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若宇，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坤，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立，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治安，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波，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强，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民航**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霞，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民航**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运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及杜广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立，被上诉人民航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黄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五上诉人在2019年5月17日前分别于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阔劳务公司）、河南圆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方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五上诉人未与任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10月民航运业公司通知五上诉人回家待岗，期间五上诉人为民航运业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五上诉人仅能和民航运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查明2019年5月15日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公司）与河南瑞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诺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2019年5月18日至10月，五上诉人的工资、绩效、社保等均由瑞诺公司发放、缴纳。由此可见，瑞诺公司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代理行为，民航运业公司是实际支付人。3.民航运业公司管理混乱，对请假获准的杜广坤以旷工为由滥用纪律制裁罚减工资，一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却不支持补发扣减的工资，实属无法理解。4.一审法院以杜广坤在大巴车上发牢骚的录音认定和民航运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逻辑性，因当时诉讼未发生，该种情况不属于自认，且以此驳回另外四人的诉讼请求，逻辑明显错误。5.民航运业公司称与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为劳务派遣关系，但没提供五上诉人与瑞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五上诉人已经提供员工卡、钉钉考勤、工资条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劳动派遣只适用于不超过六个月的临时性、辅助性岗位，五上诉人在民航运业公司工龄五年至十二年不等，不应对五上诉人适用劳务派遣。民航运业公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务派遣关系。应派遣单位请求，为保护被派遣员工利益，民航运业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于2019年5月与瑞诺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五上诉人作为被派遣劳动者，其工资、社保、福利理应由瑞诺公司支付，我方从未委托瑞诺公司代为支付。生效判决认定2019年5月17日之前五上诉人分别与博阔劳务公司、圆方人力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被派遣至民航运业公司工作。关于杜广坤请假，其明知主管领导只有三天准假权情况下超期不上岗，对其不合规给予警示系公司管理正常工作。杜广坤在用工单位对其管理时，自称系派遣公司的人，相关录音与其本案诉求自相矛盾。2.五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卡、考勤等系民航运业公司对被派遣员工的正常管理手段，体检系给予的福利，不能证明其与民航运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五上诉人从事皆为辅助性岗位，并不违反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广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航运业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责令民航运业公司恢复杜广坤的工作岗位，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4734.19元；3.民航运业公司补发违法克扣的工资1355元。秦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航运业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责令民航运业公司恢复秦治安的工作岗位，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0114.97元。赵若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航运业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责令民航运业公司恢复赵若宇的工作岗位，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4160.89元。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航运业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责令民航运业公司恢复宋国强的工作岗位，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5946.93元。吴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航运业公司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责令民航运业公司恢复吴永波的工作岗位,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9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在民航运业公司工作，负责机场大巴运送旅客工作。2018年11月30日，博阔劳务公司向机场集团公司发送关于终止《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的函，载明：因博阔劳务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无法继续提供人力资源派遣服务，现提出终止该合同请求，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为了保证派遣员工的合法权益，博阔劳务公司将于2018年12月20日前为员工办理相关劳务合同解除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8年12月17日，机场集团公司向博阔劳务公司发送《关于做好派遣人员劳动关系转移工作的函》，载明：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机场集团公司对人力资源服务项目进行了重新招标，重新确定了三家合作企业，分别为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劳人力公司）、圆方人力公司、河南征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望博阔劳务公司配合三家中标企业于2018年12月20日前做好派遣人员劳动关系转签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工作。2018年9月12日，民航运业公司与博阔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博阔劳务公司全权委托民航运业公司负责发放博阔劳务公司派遣至民航运业公司工作的派遣员工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民航运业公司发放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前，博阔劳务公司应向其提供工资发放清单等；民航运业公司承诺收到博阔劳务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个人所得税的相关凭证后，2个工作日内将当月派遣员工社会保险费单位及个人部分、派遣员工应缴的个人所得税转入博阔劳务公司账户。2019年2月25日，民航运业公司与圆方人力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该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民航运业公司劳务派遣服务采购项目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中标人之日止；民航运业公司根据圆方人力公司提供的劳动事务代理服务支付劳动事务代理服务费和派遣员工的劳务所得。后圆方人力公司未中标机场集团公司劳务派遣服务采购项目。2019年5月15日，机场集团公司与瑞诺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约定由瑞诺公司根据机场集团公司的人才派遣项目需求，与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为被派遣人员代扣代缴各项社会保险等，机场集团公司根据相关规章制度有权对派遣员工进行工作指挥、调度、监督和考核等。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10月份，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的工资、绩效及社保均由瑞诺公司发放、缴纳。民航运业公司向瑞诺公司支付劳务代理费，包括瑞诺公司的代理服务所得和派遣员工的劳务所得。博阔劳务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为杜广坤缴纳养老保险；博阔劳务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为吴永波交纳养老保险；博阔劳务公司于2009年6月至2018年12月为秦治安缴纳养老保险；博阔劳务公司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为赵若宇缴纳养老保险；鹏劳人力公司于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21日为宋国强缴纳养老保险，博阔劳务公司于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圆方人力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为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交纳养老保险。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38号、141号、142号、1619号、1623号民事判决认定：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与博阔劳务公司、圆方人力公司之间分别形成劳动关系。2019年9月，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在郑州颐和医院体检材料中显示为河南机场集团-运输公司，部门为运输客车部。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的员工一卡通中显示单位为民航运业公司，钉钉考勤记录显示单位为民航运业公司。2020年1月6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提出的仲裁申请，经审查后，均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杜广坤分别于2009年10月、2010年10月27日向河南民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1000元、3000元押金。秦治安于2010年10月向河南民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5000元的押金。吴永波称其也交纳了5000元的押金。2019年7月，杜广坤向客车部经理胡勇请假5天，胡勇批假3天，剩下2天待杜广坤返回后可再补请假手续。杜广坤在外办事5天后返岗民航运业公司知旷工2天严重违纪、待岗学习一个月，当月工资处罚调减1355元。2019年8月10日，杜广坤在所开大巴行车记录仪中自认其是劳务派遣公司的员工，不属于民航运业公司。2019年9月6日，杜广坤收到签订合同的通知，拒绝被劳务派遣，未与瑞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赵若宇、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也未与瑞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在用工期间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付出劳动,用人单位给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或工资而形成的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主张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民航运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员工一卡通、体检报告、钉钉考勤记录等予以证明，民航运业公司对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仅是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1条规定，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上、经济上、管理上的依附关系来分析。构成劳动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主体资格符合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二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接收劳动并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三是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听从其指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虽然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与民航运业公司均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也提供相应的劳动，但是其劳动报酬支付的主体并非民航运业公司，而且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在2019年5月17日前分别与博阔劳务公司、圆方人力公司之间分别形成劳动关系，由此，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对于劳务派遣的事宜是明知的，而且杜广坤在2019年8月10日也自认其是劳务派遣员工，不受民航运业公司管理，故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诉请确认与民航运业公司之间自2019年5月18日起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予支持。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要求民航运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杜广坤要求补发违法克扣的工资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杜广坤、秦治安、赵若宇、宋国强、吴永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杜广坤、秦治安、赵若宇、宋国强、吴永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杜广坤、秦治安、赵若宇、宋国强、吴永波均请求确认自2019年5月18日起与民航运业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2019年5月18日之前五人系被其他公司派遣至民航运业公司工作。在此之后仍在民航运业公司从事相同的工作。五人2019年5月18日之后的工资、绩效及社保均由案外人瑞诺公司发放、缴纳。根据涉案合同中与瑞诺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派遣服务合同》及五上诉人之前的劳动关系情况，综合全案证据，不宜认定五上诉人与民航运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杜广坤在大巴车上的录音已经表明杜广坤明知其系派遣公司的员工，非民航运业公司的员工。该录音虽系杜广坤一人所说，但五上诉人情况相似，应予相同认定。由于五上诉人与民航运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五上诉人要求恢复工作岗位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诉求均不成立。综上所述，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若宇、杜广坤、秦治安、吴永波、宋国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