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萍，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刚，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如娥，女，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吉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亚，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哈庄村。经营人：李厅，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厅，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徐玉萍、李兴刚因与被上诉人姚如娥、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简称石英厂）、李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81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上诉人李兴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娟，被上诉人姚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吉昌，被上诉人陈德亚、石英厂法定代表人李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玉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案件。因被上诉人李兴刚擅自将以家庭共有财产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石英厂转让给李学海和姚如娥，其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诉请要求确认李兴刚的转让行为无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是否追认进行审查，而是主观臆断作出“作为李兴刚之妻徐玉萍是明知的，一直未提出异议”的认定。上诉人与李兴刚虽是夫妻，但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能因为是夫妻，就认定李兴刚的转让行为上诉人是明知的。李学海、姚如娥也从未找过上诉人告知李兴刚已将石英厂转让给其并要求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石英厂转让时未经上诉人同意，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李学海和姚如娥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李兴刚擅自转让石英厂的行为和转让协议应是无效的。2、一审认定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依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合同无效是法律所代表的公共权力对合同成立过程进行干预的结果。确认合同效力是价值判断的范畴，只要法律、行政法规认为合同是无效的，就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而不应考虑合同无效经历的时间过程。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本次提起诉讼长达16年之多，就作出了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认定，显然于法无据。3、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诉请确认李兴刚将石英厂转让给李学海的处分行为无效、李学海将石英厂转给陈德亚的处分行为无效、陈德亚将石英厂转让给李厅的处分行为无效。对于上述几人对石英厂的转让行为是有效还是无效，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认定。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还要求对石英厂的投资人进行变更。在上述几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和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石英厂的工商登记和财产应恢复原状，该厂的投资人应变更为李兴刚。因此该项诉请应当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4、同案不同判。涉案石英厂在双方家庭中多次进行转让，2016年1月18日，被上诉人陈德亚将涉案石英厂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兴刚之子李伟，陈德亚之妻李月芳以石英厂系夫妻共同财产，以陈德亚无权处分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德亚与李伟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该院作出的(2018)苏0381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德亚与李伟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该案被二审维持。作为上级法院就同一案件审理，给予明确的统一尺度，下级法院理应遵照执行。5、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该法条的主要内容为证据的提供和收集及证据的认定，并非时效的认定。一审法院却作出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李兴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即使无效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兴刚从未将石英厂已转让给李学海告知过徐玉萍，在李月芳起诉前，徐玉萍对此并不知情，一审以转让协议签订的日期起算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2、上诉人李兴刚是因为亲情和帮助其叔叔李学海家庭生活将石英厂投资人变更给李学海，为了李学海能以该石英厂的名义进行经营，李学海从未支付过任何转让费用，其经营期间也未支付过使用李兴刚名下的厂地厂房的费用，上诉人与李学海口头约定，在其不经营时要将石英厂无偿归还，所以才有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将石英厂转给上诉人之子李伟的情况，当时李学海尚未去世，其并未提出反对。3、石英厂之所以产生多起诉讼的原因，是在李学海去世后，因其家庭生活困难，在他人鼓动下其家人想占有上诉人转让给李学海之前经营获得的财产，即新沂市地质矿产局大厦第7、8两层房产(2000年办理房产证)，实际上在诉讼之前和诉讼期间，姚如娥家人也多次到李兴刚出租的该处房产进行捣乱，导致承租人放弃租赁。4、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也查明石英厂前期是村集体企业(1900年成立)，李学海只是村里任命的厂长，并没有进行实际投资，且后来变更为盛景清，该石英厂也于1998年6月1日注销，注销后李兴刚于1998年6月5日出资成立了新的石英厂，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并且与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到2002年4月23日李兴刚与徐玉萍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无论被上诉人姚如娥找再多的证人出庭作证，均不能推翻历年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事实。5、李兴刚认为其与李学海、姚如娥的转让对徐玉萍造成了侵害，但该侵权行为在陈德亚将石英厂转让给李伟后已经结束，后来发生李月芳起诉，陈德亚与李伟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不是李兴刚能够掌控的，因此李兴刚对李月芳起诉之后产生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公正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姚如娥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1、石英厂系由姚如娥丈夫李学海实际出资创办并实际控制，后期李兴刚仅受李学海指派担任名义上的投资人，其不对石英厂享有任何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的财产权利。2、2003年李学海让李兴刚离开石英厂，不再让其担任形式上的投资人，并且与其签订的有关协议是物归原主，没有侵害上诉人徐玉萍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徐玉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4、李学海与李兴刚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影响其他转让协议的效力。5、本案的本质是上诉人徐玉萍、李兴刚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意图侵吞李学海家的合法财产。贵院应当坚决否定违背社会公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导向，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德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石英厂原来就是李学海创建的，后期因工作调动才指派李兴刚代其管理，李兴刚没资格占有石英厂所有资产。被上诉人石英厂、李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这个厂就是我父亲李学海的，现在是物归原主。徐玉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李兴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转让给李学海的处分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李学海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转让给陈德亚的处分行为无效。3、依法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的投资人由陈德亚变更为李兴刚。4、由李兴刚、姚如娥、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李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由于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厅，故徐玉萍申请追加李厅为本案被告，并且增加诉讼请求：5、依法确认陈德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给李厅的处分行为无效。6、依法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由李厅变更为陈德亚。一审法院查明，徐玉萍与李兴刚系夫妻，李伟系李兴刚的儿子。李学海与姚如娥系夫妻，李厅系李学海儿子，陈德亚系李学海女婿，李学海与李兴刚系叔侄关系，李学海已于2016年去世。1988年4月30日，石英厂成立，负责人为李学海，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住所为。1988年7月4日，石英厂申请变更名称为阿湖镇哈庄小学石英材料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0年8月13日，石英厂开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学海，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2年12月30日，该厂法定代表人由李学海变更为盛景清，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4年3月，该厂法定代表人由盛景清变更为李兴刚，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8年6月1日该厂注销。自1988年4月30日石英厂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至1998年6月1日该企业注销，企业资产理论上是集体所有。2002年4月23日，李兴刚在原石英厂基础上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注册成立了新的石英厂，企业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在该企业成立之前，2001年9月11日，李兴刚将该企业资产进行了登记，登记在李兴刚名下的财产有：坐落在证书编号12807）砖木仓储173.64㎡+120.58㎡，（编号1009819、证书编号12811）车间95.52㎡、仓储65.52㎡+139.71㎡+14.88㎡，住宅23.93㎡（均为私有财产）。2002年4月29日，石英厂核准开业，负责人为李兴刚，住所为，经济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主营石英砂。2003年4月5日，李兴刚（甲方）与李学海（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石英厂由投资人李兴刚（甲方）于1996年投资成立，现因甲方经营不善，不能在继续经营，现将该厂转让给李学海（乙方），同时由乙方承担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从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对石英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2010年1月26日，该厂的投资人由李学海变更为陈德亚，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石英厂由投资人陈德亚（甲方）于2002年4月29日投资成立，现因甲方决定不再继续经营，同意将该企业转让给李伟（乙方）经营，同时由乙方承担该企业转让之日起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之日前的债权债务仍由甲方承担。二、自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对石英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和其他义务等内容。2018年10月26日，李月芳（系陈德亚之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德亚与李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陈德亚将石英厂及该厂财产无偿转让给李伟的处分行为无效；判令李伟、陈德亚、石英厂将石英厂工商登记、财产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陈德亚与李伟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陈德亚与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由李伟变更为陈德亚；三、驳回李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伟、石英厂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7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诉讼中新沂市阿湖镇石英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3年4月5日李兴刚与李学海签订转让协议，李兴刚因经营不善，将石英厂转让给李学海，由李学海承担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李兴刚退出该厂并不再对该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作为李兴刚之妻徐玉萍是明知的，一直未提出异议，至其本次提起诉讼长达十六年之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0年1月26日，石英厂投资人李学海将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至徐玉萍提起诉讼也已经九年多时间，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徐玉萍要求将石英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兴刚问题。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与李伟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厂转让给李伟经营，由李伟承担该企业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陈德亚承担，转让之后陈德亚不再承担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后因案外人李月芳（陈德亚之妻）提起诉讼，被判决该转让协议无效，同时判令该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石英厂上诉后，被徐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于判决生效后石英厂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或将该法定代表人变更给谁，那是企业内部之事，不是该院受案范围，该院无权干涉，故该请求不予采纳。在本次诉讼中，石英厂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厅，如徐玉萍对该变更登记有异议，可向有关登记部门提出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三、关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2003年4月5日李兴刚与李学海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厂转让给李学海，由李学海承担该厂所有债权债务，2010年1月26日李学海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伟，2019年11月5日陈德亚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厅，只是按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履行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所需材料，只是经营权人的变更，事实上对企业资产并未履行变更登记，该企业大部分资产仍登记在李兴刚名下，故双方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是评判资产所有权的依据。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不能推定该企业资产的归属。遂判决：驳回徐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0元，由徐玉萍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玉萍向法庭提交2015年12月28日石英材料厂电费缴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石英厂的电费是由徐玉萍缴纳，徐玉萍对李兴刚、李学海之间的关于石英厂转让一事并不知情，如果徐玉萍知情不会去缴纳石英厂的电费。因为该票据持有在徐玉萍手中，但是票据上没有标明缴款人是徐玉萍。被上诉人姚如娥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显示为徐玉萍本人缴费，徐玉萍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份票据是由其本人持有，所以上诉人徐玉萍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李厅质证认为：该票据无法证明徐玉萍的证明观点，我家里也有好几张类似的票据。被上诉人陈德亚质证认为：变压器是三家共用，缴费的票据每家都有。变压器的户头是石英厂，谁缴费都得写石英厂的名字。上诉人李兴刚向法庭提交2019年3月31日新沂市供电公司发送给李兴刚的涉案石英厂企业电费结算款项询证函一份，证明涉案石英厂电费仍然由李兴刚缴纳，李兴刚仅将涉案石英厂经营权转让给李学海，并未进行相关财产交接，李兴刚并非真正想将石英厂转让给李学海，而是出于报恩将经营权无偿转让给李学海使用。被上诉人姚如娥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发给石英厂的，是向石英厂进行询证，不是向李兴刚进行询证，我们也可以让供电公司给石英厂投资人李厅发送一个这样的询证函，这份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李兴刚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厅质证认为：厂里的变压器到期了三天前我才去报停，变压器已经报停三四年了，我不知道这个电费是怎么产生的。厂子从2016年陈德亚走之后就一直是停产状态。被上诉人陈德亚质证认为：证明不了上诉人李兴刚的观点，这个是发给石英厂的，不是发给李兴刚本人。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徐玉萍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上诉人李兴刚与李学海之间、李学海与陈德亚之间关于转让石英厂的合同无效。确认合同的效力，要从两个方面考量，一是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二是合同有无法定无效情形。首先，签订合同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以下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前提是签订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并根据《合同法》规定具体情形判断合同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具有以下法定情形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作为涉案转让合同一方当事人李兴刚在一审中辩称“李学海对李兴刚工作、生活方面多有帮助，2003年李学海投资地板砖亏损，李学海找到李兴刚，让李兴刚提供帮助，李兴刚为报答李学海多年恩情，同意将石英厂的经营权无偿转让给李学海……”；二审上诉状中其再次确认“李兴刚是因为亲情和帮助叔叔李学海家庭生活将石英厂投资人变更给李学海的……”由此可见，李兴刚将石英厂的经营权转让给李学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长辈多年的关爱帮助知恩图报亦是传统的善良习俗。因此，李兴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与李学海签订转让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有效的。其次，在确定了签订合同这一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基础上结合《合同法》的规定，再判断涉案转让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李兴刚在一、二审期间均自认，是为了报答李学海多年恩情才自愿将石英厂经营权转让给李学海的，故在签订转让合同时不存在李学海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迫使李兴刚订立合同的行为，该合同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从李兴刚的自述判断，其行为目的是出自善良愿望，回报对自己多年有恩的叔叔，并无与李学海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且上诉人徐玉萍亦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故，对照《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二、关于上诉人要求变更企业投资人问题。企业投资人是否变更应属企业内部事务，如需变更应由企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对此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徐玉萍、李兴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20元，由上诉人徐玉萍负担160元，由上诉人李兴刚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