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恩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利奥南特路13号6855世达比奥。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皮佐，特命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德时。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潘德时。2.注册号：12330213。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裤子、围巾、鞋、体操服、帽、袜、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康恩泰有限公司（简称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G972620。3.申请日期：2008年9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成套男士西服、上衣、长裤、运动服、休闲服、领带、晚会鞋、帽类制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389929。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袜、手套（服装）、领带、服装带（衣服）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11460698。3.申请日期：2012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大衣、鞋、帽、服装绶带、浴帽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康恩泰公司。2.注册号：4159503。3.申请日期：2004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亚麻布服装、衬衫、皮衣、套服、成品衣、针织服装、上衣、裙子、运动衫、茄克（服装）、T恤衫、内衣、旗袍、风衣、防水服、化妆舞会上传的服装、靴、运动鞋、袜、手套（服装）、领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1894号《关于第12330213号“杰丹尼道ZzBgnd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3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字母构成、呼叫及整体外观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区别，即使并存在服装等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不易发生混淆；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康恩泰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不予误导公众，致使康恩泰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康恩泰公司未明确其享有除商标权外的其他何种在先权利，康恩泰公司已经在先申请注册了引证商标一至四；康恩泰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提评审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康恩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注册信息、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媒体对康恩泰公司的介绍及关于康恩泰公司的大事记信息、财政报告摘要、康恩泰公司子公司和专卖店等相关信息、康恩泰公司回馈社会的报道、知名度证据、维权证据、潘德时相关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康恩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五份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康恩泰公司的系列商标在服装类商品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两份公证书，用以证明潘德时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称其供应的商品为“欧洲站”“Z系杰家”等，故意向康恩泰公司品牌靠拢；两份商标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潘德时复制、摹仿多件知名品牌申请注册了多件商标，具有恶意。在原审诉讼中，康恩泰公司明确本案的争议条款是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各方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诉争商标由中文“杰丹尼道”和英文“ZzBgnda”组成，其中“杰丹尼道”读音与引证商标四“杰尼亚”读音相似，且有“杰”“尼”二字相同；其英文部分“B”和“Z”为大写字母，其余为小写字母，结合英文拼写和认知习惯，一般易被分别认读为“Zz”和“Bgnda”，而“Zz”为臆造词，与引证商标一字母“ZZ”相同，仅是字母大小写略有不同。从整体上看，诉争商标系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四的组合，虽然诉争商标增加了“丹”、“道”、“Bgnda”，但考虑到现有证据能够表明康恩泰公司的“杰尼亚”、“Zzegna”商标在服装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服装等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误认为两者具有关联关系，从而造成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错误。康恩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由中文“杰丹尼道”及英文“ZzBgnda”组成，其中，“ZzBgnda”为臆造词，没有特殊的含义，故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特性、产地等产生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康恩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由中文“杰丹尼道”和英文“ZzBgnda”组成，以中文为母语的中国消费者通常会将中文作为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其显著认读正文“杰丹尼道”与引证商标一“Zzegna”、引证商标二、三“Zegna”、引证商标四“杰尼亚”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存在明显区别，诉争商标中文部分和英文部分组合后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与各引证商标有所区别，并不构成近似标志。即使双方商标并存于服装等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不易发生混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杰丹尼道”和英文“ZzBgnda”组成，引证商标一“Zzegna”、引证商标二、三“Zegna”和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构成近似标志；引证商标四“杰尼亚”和诉争商标的中文“杰丹尼道”在文字构成和呼叫等方面也较为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考虑到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服装等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对2014年商标法其他相关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不再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