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海，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义，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兴区房管局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张宗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学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宗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学义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宗海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张学义有权要求张宗海返还原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学义共有三段婚姻。第一段，张学义、毕景芬于1970年左右结婚，张宗海是唯一婚生子。毕景芬于2009年6月16日去世。第二段，毕景芬去世第二年，张学义与许书玲结婚，2012年7月10日离婚。第三段，第二段婚姻离婚后第二年，张学义与郭天英结婚至今。郭天英挟持张学义，不让张宗海与张学义见面，并恶意侵吞、转移张宗海、张学义的家庭财产。2.本案涉案房屋来源。本案涉案房屋是2011年的回迁房，被拆迁房屋系毕景芬去世前，由张宗海、刘春英夫妇建成，被拆迁房屋属于张宗海所有，当时仅是借用张学义户口获得回迁房，实际拥有人为张宗海，且张学义当时认可此事实。但张学义与郭天英结婚至今，受郭天英挟持。虽然涉案房屋相关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被在先生效判决撤销，但张宗海与兴创开发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并没有经司法机关确认无效，同时，涉案房屋仍存在物权、继承等法律纠纷和争议，未办理房产证。目前涉案房产还属于合同项下的权利，根本没有物权定性。在这种情况下，涉案房屋系2009年之前张宗海、刘春英夫妇建成的房屋拆迁转化而来，也可能涉及毕景芬的份额。张宗海已就张学义名下的房产提出一系列继承纠纷。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宗海不享有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7月27日后，张宗海无权占有该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涉案房屋拆迁时毕景芬已经去世，但并不改变涉案房屋是家庭财产的性质。在最终权属尚未定性，物权尚未登记，继承纠纷正在审理的过程中，张宗海当然有权占有涉案房产。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宗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起诉书不是张学义书写的情况下，未审查张学义的精神状况，在张学义未出庭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是一审法院的失职。张学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宗海的上诉理由和要求。张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张宗海立即将北京市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S16号楼5单元1203室房屋返还给原告；2.要求张宗海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3500元计）；3.要求依法判决张宗海将其占有使用期间的水电费结清并交还水电卡；4.要求张宗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义与毕景芬系夫妻，系张宗海的父母。毕景芬去世后告张学义与许书玲于2010年10月9日结婚，于2012年7月10日离婚。因大兴黄村七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2011年1月30日，张学义作为被拆迁人与作为拆迁人的兴创开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年2月17日，张学义与兴创开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张学义选购期房3套，总建筑面积为201.54平方米。2011年3月25日，张学义和许书玲向兴创开发公司出具《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编号为0529，清单编号为0758），申请自愿将因拆迁所取得的新源时代小区S16号楼5单元1203室（以下简称：1203室）拆迁安置房的产权人变更为张宗海。张宗海在产权人处签字并捺印，兴创开发公司也在前述承诺书上盖章。该承诺书一式四份，兴创开发公司二份，张学义和许书玲一份，张宗海一份。2012年9月，兴创开发公司将前述房屋交付给张宗海使用。2016年1月5日，张宗海与兴创开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张宗海于2017年4月缴纳了前述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但至今未取得前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7年3月24日，张学义、许书玲起诉张宗海、北京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判令撤销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于新源时代小区S16号楼5单元1203室房屋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张学义、许书玲于2011年3月25日出具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编号为0529，清单编号为0758）。后张宗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宗海的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1203室房屋已建成，但尚未办理产权证，其所有权还未转移到张宗海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宗海于2019年9月9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张学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京0115民特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宗海的申请。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学义作为被拆迁人，向拆迁公司申请将拆迁安置房1203室的产权变更为张宗海，后以诉讼方式撤销该变更申请，相关判决已经生效，在判决中也明确了1203室房屋的所有权没有转移到张宗海名下，在此情况下，张宗海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1203室的权属恢复到张学义作出产权变更申请之前的状态。该房屋自交房后为张宗海实际控制，张学义现要求张宗海返还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一项，因张学义起诉要求撤销产权变更申请的相应生效判决作出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该判决作出后，张宗海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权利消灭，一审法院参照同地段同等户型房屋的租金标准，酌定占有使用费；关于要求张宗海结清水电费一项，不属于本案返还原物的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张学义要求张宗海返还1203室水、电卡一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宗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S16号楼5单元1203室房屋及该房屋水、电卡返还给张学义；二、张宗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学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S16号楼5单元1203室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2500元标准计算；三、驳回张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判决确定，《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已被撤销，诉争1203室房屋的所有权没有转移到张宗海名下，故张宗海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物权。现张宗海实际占有诉争房屋，一审法院判决张宗海将诉争房屋返还张学义并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张宗海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张宗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刘 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