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戬公路328号7幢7层J1934室。法定代表人：唐忆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忆亲，女，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方，男，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120号210室。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美佳子，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感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不属于合同纠纷，而是被上诉人在破产重整过程中漠视XX大厦租户合法权益，简单并粗暴地清退租户的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不但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还对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改判。浦肇公司辩称，上诉人是否有损失是基于租赁合同，其诉讼主张与其所谓的侵权事实无关，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感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浦肇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7,660元（房屋押金17,660元，电话押金6,000元，装修复原费2,000元，搬迁费用20,000元，装修损失324,000X0.75，实际经营损失99,000元，按租赁合同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感博公司（乙方）与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本市XX路XX号XX大厦XX幢XX楼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其现有装潢和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9,900元，房屋租赁押金17,660元，电话押金6,000元；在租赁期内，甲方非合同规定情况，擅自提前收回该服务的，除退回乙方缴付的押金外，每提前一天，甲方还应按原日租金的二倍向乙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负责赔偿。2018年7月25日，上海XX总公司（以下简称“XX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和XX总公司共同发函感博公司，称XX公司为XX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XX总公司已被徐汇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由浦肇公司为破产重整案的重整投资人。XX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授权XX公司可无偿使用XX大厦，据此XX公司与感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根据破产法，破产管理人依法解除了XX总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使用合同，要求XX公司返还XX大厦，鉴于此，感博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失去法律基础，应当解除。感博公司可选择以下两种方案中的一种，一经选择不得变更：方案一，感博公司与管理人、XX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或直接与管理人签订），在原承租人、租期、租赁价格不变的条件下，明确将出租人从XX公司变更为XX总公司，逾期视作选择方案二；方案二，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感博公司腾空房屋交付管理人。2018年8月2日，感博公司回函管理人、XX总公司、XX公司，不接受方案二，若要变更出租方，可依法依规商洽并保证我方合同项下全部利益。2019年，破产管理人、XX总公司、浦肇公司向感博公司送达《返还租赁物通知书》，称2019年2月25日，徐汇法院裁定批准重组并终止XX总公司重整程序。通知如下：已到期租户即日腾空房屋并交付，与破产管理人另行签约的，应予租赁合同到期后十五日内腾空并交付。2019年4月24日，感博公司回函重申在未签订新协议前，我司享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有合法权益，如遭受侵害和损失，我司有权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究相关当事方的法律责任。2019年6月3日，感博公司发函称若提前终止合同，需给予充分的准备时间，并返还房屋押金、电话押金、装修复原费，免收2019年7月1日起的房租、管理费、停车费，承担违约金237,600元，赔偿装修费243,000元，搬迁损失2万元。XX总公司、XX公司、浦肇公司回函称房屋押金、电话押金按流程办理，其余主张事项无法认同或接受。同时，鉴于XX大厦将于2019年8月进行全面勘察和设备检修，期间需要进行断水断电、电梯停运及空调关停等作业，特提前告知。2019年6月28日，XX公司公告关闭XX大厦食堂。2019年7月12日，XX总公司和XX公司通知感博公司，称近期启动楼宇改造，将造成阶段性停水停电、电梯停运及空调断供等情况，望贵司2019年7月31日前搬离。2019年7月23日，感博公司致函XX总公司、XX公司，称两公司坚持提前解约并使承租人无法正常办公，故感博公司被迫接受解约，已于2019年7月23日腾空房屋并向XX公司移交钥匙，但XX总公司、XX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2014）徐民二（商）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2月12日起对XX总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4）徐民二（商）破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XX总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XX总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草案载明重整投资人为浦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感博公司以侵权为基础法律关系起诉浦肇公司，必须证明浦肇公司有侵权的事实。根据感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所有函件均有XX总公司、XX公司或破产管理人的署名，而函件内容主要围绕法院受理XX总公司破产申请后，XX公司与感博公司之间就XX大厦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解除还是重签后继续履行展开，此显属租赁合同纠纷。感博公司认为是因浦肇公司的侵权行为致其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系争房屋不能使用，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感博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是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损失，而非侵权行为造成，感博公司实际是以侵权纠纷为壳主张租赁合同项下的损失。综上理由，感博公司要求浦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感博公司应当以租赁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以寻求救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计3,557元，由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感博公司系因其与XX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提起本案诉讼。从其诉请内容来看，所主张的房屋押金、电话押金、装修复原费、装修损失、搬迁运费及实际经营损失等，均系租赁合同提前被终止后作为房屋承租人可能产生的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属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应向合同相对方、即系争房屋的出租方主张合同权利及相应损失，所作认定符合事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其次，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粗暴清退租户的侵权行为，如限期腾退房屋、拒绝补偿方案、停水停电、电梯停运、空调关停、食堂关闭等，仍系租赁合同解除过程中的后续事项处置，且均有XX总公司、XX公司及破产管理人共同署名，通知发函及回复。本案中，即便在房屋清退处置期间各方协商未果，或相关方案未尽周全，亦不应将承租人因合同解除而遭受的合同利益损失，归结为重整投资人的侵权行为。现上诉人以财产损害赔偿作为其请求权基础，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14元，由上诉人上海感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