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玉峰净化有限公司（原名：浙江玉峰净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西溪路799号1幢235室。法定代表人：王桂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勇，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晓娟，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满族，居民，住辽宁省本溪市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杭州玉峰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勇、于晓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勇立即偿还玉峰公司合作提成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晓娟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勇、于晓娟负担。事实与理由：1.玉峰公司已经依约交付案涉提成款10万元，现一审法院认为魏勇的领款条件未成就，且认为玉峰公司已经向于晓娟承诺此款归于晓娟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于晓娟作为魏勇的指定收款人已经取得了案涉款项的占有控制权，故无论魏勇的领款条件是否成就，均不影响玉峰公司要求魏勇偿还案涉款项。2.如果本案中魏勇确实未从于晓娟处取得案涉款项，则于晓娟作为案涉款项的实际经手人及实际占有控制人，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涉10万元款项并不是于晓娟所陈述的其应得的协调费，而是属于魏勇的提成款，现一审法院以付款条件未成就，驳回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魏勇辩称，玉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聘用魏勇为制冷工程师，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后魏勇被该公司派到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冷库安装工程项目做技术指导工作，由于玉峰公司不与魏勇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便于2019年7月13日签订了案涉《合伙人初步协议》，同时，因双方对提成款项15万元支付问题互不信任，玉峰公司不同意先行支付魏勇的提成款项，故双方找于晓娟作为中间人代为保管10万元提成款项，待工程竣工后由魏勇持加盖玉峰公司公章的验收单原件找于晓娟领款，其余5万元提成由玉峰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支付2万元，尾款3万元作质保金。在此情形下，玉峰公司将提成款汇给了中间人于晓娟的账户。但由于玉峰公司采购假冒伪劣机械设备，工程的发包方于2019年7月22日与玉峰公司解除了合同，魏勇也被发包方撤出了施工工地，故魏勇向于晓娟领取提成款的条件未成就而没有拿到该款项。后魏勇得知该款项已经被玉峰公司作为中介费用支付给了于晓娟。因此，玉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魏勇返还案涉10万元提成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晓娟未作答辩。玉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勇立即偿还玉峰公司合作提成款项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8月27日，利息为435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魏勇负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玉峰公司诉称魏勇未能完成约定的义务，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返还玉峰公司预付的提成款100000元。对此，根据双方约定，玉峰公司将案涉100000元提成款交给于晓娟，并约定了魏勇向于晓娟领取该款时的前提条件，即魏勇需持有玉峰公司盖章确认的合格单。现双方约定的项目未能完成，魏勇未能拿到玉峰公司出具的合格单，前提条件未能成就，无法领取上述款项。且于晓娟亦提出魏勇并未取得该款，玉峰公司已向于晓娟承诺该100000元作为于晓娟的提成款，归于晓娟所有，故玉峰公司要求魏勇返还案涉的100000元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计1154元，由玉峰公司负担。二审中，玉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企查查司法案件查询单，证据二、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各一份，共同证明：就于晓娟介绍的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项目，玉峰公司已经于2019年10月将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于晓娟领款的条件已无法实现，案涉10万元款项性质并未发生转化。证据三、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微信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玉峰公司已于2019年4月份依约支付于晓娟项目首期协调费5万元，剩余协调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而予支付，案涉款项10万元属于于晓娟代魏勇领取的提成款。魏勇、于晓娟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成当事人证据交换与质证，魏勇对玉峰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审查，对玉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玉峰公司与于晓娟就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冷库施工合同事宜，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于晓娟负责编号20190408合同项目的协调，协调费为45万元，玉峰公司收到合同发包方定金100万元后支付给于晓娟5万元，玉峰公司收到发包方700万元后再支付于晓娟37万元，收到发包方20万元后再支付于晓娟3万元。2019年7月13日，玉峰公司与魏勇双方就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冷库施工项目达成《合伙人初步协议》一份，其中主要约定：魏勇管理施工、负责技术支持等提成合计15万元，其中10万元魏勇委托于晓娟代领，代为保管，项目全部完成，验收合格没有问题，收到业主（即发包方）款项（除质保金），由玉峰公司盖有玉峰公司公章的验收合格单给魏勇，魏勇可以自行向于晓娟领取提成款10万元，向玉峰公司领取提成2万元，剩余3万元等项目无质量问题后，收到业主质保金，由玉峰公司给出。项目成本为460万元，则成本超出部分先扣除魏勇提成5万元；项目成本超过520万元，则扣除所有管理、技术支持等提成；项目成本在460万元以内玉峰公司另行奖励等条款。2019年7月17日，玉峰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于晓娟，让于晓娟替魏勇保管提成款，一定要魏勇持玉峰公司加盖公章的验收单然后到于晓娟处来取款。并且玉峰公司告知于晓娟，如果玉峰公司跟魏勇之间的协议取消掉，那么这个款项就变成于晓娟的提成款，即提前给于晓娟10万元。2019年7月17日、8月27日、8月27日，玉峰公司向于晓娟分别转账1.1万元、4万元、4.9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7月21日，玉峰公司以微信方式通知魏勇：“经多次挽留多次沟通，你还是在2019年7月18日要离开参康源施工现场，不再继续担任技术指导，公司经研究决定予以批准，从今日起，施工现场技术指导由曹工担任，请于接到通知两日内去公司杭州总部财务部核实结算，你这次回去的路费公司给予报销，超过两日，你回去的路费将不予以报销。现公司已批准你离开，公司将不再支付你的劳务报酬生活费等”。之后，魏勇离开案涉项目工地。2019年8月，玉峰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魏勇返还案涉10万元提成款。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玉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魏勇按双方协议的约定返还玉峰公司支付的提成款10万元。但经审查，一方面，虽然玉峰公司与魏勇双方就辽宁参康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冷库施工项目曾达成协议，约定魏勇管理施工、负责技术支持等提成合计15万元，其中的10万元魏勇委托于晓娟代领，代为保管，但该协议同时也约定，需等项目全部完成并符合成本要求、验收合格没有问题、在玉峰公司收到发包方款项（除质保金）后，由玉峰公司将盖有公司公章的验收合格单交给魏勇，魏勇才可以向于晓娟领取提成款10万元。另一方面，玉峰公司不仅告知于晓娟，要求其替魏勇保管提成款，并在魏勇持玉峰公司加盖公章的验收单的情况下才能取款。同时，玉峰公司又告知于晓娟，如果玉峰公司跟魏勇之间的协议被取消，则案涉10万元提成款项就变成玉峰公司与于晓娟之间协议所约定的提成款，即提前给于晓娟10万元。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上述约定，应认定玉峰公司将案涉10万元款项汇至于晓娟账户的行为，系玉峰公司与魏勇双方共同委托于晓娟代为保管的行为，且玉峰公司将案涉10万元款项支付给魏勇系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需在相关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才能支付。由于玉峰公司已于2019年7月21日以通知的方式解除与魏勇之间的协议并不再支付魏勇劳务费用等，案涉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未被魏勇所领取，故在此情形下，玉峰公司要求魏勇返还提成款10万元，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玉峰公司与款项占有人于晓娟之间基于该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就该1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支付或返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故玉峰公司上诉要求于晓娟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不符合当事人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玉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上诉人杭州玉峰净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