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4民初76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南辉宏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工业园冶金建材工业区3号。法定代表人：张晓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个人信息略…。被告（申请执行人）：赵某，男，个人信息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男，个人信息略…。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嘉综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石板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易朝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男，个人信息略…。原告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福公司）与被告赵某、第三人福嘉综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102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原告盛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湘10民终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红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曾小平、第三人福嘉公司诉讼代理人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解除（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书项下对约220吨粗铅锭、约60吨铅锭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院因被告与福嘉公司、叶立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根据（2018）湘1024民初17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了（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福嘉公司和叶立生银行存款11984138.93元或查封福嘉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2月11日，贵院依据（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书到福嘉公司厂区进行查封，因查封财产中有约220吨粗铅锭、约60吨铅锭归原告所有，原告遂于2018年12月14日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贵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10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约220吨粗铅锭、约60吨铅锭的查封。2019年1月3日，因被告不服（2018）湘10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贵院作出的（2019）湘1024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湘10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2019年4月26日，原告收到贵院作出的（2019）湘1024民初6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撤回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27日，贵院作出（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该裁定的合议庭形成、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贵院于2019年4月15日因贵院院长认为（2018）湘10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确有错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立案受理并作出（2019）湘1024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依照该份裁定书的第二项裁定结果组成了（2019）湘1024执异5号案件的合议庭。在本案中，（2018）湘102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在被撤销时尚未生效，赵某于2019年1月3日向贵院提起的（2019）湘1024民初61号执行异议之诉仍在诉讼过程当中，贵院依法无权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所以原告认为（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是一个依据不合法的审判监督程序裁定所组成的合议庭，所作出的与法律不相符合的裁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二）（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第四行阐述“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福嘉公司的厂房、仓库、土地、写字楼等已整体出租给盛福公司，但实际上，盛福公司与福嘉公司仍存在混同。”原告认为该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及（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的情况均存在差异。在该部分，并未阐述存在混同的原因，在查明部分亦并未描述福嘉公司购买货物等有混同的情况，在无任何证据支撑及查明事实支撑的情况下直接得出一个存在混同的结论，从事实上及适用法律上均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三）在（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第八行阐述“但由于盛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公证当日结束至之后的时间段内该厂区完全处于盛福公司的支配和控制之下，并且完全与福嘉公司隔离，该公证只能证明公证当日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公证结束至之后的时间段内厂区堆放的产品属于盛福公司所有。虽然盛福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进货和出货单及相关发票，但该相关凭证只能证明盛福公司从事过该相关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查封的产品归盛福公司所有”，原告认为首先在该部分认定上与该裁定书的查明部分存在出入，原告提交的编号为SF-FJ-2018002的《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与福嘉综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委托加工之合作协议》（下称“委托加工协议”）中第四条第3点“合作期间，乙方不得自行采购任何原料、辅料进行生产或存放；”及第四条第8点“乙方确认乙方目前设备、生产线上无任何产品或遗留物（详见附件一《公证书》）”，该两条已足以说明原告与福嘉公司就货物的划分是清晰明确的，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认为福嘉公司厂区内存在其他货物。在本案中，原告始终主张原告与福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原告存在委托加工的事实，而在（2019）湘1024执异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未提交任何材料来主张原告与福嘉公司的法律关系存在变更致使原告所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与事实不符；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规定，原告所提供证明材料足以证明货物权属，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但（2019）湘1024执异5号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相当于要求原告证明福嘉公司在合作期间未购买任何原材料，这不仅加重了原告举证责任，同时所得出结论亦与现行法律规定严重不符。（四）原告认为，原告与福嘉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租赁合同》等文件均合法有效，原告与福嘉公司开展委托加工合作，由原告提供资金、原料，交由福嘉公司进行加工冶炼，福嘉公司生产线上产品及所产出的任何半成品、成品、尾渣等的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原告认为（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在合议庭组成、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贵院所查封的约220吨粗铅锭、约60吨铅锭系原告所有，贵院（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书项下对约220吨粗铅锭、约60吨铅锭的查封是错误查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赵某辩称，盛福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嘉公司之间的所谓《合作协议》，是公司与股东（共同利益关系人）之间恶意串通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法院作出的涉案裁定合法，原告盛福公司的诉请理由不成立：1、盛福公司是“盛屯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持股80%与其全资子公司“盛屯金属有限公司”出资持股20%共同设立的公司；2、被执行人福嘉公司是“盛屯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l亿元人民币，占股20%的公司；3、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向被执行人福嘉公司及其负责人叶立生送达了财产保全执行裁定和查封公告。明确冻结了福嘉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查封了福嘉公司生产设备，查封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在查封期内，任何人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有租赁、转移、隐藏、损毁、变卖等处分行为。福嘉公司对该执行裁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提出已经将厂房及设备租赁给了盛福公司；4、盛福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嘉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在厦门市翔安区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8年3月23日在厦门市翔安区签订的《委托加工合作协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一，因为盛福公司与福嘉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其主张实施了签订《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且时间地点都很明确，应当出示相关证据佐证其行为的真实性。其二，盛福公司与福嘉公司作为利益共同体，明知被执行人的设备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禁止擅自出租。仍然串通一气，实施阻扰、抗拒司法执行的所谓的合作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三，盛福公司与福嘉公司作为利益共同体，明知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还约定将被执行人的商标权无偿归盛福公司使用，是合谋无偿转让财产，逃避执行，损害被告（债权人）的利益；5、被执行查封的物品是存放于被执行人福嘉公司经营场所内的种类物，盛福公司主张被查封的物品归其所有证据不足。其一，盛福公司以租用被执行人生产设备为由，主张被查封的物品属于其购买用于生产加工的物品。但生产设备早已依法查封，盛福公司和被执行人都清楚，未经法院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动用已经查封的生产设备，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二，被查封的物品存放于被执行人经营场所内，该物品不具有独特属性，难以区分形成时间和来源。盛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属于其所有。其三，被执行人福嘉公司全体员工都在原办公场所和生产车间工作，与盛福公司形成混同难以区分彼此，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排除被查封扣押的物品属于被执行人福嘉公司。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盛福公司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福嘉公司述称：1、福嘉公司与被告存在欠款的事实；2、福嘉公司与原告也存在委托加工及场地租赁关系，福嘉公司未购买过生产原料，本案生产原料及成品属于原告所有，福嘉公司只赚取加工费用；3、福嘉公司与盛福公司是独立法人，福嘉公司是盛福公司股东的参股公司，福嘉公司与盛福公司有共同的出资人；4、福嘉公司如实向法院汇报了财产线索，财产价值大于执行标的，不认可逃避执行的说法。原告盛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在原告与福嘉公司开展委托加工业务前，福嘉公司工厂内已无铅精矿等原料，也没有铅锭等成品；2．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租赁福嘉公司位于永州市宁远县石板塘工业园的厂区；3．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福嘉公司开展委托加工业务，并约定福嘉公司生产线上的产品及所产出的任何半成品、产品、尾渣等的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4．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公告（复印件），拟证明福嘉公司将其所有的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并已备案；5．采购铅精矿的相关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采购铅精矿进入福嘉公司生产；6．铅锭等成品的相关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依照约定正常销售委托加工的成品；7．付款回单及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福嘉公司支付委托加工等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赵某针对原告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针对原告所举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只能证明公证人员查看厂区时的情况，只是对厂区内部分区域部分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针对原告所举的第2、3、4、5、6、7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第2、3、5、6组证据，是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为逃避执行所作的材料，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认为第4组证据证明了原告与第三人串通，原告无偿使用被执行人财产的事实。认为第7组证据不是履行合作协议和租赁合同的行为。第三人福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所举的第1组证据，即《公证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公证书是根据原告盛福公司单方申请所作的公证，查看福嘉公司现场时只有公证员、公证员助理、摄像人及原告工作人员4人参与，无福嘉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用包装袋包装堆放的物品未拍全景照，未拆开包装拍照和注明存放物品，公证的证据保全范围具有局限性，该公证只能反映2018年3月8日福嘉公司被拍照、摄像部分的现场情况，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二）关于原告所举的第2、第3组证据，即《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本院分析如下：1．从合同文本的表现形式来看：上述两份合同（包括协议）均无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列项，更无合同签订人签名，上述合同属于不完整、是否成立待查的合同。庭审中，本院要求盛福公司和福嘉公司提供合同签订人姓名和具体的合同签订地点等信息，盛福公司和福嘉公司以本院无权审查上述合同为由拒绝提供，致使本院对上述合同的形成以及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作出进一步审查，由此造成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应由盛福公司和福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从合同的内容分析：（1）关于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物行使占有、使用权。而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对租赁物始终未行使过占有、使用权，福嘉公司的厂区始终由福嘉公司占有、使用，福嘉公司自行组织生产经营活动，该租赁合同不论是否签订，实际上均未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因盛福公司不具有承租工厂后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完成冶炼工作的能力，该租赁合同实际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2）关于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其一，合作项目问题，合作项目第1项为租赁，即盛福公司租赁福嘉公司的厂房、土地、仓库、写字楼，而合作项目第2项根据其性质为承揽，即原告盛福公司“负责提供资金，用于采购原料、煤炭”，第三人福嘉公司“负责提供生产团队，对盛福公司所采购的原料进行加工冶炼”，很显然，上述合作项目其本身就相互矛盾，两个合作项目不可能同时成立；其二，加工费用等问题，合作协议对加工费的约定一是无计算标准，即约定为“根据上月市场行情，确定上月的加工费用”，二是加工费的支付期限令人难以理解，合作协议开头写明福嘉公司“系大型冶炼企业，因资金紧缺等问题造成生产经营困难，目前处于停产状态”，而协议约定加工费用于“合作期满一年后十天内由盛福公司向福嘉公司一次性支付”、合作期限（有效期）为三年，则加工费用要四年后才支付，其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协议的多项内容均无具体的实施办法和计算标准，可操作性极差，协议约定的这些内容均间接证明了协议的真实性存疑等问题；3．从《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的相互关系和合同目的分析：其一，合作协议中的合作项目第1项载明甲方盛福公司租赁乙方福嘉公司的厂房、土地、仓库、写字楼，“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相关事宜”，且协议内容未体现已签订《租赁合同》，很明显，该约定的意思是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后，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亦即《委托加工合作协议》成立在前，《租赁合同》成立在后，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显示，《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与两份合同的成立时间相互矛盾。其二，经审查合作协议的全部条款，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是为了规范和细化合作行为，实现利润的最大化，而是处处为了证明约定了原料、产品、半成品、成品、尾渣等等的所有权均属盛福公司所有，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异常。基于《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存在上述问题和矛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对《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所举的第4组证据，即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公告，由于原告和第三人有共同的出资人，有相互关联的经营业务，第三人将商标许可原告使用有多种可能，商标使用许可不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间存在租赁或合作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四）关于原告所举的第5、6组证据，主要包括铅精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发票，汽车衡称量单，铅锭、次氧化锌、三氧化二锑买卖合同等，上述证据证明了原告与第三人以外的其他公司从事铅精矿、铅锭、次氧化锌、三氧化二锑买卖的事实，原告的该经营行为符合其注册的经营范围，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经营行为与福嘉公司存在关联，更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五）关于原告所举的第7组证据，即增值税发票二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各一份。其中一份增值税发票为2018年10月26日开具的“劳务、加工费”发票，价税合计5280723.79元，另一份增值税发票为2018年12月20日开具的“经营租赁、租赁费”发票，价税合计1500000元，上述增值税发票虽载明购买方为盛福公司，销售方为福嘉公司，但该发票无对应的付款依据、结算依据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虽体现原告向第三人汇款3411300元，且附言“委托加工费”，但该付款回单无合作经营交易明细和结算依据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定汇款性质，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因复印不全无法审查，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证。综合上述认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部分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部分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证明力，且各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某诉福嘉公司、叶立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与此同时，本院根据赵某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湘1024民初17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福嘉公司和叶立生银行存款11984138.93元或查封福嘉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4月25日，本院依据上述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作出（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福嘉公司和叶立生银行存款11984138.93元或查封福嘉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5月10日，本院向福嘉公司及叶立生送达执行裁定书及查封公告，查封了福嘉公司的设备。2018年12月10日，赵某向本院提供了被执行人福嘉公司的财产线索，并申请继续执行（2018）湘1024执保27号执行裁定，查封福嘉公司厂区内的数百吨粗铅。本院根据赵某的申请于次日查封福嘉公司厂区内存放的粗铅锭约220吨、铅锭约60吨。对粗铅锭和铅锭采取查封措施后，原告盛福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以被查封的粗铅锭、铅锭属于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最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湘1024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盛福公司的异议请求。随后，原告盛福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查封的粗铅锭约220吨、铅锭约60吨，当时存放于第三人福嘉公司厂区内，是福嘉公司生产的产品，福嘉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负责生产操作全过程，自行组织生产人员，负责设备维护保养，并承担全部责任和风险。关于赵某与福嘉公司、叶立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湘102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判令福嘉公司偿还赵某本息12064000元，叶立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还查明，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盛福公司进行了名称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辉宏科技有限公司”，宁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于2020年7月20日为原告颁发了更名后的营业执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未发生变化，原告同时声明对本案的实体权利未发生改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作为执行标的物的粗铅锭和铅锭系动产、种类物，由第三人福嘉公司生产，存放在第三人福嘉公司厂内，并由第三人福嘉公司实际控制和支配，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案涉粗铅锭和铅锭没有交付原告盛福公司，不存在所有权转让的问题，作为执行标的物的粗铅锭、铅锭依法应认定为第三人福嘉公司所有。现原告盛福公司对执行标的物粗铅锭、铅锭主张享有所有权，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盛福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据的证明力等均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原告盛福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执行案外人）盛福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南辉宏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南辉宏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湖南盛福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享炽人民陪审员  李春雄人民陪审员  雷衍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