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区快活岭。法定代表人：齐龙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圃，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30号首、二层。法定代表人：伍兴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聪，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法定代表人：开晓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圃，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晓胜，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运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保理公司）与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环保公司）、原审被告开晓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盛运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圃、粤科保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运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为盛运机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应收账款2400万元未清偿部分向粤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以2400万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1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给粤科保理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粤科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盛运机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了保理服务费96万元，保理费144万元，共计240万元。盛运机械公司认为粤科保理公司收取了该240万元后，有两个义务，一是等待汇票到期，这是保理服务的应有之义；二是阻却汇票到期前这段时间内的违约金的产生。在涉案的保理合同中，虽然有约定是以2640万为计算基数，并约定了违约金起算的时间，但这是显失公平的，背离了保理合同的应有之义，特别是在盛运机械公司支付了240万保理及保理服务费之后，依然以2640万作为计算基数，毫无公平可言，实际上导致了违约金过高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粤科保理公司辩称：（一）盛运机械公司与粤科保理公司签署的《保理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盛运机械公司在获得保理资金时接受相应条款，未能还款时又主张违约金过高，有违诚信原则。根据《保理合同》约定：因承兑人到期拒绝承兑应收账款的对应的票据，粤科保理公司有权向盛运机械公司追索逾期而未足额受偿的应收账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和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为基数按照粤科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的实际天数和每日0.05%计算。（二）粤科保理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至今粤科保理公司未能获得任何回款，已支付的2400万元可能面临全部损失的结果，涉案违约金核算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其次，双方签署《保理合同》及相应协议后，粤科保理公司已经全部履行相应协议的合同义务。再次，粤科保理公司从与盛运机械公司开展保理业务开始，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应收账款付款日到期后，需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是经过粤科保理公司多次催收、诉讼，盛运机械公司仍然持续经营的情况下仍不予还款。最后，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况。综上，盛运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尽快裁判。盛运环保公司述称：与盛运机械公司意见一致。开晓胜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粤科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运环保公司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400万元，并以2400万元为标准按照每日0.05%的标准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自2019年1月16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盛运机械公司为盛运环保公司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以2640万元为标准按照每日0.05%的标准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自2018年1月19日期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开晓胜为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开晓胜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5.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开晓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粤科保理公司（受让方、乙方）与盛运机械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保理合同》，约定，甲方基于其与主债务人【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或承兑人）签署的商务合同（以下称“基础交易合同”）并履行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义务形成的对主债务人的应收账款；甲方愿按本协议的规定将相应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本协议的条款与条件为前提，受让甲方持有的本协议约定的应收账款；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应收账款基础合同名称为《承揽合同》，合同金额58009100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410000203920180115148937497，票据到期日2019-01-15，票据金额2400万元；甲方应在应收账款转让之日起三日内将应收账款的债权凭证单据的原件或复印件移交给乙方，此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基础交易合同、应收账款对账单、商业发票、货物签收单、验收单等；如债务人是以票据形式支付应收账款的，甲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根据乙方要求将上述纸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据依法背书给乙方；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400万元，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为2400万元；甲方在乙方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付款日向乙方支付保理服务费96万元以及保理费144万元，共计240万元；乙方有权在针对逾期而未足额受偿的应收账款直接对甲方行使追索权（追索金额与本协议第9.1（3）条约定的甲方应付回购款相同）；承兑人到期拒绝承兑应收账款对应的票据等均构成或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违约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因甲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9.1（3）条】甲方违约后，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由甲方回购应收账款、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和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为基数、按照乙方受让应收账款的实际天数和每日0.05%计算）；等。同日，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又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并就涉案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同日，开晓胜作为担保人向粤科保理公司出具了《担保函》，主要内容为，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1）为粤科保理公司受让的卖方盛运机械公司对买方盛运环保公司因《承揽合同》而享有的应收账款，总额为2400万元，（2）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签署的《保理合同》中约定的盛运机械公司应付给粤科保理公司的保理服务费96万元以及保理费合计144万元，共计240万元，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等应付费用；担保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金额、保理费、保理服务费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其中，违约金以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和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为基数、按照粤科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的实际天数和每日0.05%计算；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应收账款付款日/电票提示付款日之日起两年；等。签订上述合同后，盛运机械公司将其对盛运环保公司基于双方签订并履行《承揽合同》产生的应收转账2400万元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背书转让给粤科保理公司。其中，《承揽合同》约定结算金额为58009100元，付款方式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付款时间2018年9月30日前。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出票日期2018年1月15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15日；出票人盛运环保公司；收票人盛运机械公司；票据金额2400万元；背书日期2018年1月19日；背书人名称盛运机械公司；被背书人粤科保理公司；等。另，盛运环保公司作为开票人/承诺人向粤科保理公司出具《收货及付款确认函》，载明，2018年1月15日，开票人盛运环保公司向收款人盛运机械公司开立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4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开票人确认上述票据所对应的交易背景、所签署的承揽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开票人同意收款人将交易合同项下其合法持有的金额2400万元的应收账款及其在前述应收账款项下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粤科保理公司；在上述票据到期时，若承兑人未向合法持票人全额兑付票面金额，开票人及承兑人应就拒绝/逾期付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持票人的要求以拒绝/逾期全额支付的票据所载之票面金额为基数、按照逾期支付的天数和每日0.05%支付违约金；等。2018年1月19日，粤科保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盛运机械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转账价款2400万元。同日，盛运机械公司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96万元、保理费144万元，共计240万元。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粤科保理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盛运环保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粤科保理公司遂向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开晓胜分别发函追讨欠款，未果，于2019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粤科保理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与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多方当事人、多份合同、多种法律关系。其中，盛运机械公司与盛运环保公司签订有《承揽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签订有《保理合同》，双方形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盛运环保公司向粤科保理公司出具《收货及付款确认函》，确认其已知悉盛运机械公司将对其债权转让给粤科保理公司的事实，并同意其向粤科保理公司清偿应收账款，故各方当事人之间又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此外，开晓胜向粤科保理公司出具《担保函》，双方形成保证法律关系。从上述合同及文件内容看，本案交易安排为，粤科保理公司为盛运机械公司提供融资保理服务，但前提是盛运机械公司将对盛运环保公司因履行双方承揽合同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粤科保理公司，盛运机械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后成为粤科保理公司的债务人，向粤科保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以确保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项下款项的偿付；如盛运环保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则粤科保理公司有权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就盛运环保公司逾期未足额清偿的应收账款直接对盛运机械公司行使追索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盛运环保公司出具《收货及付款确认函》后，盛运机械公司对其享有的24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即转让至粤科保理公司。此后，粤科保理公司向盛运机械公司发放对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24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粤科保理公司在提示付款被拒后，有权要求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开晓胜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关于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开晓胜承责顺序及金额的问题。因盛运环保公司系应收账款的付款人，其应首先就转让部分应收账款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偿付责任；如相关款项无法清偿，则盛运机械公司应继续向粤科保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开晓胜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盛运环保公司出具的《收货及付款确认函》明确约定，涉案汇票到期后，若其未向粤科保理公司全额兑付票面金额，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应以票面金额为基数按照逾期支付的天数和每日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确认函系盛运环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恪守履行。现盛运环保公司未向粤科保理公司兑付涉案汇票，应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汇票票面金额2400万元，并以2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向粤科保理公司计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给粤科保理公司，但该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盛运环保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粤科保理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的意见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05%即年利率18%，而非该盛运环保公司所主张的年利率36.5%，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属合理范围，并未过分高于粤科保理公司的实际损失；再者，盛运环保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理应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但盛运环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盛运环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盛运环保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一审法院亦不予调整。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粤科保理公司有权针对逾期而未足额受偿的应收账款直接对盛运机械公司行使追索权，且有权要求盛运机械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等，现因盛运环保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粤科保理公司要求盛运机械公司就盛运环保公司未偿付的应收账款承担还款责任，并以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为基数，按照受让应收账款的实际天数和每日0.05%计算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换言之，盛运机械公司应就盛运环保公司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就粤科保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以264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盛运机械公司抗辩以264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缺乏合理性，对此，一审法院的意见是，《保理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盛运机械公司作为商主体从事商行为与粤科保理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时理应预见到到期未清偿债务时需承担的法律后果，结合违约金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在盛运机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分高于粤科保理公司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理应尊重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宜主动调整，故对于盛运机械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开晓胜出具《担保函》，自愿对粤科保理公司受让涉案应收账款2400元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等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粤科保理公司要求开晓胜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晓胜承担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权向盛运环保公司及盛运机械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粤科保理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粤科保理公司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粤科保理公司所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盛运环保公司出具的《收货及付款确认函》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现粤科保理公司要求盛运环保公司承担该笔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科保理公司与盛运机械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约定盛运机械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粤科保理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且该律师费亦未超过合理范围，现粤科保理公司要求盛运机械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开晓胜出具的《担保函》内容，开晓胜亦应对该笔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400万元，并以2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给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二、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应收账款2400万元未清偿的部分向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以264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给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三、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开晓胜对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晓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66950元（其中受理费161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晓胜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盛运机械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盛运机械公司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违约金责任中应以2640万元还是以2400万元作为基数来计付违约金提出上诉，对其他均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盛运机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责任的计付标准应以2640万元还是以2400万元作为基数。各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后，粤科保理公司向盛运机械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转账价款2400万元，受让了盛运机械公司享有的对盛运环保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且依约享有追索权。盛运环保公司其后未能依约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粤科保理公司依约向盛运机械公司行使追索权合法有理。依照盛运机械公司与粤科保理公司在《保理合同》中约定，盛运机械公司需就盛运环保公司未偿付的应收账款承担还款责任，并以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为基数，按照受让应收账款的实际天数和每日0.05%计算违约金。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约定的应收账款转让价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的总额为2640万元。但是盛运机械公司实际上只收取了粤科保理公司支付的2400万元，且收款当天，盛运机械公司已向粤科保理公司支付了保理费、保理服务费共计240万元，粤科保理公司对于盛运机械公司已支付的保理费、保理服务费不存在损失的问题。故虽然盛运机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从事商事行为签订《保理合同》时理应明确预见到到期未清偿债务时需承担的法律后果，但粤科保理公司将盛运机械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的240万元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计付标准的基数之一，明显超出了其受到的实际损失金额。盛运机械公司主张以粤科保理公司未能收取的2400万元作为违约金计付标准的基数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盛运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对违约金计付的基数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9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应收账款2400万元未清偿的部分向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以2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不超过本金为限）给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四、驳回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66950元（其中受理费161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晓胜共同负担154390元，由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2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广东粤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