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沪杭公路2198号。法定代表人：邹元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中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官，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浦江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浦江公司举出的欠款明细中各项费用均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李侠通过银行向浦江公司转账的款项足以付清所有的承包管理费、保证金和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浦江公司辩称：《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及《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上述协议和清单时李侠并未对内容提出异议。故请求驳回李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浦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侠给付浦江公司车辆承包费等合计127,434元；2、判令保证金2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1日，浦江公司向案外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宇通牌ZK6127H大客车，发动机号码XXXXXXXXXXX，价款总额为678,000元。后浦江公司为该车办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号牌号码为沪BXXXXX。2010年3月11日，浦江公司与案外人王某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王某承包沪BXXXXX大客车的运营，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4日起至2014年2月3日止。《承包经营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2年4月9日，浦江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承包涉案车辆，期限自2012年2月4日起至2014年2月3日止。2014年2月27日，浦江公司、李侠签订《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约定由李侠向浦江公司承包涉案沪BXXXXX大客车，承包线路为上海奉贤长途汽车客运站至安徽阜阳，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4年2月4日起至2015年2月3日止。承包管理费10万元，协议另约定李侠须向浦江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2015年1月20日，浦江公司为沪BXXXXX大客车购买车辆保险（含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火灾、爆炸、自然损失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2015年3月19日，浦江公司、李侠续签《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及《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约定承包期间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承包管理费为8万元一年，保证金2万元。《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中约定：“结付方法：承包管理费每年结付一次，先付款后经营；甲方（即浦江公司）垫付款隔月结付一次，先付清下月的甲方垫付款，后乙方（即李侠）经营（明细款项以清单为准）。如发生逾期交款，每超过一天罚款100元，以此类推。”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违约（不服从甲方管理：指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经三次以上教育不改；擅自将承包的车辆转包给他人；逾期不缴纳各项费用及本协议有关条款），甲方将终止本协议，收回车辆，保证金充当违约金。”《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约定：年审费为500元；二级维护定额工时费（含车辆技术评定）全年四次，每年12,500元；车辆综合保险费每年按实际收取；车辆维修定额工时费每年4,000元；办证服务费每月100元；税费（含增值税、所得税、个调税、附加费）每月1,200元；客代费8%每月按定额收取；票款保险2%每月按定额收取；行包费、停车费、安检费、垃圾清运费等每月1,000元；信息平台、网络服务费每月100元；GPS年租费每年1,800元；GPS维修费每月100元；清洁、清洗、消毒费每月315元；站务费每票2元；门检服务费每月100元；一级保养每月500元。最后落款由浦江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李侠签名。2016年6月1日，李侠丈夫与浦江公司签订《关于李侠所承包经营上海浦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011车（沪BD）车的后续协议》：1、李侠实际控制沪BXXXXX车2016年6月2日负责将该车配合浦江公司将车恢复并送至高速公路入口；2、李侠所承包合同至2016年2月4日合同到期为止，没有续签合同，不负担沪BXXXXX车的任何费用，该车2016年2月4号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浦江公司承担，李侠概不负担。后因双方就承包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协商未果，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沪BXXXXX大客车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19日四次在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根据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总计材料费为4,063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李侠自述已支付183,327.07元，但浦江公司自认已支付184,176.07元，一审法院以浦江公司自认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审理中，李侠提出反诉，要求退还税费183,337.07元及保证金20,000元，后李侠于2019年10月6日提交撤回反诉申请书，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浦江公司、李侠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及《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现浦江公司要求李侠依照上述协议及结算清单支付相关费用，于法有据，予以认可。现对相关费用，依次阐释如下：对于办证服务费800元，安全管理费800元，网络服务费800元，GPS维修费800元，一级维修费4,000元，清洗费1,976元，回程服务费1,200元，停车费（含垃圾清运）8,000元，安全例检费8,000元结合结算费用清单及李侠付款情况，予以确认。李侠辩称上述费用项目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承包经营有其行业特点，不可随意否定其收费模式的经济合理性，且《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由李侠签字确认，而李侠亦未对不合理性有效举证，故对李侠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对于保险费43,604.84元，根据双方协议内容，李侠可不予支付。对于税费9,600元，浦江公司在本案中撤回该笔费用的起诉，予以准许。对于票款费用8,015元，因浦江公司现有证据尚不充分，故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对于二保材料费，经浦江公司确认系沪BXXXXX大客车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四次维修费用，产生材料费4,063元，李侠已支付3,822元，剩余241元。对于欠款罚款，浦江公司所主张的欠款罚款，实际是依据《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案中仅主张8个月，李侠虽未对违约金计算方式提出抗辩，但经与浦江公司协商，浦江公司自愿将该笔欠款罚款调整为原金额24,000元的60%，对此予以认可，计14,400元。对于运政罚款3,000元，根据双方的后续协议，不再由李侠负担。且双方在签署后续协议时，该笔罚款已经产生，但仍约定自2016年2月4号以后产生的费用由浦江公司承担，可见此笔罚款李侠无须负担。对于GPS罚款，因浦江公司现有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可。李侠基于承包协议仍应向浦江公司应付款的总额为41,017元。对于已付款项，因不包含在本案诉请之中，李侠提起反诉后又撤回，且李侠未到庭详细抗辩，故对上述已付款项不作审查，李侠若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对于保证金2万元，浦江公司经核实后称2万元保证金系案外人王某首次承包系争车辆时缴纳，而本案李侠并未缴纳过相关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观点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相矛盾，亦存在李侠在受让沪BXXXXX大客车承包权时一并受让了保证金的较大可能性，故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认可李侠已交付保证金2万元。对于保证金充当违约金问题，浦江公司所指称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已在欠款罚款中体现，再要求保证金充当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且该约定系格式条款，排除了李侠的主要权利，亦不符合合同保证金的通常法律含义，故对于浦江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浦江公司应当向李侠返还保证金2万元。李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浦江公司承包费用41,017元；二、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侠保证金2万元；三、驳回浦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李侠与浦江公司之间订立有《客车承包经营协议（长途班线）》和《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该经营协议和结算清单均属李侠与浦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成立并有效，涉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需受上述经营协议和结算清单的约束。现李侠提出，浦江公司举出的欠款明细中各项费用均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李侠通过银行向浦江公司转账的款项足以付清所有的承包管理费、保证金和其他合理费用。对此，本院审核了在案的诸多证据，认为李侠所持异议的诸如办证服务费、安全管理费、网络服务费、GPS维修费、一级维修费、清洗费、回程服务费、停车费（含垃圾清运）、安全例检费等各项费用，均记载于《省际班线承包车辆代办费用结算清单》中，且有李侠签字确认，并具有行业特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所作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鉴于李侠在本院审理中，未能进一步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定性及处理在一审判决文书中作了相关的阐述，所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李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上诉人李侠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