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春，男,汉族,1975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垒，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果园路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天客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垒、被上诉人祥天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玉春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祥天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3月15日，李玉春和祥天客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李玉春购买豫Ｃ×××××营运车辆，以挂靠的形式纳入祥天客运公司进行管理，合同明确约定的是李玉春购买涉案车辆。在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5453号判决书中，法院已查明李玉春是豫Ｃ×××××车辆的实际车主，李玉春和祥天客运公司只是存在挂靠关系。2.出租车经营权系有偿取得且可以转让及继承，道路经营许可并不等于出租车经营权，各出租车实际车主通过向政府交纳经营使用权转让费而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李玉春是豫Ｃ×××××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对该车享有经营权。3.2017年8月3日豫Ｃ×××××车辆因事故涉诉，被涧西区法院查封。后调解结案，祥天客运公司私自将车辆提走，并申请报废，严重侵犯了车辆实际所有人李玉春的合法权益。4.行政机关对于出租车的油补费用，已经发放给祥天客运公司，李玉春作为实际车主和实际经营者应当获得油补，祥天客运公司却没有返还给李玉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四条、《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本案中豫Ｃ×××××车辆是李玉春出资购买，应确定为车辆所有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玉春的上诉请求。祥天客运公司辩称，一、洛阳市出租车客运经营属政府行政公共资源，祥天客运公司依法取得出租车《道路运输许可证》，李玉春与祥天客运公司2012年3月15日自愿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二、洛阳市政府未制定过、也未收取过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出租车经营使用权转让费。三、在合同履行中，李玉春私自将豫Ｃ×××××出租车转租给不具备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并于2017年8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涉诉，后被涧西区法院保全，2018年12月26日解除保全后，祥天客运公司办理车辆解除保全属正常管理行为。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祥天客运公司分别通过电话、短信、微信、邮政快递等方式多次告知李玉春，如不到场履行合同义务，公司将终止《合作经营合同》。祥天客运公司已尽告知义务，李玉春至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自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欠缴CT2235出租车相关各项费用，自2018年3月13日该车保险到期后未缴纳车辆的保险费用，造成该车连续多次未参加年审，被车管部门注销登记，该车根本无法营运，营运损失不应支持。四、关于油补诉求属于行政补助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予驳回。五、李玉春至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承担合同约定的垫付款偿还责任，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六、洛阳市现行出租车是公司化管理，由公司先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许可，后允许出租车经营活动，确认经营权给个人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李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豫Ｃ×××××号车辆归李玉春所有；2.祥天客运公司依法返还李玉春所有的豫Ｃ×××××号出租车；3.祥天客运公司依法赔偿李玉春的营运损失费暂计60000元(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返还豫Ｃ×××××号出租车止，暂计到起诉之日60000元)；4.祥天客运公司返还给李玉春2016年、2017年、2018年油补费用共计23000元；5.诉讼费等由祥天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由李玉春作为乙方与祥天客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在李玉春运营过程中，因2017年8月3日李玉春指派的司机高联平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被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查封，在交通事故纠纷解决后，祥天客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将该车从洛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停车场提走。2019年9月29日，因该车自2018年3月13日保险到期后，未购置保险办理车辆年审，被洛阳市车辆管理所强制报废并办理注销登记，该车报废时残值为5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众所周知，出租车牌号的名义登记使用人与该牌号联结的实际车辆所有人在现实中可能不完全一致。豫Ｃ×××××号牌照的名义登记人为祥天客运公司，该牌号在2012年3月份联结的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李玉春，二者并不一致。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该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李玉春作为豫Ｃ×××××号牌照联结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负有缴纳保险费、实际营运的权利和义务；祥天客运公司作为在该车有效期间内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李玉春在2018年3月13日该车保险期间届满前未及时缴纳相应保险，实际也不能上路营运，祥天客运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将该车从交警队停车场提走，属于对该车的正常的管理行为，并没有侵犯李玉春的所有权，但该车经相关部门强制报废的残值应属于李玉春所有。综上所述，李玉春诉求与豫Ｃ×××××号牌照联结的车辆残值归其所有，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除李玉春诉求的油补费属于国家对出租车经营行为的财政补助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外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豫Ｃ×××××号牌照与2019年9月29日联结的车辆残值归李玉春所有；二、驳回李玉春除李玉春诉求的油补费属于国家对出租车经营行为的财政补助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减半收取938元，由祥天客运公司负担38元，李玉春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祥天客运公司与李玉春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李玉春作为豫Ｃ×××××号牌照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负有缴纳保险费、实际营运的权利和义务；祥天客运公司在该车营运有效期间内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在李玉春于2018年3月13日该车保险期间届满前未及时缴纳相应保险、实际也不能上路营运的情况下，祥天客运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将案涉车辆从交警队停车场提走，属于对该车正常的管理行为，并没有侵犯李玉春的所有权。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该车经相关部门强制报废的残值应属于李玉春所有。故李玉春上诉主张其享有车辆的经营权、祥天客运公司应承担其营运损失等，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李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