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徐邳路中段大许镇板桥村。法定代表人：李耀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燕，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文，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经营场所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花园新村。经营者：靳建强，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海燕，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以下简称花园食品店)及原审被告谭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生堂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谭海燕、段传文，被上诉人花园食品店的经营者靳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原审被告谭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生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惠生堂公司并没有承诺给花园食品店支付司机工资,春节地堆赠品等费用25000元,详见花园食品店提供给法院的证据三中明确了“按协议”履行,而协议即附加协议(详见花园食品店提供的证据四),在花园食品店未完成附加协议的销售约定情况下,惠生堂公司无需支付25000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惠生堂公司承诺支付该笔费用显然事实认定错误。2.按照花园食品店提供的证据四中,2016年12月22日对账单中,惠生堂公司仅仅承诺的是给与花园食品店补货行为,并不是承诺欠付费用。在惠生堂公司履行了补货行为情况下(虽然有2017年5月15日补货、2017年9月16日补货超过了销售协议中的合作期限），依然认定该惠生堂公司欠付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惠生堂公司在与花园食品店在2017年2月28日后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惠生堂公司与案外人蒙城龙鑫商贸签订了经销协议并不影响惠生堂公司与花园食品店之间事实合同关系的存在。以上事实有花园食品店提供的收货单、打款记录为证均可以证实在2017年2月28日后双方存在打款发货的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8日后的惠生堂公司发货与本案无关,显然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采纳证据错误,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1.花园食品店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三(证明目的:惠生堂公司欠付其司机工资、春节地摊赠品等合计25000元未支付的事实)实质上是附加协议的说明,换言之需花园食品店按照附加协议中约定的销售完成情况经惠生堂公司考核符合约定要求后予以支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明确要求花园食品店10天时间内提供银行流水予以完成季度任务,逾期提供视为未完成。花园食品店未提供完成约定进度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惠生堂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足以反驳为由,直接对证据三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证据采纳规则。若存在花园食品店提供了完成任务的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也没有向惠生堂公司释明并由惠生堂公司提供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未经质证也不能径行直接采纳,否则程序违法。2.惠生堂公司提供的证据三(2017年5月15日发货单)、证据五(2017年发货单)是惠生堂公司在(2020)皖1622民初1483号案件中以惠生堂公司与花园食品店合同纠纷为由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材料,然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花园食品店以合作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超出合作时间的发货与其无关为由拒绝承认收到了惠生堂公司货物。一审法院也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采纳,显然属于错误的认定，可能忽视了花园食品店在(2020)皖1622民初1483号案件中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材料。况惠生堂公司在庭审中也作出说明。同样的案由,同样的双方当事人,而且还是花园食品店提供给法院,所有的发货单都是蒙城靳建强,发货单第二页标注是搭赠，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参考。另外花园食品店陈述超过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作期间的接受货物行为,都与其无关,都是案外人蒙城县龙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显然是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同样以该理由不予认定证据的关联性。惠生堂公司提供的证据四(2017年9月16日发货单、物流公司承运证明),一审法院以不在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作期间为由却认定证据不具有关联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就算不在合作期间内,惠生堂公司依然可以给花园食品店承诺兑现补货。另外,花园食品店在提供的证据四转款记录中,证明在超过所谓的书面合作期内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有来往的痕迹(详见转款记录中2017年5月8日转款记录、2017年6月28日转款记录)。实际上虽然过了2017年2月28日后,双方依然采取事实合同关系,进行合作。综上一审法院在采纳证据三性上存在法律错误。(二)花园食品店的诉请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若花园食品店认为在其持有的2016年12月22日对账单中(详见花园食品店提供证据四中的对账单)惠生堂公司没有给其补货,那么花园食品店的诉讼请求应当是要求惠生堂公司继续履行发货行为,而不是主张欠付款项。故一审法院支持支付款项的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况且,惠生堂公司已经履行了补货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情形,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实情,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花园食品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花园食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惠生堂公司和谭海燕返还所欠花园食品店费用91036元,并约定之日至起诉之日，按照月息1.5分计息40966.2元，合计13200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生堂公司和谭海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原系合作关系,经结算2016年3月19日惠生堂公司欠花园食品店司机工资、春节地堆赠品等合计25000元。2016年3月3日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经销合作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6年12月22日惠生堂公司职工谭海燕与花园食品店的经营者靳建强对账，花园食品店在惠生堂公司未发货款57417.1元，同时惠生堂公司承诺花园食品店打款10万元，给予解决拖欠花园食品店的2016年6月至11月费用6万元和中秋节尚欠的6036元，在2017年1月份解决入账。花园食品店在2016年12月23日分别向惠生堂公司账户汇入84985元、20015元，合计105000元，截止至2016年12月23日花园食品店在惠生堂公司未发货款162417.1元。2016年12月26日惠生堂公司分别向花园食品店发117148.8元和31093.6元的货，2017年1月17日发3458.4元的货，合计发151700.8元的货。2017年2月24日靳建强作为蒙城县龙鑫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又与惠生堂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经销合作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之间的经销合作行为合法、有效，惠生堂公司应按照承诺支付花园食品店司机工资、地堆赠品等费用；花园食品店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谭海燕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惠生堂公司承担，花园食品店要求谭海燕付款，不予支持；惠生堂公司抗辩花园食品店主张司机工资、地堆赠品等费用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经济往来，其抗辩不予支持；惠生堂公司抗辩2017年3月1日后又向花园食品店发货，因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经销合作时间已终止，2017年2月24日靳建强作为蒙城县龙鑫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又与惠生堂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经销合作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惠生堂公司向靳建强所发货物，应视为向蒙城县龙鑫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惠生堂公司抗辩要求抵付花园食品店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91036元；二、驳回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惠生堂公司二审提供证据1，（2020）皖1622民初1483号案件，4月28日的开庭笔录及花园食品店当庭提供的证据5打款记录（一审花园食品店提供的），证明双方自2017年2月份以后一直存在商业往来，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与一审认定的2017年3月1日后，又向花园食品店发货，因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合作时间已中止相矛盾；证据2，本案一审的开庭笔录，该笔录的第六页，法庭明确要求花园食品店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完成季度任务，逾期未提供视为未完成，证明花园食品店在一审中并未按照法庭指定的期限提供；证据3，徐州美途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9日的物流装车清单，证明在2017年11月19日惠生堂公司给花园食品店发货723箱，双方存在着商业往来及事实合同关系（同时该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证据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双方在2017年11月份仍存在合同关系，惠生堂公司给花园食品店发货。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基本一审。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惠生堂公司支付花园食品店91036元是否正确。花园食品店与惠生堂公司之间的经销合作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合作期间，谭海燕代表惠生堂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签字承诺支付花园食品店司机工资2000元、地堆赠品2.3万元等费用，于2016年12月22日在对账单下方签署1.本次打款10万元，给予处理6月-11月费用6万元，共计发货16万元；2.中秋节费用1.5万元，已入账8964元，在1月份发货给予入账6036元；3.销毁的货物按照实际数量公司给予补货（补货时间在2016年2月7日-2016年6月3日前处理完毕）。花园食品店依据谭海燕两次出具的清单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花园食品店司机工资2000元、地堆赠品2.3万元费用共计2.5万元，双方约定明确，且花园食品店一审当庭提供的流水显示，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花园食品店该请求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惠生堂公司2016年12月22日签署的清单，约定的是给花园食品店发16万元货，花园食品店请求惠生堂公司支付其66036元无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不当，且双方对已发货数量存在争议，因此，对惠生堂公司二审举证关于发货数量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认证。综上，惠生堂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25000元；三、驳回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负担1000元；由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蒙城县花园新村靳建强食品店1500元，由江苏惠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胜审判员 王肖红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郭肖冰书记员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