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62号楼19层1905。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浩，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薇，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通恩公司）与上诉人李浩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通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第六项，改判无需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改判李浩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事实与理由：1、李浩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即便是双方协商而解除，李浩亦未能举证证明系公司提出的解除，且当时斯通恩公司并不知晓李浩在职期间一直在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任职的情况，是在被欺骗的情形下作出的协商；2、一审判决对李浩违约所致斯通恩公司损失的金额及李浩应付违约金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李浩入职公司前即投资成立了青岛双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木公司），双木公司与斯通恩公司销售相同的产品，李浩在职期间仍旧担任双木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并持续至离职后。李浩离职后，利用其在职期间掌握的斯通恩公司的客户名单、定价政策、进货渠道等商业秘密，为双木公司招揽斯通恩公司老客户，销售斯通恩公司相同产品，擅自使用、篡改斯通恩公司用户手册，明显违反了其与斯通恩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义务，应依据《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调低为200000元，缺乏依据。依据斯通恩公司的统计，基于李浩的违约行为，截止到2019年5月，给斯通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约43万元。李浩辩称：不同意斯通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浩无需支付违约金，斯通恩公司应就其遭受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在未能证明因李浩违约行为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其主张没有依据。李浩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无需返还斯通恩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42000元、无需向斯通恩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0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约定的赔偿500000元的性质，因未明确约定该500000元为违约金，故不属于竞业限制违约金，而是事先约定的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将该500000元认定为违约金的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斯通恩公司已在2018年7月3日向李浩发出短信，告知不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李浩在离职后一年内受到竞业限制条款的约束，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斯通恩公司支付的42000元的性质为应当向李浩支付的离职后的各项经济补偿，不是竞业限制补偿金，李浩同意返还13500元。斯通恩公司辩称：双方竞业限制的约定始终有效，没有提前解除，李浩应当遵守；双方订立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的500000元的性质明确为违约金，并非损害赔偿，在李浩违约的前提下应予支付；42000元的性质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在打款时已经注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值得注意的是，李浩同意扣除的28500元就是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的总和，如果李浩认为斯通恩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款项包含了离职补偿，就没有必要提起本案的仲裁申请和一审诉讼了。斯通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2、无需支付李浩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3、李浩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000元；4、李浩赔偿经济损失383595元。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通恩公司支付2018年5月份工资3000元；2、斯通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9000元；3、斯通恩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的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4、确认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已在2018年8月17日解除；5、无需向斯通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6、斯通恩公司支付2018年5月18日至8月18日期间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7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李浩于2016年6月10日入职斯通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斯通恩公司主营智能液晶显示产品，李浩的工作内容为销售前述产品。李浩入职时与斯通恩公司签订了《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确认李浩负有保密义务，其中第二条约定，李浩任职斯通恩公司期间及离职后一年内，未经斯通恩公司同意不得在与斯通恩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主体担任任何职务；第七条约定，李浩如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应承担其给斯通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并赔偿斯通恩公司50万元。李浩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18日并于当日离职，其与斯通恩公司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形成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及《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其中《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类别一栏列有辞职、辞退、除名、自动离职、其他几项情形，辞职一项被手写字迹勾选，离职原因一栏李浩填写有“协商辞退”的内容，斯通恩公司总经理**在下方总经理批复处签字予以确认。李浩离职后，斯通恩公司于2018年8月向其支付了一笔21000元，之后分别在2018年9月、10月、11月支付三笔7000元，并备注名称为竞业限制补偿金。2018年9月13日，斯通恩公司曾向李浩转账2620.69元，备注为工资。双方均认可如果《员工入职保密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话，该协议的期限应履行至2019年5月17日。斯通恩公司主张李浩刚入职时基本工资就是8000元，另外其有销售提成，以后逐渐增长，离职前十二个月大概可以达到22000元。李浩主张其最开始就是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8000元，没有提成，逐渐提高至离职前几个月可以达到15000元至20000元。李浩另主张斯通恩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5月的工资3000元。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8日解除，但是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存在分歧。李浩主张是斯通恩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其在离职原因处写明“协商辞退”，当时斯通恩公司承诺支付其2018年5月工资3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及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现斯通恩公司在李浩提起仲裁后已经支付了其2018年5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和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为证明其主张，李浩提交了《（工资）费用报销单》为证，该单据自上而下分为摘要、金额及签章三个部分，其中摘要处李浩写有“因协商辞退，产生工资及相关补偿31500元整”的内容，金额处写有“￥31500”字样，签章处有“**2018.05.18”字样的笔迹。斯通恩公司对《（工资）费用报销单》所示内容的真实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时估算了2018年5月的工资3000元，剩余款项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斯通恩公司已经支付给李浩的款项为2018年5月工资及竞业限制补偿金，李浩在2018年5月18日提交书面辞职申请而离职。李浩后注销了原收款账号，斯通恩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4日向李浩送达了《关于提供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有效收款账户的通知》。双方均认可签订了《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甲方为斯通恩公司，乙方为李浩，该协议中约定：第二条（保密义务与竞业禁止）“（在职期间的竞业禁止）乙方承诺，其在甲方任职期间，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不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离职后的竞业禁止）乙方离职之后一年时间以内仍负有前款的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应当承担该后果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赔偿甲方50万元，同时甲方有权不经预告立即解除与乙方的雇佣关系”。双方对于第七条的理解存在分歧，斯通恩公司主张“并赔偿甲方50万元”指的就是违约金50万元，而李浩则主张该50万元并非违约金，而是双方事先约定的损害赔偿。斯通恩公司主张李浩在职期间及离职后在与其公司主营同类产品的双木公司任监事，该主体已通过电商网站销售产品产生营业额，同时李浩利用掌握的公司原客户的信息，对客户进行低价招揽，导致原客户对公司同类产品进行压价。其公司所主张的383595元的经济损失分三部分，一部分为双木公司的营业额，一部分为低价招揽迫使斯通恩公司低价成交的损失，一部分为律师费78946元、公证费4649元。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斯通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斯通恩公司的宣传手册及产品实物图、双方公司在阿里巴巴销售平台的店面信息截屏（附中文译本）、双方公司销售产品实物图，内容显示双木公司销售产品的宣传内容及外观与斯通恩公司的基本一致，双木公司公司介绍处的主要产品为TFT液晶显示器和TFT液晶显示模块，双木公司完成的25次交易中显示最早交易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李浩的头像下标注“jason”。2、斯通恩公司客户管理系统截屏，内容显示“SaraswaitDynamicsPrivateLimited”（以下简称SDPL）为斯通恩公司客户，ArjunGoel为SDPL公司的联系人。3、李浩与SDPL公司的往来邮件、SDPL与斯通恩公司的往来邮件（附中文译本），内容显示李浩在斯通恩公司工作期间，与SDPL进行业务对接，李浩离职后先提供了与SDPL同类产品的报价，之后SDPL向斯通恩公司告知了李浩的报价，并向斯通恩公司提出降价销售的要求。4、李浩与两位美国客户Greg及UTIGrupS.A.的往来邮件（附中文译本），内容显示李浩于离职后分别向前述客户销售了斯通恩公司的同类产品、提供了与斯通恩公司基本一致的产品手册。李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浩认可其在2018年8月已经对客户的寻盘作出答复，虽然2018年8月已经在卖产品，但是没有实际入职，其在2018年11月才正式入职双木公司。斯通恩公司所卖的产品不仅双木公司在卖，还有其他公司在卖。李浩在斯通恩公司任职期间，双木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李浩的报价行为与斯通恩公司的报价降低没有关联关系，且双木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与斯通恩公司销售给印度客户的不是同款产品。李浩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主张双木公司自2018年7月26日才有实际销售行为，双木公司与斯通恩公司的两位客户有相关交易，其中与斯通恩公司的客户MicrocubSystemspvtLtd.有七笔订单，共计销售金额72276.6元，成本62599元，利润9677.6元，与斯通恩公司的客户ZamarMedicald.o.o有三笔订单，共计销售金额29620.8元，成本金额14419元，获得利润15201.8元，双木公司向斯通恩公司客户销售产品所得利润为斯通恩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庭审中，李浩主张如果其受《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约束的话，截止2019年5月17日，其行为给斯通恩公司造成的损失也仅有29620.8元。另外，李浩主张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已在2018年8月17日解除。斯通恩公司则主张其公司的损失不应该以李浩所主张的利润核算，而是根据双木公司的销售量核算，且其公司认为李浩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并不仅有李浩所主张的29620.8元。庭审中，斯通恩公司主张其公司向李浩主张竞业限制违约金50万元，不向李浩再行主张经济损失。李浩则主张如果法庭认定双方约定的50万元的性质为违约金的话，其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要求法庭酌减。李浩以要求斯通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斯通恩公司以要求李浩继续履行《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及返还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违约金、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2、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浩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3、李浩继续履行《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与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竞业限制义务；4、李浩支付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500000元；5、驳回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李浩的离职原因及斯通恩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其二为李浩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及李浩是否应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是否应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员工离职申请表》、《（工资）费用报销单》均载有“协商辞退”的内容，以上文字表述均可以印证李浩所持斯通恩公司提出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其次，斯通恩公司《（工资）费用报销单》摘要处李浩写有“因协商辞退，产生工资及相关补偿31500元整”的内容，金额处写有“￥31500”，此文意与李浩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的意思较为一致，符合一般实践；再次，相关补偿的约定金额可以印证李浩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的数额。虽然斯通恩公司主张相关补偿系竞业限制补偿金，但竞业限制补偿金一般于离职之后按月支付，且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的期限为一年，按斯通恩公司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及实际支付情况看，金额无法与相关补偿金的金额对应。综上，法院对李浩所持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及斯通恩公司承诺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斯通恩公司应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及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虽然斯通恩公司向李浩所支付款项的总金额已经超过31500元，但是从斯通恩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的金额及备注情况看，斯通恩公司确实是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斯通恩公司作为支付款项的主体，其公司亦有权决定其支付款项的性质，由此法院确认斯通恩公司于2018年8月向李浩支付的21000元及2018年9月、10月、11月支付三笔7000元均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署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双方并未就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时间和标准进行约定，李浩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斯通恩公司明确表示不支付补偿金，且斯通恩公司从2018年8月开始向李浩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因此李浩应遵守竞业限制的约定。通过斯通恩公司提交的双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双木公司在阿里巴巴销售平台的店面信息、李浩的邮件等证据及李浩提交的说明内容逻辑通顺、形式客观，且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斯通恩公司所主张的李浩违反了《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关于竞业限制约定的主张。鉴于李浩自2014年5月20日开始便为双木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由此可见李浩在其离职前已经违反了《员工入职保密协议》，斯通恩公司无需支付李浩竞业限制补偿金，故李浩应返还斯通恩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42000元，对于李浩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约定的第七条为违约责任，从内容表述看“应当承担该后果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与“赔偿甲方50万元”之间是用“并”字连接，可以知道前后两项内容是并列的，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50万元的性质为违约金。鉴于李浩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李浩理应向斯通恩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李浩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并要求予以酌减，法院结合李浩的违约情况、李浩的工资水平及斯通恩公司的损失情况，酌定李浩应向斯通恩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法院已经确定双方签署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双方均认可《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的履行期限应至2019年5月17日，现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亦因到期而于2019年5月17日终止，故法院确认李浩履行《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与斯通恩公司竞业限制义务至2019年5月17日。对于李浩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已在2018年8月1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浩所主张的2018年5月的工资一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二、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浩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三、李浩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42000元；四、李浩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0元；五、确认李浩履行《员工入职保密协议》中与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六、驳回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斯通恩公司提交2020年2月17日开具的发票，证明斯通恩公司因本案聘请律师产生费用，属于遭受经济损失的一部分。李浩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认为斯通恩公司宁愿支付高额的律师费，也不愿意支付李浩费用，并请求法院考虑该证据的合理性。因斯通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因李浩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且斯通恩公司亦明确其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以是否存在经济损失为前提，故该证据与斯通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联系，本院不予采纳。李浩提交：1、斯通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已在2018年7月3日明确告知李浩如果瞎胡闹，不会向李浩支付一分钱（包含竞业限制补偿金），故李浩认为其于2018年7月3日后无需受竞业限制的约束；2、斯通恩公司招聘信息，证明其在招聘中没有明确告知李浩不得在其他公司担任高管；3、证人刘某的民事诉状及申请仲裁的诉费收据，证明斯通恩公司没有将保密协议交给李浩。斯通恩公司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不是新证据，无法显示对话人的真实身份，电子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保全，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斯通恩公司明确告知李浩不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未显示来源及出处、形成时间，未经公证，无法体现与李浩的相关性，且劳动合同法规定未经用人单位同意，员工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用工关系，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斯通恩公司和李浩签署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明确约定了员工不得在其他单位兼职，李浩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认可证据3及送达证明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对证据3、4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有效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斯通恩公司是否应向李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的问题。首先，李浩在《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一栏填写“协商辞退”，斯通恩公司在总经理签字一栏签字进行了确认；其次，斯通恩公司《（工资）费用报销单》摘要处李浩写有“因协商辞退，产生工资及相关补偿31500元”，与李浩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的意思较为符合，与斯通恩公司所称系竞业限制补偿金难以建立关联。鉴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斯通恩公司承诺向李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元及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支付李浩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95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斯通恩公司应向李浩支付上述款项，同时对一审法院认定斯通恩公司于2018年8月向李浩支付的21000元及2018年9月、10月、11月支付的共计21000元，总计42000元的性质为竞业限制补偿金予以确认。李浩与斯通恩公司签订《员工入职保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竞业限制的约定，李浩于2018年5月18日离职，斯通恩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起向李浩支付每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关于李浩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情形。首先，斯通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浩自2014年5月20日起担任双木公司股东及监事；其次，斯通恩公司提交公司宣传手册及产品实物图、双木公司在阿里巴巴销售平台店面信息截屏及销售产品实物图，内容显示双木公司销售产品的宣传内容及外观与斯通恩公司的基本一致，且其所完成的25次交易最早交易时间为2018年2月；第三，李浩与斯通恩公司客户往来邮件，证明李浩在职期间与斯通恩公司客户进行业务对接，其离职后向该客户提供了同类产品报价，并导致该客户向斯通恩公司提出降价的要求。综上可见，依据《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的约定，李浩在离职前已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故斯通恩公司无需支付李浩竞业限制补偿金，其已向李浩支付的42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李浩应当返还。斯通恩公司上诉主张李浩应依照《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的约定向斯通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关于500000元的性质是否为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员工入职保密协议》第七条内容为：“应当承担该后果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赔偿甲方50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500000元的性质为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李浩向斯通恩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斯通恩公司及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斯通恩科技有限公司、李浩各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