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技园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4层401。法定代表人：张维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申宁，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科技园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供电福斯特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中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孙廷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江，北京市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技园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供电福斯特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福斯特公司所供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差价，构成违约，其主张剩余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合理扣除产品差价，未对存在差价依法释明鉴定，也未依法支持科技园公司依约主张扣除的违约金，存在错误。二、福斯特公司延期交货，依约应支付168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未依约扣除，存在错误。三、依据交易习惯，福斯特公司应带票结算，其拒不持票结算，构成违约。福斯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技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福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技园公司给付福斯特公司货款1696899元及利息（以16968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科技园公司（发包人）与福斯特公司（供应商）签订《配电箱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科技园公司向福斯特公司采购北京中关村互联网金融中心工程用配电箱，合同总价2180019元。发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给供应商。合同签订后预付10％；本合同包含的全部货物到达工地后经发包人代表、工程监理及安装承包人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供货商所有到达现场的货物供应价总值的40％，同时供应商提供本合同全额发票给发包人。安装调试完毕并经发包人、工程监理、设计单位及安装承包人验收通过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供货商上述设备至设备合同金额90％，在安装承包人、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和总承包四方为本工程签署的竣工证书发出后质保期（质保期两年）满后14天内，发包人根据合同规定将10％质保金支付予供货商，不计利息。验收：由安装承包人组织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和供货商一起对本货物进行验货、检查随配电箱资料、图样、产品说明书是否完整等工作；如果发现本货物有质量缺陷、规格型号或标准偏离技术要求、表面有明显凹陷或污迹、随箱资料不完整等情况，安装承包人将整理成书面文件报送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供货商应同时在该书面报告上签字确认，并提出自己的处理意见。供应商保证：货物在数量、原产地、质量、规格及性能等方面符合本合同有关规定的要求。违约责任：如供应商所提供的货物在数量、质量、规格及指定的内部元器件的品牌方面不符合合同的规定（包括文件的数量/内容不符），供货商应在自收到发包人书面通知之日起四天内采用最快的运输方式自负一切费用及风险，补足数量不足的部分或更换质量、规格、内部元器件的品牌不符的部分。合同签订后，福斯特公司向科技园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但型号有所变更，因此科技园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1056255元。2014年5月13日，科技园公司（发包人）与福斯特公司（供应商）签订《精装修配电箱采购供应合同》（与前述合同基于同一招标文件下），合同约定：科技园公司向福斯特公司采购北京中关村互联网金融中心工程用配电箱，合同金额215850元。2015年1月29日，工程结算汇总报表确认金额为215850元，合同尾部落款处监理单位：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马建臣签字。施工承包单位：福斯特公司盖章，李文财签字。福特斯公司向科技园公司供货过程中，双方又签了多张工程变更及洽商审批单，对于合同内工程增项部分，一审庭审中，福斯特公司主张的金额是357285元，科技园公司亦认可，该院不持异议。因此，依据同一招标文件下的《配电箱采购供应合同》、《精装修配电箱采购供应合同》及合同内增项，该院结合具体案情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应付款总金额为2180019+215850+357285=2753154元。双方均认可已付款金额为1056255元，该院不持异议，故尚欠货款应为1696899元。一审另查，福斯特公司向科技园公司供货的元器件，存在品牌更换，与投标文件不符的情况，科技园公司接收了更换部分的元器件并投入工程使用，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福斯特公司与科技园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福斯特公司依约供货，科技园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已属违约，故对福斯特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科技园公司辩称福斯特公司交付的部分产品品牌与基于投标文件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存在差价，且福斯特公司未及时提供供电箱合格证明及相关材料，福斯特公司亦称提供的部分产品确实与投标文件不符，其述称是由于科技园公司为了赶工期要求更换，双方有协商，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验收条款，科技园公司所辩交付电箱合格证明等合同附随义务应当在接收产品时提出，且科技园公司述称涉案变更型号的产品正常使用，不清楚有无质量问题，对于差价亦没有计算出具体的数额，因此，该院认为对于福斯特公司交付并已投入使用的产品应当支付货款，但考虑到福斯特公司变更产品型号的行为存在不妥，故对福斯特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科技园公司不予支付利息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科技园公司向福斯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968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福斯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科技园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应扣除产品差价及缺少产品金额共计1093974元。福斯特公司称个别产品存在品牌更换是为了赶工期，经过了科技园公司的同意。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科技园公司与福斯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科技园公司虽称福斯特公司交付产品数量不足，应扣减货款，但科技园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或者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并将数量不足情况通知福斯特公司，视为福斯特公司交付产品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故科技园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科技园公司称福斯特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品牌更换的情形，应当扣除差价，福斯特公司则称个别产品存在品牌更换是为了赶工期，经过了科技园公司的同意。对此，本院认为，科技园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或者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以福斯特公司变更产品型号为由未支持福斯特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结合科技园公司主张扣除的差价金额系其自行统计的事实，综合进行衡量，一审法院未支持科技园公司要求扣除差价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支付违约金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因科技园公司未反诉要求福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科技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2元，由北京科技园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