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伟，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来（朱晓伟之父），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星，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远军，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东，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远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来、张金星，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被上诉人穆远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朱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来、张金星，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权，被上诉人穆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东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除去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7404元，定残前护理费5553元，定残后护理费337920元，残疾赔偿金5801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8750元，共计1022053元；不足部分由穆远军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由穆远军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不支持朱晓伟主张的营养费2250元和定残前护理费5553元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不仅导致朱晓伟双眼最终完全失明，还造成头外伤及L1右侧横突骨折等损伤。朱晓伟在东丽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仅就头外伤及L1右侧横突骨折等损害提出索赔，并未就双眼损伤提出索赔，东丽区人民法院也仅就头外伤及L1右侧横突骨折等损害，确定朱晓伟的营养期60天、误工期60天、护理费10000元。该判决后，朱晓伟就其头外伤及L1右侧横突骨折等损害仍然继续治疗，仅就头外伤及L1右侧横突骨折等损害，医疗机构就出具了长达163天的休假证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27日）。故东丽区人民法院确定朱晓伟的营养期、误工期及误工费时，只是根据上诉人当时的损伤情况，并不包括上诉人的损伤情况。特别是上诉人本次鉴定而言，本次诉讼鉴定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参照标准5.1.11条款确定上诉人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错误。视神经损伤与双眼完全失明（双眼盲目5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其轻重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根据朱晓伟眼部损害情况，本次鉴定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已经少之又少，不应再扣除东丽区人民法院确定的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费。第二，一审判决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扣减朱晓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护理费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性案例有悖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案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与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性案例相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性案例。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明显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即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扣减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津总医院【2019】临床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25％损伤参与度的分析说明系通过朱晓伟车祸受伤后双眼视力状况分析得出的结果，并没有提供朱晓伟车祸受伤前双眼视力状况，毫无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前朱晓伟还正常工作，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而且事故受伤当天朱晓伟是从增兴窑骑自行车到塘沽上班报到，朱晓伟车祸受伤后在第三中心医院检查双眼时，眼科大夫从未怀疑过朱晓伟双眼以前有疾病，更没有在病历上记载过朱晓伟双眼以前有疾病，不认可朱晓伟车祸前双眼疾病即以存在。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朱晓伟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朱晓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朱晓伟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朱晓伟的上诉请求，穆远军辩称，不同意朱晓伟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缺乏依据，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穆远军承担全部责任不予认可。第二，朱晓伟的眼部经鉴定在事故发生前即患有中重度视力损伤且在没有佩戴眼镜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在车流量较大的道路上骑行速度较快的山地自行车，存在过错。第三，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性案件的裁判要点，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和“原有伤、病”侵权责任分配的法律适用应当有所区别。朱晓伟在事故中受伤后，所做的各项检查均未见确切异常，经鉴定分析其车祸受伤前双眼疾患导致视力下降程度已达中重度视力损害程度。由于车祸双眼视网膜震荡等损伤出现，诱发双眼视力下降进行性加重，综合伤病关系变化情况，具有25％损伤参与度。其伤残程度属于既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又有原有疾病的原因所致，且原有疾病是导致双眼视力损害程度的主要原因，交通事故只是诱发原有疾病进行性加重，这与24号指导性案例中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并不相同，从涉案交通事故中穆远军的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看，其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朱晓伟双眼二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差距，显然超出正常情况下可预期范围，故本案应当根据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确定受害人的损失范围。第四，分析多因果的侵权行为的责任分配时，在采用过错、原因力综合比较说的基础上，首先应当考量多个原因力对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然后再考虑各个侵权人之间的过错或者过失程度，以公平合理的分配赔偿责任。其他同意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意见。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事故发生地为天津市东丽区，朱晓伟在2017年11月起诉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后申请法院委托伤残鉴定，为避免对其不利情况的出现，放弃该法院为其选取鉴定摇号的权利，且朱晓伟明确向该法院表示放弃权利，不要求赔偿。随后再次诉至河东区人民法院时隐瞒相关事实，推翻此前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要求上诉人赔偿，显然违背法庭禁止反言原则，滥用司法资源。第二，本次起诉距离事故发生已达两年时间，朱晓伟受伤部位为眼睛，朱晓伟2017年起诉时将全部病例原件取回，拖延诉讼。两年期间其眼部完全有可能除交通事故外存在其他损伤，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朱晓伟眼部伤残情况进行了参与度鉴定，鉴定机构人员在一审出庭时也明确表示朱晓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眼部存在中度或重度的自身疾病，朱晓伟眼部伤残并不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穆远军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晓伟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东丽区人民法院的法官与穆远军存在亲属关系，应当回避。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天津河东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朱晓伟在2017年3月曾经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在2017年4月13日作出判决，该次起诉主要是针对朱晓伟头部及右手L1右侧横突骨折的伤情进行索赔，当时朱晓伟也提到了眼部问题。2017年7月21日，朱晓伟就眼部伤情诉至东丽区人民法院，东丽区人民法院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朱晓伟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被二审法院驳回，后朱晓伟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此后，朱晓伟诉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形成本案。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本次交通事故与朱晓伟的眼部伤害具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支持朱晓伟的上诉请求。朱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晓伟医疗费2787.60元、误工费14808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773568元、定残前护理费5553元、定残后护理费450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81.88元、鉴定费4820元，以上共计1354528.48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穆远军予以赔偿；2、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朱晓伟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穆远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8时30分许，朱晓伟骑自行车沿一纬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恰遇穆远军驾驶津Ｎ×××××号吉利牌小型客车沿一纬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中国建设银行门前时，穆远军车辆左侧与朱晓伟车辆右侧接触，致朱晓伟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穆远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穆远军驾驶的津Ｎ×××××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3月17日，朱晓伟就涉案事故向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7）津0110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晓伟医疗费4478.76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6492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100元，总计24070.7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支公司赔付后，原告朱晓伟退还被告穆远军垫付医疗费1576.86元。三、驳回原告朱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21日，朱晓伟再次就涉案事故向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丽区人民法院因朱晓伟“现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具体”，以（2017）津0110民初58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朱晓伟的起诉。”朱晓伟对该裁定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其上诉维持了原裁定。朱晓伟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朱晓伟因未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起诉，现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认为朱晓伟不能再行主张权利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远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均不持异议，且已为生效判决确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作为穆远军所驾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对朱晓伟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应由侵权人穆远军予以赔偿。对于朱晓伟、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朱晓伟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参与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穆远军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到庭作证，回答了与鉴定事项有关的问题，朱晓伟、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未有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关于朱晓伟主张的合法损失范围及数额，具体分析如下：一、医药费2787.60元，对此朱晓伟提供医疗费单据、指定医院诊断证明、检查报告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医药费予以确认的数额为2787.60元。二、营养费2250元，朱晓伟经鉴定营养期为45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其营养期45日，因在（2017）津0110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中，东丽区人民法院已确定朱晓伟的营养期为60天，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按每天50元赔付，故朱晓伟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误工费14808元，朱晓伟经鉴定误工期为120天，一审法院确定朱晓伟的误工期为120天，因在（2017）津0110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中，东丽区人民法院已确定朱晓伟的误工期为60天，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按每天108.20元赔付，故朱晓伟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误工天数为60天，每天按123.4元计算。四、定残前护理费5553元，朱晓伟经鉴定护理期为45日，一审法院确定其护理期为45天。因在（2017）津0110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中，东丽区人民法院已确定朱晓伟的护理期为60天，判令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赔付10000元，故朱晓伟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伤残赔偿金773568元，朱晓伟经司法鉴定为双眼盲目，鉴定为二级伤残。依据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中伤残等级达到二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朱晓伟主张的773568元，但是朱晓伟同时经司法鉴定为双眼视力损害与车祸存在因果关系，具有25%损伤参与度。对此，朱晓伟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案例，不应考虑参与度，其应得到全部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案件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4号案例，应当结合个案中受害人是属于特殊体质还是属于原有伤、病与损伤并存的具体情况予以具体分析。该指导案例中，受害人的个人体质没有明显的疾病特征，通常不会对其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只是在受到外力侵害时比正常人更容易造成伤残后果，此种情形下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本案中，朱晓伟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所做的眼眶CT平扫、头部CT平扫检查均未见确切异常。经司法鉴定分析其车祸受伤前双眼疾患导致视力下降程度应已达到中重度视力损害程度。由于车祸导致双眼视网膜震荡等损伤出现，诱发双眼疾患双眼视力下降进行性加重，综合伤病关系变化情况，具有25%损伤参与度。朱晓伟的伤残程度属于既有车祸导致的损伤、又有原有疾病的原因所导致，且原有疾病是导致现双眼视力损害程度的主要的原因，车祸致伤只是诱发疾病进行性加重，这与上述指导性案例中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并不相同。从涉案交通事故中穆远军的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看，其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朱晓伟双眼二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差距，显然超出正常情况下可预期范围。本案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确定朱晓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范围，对其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确定的金额为193392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朱晓伟经司法鉴定为二级伤残，双眼视力损害与车祸存在因果关系，具有25%损伤参与度。在涉案事故中无责任，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11250元。七、交通费181.88元，对于朱晓伟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八、定残后的护理费450560元，朱晓伟经司法鉴定双眼视力下降，双眼无光感，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朱晓伟主张的数额符合相关规定，但应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金额为112640元。九、鉴定费4820元，朱晓伟在本案中申请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司法鉴定，提供了相关票据证实鉴定费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晓伟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87.60元、误工费7404元、交通费181.88元、残疾赔偿金19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50元、鉴定费4820元、护理费11264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朱晓伟医疗费252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50元、残疾赔偿金81976.12元、交通费181.88元；二、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朱晓伟医药费266.36元、残疾赔偿金111415.88元、护理费112640元、误工费7404元、鉴定费4820元；三、驳回朱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减半收取3537元，由朱晓伟负担2687元，穆远军负担85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穆远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晓伟提交了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以证明朱晓伟在东丽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到判决之后再继续治疗头外伤、骨折等伤病，并继续产生休假。经质证，穆远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朱晓伟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情的误工期已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朱晓伟、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回复意见，朱晓伟、穆远军对此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据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申请作出律师调查令，向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朱晓伟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医院眼科就诊记录，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供了朱晓伟2010年至2017年《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门特/住院记录）。本院依据穆远军的申请作出律师调查令，向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朱晓伟自2017年至今用社保卡看病住院报销情况信息，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供了朱晓伟2010年至2020年5月《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门特/住院记录）。本院依据穆远军的申请作出律师调查令，向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现场照片、录像、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穆远军向本院提交了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向其出具的现场照片打印件若干。本院依据穆远军的申请，向天津市监狱管理局调取朱晓伟服刑期间卷宗材料中的犯人档案目录、入所体检表、罪犯入监体检表等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朱晓伟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参与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朱晓伟、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穆远军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到庭作证，鉴定人回答了与鉴定事项有关的问题。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朱晓伟、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异议，鉴定人亦作出了书面回复，朱晓伟、穆远军、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关于朱晓伟眼部伤情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据前述鉴定意见，朱晓伟的双眼视力损害与车祸存在因果关系，朱晓伟车祸受伤前双眼疾患导致视力下降程度应已达到中重度视力损害程度，由于车祸导致双眼视网膜震荡等损伤出现，诱发双眼疾患双眼视力下降进行性加重，综合伤病关系变化情况，具有25%损伤参与度，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关于朱晓伟眼部伤残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以及朱晓伟对参与度鉴定结论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朱晓伟的伤残程度属于既有车祸导致的损伤、又有原有疾病的原因所导致，且原有疾病是导致现双眼视力损害程度的主要的原因，车祸致伤只是诱发疾病进行性加重，一审法院依据参与度鉴定意见，对朱晓伟原有疾病和本次交通事故对眼部损伤后果的作用力予以区分后确定朱晓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鉴定人的书面答复意见，朱晓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已考虑其眼部、头外伤和L1右侧横突骨折等伤情，故一审法院依据对朱晓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扣除此前判决已支持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确定相关损失，具有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晓伟、人保财险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上诉人朱晓伟负担26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1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建庆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常方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