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宇飞，男，汉族，1999年4月3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武汉分院，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科技工业园现代国际设计城三期7号研发楼4层2号房。负责人：唐智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敏，湖北红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宇飞与被上诉人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武汉分院（以下简称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宇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吴宇飞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年薪结余3,240元；3.判决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吴宇飞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7,244元;4.判决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吴宇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66元；5.判决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吴宇飞招投标专员项目提成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为，一、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根据吴宇飞提出的与唐智强微信聊天记录、公对私发放工资及报销银行流水、办公地点自2019年1月3日起在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注册地上班、在职期间以唐山规划院员工名字参与所有招投标项目并担任授权代表等等一系列证据均可证实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存在劳动关系。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与武汉江岳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岳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唐智强，江岳公司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的关系名为工资代发关系，实为经唐智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江岳公司安排将劳动关系从江岳公司转入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吴宇飞对此无提出异议的能力，只能听从安排。且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一式两份均在唐智强手里，只是没有发还给吴宇飞。同时，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实际是江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智强挂靠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资质，实际都是唐智强借以开展相关设计业务的渠道，在身份上具同一性。因此，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实际存在劳动关系，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应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此外，由于吴宇飞在此过程中处于弱势、被安排的地位，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江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则是以通过新设公司、注销原公司等安排来规避用人单位责任。在江岳公司己注销的情况下，仅以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江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安排为依据来否定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与吴宇飞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进而排除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给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等法律规定的义务，不利于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二、吴宇飞离职系因工资未得到及时、足额发放，且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与江岳公司合谋侵犯吴宇飞作为劳动者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2款的规定，吴宇飞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即使认定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只是工资代发关系，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也应支付吴宇飞所提出的工资福利待遇。四、一审时吴宇飞向法院申请调取现代世贸中心7栋电梯监控及持有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门禁卡，以证实吴宇飞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人员，唐智强称安排吴宇飞去过世贸中心取资料等工作，法官认可唐智强所说事实，但是事实上吴宇飞自2019年1月3日就一直在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注册地办公，而不是唐智强所说为了方便取资料等工作才来。吴宇飞再次向法院申请调取世贸中心7号楼电梯监控。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答辩认为，驳回吴宇飞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宇飞一审诉请：1.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年薪结余3,240元；2.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26天休息日加班费7,244元；3.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66元；4.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支付吴宇飞单人招投标专员项目绩效提成10,000元。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吴宇飞就读于武汉工程技术职业学院，为该校建筑工程技术专业三年制专科学生，于2019年6月毕业。江岳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智强，该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注销。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成立于2019年1月8日，负责人为唐智强。2018年6月2日，唐智强对吴宇飞进行招聘。2018年6月13日，吴宇飞与江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试用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江岳公司录用吴宇飞为合同制员工，职位为设计员，合同第一年工资为4,000元/月，全年工资不低于50,000元，试用期工资为2,500元/月，补助、绩效支付方式按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吴宇飞从事投标员的工作，在江岳公司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未来之光7栋的办公场所工作。截止到2019年1月，唐智强或其配偶黄敏通过个人账户向吴宇飞发放工资。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成立后，吴宇飞的工资由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发放，发放数额为3,500元/月。唐智强安排过吴宇飞到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办公场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现代光谷世贸中心7号楼处理相关工作，吴宇飞持有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门禁卡。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为吴宇飞报销了相关款项，报销款对应的发票购买方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2019年5月9日，吴宇飞向唐智强递交辞职报告，载明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其后，吴宇飞未再工作。2019年6月5日，吴宇飞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与前述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同日，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东办不字（2019）第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吴宇飞为在校大学生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吴宇飞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吴宇飞在工作期间，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吴宇飞作为负责人参与了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相关投标工作。一审诉讼中，吴宇飞陈述：1.唐智强在2018年6月1日招聘时未告知在哪个公司工作，但其知晓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于2019年1月成立，成立前是以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资质开展业务；2.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由唐智强持有，吴宇飞于2019年1月开始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世贸中心工作。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负责人唐智强陈述：1.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开始，其安排江岳公司的人员以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名义开展在湖北省的业务，参与投标，吴宇飞处理过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相关业务，为方便其工作对接，故向员工发放了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的门禁卡，以便进行取资料等工作；2.因江岳公司启动注销程序，需进行税务及财务清算，委托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进行报销的流程，故吴宇飞报销款发票购买方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3.吴宇飞与江岳公司的劳动关系应存续至2019年5月31日，吴宇飞辞职时双方劳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4.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从2019年2月开始代江岳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载明因江岳公司资金困难，江岳公司委托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代发本单位员工工资，有效期6个月。吴宇飞对代发工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亦未为吴宇飞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吴宇飞经唐智强招聘，于2018年6月13日与江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此时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尚未成立，吴宇飞对此亦为明知。诉讼中，吴宇飞提出其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从吴宇飞实际工作情况来看，其所参与的投标工作均是以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名义开展，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虽然为该院的下设分支机构，但并不能等同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的业务，并且，从吴宇飞举证的情况来看，相关投标工作也是在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成立之前做出的，不能据此认定吴宇飞存在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工作的事实。3.对于2019年2月以后吴宇飞的工资由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发放、部分报销款发票购买方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吴宇飞持有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门禁卡的案件事实，因唐智强同时为江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的负责人，对此唐智强到庭做出了相关的陈述，提出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系代江岳公司发放工资，报销款实为江岳公司的费用，门禁卡是为了便于其名下员工的工作而发放，并确认吴宇飞与江岳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其辞职时。唐智强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基于劳动关系而要求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向其支付年薪结余、加班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项目绩效提成均不能予以支持。同理，吴宇飞在诉讼中提出的由法院调取现代光谷世贸中心的电梯监控申请，用于证明其周六加班，亦不予准许。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唐智强的陈述，吴宇飞与江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江岳公司已注销，吴宇飞就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根据江岳公司清算的具体情况，依法向该公司股东或清算主体或对公承诺人予以主张。据此，吴宇飞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宇飞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宇飞负担（予以免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吴宇飞在一审自认其是2018年6月1日由唐智强招聘，并与江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是2019年1月设立，因此，2018年6月开始，吴宇飞是与江岳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设立后，吴宇飞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成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充分阐述。因此，吴宇飞与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不存在劳动关系。吴宇飞基于劳动关系向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主张的结余年薪、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绩效提成等因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同理，吴宇飞申请本院调取世贸中心7号楼电梯监控已无必要，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吴宇飞上诉认为基于工资代发关系，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也应承担相关款项的支付义务。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与江岳公司之间签订了代发工资的协议，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根据江岳公司提交的代发工资表，向吴宇飞等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吴宇飞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是江岳公司委托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代为发放，而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没有发放的款项，其要求唐山规划院武汉分院发放款项的诉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吴宇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宇飞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