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8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84号1-1幢15层1509房。法定代表人：谢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欣，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树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414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树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树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二、中国未成年人网是中央文明办主办、四川省新闻中心承办的网站，使用案涉作品的初衷不为盈利或自身宣传推广，仅仅是为向未成年人及其他网站浏览者传播正能量。三、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认为，仅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树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树人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5万元，合理支出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500元、交通及住宿费400元、打印费1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取得影视作品《神通乡巴佬》（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树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址为www.kids21.cn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乐视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树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ids21.cn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7月8日起算，乐视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二、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乐视网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树人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乐视网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乐视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授权书、涉案作品片尾署名等证据已形成初步证据链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乐视网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定乐视网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树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为2013年7月8日。在此期间，乐视网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向树人公司的法务部邮寄了中断时效律师函；2015年5月21日，EMS查询单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2017年3月20日，乐视网公司再次向树人公司的法务部／谢春梅邮寄了中断时效律师函：2017年3月22日，EMS查询单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两份邮件邮单上均写明收件公司名称为“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均标有“中断时效律师函”字样，邮寄地址均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78号建设大厦13楼”。该地址是树人公司网站“关于我们”中公示的办公地址。本院认为，乐视网公司两次向树人公司公示办公地址邮寄了律师函，均在邮单上标明了“中断时效律师函”、“收件公司名称为‘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字样，且均显示被签收，能够证明乐视网公司向树人公司做出了请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意思表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诉讼时效自2017年3月20日起重新计算。故乐视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树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树人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经济损失及树人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树人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及律师出庭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树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树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四川树人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