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森，男，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坤，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景生，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培荣，女，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森因与被上诉人云培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培荣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支持牛森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云培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牛森与云培荣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云培荣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牛森将房屋出卖给云培荣，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云培荣提交的云院祯《证明》、王苏龙《证明》及公证书等证人没有法定理由，也未经法庭准许，均没有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其次,云培荣提交的载明“今收到”字样的材料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牛森将房屋出卖给云培荣。牛森没有签署过该材料，其载明的内容也不属实。同时，根据鉴定结论，材料中载明卖房意思表示的“今收到”……“以房抵债终结”均不是牛森本人书写。载明收付款意思表示的“收款人”、“付款人”、两处“2009年元月16日”均为同一人书写。也就是说,材料中所有带有意思表示的文字均不是牛森书写，上诉人出具书面说明没有签署过该份材料，这份材料存在多处漏洞、瑕疵以及不符合常理之处，明显不具备真实性。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今收到”中“牛森”字样为牛森书写显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今收到”材料显示价格为1900/平方米，与2009年国家统计局公布呼和浩特市当时的市场价格(约4000元)相差一倍以上，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云培荣在一审中亦未提交交易的相关银行凭据或其他付款的书面证据，甚至没有提交云培荣或者云院祯取款的相关证据，这些都是确定买卖合同成立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牛森明确否认的《今收到》认定牛森将房屋低于市场价将近100%的价格出卖了云培荣，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云培荣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本案一审中，云培荣提交的证据王苏龙“今收到”材料与经过鉴定的“今收到”材料中，显示同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相差一个多月，明显存在矛盾和冲突。三、一审判决认定云培荣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云院祯是否向王苏龙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没有证据证明。第二，一审法院对牛森与王苏龙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就主观认定抵顶了牛森与王苏龙之间的债务。事实上，牛森根本不拖欠王苏龙任何债务。第三，牛森在一审中一直否认收到了任何购房款，否认与王苏龙之间存在任何债务问题。综上所述，云培荣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云培荣从未向牛森支付过任何款项，牛森也从未收到过云培荣款项或者所谓“抵顶债务”。云培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09年，牛森还有云培荣等多方以债务抵顶的方式将房屋依法转让。本案房屋转让云培荣是买方，云培荣的哥哥将钱按照牛森的要求全部交给了王苏龙，牛森出具了收条，抵顶债务与房屋转让就产生了直接的联系。本案中，王苏龙提供了证明，云培荣的哥哥云院祯为牛森出具的收条，王苏龙对这个证据进行了确认。牛森未对收条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应认定为收条上牛森签名和手印均是真实的，系本人所为，证明问题也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云培荣付款了，通过云院祯代付，王苏龙收到了款，牛森对以房抵债予以认可。王苏龙出具的收条证明王苏龙收到了钱，云培荣拿到了房产证。王苏龙因疾病不能出庭，以公正的形式出具了证明，证明了房屋购买过程。云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牛森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复式（1-2）层住宅楼过户给云培荣，由云培荣享有房屋产权。牛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云培荣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复式（1-2）层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云培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6日，牛森作为收款人，云院祯作为付款人出具了《今收到》，内容为：今收到××区东户复式楼一套，每平米1900元，合款587290元，负责办理产权变更，附身份证复印件，此房款全部交王苏龙，以房抵债终结。尾部有王苏龙书写：欠条已由牛森收回。2009年2月19日，王苏龙出具《今收到》，内容为：今收到牛森出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复式楼的购房款587290元。2018年8月29日，云院祯出具《证明》，内容为：云院祯是云培荣的哥哥，经王苏龙介绍，2009年1月16日，云培荣购买了牛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住宅楼，购房款587290元由云院祯代付，按照牛森要求全部交给了王苏龙，牛森出具收条。2018年9月12日，青城公证处作出（2018）呼青证内字第5610号《公证书》，对王苏龙的证言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包括《谈话记录》一份、证人证言声明书一份、王苏龙提供的《证明》一份、光碟一张，内容为：牛森名下有一套房产，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建筑面积309.1平方米，所在层数1-2层，房屋所有权证号：云培荣于2009年购买了牛森的上述房产，双方约定购房款587290元。当时王苏龙与牛森约定，上述购房款由王苏龙收取，实际情况是王苏龙收取了上述购房款587290元，是云培荣的哥哥云院祯支付给王苏龙的，牛森出具了收条。另查明，2007年8月3日，牛森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2016年7月12日，牛森再次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牛森与云院祯出具的《今收到》，王苏龙出具的《今收到》，及经青城公证处公证的由王苏龙出具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云培荣与牛森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云培荣通过云院祯向王苏龙代付购房款的方式，抵顶了牛森与王苏龙之间的债务，应认定为牛森已实际收到了购房款，并向云培荣交付了房屋；牛森应履行协助云培荣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故对于云培荣请求牛森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的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牛森反诉请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云培荣请求由云培荣享有产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应以登记为原则，故对于云培荣的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云培荣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云培荣名下；二、驳回原告云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牛森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被告牛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培荣与牛森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云培荣是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本案中，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今收到××区东户复式楼一套（叁佰零玖点壹平米），每平米1900元，合款伍拾捌万柒仟贰佰玖拾元（587290元），负责配合办理产权变更（附身份证复印件），此房款全部交王苏龙。以房抵债终结。收款人牛森。付款人云院祯。牛森对“今收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就“今收到”上牛森的签字捺印申请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牛森既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又未向本院申请对牛森签字捺印的真伪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牛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捺印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牛森在“今收到”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认可“今收到”载明的内容，即收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将房款全部交王苏龙，以房抵债终结。王苏龙亦于2009年2月19日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收条。云院祯系由云培荣委托代付购房款，涉案房屋已交付云培荣占有使用至今。故云培荣与牛森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云培荣已支付了购房款，牛森应当履行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综上所述，牛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牛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于文硕书记员 郝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