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7日，上诉人上海标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682217号“洋河蓝色经典绵柔型及图”（三维标志）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于2005年5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31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宣传图片，显示有诉争商标；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苏酒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和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3.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销售发票多张，发票上显示有“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等，但均未显示“洋河蓝色经典”；4.在车站、商厦等发布的户外广告照片，均未显示诉争商标；5.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2012年7月30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6月19日发布的文章、配图，但均未显示诉争商标；6.所获荣誉及“天之蓝”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的在先裁定；7.产品及宣传照片，显示有诉争商标；8.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销售发票多张，发票上显示有“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等，但均未显示“洋河蓝色经典”。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36号《关于第4682217号“洋河蓝色经典绵柔型及图”（三维标志）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的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2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证据1、7产品和宣传照片上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3、8销售发票仅显示有“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等，但均未显示“洋河蓝色经典”或相关文字，因此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至6户外广告、网站文章、所获荣誉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江苏洋河酒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江苏洋河酒厂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白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审亦补充了相应的证据。行政阶段的证据1、7产品宣传图片均显示了诉争商标，证据3、8销售发票显示的“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均为江苏洋河酒厂“洋河蓝色经典”系列酒产品，其在产品包装上标识了诉争商标，证据6荣誉证书同样证明其销售经营情况良好。二审诉讼中的销售及宣传推广证据，也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补正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疏漏，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对江苏洋河酒厂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对商标的合法使用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院诉讼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了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以及媒体关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网络报道打印件，其中《“蓝色经典”奇迹—洋河股份的定位战略》显示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CCTV5广告截图显示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视觉定位：一直被商业社会忽略的致使点》显示日期为2015年2月3日，上述报道及广告截图均显示了本案诉争商标。上海标盾公司对江苏洋河酒厂在本院诉讼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江苏洋河酒厂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均为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二审诉讼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中央电视台广告截图及部分媒体报道均在指定期间内，且显示了诉争商标，江苏洋河酒厂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8销售发票上显示了“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虽然“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均为注册商标，但其系“洋河蓝色经典”系列酒产品，故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相关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证据3、8销售发票仅显示有“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等，但均未显示“洋河蓝色经典”或相关文字，因此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至6户外广告、网站文章、所获荣誉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原审法院已对江苏洋河酒厂在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作出了认定，上海标盾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43号判决；二、驳回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