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娥，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柘城县远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朱立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立博，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娥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远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原审原告朱立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原告朱立博及其与被上诉人远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远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孙玉娥虽然出具了承诺书，但是出具的手续均是在辞职后在被诱导下出具的，欠条的内容均是对以前账务的再次确认。欠条虽然是本人书写，但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孙玉娥认为欠条显示内容不能证明就是孙玉娥所欠的远东公司的货款，2020年3月20日这一天，远东公司逼迫孙玉娥出具了30多张欠条，其他欠条也存在上述现象，欠条上显示的欠款并不是当天发生的交易，而是以前的进货记录。另欠条显示的款项存在重复出具的现象，2020年4月3日的64453元的欠条、2020年3月23日的2609元属于重复出具，2020年3月20日22700元所涉及的收款收据已经交给了远东公司，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后予以扣除。二、本案所涉及的欠条显示的货款孙玉娥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进行了清偿，双方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出具的欠条事实清楚，但是出具的欠条涉及的货款是否为当天发生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按照交易习惯，孙玉娥在远东公司处司职送货员，几乎每天账务一清，在孙玉娥辞职以后一天发生几十笔业务很显然不符合情理，案涉款项均是在2020年3月20号之前发生的，所有的款项孙玉娥已经清偿完毕。三、本案需查清的问题：根据证人证言，2019年5月1日之前公司把库存清零，案涉款项的货款究竟发生在什么时间？和欠款相对应的是公司的出货单为什么公司不提供？欠条显示的当天有没有出货单？为什么在2020年4月3号出具了数额一样的欠条？一审仅是对出具欠条的行为进行推理并无有效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远东公司答辩称：一、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的51张欠条均由孙玉娥签字按捺指印确认，从一审远东公司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打欠条的过程不存在诱导及逼迫的情况。二、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的欠条的最早的时间是2020年3月20日，而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20年4月3日，承诺书是在出具51张欠条之后出具的，承诺书是对51张欠条出具的背景和出具原因的详细描述。51张欠条和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如果孙玉娥不认可所欠款项，其作为成年人是不会在出具欠条之后又出具承诺书的。三、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后，在2020年4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远东公司偿还了15000元欠款。同时，孙玉娥在聊天记录中也认可欠远东公司款，认可“错多少钱补多少钱”，认可已经和远东公司对过帐，甚至计划贷款还款，聊天记录及孙玉娥的还款足以证明欠款属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立博的陈述意见同远东公司的答辩意见。远东公司、朱立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玉娥向远东公司、朱立博归还不当得利款3129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玉娥在2018年10月份开始在远东公司打工，担任送货员一职，也就是将远东公司的货物送给其供应的客户，负责向柘城县区域内十个乡镇中的多家超市送货。2020年3、4月份，经双方算账，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51张欠条，共计欠远东公司货款327900元，这些欠条形成原因主要是孙玉娥将远东公司的货物送到超市后收回的货款自己截留，还有将远东公司的货物送到非远东公司的客户的货款，还有由于孙玉娥的原因致使远东公司的货物过期造成的损失。后经远东公司催要，孙玉娥向远东公司、朱立博归还15000元，下余欠款312900元拖欠不还，远东公司、朱立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与孙玉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的欠条、承诺书及孙玉娥书写欠条时的视频录像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远东公司请求孙玉娥归还欠款312900元，予以支持。远东公司请求孙玉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涉案欠条上未有约定利息，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孙玉娥辩称其在同一天内向远东公司出具十几张、三十多张欠条，以及远东公司将送货超市向孙玉娥出具的欠条交给了远东公司，而且涉案欠条数额有相同的、有重复的；上述现象表明远东公司、孙玉娥之间的账目未有结算，该案事实不清，应当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之所以出现孙玉娥在同一天向远东公司出具多张欠条，是因为孙玉娥负责十个乡镇多家超市的送货，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应当是对每个超市的账目分别结算，算好一个超市的账，孙玉娥对应当向远东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没有支付的向远东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以此类推，合情合理；同时对出现数额相同的欠条也不足为怪，因为会出现孙玉娥向不同超市送相同的货物，结果孙玉娥把应当从不同超市收回的货款均给截留了，便会出现相同数额的欠条。即便如同证人宋某所言见到过孙玉娥将超市给孙玉娥打的欠条交给了远东公司，这也非常正常；但远东公司、孙玉娥在对每一个超市的货款算账时，应当已经把孙玉娥所交的欠条上的数额减去后，孙玉娥才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的，否则，孙玉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会不经过算账无缘无故地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的，其应当知道打欠条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在打过欠条后，又向远东公司出具承诺书，说明自己所打的欠条是真实的；而且从远东公司提交的孙玉娥出具涉案欠条的视频录像中，没有显示远东公司有任何胁迫行为；而且在孙玉娥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后，已经向原告归还了15000元。综合以上几点，孙玉娥辩解双方之间尚未有实际算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玉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柘城县远东商贸有限公司、朱立博归还欠款312900元；二、驳回原告柘城县远东商贸有限公司、朱立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孙玉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玉娥提交的证据有：四页微信转账记录及三份收据，证明案涉款项51份欠条发生的业务均不是当天完成的，而是对孙玉娥在上班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再一次的确认。2020年3、4月孙玉娥已经辞职了，说明对所涉及案件的款项已经予以了清偿。2020年3月20日22700元的款项不是当天发生的业务，并且对该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收款收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欠款总额为312900元，其中孙玉娥造成的货物损失包含在312900元里面。孙玉娥出具的4月3日64453元的欠条属于重复出具。4月3日48796的欠条涉及的款项不是当天所发生的业务。而是在2019年5月1日之前，公司对以前的库存的货款进行了清零，不能重复计算。同时结合远东公司在一审时出具的录音录像，可以说明51张欠款的欠条所涉及的款项并不是当天所发生的业务，如果属于当天发生的业务的话，就不存在孙玉娥按照远东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安排从手机上抄录，孙玉娥的证据原件已经被远东公司收走。远东公司、朱立博质证认为：三张收据均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三张收据发生的时间最早是在2018年11月7日，最晚是2019年1月31日，均与被孙玉娥截留的货物无关，三张收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张微信截图与本案无关，第一张微信截图显示的是11月11日，并不能显示转账的具体时间，下余三张微信截图中在2020年3月31日有两笔相同的转账金额均是200元，能够证明孙玉娥截留远东公司货款存在相同货物的情况。孙玉娥提供的第四张微信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显示不出是向远东公司、朱立博转账。远东公司、朱立博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16张，证明2020年4月9日孙玉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朱立博偿还了15000元欠款。孙玉娥在与朱立博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认可欠款的事实，并说明了“错多少钱补多少钱”。孙玉娥认可和远东公司进行过对账，计划利用贷款偿还欠款，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明孙玉娥认可欠款的事实。孙玉娥质证认为：通过偿还15000元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聊天记录中显示“错多少钱补多少钱”可以说明孙玉娥与远东公司之间的业务没有经过彻底算账，双方账目没有算清。本院经审查认为，孙玉娥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及收到条出具的时间均是发生在2020年3月20日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玉娥对远东公司、朱立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玉娥是否占用了远东公司的货款或者造成了货款损失，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欠条是证明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本案中，远东公司、朱立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孙玉娥返还不当得利款提交有孙玉娥出具的51张欠条及承诺书，孙玉娥对51张欠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孙玉娥虽然上诉主张欠条和承诺书是在远东公司、朱立博的诱导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且孙玉娥在与朱立博的聊天记录中也认可了对远东公司及朱立博的欠款，并表达了还款的意愿，一审结合孙玉娥出具的欠条、承诺书认定孙玉娥占用远东公司货款，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孙玉娥主张其出具的欠条中存在重复，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扣减孙玉娥偿还的数额后判决由孙玉娥就下余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3元，由上诉人孙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