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西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源路18号院8号楼。负责人：刘善强，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越成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鲁家滩大街60号院TZS0288。法定代表人：许田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西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简称干部休养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越成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越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干部休养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越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们与越成公司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工程系由楚海力公司完成；2.我们已经支付工程款且已经超付，增减项清单显示工程总造价3501169.69元，我方已付款3580781.98元，不应再支付。越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干部休养所的上诉请求。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干部休养所支付装修工程款345000元；2.请求判令干部休养所支付装修质保金188462.21元；3.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以及工程质保金总和的利息，按照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2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部休养所自认其原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第六离退休干部休养所，2018年3月进行更名。一审庭审中，越成公司出示工作联系单，证明越成公司2016年承接“北京军区联勤部第六干休所老干部活动中心装修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及完成的工程内容。工作联系单载明：“事宜：屋面SBS防水卷材及门窗施工事宜。1、因23楼长期没有维护天气下雨造成四楼楼顶漏水，为了保证正在装修成果不造受损失，需要提前进行屋面防水施工工作。2、门窗损坏严重，老干部强烈要求把四楼所有的门窗换成忠旺断桥铝门窗。以上两点经全体党委会研究，决定提前进行重做防水与更换门窗施工工作。施工单位2016年10月18日进场施工，2016年10月28日完成，工期为10天。”干部休养所认可越成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底竣工，在2016年12月底验收，并于2017年投入使用。越成公司出示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干部休养所已经认可施工总成本34.8万元，但由于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越成公司现只主张34.5万元。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显示工程报价总计348044.28元。干部休养所认可工程报价，但其认为该项目没有竣工报告，也未经审计，故不应该支付工程款。越成公司出示债权转让协议书，用于证明北京楚海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楚海力公司）将其对干部休养所的债权转让给越成公司，保证金应于2018年1月返还。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楚海力公司（甲方、出让方）与越成公司（乙方、受让方），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干部休养所的债权本金188462.2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5日）依法转让予乙方的事宜，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标的债权数额，甲方对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第六离退休干部休养所（现更名为干部休养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188462.21元、自2018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债权转移，1、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转让款项之后，甲方即将享有的干部休养所的债权及利息收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干部休养所新的债权人……。干部休养所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也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认可楚海力公司将保证金的权利转移给越成公司，同意退还保证金。一审审理中，越成公司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工程项目系另一合同的项目，越成公司以楚海力公司的名义对干部休养所的发包工程进行承揽装修，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越成公司与干部休养所签订工作联系单，且干部休养所认可越成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可认定越成公司与干部休养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干部休养所认可越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现越成公司要求干部休养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干部休养所以没有结算且未经审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越成公司与干部休养所并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庭审中，干部休养所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底进行验收，故工程款的欠付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越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越成公司要求干部休养所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楚海力公司将其对于干部休养所的债权转让给越成公司，干部休养所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现越成公司要求干部休养所退还保证金，干部休养所同意退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楚海力公司与干部休养所订立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时间，故对于越成公司要求支付拖欠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西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支付北京越成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西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退还北京越成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88462.21元。三、驳回北京越成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经双方一致确认，干部休养所就其与楚海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审计，在该工程款结算审计中，并未包含本案装修工程内容。本院审理中，干部休养所提交其与楚海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签订装修合同情况；提交监理合同、监理部人员通讯录证明工程聘有监理人员对施工情况进行监督；提交2016年12月1日党委会记录证明本案工程包含在其与楚海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增项中，且总体工程款是减少的；提交施工日志、工作联系单证明本案工程是由楚海力公司施工完成的；提交工程增减清单及费用汇总表证明变更增减后工程款总体减少；提交竣工验收记录证明这两项诉争工程已经验收。越成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监理部人员通讯录、工作联系单、工程增减清单及费用汇总表、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全部证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另经询问，干部休养所在二审中对越成公司主张的数额及债权转让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对于其一、二审的主张发生变化，干部休养所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越成公司就工作联系单上的内容进行了施工，可认定与干部休养所构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本案装修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干部休养所与楚海力公司的工程结算中，现该装修工程已投入使用，干部休养所应当向越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干部休养所在一审审理中对于工程款数额及质保金债权转让协议均予以认可，现其在二审审理中提出相反意见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相应鉴定申请不予批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西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