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168号1幢1单元18-22。法定代表人：周纯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旭，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旭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不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及被上诉人杨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不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不存在恶意，涉案图片是从其他途径转载过来使用在微信公众号中，上诉人虽在微信公众号中写有公司名称但未利用该图片进行商业使用，更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2.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杨旭答辩称，不同意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杨旭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杨旭分别通过自己的新浪微博账号“宠物摄影师-克查”、站酷网账号“克查”、LOFTER账号“克查”发表了其拍摄的有关故宫的猫的10张涉案作品：2017年2月26日首次发表DSC_2369，2017年3月6日首次发表DSC_2466，2017年3月8日首次发表DSC_2561、DSC_2715，2017年4月4日首次发表DSC_9284，2017年5月27日首次发表DSC_9871、DSC_9854，2017年6月13日首次发表DSC_9604，2018年1月17日首次发表CJ2A7328，2018年1月28日首次发表DSC_9153。杨旭提交了首次发表作品账号的个人信息截屏、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截屏并当庭提交了10张涉案照片原片，文件中显示了照片的文件名称、文件大小、像素等基本信息以及照片拍摄设备、光圈、快门速度、感光度等参数信息。原告于2018年5月7日通过可信时间戳证书形式对“CCTV12-夜话-故宫的猫”电视节目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内容为中央电视台对杨旭的采访，涉及部分涉案作品。二、关于不饰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2018年8月8日，杨旭采用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形式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保全内容显示：对手机进行相应设置后，在微信搜索“不饰”，出现公众号“不饰”，帐号主体：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入该公众号后搜索“猫”找到涉案文章《猫，故宫的主子》，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9日，其中10张照片与杨旭提交的上述照片一致。文章尾部显示阅读量为3804，不饰公司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注明涉案文章阅读量为3838。不饰公司称该文章是从另一公众号“中国国家历史”的《史趣|猫，故宫的主子》一文转载而来。公众号“中国国家历史”所发布的《史趣|猫，故宫的主子》一文中显示“本文转载自公众号谁最中国”，文章底部显示阅读量为1780。公众号“谁最中国”所发布的《猫，故宫的主子~》文章署名为：文字|谁最中国；图片|来自网络，文章底部显示阅读量为10万+。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杨旭通过自己的新浪微博账号“宠物摄影师-克查”、站酷网账号“克查”、LOFTER账号“克查”发表其拍摄的有关故宫的猫的10张涉案作品，并提交了载有详细信息的最大像素格式的数码原片，且没有相反证明，故确认杨旭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其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不饰公司未经杨旭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不饰”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10张杨旭拍摄的摄影作品，侵犯了杨旭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饰公司关于文章转载时涉案图片已存在，因此不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鉴于不饰公司在涉案文章末尾附上“不饰拍卖客服”、“不饰微店”二维码的行为，被告关于“不饰公司并没有借用该文章宣传公司产品，以及借机宣传不饰公司的动机。”的主张亦不支持，故不饰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杨旭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不饰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且其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与知名度、不饰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涉案文章的阅读量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共计为10000元；对于杨旭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就公证费用，杨旭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支持，就律师费用，杨旭亦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杨旭在本案中有律师出庭，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原则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旭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不饰公司是否侵害了杨旭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若构成侵权，不饰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不饰公司未经杨旭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10张杨旭拍摄的摄影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取上述涉案作品，侵害了杨旭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饰公司是否从中获取商业利益以及其是否存在恶意并不是认定其是否构成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要件。故对不饰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不饰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杨旭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情况及不饰公司违法所得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独创性、难度、知名度及不饰公司侵权情节、文章阅读量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经济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重庆市不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