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雄，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汝朋，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徐程，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亚郎，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被告：兰敏芬，曾用名蓝敏芬，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畲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天誉商务大厦东塔五楼501、502室。法定代表人：肖汝朋，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该公员工。上诉人蔡亚雄因与被上诉人肖汝朋、陈徐程及原审被告蔡亚郎、兰敏芬、原审第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富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亚雄、原审被告兰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被上诉人肖汝朋、陈徐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原审第三人爱富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亚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亚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肖汝朋、陈徐程对蔡亚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蔡亚雄无需承担原审诉讼费用；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汝朋、陈徐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亚雄与蔡亚郎是相互独立的主体，蔡亚雄并未授权蔡亚郎签属任何文件，也未授权蔡亚郎对外代表蔡亚雄行使任何权利，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蔡亚郎有权代表蔡亚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及另案（2018）粤0111民初13350号案件中，蔡亚雄对于认可的材料均有签名，包括《借款书》《借款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书》等材料，且均是由蔡亚雄自己签名，但上述材料并未体现任何蔡亚雄授权蔡亚郎签名或对外代表蔡亚雄的意思表示。2.《协议书》是由肖汝朋、陈徐程制作，并将蔡亚雄名字打印在上面，但只有蔡亚郎签名，而蔡亚雄并未签名。在合作过程中，肖汝朋、陈徐程均是可以联系到蔡亚雄，也到厦门要求蔡亚雄签该材料，正是因为蔡亚雄对此并不认可，所以未在该协议上签名。3.蔡亚雄并未出具任何书面材料授权蔡亚郎对外代表蔡亚雄签订材料，亦未出具任何书面材料认可蔡亚郎对外签订的材料。本案双方在合作过程中，蔡亚郎接收款项，仅是被动接受款项，不能代表蔡亚郎有权代表蔡亚雄，更无法得出任何合作习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认定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即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而结合本案，肖汝朋、陈徐程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债权确认书》《协议书》时有理由相信蔡亚郎签名即可在代其本人的同时还可以代表蔡亚雄。同时，若双方有形成合作习惯，认定蔡亚郎有权代表蔡亚雄，那在《协议书》中完全可以不体现蔡亚雄的信息。正是因为未形成任何合作习惯，所以肖汝朋、陈徐程在制作该协议书时，才打印蔡亚雄信息。综上，原审法院推定蔡亚郎有权代表蔡亚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蔡亚雄并不认可蔡亚郎签属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后，又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陈徐程已出资1300万元，系违法认定。三、签订协议并不能代表陈徐程有足额支付1300万元，对此陈徐程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系肖汝朋、陈徐程违约。因肖汝朋、陈徐程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蔡亚雄退还相应款项。1.《借款协议书》记载蔡亚郎、蔡亚雄于2014年4月向陈徐程借款1226万元作为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新昆华医院项目一期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前期动作资金。经过另案庭审，陈徐程主张《合作协议》是《借款协议书》对应的协议，陈徐程履行《借款协议书》项下1226万元出资义务与《合作协议》项下300万元出资义务系同一个项目，同一笔款项。但合作协议项下300万是怎么变成1226万元的，陈徐程并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2.《借款协议书》协议记载蔡亚郎、蔡亚雄于2014年4月向陈徐程借款1226万元，但根据陈徐程提交的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具体整理如下：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用途及理由                  1.               2014.2.24              陈徐程              蔡亚郎              200              还款                  1.               2014.4.15              黄春琴              蔡亚郎              100              无                  1.               2014.8.29              谭筱婷              蔡亚郎              100              无                  1.               2014.8.29              邝惠林              蔡亚郎              100              无                  1.               2014.9.1              黄春琴              蔡亚郎              96              无                  1.               2015.7.14              陈徐程              蔡亚郎              245              借款                  合计              841万                    以上事实显示陈徐程并没有在2014年4月出借1226万。同时，陈徐程清楚的在不同的汇款申请书上的“用途及附言”中写“还款”和“借款”。由此可知，2014年2月24日的200万元是陈徐程偿还蔡亚郎的款项，2015年7月14日的245万元才是陈徐程借给蔡亚郎的款项。无论是《借款协议书》上写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还是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于2014年2月18日，及《借款协议书》写明项目于2015年8月19日中标等事实，均可以证明2015年7月14日的陈徐程借给蔡亚郎的245万元并不是用于《借款协议书》或《合作协议》项下的项目。剩下的2014年转账的396万元，因蔡亚郎未到庭，无法查明付款人与蔡亚郎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从时间来看仅有一笔2014年4月15日转账的100万元与《借款协议书》上写的借款时间可以对应，而金额上又无法对应。即使退一步而言，将396万元均认定为陈徐程履行《借款协议书》上的出借义务，但陈徐程也只出借396万元。3.原审庭审中陈徐程主张有385万元是现金给付，并提交了银行存款日记账，但根据银行存款日记账显示：2014.9.5现金给付给蔡亚郎85万；2015.1.22现金给付给蔡亚郎50万；2015.2.5现金给付给蔡亚郎65万；2015.2.12现金给付给蔡亚郎100万；2015.7.29现金给付给蔡亚郎60万；2015.8.3现金给付给蔡亚郎40万。以上金额合计400万元，针对同一事实，陈徐程陈述前后矛盾。同时，现金交付上述款项也不符合常理。首先，陈徐程在广州，而蔡亚郎在厦门，无论是陈徐程背着那么多现金到厦门给蔡亚郎，还是蔡亚郎到广州拿那么多现金回厦门或去项目所在地云南，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2019年9月1日银行转账96万，隔4天就现金给付85万元？且陈徐程并不能证明家中存有那么多现金，也没有提供取款记录，完全不符合常理。再次，无论上述现金记载是否真实，时间上均与《借款协议书》记载陈徐程在2014年4月出借1226万元不符。最后，2014年2月24日陈徐程在汇款申请书上的“用途及附言”中写“还款”，但在银行存款日记账写的是借蔡亚郎200万元。两者记载存在明显不同，根据汇款申请书上的“用途及附言”是汇款当时所写，不存在伪造和作假的可能，但银行存款日记账完全是陈徐程个人所有，真实性无法确认。所以，银行存款日记账是伪造的。即使蔡亚郎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但仍不能免除陈徐程承担举证证明有足额出借1226万元的责任，而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程徐并没有按《借款协议书》记载出借1226万元，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四、退一步而言，因肖汝朋、陈徐程违约在先，按协议约定应向蔡亚雄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扣除费用后，蔡亚雄无需退还任何款项。1.根据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5.1条约定，肖汝朋、陈徐程逾期向蔡亚雄和蔡亚郎支付前期资金2600万元，则视为肖汝朋、陈徐程恶意违约，蔡亚雄和蔡亚郎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肖汝朋、陈徐程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如第三点所述，肖汝朋、陈徐程并未按时足额支付2600万元，视为肖汝朋、陈徐程恶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退一步而言，陈徐程与蔡亚郎签订的关于1300万元支付情况的协议是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蔡亚郎或蔡亚雄同意陈徐程应支付的1300万元由1226万+74万元组成。所以，就达成一致意见时间而言，肖汝朋、陈徐程已是恶意违约；再从1226万元支付时间而言，肖汝朋、陈徐程亦是恶意违约。所以，本案扣除违约金2000万元后，蔡亚雄无需退还任何款项。综上所述，陈徐程未按约定与肖汝朋有同一时间支付1300万元，属于恶意违约；在招投标过程中，又绕开蔡亚雄和蔡亚郎私下去投标，最终导致未中标。该结果完全是因肖汝朋、陈徐程原因导致，对此肖汝朋、陈徐程应向蔡亚雄和蔡亚郎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1226万元的支付情况，突破合同相对性，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蔡亚雄为此依法提起上诉。肖汝朋、陈徐程辩称：双方争议的欠款金额来源于各方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项目前期资金的退还事宜。而蔡亚雄和蔡亚郎两兄弟是合作项目一方的共同当事人，两人也是合伙的关系。《债权确认书》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协议书》是对前期合作项目中未还款事项的偿还安排，都不免除任何一方的还款义务，也不增加各方义务。蔡亚雄签不签署都不改变欠款的事实，也没有任何理由免责。1.本案各方(蔡亚郎、蔡亚雄为甲方，陈徐程、肖如朋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投标云南省阜外和泛亚心血管医院项目，前期费用2600万由乙方出资。如项目不中标则在开标之日起30日内退还乙方。并约定了完成投标工作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肖汝朋的出资1300万转账给了蔡亚朗收取，陈徐程的1300万是以对甲方享有债权2026万中的1300万出资。后来项目没有中标(根本没有出现这个13亿的项目招标)触发退款条款。退款过程中由于蔡亚雄两兄弟称资金紧张未及时还款，只通过《债权确认书》承诺尽快还款。对陈徐程的投资款如何从原来的《债权协议书》中的债权转作本项目的投资款以《协议书》的形式作了确认。《协议书》是将该过程的再次确认，并未将借款协议书内容作废。更没有免除任何人的还款义务。因此蔡亚雄和蔡亚郎两兄弟终究要履行还款义务。2.对于蔡亚雄未在《债权确认书》和《协议书》上签署的问题。首先，蔡亚雄和蔡亚郎两兄弟在《借款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中都是作为合作的共同一方，两人参与事务的身份是合伙关系，共同处理合伙事务，一人确认的后果及于另一人，两人是连带责任关系。其次，双方都在《债权确认书》《协议书》确认欠款，两份文件中由蔡亚郎两次签署确认，共确认过三次。如果蔡亚雄认为其兄所签署确认的不是真实的事实，那就应当举证证明有另外一个事实存在，而蔡亚雄只是否认这个事实而已，没有证据证明另外的事实。本案和另案已生效的判决所涉项目都是同类型的合作，两个项目还款和出资在时间上首尾相连，操作方式也是两兄弟中哥哥蔡亚郎是收款(所有的转账都是由蔡亚郎收款的)和管账的，他最有发言权。因此他确认的事实就是真实的。对欠款金额是两兄弟对确认过的事实的再次确认，也没有损害蔡亚雄的利益。如果蔡亚雄不认可，也应当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找其兄追偿。3.退一步讲，如果蔡亚雄认为蔡亚郎确认的对自己不生效，那么，自己签署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2026万元也是要还的。而此2026万元中包含了本案的1300万元和另案的726万，另外的726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4.因此，无论蔡亚雄是否在《债权确认书》和《协议书》上签名，都不能否认该笔欠款的事实，也没有免除债务的事实和理由。形式上的逃避签署，并没有改变实质上的欠款。二、陈徐程出资款1300万来源于另案合作的投资和收益。兰敏芬的答辩意见与蔡亚雄的意见一致。爱富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肖汝朋、陈徐程的意见一致。肖汝朋、陈徐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肖汝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陈徐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及该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具体从2015年11月30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各按本金1300万元计算；2.兰敏芬对蔡亚郎和蔡亚雄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蔡亚郎、蔡亚雄、兰敏芬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陈徐程（被借款人）与蔡亚郎、蔡亚雄（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蔡亚郎、蔡亚雄于2014年4月向被借款人陈徐程实借人民币1226万元，作为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新昆华医院项目一期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前期运作资金，现该项目于2015年8月19日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开中标（借款人实际施工承建）。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10月15日前归还陈徐程全部本金人民币1226万元，并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陈徐程在该项目的股份利润800万元。借款人逾期归还被借款人，按每月2.5%计算利息”。陈徐程与蔡亚郎、蔡亚雄均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借款协议书》下方蔡亚郎备注：“其中医政二个项目（昆华家具、阜外医院）如成功中标一个，该协议作废”。2015年10月16日，陈徐程、肖汝朋（乙方）与蔡亚郎、蔡亚雄（甲方）、爱富兰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云南省阜外心血管医院和云南泛亚国际心血管病医院项目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造价约13亿元）合作投标和施工，特签订本协议：第一条：1.2计划本项目在2015年10至11月完成报名工作，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投标工作，施工工期按业主规定期限完成；第三条：3.1甲方责任与权利：(1)负责前期的招投标有关事项，直到中标；如项目不中标，甲方承担所有投标费用，如项目中标，投标费用计入项目成本，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四条：4.2乙方在项目整个预审前，出资前期运作资金人民币26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号，由甲方自主运作；4.4如果项目没中标，甲方承诺在开标之日起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4.6甲方应抓紧催进项目招标进度，争取在计划时间内完成招标程序，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否则乙方有权收取前期运作资金人民币26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每月2.5%计算。项目中标后计入项目部分成本；4.7甲方承诺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新昆华医院项目一期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分包给爱富兰公司，甲方同意丙方将该分包项目的工程款对乙方资金安全提供担保。第五条：5.1违约条款：(4)如果项目没中标，甲方承诺在开标之日起30日内退还乙方人民币2600万元，甲方逾期归还乙方，按每月65万元交纳乙方的资金占用费”。陈徐程、肖汝朋与蔡亚郎、蔡亚雄、爱富兰公司分别在《合作协议书》上签章。同日，蔡亚郎、蔡亚雄出具《借款书》载明：“借款人：蔡亚郎、蔡亚雄于2015年9月向被借款人肖汝朋实借人民币1300万元，作为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和云南泛亚国际心血管病医院项目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前期运作资金。该资金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新昆华医院项目一期后续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分包给爱富兰公司的工程款提供担保。”蔡亚郎、蔡亚雄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肖汝朋在被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9日，蔡亚郎出具《债权确认书》载明：“肖汝朋、陈徐程与蔡亚郎、蔡亚雄于2015年10月16日一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两位出借人肖汝朋、陈徐程向两位借款人蔡亚郎、蔡亚雄借出借款人民币260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笔借款的利息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详见该协议中第四条第4.6款约定执行。两位借款人蔡亚郎、蔡亚雄在此再次确认，已收到两位出借人向其支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万元整，同时，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但两位借款人还未向两位出借人清偿前述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万元整及利息，两位借款人蔡亚郎、蔡亚雄将尽力筹措资金以尽快向两位出借人肖汝朋、陈徐程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蔡亚郎在《债权确认书》上签名捺印。2018年8月20日，陈徐程（甲方）与蔡亚郎、蔡亚雄（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曾经向甲方借款，在该欠款截止还款期时，甲方对乙方另负一个付款义务，双方同意由乙方的前个欠款转为甲方的付款，就该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15年9月23日与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乙方确认已实收到甲方人民币1226万元的出借款，并承诺于2015年10月15日前归还甲方全部本金。同时乙方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乙方的项目利润800万元整。二、上述借款还款期届满时，2015年10月16日，乙双方另行签订新项目的《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甲方对乙方承担合计1300万元的项目付款义务。三、鉴于上述情况，现甲乙双方当时一致同意：1.乙方基于《借款协议书》所承担的应当向甲方归还人民币1226万元借款及800万元整利润中的74万元整共1300万元，用于冲抵甲方基于《合作协议书》所承担的合计1300万元整的支付义务。2.相关冲抵完成后，甲方基于《合作协议书》所承担的付款义务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已实际履行完毕；乙方基于《借款协议书》所承担义务则变更为：向甲方归还项目的股份利润合计726万元整本金、利息计算等约定不变。四、现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未完成实施，双方同意前述乙方欠款结转为甲方的付款1300万还归还甲方。并按《合作协议书》方式向甲方偿还。五、由于之前乙方资金紧张，现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的30天内向甲方归还前述两项欠款即《合作协议书》项下的1300万及约定利息和《借款协议书》726万元及约定利息”。陈徐程与蔡亚郎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肖汝朋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5日向蔡亚郎转账支付800万元、500万元。肖汝朋、陈徐程原审提交了云南省阜外心血管医院和云南泛亚国际心血管病医院招标公告、中标公示、付款通知单和收款通知单，拟证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标事项未完成。蔡亚雄、兰敏芬原审质证称：对招标公告、中标公示，其未在网上查到相关信息，对付款通知单和收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爱富兰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蔡亚雄、兰敏芬提交了2016年3月17日蔡亚郎向陈徐程支付2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转款的事实，但表示不清楚该20万元是什么性质。肖汝朋、陈徐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在原审法院审理的陈徐程诉蔡亚郎、蔡亚雄、兰敏芬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13350号】中，陈徐程为证明其向蔡亚郎、蔡亚雄实际出借了上述1226万元，出示了转账凭证、证人证言、银行存款日记。转账凭证、证人证言显示：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陈徐程自身或委托案外人向蔡亚郎共计转账841万元。银行存款日记显示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陈徐程蔡亚郎交付现金400万元。蔡亚雄、兰敏芬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再查：蔡亚郎与兰敏芬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肖汝朋、陈徐程与蔡亚郎、蔡亚雄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根据肖汝朋、陈徐程提交的证据显示，肖汝朋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蔡亚郎转账支付了1300万元，陈徐程则以蔡亚郎、蔡亚雄对其所负债务冲抵其应付合作款项的方式支付了1300万元。后涉案项目未中标，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蔡亚郎、蔡亚雄应在开标之日起30日内退还肖汝朋、陈徐程2600万元。对上述事实，蔡亚郎、蔡亚雄出具了《借款书》《借款协议书》、蔡亚郎出具了《债权确认书》《协议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债权确认书》《协议书》中虽然没有蔡亚雄签字确认，但在肖汝朋、陈徐程、蔡亚郎、蔡亚雄的合作习惯中，肖汝朋、陈徐程的款项均交付给蔡亚郎，而蔡亚雄均在《借款书》《借款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加之并无证据证明蔡亚雄对蔡亚郎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予以否认并向陈徐程追索1300万元合作款，故可以推定蔡亚郎有权代表蔡亚雄，蔡亚雄对于蔡亚郎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无异议。此外，《债权确认书》《协议书》均是以蔡亚郎、蔡亚雄共同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产生的，无其他证据证明肖汝朋、陈徐程放弃要求蔡亚雄返还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故在退款条件成就时，蔡亚雄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综上，肖汝朋、陈徐程要求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肖汝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陈徐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及该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汝朋、陈徐程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否则乙方有权收取前期运作资金人民币26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每月2.5%计算。现涉案事项未完成实施，肖汝朋、陈徐程要求蔡亚郎、蔡亚雄从2015年11月30日之后分别以1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期应明确为从2015年11月30日之次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关于兰敏芬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债务发生时蔡亚郎与兰敏芬为夫妻关系。肖汝朋、陈徐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2600万元用于蔡亚郎与兰敏芬夫妻共同生活。无证据证明兰敏芬知晓并同意该笔债务的发生。故上述债务并非蔡亚郎与兰敏芬夫妻共同债务，肖汝朋、陈徐程要求兰敏芬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肖汝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亚郎和蔡亚雄共同向陈徐程归还垫付款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肖汝朋、陈徐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亚郎、蔡亚雄共同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蔡亚郎、蔡亚雄二人属兄弟关系。原审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350号案件判决后，因蔡亚雄上诉，本院已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书》对蔡亚雄具有约束力，确认了陈徐程向蔡亚郎、蔡亚雄借款1226万元及股份利润800万元的事实，该判决已生效。二审中，蔡亚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子银行回单（2份）；2.汇兑支付往账凭证；3.业务委托书；4.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上述证据拟证明：1.陈徐程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中体现，陈徐程清楚的在不同的汇款申请书上的用途及附言中写“还款”和“借款”，足以证明2014年2月24日的200万元是陈徐程偿还蔡亚郎的款项，2015年7月14日的245万元才是陈徐程借给蔡亚郎的款项；2.陈徐程并没有按诉争合同约定在2014年4月出借1226万元，导致诉争项目未能中标，应承担违约责任。肖汝朋、陈徐程、兰敏芬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在原审时已经质证过。在2015年9月23日，所有的转款都做了清理，整个投资过程是有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陈徐程退出时，双方有对款项作出清理。爱富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蔡亚雄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陈徐程向蔡亚郎、蔡亚雄出借1226万元的款项及股份利润800万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蔡亚雄如对该事实不服，可另行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蔡亚郎签署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对蔡亚雄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蔡亚郎、蔡亚雄是作为共同的甲方与陈徐程、肖汝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对蔡亚郎、蔡亚雄的权利义务进行区分，实际履行中，款项也是支付给蔡亚郎一个人。此外，从《借款协议书》及《借款书》的约定内容中也可以反映出蔡亚郎、蔡亚雄作为共同一方从事涉案商事活动的习惯。其次，《债权确认书》《协议书》都是双方对《合作协议书》履行中的相关联的事项的确认，如前述，蔡亚郎、蔡亚雄在《合作协议书》是作为共同的甲方，且二人属兄弟关系，陈徐程、肖汝朋有理由相信蔡亚郎签署《债权确认书》《协议书》的行为亦系代表蔡亚雄的意思表示。再次，虽然《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但从内容来看系对之前已发生事情的确认。蔡亚雄以签订时间在后主张陈徐程逾期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陈徐程在该日期前并没有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300万元，那么在将近三年的时间内蔡亚郎、蔡亚雄理应积极主张权利，但蔡亚雄并未能举证证实有向陈徐程主张过相关权利，与常理不符。同时，根据蔡亚雄的陈述，陈徐程有要求其签署《协议书》，因其不认可《协议书》的内容故没有签署。依常理，如该陈述属实，蔡亚雄亦不应仅仅止步于不签署《协议书》，而应当寻求更积极的途径提出异议。综上，蔡亚郎签署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对蔡亚雄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令蔡亚雄与蔡亚郎共同向陈徐程、肖汝朋归还相关垫付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亚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00元，由上诉人蔡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