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十铃自动车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品川区。法定代表人：片山正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丁荣，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伟光，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五十铃自动车株式会社（简称五十铃会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7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3日，上诉人五十铃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丁荣、肖越心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伟光。2．注册号：12788702。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橡皮圈；密封环；防水圈；橡皮塞子；管道接头垫圈；垫片（密封垫）；橡胶或硬纤维垫圈；生橡胶或半成品橡胶；硬橡胶；半加工塑料物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五十铃会社。2．注册号：99825。3．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11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火车；火车头；客车；货车；机车及其配件；电子；轿车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十铃会社。2．注册号：6397348。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引擎；陆地车辆用液压系统；陆地车辆用联动机件；车辆减震器；车辆减震弹簧；陆地车辆刹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205号《关于第12788702号“ISUZ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五十铃会社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五十铃会社及其关联公司介绍、所获荣誉；2．产品简介、所获荣誉；3．相关媒体对五十铃会社及其产品的宣传报道；4．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5．“ISUZU”商标注册信息；6．在先裁定书、决定书；7．王伟光具有恶意的证据；8．外文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五十铃会社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如下主要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五十铃会社在第17类商品在先使用“ISUZU”商号及商标，在12类商品上持续、广泛使用“ISUZU”商标，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应认定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包括：1．经公证认证的企业登记信息；2．五十铃会社在中国控股投资的12家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及官网情况打印件和相关公证件，包含庆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庆铃公司）、重庆庆铃模具有限公司等。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包括：3．关于汽车行业其他代表性企业同时经营车辆、车辆配件、车辆元器件、车辆原材料的情况打印件，包括三菱、丰田、通用、东风、本田、福田等和相关公证件；4．百度百科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部分汽车零部件商品的介绍打印件和相关公证件；5．关于第22337272号“ISUZU”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6．（2017）京73行初1697号行政判决书。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第12类汽车、汽车配件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包括：7．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经济网、财富中文网、新浪、网易、搜狐、卡车之家、汽车消费网等所载关于五十铃会社“ISUZU”汽车、发动机、汽车配件等产品的知名度报道打印件和相关公证书；8．五十铃会社关联公司销售五十铃（ISUZU）汽车合同、投标成交通知。第四组证据用以证明王伟光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恶意，王伟光囤积大量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极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包括；9．王伟光抢注密封减震领域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档案及关于德国密封件品牌CFW、日本密封件品牌NOK、日本减震器品牌KYB、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密封件品牌PROONE的介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五十铃会社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五十铃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对中国的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汽车生产特定领域，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橡皮圈、密封环等商品存在较大差异，两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三、五十铃会社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各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一定范围进行了使用，突出表现在汽车、卡车等商品上，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跨类较大，关联性较弱，所属行业特征区别明显。五十铃会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会损害其权益，亦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四、各引证商标系已核准注册且合法有效的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下，五十铃会社提交的各引证商标宣传使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橡皮圈、密封环等商品所属行业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同时，五十铃会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伟光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五、五十铃会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存有明显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和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十铃会社的诉讼请求。五十铃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遗漏五十铃会社提出的理由，超范围审理了五十铃会社并未提出的理由。五十铃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均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审判决并未对此予以评述。五十铃会社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原审判决却对此予以评述。原审判决损害了五十铃会社的程序和实体权益，违反了法定程序。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材料、生产部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交叉重合，在生产、流通、销售及售后等各个环节密切关联，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各引证商标显著性很高，已具有很高知名度。王伟光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四、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五、王伟光对五十铃会社“ISUZU”商标进行了持续的抢注，另外还抢注了其他知名品牌，王伟光并无真实使用意图，目的在于通过转卖牟利。王伟光的恶意申请注册商标行为不仅有损于五十铃会社和广大消费者的利益，也破坏和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王伟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五十铃会社明确放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上诉理由，主张引证商标一、二在货车、汽车及汽车配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五十铃会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除翻译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外多数为复印件或打印件）：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五十铃会社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了“ISUZU”商号，包括：1．五十铃（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江西五十铃汽车有限公司和江西五十铃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3．2012年7月-10月，五十铃（上海）技贸实业有限公司销售“ISUZU”密封件产品的发票以及对应规格的密封件产品图片；4．2011年1月-2013年5月，五十铃会社向五十铃（上海）技贸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密封件、垫片等汽车零部件的票据及中文翻译以及对应型号的产品图片。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王伟光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包括：5．广州市花都区广发油封行的企业信用报告、官方网站以及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6．广州恩讴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参展信息以及参展信息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7．王伟光申请注册的第22337272号“ISUZU”商标、第12788702号“ISUZU”商标、第12788701号“CASE”商标、第12788700号“PROONE”商标、第12788699号“KYB-CFW”商标、第12788698号“NOK-CFW”商标信息；8．百度百科关于“CASE”“KYB”“NOK”的介绍网页、有关“CFW”的产品及信息网页及上述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9．凯斯“CASE”工程机械官网网页及该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凯斯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10．优胜油封实业有限公司官网网页及该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1．日本KYB工业株式会社中国官网页面以及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2．KYB天猫旗舰店的网页及该网页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3．无锡凯迩必拓普减震器有限公司、恩福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恩福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长春恩福油封有限公司、无锡恩福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王伟光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在商标评审阶段，五十铃会社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简单理由）、《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理由）（统称申请书）均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另查二，被诉裁定载明：“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三、争议商标是否损害了申请人在先的‘ISUZU’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的‘ISUZU’商号在争议商标注册日之前在橡皮圈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我委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被诉裁定中没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的相关内容。另查三，五十铃会社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起诉书载明“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应予以注册”，没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的相关内容。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五十铃会社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申请书、被诉裁定、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五十铃会社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未予评述，是否遗漏了诉讼理由。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予以评述，是否构成超范围审理。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被诉裁定载明的内容可知，原审判决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情形的相关内容，系事实查明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指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申请书、被诉裁定可知，五十铃会社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程序中，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在原审诉讼中，五十铃公司亦坚持相同的主张。原审法院并未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予以评述，遗漏了五十铃会社的诉讼理由。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并非五十铃会社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以及被诉裁定审查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评述，超出了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密封减震部件或原材料，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运载工具及相关配件，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即使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商标以及引证商标一、二经宣传使用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五十铃会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五十铃会社主张引证商标一、二在货车、汽车及汽车配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五十铃会社为证明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主要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销售证据。五十铃会社在中国大陆地区投资设立的庆铃公司2010年销售汽车60,025台，营业额为人民币61．1亿元，2011年销售汽车75,821台，营业额为人民币81．5亿元，2012年销售汽车60,084台，营业额为人民币61．9亿元，2013年销售汽车56,173台，营业额为人民币57．8亿元。第二组证据为宣传报道证据。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大陆地区的部分报纸、汽车领域的杂志、期刊对“ISUZU”汽车、柴油发动机等产品进行了持续、广泛的报道，包括：《第一财经日报》《广州日报》《扬子晚报》《南方都市报》《上海青年报》《汽车工业研究》《北京青年报》《华西都市报》《江西日报》等。第三组证据为受保护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或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在先决定多次认定使用在汽车等商品上的“五十铃”“ISUZU”商标具有一定独创性，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一定知名度，进而对五十铃会社的“五十铃”“ISUZU”商标予以了保护。第四组证据为所获荣誉情况。庆铃公司生产的五十铃汽车多次被评为重庆名牌产品。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汽车商品上使用的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由英文字母“ISUZU”构成，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非金属密封减震制品或原材料，引证商标一、二达到驰名程度的汽车商品属于日常交通工具，在生产部门、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的重合。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贬损或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二的市场声誉，致使五十铃会社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五十铃会社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已经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五十铃会社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审理。原审判决未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进行评述，遗漏了五十铃会社的诉讼理由，程序违法。鉴于在二审诉讼阶段，五十铃会社已就此充分发表了代理意见，为避免程序往复，本院对此一并予以评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应与诉争商标所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本案中，五十铃会社提交的“ISUZU”商号在第17类商品上在先使用的发票、票据等证据未提交原件，真实性存疑，结合产品图片以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五十铃会社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五十铃会社的在先商号权利，未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五十铃会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遗漏了五十铃会社的诉讼理由，并超范围审理了五十铃会社并未提出的理由，程序违法。基于前述认定，本院已经依据其他条款支持了五十铃会社的诉讼请求，原判判决遗漏的诉讼理由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本案的结论，故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主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五十铃会社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76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5205号《关于第12788702号“ISUZ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12788702号“ISUZU”商标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