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君特·范·德·比滕，授权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辛娜·亚历桑德拉·克纳尔，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爱尔迪公司。2．申请号：26400833。3．申请日期：2017年9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医药制剂；药用软膏；医用药膏。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纳特曼有限公司。2．注册号：16912698。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维生素制剂；鱼肝油；医用卵磷脂；药物饮料；膳食纤维；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卵磷脂膳食补充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人用药；医药制剂；化学药物制剂；医用药物；药用胶囊；片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纳特曼有限公司。2．注册号：76906。3．注册公告日期：1979年5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药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纳特曼有限公司。2．注册号：16912699。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维生素制剂；鱼肝油；医用卵磷脂；药物饮料；膳食纤维；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卵磷脂膳食补充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人用药；医药制剂；化学药物制剂；医用药物；药用胶囊；片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纳特曼有限公司。2．注册号：1691269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维生素制剂；鱼肝油；医用卵磷脂；药物饮料；膳食纤维；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卵磷脂膳食补充剂；矿物质食品补充剂；人用药；医药制剂；化学药物制剂；医用药物；药用胶囊；片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纳特曼有限公司。2．注册号：561815。3．申请日期：1990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用于治疗肝和胆疾病的医药制剂。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52184号《关于第26400833号“ESSENTIALHEALTH”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爱尔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爱尔迪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爱尔迪公司未提交其与纳特曼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商标共存同意书，各引证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尔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差异显著，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其已与纳特曼有限公司签订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共存同意书，各引证商标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核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爱尔迪公司提交了其与纳特曼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同意书，用于证明各引证商标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爱尔迪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商标共存同意书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爱尔迪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ESSENTIALHEALTH”构成，引证商标一、四由文字“易善复Essentiale”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Essentiale”构成；引证商标三、五由英文“Essentiale”及图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构成、读音、含义以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且爱尔迪公司提交了其与纳特曼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同意书，该同意书系上述引证商标权利主体出具，体现了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中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亦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共存足以损害相关公众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应当考虑该同意书在判断排除混淆可能性的作用，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爱尔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诉讼中出现新的事实，且本院的认定结论是在考虑该事实基础上作出的，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应由爱尔迪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爱尔迪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9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52184号《关于第26400833号“ESSENTIALHEALTH”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针对第26400833号“ESSENTIALHEALTH”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