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象云拆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施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三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均，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法定代理人：邓文燕(系张小均之妻)，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甪里村三组10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付，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朱明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象云拆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均、杨家付、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吕巷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4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象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象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小均受伤后，象云公司才与吕巷镇政府签订涉案的拆房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象云公司为工程承包方错误，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小均辩称，生效判决已确定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本案不涉及责任认定。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家付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吕巷镇政府辩称，同意张小均的答辩意见。张小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411元(自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7，760元(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4月15日共888天)、营养费39，600元(按40元／天计算990天)、残疾赔偿金1，472，300元(按2019年上海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51，917元(张小均之子张祥69，022元、张小均之父张廷六225，351元、张小均之母侯达香257，544元，均按照2018年重庆市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3，316，500元(定残前按150元／天计算990天即148，500元，定残后按220元／天／人计算2人次20年)、误工费257，400元(按260元／天计算990日)、交通费6，920元(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4月15日)、鉴定费5，700元；以上损失共计5，723，508元，由杨家付承担60％的赔偿责任，象云公司对该6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吕巷镇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张小均调整诉讼请求，变更主张定残后护理费按260元／天(含2人次)计算20年，张小均之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重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5元／年主张，其余诉请金额无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张小均受雇于杨家付前往本市金山区吕巷镇荡田村三组住户郭桂云处拆房，在拆房过程中，张小均从高处跌落，被急救车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金山分院急救，诊断为特重型颅内损伤、左侧颞顶部颅底骨折、胸椎10腰椎1左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心肌损害，后分别在长征医院、安泰医院等处治疗。2017年11月9日，张小均为解决前期医疗费等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42813号。在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法院确认由杨家付承担60％的赔偿责任，象云公司对该6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吕巷镇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判令杨家付赔偿张小均538，190.10元，象云公司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吕巷镇政府赔偿张小均269，345.05元。张小均事发后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以及聘请律师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已经处理完毕。2017年11月9日起，张小均继续治疗，截至2020年4月15日，发生医疗费1，532，133.84元(其中张小均支付5，411元，剩余均由杨家付与吕巷镇政府支付)。2019年11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小均于2017年2月19日因故高坠受伤，致颅脑损伤并后遗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已达到人体损伤XXX伤残；其损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护理、营养990日，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2人为宜)。张小均支付鉴定费5，700元。象云公司垫付了50，000元、吕巷镇政府垫付了1，140，000元及杨家付垫付了792，627.08元等。关于杨家付的垫付事实，就其通过张小亮转交给张小均的钱款金额，经法院调取(2019)沪0116民初9478号一案庭审笔录，其中杨家付与张小亮均确认，杨家付通过张小亮为张小均垫付了314，200元。关于杨家付主张的直接支付至医院的垫付费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亦未补证，故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截至2020年4月15日，杨家付垫付金额核定为1，106，827.08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起事故中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等，有已生效的(2017)沪0106民初42813号民事判决在案，故在本案中不予赘述。象云公司对该案提起申诉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就损失范围，杨家付、象云公司、吕巷镇政府对于医疗费1，532，13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60元、营养费39，6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0元、交通费6，920元、鉴定费5，700元构成张小均的损失不持异议，以上损失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他人权益，法院予以核准。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法院分述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小均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程度及本市居民平均生活水平，该项费用核定为45，0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张小均之子张祥的费用，杨家付、象云公司、吕巷镇政府对于适用标准(按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015元／年计算)、计算方式及年限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就张小均父母是否属于被扶养对象，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应符合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及生活无来源，张小均父母现已达城镇就业人员退休年龄，通常可视为无劳动能力，而关于他们的生活来源，虽然杨家付、象云公司、吕巷镇政府主张其享有退休金及其他生活来源，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据此认定张小均之父张廷六、张小均之母侯达香系张小均的被扶养人。根据户籍信息，该两人共有子女两人，故张小均的扶养义务为1／2。结合被扶养人实际居住地，张小均主张以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5元／年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张小均需对多人承担抚养义务，但其年支出总额应限于其年度消费支出额，张小均扶养三人的年限有三年，故该三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上限为46，015元／年，扶养两人年限为十一年，扶养一人年限为一年。根据以上原则，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447，465元(运算为46，015×3＋25，785×11×2÷2＋25，785×2×1÷2)。3．护理费，杨家付、象云公司、吕巷镇政府对于张小均定残前实际发生护理费148，5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就定残后的护理费，双方一致确认以260元／天计算，亦予确认。结合张小均年龄与伤情，该费用酌情先计算5年(计算至2024年11月18日止)，核定为474，500元。若张小均五年后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护理费。据此，护理费总计确认为623，000元。4．误工费，结合张小均的工作内容及行业薪酬水平，三杨家付、象云公司、吕巷镇政府认可以200元／天计算尚属合理，予以确认。就误工期限，考虑张小均工作性质与年度内该工作的工作量，酌情计算650天，故该项损失核定为130，000元。综上所述，张小均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核定为4，319，878.84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由杨家付赔偿60％即2，564，927.30元，由吕巷镇政府赔偿30％即1，282，46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各被告的过错程度，由杨家付赔偿30，000元，吕巷镇政府赔偿15，000元。综上，杨家付总计应赔偿2，594，927.30元，吕巷镇政府总计应赔偿1，297，463.65元。杨家付与象云公司垫付款项均在杨家付应支付赔偿款中予以结算，故杨家付还需支付1，438，100.22元，象云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巷镇政府经结算垫付款，其还需支付157，46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家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均赔偿结算款1，438，100.22元；二、上海象云拆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杨家付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均赔偿结算款157，463.65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象云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蔡某某到庭作证，欲证明张小均的伤情与象云公司无关，本院予以准许。蔡某某陈述，其在拆除公司工作，两年前在吕巷镇工作的时候，听说有民工受伤了，但不是在工地上摔伤的。经质证，张小均和吕巷镇政府认为证人证言内容都是传来的，并无可信度，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已由生效判决确定，本案系对前案先行处理的医疗费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进行处理，现象云公司上诉要求免除其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60.07元，由上诉人上海象云拆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