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8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树敏，女，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因凤，北京市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连娇，女，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敏（母女关系），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连双，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敏（母女关系），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连阳，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敏（母子关系），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法定代表人：张卫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彧，天津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树敏同时作为上诉人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赵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因凤，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彬、孙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拆迁房屋利益归属尚未有定论，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3）武民一初字第6115号民事判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的起诉诉讼时效届满。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何艳香签订于2010年3月12日订立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购房合同（合同编号Exxxx）、还迁楼房回购合同（合同编号Dxxxxx）；2.诉讼费用由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负担。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解除的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购房合同，不包含回购合同，一审已当庭向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示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系母子女关系，赵树敏与何艳香（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二女一子。2010年何艳香所在东蒲洼街进行撤村建居，案外人李树功申报地址编号记录为xxxx号平房拆迁事项，《撤村建居房屋合法性认定表》记载：村名，申报人李树功，证载人何艳香，地址7-2-75。2010年3月4日，天津市恒源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武拆评（东蒲洼-）10字第01-xxx号”的《分户估价结果报告》，确定该xxxx号平房评估价格为35890元，评估单上记载姓名为“何燕香”，地址xxxxx。2010年3月12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与何艳香签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约定何艳香名下上述坐落于评估报告编号为“武拆评（东蒲洼-）10字第01-xxx号”的房屋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实施拆迁安置，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给予主房建筑面积“拆一还一”的安置政策，何艳香根据政府拆迁安置政策就该01-xxx号评估单载评的平房选购80平方米规格楼房一所，余110平方米的规格由政府回购，双方当日另附签《武清区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购房合同》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购房合同（还迁楼房回购合同）》各一份，载明何艳香选购二室一厅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不含增购面积）的楼房一所，余除面积110平方米由政府回购，回购价款184060元。一审经查，就涉案房屋拆还迁利益事项何艳香、李树功、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及李树功法定继承人李庆祥等发生数次诉讼，其中2013年李树功起诉何艳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出具（2013）武民一初字第6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涉案登记在何艳香名下的平房拆还迁利益由李树功享有，现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月17日，李树功法定继承人李庆祥等起诉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出具（2018）津0114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令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房屋拆还迁利益向李庆祥等人以拆迁人身份作出处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诉，本院出具（2018）津01行终4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就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诉平房因拆还迁而与何艳香签订的《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在进行东蒲洼街西xxxx村建居改造过程中，依据记载着土地使用者为“何艳香”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何艳香就该证载平房与何艳香签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系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与何艳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树功就该涉案平房以其与何艳香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起诉主张拆还迁利益，经一审法院审理出具（2013）武民一初字第6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并将涉案平房拆还迁利益判归李树功享有，此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情势变更的情形，涉案平房只能享有一份拆还迁利益，现该拆还迁利益已判归李树功享有，何艳香或其继承人再就此平房享受另一份拆还迁利益对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显失公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起诉要求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辩称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此，鉴于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与何艳香签订的合同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且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起诉本案系依据2018年法院出具的两份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判定其应履行相应义务而作出的具体行为即解除涉案合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明确本案起诉要求解除的合同《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不包括回购合同，故对回购合同，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原告与何艳香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撤村建居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购房合同》解除。案件受理费80元，由四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赵树敏等四上诉人申请刘学龙、朱领芳、孙井生、赵淑英、李本忠、姚振岭、边虎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购房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购房合同基于涉案平房权利而签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涉案平房拆迁利益属于李树功，合同签订的基础已经发生变化。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所据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效力，本院对其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诉讼结果，如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就一处平房两次给予拆迁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东蒲洼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本院对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赵树敏、何连娇、何连双、何连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