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统一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南园工业区128号大塘基18号之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52032489。法定代表人：邝志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平,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君,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开平公司无需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2．判决上诉费由东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对支出律师费的此项损失并未明确约定由开平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开平公司需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平公司支付货款1568762元及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倍的标准分笔计算，第一笔以51373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第二笔以763906.9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第三笔以8398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第四笔以2176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第五笔以2798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第六笔以3343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上述六笔违约金均计至2019年11月15日；自2019年11月16日起，以1568762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开平公司赔偿东浦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8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东浦公司与开平公司签订《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东浦公司向开平公司施工的天河小新塘保利项目提供砂浆产品；供货总量为湿砂浆约10000㎡（结算时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具体产品品种为砌筑砂浆、抹灰砂浆、地面砂浆、防水砂浆，产品价格含票面税率为3%的增值税；供货期限自2017年2月至工程竣工；东浦公司负责送货到工地并负责卸车；开平公司在货物交接时对货物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当场查验核实，并将验收情况在东浦公司送货单上记录签字，送货单需项目材料主管/材料员/仓管员之一、主管工长、保卫、生产经理最少三人签收；结算方式为3个月月结，即当月供货，下月3日前和开平公司现场材料员对账，对账后顺延3个月月底前支付80%材料款，对账当月起第六个月的30日前支付余下20%材料款，如果规定的付款时间是周末或法定节假日则顺延到正常工作日；东浦公司每月3日前与开平公司对账，对账当月25日前务必给开平公司提供上月对账货款的全部发票；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东浦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已依约向开平公司供货，为此提交了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销售结算单》予以证明，并提交《销售结算单汇总表》证明其向开平公司供货的砂浆共计9382.89吨，金额共计4110659.49元；同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开平公司已向其支付部分货款2541897.5元，主张开平公司尚欠货款1568762元；另外东浦公司还提交4110659.49元的发票证明已向开平公司开具全额货款发票的事实。开平公司确认已向东浦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541897.5元，并确认收到东浦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2019年10月8日，开平公司的保利小新塘D5项目部向东浦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东浦公司为开平公司供应砂浆的广州天河小新塘保利项目，截止2019年9月，开平公司尚欠货款1553487元；开平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一次性付清货款，现承诺以分期方式付清全部货款；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开平公司认为上述货款与东浦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不一致。对此，东浦公司表示《付款承诺函》载明的货款1553487元是截至2019年9月份，后因开平公司要求东浦公司继续提供2019年10月份的砂浆，货款为15275元（有提供2019年10月份的销售结算单证明），故开平公司尚欠货款共计1568762元（1553487元+15275元）。东浦公司还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知会函》等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为38300元。庭审时，东浦公司主张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向开平公司供货的货款共计4110659.5元，其中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货款为3819534.5元，开平公司按约定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款80%货款即3055627.6元，剩余20%货款即763906.9元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但由于上述80%货款开平公司尚欠513730.1元未付，20%货款和2019年4月之后的货款全部未付，故其要求开平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的80%货款欠款部分513730.1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1日起计；2.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的20%货款763906.9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3.2019年5月份货款104975元的80%货款8398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计；4.2019年6月份货款27200元的80%货款2176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5.2019年7月份货款34975元的80%货款2798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6.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20%货款3343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开平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实际对账，故对东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东浦公司、开平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约。本案中，东浦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销售结算单》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开平公司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开平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函》可知，截至2019年9月份，开平公司尚欠东浦公司货款1553487元，另东浦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份的《销售结算单》显示其向开平公司供货的货款共计15275元，对此均予以确认。现开平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东浦公司要求开平公司支付货款1568762元，予以支持。如前述，开平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但开平公司的行为确实给东浦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综合案情，结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开平公司应向东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一笔以51373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513730.1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二笔以763906.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763906.9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三笔以839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9月1日至8398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四笔以2176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0月1日至2176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五笔以279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798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六笔以3343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3343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于律师费损失，《合同》确实约定违约方需承担诉讼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东浦公司也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知会函》等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在已支持东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开平公司需向东浦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判决：一、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68762元；二、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一笔以51373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513730.1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二笔以763906.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763906.9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三笔以839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9月1日至8398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四笔以2176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0月1日至2176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五笔以279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798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六笔以3343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3343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85元，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开平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因《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故开平公司无需负担律师费10000元。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7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85元，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东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