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武，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志钢，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壮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宇龙，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壮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令武、覃志钢、覃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事实错误，其认定曾令武实际医疗费129645元，其中应包含覃志钢垫付医疗费用10957.92元，故上诉人不应额外返还覃志钢8931.92元，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中，曾令武提交票据金额总计为129864元，最终认定医疗费为129645元；该医疗票据中包含覃志钢直接转账至医院账户10947.92元，一审法院在核算时，其由上诉人返还给覃志钢8931.92元，应由曾令武在实际理赔范围内予以返还。二、本案事故医疗费关联性存在争议。曾令武腰椎手术同车祸伤关联度不够密切，曾令武伤残及医疗费的发生，不能完全归责于本次交通事故。曾令武辩称，费用应该算在整体的费用中，只是做了分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志钢、覃宇龙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曾令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覃志钢、覃宇龙、平安湖北分公司向曾令武赔偿医疗费131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误工费26667元，护理费2482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2、判令覃志钢、覃宇龙、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曾令武车辆损失5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覃志钢、覃宇龙、平安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0日，覃志钢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仁和路由北向西右转进入欢乐大道时，遇曾令武驾驶武汉H16748号电动自行车沿欢乐大道由东向西直行至事故地点，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电动自行车尾部右侧相撞，造成曾令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令武被先后送往武汉市普仁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治疗40天，其中覃志钢垫付医疗费10947.9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了1万元医疗费。2018年3月12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覃志钢负事故主要责任，曾令武负次要责任。2018年12月3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曾令武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200日，护理期为100日，营养期为伤后100日。曾令武因此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为2880元。另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湖北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曾令武将其车辆送修，共花费修理费500元。还查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覃宇龙，覃志钢与覃宇龙系父子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曾令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的金额有争议，平安湖北分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提出对曾令武医疗费参与度、腰椎手术与车祸外伤性关联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受托的鉴定机构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表明因“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而通知法院决定不予受理。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各方均同意上述鉴定事项交由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法院将鉴定事项再次交托给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3日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表明因“鉴定内容超出我中心技术能力范围”，鉴定中心对该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经审查，曾令武共向法院提交了金额为129864元的医疗费票据，其中包含了金额为219元的电子血压计票据、耳鼻喉科就诊票据、神经科就诊票据、骨科就诊票据、检查费等票据。通过曾令武在交通事故后的住院病历可知，曾令武因交通事故导致了开放性颅脑损伤、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应激性溃疡等损伤，同时医院病历记载：曾令武送诊时“鼻腔可见血迹”“右侧急性硬膜外血肿”，住院过程中发现左踝关节腔积液，内外踝皮下水肿，出院时确认仍有左踝部关节积液、左踝部关节肿胀，曾令武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出院后，曾令武左踝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发生左下肢水肿，且觉腰部隐痛，曾令武遂于2018年7月31日再次入院，医院出院诊断为腰椎滑脱、椎管狭窄。法院认为，曾令武的上述病程中，因交通事故而致使骨折、脑部损伤，鼻腔内亦有血迹，故对曾令武提交的关于检查费、骨科、神经科、耳鼻喉科的分项医疗费票据及总项医疗票据均予以认可，对曾令武急诊当天的急诊费用亦予以认可；对于曾令武提交的电子血压计的票据，因该票据系四川省增值税发票，购买方又是程仙桃，该票据存疑，对该票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曾令武提交的折叠床租赁费用，应属于陪护费用中的一项，不属于医疗费，应归入护理费一项进行计算。对于平安湖北分公司提出的曾令武腰椎手术的关联性，法院认为，从曾令武的医疗记录来看，曾令武在交通事故住院过程中已经发现了脚踝部问题并进行了保守治疗，但该问题并未康复反而发生了左下肢水肿继而出现腰部问题，法院认为，曾令武腰部问题是自交通事故受伤后逐渐发展起来的，且曾令武的主要受伤部位脑部作为支配身体的重要器官，其所受损伤对于曾令武身体必然产生直接的影响，现平安湖北分公司提出的关联性问题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平安湖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认可。因此，法院核算曾令武除覃志刚垫付的医疗费用外，曾令武的前期医疗费金额为129645元。并核算曾令武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其他损失如下：后期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天=2000元；营养费50元/天×100天=5000元。故医疗项下曾令武的损失为164645元。伤残项下：护理费38897元/年÷365日×100天=10656.7元；误工费2900元/月÷30天×200天=19333.3元；伤残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10%=637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考虑到曾令武入院时有开放性颅脑损伤且伴有骨折，入院时是“平卧”送医的，结合其住院天数，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伤残项下共计96368元。财产项下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共计261513元；加上曾令武支出的鉴定费2880元，曾令武共计因交通事故产生经济损失26439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覃志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三者险，且平安湖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支付了10000元，故平安湖北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向曾令武支付96368元，在交强险财产项下支付500元。因覃志钢在事故中系主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法院酌定覃志钢承担70%的主要责任，曾令武自行承担30%的次要责任。因曾令武在医疗项下除平安湖北分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用外，医疗项下还有154645元损失，故平安湖北分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4645元×70%=108251.5元。综上，平安湖北分公司共应向曾令武支付理赔款（96368元+500元+108251.5元）=205119.5元。因鉴定费2880元，按照双方责任划分，覃志钢应承担2880元×70%=2016元，曾令武自行承担2880元×30%=864元。又因曾令武已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未包含覃志钢垫付的费用，覃志钢垫付了10947.92元医疗费，故平安湖北分公司应当向覃志钢返还10947.92元-2016元=8931.92元。覃志钢、覃宇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武支付理赔款205119.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志钢返还垫付款8931.92元；三、驳回曾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0元，由覃志钢负担616元，曾令武负担26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平安湖北分公司虽对曾令武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由平安湖北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覃志钢垫付医疗费7000元，相关票据已经计入曾令武医疗费用总额，应从曾令武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覃志钢另外垫付的3947.92元医疗费用，因未计入曾令武医疗费用总额，且有合法票据，应由平安湖北分公司返还。另鉴定费2880元，按照双方责任划分，覃志钢应承担2880元×70%=2016元，曾令武自行承担2880元×30%=864元。经计算，平安湖北分公司共应向曾令武支付理赔款（96368元+500元+108251.5元）=205119.5元-[7000元（扣除覃志钢垫付医疗费7000元）-2016元（覃志钢应承担鉴定费）]=200135.5元。又因覃志钢另垫付了3947.92元医疗费，故平安湖北分公司应当向覃志钢返还3947.92元+[7000元（扣除覃志钢垫付医疗费7000元）-2016元（覃志钢应承担鉴定费）]=8931.92元。故对平安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平安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武支付理赔款200135.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志钢返还垫付款8931.92元；四、驳回曾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0元，由覃志钢负担616元，曾令武负担264元。二审案件受理45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