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应得，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平，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某，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易合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1，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朱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易合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2，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朱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易合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原系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村民，现服刑于青海省门源监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白崖村。 法定代表人：杨生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70号3号楼。 负责人：李稚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该分公司法务。 再审申请人王应得因与被申请人宋某、朱某1、朱某2、李某、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终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青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应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平，被申请人宋某及宋某、朱某1、朱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李某、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及红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应得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终4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证人马某、李某均可证实案发当天，王应得将×××小轿车钥匙交与马某，而非肇事人李某。王应得对李某驾驶其车辆的行为事先并不知情，更没有授权李某驾驶其车辆。二审判决认定王应得在2017年9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在此基础上判决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法院开庭传票上记载的开庭地点与实际地点不符，导致王应得未参加二审的开庭审理。一审判决王应得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直接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剥夺了王应得的辩论权。三、二审法院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并确认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突破了不告不理原则。 李某、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红威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某、朱某1、朱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朱锦山、任大梅、宋某、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3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1325元、食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6000元，共计1065465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应得、李某、红威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红威公司应副经理白守德的邀请，组织全体员工去互助县东和乡大桦林野炊。期间，经理杨生海安排白守德驾驶公司的大巴客车，员工马某驾驶公司的教练车，员工王应得驾驶自己的×××号小轿车前往野炊地点。到达后，除马某和王应得外，其余人员均喝了酒。结束返回时，经理杨生海安排王应得驾驶大巴客车，马某驾驶×××号小轿车，将公司的教练车放在野炊地点。后马某将教练车驾驶返回，把×××号小轿车交由李某驾驶。被告李某驾驶×××号小轿车，载严菊成、朱广范、张世海三人，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9㎞＋500米处时，车辆驶入公路西侧边沟，撞在树上，致驾驶人李某，乘车人严菊成、朱广范受伤，乘车人张世海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11日，互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7）互公交认字第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张世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红威公司垫付了朱广范丧葬费30000元，尸检费3000元，生活费6000元，共计39000元。×××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王应得、红威公司、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承认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我国道路交通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严菊成、朱广范、张世海乘坐李某驾驶的×××号小轿车，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9㎞＋500米处时，车辆驶入公路西侧边沟，撞在树上，致驾驶人李某，乘车人严菊成、朱广范受伤，乘车人张世海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互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7）互公交认字第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朱广范无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红威公司虽在微信工作群发布了放假通知，宴请野炊系副经理白守德个人的行为，但李某系该公司员工，其酒后驾驶×××号小轿车返回的行为虽与职务无关，但因重大过失对朱广范造成了损害，李某与红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号小轿车所有人为王应得，但其未允许李某驾驶该车，所有人无过错，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第三者，对本车以外的第三者造成损害，交强险才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朱广范为乘车人，因交通事故的撞击导致朱广范脱离本车在车外死亡，但其身份仍为乘车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太平洋财保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朱广范死亡时为农村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朱锦山、任大梅、朱某1、朱某2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丧葬费按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尸检费、医药费应按票据计算。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花交通费、食宿费应按在本案中造成的实际损失确定。综上，本院确定损失为：朱广范死亡赔偿金173280元（8664元/年×20年）、朱锦山、任大梅、朱某1、朱某2生活费184440元（9222元/年×20年）、丧葬费33725.5元（67451÷2）、尸检费3000元、医药费5957.42元、交通食宿费625元，共计401027.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朱锦山、任大梅、宋某、朱某1、朱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食宿费共计401027.92元(已垫付39000元)。二、王应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红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红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红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某、朱锦山、任大梅、宋某、朱某1、朱某2王应得、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朱锦山于2019年6月去世，任大梅于2018年12月去世。在审理中，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通知朱锦山、任大梅的继承人朱广业参加诉讼，通知后，朱广业表示放弃，不参加诉讼。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将10000元现金交付红威公司经理杨生海，杨生海将10000元现金给付朱广范的家属。 二审法院认为，宋某、朱某1、朱某2与李某、王应得、红威公司、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李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严菊成受伤，张世海死亡、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造成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车辆驾驶员李某属酒后驾驶车辆而造成，李某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正常上班时间，为参加其员工白守德组织的聚餐活动，将自己管理的职工放假，并将单位车辆派出参加活动拉运聚餐人员，聚餐结束后，安排公司醉酒员工驾驶车辆返回，其作为培训驾驶员的培训机构，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培训要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对学员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等培训，在明知严禁酒后驾车且酒后驾车违法情况下，作为驾驶员培训机构，对自己管理的员工酒后驾车的行为采取放任态度，且在自己员工在酒后驾车时不但不予制止还安排其驾驶车辆拉运乘客，对造成的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和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的所有人王应得，在明知李某属酒后驾车不予制止，对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车辆所有人王应得不承担责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朱锦山、任大梅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对于其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按其死亡时间予以计赔。综上，确定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朱广范死亡赔偿金173280元（8664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朱锦山的生活费8453.5元（22个月×768.5元÷2=8453.5元）、被扶养人任大梅生活费6148元（16个月×768.5元÷2=6148元）、被扶养人朱某1生活费71854.75元（187个月×768.5元÷2=71854.75元），被扶养人朱某2生活费63017元（164个月×768.5元÷2=63017元），丧葬费33725.5元（67451元÷2）、尸检费3000元、医药费5957.42元、交通食宿费625元，共计366061.17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李某赔偿宋某、朱某1、朱某2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183030.6元（李某已支付10000元）；三、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宋某、朱某1、朱某2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109818.4元（已支付29000元）；四、王应得赔偿宋某、朱某1、朱某2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73212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再审申请人王应得及被申请人宋某、朱某1、朱某2、李某、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被申请人红威公司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8月9日红威公司应副经理白守德的邀请，组织全体员工去互助县东和乡大桦林野炊。经理杨生海安排白守德驾驶公司的大巴客车，员工马某驾驶公司的教练车，员工王应得驾驶自己的×××号小轿车前往野炊地点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王应得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宋某、朱某1、朱某2、李某、红威公司、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围绕王应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二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进行了审理。 一、关于王应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审以肇事车辆×××号小轿车所有人王应得未允许李某驾驶该车，王应得无过错为由判决王应得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宣判后，红威公司以案发当天的野炊活动并非该单位组织，交通肇事人李某酒后驾车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围绕红威公司关于其单位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进行法庭调查及辩论。庭审并未涉及车辆所有人王应得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车辆的所有人王应得，在明知李某属酒后驾车不予制止，对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车辆所有人王应得不承担责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王应得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王应得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王应得再审期间提交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事实所采信证据中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野炊结束返回的时候，王应得将×××号车的钥匙交给我，让我将×××号车开回去。之后他驾驶驾校的大班车先行离开。王离开后我们大概又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准备返回时校长杨生海喝醉了，我跟李某将杨生海搀扶到驾校的‘比亚迪’教练车上，然后李某向我要×××号车的钥匙，我没有给他，他从我手里将×××号车的钥匙抢了过去，之后他驾驶×××号车慢慢倒车，我就先走了”。李某供述：“野炊结束返回的时候，王应得驾驶驾校的大班车拉着白守德的亲戚先回去了，他回去的时候将他的×××号小轿车的车钥匙交给了马某，马某当时没有喝酒。后来马某去驾驶驾校的‘比亚迪’轿车，并将×××的车钥匙交给我，让我将×××号小轿车慢慢开回来”。证人马某证言、李某供述及其一审当庭陈述与王应得有关其将×××号肇事车辆钥匙交于马某，而非李某，李某酒后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王应得事先并不知情的说法相互印证。王应得将BM5285号车辆的钥匙交于未喝酒的马某，在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马某将钥匙交于已喝酒的李某的情况下，不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与法无据。二审法院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此节事实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 二、关于二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二审判决载明“王应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李某在门源监狱服刑缺席”，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记载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9时30分，开庭地点为青海省门源监狱，传票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经查阅本案卷宗材料，王应得提交的传票与卷中红威公司、宋某、朱某1、朱某2、王应得、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的传票内容一致，开庭地点均为青海省门源监狱。送达回证上述人员的签收时间均为2019年12月4日。二审法院开庭公告表述为：中院异地开庭，开庭地点并不明确。庭审笔录记载的开庭地点并非传票上确定的青海省门源监狱，而是门源县法院一楼大审判庭。王应得称是按二审开庭传票确定的时间和地点到达青海省门源监狱，与书记员电话联系处于关机状态。除李某外，其余当事人称都是开庭的前日接到法院电话通知变更开庭地点。二审卷宗中亦未有临时变更开庭地点的电话记录。二审法院临时变更开庭地点，在未确认当事人知悉开庭地点变更的情况下直接缺席判决王应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王应得的辩论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李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截止至2021年6月7日）。二审表述李某在青海省门源监狱服刑缺席判决。二审法院明知李某系交通肇事犯罪的已决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将开庭地点选择在青海省门源监狱，完全是基于李某在门源监狱服刑的实际情况。但开庭地点变更后，并未提押李某到庭或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卷中也无材料反映法院就开庭的具体事宜告知了李某。对其是否委托诉讼代理人等事项未尽到告知义务，剥夺了李某的辩论权，亦属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违法缺席判决，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终42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78元，减半收取14389元，李某、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宋某、朱某1、朱某2负担8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8元，李某、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1511元，宋某、朱某1、朱某2负担172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宝 审 判 员  袁有玮 审 判 员  段旭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亚楠 书 记 员  童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