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法定代表人：苏亚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赵志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娟，女。上诉人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逍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逍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蓝歌公司向其交付的输送带因短缺两米，造成其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导致其聘请的员工停工且不能履行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产生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1，300元。后蓝歌公司向其补发的输送带、钢扣及打扣机均是为弥补其损失而做的赔偿，故其无需再支付货款，本以为双方此事了结，但蓝歌公司现对其提起诉讼，显然违背双方约定。蓝歌公司辩称，其按约履行了合同，并无短缺情况，逍客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至于第二批所发95米输送带，系应逍客公司的应急要求，当时逍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亚军称其在雪山上，无法签订合同，考虑到逍客公司系其老客户，故未让逍客公司先支付货款。蓝歌公司不同意逍客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蓝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逍客公司支付其货款13，365元；2．判令逍客公司支付其配件费2，255元；3．判令逍客公司支付其回程空车费600元。逍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蓝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1，300元；2．判令蓝歌公司赔偿其两次参加诉讼的差旅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逍客公司向蓝歌公司订货；9月12日蓝歌公司将购销合同通过邮件发送给逍客公司，该合同中第一条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约定，其中输送带数量为415米，单价为138元，备注中注明“测量精准”；钢扣数量为3套，单价为255元，备注中注明“配钢丝，钢扣打牢一点之前太松了”；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确认付款后在拾个工作日内发货”；第六条约定验货方式为“需方对本产品自供货方发货之日起十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如在验收期发现应由供方负责的瑕疵，需方应立即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并需得到供方认可”；第十一条约定“发货数量可能与合同数量有差异，双方同意以实际发货数量结算。自供货方发货之日起十日内需方书面未提出没有收到货物，视为所有货物全部为需方签收”。逍客公司于9月12日向蓝歌公司支付2万元货款，10月27日逍客公司将货款付清，同日蓝歌公司向逍客公司发货，11月2日逍客公司接收货物。11月5日，蓝歌公司应逍客公司要求，再次向逍客公司分别发送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及钢扣和打扣机各一套，后逍客公司接收货物。一审法院审理中，蓝歌公司变更第2项诉请即要求判令逍客公司返还1套钢扣和1套打扣机，如逍客公司无法返还，则要求逍客公司支付2，255元(打扣机2，000元，钢扣255元)。逍客公司对蓝歌公司主张的打扣机市场价不予认可，认为不到1，000元。蓝歌公司表示打扣机同意以1，000元确定其市场价。逍客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工人身份证复印件、魔毯销售合同复印件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蓝歌公司对逍客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且认为按照魔毯销售合同约定，逍客公司须于2018年10月31日前完工，但逍客公司于10月27日才向其付清货款，即便其即刻发货，逍客公司也无法按期向案外人交付魔毯。一审法院认为，蓝歌公司与逍客公司存在以下争议：一、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二、第二批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发货原因及其所引出蓝歌公司交货有否存在违约。对于争议一，蓝歌公司认为，其按照逍客公司提出的购货要求制定买卖合同，并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逍客公司邮箱，原则上需要逍客公司盖章签字纸质版发回蓝歌公司，但当时因逍客公司称在雪山上，无法操作，故双方后以电话形式对合同予以确认；电子邮件中注明“更改后的合同”也证明合同是经过双方协商而得。逍客公司认为购销合同其看过，对合同有异议，但因需款到发货，所以先将货款支付完毕；并且购销合同上其没有签字，所以合同无效。法院认为，蓝歌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逍客公司发送买卖合同后，逍客公司亦进行核对，根据合同载明备注需求，可见双方是经过磋商。虽然逍客公司未盖章，但逍客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蓝歌公司亦发货，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何况，双方的买卖合同亦是逍客公司反诉请求赔偿损失之基础。逍客公司对于合同效力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逍客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二，蓝歌公司认为，其在逍客公司付款后按照逍客公司指定的地址寄发总长415米输送带，不存在违约；第二批95米输送带发货的原因是逍客公司收到第一批货物后称货物需分别寄送两个地址，要求其重发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至其指定的另一地址，并要求其另寄送一套钢扣和打扣机免费借给逍客公司使用；其要求逍客公司付款后再发货，逍客公司以换货及借用设备为由承诺本批货物收到后，将剩余未使用的输送带、钢扣和打扣机交付送货物流予以归还，其考虑到长期客户，只要产品没有上机、没有弄脏便可再行销售，故蓝歌公司将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及一套钢扣和打扣机发出。逍客公司认为，其购买的是320米和95米两根输送带，对此双方业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但蓝歌公司寄送的却是217米和196米，不仅不是320米和95米，而且还少了2米，属于违约，所以蓝歌公司才同意在其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补寄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及一套钢扣和打扣机，并承诺钢扣和打扣机的价值抵扣逍客公司聘请人员打扣的费用，同时表示同意承担其停工损失。法院认为，首先，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货物，但逍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书面通知蓝歌公司标的物之瑕疵，故依法应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其次，虽然双方对第二批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发货原因各执一词，逍客公司以包装袋照片所示数字无法对应415米，以及蓝歌公司未收货款即发第二批95米输送带(打好钢扣)的反常行为用来证明其主张，但凭照片中依稀可见的数字也不能得出逍客公司所要的结论，且逍客公司以蓝歌公司发货行为反推未免过于牵强。再次，结合双方陈述，可以确认输送带系通过拼接安装于相关设备，逍客公司未举证证明蓝歌公司交付的415米输送带长度组合实质上违反合同约定。最后，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发货数量可能与合同数量有差异，双方同意以实际发货数量结算。即使蓝歌公司多交付输送带，但逍客公司并未通知蓝歌公司其拒绝接收，故理应按约据实结算。基于此，逍客公司主张蓝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依据，难以采纳。相较之下，更有理由确认蓝歌公司先后两次发货均在合同约定的十个工作日内系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促成双方交易之事实。综上，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蓝歌公司供货后逍客公司理应按约及时结算并支付相应价款，故对蓝歌公司要求逍客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钢扣和打扣机各一套，双方均不认为系买卖合同项下多交付的货物，现蓝歌公司主张系借用关系，逍客公司则主张系蓝歌公司违约而用于抵扣逍客公司相应费用，但逍客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蓝歌公司要求作为无权占有方的逍客公司予以返还或不能返还给予折价赔偿，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对于蓝歌公司主张的空车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逍客公司要求蓝歌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蓝歌公司违约事实及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3，365元；二、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打扣机及钢扣各一套；三、若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义务，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255元折价赔偿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四、驳回上海蓝歌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逍客公司认为蓝歌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所交付的输送带长度不足，致其停工停产且无法按期向案外人交付货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蓝歌公司之后向逍客公司发送的95米输送带以及钢扣、打扣机，逍客公司认为系蓝歌公司对其损失的补偿，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逍客公司之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所确认的逍客公司应支付蓝歌公司之货款及钢扣、打扣机折价赔偿数额，经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逍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50元，由阜新逍客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