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德，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天润，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秋，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某1，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某2，女，201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鲍某1（鲍某2之父），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88号16、17楼102B单元。负责人：曹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先德因与被上诉人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先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敬某2闯红灯所致，该闯红灯违法行为及敬某2未佩戴头盔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王先德虽未持有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但其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驾驶执照，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驾驶执照的人员可以通过行政程序直接申领临时机动车驾驶许可，且王先德本身的绿灯通行行为是合法合规的，故不能将王先德未持有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认定为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直接作为责任认定依据，存在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尽合理。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先德若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王先德并没有依法提出复核申请，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王先德责任的依据；王先德未尽到机动车驾驶人的法定避让义务，故其对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先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先德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依法不负赔偿责任，并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保留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先德、保险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均同）1,360,680元（按照68,03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42,792元（按照7,132元/月的标准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敬天润、王福秋、鲍某2的生活费874,285元（按照46,015元/年的标准,敬天润计算18年，王福秋计算20年，鲍某2计算14年，扶养人为敬某2、敬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失费2,000元、医药费6,458元、交通费5,512元、住宿费6,840元、误工费9,680元（按照484元/日的标准计算20日）、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按60%的比例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王先德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敬天润系敬某2之父，王福秋系敬某2之母，鲍某1系敬某2之夫，鲍某2系敬某2之女。2019年8月14日21时12分许，王先德驾驶车牌号为沪AXXXXX的小型轿车沿本市凯旋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宜山路路口，以28公里/小时的车速绿灯向南左转至宜山路凯旋路路口南15米处时，适遇敬某2驾驶号牌为6989016的电动自行车沿凯旋路由西向东行驶红灯通过宜山路，王先德车头与敬某2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敬某2跌地受伤，两车损。敬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其遗体于2019年8月31日火化。抢救过程中花费医疗费6,458元。敬某2家属为处理本次事故花费交通费5,512元、住宿费6,840元。事发后，王先德垫付了60,000元，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王先德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行为。敬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导致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属违法行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由于王先德、敬某2双方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王先德、敬某2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王先德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敬某2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另查明，车牌号为沪AXXXXX的小型汽车系王先德所有，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间内。敬某2的上海市居住证显示其居住地址为本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历史业务查询显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2日的业务类型为自动签注通过。徐汇区人民政府漕河泾街道办事处XX街道XX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现有XX村XX号XX室居民鲍某1，于2009年12月26日与敬某2登记结婚，婚后两人一直居住在XX村XX号XX室。四川省南部县XX镇XX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兹有四川省南部县XX镇XX村XX组敬天润，妻：王福秋，子：敬某1。因敬天润患有XX、王福秋意外右腿摔断，无劳动能力，家庭十分困难，于2015年被评为贫困户，情况属实。四川省南部县XX镇劳保所出具证明一份：兹有四川省南部县XX镇XX村XX组敬天润，因敬天润患有XX、无劳动能力，家庭困难，2015年被评为贫困户，现在已经在领取农村居保养老保险，情况属实。敬天润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显示，2019年9月26日、10月28日、11月15日分别收入养老保险121.33元。成都市郫都区XX街道XX社区居委会、成都市A有限公司XX物业服务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入住证明一份：敬天润、王福秋是成都市郫都区XX镇XX路XX号XX广场栋XX单元XX楼XX号住户，入住时间2016年5月1日至今。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另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受人为敬某1、李某，出卖人为成都B有限公司，所购买的商品房为XX广场XX栋XX单元XX楼层，交付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前。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敬天润、王福秋居住在儿子敬某1、儿媳李某所购买的上址房屋内。2018年4月1日，敬某1与Z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工作地点位于营业本部，担当业务营业部岗位工作。税前工资报酬为9,956元/月。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兹证明敬某1系本单位职工，从事销售工作。敬某1在2019年8月15日至9月11日因至上海处理其姐姐敬某2交通事故而请假未来上班。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月平均应发工资约为每日484元，本次请假共20天，按公司规定扣发工资9,680元，误工损失为9,680元。敬某1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工资收入18,146.18元，2月工资收入8,174.58元，3月工资收入6,860.31元，4月工资收入6,474.48元，5月工资收入8,453.98元、6月工资收入8,453.98元，7月工资收入10,330.77元，8月工资收入8,144.06元，9月工资收入7,180.69元，10月工资收入3,793.34元。经计算，上述工资收入除8、9两月外总计70,687.62元，平均为8,835.95元/月。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为一审诉讼聘请律师，并向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敬天润作为敬某2之父，王福秋作为敬某2之母，鲍某1作为敬某2之夫，鲍某2作为敬某2之女均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沪AXXXXX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据此要求保险公司优先承担机动车交强险的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王先德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交警认定王先德系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由王先德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及费用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1,360,680元，符合敬某2的实足年龄及法庭辩论终结前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先德、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丧葬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按照7,132元/月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42,79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合计874,285元，符合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被扶养人年龄、被扶养人及抚养人人数及限额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先德、保险公司关于应当按照户籍地标准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先德、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缺乏劳动能力的依据不足之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根据本案案情主张50,000元，该数额合理，予以支持；衣物损失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为该数额过高，酌情调整为500元。医药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6,458元并提供了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5,512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予以支持。住宿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6,840元并提供了敬天润、王福秋的各自票据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敬天润、王福秋无需分开住宿，故酌情调整为3,420元。误工费,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主张9,680元（按照484元/日的标准计算20日），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银行明细，敬某1的月平均工资为8,835.95元，其主张的8月、9两月误工期间的工资收入与上述金额相差不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差额酌情将误工费调整为2,347元。律师代理费，系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利于其充分实现司法救济，但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仅有1万元的发票为据，一审法院凭票确定为10,000元。以上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衣物损失费共计2,345,99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6,958元，不足部分2,229,036元由王先德按照责任比例赔偿60%计1,337,421.6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王先德承担。综上，王先德共计需赔偿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1,347,421.60元，因其已垫付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6万元，抵扣后尚需赔偿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1,287,421.6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116,958元；二、王先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1,287,421.60元;三、驳回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040元，保全费5,000元（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已预缴），由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负担320元，由王先德负担13,7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先德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王先德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临时机动车驾驶许可、香港特别行政区驾驶执照，旨在证明王先德具有驾驶资格和能力；2、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旨在证明王先德不存在过错，敬某2闯红灯及未佩戴头盔存在过错；3、沪AXXXXX事故车辆车头照片，旨在证明系敬某2闯红灯导致与王先德驾驶车辆发生刮擦后失去平衡倒地；4、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及快递凭证，旨在证明王先德已经于2020年5月18日提出复核申请。被上诉人敬天润、王福秋、鲍某1、鲍某2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证据1-4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先德的上海户籍已于2017年6月28日被注销，注销原因为“迁往港澳”，即王先德已取得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可见事故发生时王先德已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公民身份；王先德在本案审理中承认其持有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档案编号：310004002947）已被注销，一审在案证据亦能证明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上查询不到王先德持有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档案编号：310004002947）的登记信息；王先德在本案审理中亦承认其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取得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且未及时申领有效的临时机动车驾驶许可，其当时仅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驾驶执照。故基于前述既有事实，显然上诉人王先德提供的证据既不能充分证明其关于包括在事故发生时具备驾驶资格和能力在内的相关事实主张，也不能推翻和否定前述既有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先德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王先德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第310104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1、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王先德属于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该行为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亦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2、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由王先德和敬某2双方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故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可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王先德所实施的具体违法行为（即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该违法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即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及其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即承担同等责任）均进行了明确表述和认定。其次，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尾部落款盖章处载明：“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是，王先德和敬某2均未按照前述要求在规定期限内依法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换言之，第310104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全部内容和结论至今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再次，王先德虽然在二审中主张其已于2020年5月18日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该申请的提出早已超出规定期限且至今未有证据证明有关行政职能部门已经依法受理该申请并已启动复核程序；而且，王先德在案件审理中承认其持有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档案编号：310004002947）已被注销，一审在案证据亦能证明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上查询不到王先德持有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档案编号：310004002947）的登记信息；王先德在案件审理中亦承认其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取得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且未及时申领有效的临时机动车驾驶许可，其当时仅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驾驶执照。换言之，本案中王先德至今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或否定第310104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亦未能进一步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和否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相关内容和结论的相反证据，同样也未能进一步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和否定其在案件审理中作出的自认事实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的事实，认定王先德实施了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及应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据此所作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王先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先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86.80元，由上诉人王先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