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柏燕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忠丽，女，该公司会计。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腾燕，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海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诚释心公司）、上诉人尹腾燕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诚释心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百诚释心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不支付尹腾燕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86.2元；3.百诚释心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不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750元；4.百诚释心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不支付尹腾燕2019年12月份工资差额629元；5.百诚释心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不向尹腾燕返还培训费2000元；6.尹腾燕向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垫付住房公积金个人540元；7.确认尹腾燕在2019年12月26日在未与公司项目负责人有任何沟通情况下私自交接项目工作，并未完全完整完成项目交接工作；8.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尹腾燕承担。事实和理由：尹腾燕于2017年7月21日入职百诚释心公司，同日被派至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做调解员。2019年12月因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与百诚释心公司合作到期，百诚释心公司随即要求尹腾燕返回公司工作，但尹腾燕自2019年12月26日在未通知百诚释心公司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工作岗位。百诚释心公司未向尹腾燕表示过要求其离职的意思表示，尹腾燕自2019年12月27日以后不再前往百诚释心公司处工作属于自行离职，且离职后并未办理交接手续，而是自行销毁大量项目资料，给百诚释心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就此离职情况，应视为尹腾燕自行离职，百诚释心公司无需向尹腾燕支付补偿金。2018年度及2019年度年假，百诚释心公司已经以组织团建的方式对公司全体员工的未休年休假做了处置，因尹腾燕已经参加了2018年度百诚释心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故其不再享有2018年度的年休假，且其本案中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以尹腾燕基本工资作为核算基数，而并非以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基数予以核算，故判决书中认定的在未休年休假的天数及计算基数均存在认定错误。在与尹腾燕之间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实际尹腾燕在百诚释心公司处最后工作日期至2019年12月26日，后尹腾燕未再给百诚释心公司提供劳动，故2019年12月27日起的工资百诚释心公司无需再向尹腾燕支付。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日期，也应认定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26日。因尹腾燕离职时并未提前告知百诚释心公司，造成百诚释心公司为尹腾燕垫付了2020年1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应由尹腾燕予以返还。尹腾燕辩称，对百诚释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尹腾燕上诉请求：1.驳回百诚释心公司的诉求；2.尹腾燕在疫情期间需要配合百诚释心公司冒着生命危险到法庭及医院等场所给尹腾燕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费五万；3.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之间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275元；5.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6.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9000元；7.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9315元；8.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七夕活动报销费1400元；9.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2019年7月至12月31日期间公众号稿费5000元；10.百诚释心公司向尹腾燕支付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值班费用818元；11.由于公司一直不想给钱，不停上诉给造成失业损失费57750元与路费1780元；12.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到医院做核酸检测460元；13.驳回尹腾燕支付百诚释心公司公积金540元；14.百诚释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尹腾燕做婚姻辅导员，2017年3月开始接公司的项目。2016年与当时在职的项目负责人马昭然一起工作，很多工作细节，都参与并实施了。三年半，没有休年假，公司只是以外出旅游的方式搞团建，不能作为个人休年假的理由。在做项目负责人后承担了原来三个人承担的工作内容。除了日常婚姻辅导、调解工作外，还拓展了很多特色服务内容。为了降低离婚率，促进家庭和谐，克服了诸多的困难，设计N种方案，延展了各种特色服务项目。调解成功率大幅度提高，得到百姓的好评与满意。延展特色服务，单亲妈妈成长小组，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从2017年小组成立，开始被他人误解、怀疑，直到得到肯定，形成常规项目，克服了重重困难，树立了特色品牌。单亲家庭未成年团体，在没有任何经费的情况下默默为单亲青少年做了两年公益，直到2019年才有了经费。心理沙盘，关爱家庭成长，更深入的解决家庭的困惑与冲突。由于工作繁忙，经常加班，导致身体出现不适症状。这些项目在2019年12月底将要结项期间，公司负责人翟宇欧，2019年12月26日中午，翟突然告诉我“你自己找工作吧”。下午就有另一个姓郝的老师共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逼着我交接，民政婚姻登记主任也让我交接，并逼着我写了一份交接单。第二天，我还是坚持来上了一天班，并加班开展团体活动。随后12月28、29号是双休，周一就是12月30日他们就派人顶替了我的工作岗位。过了一周时间，去找翟宇欧谈，她通知我“给你四千块钱，把100个案例记录详细说明交出来走人”。公司辞退并没有提前30天通知我，也不想给任何补偿，只是单方强行解除劳动关系。由于突然被公司解雇，没有任何准备，导致我的家庭陷入极度困难，当时面临春节，本人申请仲裁后，公司不想给钱，不停到上级申诉。面对这件事情，导致我一直失业，生活上受到极大影响。百诚释心公司辩称，对尹腾燕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大兴区婚姻家庭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尹腾燕出具《签约证明》：“兹证明尹腾燕同志从2016年7月1日至今与机构签约，从事心理咨询工作，机构名称大兴民政婚登处。”负责人处有马昭然签字。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合同续签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尹腾燕受百诚释心公司指派，继续在婚登中心从事相关工作。自2018年1月1日起，尹腾燕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加项目提成，每月中旬发放上月工资。双方均认可百诚释心公司按照每月应得工资6000元发放尹腾燕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工资。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心启航公益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心启航中心）支付尹腾燕“0-3岁家庭关系团体”、“婚登单亲妈妈小组”、“婚登项目”2019年度项目分成共计27000元。百诚释心公司称心启航中心与百诚释心公司都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同一批人员，认可尹腾燕的用人单位为百诚释心公司，其中，涉及心启航中心与尹腾燕签订劳动合同、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或公积金等，均是心启航中心代替百诚释心公司签订或发放。婚登中心的“婚姻家庭辅导工作”项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尹腾燕于2019年12月26日按指示与第三方接替人员办理工作交接，尹腾燕实际工作至2019年12月27日。百诚释心公司认可尹腾燕2018年、2019年每年应休年假5天，百诚释心公司于2018年9月8日至11日组织员工去韩国团建，于2019年12月8日至11日组织员工去成都团建。尹腾燕参加了百诚释心公司2018年团建，未参加2019年团建。百诚释心公司主张上述两次团建系公司统一安排的年休假，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公司向员工说明此情况并经过劳动者同意。尹腾燕参加柏燕谊组织的关于心理咨询实操培训，柏燕谊为百诚释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9年9月20日，尹腾燕向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培训费2000元。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运营总监翟宇欧2020年1月9日谈话记录显示，翟宇欧告知尹腾燕公司遭遇困难，百诚释心公司与尹腾燕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百诚释心公司因未提前15天通知尹腾燕解除劳动关系，故同意给予尹腾燕4000元补偿金，并再为尹腾燕缴纳一个月的社会保险。2020年1月16日，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12月工资4369元，并为其代缴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540元及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62元，百诚释心公司称4369元是扣除尹腾燕12月27日至31日缺勤后的实发工资。百诚释心公司为尹腾燕缴纳2020年1月公积金，所代缴个人负担公积金数额为540元，未为其缴纳2020年1月社保。2020年1月，尹腾燕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元；3.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0元；4.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9000元；5.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9315元；6.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7月4日至9月1日期间七夕活动报销费1400元；7.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9月20日缴纳的培训费2000元；8.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7月至12月31日期间的公众号稿费5000元；9.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值班费818元；10.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10个案例的绩效1000元。百诚释心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1.尹腾燕返还百诚释心公司大兴区区委社会工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2019年度婚姻家庭辅导项目资料100份家庭沙盘签到表；2.尹腾燕返还百诚释心公司大兴区区委社会工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2019年度婚姻家庭辅导项目资料100份家庭沙盘案例记录表；3.尹腾燕支付百诚释心公司代为垫付的2020年1月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462元；4.尹腾燕支付百诚释心公司代为垫付的2020年1月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540元。2020年4月15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1117号、115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586.20元；三、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750元；四、百诚释心公司支付尹腾燕工资629元；五、百诚释心公司返还尹腾燕培训费2000元；六、驳回尹腾燕的其他申请请求；七、驳回百诚释心公司的第三、四项反申请；八、驳回百诚释心公司其他申请请求。百诚释心公司不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百诚释心公司和尹腾燕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百诚释心公司提交尹腾燕与翟宇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尹腾燕系自行离职，且未进行工作交接便无法联系。尹腾燕称聊天记录仅为一部分并不全面，尹腾燕并非自行离职。聊天记录显示尹腾燕与翟宇欧就项目到期、工作交接进行沟通，并不足以证明系尹腾燕自行离职。百诚释心公司提交尹腾燕在仲裁时提交的与翟宇欧的谈话记录，证明尹腾燕在记录结尾说要考虑一下，但并未告知考虑结果而直接申请劳动仲裁，认为系尹腾燕自行离职。尹腾燕对谈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尹腾燕提交关于其被辞退、工作交接、被顶岗微信截图、过失单、谈话录音，证明尹腾燕已完成工作交接，26日交接、27日正式被辞退。百诚释心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尹腾燕主张被辞退系其主观臆断。尹腾燕提交关于培训费微信截图，证明其在职期间参加培训、交纳费用。百诚释心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尹腾燕在没有与百诚释心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和口头申请的情况自愿参加培训，培训费应由其自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百诚释心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称尹腾燕的入职时间为劳动合同起始时间2017年7月21日，但百诚释心公司在劳动仲裁时主张尹腾燕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结合谈话记录中翟宇欧称尹腾燕工作三年多、马昭然与尹腾燕2017年7月有关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采信百诚释心公司在仲裁时的主张，即尹腾燕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百诚释心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解除，双方均认可直至2019年12月31日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尹腾燕以其与翟宇欧的谈话录音证明系百诚释心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百诚释心公司称劳动关系因收到开发区劳仲委2020年1月16日发送的尹腾燕仲裁申请而解除。百诚释心公司在婚登中心的项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尹腾燕于2019年12月26日按指示与第三方接替人员办理工作交接，尹腾燕实际工作至2019年12月27日，之后百诚释心公司未指派尹腾燕工作。根据尹腾燕与翟宇欧的谈话录音可知，翟宇欧告知尹腾燕百诚释心公司遇到困难，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因未提前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要给予尹腾燕2020年1月找工作的补偿金。结合百诚释心公司的项目运营总监翟宇欧告知尹腾燕另行寻找新工作，一审法院对百诚释心公司关于系尹腾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认定劳动关系因百诚释心公司提出而解除。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解除，且尹腾燕已按照指示与接替人员进行交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以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日为准，尹腾燕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250元，故百诚释心公司应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750元。关于培训费的问题。接受职业技能培训是劳动者一项基本劳动权利，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是用人单位的义务，用人单位无权收取培训费。涉案培训组织人员为柏燕谊，系百诚释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培训内容为尹腾燕工作相关内容，费用由百诚释心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收取，应视为百诚释心公司对员工职业技能培训，百诚释心公司应返还尹腾燕缴纳的培训费2000元。对百诚释心公司关于无需返还尹腾燕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百诚释心公司认可尹腾燕每年应享年假5天、2018年至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共计10天，主张尹腾燕以团建的方式已休完2018年年休假，尹腾燕不参与团建视为其放弃2019年年休假。百诚释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团建的方式休年假考虑到尹腾燕的意愿，故一审法院对百诚释心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百诚释心公司应支付尹腾燕2018年、2019年共计10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7586.20元。关于2019年1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庭审过程中，百诚释心公司与尹腾燕均认可尹腾燕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12月27日，根据尹腾燕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知，其自2019年12月26日起开始与公司沟通工作交接事宜。由于婚登中心项目合作到期，尹腾燕岗位被第三方人员接替，百诚释心公司未安排尹腾燕其他工作，2019年12月28日、29日为周六日，2019年12月30日、12月31日期间非因劳动者原因不能工作，故应视为尹腾燕正常出勤，百诚释心公司应全额发放工资。尹腾燕每月应发工资6000元，2019年12月实际发放4369元，加上百诚释心公司已为尹腾燕代扣代缴公积金个人部分540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62元，百诚释心公司还应支付尹腾燕629元。故对于百诚释心公司关于不支付尹腾燕工资6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费用的问题。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百诚释心公司自2020年1月起无需为尹腾燕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百诚释心公司为尹腾燕缴纳2020年1月公积金，所代缴个人负担公积金数额为540元，未为其缴纳2020年1月社保。关于百诚释心公司要求尹腾燕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462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诚释心公司要求尹腾燕返还公司为其代缴的2020年1月公积金个人缴存额5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尹腾燕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腾燕未休年休假工资7586.20元；三、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750元；四、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腾燕2019年12月工资差额629元；五、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腾燕培训费2000元；六、尹腾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公积金个人2020年1月缴存额540元；七、驳回百诚释心（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百诚释心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百诚释心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仅就尹腾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百诚释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尹腾燕的入职时间为劳动合同起始时间2017年7月21日，但百诚释心公司在劳动仲裁时主张尹腾燕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一审法院结合尹腾燕在仲裁时提交的谈话记录中翟宇欧称尹腾燕工作三年多、马昭然与尹腾燕2017年7月有关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采信百诚释心公司在仲裁时的主张，即尹腾燕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百诚释心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解除，双方均认可直至2019年12月31日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尹腾燕主张双方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腾燕主张百诚释心公司支付经济及精神损失费50000元、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9000元、七夕活动报销费1400元、公众号稿费5000元、值班费818元、失业损失费57750元、路费1780元及核酸检测费460元，因其在一审时未主张，且百诚释心公司不同意调解，故二审中不予处理。关于尹腾燕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百诚释心公司主张以团建的方式休年假，尹腾燕已休完2018年年休假，其不参与2019年团建视为放弃年休假。百诚释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团建的方式休年假考虑到尹腾燕的意愿，故一审法院对百诚释心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百诚释心公司应支付尹腾燕2018年、2019年共计10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7586.20元，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以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日为准，尹腾燕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250元。因此，百诚释心公司应当支付尹腾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750元。关于2019年12月份工资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百诚释心公司应全额发放工资，尹腾燕每月应发工资6000元，2019年12月实际发放4369元，加上百诚释心公司已为尹腾燕代扣代缴公积金个人部分540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62元，判决百诚释心公司还应支付尹腾燕629元，于法有据。关于垫付的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费用的问题。尹腾燕与百诚释心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百诚释心公司自2020年1月起无需为尹腾燕缴纳公积金。百诚释心公司为尹腾燕缴纳2020年1月公积金，所代缴个人负担公积金数额为540元，百诚释心公司要求尹腾燕返还公司为其代缴的2020年1月公积金个人缴存额5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腾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尹腾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