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民申3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黄丽燕，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柔之，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明，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超，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永达，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再审申请人黄丽燕因与被申请人杨明、陈永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丽燕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案涉房屋系黄丽燕个人单独所有的房屋，不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现行不动产的登记管理规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购置不动产想登记于个人名下，必须双方就财产进行约定，若无约定无法登记成为单独所有的权属状态。但原审法院仍简单认定该房屋虽登记于黄丽燕个人名下，权属登记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黄丽燕可提供2016年10月13日与陈永达达成的财产约定书一份，待证双方早己就案涉房屋约定为由黄丽燕单独所有的情况。同时，相关的银行流水均可待证在购得上述房屋后，相应的按揭均是由黄丽燕单独偿付，房屋产权与陈永达无任何关联。结合我国婚姻法、合同法，案涉房产已经在黄丽燕与陈永达间完成了赠与，且早己经完成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2.2018年11月20日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分割的约定仅属形式分割，案涉房屋的产权早己在2016年10月13日就进行了约定，完成了关于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公信，且该约定完全早于杨明的债权形成时间（欠条落款时间）2017年8月及债权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时间2019年1月12日。黄丽燕于2018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时，将该款列入协议内，仅是为了满足民政部门形式要求，并非真实情况的反映。实际上，不论是从不动产产权角度还是实际出资等角度，陈永达都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产权。3.黄丽燕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受让人恶意受让的情形。原审法院已查明，杨明与陈永达间债权形成时间系2017年8月，经生效裁判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且杨明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该笔债务系陈永达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或者黄丽燕已知晓，换句话说也就是杨明无法证明黄丽燕在2018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之际是知晓陈永达的财务状况的。原审法院仅凭借离婚协议签订时间与杨明起诉时间接近，就认定黄丽燕系恶意受让案涉财产，完全不合理。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陈永达并未进行过任何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其并未实际拥有案涉房屋产权，更是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任何处分；而黄丽燕名义上虽系受让人，实质上其并非通过受让形式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而是根据其与陈永达早在2016年10月13日就达成的赠与意向、财产约定书单独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更不用提是否存在对于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知情的情况。2.遵循物权法定原则，在案涉房屋已经公示公信的情况下，对于案涉房屋的产权不宜再做认定。不论是根据物权法、合同法，还是根据婚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等，在案涉房屋经由赠与合同且已经公示公信后确认了产权应当归由黄丽燕个人所有后，再随意简单认定案涉房屋系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完全不当。三、二审程序存在不当。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做出原审判决后，黄丽燕曾于2019年12月9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20）浙10民终162号。由于原审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连同原审判决一起送达，导致二审代理律师无法接收。在上诉费用缴纳期限到期后，才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告知己过上诉期限，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款的规定，请求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 杨明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黄丽燕提交的证据无法自圆其说，反而可以证明其虚假陈述。1.黄丽燕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相应的按揭均是申请人单独偿付，房屋产权与陈永达无任何关联”。2.依据黄丽燕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22日（黄丽燕与陈永达协议离婚之日）相应的交易情况，呈现以下记录：（1）较大部分款项系ATM机存入。（2）部分款项来源可以证明系陈永达转入，如2017年9月14日陈永达转入10000元，2017年9月15日贷款还款5009.42元；2018年8月陈永达转入20000元，2018年9月15日贷款还款5009.42元。（3）部分ATM机的存入记录明显是陈永达。如2018年7月14日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0号的网点ATM存入，陈永达的欧洲城项目就在沈阳市周边的本溪市。3.杨明提起诉讼后，该账户的存入款项来源不再有陈永达，而呈现出多数ATM机存入记录的不合常理现象。该现象不能排除黄丽燕与陈永达为逃避债务，故意制造虚假流水。而据杨明事后了解，黄丽燕在当时并无正当、固定的职业（在家带孩子），其收入不足以承担购房开支。综上，黄丽燕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按揭款的还款来源有来源于陈永达，其陈述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二、黄丽燕与陈永达有明显逃避债务的嫌疑。1.黄丽燕与陈永达离婚的时间点蹊跷。杨明提起诉讼不久，黄丽燕与陈永达就协议离婚了，且陈永达净身出户：子女都归女方抚养，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等）都由男方负担；房产和车子归女方。2.交易记录显示杨明起诉前陈永达以自己名字直接存款、转账，起诉后，这些记录未再出现。3.结合陈永达此前被起诉的记录，即（2015）本民一终字第00411号案件，再结合黄丽燕账户呈现大部分ATM存款的现象，不能排除双方共同逃避债务的嫌疑。三、黄丽燕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的条款均对其有利。现黄丽燕称不懂法，明显虚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黄丽燕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讼为债权人撤销之诉，债务人将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债权人有权要求撤销。本案杨明对陈永达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杨明对陈永达享有债权。在杨明提起对陈永达的债权之诉后，陈永达与申请人黄丽燕协议离婚，将包括房产、车辆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归黄丽燕个人所有。经法院强制执行查明陈永达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故此，陈永达无偿转让上述夫妻财产中其应有份额的行为导致杨明的债权无法实现，杨明享有债权人撤销权。申请人称房屋早在杨明的债权形成前即由陈永达完成赠予，房屋系申请人黄丽燕个人所有、已登记在黄丽燕个人名下，发生了对外的公示效力。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均确认本案讼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签订之时，杨明的债权已经产生。另外，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房屋登记在黄丽燕个人名下，亦不影响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黄丽燕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前即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财产约定书系黄丽燕和陈永达婚内约定，尚不足以证明杨明知道该约定，该约定的效力不能及于杨明。黄丽燕称离婚协议中对讼争房屋的约定仅属形式分割，其不存在恶意。但黄丽燕与陈永达在杨明提起诉讼一周后即达成离婚协议，约定讼争房屋归黄丽燕所有，客观上导致杨明实现债权受阻。另外，黄丽燕称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致其丧失上诉的权利，但本院是在黄丽燕收到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却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的情况下依法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黄丽燕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丽燕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吴 谦 审 判 员  黄 维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侯莹颖 ?*ArabicDash??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