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柳泽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曲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场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范煜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梁伟华，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桢凯，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云，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兴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聂长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泽。上诉人北京国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曲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如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兴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兴安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案涉160.554吨电解镍所有权归国信公司所有；三、依法判令中储公司、中储大场分公司为国信公司办理案涉货物的入库手续；四、依法判令曲如公司、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货物实际所有权人为国信公司，天津兴安公司无权处分案涉货物，一审法院认定国信公司并非是案涉货物买受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及《协议附件》约定，国信公司是以自己名义与境外销售商签署买卖合同从境外进口货物。案涉货物系国信公司以买受人身份从出卖人博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致公司”)处购得。根据博致公司出具的装箱单、仓单、翻译件等证据表明，博致公司已完成其对受让人国信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交付，国信公司已经取得货物的所有权。根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二条“双方责任”之约定，在国信公司完成进口后，天津兴安公司应当将包括代理费、信用证支付给国信公司，并由国信公司完成对外付款，若天津兴安公司未能履行前述义务，则所有权归国信公司所有，国信公司可以任意处置案涉货物。天津兴安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货物所有权仍属于国信公司所有，天津兴安公司亦承认案涉电解镍所有权属于国信公司。二、曲如公司并未依据与天津兴安公司签署的《电解镍购销合同》完成货物的交付受领，曲如公司从未取得货物所有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电解镍购销合同》中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曲如公司前往南大路仓库“自提”案涉电解镍。曲如公司委托上海誉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翔公司)运输货物的行为，在地点、方式上均和《电解镍购销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誉翔公司从洋山港将案涉货物运抵南大路仓库存储即构成受领，显然是混淆了“取”与“存”的概念。曲如公司曾于2019年12月27日至中储公司提取案涉货物，但是受到中储公司拒绝。因此，案涉货物并未完成交付，曲如公司也未取得货物所有权。三、一审法院认定国信公司和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关于保留所有权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观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曲如公司既未就案涉货物支付合理对价，也未完成案涉货物的交付受领，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构成要件。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是2019年12月13日，因此2019年11月27日支付的款项不可能是用于支付12月13日的合同。四、国信公司与中储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仓储保管合同》，中储公司有义务为国信公司办理入库手续。五、根据国信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迅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克公司)及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进口货物代理报关及运输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迅克公司代理报关的行为代表的是国信公司而非曲如公司，一审中迅克公司的证言及一审查明事实均未提及该三方协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迅克公司仅是代理报关公司，其无权判定货权的归属，仓单由国信公司委托天津兴安公司的员工交给迅克公司，迅克公司拿到国信公司的仓单代理国信公司完成报关行为，货权仍然在国信公司，三方协议中表明，货权转移证明应该由国信公司出具，迅克公司没有取得国信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因此货权始终属于国信公司，曲如公司无权取得涉案货权。曲如公司辩称，不同意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国信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其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仅为委托进口代理合同的代理关系，与本案的货物所有权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其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存在争议，也应当由其与天津兴安公司就其代理关系予以解决。二、曲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津兴安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及税费，并将全部货物由保税区仓库送至中储公司南大路仓库，因此货物所有权早已归曲如公司所有。中储公司与中储大场分公司共同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会按照法院的判决对这批货物做进一步的处理。天津兴安公司述称，同意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兴安公司和国信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涉案货物由国信公司出钱、出面从博致公司处购买，在国信公司把货权转移给天津兴安公司之前，货权都属于国信公司。天津兴安公司尚未取得涉案货物的货权，因此无法将货权转移给曲如公司。曲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向曲如公司交付仓储货物即160.554吨电解镍(牌号NORILSKCOMBINEH-1)；2．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赔偿曲如公司保全担保费30，907元；3．诉讼费用由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负担。国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本案所涉160.554吨电解镍(牌号NORILSKCOMBINEH-1)所有权人为国信公司；2．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履行编号ZCWSDCHMHT19-12-179《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仓储保管合同》，办理国信公司涉案160.554吨电解镍入库手续；3．诉讼费由曲如公司与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13日，曲如公司(需方)与天津兴安公司(供方)签订编号XAQRXXXXXXXXXX《电解镍购销合同》，约定：曲如公司向天津兴安公司购买160.554吨电解镍(品牌商标NORILSKCOMBINEH-1)，单价暂定110，000元／吨，总金额暂定17，660，940元，交货方式2019年12月30日前中储南大路仓库需方自提；卖方在货物清关产生的关税、增值税时垫付税款作为预付款，货物以最终以实际入库过磅数量结算，多退少补。2019年11月27日，曲如公司向天津兴安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2019年12月24日，曲如公司向天津兴安公司支付货款2，438，771.86元。合计付款17，438，771.86元。二、2018年12月19日，国信公司(代理方，甲方)与天津兴安公司(委托方，乙方)签订编号BJGX-DL-IMXXXXXXX《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进口合同，乙方对国外供应商信誉提供担保，乙方自行承担盈亏风险……；乙方在甲方对外签订合同之前，将开证保证金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以上款项，且开证相关材料经双方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外开具信用证……；甲方代理乙方进口代理费为承兑金额的2.1％．．．．．．．；货物到港后，甲方负责代乙方办理货物进口报关、报检等手续，并负责将货物以甲方名义办妥到甲方指定仓库；……；乙方按甲方核算的成本付款提货，乙方保证货物的全部售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遇下跌……；在代理过程中，如果乙方延迟付款等违约，双方另行协商支付违约金事宜；……；协议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9日，国信公司(甲方)与天津兴安公司(乙方)另签订了编号BJGX-DL-IMXXXXXXX-16《协议附件》，载明：代理进口的货物为162吨电解镍(正负差5％)，总金额2，170，800美元(正负差5％)，信用证金额为预估金额，进口合同项下的所有责任、义务、风险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12月9日，国信公司与博致公司(注册地在中国香港)签订买卖合同，由国信公司向博致公司购买原产地俄罗斯(品牌NORILSKCOMBINEH-1)净重160.554吨(毛重161.624吨)电解镍，收货地址上海保税仓库。国信公司通过银行开具了到期日2020年3月23日的信用证(金额USD2，279，224.58元)给博致公司。涉案货物以博致公司名义存放在上海洋山保税区的捷开依(上海)物流有限公司仓库。2019年12月24日，海关开具税款缴款书，交款人为天津兴安公司，其中海关进口增值税为2，119，142.52元、海关进口关税319，629.34元，合计2，438，771.86元(与曲如公司支付给天津兴安公司金额一致)。三、天津兴安公司与迅克公司存在《进口货物通关与运输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涉案货物通过天津兴安公司委托迅克公司办理通关手续，2019年12月24日左右，清关手续办理后可自保税区仓库提货。迅克公司根据天津兴安公司相关人员郭斌指令，与买家即曲如公司联系，曲如公司后接到迅克公司通知，要求曲如公司安排车辆到保税区仓库提货。因曲如公司与誉翔公司之间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故曲如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运输委托书》给誉翔公司，委托誉翔公司前往洋山保税区提货并送至曲如公司指定的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位于南大路XXX号)，曲如公司向迅克公司发送了提货车辆的信息。2019年12月26日，誉翔公司安排车辆将涉案货物自洋山保税区仓库提取后于当天傍晚送至被告位于南大路XXX号的仓库，中储大场分公司对货物进行了点件、称重后放入仓库，收货后中储大场分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方的收据上签收了货物，合计5张收据。誉翔公司后将收据原件交给曲如公司。四、根据中储大场分公司提交的与曲如公司、国信公司、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与曲如公司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与国信公司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与天津兴安公司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三份合同均属于中储大场分公司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相似。其中，曲如公司(甲方)与中储大场分公司(乙方)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约定：甲方发货至乙方仓库前，须提供货物入库通知单，待乙方确认后，方可发货……，货物入库验收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签发入库通知单给甲方；……；乙方根据甲方正本提货单上注明的发货信息进行发货……；乙方不对货物权属负责，如甲方货物因权属发生争议导致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2019年6月21日，曲如公司、中储大场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对提货手续进行了补充。2019年12月24日下午，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接到曲如公司发出的入库通知单；2019年12月26日中午，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又接到国信公司发出的入库通知单。曲如公司发出的入库通知单文字均为打印件，载明：货物为俄罗斯镍净重160.554吨(毛重161.624吨)，送货车号沪FBXXXX、沪FAXXXX、沪FDXXXX、沪EKXXXX、沪BSXXXX、沪BSXXXX、沪EAXXXX、沪DSXXXX、沪EFXXXX、沪ELXXXX、沪ELXXXX，车队联系人王兵，存货方联系人葛妮娜。国信公司发的入库通知载明：净重160.554吨(毛重161.624吨)电解镍，货主国信公司，货代和运输车队迅克公司，联系人王兵，在通知下方手写了车号沪EKXXXX、沪BSXXXX、沪FDXXXX、沪ELXXXX、沪FBXXXX。2019年12月27日，天津兴安公司又向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发出通知，表示因尚未与国信公司结算，故由上海迅克代理报关和运输的货物入至国信公司名下。五、根据庭审调查，一审法院另查明：郭斌系天津兴安公司工作人员，在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前发生的业务关系中，均系郭斌代表天津兴安公司与曲如公司办理业务，本案所涉与曲如公司的电解镍买卖合同及与国信公司的电解镍代理进口合同的签订均系郭斌经办。审理中，天津兴安公司表示收到曲如公司支付的17，438，771.86元，但又称郭斌与曲如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未经天津兴安公司同意，所收到的曲如公司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天津兴安公司未作出解释并提供证据。庭审后，天津兴安公司又书面表示2019年11月27日收到的1，500万元是曲如公司支付之前业务的款项，对此曲如公司明确表示否认，认为之前的业务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且天津兴安公司对曲如公司尚有欠款，该笔1，500万元就是支付本案所涉电解镍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曲如公司与中储大场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仓储合同关系。2019年12月26日由誉翔公司派出的车队至洋山保税区提取了涉案货物后，将货物送至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誉翔公司仅是货物运输单位，其不是货物的所有权人，誉翔公司自洋山保税区提货并送至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是受曲如公司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就买卖合同货物所有权也进行了明确规定，即使如多重买卖合同，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确认所有权已经转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况，国信公司并非是买受人。本案中，曲如公司基于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当涉案货物以进口方式存放于洋山保税区仓库后，曲如公司接到办理清关手续的迅克公司通知，通过正常手续委托誉翔公司提货。曲如公司在与天津兴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支付货款并与代理报关的迅克公司之间联系过程中没有过错，代理天津兴安公司办理货物清关的迅克公司也是与曲如公司联络提货车队，说明天津兴安公司明确指令迅克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曲如公司指定的车队，如没有得到授权和取得相关单证，货物是无法自保税区仓库提取的。曲如公司在2019年12月24日向天津兴安公司支付价款2，438，771.86元，该金额与海关收取的税费金额完全一致，足以说明天津兴安公司要求曲如公司支付海关税款并提取货物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尚有未结清的债务，与天津兴安公司向曲如公司转移货物所有权也并不矛盾，前者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后者属于物权行为。曲如公司通过合法手续委托誉翔公司提取了货物，曲如公司已经取得了货物的所有权。至于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所形成的代理进口合同关系，与曲如公司取得货物所有权之间也不矛盾，恰好印证了天津兴安公司委托国信公司进口货物的目的就是为了履行与曲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国信公司签订涉案代理合同的目的不是取得货物所有权，而是获得代理费用，双方合同即使有保留货物所有权的约定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方。天津兴安公司如未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支付相关款项，国信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相对性和法律规定向天津兴安公司主张权利，基于合同相对性，国信公司不能以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争议而要求确认货物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的货物归其所有。综上，涉案货物所有权属于曲如公司，曲如公司基于与中储大场分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有权要求办理入库手续，有权提取货物。虽然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曲如公司与国信公司之间就货物权利发生争议，但与天津兴安公司因内部管理问题作出了前后不统一的行为有关，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收到了两份入库通知。但曲如公司所发通知在前，且实际送货的誉翔公司车队和代理报关的迅克公司也证明系受曲如公司委托将货物运至仓库，曲如公司自送货方取得了中储大场分公司签收的收据原件，因此中储大场分公司可以作出相应的判断。关于曲如公司入库通知单与国信公司入库通知上车辆信息的差别，曲如公司通知上的车辆信息涵盖了国信公司通知的5辆车辆，曲如公司通知上的车辆数量为11辆恰好说明系曲如公司第一时间获得了迅克公司要求曲如公司安排车辆提货的信息，在实际提货发生前准确提货车辆尚有变动的可能，因此曲如公司所发通知的车辆数量较实际提货车辆的数量要多，这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可见，当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曲如公司后，国信公司通过事后获知的车辆信息再向中储大场分公司发送通知已经不具有再将货物所有权回转的法律效力。曲如公司按照与中储大场分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事先向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发送了入库通知单，并实际安排车辆送货至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中储大场分公司仓库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入库登记。中储大场分公司通知曲如公司入库未成，货物可能以其他人的名义被入库，曲如公司为此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提起诉讼具有合理性、正当性，故曲如公司支出的合理保险费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中储大场分公司方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向曲如公司交付涉案160.554吨电解镍(牌号NORILSKCOMBINEH-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赔偿曲如公司保险担保费30，9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国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曲如公司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8，800元，由中储大场分公司、中储公司负担。国信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国信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及《协议附件》的约定，涉案货物系国信公司受天津兴安公司的委托从案外人博致公司处购买。国信公司主张，该协议约定有所有权保留条款，天津兴安公司亦承认其并未向国信公司支付涉案货物的对价，因此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国信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的所有权保留条款的效力只能约束合同双方，曲如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因此国信公司不能以该条款对抗曲如公司。其次，国信公司主张，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电解镍购销合同》中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曲如公司前往南大路仓库“自提”案涉电解镍，因此誉翔公司运输货物的行为并不构成货物的受领。对此本院认为，誉翔公司与曲如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与国信公司或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誉翔公司也称其是代表曲如公司将涉案货物从洋山港保税区仓库运输至南大路仓库，可见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实际上并未按照《电解镍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交付货物。誉翔公司代表曲如公司从洋山港保税区提货，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即发生移转。再次，本案中，国信公司系天津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进口商，代理天津兴安公司进口涉案货物。仓单等涉案货物的物权凭证系由天津兴安公司的员工转交给代理报关的迅克公司，根据迅克公司证言可知，代表涉案货物的物权凭证即涉案仓单已经发生移转。并且，曲如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国信公司主张2019年11月27日天津兴安公司收到的1，500万元款项不属于涉案货款，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因此本院对于国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曲如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合同的对价，天津兴安公司理应按约交付货物。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来解决。最后，国信公司主张其与迅克公司及天津兴安公司签订的《进口货物代理报关及运输合同》的三方协议可以证明迅克公司的报关行为系代理国信公司进行。对此本院认为，国信公司与天津兴安公司及迅克公司之间确实签订有该三方协议，但该三方协议属于框架协议，国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与本案交易之间存在对应关系。而天津兴安公司与迅克公司之间也签订有两方的《进口货物通关与运输委托代理合同》，迅克公司主张其是根据天津兴安公司的指令为曲如公司代理报关，其与国信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业务往来，而国信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迅克公司下达过代理报关的指令，因此对于国信公司称迅克公司是为国信公司代理报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上诉人北京国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