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鑫飞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龙观西路2号B2101宝龙大厦B2101-2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469038。法定代表人：陈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珍，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顺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上雪科技园东区9号中心围工业园2栋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847197。法定代表人：吴嘉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育葵，男，汉族，1992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俊利，女，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系深圳市恒顺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嘉鑫，男，汉族，1994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飞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宏公司）、深圳市恒顺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因与被上诉人吴嘉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飞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鑫飞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吴嘉鑫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1101063.4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上诉人恒顺特公司、吴育葵辩称，吴嘉鑫是深圳市恒顺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股东，不应当对恒顺特公司与鑫飞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恒顺特公司用吴嘉鑫的账户收取款项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鑫飞宏公司主张吴嘉鑫应当对其承担付款责任，并在上诉状中陈述了一个案例，但在本案中吴嘉鑫并非恒顺特公司的股东，仅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飞宏公司所列的观点及案例适用的对象并非是吴嘉鑫。所以，鑫飞宏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在本案中吴育葵是恒顺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关于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也认定了吴育葵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鑫飞宏公司主张吴嘉鑫应当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恒顺特公司、吴育葵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从货款本金1101063.41元中扣除成品坏品291874.54元及损失963261.7元，鑫飞宏公司应支付恒顺特公司、吴育葵损失154072.8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飞宏公司承担。上诉人鑫飞宏公司辩称，恒顺特公司、吴育葵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在事实陈述中已经自认了借款金额和一审认定是一致的，其所提供的大量的微信记录在一审中没有出具原件，现在也没有出具。鑫飞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支付鑫飞宏公司欠款1101063.41元；2.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65183元（自2018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承担。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飞宏公司赔偿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损失963261.7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飞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鑫飞宏公司向恒顺特公司供应电子器元件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4月，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单中载明，原应收货款为1151715.17元，减去3000元赞助费及47651.76元退货费用，实际应收货款为1101063.41元。同时，对账单上2018年3月9日供应的DW01A/F货物未计算货款金额，并备注有“换货”字样。恒顺特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吴育葵亦签名确认。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退回的报废板照片、与客户的联络函、网上转账凭证、补货送货单、工时详细表、返工工时表等证据以证明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主张的因DW01A/F的质量问题向客户退换货、补偿而产生的费用及进行返工的工时费用等损失的事实。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提交的上述证据，除送货单、联络函等证据外，大部分为打印件、复印件。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鑫飞宏公司供应的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8年3月14日。另查，恒顺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吴育葵系恒顺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吴嘉鑫系恒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鑫飞宏公司向恒顺特公司供应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4月经双方对账，恒顺特公司扣除3000元的赞助费及47651.76元的退货费用尚欠鑫飞宏公司货款1101063.41元。现鑫飞宏公司诉请恒顺特公司支付货款1101063.41元，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抗辩鑫飞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诉主张鑫飞宏公司赔偿损失963261.7元。法院认为，恒顺特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显示双方已经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进行退货、换货，并在应收货款金额中已扣除退货货款，鑫飞宏公司现以双方确认扣除后的金额主张货款，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反诉要求鑫飞宏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联络函、对账单、银行转账单等，其中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打印件，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的反诉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鑫飞宏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因双方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未举证证明约定支付货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方应在收到标的物时支付货款。现鑫飞宏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恒顺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吴育葵系恒顺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吴育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鑫飞宏公司诉请要求吴嘉鑫承担恒顺特公司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恒顺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飞宏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01063.41元及利息（利息以1101063.4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吴育葵对恒顺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鑫飞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96.21元，由恒顺特公司、吴育葵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716.31元，由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恒顺特公司提交了十份证据。证据1、鑫飞宏公司签字确认的明细损失表（打印件）。证据2、2018年4月19日送货单（一审已提交）。证据3、单号为541027760992的联昊通快递（一审庭后新找到的，有原件，但字迹不清楚）。证据4、2018年7月8日送货单（一审已提交）。证据1至4共同证明：1、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7月8日退货产品并非2018年4月18日双方对账单中显示已经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换货的产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8日对帐后，因被上诉人对账前提供的IC有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19918.54元的货物和159786元的货物，被上诉人已认可和接受，该部分金额应在双方对账的1101028.41元中予以扣减。（证据2、证据4一审时提交了回单，二审提交存根，证据1、证据3一审没有提交）证据5、恒顺特公司与深圳市捷力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力特公司）1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6、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3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7、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4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8、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5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9、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6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10、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9月份对帐单及退货单。证据5至10，共同证明因鑫飞宏公司提供给恒顺特公司的IC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捷力特公司扣恒顺特公司的款项共计是788144.6元。（证据5至证据10一审均有提交，但捷力特公司没有盖章）。鑫飞宏公司质证称，证据1没有鑫飞宏公司的签字确认，因为是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而且该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据2一审已提交，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3不是现在才形成的，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一审已提交，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5至证据10，一审其提交的只是复印件，二审之后才加盖的公章，我们不认可其作为新证据。证据5至10由于是当庭提交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恒顺特公司与捷力特公司实际上是两兄弟开的，捷力特公司的股东是吴晓敏、吴育林，他们是亲戚关系，属关联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说过，故不予确认。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飞宏公司向恒顺特公司供应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鑫飞宏公司是否应向恒顺特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2、吴嘉鑫是否应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鑫飞宏公司是否应向恒顺特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鑫飞宏公司与恒顺特公司于2018年4月进行了对账，确认恒顺特公司扣除3000元的赞助费及47651.76元的退货费用尚欠鑫飞宏公司货款1101063.41元。一审中鑫飞宏公司诉请恒顺特公司支付货款1101063.41元，有双方确认的对帐单为依据。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抗辩鑫飞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诉主张鑫飞宏公司赔偿损失963261.7元；二审中恒顺特公司又上诉主张从货款本金1101063.41元中扣除成品坏品291874.54元及损失963261.7元后，鑫飞宏公司应支付恒顺特公司、吴育葵损失154072.83元。对此，本院认为，恒顺特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显示双方已经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退货、换货，并在应收货款金额中已扣除退货货款，鑫飞宏公司现以双方确认扣除后的金额主张货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恒顺特公司二审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因欠缺鉴定的依据，且鑫飞宏公司供应的产品已经过三年时间，欠缺鉴定的基础，故本院不予准许。恒顺特公司、吴育葵上诉要求鑫飞宏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联络函、对账单、银行转账单等，其中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打印件；二审中，恒顺特公司提交的鑫飞宏公司明细损失表也系打印件，并无鑫飞宏公司的签字确认，且鑫飞宏公司也不予认可；另，对于恒顺特公司二审提交的捷力特公司与恒顺特公司的对帐单及退货单，鑫飞宏公司主张捷力特公司股东吴育林与恒顺特公司一人股东吴育葵系兄弟关系，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对上述对帐单及退货单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恒顺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无相应证据印证，且鑫飞宏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此外，恒顺特公司二审提交的联昊通快递单字迹不清，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综上，恒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恒顺特公司、吴育葵、吴嘉鑫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鑫飞宏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因双方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未举证证明约定支付货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方应在收到标的物时支付货款。现鑫飞宏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恒顺特公司二审上诉主张从其欠付鑫飞宏公司货款本金1101063.41元中扣除成品坏品291874.54元及损失963261.7元后，鑫飞宏公司应支付恒顺特公司、吴育葵损失154072.8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顺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吴育葵系恒顺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吴育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吴嘉鑫是否应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吴嘉鑫系恒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飞宏公司上诉主张吴嘉鑫应对恒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鑫飞宏公司、恒顺特公司、吴育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飞宏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4709.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顺特科技有限公司、吴育葵负担1609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