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醉，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欣、张敬，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浙11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醉在丽水市莲都区××街××楼××大厦××楼开设车辆销售点，开展“零首付”购车业务，找来王某1、朱某1、陈某1等介绍人帮忙物色没有经济能力，急需资金周转，征信良好但是按照正常途径无法办出贷款的人，承诺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贷款或者办理多张信用卡套取资金，诱使购车人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自行或通过介绍人找到郑某、方某、吴某2、丁某1、陈某2、李某、朱某2、兰荣林、周某、施某、杨芳平、施志华等十二名有贷款需求，无购车意愿，也无实际按揭贷款购车能力的购车人，为购车人或帮助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及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按揭材料，并提供给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担保公司）、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担保公司）两家担保公司，使得被害单位对购车人购车意愿、还款能力、车辆价值等情况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约定按揭购车，并垫付高于实际购车款的按揭款共计人民币16697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购车人提车并办理保险后，担保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给银行申请按揭款。沈醉从东阳市车英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处购买广汽传祺ＧＡ5型号汽车11辆、比亚迪7201Ｅ1型号汽车1辆，并安排购车人到车管所使用与提供给担保公司不同的另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周某购买的车辆除外）进行登记上牌，从中赚取按揭款和实际购车款之间的差价。以上12名购车人截至案发前仅归还按揭款196903元，其中10名购车人将抵押在银行的车辆私自处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共计14308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吴某2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吴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吴某2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吴某2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2××××），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后吴某2将该车辆抵押给“微贷网”。截至案发，吴某2已归还按揭款1913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6820元。 2.2017年5月31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方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方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方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方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0××××），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方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方某已归还按揭款323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06700元。 3.2017年6月2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郑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郑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郑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郑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8××××），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郑某归还按揭款18300元后，因无力归还按揭，主动将车辆交给担保公司，该车辆的拍卖款42000元已偿还担保公司，造成担保公司损失78700元。 4.2017年6月15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兰荣林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或信用卡。兰荣林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兰荣林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兰荣林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8××××），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兰荣林已归还按揭款921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9790元。 5.2017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杨芳平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杨芳平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杨芳平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人民币145950元。后沈醉为杨芳平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9××××），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杨芳平已归还按揭款18705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7245元。 6.2017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李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李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李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李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6××××），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李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李某已归还按揭款142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31750元。 7.2017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套取资金。施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施某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施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5××××），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施某拿到该车辆后先抵押给沈醉借款，后通过沈醉抵押给他人。截至案发，施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97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36250元。 8.2017年7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丁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丁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丁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丁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3××××），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丁某1归还按揭款41000元后，无力归还按揭被绿海公司起诉至法院，造成担保公司损失98000元。案发后，丁某1已还清全部按揭款。 9.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朱某2（与朱文友为夫妻）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朱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朱某2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朱某2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3××××），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朱某2拿到车辆后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沈醉。截至案发，朱某2已归还按揭款56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33400元。 10.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陈某2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陈某2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陈某2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陈某2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7××××），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陈某2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陈某2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7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41250元。 11.2017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志华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信用卡套取资金。施志华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施志华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人民币139000元。后沈醉为施志华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2××××），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施志华已归还按揭款13698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5302元。 12.2017年9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周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周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周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48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06000元。后沈醉为周某以9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浙ＫＡ××××），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周某已归还按揭款1036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95640元。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沈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醉的供述，证人吕某1、吴某1、黄某、邵某、谢某、叶某、王某1、朱某1、陈某1、杨某、吕某2、何某、吴某2、方某、郑某、陈某2、李某、朱某2、施某、周某、丁某1、王某2、曹某1、朱某3、曹某2、丁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光盘来源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协查回函，报案情况说明、事情经过说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客户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汽车销售及中介服务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担保合同、户口本复印件、首付证明、收入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表，服务保证金质押协议、引流合作服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合作机构担保合同、放款凭证、担保公司代偿清单，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阿里拍卖详情，分期付款业务调查审批表、信用卡透支（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共同偿债人（还款人）承诺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松阳县茶园资产评估证等材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状态表，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状态、购车发票，车辆抵押贷款手续，流水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车辆信息、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沈醉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二千八百四十七元，其中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五十七万三千八百九十二元、被害单位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七十五万八千九百五十五元。 被告人沈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第4、5、11起零首付购车中，缺少购车人兰荣林、杨芳平、施志华的供述，无法证明三购车人主观上不具有购车意愿，更无法证明沈醉明知三人没有经济能力、无购车意愿。第12起“零首付”购车中，购车人周某证言中表达过购车意愿，且表示目前没有办法还，但明年把房子卖掉就一次性还了，故沈醉不可能明知周某无购车意愿和无还款能力。担保公司人员的证言证实购车人自己向担保公司真实表达过购车意愿，即便购车意愿前后说法不一致，也只能说明系购车人欺骗担保公司，无法认定沈醉存在明知购车人无购车意愿。本案除朱某2、施某外，沈醉并未参与其他购车人处置车辆的行为，事前也不知道购车人会私自处置车辆。故原判认定沈醉明知购车人无购车能力、无购车意愿系部分事实错误，认定沈醉明知担保公司因有瑕疵担保会遭受损失的情况下持放任态度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沈醉与其他人员属于共同犯罪，并以合同诈骗罪定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沈醉参与伪造部分虚假材料并提供虚假购车发票的行为造成担保公司为购车人提供担保和银行放贷，沈醉只是获得贷款金额和购车价格的部分差价，并没有侵害诈骗罪的客体，直接侵害诈骗罪客体的行为是购车人未及时还贷及将车辆私自抵押、处置的行为，购车人将车辆开走后发生的行为和担保公司丧失对车辆的权益均和沈醉无关。被告人事前并不知情购车人会将车辆私自处置，事后也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与购车人之间并非是共同犯罪。第8起事实中，丁某1已经将款项还清，没有给担保公司造成损失，不构成刑事犯罪，也就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3.沈醉协助提供虚假资料，使得购车人员从银行获取贷款，但并非办理车辆抵押及银行贷款手续的直接人员，担保公司的业务员知情全过程，银行及担保公司并非基于沈醉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即便构成犯罪，也仅限于骗取贷款罪；4.本案购车人及曹某2、曹某1、王某1、朱某1、陈某1、叶某、黄某、吴某1都有参与整个”零首付”购车过程中，部分人员还系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与沈醉有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以其所作不利于沈醉的证言来认定犯罪事实；5.沈醉在全案”零首付”业务中获益不过八九万元，按其犯罪行为及情节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导致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被告人沈醉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沈醉主动寻找并帮助没有购车意愿和经济能力的人以非法手段获得担保公司担保，取得银行贷款，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提供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按揭资料，从而使担保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签订按揭购车担保合同并垫付按揭购车款，沈醉的行为与担保公司遭受财产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沈醉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第8笔事实中，购车人丁某1在案发前仅归还了41000元贷款便无力归还，余款案发后一年内仍未归还，绿海公司为其代偿按揭款，造成损失98000元，且沈醉事先明知丁某1没有购车意愿和经济能力，利用相同的诈骗手段获取绿海公司担保，并将差价非法占为己有。事后丁某1因绿海公司通过诉讼还清按揭款，只能作为退赔情节；3.本案放贷银行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下放贷，在购车人无法偿还按揭款时，由担保公司代替购车人偿还，最终遭受损失的系担保公司，而非银行。本案系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骗取担保人财产的行为，实际侵害的是担保人的财产权益，犯罪对象并非银行贷款而是担保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财产，故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沈醉提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涉案相关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多数证人之间互不认识，但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沈醉的部分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沈醉的供述、中介王某1、朱某1、陈某1以及涉案购车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沈醉”零首付”购车业务寻找的就是没有购车意愿、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人目的就是了零成本购车后再拿车辆去贷款，在购车过程中，涉案购车人员均未事先了解车型、车况、车价，购车人员兰荣林、杨芳平、施志华、周某事后均无法还款致涉案车辆被处置或无法找回，足以认定沈醉明知涉案12名购车人员没有购车意愿和经济能力；3.沈醉提供虚假购车发票，伪造购车人员的收入及资产证明，和购车人员在与担保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虚高的购车发票让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获得远高于实际车价的贷款，并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主观上明知涉案购车人员均无购车意愿和经济能力，对购车人员事后无法归还贷款持明知、放任态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系基于沈醉提供的虚假购车发票、收入及资产证明，涉案购车人员事后处置车辆亦是基于沈醉寻找特定客户的经济能力和”零首付”购车目的所致，沈醉亦参与部分车辆的处置，且即使车辆未被处置，因车辆的实际价值远低于贷款数额，亦会造成担保公司的财产损失，故沈醉的行为与担保公司造成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4.原判第8起事实中，购车人员丁某1在案发前仅归还了41000元，剩余贷款系由担保公司代偿，实际造成了担保公司损失。案发后经诉讼后归还的款项，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5.沈醉的行为造成担保公司损失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罪责刑相适应。综上，被告人沈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沈醉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巫沈理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