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歌舞团退休演员，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女，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电子仪器厂退休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3，女，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市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4，女，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大福集团退休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辽南客车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因与被上诉人袁某4、朱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袁某2、袁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袁某1办理袁某8和刘某丧葬、购买墓地、办理纪念活动等事宜花费以及袁某1交于袁某8管理的款项，共计1679000元应从袁某8与刘某的遗产中扣除；2.判决袁某1取得袁某8知识产权遗产的管理权；3.将×××小客车判决归袁某3所有；4.判决袁某3取得袁某8和刘某名下的各项财产的三分之一所有权，以及全部抚恤金44122和遗属补助20000元；5.袁某3享有袁某8和刘某各项遗产40%份额的继承权；袁某2享有30%份额的继承权；6.一、二审诉讼费由所有当事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办理袁某8丧葬事宜，为袁某8和刘某购买墓地，以及办理袁某8纪念活动花费等均为合理支出，应从其遗产中扣除。2.在所有继承人中只有袁某1一人具有继承袁某8先生著作权的授权，被继承人袁某8知识产权的管理工作由袁某1负责也是袁某8的遗愿。3.袁某3与被继承人袁某8和刘某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未结婚生子，一直照顾老人，与父母财务共享，故本案所涉财产应先析产，袁某3拥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其余三分之二作为遗产依法确认继承。并且袁某3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依法应多分财产，理应得到遗产的40%。4.袁某2自1986年开始长期与袁某8和刘淑琴共同生活，并长期照料老人，多年没有收入，理应得到遗产的30%。5.在所有继承人之中只有袁某3具有北京户口，长期在北京生活，本案中×××小客车所有权理应为袁某3所有。袁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袁某3、袁某2没有正式工作，虽然与被继承人是生活在一起，但并不能证明多尽赡养义务，实际上是在依靠被继承人生活。袁某1主张的丧葬费用在一审中已经认定了，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小客车问题，被继承人生前就给了袁某4。关于知识产权的管理问题，一审没有涉及，应当另行解决。朱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提出异议。袁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方继承袁某8名下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2502号房屋（以下简称马连道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2、我方继承袁某8名下辽宁省营口×××34房屋（以下简称营口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3、袁某8名下×××小客车由我方继承，我方给其他继承人每人各1.7万元价值补偿。4、我方继承袁某8及刘某死亡时名下存款数额及抚恤金的五分之一。5、我方继承袁某8生前17部评书著作权今后可能产生的财产权利以及已经实现的财产权利（具体数额我方不清楚）的五分之一。6、本案诉讼费由所有当事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8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五女，即袁某7、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刘某于2013年3月20日死亡，袁某8于2015年3月2日死亡。袁某7与朱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朱某。朱某于2007年1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朱某死亡后袁某7未再婚，袁某7于2017年4月26日死亡。2001年7月10日，袁某8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签订《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购买马连道房屋，实际售价182375.12元，2010年5月18日，该房屋登记在袁某8名下。2017年9月6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房产与工程管理处出具《关于已故职工袁某8房产问题的说明》，载明：“袁某8在我单位按房改成本价购买房改住房一套，地址坐落：北京市西城区×××2502号，总建筑面积134.5平方米，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01年7月10日，并已交纳部分购房款。对应其本人正高级职称住房面积标准105平方米的标准，核定其住房面积超标24.43平方米。至今未进行超标处理……”。法院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房产与工程管理处联系调查应补交购房款数额，截至一审判决作出时，该处未答复具体数额。营口房屋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在袁某8名下，购买该房使用袁某8工龄35年、刘某工龄16年，夫妻双方工龄和51年，个人付款总额15394元。营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保存的房屋档案材料显示有购房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3000元、12394元，票据购房人均为袁某8。×××小客车于2014年12月3日登记在袁某8名下。2014年12月1日，袁某4之女赵某购买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诉讼中，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均同意由继承车辆所有权的一方给付其他继承人各1.7万元折价款。袁某8死亡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放一次性抚恤金44122元，因其患病期间自费药较多，且家庭其他成员收入较低，给予一次性遗属补助20000元，共计69122元，由袁某4之女赵某（曾任袁某4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袁某1一同领取。2015年5月13日，袁某3从袁某8名下中国农业银行11-170901130228334账户取款151786.2元，后转交袁某1。袁某8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210401001160857账户截至2015年3月21日余额177339.91元，袁某1于2015年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5月25日分别支取50000元、60000元、60000元、7300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余额88.68元；袁某8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223701020464115账户截至2019年3月21日余额27.01元。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均认可袁某8评书作品曾产生一笔著作财产权收益，其中袁某4之女赵某认可取得其中21万元收益，袁某1认可取得其中41万元收益。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及补助共计69122元：袁某4之女赵某曾认可自己收到过其中1万元；袁某1称从中另外给付袁某41万元，余款曾在自己处保管。袁某1另称，著作财产权收益、一次性抚恤金及补助、存款因办理后事、举办袁某8去世百日纪念仪式等活动所花销，其中还使用了属于袁某1自己的存款，办理完丧葬事宜并购买墓地后，除袁某1外的四个子女各分得袁某8的存款5万元。袁某2、袁某3对袁某1的上述陈述无异议。朱某认可收到过袁某8夫妻的共同存款5万元。诉讼中，袁某1提交《袁某8先生治丧期间经费支出的列支》、赵某某、肖某、李某、雷某、史某、闫某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欲证明袁某8丧事支出情况。袁某2、袁某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袁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诉讼中，袁某1、袁某2、袁某3提交袁某8书信复印件，欲证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是考虑到袁某2、袁某3与父母共同居住，才分配马连道房屋。袁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诉讼中，袁某1提交命名袁某1营口评书代表性传承人《证书》复印件、袁某8授权袁某1代理评书作品电子出版物出版发行的《授权书》复印件、网络新闻报道打印件作为证据，欲证明袁某1为传播袁某8作品做出贡献，应多分著作财产权；袁某8的知识产权管理权应由袁某1行使。袁某2、袁某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袁某4不能确定《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为即使袁某1参与辅助工作也不享有著作权；授权书是委托关系，委托人去世后，委托关系中止，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袁某8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袁某8、刘某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刘某、袁某8死亡后，其继承人为袁某7、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袁某7之夫朱某先于袁某7死亡，袁某7死亡后，其继承人为朱某一人，故本案继承人为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朱某。×××小客车登记在袁某8名下，袁某1称由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该小客车一直由袁某4之女使用，考虑到车辆使用状况及当事人的驾驶能力，以小客车由袁某4继承为宜，由袁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车辆折价款。袁某4、袁某1、袁某2、袁某3均同意由继承车辆所有权的继承人给付其他继承人各1.7万元折价款，法院不持异议。马连道房屋于2010年5月18日登记在袁某8名下。袁某1、袁某2、袁某3主张该房屋因袁某2、袁某3与袁某8共同居住而分配，故袁某2、袁某3应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该房屋为袁某8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遗产由本案继承人继承。营口房屋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在袁某8名下。袁某1称购买该房屋使用其工龄优惠并由其出资购买。据法院查询该房屋购买、登记档案材料得知，购买该房屋并未使用袁某1工龄优惠，亦无袁某1交款的相关材料，故袁某1的陈述并无事实依据，其返还购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该房屋为袁某8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遗产由本案继承人继承。袁某8死亡后，其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均属于遗产，应依法分割。除少量余额外，存款已支取并由袁某1保管。袁某1称其办理袁某8丧事、纪念活动等，并给付其他继承人部分存款，已将存款花销完毕，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其提交的费用列支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支出情况及具体金额，故袁某1应向其他继承人返还各自应继承的存款数额。袁某2、袁某3、朱某均认可已收到袁某1给付的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应从三人各自应继承的存款数额中扣除。袁某4主张袁某1在2017年12月11日向法院出具的遗产情况说明中自认由其处置袁某8及刘某遗产现金共计1679000元应予返还，袁某1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遗产曾经存在，故对袁某4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公民著作权产生的财产权利可以继承。基于袁某8著作权所取得的财产收益，应为遗产。本案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已取得财产收益的数额，现袁某4认可其女获得21万元收益，袁某1认可其获得41万元收益，法院据此认定已获得的袁某8著作财产权收益为62万元，应由各继承人依法分割，袁某4、袁某1应向其他继承人返还相应款项。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袁某1主张因其整理袁某8作品而应享有袁某8著作财产权的30%，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袁某4主张其女收到的21万元财产收益为劳动报酬而与继承无关，依据不足，亦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袁某4主张继承袁某817部评书著作权今后可能产生的财产权利，但并未举证证明相关作品名称及袁某8是否享有著作权，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袁某2、袁某3作为长期与袁某8夫妻在京共同生活的子女，势必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应当予以多分，具体份额比例由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一次性抚恤金及遗属补助并非遗产，为当事人诉讼便利，本案一并予以处理。现袁某4认可其女收到1万元一次性抚恤金，但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花销，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袁某1称其另给付袁某4一次性抚恤金1万元、给付袁某7一次性抚恤金2.4万元，但无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袁某8的一次性抚恤金及补助应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平均分割。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某8名下北京市西城区×××2502房屋（建筑面积134.51平方米）由袁某4与袁某1、袁某2、袁某3、朱某继承，按份共有，袁某4、袁某1、朱某各占百分之十八份额，被告袁某2、袁某3各占百分之二十三份额。二、袁某8名下辽宁省营口×××34号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由袁某4与袁某1、袁某2、袁某3、朱某继承，按份共有，各占百分之二十份额。三、袁某8名下×××小客车由袁某4继承；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袁某4给付袁某1、袁某2、袁某3、朱某各17000元。四、袁某8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210401001160857账户及0200223701020464115账户余额由袁某1继承；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袁某1给付袁某4存款65840元，给付袁某2、袁某3、朱某存款各15840元。五、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袁某4给付袁某2著作财产权86000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袁某1给付袁某2著作财产权38000元，给付袁某3、朱某著作财产权各124000元。六、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袁某1给付袁某4一次性抚恤金及补助3824元，给付袁某2、袁某3、朱某各13824元。七、驳回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袁某1提交如下证据：一、发票存根两张。证明袁某1为袁某8和刘某购买墓地支出25万元。二、墓地预订单两份、购墓明细单一份（均为照片）。证明袁某1购买墓地。三、银行付款凭证和邮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袁某1支付59760元骨灰保存费。四、关某证言。证明袁某8治丧期间经费列支由袁某1支付。袁某4质证称，对发票存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票据形式不认可，购买墓地要签订合同，不能确定购买墓地的钱就是袁某1出的，票据上写谁的名字不代表钱是谁出的；对墓地预订单、购墓明细单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对银行付款凭证和邮储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对关某身份不认可，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朱某同意袁某4的质证意见。袁某1、袁某2、袁某3称一审法院没有对证人证言进行确认，要求证人出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袁某1主张其为袁某8和刘某办理丧葬、购买墓地、为袁某8办理纪念活动、以及袁某1交予袁某8管理的款项共计1679000元应先从袁某8和刘某的遗产中扣除。本案审理中，袁某1提交的费用列支、发票存根、墓地预订单、购墓明细单、银行付款凭证和邮储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由其支付相应费用。但袁某1未提供购买墓地的发票、墓地购买合同等实际付款凭证证明其主张，故袁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丧葬费、购买墓地费、办理纪念活动由其实际支付，且办理纪念活动并非袁某8死亡后的必要支出。袁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予袁某8管理的款项实际存在及具体数额、使用情况等。一审中，袁某1称，袁某8的存款已经用于办理丧事、纪念活动等花销完毕，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花销费用中属于袁某1个人所有的数额。故，对袁某1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知识产权遗产的管理权问题。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在法律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袁某1主张继承袁某8评书作品以及今后可能产生的财产权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某8是否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亦未对相关作品的形式、著作权保护期等内容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袁某8作品著作权继承问题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宜作出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袁某2、袁某3主张在分割遗产时适当多分的问题。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袁某2、袁某3二人与袁某8夫妇长期共同生活，尽赡养义务较多，一审法院分割袁某8名下房屋时已经予以考虑。袁某2、袁某3要求多分袁某8和刘某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小客车的分配问题。本案一审中，各当事人均同意分割车辆，由车辆继承人给付其他继承人每人1.7万元价值补偿款。该车辆一直由袁某4之女使用，一审法院综合车辆使用状况，从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将车辆判决由袁某4继承，由袁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车辆折价款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0028元，由袁某1、袁某2、袁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