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建，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均，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连富车行。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上洋桥村上洋桥路15号。 经营者：王连富，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何方，浙江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威柯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甲马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俊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进建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椒江连富车行（以下简称连富车行）、德州威柯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柯瑞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进建上诉请求：1、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0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1、本案的重要证据《定金收据》是被上诉人连富车行提供给上诉人的，不是“原告自制”的。2、（2020）浙10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段：“被告连富车行向原告出具一份由被告威柯瑞公司开具的《销售清单》，清单载明车的品名为VD5、数量2、金额71000元”。该《销售清单》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向原审法院举证的，该证据是上诉人从（2017）浙1002民初2175号案卷中复印的，系被上诉人连富车行举证给法院的证据。在（2017）浙1002民初2175号一案中，被上诉人连富车行以这张《销售清单》证明其销售给上诉人的车辆名称为“VD5”，而不是“瑞虎”。在原审法院2020年4月10日庭审中，本案的两被告在法庭上确认：原告张进建向法庭出示的型号“GD04A”《车辆说明书》和《车辆保修手册》都与涉案车辆无关，本案纠纷的涉案车辆型号是“VD5”。同时被告向法庭提交编号TS2510668-2018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自己销售给原告的电动汽车系特种设备，该特种设备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的“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这是原告第一次知道，两被告生产销售给原告所谓日常家用代步油电混合动力汽车，是特种设备。而两被告在法庭上称涉案车辆的型号是“VD5”，与其提交的许可证制造型号根本不符。经向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有史以来只获准编号TS2510668-2018一份《制造许可证》。那么本案两被上诉人涉嫌生产销售“非未经许可的特种设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四条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并欺骗和隐瞒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一直在面临《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三条和第八十四条所规定的违法风险。 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生产和销售的是假冒的特种设备或属于未经许可的特种设备，欺骗上诉人购买使用，欺骗法院这是合法产品。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和销售金额符合《刑法》第140条的规定。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时，上诉人就向法院书面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质量鉴定，却被法院拒绝鉴定，并认为上诉人举证不力。消费者向人民法院诉求审查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属于违法产品、不合格产品或质量缺陷产品？是需要法定机构的科学鉴定结论的，上诉人单方面委托鉴定，其他任何一方都有权对结论不认可，所以只能申请法院按法定程序进行鉴定。 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诉至贵院，请求贵院认真审查本案，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连富车行辩称，张进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威柯瑞公司未作答辩。 张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富车行返还购车款66000元；2.判令被告连富车行承担车辆停车保管费14400元、车辆修理费1720元；3.判令被告威柯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连富车行购买被告威柯瑞公司生产的威柯瑞电动车两辆。双方洽谈时，原告对洽谈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录音录像的内容显示“原告给被告连富车行经营者王连富看了彩页，王连富说这个款式现在没有，还要过几天。原告说我朋友说这个车好，两个人过来买优惠点。王连富说两个人优惠点，可以的，没有关系，路虎款。原告说路虎啊？王连富说仿路虎，是威柯瑞，车的款式像路虎样子。一次充电跑百来公里，干电池，很干净，车质量很好。原告说开到温岭也可以开到？王连富说这里开到清江都可以开到，开到玉环都可以开到，温岭有什么关系，我随便哪个车都可以开到。原告说在路桥可以开到温岭，这车买来也是买菜，接小孩。多少价格？王连富说还有另一辆价格便宜点，一万八千八。原告说另外一辆呢？王连富说三万多。原告说空调有吗？王连富说空调没有，可以另外安装，有铝圈一千五差不多，铜管好的三千差不多。可以不用安，里面有冷暖风，天窗门窗都可以打开。原告说电瓶五组。王连富说电瓶五只或六只。原告说什么都后配的吗？王连富说配有发电机，这里有这个说明书，不是，另外的说明书上有，现配有一个增程器，5个千瓦，电开没有了时可以按电源发电，一次发电可以跑50公里，增加路程，就是说有个发电机。原告说哪里生产的？王连富说山东德州”。原告将一份自制的《定金收据》给被告连富车行经营者王连富签字。《定金收据》打印部分文字主要内容为“乙方向本店团购两台油电混合动力新能源电动汽车，甲方收取乙方定金；甲方对乙方承诺：一、甲方销售给乙方的是全新“瑞虎”越野油电混合电动车（汽油和插电充电池），团购优惠价，两台合计；二、保证路虎车型，带原厂空调，倒车后视成像配置；三、陆组免维护铅酸电池，4千瓦电机动力，续航能力80-150公里；四、制动系统是四轮液压，机械碟刹，五门四座两厢车；五、交车时间；六、甲方提供乙方付款银行账号”。被告连富车行的经营者王连富在该定金收据上确认定金2000元，两台价格66000元，交车时间2017年3月8日以及付款账号，并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后原告支付被告连富车行货款66000元，被告连富车行向原告出具一份由被告威柯瑞公司开具的销售清单，清单载明车的品名为VD5，数量2，金额71000元。 2017年3月7日，原告来被告连富车行提车，被告连富车行向原告交付由德州威柯瑞电动车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两副车牌。提车时，原告又对双方交流情况进行录音录像，录音录像显示“原告说这个牌照放上去了，就可以上路了是吧？王连富说，我跟你说，这个我也搞不清楚，这是厂里带给我的，你红绿灯交警上班少开，一般星期六、星期天没事，城区少开乡下不要紧。原告说那个说明书上打着是瑞虎的，它这个不是瑞虎吗？王连富说这个是威柯瑞，瑞虎不行，瑞虎侵权。原告说侵权。王连富说上次工商局打电话说把瑞虎的字拿掉。原告说侵权了是吧。王连富说威柯瑞可以，贴上路虎的拼音也不行，以前有，现在都拿掉，我以前卖出去，工商局打电话我，说你车子不能卖，要卖再贴上这个字的话要查的，之后电话打到厂里去叫我把字全部搞掉。原告说瑞虎不是可以的吗？王连富说瑞虎、路虎反正都不行，以前打过招呼的，都不行的”。 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诉被告连富车行及温岭市泽国文君三轮车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以被告连富车行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被告连富车行返还购车款66000元，并以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温岭市泽国文君三轮车行作为收款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10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连富车行不存在欺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9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原告后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2019年10月23日14时40分，原告推行一辆无牌电动四轮汽车在椒江区洪家街道农港城B2停车场因未按操作规范行驶，与案外人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全责，并以原告车辆无牌上道路行驶为由对原告车辆予以扣留。 另查明，威柯瑞商标专用机动车通过国家质检总局的检测获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但未进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目前不能登记上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基于产品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而（2017）浙1002民初2175号案件，原告系基于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两案请求权基础不同，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故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两被告关于重复起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产品责任纠纷是一种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该请求权，应当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造成损害以及这一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庭审中，原告明确涉案车辆存在以下缺陷：不能上路；销售方不能提供售后服务保障；涉案车辆与产品说明书不符，没有增程器；同款产品发生过火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不能上路、销售方不能提供售后服务保障以及涉案车辆与产品说明书不符、没有增程器的事由，属于销售方提供的买卖标的物与合同约定是否相符的问题，并非产品责任纠纷中产品缺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并非侵权责任，而是一种合同责任，原告以此为由主张产品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同款产品发生过火灾的缺陷事由，原告虽提供了另案中威柯瑞电动汽车鉴定报告，但该鉴定报告对火灾车辆与本案车辆是同款产品缺乏证明力；即使系同款产品，也不能以个别车辆的质量问题推定同款车存在产品缺陷。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对涉案车辆是否是合格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将结合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与主张的缺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予以评析。二、涉案产品是否造成损害以及损害结果与原告主张的产品缺陷有无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为购车款66000元、停车保管费14400元、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方车辆修理产生的修理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产品责任所指的财产损失，是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原告主张的购车款是产品本身的对价，并非产品责任纠纷意义上的财产损失。停车保管费，原告虽然提供了发票，但发票内容并不能反映出系涉案车辆的停车保管费，即使该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该费用的发生与原告主张的产品缺陷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系原告推行车辆、未按操作规范行驶造成，故由此产生的车辆修理费也与原告主张的产品缺陷无因果关系，且原告仅提供了修理费发票，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故该笔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也无法予以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其主张的产品缺陷无因果关系。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系合格产品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连富车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威柯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算，原告主张的产品缺陷事由中，同款产品发生火灾的鉴定意见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即使原告同时知道该情况，其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连富车行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进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1元（已减半），由原告张进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进建提交了五组新的证据：1、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上诉人张进建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张进建所购车辆是特种车辆，与被上诉人的产品型号是不一样的。威柯瑞公司已经在2017年10月10日将特种车辆许可证注销了，该公司没有其他特种车辆许可证。对方提供给我的车辆是未经许可生产的违法车辆，属于不合格产品。2、德州威柯瑞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在2017年时提交给法院的，被上诉人经营范围没有涉及vd5，不属于对方经营范围。特种车辆也是没有得到许可。3、特种设备定期检验申请/受理单。拟证明：开庭前张进建向台州市特种设备检验院申请检验，答复张进建不属于特种车辆检验范围不给上牌；明确告诉我们不在特种设备名目内，不属于特种设备，许可型号也是不符的。4、交通事故赔偿款支付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把钱赔给对方了。5、光盘一张（内有照片和视频）。拟证明：本视频不是拍电影一样事先说好的摆拍，是原告在店铺里拍样品车时，扫拍到的，《定金收据》是王连富给张进建的。上诉人买的车是油电混合电动汽车，对方提供的实物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上诉人买到两辆车编号完全相同，编号、合格证一样的，但是两辆车不一样的。张进建在一审时申请鉴定以证明车辆不属于合格范围内、是造假的。 经质证，被上诉人连富车行认为：1、我是在2017年3月8日将车辆卖给上诉人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发给德州威柯瑞公司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是真实备案在册，该公司在2014年3月14日获得特种设备许可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3月13日），该许可证在2017年10月12日被注销，连富车行在2017年3月卖出车辆的，是在证件有效期内的。2、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2017年3月开始已经向法院起诉了的，上诉人应当在当时向法院提出特种设备定期检验申请/受理单。2017年10月12日之前在法定范围内、是合法的，但是现在已经从目录里面取消了，所以不能鉴定。4、银行流水方面凭证不是新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没有向法院提出。5、对于光盘，在另案中已经质证过了的。当初销售方明确说了交警队出不了牌的、不能上路的，仅用于乡下买菜用的。对方就是专业打假的，2017年3月8日购买随后就起诉了。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连富车行、威柯瑞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1、案涉产品有无缺陷？被上诉人连富车行是否需要返还给上诉人张进建两辆车的购车款66000元、承担停车保管费14400元和车辆修理费1720元？2、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案涉产品有无缺陷？被上诉人连富车行是否需要返还给上诉人张进建两辆车的购车款66000元、承担停车保管费14400元和车辆修理费1720元？上诉人张进建主张，两个被上诉人称案涉车辆的型号是“VD5”，与其提交的许可证制造型号根本不符，涉嫌生产销售“非未经许可的特种设备”。被上诉人连富车行欺骗上诉人张进建购买使用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生产的所谓日常家用代步油电混合动力汽车，其实该商品是特种设备。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建以案涉威柯瑞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为由要求按产品责任法规定追究销售者和生产者的产品责任。产品责任纠纷是一种侵权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对此作了规定。上诉人张进建作为原告行使返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请求权，应当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造成损害以及这一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品缺陷是指产品的设计、原材料和零部件、制造装配或说明指示等方面存在涉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产品缺陷做了明确规定。而不合理的危险是指产品存在明显或者潜在的以及被社会普遍公认不应当具有的危险。 关于本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上诉人张进建称案涉车辆存在以下缺陷：不能上路，销售方不能提供售后服务保障，涉案车辆与产品说明书不符、没有增程器，同款产品发生过火灾等。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建所谓的“产品缺陷”，属于销售方实际上提供的买卖标的物与合同约定的物品是否相符问题，并非产品责任纠纷中产品缺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并非侵权责任，而是一种合同责任，上诉人张进建以此为由主张产品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进建主张的损害事实和后果为购车款66000元、停车保管费14400元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方车辆修理产生的修理费1720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可见，产品质量法中产品责任所涉财产损失是指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上诉人张进建主张的购车款是产品本身的对价，并非产品责任纠纷意义上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系上诉人张进建未按操作规范行驶造成，故由此产生的车辆修理费与上诉人张进建主张的产品缺陷无因果关系。停车保管费用的发生与上诉人张进建主张的产品缺陷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由于上诉人张进建没有提供证据以证明案涉的威柯瑞电动车存在产品质量法所指的“产品缺陷”，上诉人张进建主张的损失与其主张的产品缺陷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张进建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系合格产品进行鉴定，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进建要求被告连富车行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上诉人张进建要求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以本案产品存在缺陷且被上诉人连富车行需要对本案产品缺陷承担产品责任为前提的，而根据上诉人张进建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张进建要求由被上诉人威柯瑞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张进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