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10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霸州市金孔雀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区辛庄村、临北村。法定代表人：杨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全，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书月，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霸州市，现在山东省历山监狱服刑。被执行人：江雄，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宁县，现在山东省德州监狱服刑。被执行人：樊红顺，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现在山东省德州监狱服刑。被执行人：赫柏绿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北高各庄道口东侧。法定代表人：李书月，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霸州市金孔雀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河法院）（2020）鲁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商河法院在执行被告人李书月、樊红顺、江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中，异议人金孔雀公司对商河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6执930号之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金孔雀公司称，一、金孔雀公司与霸州市金事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事成公司）签订了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得到法律保护。二、赫柏绿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柏公司）李书月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马某用赫柏公司钱款转给金孔雀公司房租，不应退回。三、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占有即所有。赫柏公司将所应支付给金事成公司的费用直接支付给金孔雀公司后，金孔雀公司即取得了所有权，不应作为赫柏公司被追赃的对象。四、金孔雀公司取得的1000万元款项，系赫柏公司支付给金事成公司的费用，只不过是在赫柏公司的指令下直接给付了金孔雀公司，使得金事成公司欠金孔雀公司的租金得以履行。即使需要追赃，也只能向金事成公司追索。五、2017年4月，在商河县公安局对赫柏公司、李书月等犯罪进行侦查时，商河县公安局曾对金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进行了查封。后该局主动解除了查封，从该局在侦查过程中的查封、解封行为看，该局认为金孔雀公司取得的款项合法合理。六、法院对赫柏公司、李书月等涉嫌犯罪的审判过程中，金孔雀公司并不知晓该案的进展，未陈述意见，法院即判决确定了返还1000万的钱款，金孔雀公司的权利未得到保障。七、法院裁定查封金孔雀公司的账户依据的是刑事审判庭，该组织不是适格的申请人主体单位。综上，请求解除（2019）鲁0126执930号之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执行裁定对金孔雀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商河法院查明，商河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就被告人李书月、樊红顺、江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作出（2017）鲁01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书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32年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江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樊红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详见附表1、2）及被告人李书月主动上交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千八百一十九万八千四百六十二元一角三分依法予以没收，其中附表1中第19-22项资金抵缴被告人江雄的违法所得赃款，第23-26项资金抵缴被告人樊红顺的违法所得赃款。三、被告人江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五百五十四万元抵缴后不足部分、被告人樊红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抵缴后不足部分、赫柏公司位于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北高各庄道口东侧（东外环东一公里处）的办公大楼、赫柏公司用于支付金孔雀公司租赁费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千万元、霸州市书香苑小区13号楼1单元1402室房产一套、书香苑小区地下停车场B区115号停车位一个、霸州市水榭花都小区16号楼5单元5501室房产一套继续追缴，予以没收。李书月、江雄、樊红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刑终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李书月、江雄、樊红顺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商河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立案执行。商河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鲁0126执930号之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执行裁定，冻结金孔雀公司的银行账户。商河法院另查明，（2017）鲁0126刑初173号刑事案件中，证人李某、马某、杨阳、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赫柏公司由刘建兵出面用金事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书月的姐姐李某）的名义与金孔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酒店由赫柏公司实际使用，约定租期为五年，租金共计1480万元，签订合同五日内先行支付租金1000万元。当日，李书月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马某用赫柏公司的违法所得收入将租金1000万元打入该酒店法定代表人杨阳的银行账户。商河法院认为，金孔雀公司主张其收到的赫柏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并非赃款，而是赫柏公司代金事成公司向金孔雀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且金孔雀公司已取得该100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该主张实质上是对执行依据认定刑事涉案财物是否属赃款提出异议,不属于对执行过程中有关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故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应当审查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执行程序中,异议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提出异议的,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或者由执行机构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裁定补正。异议人如果认为刑事判决存在对涉案财物认定错误,可以对该刑事判决申请再审,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关于金孔雀公司提出的法院裁定查封金孔雀公司的账户依据的是刑事审判庭，该组织不是适格的申请人主体单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人民法院立案部门经审查，认为属于移送范围且移送材料齐全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移送执行机构。故，商河法院刑事审判庭将（2017）鲁01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实施部门执行于法有据。综上，金孔雀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商河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鲁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孔雀公司的异议申请。金孔雀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金孔雀公司称，一、复议申请人与金事成公司签订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2017年3月10日双方开始实际履行合同，复议申请人将约定的酒店交付使用。复议申请人因该合同约定取得的租赁费，理应得到法律保护。二、赫柏公司李书月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马某甲用赫柏公司欠款转给复议申请人房租，不应退回。复议申请人出租房屋给金事成公司，因金事成公司为赫柏公司提供产品及服务，赫柏公司需支付该公司费用。金事成公司将应得费用通知赫柏公司直接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符合商业习惯。复议申请人并不知道该款项来源于赫柏公司，也无义务、无能力审查金事成公司支付租金款项的来源。三、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占有即所有。赫柏公司将所应支付给金事成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复议申请人后，复议申请人即取得所有权，不应作为被追赃对象。四、复议申请人取得1000万元款项，系金事成公司应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的租赁费用。只不过是赫柏公司在金事成公司指令下直接支付给复议申请人，使得金事成公司欠复议申请人的租金得以履行。即使需要追赃，也只能向金事成公司追索。五、2017年4月，在商河县公安局对赫柏公司、李书月等犯罪进行侦查时，商河县公安局曾对复议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账户进行查封。后该局认为复议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取得的款项合法，不应查封，该局主动解除查封。从该局在侦查过程中的查封解封行为看，该局也认为复议申请人取得的款项合法。六、商河法院对赫柏公司、李书月等审判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并不知晓该案进展，更无法陈述自己意见，便直接被该院判决要返还1000万元款项。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根本没有得到保障，复议申请人已申请再审。综上，请求：1、撤销商河法院（2020）鲁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2、请求不予执行（2019）鲁01刑终16号刑事判决确定的追缴用于支付金孔雀公司租赁费并予以没收的内容；3、请求解除（2019）鲁0126执930号之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执行裁定对复议申请人相关银行账户的查封。本院查明，商河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金孔雀公司对赫柏公司支付给其1000万元租赁费主张权利，但该款项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赃款并要求予以追缴后没收，根据上述规定，金孔雀公司对该款项主张实体权利，实质是认为刑事判决认定该款项属于赃款错误，该请求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不符合异议案件受理条件。商河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认为金孔雀公司该请求事项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并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金孔雀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霸州市金孔雀温泉酒店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执异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丁华辰书记员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