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戴仁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群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香港老爷车伟林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屯门龙门路。上诉人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联顺老爷车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1175041号“CLASSIC’SCAR及图”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联顺老爷车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衬衫；裤子；T恤衫；针织服装；鞋；袜；帽；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889280号、第3142528号、第909203号和第3028282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上述商标的申请日及核准注册日均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均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注册人均为香港老爷车伟林国际有限公司（简称老爷车伟林公司），目前均为在专用期限内的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为第529328号“老爷车LAOYECHE及图”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老爷车伟林公司于1989年10月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19日。在法定异议期内，老爷车伟林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以及老爷车伟林公司在国内外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商标信息；2、老爷车伟林公司所有的第889295号“老爷车”商标及本案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行政裁决；3、广告宣传及媒体报道材料；4、老爷车伟林公司所获荣誉证书；5、证明老爷车伟林公司商标受保护情况的相关行政裁决、行政处罚决定书。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45543号《关于第11175041号“CLASSIC’SCAR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认为老爷车伟林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联顺老爷车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联顺老爷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联顺老爷车公司的第1298577号、第8309956号等注册商标的详细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2.联顺老爷车公司所获荣誉证书、网站宣传及媒体报道材料、部分专卖店照片及产品图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2016年8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2341号《关于第11175041号“CLASSIC’SCAR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已作出上述认定，且充分考虑了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联顺老爷车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第25类商品上已注册的汽车图形商标的详细信息；2.认定联顺老爷车公司注册的“英豪车及图”“CLASSIC’SCAR”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相关行政决定、裁定；3.联顺老爷车公司所获荣誉证书；4.老爷车伟林公司申请注册“CLASSIC’SCAR”系列商标的信息；5.（2016）京行终755号、（2016）京行终2526号、（2016）京7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98577号“英豪车YINGHAOCHE及图”商标的申请日为1998年4月30日，核准注册日为1999年7月28日；第8309956号“英豪车YINGHAOCHE及图”商标的申请日为2010年5月19日，核准注册日为2011年8月21日；第3001175号“Classic’scar”商标的申请日为2001年10月22日，核准注册日为2003年12月7日；第8704443号“CLASSIC’SCAR”商标的申请日为2010年9月27日，核准注册日为2011年10月14日。上述商标均为有效注册商标，注册人均为联顺老爷车公司。老爷车伟林公司注册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的“老爷车LAOYECHE及图”商标（即引证商标二）曾于2008年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原审庭审中，联顺老爷车公司认可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涉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形，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中，证明其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情况的证据为联顺老爷车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联顺老爷车公司提交的证明在先注册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为其所获部分荣誉证书，不足以证明其已注册的四枚商标经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并使其商誉能延及至诉争商标。联顺老爷车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老爷车伟林公司存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恶意提出异议的情形。联顺老爷车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顺老爷车公司的诉讼请求。联顺老爷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别明显，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是联顺老爷车公司对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出于善意；三、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联顺老爷车公司形成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老爷车伟林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程序中，联顺老爷车公司补充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以及门店照片、荣誉证书、显示“内部资料，免费交流”字样的《广东企业家》杂志等证据复印件，用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该事实，有联顺老爷车公司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CLASSIC'SCAR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二由中文“老爷车”、拼音“LAOYECHE”及图构成，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图形部分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的“CLASSIC’SCAR”可翻译为“老爷车”，与引证商标二的“老爷车”在含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作为在后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应当合理避让在先注册商标。考虑到引证商标二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且联顺老爷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联顺老爷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联顺老爷车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联顺老爷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