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薛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3，男，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薛某1。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4，男，194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5，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6，女，194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7，男，193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8，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某1、薛某2、薛某3因与被上诉人薛某4、薛某5、薛某6、薛某7、薛某8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1、薛某2、薛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薛某4、薛某5、薛某6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9年薛某1、薛某2、薛某3对北京市海淀区X路X街X1号的二层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翻建，该次翻建导致原有房产灭失，新建房产不属于遗产，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来源确定房产的所有权人无依据。本案遗产继承开始已35年，已经过了继承的诉讼时效。薛某1、薛某2、薛某3提交的建筑施工许可证、房屋土地管理局及居委会的证明均写明涉案房屋为薛某1自有私房并且已经进行产权登记，只是尚未取得产权证，其三人一直对房屋行使相关权利且分享相关利益。即使薛某4、薛某5、薛某6、薛某7、薛某8享有继承权，也不应平均分配，应考虑薛某1、薛某2、薛某3对房屋出资出力情况，对其三人予以多分。薛某4、薛某5、薛某6、薛某7、薛某8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薛某4、薛某5、薛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涉案房屋析产继承。薛某1、薛某3、薛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认可薛某4、薛某5、薛某6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不属于父母遗产，父母去世已35年，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原有房产确实由父母居住，但未取得任何的产权证明；1989年薛某1、薛某3、薛某2三人翻建了原有房产，原有房产已经灭失不存在。涉案房屋已经以薛某1的名义进行了产权登记，薛某1在1996年的时候办理过产权登记，但是材料已丢失，此后一直未办理。薛某7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属于父母的遗产，要求依法分割。薛某8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是父母留下的遗产，应该进行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9、牟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八个子女，即长子薛某7、次子薛某4、女儿薛某6、三子薛某5、四子薛某8、五子薛某1、六子薛某2、七子薛某3。庭审中，双方确认薛某9、牟某均于1983年去世。就涉案房屋的来源，双方均确认系1961年因北京修地铁而拆除了薛某9、牟某原来的房屋，并安置到X路X街X1号，薛某9、牟某在该处建盖了房屋。薛某4、薛某5、薛某6主张涉案房屋曾进行过翻建，1989年最后一次翻建是所有子女出钱出力翻建成二层楼。薛某1、薛某3、薛某2则主张1989年翻建系该三人出资进行。但是，各方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具体的出资出力情况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涉案房屋是父母留下的遗产，薛某4、薛某5、薛某6提交了2012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1989年6月X路居委会向海淀规划局出具的书面材料复印件。协议书内容为“X路X街X1号的父母留下财产，由薛某5、薛某3等支配”，薛某3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薛某4、薛某5、薛某6主张协议书内容为薛某5书写，由薛某3签的字。薛某1、薛某2、薛某3主张该协议系薛某5因离婚找到薛某3需要出一个证明用于离婚向单位申请住房，薛某3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薛某5自己写的内容，但该三人就上述主张未举证证明。1989年6月X路居委会向海淀规划局出具的书面材料复印件载明：该居委会无业人员薛某1已在X街X1号居住几代人，居住总面积（11.5长，11.5宽）的房屋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望准以翻建。薛某1、薛某2、薛某3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是薛某1在1989年申请翻建涉案房屋。庭审中，薛某7之子薛某10出庭作证，称其1984年在X饭馆干活，薛某3及薛某5两个人经营，当时饭馆负责人是薛某5，饭馆最早的翻建是1984年，因当时家里的大事都是由薛某5主持，故由薛某5组织大家进行翻建。薛某1、薛某3、薛某2主张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产权登记，权利人为薛某1，并就此提交了1996年4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甘家口管理房政组开具的证明、1999年7月13日X路居委员开具的证明、1989年城镇居民临时建筑施工许可证。1996年4月8日及1999年7月13日的证明均载明：海淀区X路X街X1号房产人薛某1自有私房（南）混合结构6间面积120平方米，该处房产业已产权登记，经查核，房产确系该户所有，房产所有证正在办理之中。1989年城镇居民临时建筑施工许可证载明薛某1申请对X路X街X1号6间私产房屋进行翻建。薛某4、薛某5、薛某6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并主张即使真实，也是因经营饭馆时所需而开具，并非房屋所有权证明。本案审理中，薛某1、薛某3、薛某2主张在1996年4月8日证明上盖章的单位已被北京X有限公司取代，并就此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经调查，并未查询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及档案材料。另查，涉案房屋目前尚无房屋所有权证书，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并无安置分配手续。涉案房屋目前为二层楼，均用于经营饭馆，并办理有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X餐厅的个体工商户执照。薛某1、薛某3、薛某2主张该饭馆由其三人经营，因用于经营，故其三人均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薛某4、薛某5、薛某6主张每年从经营饭馆收益中获得分红；薛某5每年三万、薛某4每年一万、薛某6每年五千、薛某7每年四千八。薛某1、薛某3、薛某2则主张并非分红，而是过年给的红包，至于数额有多有少是其三人自己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房屋的来源，虽经调查未查询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及档案材料，但薛某9、牟某及子女在涉案房屋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且双方均确认系1961年因北京修地铁而拆除了薛某9、牟某原来的房屋，并安置到X路X街X1号，薛某9、牟某在该处建盖了房屋，故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来源予以确认。鉴此，X路X街X1号原始建盖的房屋应属薛某9、牟某之遗产。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的是上述房屋最后一次翻建是在1989年，当时薛某9、牟某均已去世，现并无证据显示该次翻建系全体继承人一致同意，故该次翻建并不影响遗产房屋的份额划分。鉴此，涉案房屋应属薛某9、牟某之遗产，应由各继承人均等继承。但是，因涉案房屋目前尚无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全部用于经营饭馆，故无法进行所有权及居住使用方面的分割确认，法院仅能确认相应的财产份额比例。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因目前涉案房屋翻建的手续并非完备，如涉案房屋进行拆迁，本判决不作为拆迁补偿依据，且对于该房屋是否存在违章建筑及能否取得房产证一节，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相关规定确定。遂于2020年4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薛某4、薛某5、薛某6、薛某1、薛某2、薛某3、薛某7、薛某8对北京市海淀区X路X街X1号房屋各享有八分之一财产份额。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薛某9、牟某夫妇的遗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来源系由于薛某9夫妇原居住房屋因修建城市公共设施被拆迁后安置所得，薛某9夫妇及其子女共同生活居住于此；薛某9夫妇去世后，其子女对该房屋进行翻建后形成现有房屋格局，由薛某1、薛某3、薛某2三人用于饭店经营，其三人每年共同给付其他兄弟姐妹相应数额的款项。因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相关权属证明，且薛某9夫妇的子女间亦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达成共同的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涉案房屋应作为薛某9夫妇的遗产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虽涉案房屋翻建后由薛某1等三人用于饭店经营，但其他兄弟姐妹从三人支付的相应数额款项中获取相应利益，故在各方未作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诉争房屋均享有相应权益，薛某1等三人对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使用不能排除其他继承人对房屋的继承权利。故在薛某9夫妇均未遗留有效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其二人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无产权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继承法规定，判决该房屋的相关权利应按法定继承由其八个子女平均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薛某1、薛某3、薛某2上诉主张其三人的翻建行为已导致薛某9夫妇原有房屋全部灭失，故现涉案房屋应由其三人所有，但因薛某9夫妇的各子女对涉案房屋的翻建情况说法不一，且薛某1三人现并无证据证明翻建后房屋产权由其三人所有，其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他继承人已明确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利，故薛某1、薛某3、薛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某1、薛某3、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薛某1、薛某3、薛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