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润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明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被上诉人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通过《终止协议》的履行而结算完毕，双方再无争议。被上诉人目前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损失既不是上诉人能预见的，也与上诉人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擅自提出解约，属于严重违约，双方虽然签署了《终止协议》，但该协议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未放弃主张其他相关损失的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56，738元(以下币种同)(其中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307，461元，被上诉人每月人工成本为199，000元、耗材成本为8，000元，故被上诉人每月收益为100，4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共8个月，预计收益为803，688元，税务成本尚未扣除；被上诉人每个月支付环卫部门10，000元，收取40家宝乐汇商户的款项共59，901元，每月收入49，901元，2020年1月至5月共5个月，预计餐厨垃圾收益为249，505元；每个月纸板箱收入为14，317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共8个月，预计纸板箱收益为114，536元；管理人员赔偿金57，900元；普通员工赔偿金19，000元；律师费119，570元，包括了前案的律师费20，000元及本案律师费99，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约定：甲方系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以下简称宝乐汇)的运营方，甲方委托乙方为该物业提供24小时保洁服务；合同期限为两年，暂定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经甲方考核评估，乙方在合作期内服务质量达到甲方标准，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后，双方可另行以书面形式确认延长本合同期限一年；保洁服务费标准为3，993元／人／月，其中包含保洁人员共计77名，即每月服务费为307，461元，标准将保持不变，服务费包括人员服务费用、税金、洗手液及卫生纸等物料及耗材、设备配置及维护保养费用、室外雨篷清洗费用等；乙方的义务包括负责提供日常生活垃圾的收集清理工作并负责垃圾房的清洁消毒和疏通地漏工作、提供所需垃圾袋。二、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提前终止保洁服务合同的通知》，表示为进一步提高宝乐汇保洁工作要求，将保洁单位的资质，上诉人决定提前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同年6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针对上述通知的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7月3日，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双方继续履行系争服务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三、2019年10月9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1．系争合同于同年9月30日提前终止；2．乙方按原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服务至9月30日，甲方根据原合同约定的费用标准、支付方式及当月保洁服务质量考核结果支付相应费用；3．乙方应于合同终止之日，将乙方所有物品迁离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并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办妥交接事宜；4．因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参照一个月的服务费用向乙方支付307，461元，甲方于终止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如乙方有异议，应在2019年12月底前向法院另提诉讼，最终赔偿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双方确认2019年9月30日24时前的所有服务费已结清。同年10月14日上诉人按照终止协议支付了被上诉人307，461元。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服务费开具了上海增值税发票，每月发票面额为307，461元，其中税费为17，403.45元。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服务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清。2020年3月3日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2019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缴纳企业所得税12，573.17元、地方教育附加费535.59元、教育费附加费803.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74.59元、增值税26，779.83元，上述共计42，566.58元。当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了《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表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度季度预缴企业所得税时享受小微企业所得税优惠，其应纳税所得额减按25％计入应纳税所得额，按20％的税率预缴企业所得税。被上诉人每月企业所得税应税金额为83，821元，每月应交企业所得税、地方附加费、增值税等共14，188.86元。2020年3月9日，上海九源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载明被上诉人应交税种、税率、应收账款、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内容，其中注明期末(同年9月30日)应付职工薪酬90，396.56元、社保21，721.9元、公积金3，732元、应交增值税、城建税等共计30，635.02元；营业收入为895，386.65元，成本为140，399.6元。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将从宝乐汇公共区域及商家的废纸箱收集后出售，以此获得销售废品收入。此外，2019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宝乐汇内的商家签订了餐厨垃圾收运处置合同书，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该些商家餐厨垃圾的处理，由商家向被上诉人支付垃圾处置费，处置费一次性付清。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确认商家已向其付清了2019年全年的垃圾处置费，与上诉人的服务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未在继续处置商户的垃圾。同年1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海宝谊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谊公司)签订《单位生活垃圾收运处理服务合同》，约定在同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由被上诉人委托宝谊公司处理餐厨垃圾，每年处理费为120，000元，半年付一次，2月、8月付清。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向其管理人员支付了赔偿金共57，900元、向其普通员工支付了赔偿金共19，000元。七、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处理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约定律师费为20，000元。此后，被上诉人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该款系针对前案诉讼。2020年3月5日，被上诉人再次聘请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律师费采取风险代理，被上诉人第一期支付律师费20，000元，再根据实际获偿金额的8％支付第二期律师费。次日，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期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向对方赔偿。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得到法院支持。在判决书生效之前，上诉人单方再次提出解约，该行为属于违约。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该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哪些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按约履行后，被上诉人每月收取的服务费在扣除了被上诉人的人工成本、耗材成本、税务成本等费用后为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每月的收益，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该些收益可视为被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综合考虑资金使用成本、被上诉人管理成本、解约后上诉人的受益情况及服务行业市场平均利润率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为520，000元，该部分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根据与宝乐汇内的商户签订的合同产生的餐厨垃圾收益及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集纸板箱带来的收益与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解约时无法预见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何况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商户2019年全年的处置费，但上诉人提前解约后，被上诉人也未再继续履行与商户签订的合同，反而因此受益。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员工损失，因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在客观上确会影响被上诉人对员工数量的需求导致被上诉人辞退部分管理人员及员工，但被上诉人作为独立于上诉人的公司，据其所称所有业务仅上诉人一家，将所有的管理成本均依靠于与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超出正常合理的预期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该部分损失酌情确定为30，000元。最后，被上诉人主张了律师费损失，但因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服务合同和终止协议中也未对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了上诉人此前已支付的307，461元后，应再赔偿被上诉人242，539元，对该部分诉请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2，539元。二、驳回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155元由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686元、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合法有效，双方据此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提前解约，确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赔偿的范围及于合理的预期利益。上诉人主张《终止协议》的履行则意味着双方结算完毕，然而《终止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可就损失部分另行起诉，最终赔偿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可见《终止协议》中的赔偿金额并不是最终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前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认的损失金额尚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