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投资人：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花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华。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福满多商场）、被上诉人广州市广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花食品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共同赔偿张波1000元；2.判令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称，张波以福满多商场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食药监局）提起投诉举报。事实上，张波是疑似被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该机关提起了举报。复函亦明确了被诉产品存在食品中添加非食品原料（药品）桂枝及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吊销前提下依旧生产涉案产品。事实上，该答复内容属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具体体现。众所周知的事情，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诉产品中添加了非食品原料桂枝，其本身就构成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食品中添加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规定。其次，是关于涉案产品无证生产的问题。张波认为，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而其第二款则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审核申请人提交的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要求的相关资料，必要时对申请人的生产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核查；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准予许可；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内容，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取决于食品的加工场地，生产工艺及企业是否配备专业人员等。鉴于被举报人因为场地问题已经经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销了其食品生产许可证，故其因场地等问题无法保障食品安全被注销食品生产许可证之后，其无证生产的食品明显无法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鉴于此，张波认为原审法院最终查证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相应的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其次，是法律适用的问题。2014年3月15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鉴于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并未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答辩或者举证，客观上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但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其本身应当充分了解并掌握食品安全，尤其是涉案食品企业标准内容和要求，在原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区食药监局）对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之后，原审法院依旧无视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不予答辩及提交证据的行为，也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认定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持有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并推定该事实成立。况且，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对食品生产者、经营者的义务已经具体且清晰，只要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履行法定义务，就能杜绝该违法行为。也就是说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销售以上产品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构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情形：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波的上诉请求。福满多商场答辩称，我方只是销售商，食药监局已经对我方销售的违规产品进行了处罚，张波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广花食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退回张波购物款2.5元，赔偿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张波在福满多商场店内购买了产品名称为狗牛羊香料(广花*潮州卤料系列)，金额2.5元。该商品外包装注明：净含量40g;配料桂枝、八角、小茴香、香叶、桂皮、草果、沙姜；产品标准号Q/GHSPOOOIS;生产许可证号QS440128010234;生产日期2016/10/15;保质期12个月；生产厂家广州市广花食品有限公司。之后，张波发现所购买的食品存在问题，以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了投诉举报。2019年2月12日，该局向张波发出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1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称：经查，“桂枝”收录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第—部》（2015年版）中，且没有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未被纳入原卫生部、原国家卫计委或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新资源食品或新食品原料的公告中；另经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注销广州市建钦食品有限公司等446家企业的499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通告》(粤食药监食产(2015)107号）确认，广州市广花食品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40128010234)于2015年8月7日予以注销；调查结论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添加药品且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狗牛羊香料”的违法行为。张波向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方提出交涉，并要求赔偿，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张波对其主张于2017年4月27日在福满多商场店内购买了金额2.5元的狗牛羊香料的事实，提供了由福满多商场开具的销售小票来证明，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证明上述食品的标签所标注的内容虚假，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现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方未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福满多商场销售虚假标注内容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的规定，按照该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波要求福满多商场退回购买价款2.5元，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张波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同时又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由于现在张波不能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且张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的损失，故其要求福满多商场赔偿1000元，及要求广花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购物款2.5元给张波。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88元，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12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波预交，张波同意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波。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波、福满多商场、广花食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满多商场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本案中，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即张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本身存在问题，故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广花食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