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美斯化妆品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费兹罗区。法定代表人：基兰·维特，董事。委托代理人：黄天生，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志敏，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宁金之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3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7938718号“伊索寓言·宝宝AESOPSFABLESBABY”商标，申请日为2009年12月23日，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家用除垢剂；皮革用蜡；研磨膏；玫瑰油；牙膏；使亚麻布发香用香粉；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现注册人为南宁金之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之衡公司）。伊美斯化妆品私人有限公司（简称伊美斯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金之衡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产品照片；2．金之衡公司与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简称昌大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一张，发票号码为00248577；3．金之衡公司与中山市优生活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优生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两张，发票号码为00281641、00281639。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3811号《关于第7938718号“伊索寓言·宝宝AESOPSFABLESBAB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复审商标在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家用除垢剂；皮革用蜡；研磨膏；玫瑰油；牙膏；使亚麻布发香用香粉”商品上未进行使用，在“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决定：复审商标在“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家用除垢剂；皮革用蜡；研磨膏；玫瑰油；牙膏；使亚麻布发香用香粉”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伊美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伊美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化妆品备案查询信息；2．国家税务局总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税务局网站的发票查询信息打印件，显示：发票号码为00248577的发票疑为假票，发票号为00281641的发票为作废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金之衡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未能显示形成时间，购销合同和发票，均未提供原件用于比对，结合伊美斯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发票查询结果，上述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合同和发票数量较少，在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的“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进行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应予撤销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化妆品；护发素”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焗油制剂”商品与“化妆品；护发素”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化妆品；护发素；洗发液；焗油制剂”商品上应予维持注册。伊美斯公司、金之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被诉决定载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向金之衡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金之衡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金之衡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另查二，金之衡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的金之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昌大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尾部所列甲方为昌大昌公司，乙方为优生活公司，分别盖有昌大昌公司、金之衡公司公章，所列商品为洁面乳、洗沐二合一、洁肤乳、护手霜等，其中婴童洁面乳180g单价为1242元，免冲洁面乳200ml单价为1327．2元，经典精萃保湿洁面乳100g单价为1296元，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化妆品”；证据3的金之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优生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列商品为控油洁面啫喱、精华护发素、洗面奶、洁面乳等，其中经典精萃保湿洁面乳100g单价为1339．2元，精华护发素300g单价为705．36元，控油洁面啫喱120g单价为835．2元，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化妆品”，其中号码为00281641的发票合计的大写金额为“叁万陆仟元整”，合计的小写金额为“360000．00”。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金之衡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金之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的金之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昌大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尾部所列甲方为昌大昌公司，并盖有昌大昌公司公章，而乙方却为优生活公司但盖金之衡公司公章，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证据3的号码为00281641的发票合计的大写金额为“叁万陆仟元整”，合计的小写金额为“360000．00”，大小写金额明显不一致；证据2、3的合同所列商品名称与发票商品名称亦不一致，商品单价亦存在不合常理之处。金之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未参加诉讼，其向商标局提交的合同、发票亦无原件予以核对。结合伊美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查询结果，金之衡公司提交的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存疑。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焗油制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采信了伊美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本案原审诉讼费用应由伊美斯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伊美斯化妆品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