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中部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郭建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信远，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昌钰，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河南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原康镇政府南楼。法定代表人：宋时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八建）因与被上诉人赵信远、连昌钰、原审第三人河南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州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被上诉人(赵信远，被上诉人连昌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八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改判驳回赵信远对林州八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赵信远、连昌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及实际施工人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查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者发回重审。一、本案赵信远与林州八建之间并没有直接形成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案外人应家林、应家全二人具体负责施工（××），案涉工程中是否存在本案赵信远的塑钢窗户工程林州八建根本不清楚。二、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赵信远的工程，那么也应当追加实际施工人应家林、应家全二人参加诉讼，因为相关的工程款是由其二人获得，自然应当由其二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三、赵信远主张的款项是连昌钰所签署确认，其并没有林州八建的授权，其本人所签署的欠款凭证不能约束林州八建。故，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案件细节，简单参照与本案实际并不相符的其他判决，错误的认定事实，判决林州八建单独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四、连昌钰并非林州八建的员工或者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连昌钰为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实属错误。工作人员首要的是，劳动合同以及公司支付工资情况、公司给予保险、公司对其管理、支配等情况，但是，连昌钰与林州八建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属于林州八建的员工，且连昌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也注明不是“林州八建公司工作人员”。五、本案程序性问题。案涉合同涉及案外人及实际的工程承包者应家林、应家全，但是一审法院并不考虑这一客观事实。六、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应予以查明。本案中，林州八建对赵信远、连昌钰均不认识，无法确定赵信远是否施工，以及具体施工欠款情况，特别是连昌钰在庭审中与赵信远的默契配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本着公平公正处理案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信远辩称，其后期在涉案工地干活，都是秦总和段成林还有侯广军指挥，他们几个天天都在现场。秦总总是说让其以后跟着他干，不会欠工钱，段成林老是跟其说让跟着秦总干活就行了。赵信远不认识应家林、应家全，直到2015年春节给工人工资的时候他俩来了才认识，林州八建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不该追加应家林、应家全。赵信远每年都会向侯广军和秦总还有连昌钰问过钱到位了没有，他们都说没有到，2016年侯广军给赵信远计算单上签字说在2016年9月1日之前结清，但至今一直未给。连昌钰辩称，连昌钰不是林州八建的员工，而是该公司项目部的聘用人员，有项目聘请协议书，还有支付劳务报酬的协议书，还有应家林和应家全给出具的申请劳务报酬的申请书，现有生效判决也显示连昌钰是林州八建派驻高阳小区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是林州八建和君晓租赁站之间的案件中也显示连昌钰是林州八建派驻高阳小区5、6、7号楼项目部的现场工作人员，以上生效判决足以证明连昌钰是林州八建认可的现场工作人员，至于林州八建称的乱打条子问题，连昌钰是现场管理人员，所有的工地材料、工人的核对工作量都是现场管理人员出具的，这是连昌钰的工作范围，包括生效判决都需现场出具材料工程量票据，都可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所以请求驳回林州八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河南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信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州八建、连昌钰归还工程款73960元整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2％计算至欠款全部偿还至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州八建和连昌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州八建雇佣连昌钰在平顶山市高阳小区G5#、G6#、G7#楼项目部干活，应家林、应家全是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之一，发包方为平煤集团，承包方为林州八建。连昌钰找到赵信远，约定由赵信远对上述工程项目施工安装塑钢窗户。赵信远即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5月30日，连昌钰为赵信远出具结算证明一份，内容为“今高阳小区八建公司二期工程G5、6、7号楼塑钢窗户结算如下：共计6500平方米，合计：1040000元……所有工程结算，经济账全部对照清。共计款项：1065000元整。现已经支付款为760600元整。现余剩款为：304400元〈叁拾万零肆仟肆佰元整〉在扣除3％的保修金外，工程验收合格后全部结清。双方签字：八建公司高阳小区5、6、7号楼项目部连昌钰赵信远2015年5月30日”该结算证明上有林州八建驻平顶山办事处工作人员侯广军签字“侯广军1／9号”。上述工程现已交付居住使用。另查明，2011年1月8日，林州八建高阳小区G567#楼项目部（甲方）与连昌钰（乙方）签订《聘任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案涉工程项目需要与乙方签订岗位聘用协议，明确乙方具体工作岗位为甲方的现场管理人员，工作范围在现场管理及核对工人工资工程量、工地所用材料的核对并给出具证明、条等。连昌钰曾起诉林州八建要求支付其在案涉工程工作的劳务费用，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支持了连昌钰的诉讼请求。再查明，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就林州八建与郑州大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5日作出的（2014）卫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4月10日，林州八建在平顶山市高阳小区5、6、7号楼项目部与郑州大力神有限公司签订了平煤集团高阳小区5、6、7号楼工程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2010年5月19日、2010年5月31日双方经结算，林州八建高阳小区5、6、7号楼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马根生出具两份工程量结算单。该判决最终判决林州八建向郑州大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林州八建与平顶山市君晓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6日作出的（2016）豫04民终67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原审庭审时，林州八建当庭认可连昌钰、张汝庆、应家林是其派驻到中平能化高阳小区二期5、6、7号楼的工作人员。该判决最终判决林州八建向平顶山市君晓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林州八建与贾春民、连昌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7）豫04民终43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至2014年，林州八建承建平顶山市高阳小区第5、6、7#楼工程期间，贾春民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揽了工程部分外架搭设、拆除工程。该判决最终判决维持了一审作出的林州八建向贾春民支付工程款45000元的判决结果；四、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林州八建与平顶山福星现代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4日作出的（2018）豫04民终92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州八建在高阳小区工程建设中，多次向福星现代公司购买建材系列产品。……2013年12月31日，林州八建在高阳小区项目部与福星现代公司对账，确认2011年5月23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货款……元；五、林州八建在富春公司诉林州八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其就涉案工程从2010年至2015年支付的工程款收据显示，收款人为应家林、连昌钰、应家全等人，票据上均无显示富春公司的任何信息。六、在富春公司诉林州八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应家林、应家全出庭证明，在2009年，是马根生以富春公司名义的与林州八建签的协议，后来马根生退场了，实际上就是应家全和应家林在林州八建项目部负责施工的，直接对着林州八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用林州八建的名义进行的，没有使用富春公司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一）林州八建与第三人富春公司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2009年10月24日，富春公司确实与林州八建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林州八建把平煤集团高阳小区5#、6#、7#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富春公司施工。该协议约定内容与林州八建所称其将工程转包给富春公司，应家林、应家全代表富春公司从事涉案工程施工的主张也不矛盾。但从人民法院处理的与涉案建设工程相关的纠纷案件看，生效判决均认定涉案工程系林州八建实际组织施工，也均判决林州八建承担责任，并未认定富春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让其承担责任。从相关案件审理情况来看，林州八建在参加案件审理中，也当庭承认连昌钰、张汝庆、应家林是其派驻到中平能化高阳小区二期5、6、7号楼施工工地的工作人员；具体组织实施涉案工程施工的应家林、应家全在另案诉讼中则当庭证明其是以林州八建项目部名义施工，从未使用过富春公司的名义或资质，该当庭自认情况与本案中林州八建所称应家林、应家全代表富春公司从事涉案工程施工的陈述相互矛盾。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看，林州八建于2010年至2015年间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收款人均为应家林、连昌钰、应家全等人，富春公司并无收到过工程款。除此之外，林州八建一直未举证证明富春公司参与了平煤集团高阳小区5#、6#、7#楼工程的施工，或工程施工中使用的是富春公司的名义或资质。综上，应依法认定2009年10月24日林州八建与富春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林州八建与富春公司并不存在实际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二）连昌钰出具结算证明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林州八建高阳小区G567#楼项目部为连昌钰出具《聘任协议书》，连昌钰出具结算证明属于该协议书约定的工作范围；连昌钰就在涉案工程项目提供的劳务另案向林州八建主张劳务费，经过审理得到法院支持；赵信远的施工项目确实为建设林州八建承包的高阳小区G5#、6#、7#楼工程。综上所述，连昌钰出具结算证明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连昌钰个人对于案涉工程款不承担清偿责任。（三）林州八建是否应当清偿案涉工程款。林州八建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林州八建高阳小区G567#楼项目部作为其设立的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对外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林州八建承担。如果其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连昌钰作为林州八建高阳小区G567#楼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结算证明的法律后果应由林州八建承担，且该结算证明上亦有林州八建工作人员侯广军的签字确认，同时林州八建辩称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富春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因此，林州八建应当清偿案涉工程款7396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赵信远主张林州八建、连昌钰支付工程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交付日期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日期。现已知案涉工程项目已经交付居住使用，故林州八建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以73960元为基数，自赵信远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州八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信远支付工程款73960元及利息（以73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交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赵信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林州八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林州八建是否应当向赵信远支付工程款；二、是否应当追加应家林、应家全参加诉讼。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林州八建是否应当向赵信远支付工程款问题。经查，在多份生效判决中均已认定，连昌钰系林州八建派驻高阳小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连昌钰以林州八建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均系代表林州八建的职务行为；就赵信远主张的工程款，因连昌钰在《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且林州八建的工作人员侯广军也在该《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故林州八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应家林、应家全参加诉讼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塑钢窗户安装，是由连昌钰安排赵信远施工的，施工完毕后由连昌钰给赵信远出具《结算证明》，对赵信远所干工程的价款进行确认，林州八建工作人员侯广军亦在证明上签字确认。由于该《结算证明》上并没有应家林、应家全签字，且连昌钰的行为是代表林州八建的职务行为，故就本案诉争的赵信远的施工款项，应当由林州八建支付，而应家林、应家全与林州八建之间就整个高阳小区工程是否存在工程内部承包或借用资质等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应家林、应家全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林州八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      翼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