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腾帅，男，199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烟青路61-1号。 法定代表人：江涛，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修，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青逢，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菲，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青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腾帅、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5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林青逢的车辆系多手交易而来，交易价格仅为5万元，而维修费用评估价值为181600元，相差13万多元，维修费用远远大于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实际价值。1.林青逢车辆注册日期是2006年6月15日，排量是2.976L的一汽大众奥迪A6轿车，林青逢于2017年6月以5万元购买，在此之前，该车辆已经经过多手交易。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该型号车辆在二手车市场的交易价格，该型号的车辆二手车交易价格仅为4至6万元。要求被上诉人林青逢提供该车购买时的发票，被上诉人拒绝。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有能力且能够提交的证据而拒绝提交的，应当做不利于该当事人的推定，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庭审中，上诉人为查明本案事实，申请法庭指定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采纳。2.根据《道交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二项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无法修复是交通事故中最严重的损失，既可能是无法修理，也可能是无必要修理，而判断车辆是否有无必要维修，应以修理费用和实际价值进行比较。《道交解释》第十五条使用重置一词，该重置费用应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的重置费用，即重置费用是被损坏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价值。作为财产的车辆来说，最严重的侵权行为结果就是车辆灭失，在车辆灭失时，侵权人是按照重置价格来赔偿的。在车辆未灭失的情况下，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就是重置费用。在维修费用远远大于车辆实际价值的情况下，就不应当通过维修来恢复原状。此情形下，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违反了公平原则，势必造成侵权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大于车主的实际损失，同时也违反了损失填补原则。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事故车辆没有维修。据此，虽然在事实上车辆受损，但因被上诉人并未支出相应的维修费用，在法律事实上，相当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向上诉人主张赔偿尚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甚至认为是否实际维修并不妨碍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理由错误。被上诉人的车辆购买价格仅为5万元，如果其主张181600元的维修费用得到支持，就会给社会发出一个错误的司法导向。二、《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格不应当被采纳。根据该报告书第8页第七条评估方法第二项，修复费用加和法是指在现时条件下车辆恢复至事故发生前所有的功能所需要的全部成本，加修理企业的利润扣减其正常行驶期已经发生的各项损耗（折旧）贬值。但在报告中，并未计算并扣除贬值的部分。全部是按照成新价格来计算的，且与保险公司的评估数额差距巨大。因此，该报告不应作为林青逢主张损失的依据，不应被采纳。 林青逢辩称，一、涉案车辆无证据证明其交易价格为4至6万元，且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记载其适用范围为交通事故车辆发生部分损失（非全损）的维修费的价格鉴定，因此涉案车辆非全损，且能够维修予以恢复原状。而并非法律规定的车辆灭失或无法恢复的状态。二、涉案车辆现已在维修过程中，是否维修完毕，不影响其损失造成的结果。另在本案处理过程中，保险公司就其部分定损为94000元，因保险公司的单方定损无法满足维修的需要，而在法院申请维修费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也对涉案车辆的具体损失进行了评估，合法有效。三、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其在计算时已经相应扣减折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告林青逢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付损失：车损181600元、评估费7000元。原告共主张1886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15时58分许，被告徐腾帅酒后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珠江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城家园西侧路口处，与原告林青逢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东城家园西侧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后鲁Ｂ×××××号车辆又与中心隔离护栏和孙信驾驶的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前顺行相撞，造成车辆和护栏损坏及林青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徐腾帅负事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具状起诉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0日15时58分许，被告徐腾帅饮酒后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珠江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城家园西侧路口处时，与原告林青逢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东城家园西侧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后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中心隔离护栏和孙信驾驶的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前顺行相撞，造成车辆和护栏损坏及林青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处理认定，徐腾帅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系事故全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徐腾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车损，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1600元，支付评估费7000元。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对委托方及评估对象简介、评估目的、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价值类型、评估基准日、评估依据、评估方法、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情况、评估假设、评估结论、特别事项说明、资产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资产评估报告日均作详细说明。其中评估方法中详细说明采用修复费用加和法，修复加和法是指在现时条件下车辆恢复至事故前原有的功能所需要的全部成本，加修理企业合理的利润扣减其正常行驶期已经发生的各项损耗（折旧）贬值，扣减更换下来零配件或总成的剩余价值，确定车辆损坏配件价值的方法。并列明了计算方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对原告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定损9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证明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事项。庭审中，被告徐腾帅还申请对原告事故车辆进行拆解勘验。 另查明，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发生该事故期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被告徐腾帅是在试驾肇事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本次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过公安机关处理，由徐腾帅负事故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徐腾帅饮酒后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事故也经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对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徐腾帅饮酒后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险按照合同约定免赔。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由饮酒后的被告徐腾帅试驾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按3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徐腾帅按7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车损系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中对委托方及评估对象简介、评估目的、评估对象评估范围、价值类型、评估基准日、评估依据、评估方法、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情况、评估假设、评估结论、特别事项说明、资产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资产评估报告日期均作详细说明。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中采用修复费用加和法，并根据当时条件下车辆恢复至事故前原有的功能所需要的全部成本，加修理企业合理的利润扣减其正常行驶期已经发生的各项损耗（折旧）贬值，扣减更换下来零配件或总成的剩余价值，进行确定车辆损坏配件价值，并列明了计算方式。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评估方法采用的修复费用加和法,其适用范围为对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发生部分损失（非全损）的维修费的价格鉴定。因此被告徐腾帅申请对原告车辆实际价值进行鉴定，法院不予支持。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经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现场查勘，被告徐腾帅申请对原告车辆再进行拆解勘验，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车损、评估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经法院核定的损失：车损181600元、评估费7000元，共计1886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限额的186600元，由被告徐腾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为130620元（186600元×70%）。由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为55980元（186600元×30%）。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青逢损失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二、被告徐腾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青逢损失130620元（由被告徐腾帅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三、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青逢损失55980元（由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四、驳回原告林青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2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4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被告徐腾帅负担2820元（由被告徐腾帅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负担保全费620元，合计1829元（由被告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汇入原告林青逢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卡号为62×××22中）。 二审中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二手车报价询价》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市场价值为35000元到4万元，上诉人应以该赔偿限额为限。被上诉人林青逢质证认为，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此二手车报价非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也与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相悖。 二审中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前往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林青逢于2017年6月购买涉案鲁Ｂ×××××号奥迪小型轿车时的二手车销售档案。本院至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林青逢涉案鲁Ｂ×××××号、发动机号为035687的奥迪小型轿车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档案资料显示：涉案车辆由上一所有人于2017年6月23日转移至林青逢，车价合计：70900元。经质证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维修价值远远大于实际价值，鉴定机构所鉴定的18多万元损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以该车辆发生事故时实际价值进行赔偿。该证据与林青逢所提交的书面回复意见完全不一致，林青逢涉嫌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林青逢质证认为，对于在档案中的发票信息系过户时为办理过户提供的，与实际车辆顶账时的价款不一致。实际顶账款系折抵工程款30万元，而非发票记载的数额，此发票记载的数额不能证实当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对案卷材料是否真实需庭后与当事人核实。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又认为，销售发票系记载车辆真实交易状况及纳税的有效凭证，被上诉人林青逢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以该公安机关存档的交易发票为车辆价值认定依据。被上诉人林青逢认为，事故车辆已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及项目作出鉴定，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因上诉人侵权造成车损的实际情况。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林青逢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评估车辆修复价值大于车辆实际价值，应按何种标准进行赔偿。 侵权责任损害填补的基本目的在于填补被害人所受的损害，学理上称为“损害填补原则”。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约定外，应恢复被害人损害发生前的原状。同时，被害人除损害填补外不能另有获利，即“禁止得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财产损害赔偿的原则是，对损坏的财产应尽量进行修复，能恢复原状的，应尽量恢复原状，是否能恢复原状，应根据财产受损的实际情况和性质确定。对于不能恢复原状或恢复原状的费用、成本过高的，应对财产进行折价赔偿，不应再要求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的，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林青逢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其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车损，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1600元，支付评估费7000元。后本院至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林青逢涉案鲁Ｂ×××××号奥迪小型轿车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档案资料显示涉案车辆由上一所有人于2017年6月23日转移至林青逢，车价合计为70900元。该车虽不存在车辆灭失或无法修复的问题，但修复费用高于该车辆的市场价值。基于侵权案件的“损失填补原则”，应以车辆实际价值为限进行赔偿；鉴于本案事故发生于林青逢购买车辆以后近二年时间，涉案鲁Ｂ×××××号奥迪小型轿车又有进一步折损，本院酌定事故发生时涉案鲁Ｂ×××××号奥迪小型轿车的实际价值为50000元。被上诉人林青逢要求按照车辆评估价值予以赔偿超出其实际损害，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鲁Ｂ×××××号奥迪小型轿车的实际价值即车损为50000元。对一审法院的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由饮酒后的徐腾帅试驾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按3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徐腾帅按70%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予以维持。由于一审时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林青逢提供该车购买时的发票，被上诉人林青逢拒绝提交，二上诉人以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对被上诉人林青逢的主张予以抗辩，该案的评估费7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林青逢承担。本案具体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限额的48000元，由徐腾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为33600元（48000元×70%）。由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为14400元（48000元×30%）。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腾帅、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徐腾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青逢损失33600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青逢损失144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林青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保全费620元，共计4692元，由被上诉人林青逢负担3400元；由上诉人徐腾帅负担868元；由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2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52元。评估费7000元由被上诉人林青逢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收取上诉人徐腾帅1816元和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元，共计1866元，由被上诉人林青逢负担1352元；由上诉人徐腾帅负担345元；由上诉人青岛喜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