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传华，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芃金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莘砖公路1991号一层。法定代表人：金友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戴传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芃金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芃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传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戴传华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放弃社保申请及承诺书,承诺芃金公司无需为戴传华缴纳社保,并每月支付戴传华社会保险补贴,该承诺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芃金公司未为戴传华缴纳社保而支付的社保补贴，系因无效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戴传华应予返还。实际上，戴传华每月到账工资为实发工资,而非造假工资签收单所显示的由工资加社保所构成。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传华的上诉请求。芃金公司辩称：不同意戴传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戴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传华不返还芃金公司社保补贴18,015.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传华于2017年6月1日进入芃金公司处工作，2017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戴传华工作期间，芃金公司未为戴传华缴纳社保。2017年10月1日，戴传华签订放弃社保申请及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7年10月1日进入上海芃金企业代理登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工作，现就本人有关社保缴纳事宜做出如下申请和承诺：1、本人入职时，公司已向我告知应按法律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公司也一直要求给予本人缴纳社会保险。但经本人慎重考虑，由于个人原因（不愿意缴纳社保中员工个人缴纳部分的款项），本人不愿意购买社会保险，故申请公司不要为我办理社会保险（含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等），即本人放弃公司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权利。2、本人承诺因公司按照本承诺书要求未为本人购买社会保险的，因此而导致本人未享受到社保待遇的后果和责任完全由本人承担，给自己和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和法律责任一律与公司无关，一切后果自负。本人并承诺不得以此为由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作任何经济补偿。3、本人另外接受公司社会保险补贴，与每月工资一块发放。本人签订本承诺书完全出于自身真实意愿，自签订之日起，即时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戴传华、芃金公司曾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加班费等事宜涉诉，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5047号，该判决已生效，该案经审理查明，戴传华工作期间，芃金公司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形式支付戴传华上月整月工资，芃金公司发放工资戴传华有签收，2017年10月开始打卡考勤。戴传华工资签收记录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戴传华每月正常出勤芃金公司向其发放固定工资4,0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戴传华每月正常出勤芃金公司向其发放固定工资4,2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芃金公司每月向戴传华发放社保补贴1,222.40元，2018年4月至11月，芃金公司每月向戴传华发放社保补贴1,335.11元。上述社保补贴共计18,015.28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2月，戴传华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要求芃金公司为其补缴社保，芃金公司已为戴传华补缴2017年6月至9月的公司承担部分社会保险费，之后的社保费用因戴传华、芃金公司对于标准有异议及芃金公司要求戴传华返还补贴等原因尚未补缴。一审庭审中，芃金公司同意为戴传华补缴相应的社保，但要求戴传华将相应钱款返还。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6月24日，芃金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戴传华返还从芃金公司处领取的社保补贴18,015.28元。2019年11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2349号裁决书，裁决：戴传华返还芃金公司社保补贴18,015.28元。裁决后，戴传华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涉案钱款的性质，戴传华认为系其工资的组成部分，芃金公司不予认可。戴传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生效判决已经查明该钱款系芃金公司支付戴传华的社保补贴，戴传华虽不认可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于戴传华的主张不予采信，系争钱款系芃金公司未为戴传华缴纳社保而支付的社保补贴。对于该钱款戴传华是否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戴传华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放弃社保申请及承诺书，承诺芃金公司无需为戴传华缴纳社保，并每月支付戴传华社会保险补贴，此后，芃金公司按月发放了戴传华相应的社保补贴。因该承诺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无效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戴传华也要求芃金公司为其补缴社保且芃金公司也同意，故戴传华要求不返还芃金公司18,015.2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判决：戴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芃金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补贴18,015.28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戴传华负担（已付）。二审中，戴传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一审认定芃金公司向其发放固定工资及社保补贴有误，该期间其工资为5,500元/月，不存在拆分成固定工资及社保补贴的情形。芃金公司对戴传华的异议不予认可，称戴传华的社保补贴是单独发放的，有签收记录及银行发放记录为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该节事实系已生效的（2019）沪0117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本案中，戴传华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对戴传华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戴传华补充一节事实：芃金公司因经营地搬迁造成其上班成本增加，故公司口头承诺为其涨工资，但现在把涨工资部分说成是社保补贴。芃金公司对戴传华补充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称公司并未口头承诺为戴传华涨工资，戴传华入职时表示其在老家交农保，不需要公司为其交社保，故公司才会发放其社保补贴。鉴于戴传华就其补充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戴传华是否应返还芃金公司向其支付的社保补贴。戴传华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放弃社保申请及承诺书因违反了社会保险费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认定戴传华应返还芃金公司向其支付的社保补贴，并无不当。戴传华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