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1，男，1988年3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2，系殷某1之父，身份信息见下。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2，男，196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6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2，系胡某之配偶，身份信息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89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君，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某1、殷某2、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1、殷某2、胡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就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殷某2、胡某不支付沈某房屋折价款。事实和理由：购买系争房屋时殷某1是未成年人，没有经济能力对房屋出资，故殷某1不享有该房屋的产权份额，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屋的处置是无效的，且殷某1是在沈某的胁迫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被上诉人沈某辩称，不同意殷某1、殷某2、胡某的上诉请求，殷某1存在赌博恶习，负债累累，是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离婚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殷某2、胡某支付系争房屋1/3产权份额的折价款人民币（下同）69万元给沈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沈某与殷某1于2013年8月31日登记结婚，此后二人于2017年9月7日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2、婚前财产处理：（1）坐落于XX路XX弄XX花园XX号XX室，其产权登记在殷某1及其父母名下，离婚后男方的产权份额自动放弃，归女方所有……；3、婚后财产处理：（1）坐落于XX路XX弄XX号XX室XX城，其产权登记在沈某、殷某2、胡某名下，离婚后沈某的份额依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产权中的份额；4、其他财产处理：（1）丰田凯美瑞一辆（车牌号：沪CXXXXX）归女方所有；5、其他债权处理：男方所有借款、赌债均在女方不知情下，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6、双方无其他争议。”2、沈某曾于2017年10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分割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并由殷某2、胡某支付该房屋1/3的折价款150万元给沈某。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沪0116民初13490号判决，判决：一、现登记在殷某2、胡某、沈某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归殷某2、胡某所有，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两被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二、被告殷某2、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某房屋折价款57.932万元；三、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沈某曾于2017年10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分割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并由殷某2、胡某支付该房屋1/3的折价款80万元给沈某。此后，沈某于2018年5月14日提交撤诉申请。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沪0116民初1349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沈某撤回起诉。4、殷某2、胡某、殷某1于2004年6月21日签署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购得系争房屋，并于同年8月17日付清购房款共计413,310元。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殷某2、胡某、殷某1三人，共有情况显示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殷某1认为沈某本案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经查沈某虽然曾在（2017）沪0116民初13491号案件中就系争房屋提出过分割折价补偿的主张，但此后沈某已经主动撤回起诉；殷某1提出沈某系经调解放弃系争房屋利益撤诉，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据此，对殷某1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无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系争房产系殷某1、殷某2、胡某于2004年全款出资购买取得，殷某1就系争房产享有的权益为其婚前个人财产。2017年沈某与殷某1离婚时，双方约定殷某1将其对系争房产享有的权益转归沈某所有，系殷某1对其名下财产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殷某1、殷某2、胡某虽然提出殷某1签署该离婚协议书时可能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受到欺骗等抗辩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难以认可。殷某1对系争房产权益的处置系其在签署离婚协议的特殊情境之中与沈某基于离婚目的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据此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是该条款的隐形附加条件，该部分条款内容与离婚条款、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内容构成了一个整体，与一般的单纯财产赠予存在显著区别。现沈某与殷某1已经依据上述离婚协议书解除了彼此之间的婚姻关系，该情形无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予合同任意撤销的规定。据此，对于殷某1提出的要求撤销赠予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殷某1在离婚协议中书面确认将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权益转归沈某所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履行。现沈某提出分割系争房产并由殷某2、胡某予以折价补偿的主张，法院可以予以支持。但系争房产确系在殷某1未成年时由其父母殷某2、胡某全款出资购得，殷某1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小。结合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认殷某1对系争房屋享有5%的份额。现各方当事人一致主张系争房屋价值人民币200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殷某2、胡某共需就系争房屋折价补偿沈某10万元。原审判决：一、现登记在殷某2、胡某、殷某1名下的位于本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归殷某2、胡某所有，殷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二、殷某2、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沈某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3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97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320元，由殷某1、殷某2、胡某共同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同时，也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殷某1、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殷某1、殷某2、胡某认为离婚协议书系在沈某胁迫下签订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殷某1、殷某2、胡某认为殷某1并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无权在离婚协议书中处分系争房屋的主张，违背了不动产的物权公示原则，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定殷某1在系争房屋中仅享有5%的份额，已经充分考虑了购房时的出资情况，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殷某1、殷某2、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殷某1、殷某2、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