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金龙，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辉，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月来，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林，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报，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泗阳县。上诉人葛金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恒林、李明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4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葛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辉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葛金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恒林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22544元，被上诉人李明报对上述工程款在1552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庭审中变更为：由王恒林支付工程款167272元，不要求李明报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红砖款63000元中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明显错误，上诉人对扣除63000元红砖款不服。截止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王恒林欠上诉人工程款498044元，由王恒林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可以证明该事实。在王恒林与李明报于2013年结算时，已经按照合同进行全部结算而得出的所欠工程款，上诉人对王恒林欠款的数额表示认同。那么，王恒林与李明报在2018年对所谓的红砖款63000元再进行结算扣除，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上诉人无关。结合王恒林在相关案件中出具的李明报付清款项的陈述，无法排除二被上诉人串通的嫌疑。另外，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王恒林应对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王恒林对此没有举证证明在双方确认所欠上诉人工程款498044元后支付上诉人款项，王恒林依法应该支付双方认可的所欠工程款498044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恒林、李明报均未作答辩。葛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恒林给付工程款498044元（其中下欠工程款192072元、工程保修金305972元），李明报在欠付工程款2407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日，王恒林、李明报签订《庙头镇赶埠村危房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由李明报（甲方）将其投资建设的位于沭阳县房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王恒林（乙方）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名称：庙头镇赶埠村危房改造工程；二、施工日期：工期90天……；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六、合同价款、结算及付款办法：按照每平方米570元计算，付款按一层三十套现浇完工付该层工程总造价的20%，二层三十套现浇完工付该层工程总造价的20%，主体结束后，再付工程总造价的30%，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总造价的40%，保修金10%，在2年内付清……;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注现有拆迁户红砖按55元/吨作价，拆、搬、运、安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王恒林）负责。”2012年10月8日，王恒林（甲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葛金龙（乙方）施工，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合同的最后条款也注明“现有拆迁户红砖按55元/吨作价，拆、搬、运、安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葛金龙）负责。”后葛金龙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下半年，王恒林与李明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05972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下欠工程款192072元、保修金305972元。2015年11月9日，王恒林向葛金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欠葛金龙工程款498044元。2019年8月5日,李明报与葛金龙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明报在欠付王恒林240000余元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签订调解协议当天，李明报替王恒林向葛金龙支付工程款85500元。对于该85500元款项，双方同意在欠付的24万余元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王恒林辩称涉案工程价款还应扣除红砖款63000元、瓦工款20000多元、打桩款35400元及葛金龙的父母欠其借款90000元。对于红砖款、瓦工款、打桩款，葛金龙不予认可；对于90000元借款，葛金龙不持异议并同意从涉案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恒林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葛金龙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鉴于葛金龙已完成合同项下的施工任务，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葛金龙要求王恒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恒林辩称仅欠葛金龙工程款保修金305972元，但与其出具给葛金龙的情况说明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于王恒林主张的90000元借款，葛金龙同意从涉案的498044元工程价款中扣除，予以确认。对于红砖款63000元，葛金龙提交的两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均载明“现有拆迁户红砖按55元/吨作价，拆、搬、运、安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的内容，由此表明涉案工程存在红砖作价款由承包方承担的约定，王恒林、李明报于2013年下半年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清单上未载明已付款项中包括红砖作价款，结合王恒林2018年8月8日出具给李明报的收条上载明“工程款保修金305972元去红砖款63000元”的内容，可以认定王恒林欠葛金龙的498044元工程价款中未扣除红砖作价款63000元，故对王恒林要求扣除63000元红砖作价款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对于李明报2019年8月5日向葛金龙支付的85500元工程款，系李明报替王恒林履行，亦应从498044元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王恒林尚欠葛金龙工程款259544元。王恒林还辩称涉案工程款应扣除瓦工款20000多元、打桩款35400元，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对于王恒林、李明报2013年下半年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上载明的下欠款192072元，李明报称已向王恒林支付，王恒林予以否认，因葛金龙在本案中仅主张李明报在欠付工程款15527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李明报是否将该192072元款项支付王恒林，本案中不予理涉，可由王恒林、李明报另行解决。综上，王恒林欠葛金龙工程款259544元，应予支付。李明报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葛金龙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恒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金龙支付工程款259544元；二、李明报对上述工程款在1552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葛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2元，由葛金龙负担4200元，王恒林负担4572元。二审中，上诉人葛金龙及被上诉人王恒林均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李明报向本院邮寄2020年2月24日葛金龙出具的保证书一份及收条两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对于2019年8月5日调解协议确定的其应承担的24000余元款项已全部付清。葛金龙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保证书及收条，李明报应承担的工程款已付清，在本案中不要求李明报承担责任；对于王恒林应承担的款项变更为167272元。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葛金龙对被上诉人李明报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葛金龙出具保证书一份，其中备注内容为“根据王恒林2015年11月9日开具给葛金龙的‘证明’和赶埠村委会‘调解协议’，赶埠村危房改造工程（康居新村、赶埠小区），李明报代付王恒林欠葛金龙工程款240772元已全部付清（张大正85500元+朱明亮155272元）……自此以后赶埠小区开发商李明报与葛金龙一家无任何账务关系”；前述85550元、155272元两笔款项并由葛金龙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20年2月24日出具了收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中是否应扣除63000元红砖款。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从涉案款项中扣除63000元红砖款并无不当。葛金龙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均载明“现有拆迁户红砖按55元/吨作价，拆、搬、运、安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的内容，由此表明涉案工程存在红砖作价款由承包方承担的约定。葛金龙虽主张红砖款已经在之前的结算中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对如何结算并最终得出498044元作出准确陈述。相反，该数字系根据王恒林与李明报2013年下半年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清单上载明的“保修金30.5972万、下欠19.2072万”相加而来；该清单上并未列明扣除红砖款，结合王恒林2018年8月8日出具给李明报的收条上载明“工程款保修金305972元去红砖款63000元”的内容，故一审判决从涉案款项中扣除63000元红砖并无不当。葛金龙虽不认可王恒林2018年8月8日出具给李明报的收条并主张王恒林、李明报存在串通的嫌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对其与王恒林如何结算、红砖款何时结算扣除、尚欠款金额如何得出等事实作出明确的陈述，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2020年2月24日，葛金龙向李明报出具保证书及收条，认可在一审判决支持的85500元以外，其又收到李明报代王恒林支付的工程款155272元，故应从一审判决的王恒林应向葛金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59544元中扣除该155272元；经计算，王恒林还应向葛金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4272元；李明报已付清其应承担的全部款项，故无需再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结果需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082号民事判决；二、王恒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金龙支付工程款104272元；三、驳回葛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72元，由葛金龙负担4200元，王恒林负担4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2元，由葛金龙负担。(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