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彩媛，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前，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瓦房店汽车分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任志龙，男，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董彩媛因与被上诉人李义前、原审被告任志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彩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义前对董彩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董彩媛于2012年年末退休，有退休金，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无劳动收入。该车辆当时没有任何营运手续、没有缴纳强制险和商业保险即上道运营，李义前有重大过错，其对外赔偿的款项其中包括交强险中理赔的12万元，该款项不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义前辩称，不同意董彩媛的上诉请求。第一，案涉的肇事车辆是董彩媛夫妻以李义前的名义购买的，此节事实已经（2018）辽028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车辆在董彩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董彩媛夫妻对该车辆的归属没有任何争议。根据婚姻法第17条、19条的规定，案涉车辆属于董彩媛夫妻共有财产，2014年7月18日董彩媛夫妻的共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根据物权法第102条的规定，应由董彩媛夫妻共同赔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义前为其垫付赔偿款，董彩媛应当返还。第二，董彩媛在一二审当中始终辩称其对案涉车辆并不知情，离婚时也没有分割，或者是原审被告隐匿转移该车辆等等理由，都不影响法院对案涉车辆是董彩媛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董彩媛是否知情，原审被告是否转移隐匿财产，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所以董彩媛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任志龙未作答辩。李义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任志龙、董彩媛给付李义前为其垫付的肇事赔偿款122000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至日始以12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肇事款项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任志龙、董彩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任志龙给李义前出具确认书。确认书载明：任志龙系辽Ｂ×××××号宇通牌大客车、辽Ｂ×××××号远征牌大客车实际车主。确认人现正式确认辽Ｂ×××××号宇通牌大客车、辽Ｂ×××××号远征牌大客车，该两辆大客车系确认人以李义前名义购买，该两辆大客车的实际运营、支配、收益、处罚等所有权利均由确认人享有，确认人为该两辆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因该两辆大客车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事故赔偿、纠纷，违章处罚等均由确认人负责处理，与李义前无关。2014年7月18日，案外人赵某醉酒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与登记在李义前名下的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死亡。（2015）大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义前赔偿赵某家属各项经济损失373083.30元。2015年12月29日，赵某的亲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任志龙以连带保证责任人的身份支付赔偿款9万元，李义前支付赔偿款12.2万元。1982年前，任志龙与董彩媛登记结婚。董彩媛没有工作，其经济来源是任志龙的收入。2016年10月9日，任志龙与董彩媛在瓦房店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任志龙所出具的确认书，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国家、他人利益，该确认书合法有效。李义前主张任志龙系辽Ｂ×××××号宇通牌大客车的实际车主，任志龙也认可该事实，且任志龙也承担了部分因交通事故等引发的赔偿，故李义前有权因辽Ｂ×××××号车辆的交通事故赔偿后，向任志龙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笔债务是否为任志龙与董彩媛夫妻共同债务？董彩媛是否应当对其承担给付责任？首先，庭审中，董彩媛自述其没有工作，主要经济来源是任志龙的收入，而任志龙所购车辆用于接送职工上下班，从而取得一定的报酬，董彩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收入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任志龙有其他不良嗜好及故意隐瞒婚后共同财产的恶意，故应当认定任志龙名下的案涉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车辆收入为接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次，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董彩媛应当承担责任。虽然，任志龙与董彩媛在瓦房店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时并未涉及案涉财产，但该离婚协议不足以排除涉案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故董彩媛以离婚时并未分得该财产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李义前请求任志龙、董彩媛承担利息一节，诉讼中，李义前没有提供损失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任志龙、董彩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李义前支付12.2万元。二、驳回李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其他诉讼费用（公告费）600元，合计3340元，由任志龙、董彩媛负担。二审中，董彩媛提交《退休证》及1991年董彩媛与任志龙之间提起过离婚诉讼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董彩媛没有任何的劳动收入、经济来源是错误的，之前夫妻感情不好，常年分居，并且在2012年时，董彩媛退休后是有自己的劳动收入的，对车辆的存在及经营收入，董彩媛毫不知情。李义前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案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董彩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系案涉车辆名义车主李义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理赔款，属于超出实际车主任志龙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在董彩媛表明对案涉车辆的存在及经营收益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李义前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任志龙、董彩媛共同经营或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案涉《确认书》并未有董彩媛的签字确认，李义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任志龙、董彩媛共同偿还，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彩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任志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义前支付12.2万元；三、驳回李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公告费600元（李义前均已预交），由任志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董彩媛已预交），由李义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