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燕，女，汉族，1991年4月15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霖，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6号2层1单元203。法定代表人：陈国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平，男，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董学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桥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570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20日，上诉人董学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霖，被上诉人鹿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学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鹿桥集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押金、货款215520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448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不得从事与他人合作培训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仅约定了合作项目，利润与责任分担，合作期限，权利义务，付款运输方式，违约与仲裁等内容，并未约定上诉人不得从事与他人合作培训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得与他人合作从事培训业务显然错误。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点壹公司存在合作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证据，微信朋友圈等，仅能证实上诉人在朋友圈展示过与点壹公司有关的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与点壹公司存在合作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点壹公司存在合作业务显然错误。三、在涉案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被上诉人曾作出“只要投入一点，就可获得一生财富”、“全方位培训，出门就能盈利”等虚假宣传、虚假承诺。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显然错误，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并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上诉人向其提交订单，而订单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公司运营，这恰恰说明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虚假宣传、虚假承诺。四、因王伯安事件，上诉人已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的课程主要系王伯安教程，王伯安事件对涉案教育造成极大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现由于该事件导致王伯安教程无法进行出售，上诉人已经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再就行经营下去。五、被上诉人应当给与上诉人经营指导但却未指导，这违背了其宣传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从事教育培训行业的经验，而教育培训行业又恰是需要专业人士的行业，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承诺“全方位培训，出门就能盈利”，而且根据《特许经营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提供特许经营、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这已经违背了其宣传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无法再继续经营。六、涉案协议的合作期限即将到期，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未使用的押金、货款。双方约定的协议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即将到期，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申请了价值84480元教材、教具，被上诉人应当将剩余未使用的押金、货款215520元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鹿桥公司与董学燕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鹿桥公司（甲方）与董学燕（乙方）经友好协商，共同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名称、注册地及注册资本：1．子公司名称：淄博市鹿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暂定）；2．子公司注册地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世纪康城十号楼二单元1002；3．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4．双方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甲方出资额为1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乙方出资额为9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90%；5．甲方向子公司提供鹿桥、最强大脑、笑晚学堂的商标使用权，品牌授权，教材教具教学指导方案，鹿桥的专利及非专利技术、著作权、教育技术实验成果等资源及无形资产的使用权作价10万元，作为甲方对子公司的出资款。甲方资源作价出资对应的出资款由乙方代为出资，即乙方应代甲方出资10万元。乙方为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甲方授权该子公司在山东淄博地区代理。甲方课程体系以3年计划为标准，乙方首期以54万元向甲方进货（该货物市场总价值180万元）。乙方应当于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30万元货款，2019年3月1日前付齐24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按其所占股份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本合同代理部分协议自签订后正式生效，有效期两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起到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免费为子公司提供两次/年的师资支援。乙方负责该子公司的全部运营事项：房租支付、子公司装修、后期运营管理及人员管理、运营决策、站内人员聘用、薪酬、培训等并承担所有费用。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范围内付清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额外支付应付价款1%的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仍未支付的，申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甲方有相应的损失，乙方还应赔偿损失。在甲方不能保证产品质量（合约签订时所销售产品的质量为标准）或不能保证产品供应情况下，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协议落款处显示乙方董学燕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乙方地址为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世纪康城十号楼二单元1002，联系电话182XXXXXXXX。一审中，董学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称“王伯安的非法行为”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造成涉案产品社会评价降低，给董学燕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鹿桥公司认为“王伯安与崔永元的纠纷”属于个人恩怨，不涉及公司业务及事业开展。签约后，董学燕向鹿桥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鹿桥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董学燕共从鹿桥公司处申请了84480元的教材、教具等产品。董学燕于2017年7月7日成为鹿桥公司会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董学燕向鹿桥公司提交了器械申购订单和业绩订单。2019年4月30日，董学燕在一审法院起诉鹿桥公司。2019年9月2日，鹿桥公司向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手机号为156XXXXXXXX的苹果手机，登陆手机中的微信程序，点击微信下方的“我”查看个人信息，显示微信名“LXX”，微信号“×××＿xxx12”。点击微信消息中的微信好友“xx”，查看个人信息，显示微信号“×××”，地区：山东淄博，电话号码182XXXXXXXX，分别点击2019年8月2日、7月21日、7月17日、7月16日、7月15日、7月13日、7月12日、7月7日、6月28日、6月23日、6月15日、3月30日、3月29日、3月20日、3月11日“xx”的朋友圈内容及链接文章，多次出现点壹、点壹国际。其中“点壹高智宝宝俱乐部诚聘精英朋友”的朋友圈内容有点壹国际公司简介、校区环境展示、招聘岗位等内容，联系我们中附二维码，电话182XXXXXXXX（董老师）。“高智宝宝俱乐部招募创始学员”朋友圈内容中，显示咨询电话182XXXXXXXX，联系我们：高智宝宝俱乐部，182XXXXXXXX。一审中，董学燕提交了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申购产品交易明细、微信截图，鹿桥公司提交了业绩订单、器械申购单、业绩表、公证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董学燕与鹿桥公司所订协议性质为特许经营，协议内容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1．董学燕未依约注册公司，其与案外人点壹公司合作进行对外培训；2．董学燕主张鹿桥公司在签约前对其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误导上诉人，但未对此举证，且其已向鹿桥公司提交了报名清单；3．董学燕主张在履约过程中鹿桥公司未对其进行培训、指导，但合同并未约定提供师资支援的具体时间，董学燕本人亦未明确向鹿桥公司提出申请，且其已向鹿桥公司提交了业绩订单；4．董学燕再主张因“王伯安事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此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真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董学燕以鹿桥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等请求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董学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董学燕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董学燕与鹿桥公司所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多处违约要求解除协议并请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主张，需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关于董学燕以鹿桥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等请求证据不足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予赘述。故董学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董学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宝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朱凌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牛远东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