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玉福，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书，女，1959年4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宝，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国，男，赵桂宝之表妹夫，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珍，女，赵桂宝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佟玉福与被上诉人赵桂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张静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玉福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有效性存疑，合同存在未实际履行的可能性，涉案协议是佟玉福与赵桂宝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佟玉福前妻高云书和婚生女高某的合法利益，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房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判决有违司法公正，对2004年5月14日的收条和两份没有日期的收条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案外人高云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赵桂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佟玉福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赵桂宝交还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的房屋；3、请求判令赵桂宝支付自2014年12月底至今的北京市海淀区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19万元（按市场价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赵桂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该买卖房屋如为一居室为四十三万元；该房屋如为两居室为八十三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十三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房屋钥匙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其中，如为一居时剩余三十万一次性交付，如两居室时乙方在甲方交付钥匙时再支付五十五万，剩余十五万于三年内还清。佟玉福己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是赵桂宝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购房款，到目前为止，赵桂宝没有向佟玉福支付过任何一笔购房款，赵桂宝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佟玉福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和赵桂宝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二、《补充协议》系赵桂宝单方提供，佟玉福对此毫不知情。在2012年5月4日就涉案房屋佟玉福提起第一次诉讼（此案佟玉福撤回起诉），诉讼过程中，赵桂宝及其代理人将《补充协议》和其他文件一起让佟玉福签字，佟玉福以为是法庭要求签字的和解协议什么的，就都签字了，此《补充协议》是在佟玉福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不是佟玉福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三、赵桂宝已于2014年12月底住进了涉案房屋，佟玉福要求赵桂宝支付自2014年12月底至今的租金计19万元（按市场价计算）。四、佟玉福就本《协议书》于2018年11月第二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此案佟玉福也已撤诉），在该案中赵桂宝向法院提交了7份《收条》（共计金额35万元）。佟玉福完全不知道有此《收条》的存在，也是第一次见到上述收条，更是没有在上述任何一张收条上签过字，佟玉福可以确定，上述7张收条都系赵桂宝伪造，故诉至法院。赵桂宝辩称：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购房款已支付。双方经过多次诉讼和调解程序，补充协议效力已明确。双方正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购房款已付清，房屋已由赵桂宝入住五年，现正在咨询办理房屋产权证。佟玉福多次向赵桂宝借款。佟玉福主张房屋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佟玉福的收款证据真实有效，佟玉福应讲究诚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甲方佟玉福与乙方赵桂宝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因佟玉福居住地田村235号面临拆迁，就拆迁补偿房屋中的一套出卖给赵桂宝，待拆迁补偿完毕后才能具体落实到位，该买卖房屋暂定为一居室，争取两居室。该买卖房屋如为一居室为43万元，该买卖房屋如为两居室为83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赵桂宝支付预付款13万元，佟玉福交付房屋钥匙时，赵桂宝支付上述款项，其中如为一居时剩余30万一次性交付，如两居室时赵桂宝在佟玉福交付钥匙时再交付55万，剩余15万于三年内还清。房屋交付及装修、使用费以及办理房屋产权证等手续费用由赵桂宝支付。双方自签订本协议起之前的所有协议，佟玉福出具的欠条均作废。2011年12月31日，因海淀区田村后街235号院拆迁，被拆迁人佟玉福与拆迁人北京市龙鼎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佟玉福获得拆迁补偿款、补助费1081980元。2012年2月8日，佟玉福与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某苑住宅楼拆迁安置（期房）购销合同》，佟玉福购买位于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房屋一套，价款合计240525元。2012年4月，佟玉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赵桂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赵桂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12年5月24日，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佟玉福申请撤回起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赵桂宝增加5万元购房款给佟玉福，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当日给付；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佟玉福配合赵桂宝去拆迁办办理安置房屋手续过户到赵桂宝名下，如果能办理，赵桂宝将剩余房款给付佟玉福，如果不能办理，剩余款项按原协议给付；3、佟玉福保证对该房屋有完全处置权，如因无处置权导致该协议无效佟玉福愿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一切损失；4、房屋过户前需要佟玉福出面办理的手续，佟玉福有义务配合；5、本协议如果因其他原因双方无法执行的，违约方另需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6、2011年7月22日赵桂宝已付佟玉福购房款13万元整。2014年11月，赵桂宝入住海淀区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房屋至今，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4．26平米。诉讼中，佟玉福主张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系由于赵桂宝未支付购房款，同时称与赵桂宝签署补充协议是为了安慰赵桂宝之母，也不清楚是如何在2012年庭审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没看清。赵桂宝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佟玉福签署的收条7份，证明其已完成全部付款义务。7份收条分别为：1、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今收到赵桂宝交来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第二期购房款5万元”；2、2014年（笔误为2004年）5月14日出具的“今收到赵桂宝交来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第三期购房款10万元”；3、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今收到赵桂宝某家园购房款5万元”；4、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今收到赵桂宝某嘉园购房款4万元”；5、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今收到赵桂宝某苑4-4-1003购房款3万元”；6、无日期收条“今收到赵桂宝交来某嘉园购房款3万元”；7、无日期收条“今收到赵桂宝某苑4-4-1003购房款5万元”。佟玉福就前述2012年5月24日《补充协议》与上述7份收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佟玉福申请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2012年5月24日《补充协议》与7份收条中“佟玉福”签名字迹（即检材1-8）与样本中“佟玉福”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认为，检材1-8上的“佟玉福”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佟玉福签名字迹之间存在足够数量的符合特征，且特征总和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8上的“佟玉福”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佟玉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佟玉福已支付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佟玉福与赵桂宝已就海淀区田村某苑小区C-4号楼某单元某层某号房屋签订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涉案房屋价款共计为48万元。佟玉福虽主张赵桂宝未支付购房款，但根据双方签署协议的过程，既往诉讼和解过程及佟玉福出具收条的情况，足以认定赵桂宝已完成房屋付款义务。佟玉福虽不认可其在补充协议及收条中签名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佟玉福主张赵桂宝未支付购房款而要求解除与赵桂宝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与补充协议，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佟玉福另主张赵桂宝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系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之上，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并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佟玉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佟玉福提交了马吾麦热证言、安居客网站资料、及赵桂宝与高云书的微信记录和告知书，用以证明涉案协议并非佟玉福与赵桂宝真实意思表示，赵桂宝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买卖涉及案外人利益。赵桂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意见为：马吾麦热未出庭，且其证言内容仅表述为佟玉福“和一起吃饭的人”，本院无法确认马吾麦热所证是否为本案事实；其他两份证据与本案房屋买卖事实无直接关联，故对佟玉福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涉案两份协议的约定，佟玉福与赵桂宝签署协议的过程，既往诉讼和解过程及佟玉福出具收条的情况，以及一审审理期间的鉴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桂宝已完成房屋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佟玉福与赵桂宝恶意串通，不能证明损害案外人利益。另外，本案系佟玉福与赵桂宝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无需追加高云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佟玉福主张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佟玉福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佟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佟玉福已缓交），由佟玉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