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政，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河南省。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斯保力巴赞，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全央，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海燕，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市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政及其辩护人叶斯保力巴赞，被告人殷全央及其辩护人杜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和朱某（另案处理）、哈萨克拜（另案处理）商议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获取非法利益，成立了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并多次在阿勒泰市税务局领取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和朱某、哈萨克拜，为顺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以虚开可以抵扣税款收购发票的方式达到继续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在没有开展相关业务的情况下，使用阿勒泰市乡镇农牧民徐某、江某等人身份证件，以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收购农牧民的牲畜皮张为由，虚开抵扣税款的收购发票1171张，抵扣税额2215476.64元。2011年9至2011年12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抵扣税款2665698.95元，其中为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抵扣税款849536.32元；为安仁禧盈盈皮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抵扣税款733929.59元；为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抵扣税款418941.02元；为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抵扣税款285512.81元；为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抵扣税款377779.2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发票领购薄、税控U盾、私章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税务机关证明、增值专用发票认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人朱某、哈萨克拜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抵扣税款共计2665698.95元，数额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建政辩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违法所得50000元也愿意退还给国家。 辩护人叶斯保力巴赞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将2665698.95元的认证金额作为抵扣税款金额有异议，应当是2215476.64元，应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建政应属从犯。被告人张建政对自己的罪行表示认罪悔罪，并表示在能力范围内上缴非法所得和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建政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殷全央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杜海燕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根据被告人殷全央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与参与程度，可以认定为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和朱某（另案处理）、哈萨克拜（另案处理）商议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获取非法利益，成立了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并多次在阿勒泰市税务局领取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和朱某、哈萨克拜，为顺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以虚开可以抵扣税款收购发票的方式达到继续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在没有开展相关业务的情况下，使用阿勒泰市乡镇农牧民徐某、江某等人身份证件，以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收购农牧民的牲畜皮张为由，虚开抵扣税款的收购发票1171张，抵扣税额2215476.64元。2011年9至2011年12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抵扣税款2665698.95元，其中为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抵扣税款849536.32元；为安仁禧盈盈皮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抵扣税款733929.59元；为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抵扣税款418941.02元；为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抵扣税款285512.81元；为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抵扣税款377779.21元。 另查，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50000元整。被告人张建政在庭审结束后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书证 （1）阿勒泰地区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2012）3号》。证实：2012年阿勒泰地区国家税务局移送线索至阿勒泰市公安局 （2）阿勒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勒泰市公安局受、立案程序合法。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殷全央、张建政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殷全央、张建政系抓获到案。 （5）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在阿勒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资料（包括：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验资报告、企业注册验资证明单、股东决议等）。证实：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在阿勒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资料，法人系杨某1。 （6）扣押清单。证实：从证人宫某1扣押腾达皮革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账本、税控U盾、发票领薄、机打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7）国家税务总局阿勒泰市税务局证明、增值税发票开具清单。证实：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15780425.5元，税额为2682672.50元。 （8）阿勒泰市税务局说明。证实：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开具发票1171份，抵扣税额为2215476.64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衡南县税务局抵扣税款清单。证实：2011年9至2011年10月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向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抵扣税款849536.32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安仁县税务局抵扣税款清单。证实：2011年10至2011年12月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向安仁禧盈盈皮具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抵扣税款733929.59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抵扣税款清单。证实：2011年10至2011年12月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向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抵扣税款418941.02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抵扣税款清单。证实：2011年10至2011年12月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向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抵扣税款285512.81元；向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抵扣税款377779.21元。 （13）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账户、刘明明、颜某、洪珊珊、杨明议、陈某、陈蓓银行卡明细资料。证实：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力丰皮具有限公司、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迪丰集团有限公司打入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账户的款项又通过刘明明、颜某、洪珊珊等人个人账户转出。 （14）授权委托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潘某退回抵扣税款1082233.04元，其中上海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回377779.21元、迪丰集团有限公司285512.81元、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418941.02元。 （15）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发票。证实：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成立后所制作的账本、领取、开出的发票等。 （16）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9）新43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抵扣税款共计2665698.95元的犯罪事实。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1年7月20日，哈萨克拜租用马某1位于交通路的平房作为腾达公司的办公地点。但未在此处办公、经营。②哈萨克拜与一40岁左右内地口音的老板曾向马某1询问牛羊皮的价格，哈萨克拜嘱咐马某1如果有人问起，便说曾向哈萨克拜出售过动物皮。 （2）证人古某加玛力的证言（译稿）。证实：①2011年，哈萨克拜介绍古某加玛力到公司担任会计，负责为公司领取发票，领取发票后交给杨某1、哈萨克拜及一名内地汉族男子。哈萨克拜为其发放工资2000元。②公司的读卡器、及安装读卡器的电脑主机被哈萨克拜带到内地。 （3）证人宫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下旬，哈萨克拜及一名四五十岁的河南口音男子聘请宫某2为公司会计，宫某2依据哈萨克拜提供的业务凭证，为公司制作2011年11-12月的会计月报、2011年的会计年报、2011年第四季度季报、2012年1-2月会计月报。公司经营及发票领取由其他人负责。 （4）证人徐某、江某、焦某、索某1、高某1、马某2、索某2、高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阿勒泰市乡镇农牧民均未从事牛羊皮收购经营，不知道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也未见过该公司开具的发票。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系孙建杰的前妻，2014年2月孙建杰因意外死亡，李某对孙建杰是否来过新疆、及是否开设公司不知情。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孙建杰的弟弟。孙某对孙建杰是否来过新疆不知情。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哈萨克拜借用杨某1的身份证开办收购牛羊皮的公司。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是衡阳市丰利贸易有限公司、衡阳市明利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力丰皮具有限公司（安仁禧盈盈皮具有限公司）从其他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资金打入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力丰皮具有限公司（安仁禧盈盈皮具有限公司）的账户，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支付给其公司，在转回刘明明、颜某、詹永展名下的账户。但不知道阿勒泰市腾达皮具有限公司。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在衡阳市丰利贸易有限公司、衡阳市明利贸易有限公司上过班。通过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开发增值税专用发票，6222021905000592518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杨某2。 （10）证人林某、翁某、季某的证言。证实：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是家族企业，实际控制人相同。阿勒泰市腾达皮具有限公司向三家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抵扣税款。 （11）证人章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崇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迪丰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是家族企业，实际控制人相同。阿勒泰市腾达皮具有限公司支付过，之后转回公司。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1）证人受林建丰委托到阿勒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2）2011年迪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使用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082233.04元，其中上海崇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22230.79元，抵扣税款377779.21元、迪丰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9487.19元、抵扣税款285512.81元、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64358.98元，抵扣税款418941.02元；3）林某系三家公司股东。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朱某、哈萨克拜、张建政、殷全央共同预谋，在阿勒泰市开设腾达皮革有限公司，之后租赁房屋、招聘会计，领取两种发票，一种是收购发票，一种是增值税发票，目的系虚开发票，阿勒泰腾达皮革有限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且供述张建政主导、哈萨克拜领取发票，殷全央跑腿、朱某在内地虚开发票卖出；共同获利27-28万元左右，朱某、哈萨克拜、张建政、殷全央每人获利6万元。 （14）证人哈萨克拜的证言。2011年8月，哈萨克拜与张建政、朱某及另一姓殷男子共同预谋，在阿勒泰市开设腾达皮革有限公司，之后租赁房屋、招聘会计，领取两种发票，一种是收购发票，一种是增值税发票，目的系虚开发票，该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且供述张建政、朱某及另一姓殷男子、哈萨克拜在公司的分工，张建政给其他三人安排工作，是负责人。 第三组、被告人供述组成 （1）被告人张建政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被告人张建政在侦查、检察阶段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张建政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供述其非法获利50000元。 （2）被告人殷全央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1年夏天，朱某让殷全央陪着去新疆阿勒泰市一趟，到了后与朱某、张建政、哈萨克拜吃了一次饭，商量开个收皮子的公司开发票赚钱，因为当时什么也不懂，就在旁边听着，也没有发表意见，当时张建政安排哈萨克拜办理公司手续，朱某、殷全央给哈萨克拜跑腿，发票开出来后由朱某、殷全央将发票带回河南，再将发票卖给他人赚钱，具体赚了多少钱不清楚，钱都在朱某和张建政手里，朱某给其分了50000元，后来听说因为开发票出事了，就不干了。殷全央非法获利50000元。 第四组、辨认笔录。 被告人殷全央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共同商议虚开发票的人哈萨克拜。 被告人哈萨克拜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共同商议虚开发票的人殷全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利用注册的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抵扣税款共计2665698.9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建政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将2665698.95元的认证金额作为抵扣税款金额有异议，应当是2215476.64元，应属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税务总局阿勒泰市税务局证明、增值税发票开具清单、国家税务总局衡南县、安仁县等税务局抵扣税款清单、阿勒泰市腾达皮革有限公司账户、刘明明、颜某、洪珊珊、杨明议、陈某、陈蓓银行卡明细资料等可证实抵扣税款共计2665698.95元，数额巨大的事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某、张建政、哈萨克拜、殷全央的供述，可以证实张建政等四人经共同商议，通过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在本案中各有分工，共同完成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建政、殷全央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殷全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建政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了全部赃款，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0起至203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殷全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于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张建政上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殷全央的违法所得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丽 萍 审 判 员 米拉也尔肯 人民陪审员 徐   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 浩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