目管理，最终按照双方出资投入比例进行分红，但在未最终进入销售盈利结算分红前，乙方对于甲方因开发、经营、管理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责任，不予负担。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预付项目出资合作款项捌佰万元整，后期投资额度双方另行商定。五、丙方作为本合同居间介绍人，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有权获得报酬，报酬的金额及标准为乙方出资额的每月1%，该报酬由甲方负责支付。六、丁方作为甲方履约担保人，对甲方全部合同义务进行担保，如甲方不能如约或及时履行合同，则乙方、丙方有权要求丁方履行。七、丁方负担履约担保义务的同时，享有对甲方经营情况、项目建设管理情况及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监督权，并应及时向乙方通报。八、甲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均有权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单方解除合同。但甲方解除合同的，应按照每月2%的利率水平，支付乙方利息。如甲方经营情况、项目进展情况、资金情况出现本合同第九条约定情形的，乙方亦可单方解除合同，或者选择进场管理。乙方如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同样应按照前述标准支付利息。九、甲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但凡提出进场要求，甲方均应退出项目合作，将公司全部股权及项目一并转让乙方经营管理，届时，可根据项目进度，按照项目成本价折算项目造价，差价部分由乙方补足：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仍未能开工建设，乙方通知甲方解除合同返还出资，乙方逾期15日未能返还出资的；2、甲方将乙方项目出资挪作他用的；3、甲方利用乙方出资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4、未能如期支付履约保证金及丙方报酬的。十、为保证本合同能正常履行，甲方应每半年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一次，支付标准和金额，参照第八条约定的利率水平(即每月2%)执行。十一、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支付丙方居间报酬。十二、本合同期满，双方可以续签合同；乙方在合同履行满一年及合同期满时，均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和甲方经营情况、项目进展情况，选择退出合作。乙方选择退出合作的，甲方应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乙方利息及丙方1%的报酬；在此情形下，甲方预付的履约保证金及居间报酬，直接折抵乙方、丙方应收利息和报酬。十三、甲方出现本合同第九条约定情形，乙方主张进场接管项目及甲方全部股权的，应及时按照乙方要求提供以下文件原件：1、全部工商注册资料；2、税务登记证；3、组织机构代码证；4、土地证；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股东决议；8、股东证件；9、公司章程。十四、因本合作协议最终导致甲方股权转让的，不包括甲方此前的任何负债。十五、甲方有义务就本协议履行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本协议并将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协议附件，交乙方留存。十六、本合同期间暂定为二年，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十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十八、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生效。该合同系原告方拟定，现合同期满，没有续签。2014年6月2日的股东决议上显示：2014年6月2日，乾盛置业有限公司经采用电话、口头等形式，提前通知全体股东，在王晓娜组织全体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就乾盛置业有限公司拟建项目与王广耀、肖强虎、袁某签订“合同书”事宜达成了一致决议，同意签订编号为：20140602—800的合同书，且如因协议履行发生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的情况，全体股东均同意将各自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及受让方指定的人，并委托王文伟全权办理转让事项。全体股东签字处有王晓娜、林军、王文伟、王晓东的签名。2014年6月3日，王晓娜、林军、王晓东、王文伟共同在向王广耀出具的收到条上签名，内容显示：今收到王广耀现金捌佰万元整（￥8000000）。2014年12月11日，王晓东向王广耀出具的欠条显示：今欠王广耀捌佰万元利息（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2日）计壹佰肆拾肆万元正，利息部分按3%计息。对于本案款项800万元的支付方式，王广耀提供2014年6月2日其妻子肖凤阁转给王晓娜226万元和150万元的凭证，张心乐（王广耀系张心乐姑父）2014年6月2日转给王晓娜370万元的凭证，肖凤阁和张心乐在接受原一审询问时也称该款是王广耀的，王广耀让转的。除上述转账外，另有54万元，王广耀未能提交支付凭证，经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中确认，本次庭审中再次询问，被告王晓东、王晓娜、第三人林军、王文伟均认可确已收到王广耀及其委托他人支付的800万元整。800万元款项支付后，王晓娜通过其账户分9次支付王广耀610万元，分别为：2016年10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5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70万元；2017年3月7日支付70万元；2017年3月21日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40万元。对于该610万元的性质，王广耀主张系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王晓东和王晓娜辩称系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至于合同约定的居间报酬，王广耀和王晓东、王晓娜均认可没有支付。王广耀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袁某称当时王晓东开发永和雅苑小区需要资金，通过证人介绍认识王广耀，王晓东向王广耀借了80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3分，签合同时证人及王广耀、王晓东均在场。肖强虎是王广耀厂里的职工，签合同时也在场，但是肖强虎是否参与证人不清楚。合同书签订后，王广耀并未参与公司运营，同时，王广耀也曾和证人一起向王晓东打电话或当面催要还款。另查明，被告王晓东和王晓娜均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均认可合同书签订后，王广耀多次到项目所在地进行查看，但是没有参与过公司事务。同时，原告王广耀述称肖强虎只是负责跑腿，其实在合同中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王广耀明确表示其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被告乾盛公司、王晓娜、王晓东是共同借款人。同时，被告乾盛公司、王晓娜、王晓东及第三人林军、王文伟明确认可合同丁方袁某不是合伙人。永和雅苑小区项目的开发商为被告乾盛公司，2014年6月2日签订合同时，王晓娜系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娜、林军、王文伟系乾盛公司的登记股东，王晓东系乾盛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股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于2014年6月2日签订的编号20140602—800的合同书，以及王广耀在签订合同后向王晓娜转账支付800万元，王晓娜向王广耀转账支付61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合同书确认的法律关系及款项性质发生争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伙关系一般由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借贷关系是指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分析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1、该合同约定了双方就永和雅苑项目进行合作，但开发永和雅苑小区的投资依常识可知远远大于800万元，合同书仅约定了乙方王广耀“预付合作款项捌佰万元”，但并未约定甲方王晓娜或者乾盛公司的出资额度，合同书约定的“后期投资额度双方另行协商”，但据被告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在庭审中所述，永和雅苑工程项目目前已经竣工验收进入工程款结算阶段，但双方除王广耀前期投入的800万元外，并无后期投资额度的协商，更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如何按照投入比例进行分红。2、合同丙方肖强虎并非居间介绍人，而是王广耀的员工，其并未参与前期磋商和后期事务，但合同约定按月向其支付居间费用不合常理。3、合同约定丁方袁某作为甲方王晓娜的履约保证人，并明确约定“如甲方不能如约或及时履行合同，则乙方、丙方有权要求丁方履行”，丁方袁某并非合伙人之一，如果甲、乙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那么丁方作为非合伙人，如何代为履行合伙义务？被告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4、合同明确约定乙方王广耀对甲方王晓娜因开发、经营、管理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责任不予负担，并明确约定乙方王广耀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有权选择随时解除合同或者进场管理，且乙方王广耀无论是解除合同还是在合同期满后退出合作，均能得到月利率2%的利息保障，但甲方王晓娜的收益如何保障，合同并未约定。5、被告王晓东于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王广耀出具拖欠利息的欠条，更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综合上述分析，双方在签订合同中仅考虑了如何保障乙方王广耀的利益，以及无论项目如何进展王广耀均能得到月利率2%的收益的“保底条款”，故编号20140602—800的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根据合同约定，该民间借贷的利率应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应为2014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原告王广耀主张月息3%，但因其不能提供肖强虎的信息无法核实肖强虎是否主张居间费用，同时，原告王广耀和被告王晓东、王晓娜均认可居间费用没有支付，故对原告王广耀关于月息3%的诉称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王广耀依据合同书向被告王晓娜转账支付800万元，既然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那么该8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被告王晓娜在借款发生后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10万元，应当据此认定为付息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6月2日签订合同时，王晓娜以个人名义签订本案合同书时系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签订该合同，经过了乾盛公司全体股东的追认，该800万元又用于乾盛公司开发的永和雅苑项目，故原告王广耀主张被告乾盛公司和王晓娜为共同借款人，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王广耀主张被告王晓娜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被告乾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引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由被告乾盛公司和王晓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晓东系被告乾盛公司的隐名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实际负责人，王晓东也未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故原告王广耀主张被告王晓东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被告王晓娜陆续已付利息610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折合为38个月另2天的利息，即自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8月6日，被告乾盛公司和王晓娜应当自2017年8月7日起，按照月息2%，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向原告王广耀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乾盛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晓娜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广耀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7日起，按照月息2%，以未还借款本金为计息基数，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广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480元，由被告漯河乾盛置业有限公司和王晓娜共同负担。二审上诉人另提供一份谈话录音，欲证明王广耀本人承认给王晓娜的钱是银行贷款，给分点利润就行，说明不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广耀质证称，1、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早于一审庭审，所以不属于新证据；2、王广耀的谈话目的是双方协商解决案件沟通过程中说话较随意不严谨并且录音中并没有直接显示王广耀所做的陈述是对资金来源的正式回答，故证据内容不能成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收取王广耀80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王广耀610万元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问题：1、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3、上诉人乾盛公司、王晓娜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回避申请为了审慎地审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没有损害当事人的诉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合作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1、合伙关系一般由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民间借贷一般指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合作合同中没有写明甲方王晓娜的出资情况，也没有写明乙方王广耀应承担的风险及双方就风险的负担问题，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2、合同约定“后期投资额度双方另行协商”，但双方除王广耀前期投入的800万元外，并无后期投资额度的协商内容，更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如何按照投入比例进行分红；3、合同约定，甲方应每半年向乙方按月利率2%支付履约保证金，乙方在合同履行满一年及合同期满时，均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和甲方经营情况、项目进展情况，选择退出合作。乙方选择退出合作的，甲方应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乙方利息等。甲方也按此利率向乙方支付过款项。4、乾盛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晓东于2014年12月11日向王广耀出具拖欠800万元利息的欠条。综上，合同虽然有“合作”的表述，但也有“乙方可以选择退出。甲方按照月2%支付利息”的表述，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即使双方开始有合作的意向，但最终形成发生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关于乾盛公司、王晓娜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6月2日王晓娜签订合同时系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合同经过了乾盛公司全体股东的追认，该800万元又用于乾盛公司开发的永和雅苑项目，故王广耀主张乾盛公司和王晓娜为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判令乾盛公司和王晓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广耀属于非法借贷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盛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上诉人漯河乾盛置业有限公司、王晓东、王晓娜、林军、王文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