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增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龙凤路2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艳杰，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其业，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仁，男，满族，1960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辽宁增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艳杰、张玉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辽0403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宫艳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重审。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4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增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增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宫艳杰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是一家从事保温材料生产的公司，由于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张玉仁达成过任何施工协议，没有欠被上诉人张玉仁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是有特定原因的。因为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刑事羁押，公司处于人员全部离岗，无法正常运行的停业状态，因此未能收到开庭通知，也就不能参加庭审。三、被上诉人宫艳杰不能确定自己的人工费数额。宫艳杰称欠付其劳务费1万元，但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1万元如何得来，其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宫艳杰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书证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涉嫌伪造。五、***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玉仁全部的工程款87.29万元，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玉仁，由张玉仁组织9名工人进行施工，因此，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张玉仁与宫艳杰成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应由张玉仁向宫艳杰支付人工费。六、即使张玉仁签订的三份书证是真实的，但只是张玉仁与宫艳杰的单方说法，上诉人或者***并没有认可，不能确定***欠宫艳杰的人工费。另外，张玉仁说的欠工资的工人名字与该劳务费系列案件的当事人名字并不一致，无法确定每个人被张玉仁所欠人工费。七、宫艳杰在一审中主张每平方米18元的人工费，但却是按照每平方米24元或23元计算的人工费。这与事实不符，也不是真实的。宫艳杰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保护农民工的权益；增泰公司应在欠付张玉仁工程款96826元范围内对宫艳杰等人承担责任。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过程中已表示其将两栋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作分包给张玉仁承建人工部分，张玉仁组织人员施工，增泰公司向张玉仁支付人工费。2015年9月，***将其从大连三丰集团承包的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北站卧龙湾小区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人工部分，经与张玉仁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人工费部分分包给张玉仁，并约定按每平方米24元计算。后张玉仁找到宫艳杰等9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口头承诺人工费按每平方米18元计算。工程结束后，张玉仁仅付给宫艳杰等人部分劳务费，至今尚欠宫艳杰等人劳务费未给付。***自称不欠张玉仁人工费，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明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官先后两次到上诉人处，院内有私家车停放，法官敲门没有人应答，于是法官将传票贴其门上，原审法院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述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宫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增泰公司给付劳务费10000元，张玉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增泰公司、张玉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增泰公司法人***与张玉仁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增泰公司法人***将其从大连三丰集团处承包的在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北站卧龙湾小区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人工费部分分包给张玉仁，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的人工费按24元/每平方米计算。随后，张玉仁通过宫艳辉找到宫艳杰等9人(包括宫艳辉在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口头承诺9人人工费按18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完工后，按工程量给9人结算劳务费。工程结束后，张玉仁仅给付宫艳杰部分劳务费，尚欠宫艳杰劳务费1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宫艳杰与其他8人均同意9个案件合并审理。在原审庭审中，宫艳杰等9人向法庭提交了张玉仁在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欠9人劳务费96,826元的欠条。再查，增泰公司法人***在原审过程中，在原审法院对其做询问笔录时，其明确表示，其将两栋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张玉仁承建人工部分，张玉仁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增泰公司向张玉仁支付人工费。人工费双方约定为24元/平，***未记住张玉仁施工人数及施工面积，***与张玉仁之间的人工费已经结清。9人应该受张玉仁雇佣，具体施工人员与增泰公司没有关系，如果欠劳务费应该由张玉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增泰公司法人***将其从大连三丰集团处承包的在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北站卧龙湾小区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人工费部分，经与张玉仁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部分违法分包给无施工相关资质的个人，即本案张玉仁。事后，张玉仁找到宫艳杰等9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承诺工程结束后，给宫艳杰等9人按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宫艳杰等9人与张玉仁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完成外墙保温施工工作，张玉仁应承担给付宫艳杰劳务费的责任，宫艳杰诉请于法有据，故对宫艳杰要求张玉仁给付拖欠的劳务费1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增泰公司法人***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部分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相关资质的张玉仁，其分包行为无效，***虽在原审过程中，自称不欠张玉仁人工费，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应在欠付张玉仁工程款范围内对宫艳杰承担责任。故对宫艳杰要求增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玉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宫艳杰劳务费10000元；二、增泰公司在欠付张玉仁工程款96826元范围内对宫艳杰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两次公告费1120元(宫艳杰已预交)，由张玉仁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宫艳杰。本院二审期间，增泰公司提交证据：1、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拟证明***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处于羁押状态，无法参加诉讼。宫艳杰质证意见:***被羁押，不影响增泰公司参与诉讼。2、工程量统计表，拟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张玉仁工程款。宫艳杰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工程量统计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无法证明增泰公司不具备参与诉讼的条件，不予采信；工程量统计表为增泰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张玉仁的签字或印章予以确认，不予采信。宫艳杰提交证据：2020年1月17日宫艳辉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对拖欠宫艳杰劳务费事实予以认可。增泰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和宫艳辉有债权债务关系，在录音中清楚的表明***并不认识宫艳辉，录音中的原话是“我和你不熟”，既然不认识怎么能证明两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录音中清楚的表明自己已经和老张（张玉仁）结清款项了，不欠其工程款，因此，宫艳杰说***承认欠3万、2万元不属实，而且从整个录音中无法判断张玉仁与宫艳辉是否欠款，欠多少款，***也没有确认张玉仁与宫艳辉之间的欠款数额，从录音中到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案涉工程是***转包给张玉仁的，张玉仁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宫艳辉。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尚欠张玉仁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增泰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系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劳务合同的各方之间均无书面的劳务合同,增泰公司否认与宫艳杰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张玉仁对案涉工程由***分包给张玉仁施工的事实均予以确认。***系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在外观上应视为增泰公司的行为，且张玉仁承包项目的具体内容为外墙保温，增泰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亦为生产外墙保温材料，综合本案事实，应认定***的分包行为系增泰公司行为，***在原审法院亦曾承认系增泰公司承揽。张玉仁系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增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玉仁进行施工,则增泰公司应当对宫艳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辽宁增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