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阁，女，汉族，1947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斋，女，汉族，1968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岭，男，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妹斋，女，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斋，女，汉族，1976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卫，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荣，女，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飞飞，男，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系上诉人张现荣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东明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6735G。法定代表人：张建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焕斋、张红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上诉人张付岭、张妹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上诉人张现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尹飞飞，被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本案病历资料，将没有鉴定意见等同于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和责任不当；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患者张合传在被上诉人处输血过程中感染HIV病毒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违反诊疗规范，存在漏诊、误诊、延误病情、延误治疗、违反药品说明用药、未尽到告知义务、多次严重违反诊疗规范等情况，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了严重损害后果，××，加重了病情，同时因此只能在传染病医院进行隔离治疗，失去了到其他高级别医院接受全面治疗的机会，也得不到更加全面的护理。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河南省肿瘤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原告296567.92元（包括：医疗费141026.88元、护理费573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死亡赔偿金69153.70元、丧葬费27998.5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98419.07元（包括：医疗费141026.88元、护理费573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丧葬费27998.5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当事人提交的河南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张合传2018年10月15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NK/T细胞淋巴瘤。2018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肺；2.心功能不全；3.肠功能不全；4.鼻腔NK/T细胞淋巴瘤，IVE期，侵及双侧鼻腔及鼻旁窦腋窝腹股沟治疗后；5.EVB血症；6.类风湿性关节炎；7.陈旧性肺结核。与家属沟通后，转院治疗。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0日患者张合传在输血治疗前检查未显示感染HIV病毒。共住院32天。医疗费129262.20元，医保统筹支付70238.37元，其他医保支付26042.16元，个人支付32981.67元。2、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显示：张合传于2018年11月16日入院治疗，1.NK/T细胞淋巴瘤综合治疗后；2.重症肺炎（××原学）3.肺真菌感染；4.呼吸衰竭？5.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6.低蛋白血症；7.陈旧性肺结核。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肺部感染重，合并心肾功能不全、电解质紊乱，予积极联合抗感染、利尿纠正心功能，纠正电解质紊乱等对症支持治疗，口腔糜烂、出血严重，不能进食，予加强口腔护理及静脉高营养支持，贫血重、血小板低，予间断输注红细胞及血小板支持，因查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可疑阳性，请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孙燕医师会诊后建议进一步完善检查明确诊断，同时调整抗感染药物应用；××患者逐渐出现嗜睡状态，请神经内科会诊协助治疗。2018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颅内隐球菌感染；2.脓毒症，××反应综合征，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心脏、肝脏、肾脏、凝血）；3.NK/T细胞淋巴瘤综合治疗后；4.肺部感染；5.肺部真菌感染；6.心功能不全；7.低蛋白血症；8.陈旧性肺结核；9.脂肪肝；10.胆囊结石；11.HIV可疑阳性；12.腔隙性脑梗死。处理意见：1.建议转六院治疗；2.继续给予抗感染、保护脏器功能、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3.继续完善相关化验检查；4.注意心脏功能变化。共住院28天。医疗费212704.34元，医保统筹支付62679.67元，其他医保支付97082.98元，个人支付52941.69元。3、原告提交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张合传于2018年12月14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AIDS并脓毒症、多脏器功能不全（心+肝+肺+肾）；2.NK/T细胞淋巴瘤放化疗后，骨髓抑制；3.肺部感染，气管插管术后；4.陈旧性肺结核；5.低蛋白血症；6.腔隙性脑梗死。2018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AIDS并脓毒症、多脏器功能不全（心+肝+肺+肾+凝血）、颅内中枢系统感染（隐球菌）；2.NK/T细胞淋巴瘤放化疗后，骨髓抑制；3.肺部感染，气管插管术后；4.陈旧性肺结核；5.低蛋白血症；6.腔隙性脑梗死。共住院15天。医疗费189942.54元，其他医保支付127842.22元，个人支付62100.32元。原告提交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张合传于2018年12月29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AIDS并脓毒症；2、中枢系统感染？2019年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AIDS并脓毒症、多脏器功能衰竭、中枢系统感染（隐球菌）；2.NK/T细胞淋巴瘤放化疗后，骨髓抑制；3.肺部感染，气管切开；4.陈旧性肺结核；5.低蛋白血症；6.腔隙性脑梗死。共住院10天。医疗费87656.53元，医保统筹支付54991.05元，其他医保支付6680.61元，个人支付25984.87元。4、原告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张合传于2019年1月8日死亡，死亡原因鼻咽癌。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对张合传诊疗过程中致张合传感染HIV病毒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并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20]函字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根据送检材料记载，2018年10月15日被鉴定人张合传因患鼻腔NK/T细胞淋巴瘤到河南省肿瘤医院治疗，后被鉴定人转入其他医院被查出感染HIV病毒，并最终死亡。经我机构内部讨论后，鉴定人认为无法明确本案的因果关系，已超出我机构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我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该案退回。后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12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20]临医退鉴字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再次审查全部送检材料，本例未行尸检，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医患双方对其死亡原因争议较大，故临床鉴定材料不齐全、不完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现退还相关鉴定材料。”将该案再次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河南省肿瘤医院住院病案显示，患者张合传在输血治疗前，均有输血检查，××，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未作出被告肿瘤医院的诊疗过程中致张合传感染HIV病毒存在××毒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故原告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主张被告肿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8元，由原告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承担。本院二审××，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张合传在被上诉人处病程记录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对张合传治疗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输血治疗，××程记录和输血评价记录；未签署知情同意书，未尽告知义务；11月4日血小板为危急值，无任何处理，也没有风险告知，被上诉人存在违反相关诊疗规范的行为。证据二甲泼尼龙药品说明书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给患者用药的事实。证据三医学教材五页，××因、发病机制、传播途径、临床表现以及检测途径。证据四被上诉人开具的处方及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该院向患者开具院外用药违反相关诊疗规范。证据五检验检测报告单四份，以证明患者在被上诉人处住院××已经感染HIV病毒。被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治疗规范的行为；证据二系网上截图，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用药前已经综合考虑了患者的病情；证据三属于教材，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诊疗存在过错，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患者是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感染HIV病毒。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的归则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主张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毒后死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申请对被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在对张合传诊疗中致其感染HIV病毒是否存在过错、××并死亡的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其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我机构内部讨论后，鉴定人认为无法明确本案的因果关系，已超出我机构鉴定能力”；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再次审查全部送检材料，本例未行尸检，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医患双方对其死亡原因争议较大，故临床鉴定材料不齐全、不完整”。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在对张合传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合传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的诉请证据不足，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上诉人赵素阁、张现斋、张付岭、张妹斋、张焕斋、张现荣、张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