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林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北京天驰君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89号11层。法定代表人：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奇，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美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营村村委会北300米。法定代表人：林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北京天驰君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祥龙公司）、原审被告和美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现代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祥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祥龙公司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属于认定错误。1、祥龙公司的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超出了湖北省和武汉市律师收费标准。2、祥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在诉请金额1300多万元的基础上的律师费金额，但本案的判决金额仅有48万余元（除了律师费外），一审法院仍按照祥龙公司诉请金额要求现代医院承担80万的律师费，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对现代医院非常不公平。3、现代医院与祥龙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双方纠纷引发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诉讼维权费用开支。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仅有小部分获得支持，祥龙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仅属于部分胜诉，现代医院在一审诉讼中也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所谓败诉方，因此祥龙公司不应该依据该规定主张律师费由现代医院来承担。4、现代医院对本案律师合同的真实性和律师费是否真实发生存疑。现代医院一审开庭时当庭质疑祥龙公司有没有律师费付款凭证，祥龙公司才匆匆转账，由祥龙公司律师拍照后当庭给现代医院质证，这明显和律师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且违反了常理，所以现代医院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律师费并非真实存在，仅为了在本案中获得支持而操作。被上诉人祥龙公司答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现代医院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既符合合同约定，又有法律支持。2、祥龙公司委托忠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80万元律师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产生。3、现代医院仍有拖欠租金至今未还清，提起上诉实际上是浪费司法资源、恶意诉讼，逃避合同约定责任的表现。4、在诉讼过程中，祥龙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是全面胜诉，对方自觉交代了所拖欠的租金，并不是法院判决的一半或者部分胜诉的问题，且一审判决所有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并没有分摊，均由现代医院承担。祥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房屋租金人民币1,776,250元；2、判令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576,250元，支付滞纳金人民币438,129.38元（以逾期每日未付租金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第一笔逾期未付租金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直到租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人民币12,014,379.38元；3、判令解除祥龙公司与现代医院、和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返还所租房屋；4、本案祥龙公司的律师费人民币80万元由现代医院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现代医院承担；6、判令和美公司对上述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祥龙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龙公司（原名为武汉祥龙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89号（原263号）房屋（15层，建筑面积13974.4平方米）登记在祥龙公司名下。2014年12月2日，祥龙公司（甲方）与现代医院（乙方）、和美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89号负1楼至10楼、12、13楼，合计建筑面积为13223平方米；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在合同签订时房屋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房屋供乙方经营医院；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0,000,000元，第二年租金与第一年相同，后三年每年租金金额比上一年底层5%；租金支付方式，为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第一次于2015年12月20日向甲方支付租金5,000,000元，第二次于2015年1月25日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度剩余租金5,000,000元。以后年度均参照第一年度支付方式支付次年租金，即乙方于每年的12月20日向甲方支付租金5,000,000元，次年1月25日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次年租金。关于合同解除，合同第九条约定：……3、本合同项下租赁房屋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逾期未缴纳按约定须由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已经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的；（6）拖欠本合同出租金余款达三个月的。第十二条：乙方违约责任1、本合同项下租赁房屋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停止供应水电，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本合同项下租赁房屋，乙方须按照一年的租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直接经济损失，乙方还须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全部直接经济损失为止。……（3）拖欠本合同出租金余款达三个月的；2、在本合同期内，乙方逾期缴纳本合同约定须有乙方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除仍须支付应由乙方支付的上述费用外，还需按上述费用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4、乙方如逾期支付本合同租金余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除仍须支付该余款外，还须每日按日租金额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或申请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解决不成的，依法向租赁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如双方纠纷引发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诉讼维权费用开支。第十六条约定：丙方为本租赁合同项下依法承担的租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祥龙公司依约向现代医院交付了涉案房屋，现代医院按约定支付了前四年的租金。第五年租金（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应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人民币5,00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人民币6,576,250元，共计人民币11,576,250元。现代医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0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1月15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3月15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700,000元。2019年3月28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800,000元。2019年4月18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4月29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00,000元；2019年5月14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5月20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6月18日，现代医院向祥龙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800,000元。2019年4月29日，祥龙公司向被告邮寄《催缴函》，要求被告缴纳租金及滞纳金。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现代医院未付租金1,776,250元。后祥龙公司起诉至本院。本案诉讼过程中，现代医院于2019年9月2日向祥龙公司支付了1,776,250元。2019年9月24日，祥龙公司因本次诉讼向诉讼代理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祥龙公司、现代医院、和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现代医院迟延支付租金是客观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代医院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延期支付租金，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和滞纳金，均属于违约责任，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不得过分高于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整，即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租金总额即11,576,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损失，即为11,576,250元×6%÷365天×254天=483,348元。关于合同解除，因祥龙公司已经接受现代医院于2019年9月2日缴纳的租金，该租金缴至2020年1月31日，现双方合同未到期，故对于祥龙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约定了“如双方纠纷引发诉讼，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评估费等维权费用开支”，因本案是由现代医院逾期支付租金引起，故对于祥龙公司依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要求现代医院承担其律师费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和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上审法院认为，祥龙公司、现代医院、和美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了和美公司应对乙方即现代医院承担的租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故和美公司应对现代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83,348元；二、武汉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0元；三、和美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向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已垫付，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将该款付给武汉祥龙新能源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龙公司、现代医院、和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代医院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双方纠纷引发诉讼，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评估费等维权费用开支”，本案诉讼系由现代医院逾期支付租金引发，祥龙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80万元，该费用在一审判决前已实际支出，祥龙公司的起诉请求被一审法院部分驳回，系基于现代医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补交了部分租金，且抗辩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非祥龙公司败诉，故现代医院应当承担本案诉讼律师费8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代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武汉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