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湖滨路竹园段。法定代表人：许文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瑶，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秀，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第8幢1单元21层6号。法定代表人：胡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越，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君豪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楚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州君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4日发生买卖关系，本案应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2019年5月14日的“送货单”载明的不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二、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在2019年5月14日前的历史送货单和发票，以证明2019年5月14日的送货单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证明关系完全不成立。三、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标准过高，且原审对利率表述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当，应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被上诉人武汉楚越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差欠答辩人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买卖关系可以根据送货单、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作证，本案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存在实际的买卖行为，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一条，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应当依法向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24条，以及中国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规定第3条，答辩人主张的主张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进行赔偿合法合理。被上诉人武汉楚越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常州君豪公司向武汉楚越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378000元整；2、判令常州君豪公司向武汉楚越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78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担保费等费用全部由常州君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楚越公司、常州君豪公司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2018年4月至2019年间，常州君豪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武汉楚越公司购买型号为JCTE100S的棉纱，棉纱单价均为63000或64000元。2019年5月14日，武汉楚越公司通过侯毅堃向常州君豪公司提供了6吨的型号为JCTE100S的棉纱，送货单编号为0000476，并由常州君豪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许小玲收货并确认。武汉楚越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常州君豪公司开具37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25日，常州君豪公司就武汉楚越公司发送的鄂高旻函（2019）字第080621号律师函进行回复，载明，因武汉楚越公司提供的纱线中“未发现原纤化现象”，常州君豪公司多次催促武汉楚越公司重新检测或提供相关采购原料依据，但武汉楚越公司再三推脱，至今未提供证明材料，严重影响了常州君豪公司的生产、交货进度及公司声誉。2019年7月24日，武汉楚越公司再向常州君豪公司发送了鄂高旻函（2019）字第080625号《律师函》，要求常州君豪公司支付案涉货物款项，但常州君豪公司未进行回复。故武汉楚越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武汉楚越公司为申请保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州君豪公司与武汉楚越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常州君豪公司是否收到武汉楚越公司2019年5月14日发出的6吨型号为JCTS100S的棉纱、案涉货物的单价是多少。关于常州君豪公司与武汉楚越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常州君豪公司是否收到武汉楚越公司2019年5月14日发出的6吨型号为JCTS100S的棉纱。武汉楚越公司以送货单、发票等作为凭证，主张双方就案涉货物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常州君豪公司虽辩称案涉货物的送货单位系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武汉楚越公司，不能证明武汉楚越公司与常州君豪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关系。但常州君豪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收到的系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棉纱,从而证明与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常州君豪公司主张案涉货物的送货单位系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依法不予采纳。原审认为：武汉楚越公司与常州君豪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在以往多次交易中，均由侯毅堃负责代表武汉楚越公司将棉纱运送至常州君豪公司处，并由常州君豪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许小玲签收，签收后由常州君豪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案涉货物发生前的一个月，即2019年4月14日，武汉楚越公司也曾向常州君豪公司供应相同类型的棉纱，常州君豪公司对收到该批货物的事实无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货款。本案中，案涉货物的发货单虽显示发货单位为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发货单上并没有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且经手人仍为侯毅堃，侯毅堃亦自述其是代表武汉楚越公司向常州君豪公司送货，常州君豪公司经手人许小玲也确在发货单上签字。综上，可以认定，案涉货物的发货单位为武汉楚越公司，常州君豪公司也收到了案涉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于武汉楚越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案涉货物的单价，武汉楚越公司主张双方历史交易过程中涉及的型号相同的棉纱的单价均为63000-64000元，因此，案涉货物的单价应当为63000元。常州君豪公司辩称：武汉楚越公司以双方之前的交易价格来适用案涉货物，没有比照的依据，其对武汉楚越公司之前所供货物的质量存在异议，因此武汉楚越公司不能比照之前价格来主张案涉货物的价格。原审认为：武汉楚越公司提交的从2018年至2019年与常州君豪公司的多笔交易送货单、发票、转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看出武汉楚越公司、常州君豪公司在往期多次交易中，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棉纱的单价均未低于63000元/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武汉楚越公司主张案涉货物的单价为63000元，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为，武汉楚越公司与常州君豪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关系，常州君豪公司欠付武汉楚越公司货款378000元的事实清楚，武汉楚越公司要求常州君豪公司支付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武汉楚越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本案因常州君豪公司未支付货款引起本案诉讼，武汉楚越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武汉楚越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武汉楚越公司的损失，原审依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8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7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减半收取计3485元，保全费2410元，合计5895元，由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常州君豪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合作自始至终约定的货物品种均为兰精天丝，而实际发货是普通的莱赛尔棉；证据二、《检测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含有兰精天丝成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均提到了天丝，但并没有就天丝的具体含量进行约定，且根据聊天记录，但并没有就天丝的具体含量进行约定，且根据聊天记录的第2页武汉楚越公司李健已经将仓库到生产间的原料全部拍照发给上诉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关于关联性，根据受理日期和签发日期均显示为2019.5，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的检材无法认定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而且该检测报告也并没有说明该产品是不含有天丝，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所检测物品是否系本案所涉货物也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发货主体不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武汉楚越公司与常州君豪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在以往多次交易中，均由侯毅堃负责代表武汉楚越公司将棉纱运送至常州君豪公司处，并由常州君豪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许小玲签收，签收后由常州君豪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案涉货物发生前的一个月，即2019年4月14日，武汉楚越公司也曾向常州君豪公司供应相同类型的棉纱，常州君豪公司对收到该批货物的事实无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货款。本案中，案涉货物的发货单虽显示发货单位为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发货单上并没有武汉江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且经手人仍为侯毅堃，侯毅堃亦自述其是代表武汉楚越公司向常州君豪公司送货，常州君豪公司经手人许小玲也确在发货单上签字。综上，可以认定，案涉货物的发货单位为武汉楚越公司，常州君豪公司也收到了案涉货物。关于利息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支持被上诉人主张1.5倍计息标准并非不妥，但是原审仍表述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当，应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至于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质量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并未对此提出抗辩和明确的主张，故二审对此也不宜处理。综上，上诉人常州君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8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7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减半收取计3485元，保全费2410元，合计5895元，由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常州市君豪纺织品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君豪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