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高新四路 7 号亮丽商务综合楼 2 层。  法定代表人：闵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一路18 号咖啡街区 1-11-01/1-12-01 号。  法定代表人：何贵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早行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咖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早行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楠，被上诉人木咖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早行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木咖咖公司要求早行人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木咖咖公司向早行人公司支付维修费12000元（即产品加工费）及后续维修费8000元，改判支持木咖咖公司向早行人公司赔偿迟延交货违约金77600元，赔偿交货造成的损失514398.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木咖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定制采购合同》约定货物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前，但木咖咖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交付货物，迟延交货97天。根据《定制采购合同》之约定，木咖咖公司应向早行人公司支付违约金77600元。XXXXXXXXXXXXXX9212一审法院根据相关领导在归来书店北郊创业大街店的题字时间确定木咖咖公司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明显错误且有悖事实。2.木咖咖公司应就迟延交货行为依约向早行人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早行人公司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迟延交货与无法正常经营无直接因果关系，仅判决木咖咖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000元，有失公平。32.木咖咖公司迟延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木咖咖公司仅支付维修费8000元，不足以弥补早行人公司已支付的维修费12000元和后续维修费8000元。木咖咖公司答辩称；1.早行人公司所定制的产品均是常规产品，并无采购和制作难度。合同订立后因装修进度等问题，木咖咖公司确实存在延期交付，但这是早行人公司原因造成，木咖咖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从以下四方面能印证早行人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12日交付货物日期虚假：（1）早行人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木咖咖公司货款3万元，根据协议货款在交货时付清的约定，按日常经验法则可推出早行人公司明显在虚构交货日期。（2）美团APP截图显示2019年3月6日书店已运营，证实早行人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12日交付货物日期虚假。（3）早行人公司提交的相关领导对归来书店2019年2月3日题词，也证明归来书店已于此时开始正常运营。该题词日期一审庭审中木咖咖公司已提请一审法院注意，早行人公司对此并未反驳。（4）早行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从2019年2月27日的聊天记录就可知至少该日之前木咖咖公司已交付了货物。2.延期交货是早行人公司本案反诉请求的基础，早行人公司应承担证明交付日期的举证责任。早行人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木咖咖公司是2019年3月12日交付的货物，其自行提交的证据和木咖咖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均与其主张的2019年3月12日交货日期相矛盾，早行人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早行人公司定制的桌椅等产品如存在质量问题，木咖咖公司愿意修复、赔偿。但早行人公司未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统计明细、维修方案、费用清单、结算单等，仅凭一张收费收据主张维修费，无法确定维修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支持8000元维修费，早行人公司已经获得了维修利益。4.木咖咖公司并未给早行人公司造成营业损失。如造成巨额损失，按常理本案起诉前早行人公司应该向木咖咖公司索要营业损失，而不是对木咖咖公司的追索货款行为采取躲避态度。5.一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权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和维修费用，应予以维持。综上，早行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木咖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早行人公司支付拖欠木咖咖公司的剩余货款人民币40000元，并赔偿木咖咖公司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早行人公司承担。早行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木咖咖公司支付产品加工费12000元、后期产品维修费8000元；2.木咖咖公司支付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违约金77600元；3.木咖咖公司偿还早行人公司未投入使用、经营期间的工资146258.5元；4.木咖咖公司偿还早行人公司未投入使用、经营期间的房租135000元；5.木咖咖公司偿还早行人公司未投入使用、经营期间的其他能耗成本15000元；6.木咖咖公司偿还早行人公司未投入使用、经营期间的收入218140.1元。以上共计611998.6元。7.反诉诉讼费由木咖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木咖咖公司（乙方）与早行人公司（甲方）签订《木卡卡定制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定制并交付书店内桌椅及书架隔板，总金额8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10000元定金，剩余在交货时付清。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前。乙方自检后，与甲方一同按照合同对交付产品进行验收。甲方自达到交付条款后3日内不配合乙方验收，视为验收达到交付标准。如因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交货（不可抗力除外），延期交货违约金比率为每迟交1天，按迟交货物金额1%计算，甲方未按时间结款前，乙方有权利不予支付。2018年11月30日，早行人公司向木咖咖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1月11日，早行人公司向木咖咖公司支付共计30000元。庭审中，木咖咖公司主张货物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1月2日，早行人公司抗辩称其2019年2月25日交付半成品，早行人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自行进行了组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早行人公司签订的《木卡卡定制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木咖咖公司是否迟延交付货物，迟延交付货物的具体日期；二、木咖咖公司提供的桌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付货物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前，货到付款。庭审中，木咖咖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月2日交付货物，但其提交的书店照片并不能证明其交付货物的时间。早行人公司辩称木咖咖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交付半成品。但其提交的领导视察工作照片中显示领导视察时为书店题字时间落款为2019年2月3日，显然此时该书店的基本陈列设施应已到位，故推定木咖咖公司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2月3日前，显然木咖咖公司已经迟延交付货物，逾期交付货物40天。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早行人公司提供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收据，能够证明木咖咖公司交付的部分桌椅存在裂缝等质量问题，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木咖咖公司主张早行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其已经向早行人公司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货物，早行人公司应如约支付货款，至于木咖咖公司逾期交付及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早行人公司在反诉中另行主张违约金，并未主张减少价款，故对于木咖咖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木咖咖公司主张的损失10000元，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但早行人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木咖咖公司交付货物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故木咖咖公司损失应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木咖咖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早行人公司要求木咖咖公司支付产品加工费12000元及后续产品维修费8000元一节，鉴于木咖咖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该违约责任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木咖咖公司据此应支付相关维修费用，但考虑到早行人公司在维修中又对桌椅进行了打磨、喷漆等再加工，该部分系外观美化，不属于质量维修，应在维修费用中扣除。另早行人公司主张的后续维修费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费用亦未实际发生，对此不予支持。故酌定木咖咖公司应向早行人公司支付维修费8000元。对于早行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早行人公司要求木咖咖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木咖咖公司逾期交付货物40天，已经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延期交货违约金比率为每迟交1天，按迟交货物金额1%计算，显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酌定违约金为2500元。对于早行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早行人公司要求木咖咖公司支付货物未投入使用，书店经营期间早行人公司实际产生的工资支出、店铺房租、其他能耗成本、收入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早行人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接受上级领导指示必须的开业时间，且早行人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是商业活动中正常经营的必要支出，与木咖咖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之间无相当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含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显然上述费用已经超过了双方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损失范围，且因木咖咖公司交付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合理损失，已经支持其主张的维修费用。故早行人公司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以及损失（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反诉被告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费8000元。三、反诉被告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50元，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元。因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预交，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60元，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因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西安木咖咖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均存在违约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早行人公司在收到涉案货物后，应依约支付货款；木咖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货物，应当承担迟延交货违约责任。关于交付货物时间，早行人公司主张木咖咖公司2019年3月12日交付货物，但根据早行人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能证明木咖咖公司至少在该日期前已经交付货物。木咖咖公司提供的美团APP截图，显示2019年3月6日书店已经运营。故早行人公司所主张的交货时间，与事实不符。木咖咖公司主张其公司2019年1月2日交付货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早行人公司提供的相关领导视察归来书店的题词时间2019年2月3日，结合经验法则推定货物交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前，并无不妥。早行人公司在收到涉案货物后，应依约向木咖咖公司支付欠付货物40000元。木咖咖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应向早行人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因涉案合同约定的延期交货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酌情认定违约金2500元，客观合理。对于早行人公司反诉主张的维修损失12000元及后续维修费8000元，根据早行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木咖咖公司交付的部分桌椅存在裂缝等质量问题，木咖咖公司依法应向早行人公司支付相关维修费用，鉴于早行人公司在维修中对桌椅进行了打磨、喷漆等属于外观美化的再加工，该部分不属于木咖咖公司的合同义务，也不属于质量维修问题，早行人公司对主张的后续维修费8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且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木咖咖公司应承担维修费8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早行人公司主张的工资支出、店铺房租、其他能耗成本、收入损失等赔偿损失，均是早行人公司进行商业经营中的必要支出，与木咖咖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早行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上诉人西安早行人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