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陵，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进、罗金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0年9月28日，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等人成立了株洲市金大龙生态观光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龙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进，监事为被告人罗金陵。为兴建“金大龙生态观光园”项目，金大龙公司于2010年9月向天元区政府申请了设施农用地备案，备案有效期为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备案表中注明：1、设施农用地确定后，不得擅自将用地改变为非农设施用地；2、该项目备案用地的使用期限为1年，禁止在备案使用的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要延长用地期限的，必须在使用期限到期前1个月到农业部门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办理备案。2010年11月10日开始，金大龙公司先后与XXX镇XX村XXX组、XXX组、XX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用于筹建“金大龙生态观光园”项目，经株洲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院测量共计承包村小组的集体土地面积248.0267亩。建设期间，因公司资金不足，王某某（已作不起诉）于2012年年底入股该公司，并于2014年4月份将公司法人变更为王某某。2010年10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等人在该承包的集体土地上修建了部分道路以及一栋两层的三合院，一栋四合院、21栋面积大小不一的公寓等建筑设施。2019年3月21日，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对该处占用耕地损毁程度进行鉴定，被鉴定区域共计1.279公顷（19.185亩）原耕地，其中水田1.2675公顷，旱地0.0116公顷，经鉴定被鉴定区域的耕地田间基础设施全部被破坏，原耕作层全部丧失，耕地生产能力丧失，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具体破坏方式：1、修建公寓住房，在耕地地面上和新增水面上，修建了20栋面积大小不一的公寓及配套建筑物；2、利用耕地挖池塘，池塘深约1.5米，池塘边沿均用水泥硬化，在池塘上面搭建了一些公寓房及配套建（构）筑物；3、修建老年公寓周边配套设施，其中包括水泥硬化的道路及坪地。（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4开始，因金大龙公司经营不善，王某某、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等人商议将其在承包土地上的“金大龙生态观光园”项目对外转让，转让的范围涵括其签订的土地流转面积以及在该地上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2015年12份开始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甘某某（已不起诉）与实际控制人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现场考察和了解土地的具体情况，2016年1月份，王某某、被告人张进、罗金陵三人在明知湖南XXX老年事业服务公司接手项目系用于经营老年公寓的情况下仍决定将公司的“金大龙农业观光项目”转让。2016年3月1日，王某某、被告人张进、罗金陵以转让项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转让给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某签订了《金大龙生态观光农业园项目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地块总面积以金大龙公司签订的流转合同中所涉地块面积为准。2016年3月22日，甘某某、刘某1成立了湖南XXX老年事业服务公司株洲分公司。经株洲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院测量金大龙公司共计承包村小组的集体土地面积为248.0267亩，其中金大龙生态观光农业园项目占地为38.2095亩。该合同出让费共计87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处养老基地的股份参与分红，剩余的670万元被王某某、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用于支付前期的工程费用。为便于与村小组结算土地租赁费用，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张进等人安排甘某某与XXX村XXX组、XXX组、XX组重新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之后，甘某某与刘某1对原金大龙公司的建筑进行了简单的装饰，对外宣传用于经营养老项目。2016年5月，甘某某与刘某1以转让名下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将其从被告人张进等人处承包的土地使用权及配套建筑转让给龙某某（另案处理）所在的长沙市龙某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甘某某与刘某1正式与龙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湖南XXX老年事业服务公司的全部100%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龙某某所在的长沙市龙某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另查明，王某某、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等人入股甘某某、刘某1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200万元，未进行分红分配。被告人张进、罗金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进、罗金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共同作案人甘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刘某2、彭某、刘某3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察笔录、湖南省耕地质量损毁鉴定意见书、工商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详单、土地承包合同及集体土地流转承包经营合同、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测量图、金大龙生态观光农业园项目转让合同等书证，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对被告人张进、罗金陵均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四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金陵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四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进、罗金陵违法所得67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进提出：1.转让的是建筑物和设施，不存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村里签字，系合法合同；上诉人和罗金陵只是在合同上签字；没有获利，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项目经国土局审批，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系自首，应适用缓刑，量刑过重。上诉人罗金陵提出：1.本意是转让土地上的建筑；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2.认罪态度好，患有较重的慢性疾病，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金大龙公司与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金大龙生态观光农业园项目转让合同》时，将金大龙公司所承包XXX村XXX组、XXX组、XX组三个村小组的集体土地（面积248.0267亩）全部转包给了湖南省XXX老年事业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罗金陵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张进、罗金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张进、罗金陵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进、罗金陵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中均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张进、罗金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张进所提“1.转让的是建筑物和设施，不存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村里签字，系合法合同；上诉人及罗金陵只是在合同上签字；没有获利，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项目经国土局审批，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系自首，应适用缓刑，量刑过重”、罗金陵所提“1.本意是转让土地上的建筑；2.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3.认罪态度好，患有较重的慢性疾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张进、罗金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将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转让给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是否实际牟利，不影响本罪的认定；2.有关部门对审批“金大龙生态观光园”项目明确规定，项目农用地不得擅自将用地改变为非农设施用地并禁止在备案使用的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张进、罗金陵等人明知相关规定，仍擅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在承包的耕地上修建道路、公寓等设施、建筑物，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原判对张进、罗金陵具有的自首等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并根据张进、罗金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张进、罗金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