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蔚县蔚州镇前进东路金海居商住楼第12号。 法定代表人：魏志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军，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军，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河北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军、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矿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吴永军，被上诉人刘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原审被告张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诉讼基本权利。1.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主张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更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和张矿集团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刘海军的诉讼主张属于侵权之诉。本案一审庭审中，经审判长释明，刘海军坚持其仍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在已经清楚刘海军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按照《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审理，却依据《合同法》进行判决，令人匪夷所思。可见，一审法院严重违背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自由处分权利，同时剥夺了上诉人关于合同纠纷答辩的权利。2.在一审判决中提及的魏志远询问笔录、李永泉询问笔录，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从未提及，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径直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严重剥夺了双方当事人辩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置换款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上诉人是2011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的新公司，股东是张矿集团、李河、刘长武，其中张矿集团占51%的股份，李河、刘长武各占24.5%的股份。根据《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缴纳了采矿权价款，并在国土资源部门登记、领取了采矿权许可证（c1300002011101120119204)，而一审法院却仅凭不知何人出具的《储量检测报告》，就随意认定上诉人合法拥有的煤炭资源，归属于鑫达公司，如此判决，令人难以相信。2.上诉人按照国家的去产能政策进行了产能置换交易，并关闭。所得的产能交易款属于金源公司的公司财产，并不属于股东个人。只有在公司清算后，公司财产有剩余，才能分配给股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的情况下，为上诉人计算出支付被上诉人置换款数额和比例，让人震惊。如此不负责任的判决，不仅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也损害了金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三、刘海军不是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1.根据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王志全、韩庭魁，被上诉人陈述继受取得韩庭魁在该公司30.77%的股份，并没有履行相关的登记手续对外公示，金源公司对转让股权并不知情。根据2009年8月16日蔚县人民政府与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兼并重组地方煤矿移交接管协议书》，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是被整合的主体，整合主体并不是鑫达公司的股东，且该协议显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永泉，并不是被上诉人。2.根据2009年8月12日原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出具的《兼并重组申请及承诺书》，该公司承诺：兼并重组后，我矿（公司）自行承担兼并重组前的债权债务，兼并重组前矿井的债权债务与该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因整合前股权问题产生的债务纠纷，应该由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处理，与新成立的金源公司无关。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现在的状态是吊销未注销，主体依然存在。实际控制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因整合财产问题或者股权问题产生纠纷，应该由实际控制人李永泉和被上诉人之间解决。3.退一步讲，即便鑫达公司系上诉人的股东，刘海军以鑫达公司股东的身份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一审径直判决支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显属错误。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在2006年以受让的方式取得原鑫达公司30.77%的股权而成为原鑫达公司股东，2009年原鑫达公司及另外两矿井被整合成立新的公司，鑫达公司的矿井被整合到新成立的金源公司。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原告一直在经营管理控制煤矿，且又对2009年整合事实明知，在新成立的公司中也不是股东，但却在长达十年的时间中，原告并没有向金源公司主张过不当得利债权，因此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海军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说理充分透彻。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追根溯源，即从原“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到“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和“蔚县忠盛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盛公司）为“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再到“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将“金源公司”西翼井进行产能置换及该产能置换价款的分配情况既是客观事实，又是法律事实，而且说理充分透彻。二、上诉理由不成立。《公司法》第179条规定，“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整合原“鑫达公司”和“忠盛公司”为“金源公司”之日起，原“鑫达公司”已不存在了，实际控制人也就不存在了。但公司不存在，不等于股东权利丧失。因此，刘海军作为原“鑫达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其次，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公开的，而且原审法庭也曾出示。上诉人对此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不是原审法院的责任。三、原审判决维护了公平正义。原审判决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进行了充分透彻的说理，并作出了相对公平、公正、正义的判决，符合法律精神。所以，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张矿集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刘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金源公司返还刘海军应得的“西翼井”产能指标置换价款7800000元，并赔偿刘海军损失200000元；2.金源公司如不能返还产能置换价款，应赔偿刘海军在原“鑫达公司”股份价款8000000元；3.要求张矿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鑫达公司于2002年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全。公司股东为王志全，持股69.23%、韩庭魁持股30.77%，2006年刘海军以8000000元受让韩庭魁在原鑫达公司的30.77%股份。2009年8月12日李永泉以原鑫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张矿集团签订兼并重组申请及承诺书，同年8月16日，李永泉以鑫达公司、忠盛公司东翼井、忠盛公司西翼井三煤矿实际控股人身份与张矿集团签订兼并重组接管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上矿井由张矿集团于协议签订后实际接管，并由以上矿井组合拟成立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张家口矿业集团金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接管后，张矿集团对以上矿井负责全面安全生产经营管理，并在新公司内占51%股份，对矿井进行负债控股经营。2011年4月11日，李永泉以李满军的名义与梁慎心、李文平、刘春元签订了《河北省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李永泉将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100%经营权（股权）”转让给梁慎心等三人所有，该合同书中所谓的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包含的相关矿井表述模糊不清，但李永泉自称该公司仅包括忠盛公司西翼井。2012年1月18日，张矿集团与李河、刘长武、梁慎心三人签订蔚县煤矿整合重组协议书，蔚县忠盛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东翼井、西翼井和鑫达公司资源整合重组成立金源公司。该公司由张矿集团、李河、刘长武三个股东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其中张矿集团认缴出资1326万元，李河认缴出资637万元，刘长武认缴出资637万元，章程约定股东分三次于2013年8月31日前缴足出资（张矿集团实际未出资）。金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分为东翼井和西翼井两套生产系统，东翼井即忠盛公司东翼井，西翼井包括忠盛西翼井和鑫达公司，各矿井虽为金源公司下属井口，但一直均由金源公司成立前被整合的各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投资经营，即忠盛公司东翼井由李永泉、刘掌权投资经营；忠盛公司西翼井由梁慎心投资经营；刘海军实际投资经营管理鑫达公司南井，各矿一直处于技改状态。2017年11月3日，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邢台章泰矿业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开滦（集团）蔚州矿业公司崔家寨矿北一井与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其中冀中能源张矿集团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西翼井产能置换30万吨，置换价款为每吨169元，产能置换总价款为5070万元。产能置换后，相关置换款由河北省环境能源交易所转至金源公司账户或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5月，金源公司东翼井进行了煤炭产能置换15万吨。该款由河北省环境能源交易所转至蔚县煤炭局专用账户。以上置换款中，张矿集团扣除七百万元用于集团派驻金源公司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另有八九百万元张矿集团直接划给梁慎心，还有部分款项由法院部门划为执行款，用于偿还由梁慎心产生的债务。金源公司东翼井置换款由李永泉、刘掌权实际领走。刘海军未分得置换款。另查明，2004年5月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张国土资审字[2004]132号《蔚县鑫达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度储量检测报告审查意见书》探明储量（111b+122b）147.4万吨，其中采空区储量13.4万吨，保有储量（111b+122b）134.0万吨。2006年1月蔚县鑫源国土资源服务中心出具《河北省蔚县忠盛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度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探明忠盛公司B+C（111b+122b）级储量96.3万吨，动用C（122b）级储量24.6万吨，保留B+C（111b+122b）级储量71.7万吨。2010年3月31日冀国土资呈字[2010]451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蔚县地方煤矿资源整合方案的审查意见》估算金源公司地质储量239.8万吨，其中111b29.3万吨，122b133.6万吨，2M2227.6万吨，2S2249.3万吨。留设边界煤柱49.3万吨，井筒煤柱27.6万吨，设计可采储量162.9万吨，按资源回采率80%计算，可采储量为130.3万吨。综合比较，鑫达公司可采储量大于忠盛公司西翼井。2010年6月1日张煤办[2010]18号张家口市煤炭工业办公室文件《张家口市煤炭工业办公室关于对蔚县黑石沟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等9处矿井技术改造设计的批复》批复将安装的提升绞车能力较大的忠盛副井改为主井，主要负责煤炭提升任务，将安装有通风机的忠盛公司西翼井改为风井，鑫达公司主井改为副井，担负辅助提升任务，鑫达南部边界梯子井作为矿井的另一个专用安全出口。综合比较，鑫达公司各井口技改后主要发挥副井及安全出口辅助作用。以上事实有（2018）冀0726民初1559号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书、张煤办[2010]18号张家口市煤炭工业办公室文件、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蔚县地方煤矿整合重组协议书、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邢台矿等四家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鑫达公司兼并重组申请及承诺书、兼并重组地方煤矿移交接管协议书、张矿集团对蔚县地方煤矿兼并重组矿井接管协议书、河北省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魏志远询问笔录、李永泉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张矿集团将鑫达公司、忠盛公司东翼井、忠盛公司西翼井整合为金源公司，其形式上是响应国家政策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但各被整合煤矿在被整合后仍旧自主经营，甚至出现忠盛公司西翼井控制人李永泉在整合后仍将该井转让给梁慎心等人的情况，这与相关的整合协议约定是相悖的，因此其整合从本质上讲又是不彻底不完善不正规的，尤其是金源公司参与产能置换后，其产能置换款在公司未清算的情形下，张矿集团除留少部分款项作为派驻金源公司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外，其他部分款项则由张矿集团和金源公司主动或者被动的交给各矿实际控制人或偿还实际控制人产生的债务，此种情形更能说明被整合煤矿被整合后的真实状况，即被整合后各矿仍旧归原实际控制人控制，自行投资，自主经营，产能置换后，置换款除张矿留存派驻金源公司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外，仍旧归各实际控制人所有。因此，金源公司的产能置换款除了忠盛公司东翼井、忠盛公司西翼井的已分得相应份额外，鑫达公司同样也应分得相应份额。金源公司取得置换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刘海军以不当得利要求金源公司返还财产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金源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般规定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向刘海军分配置换款。本案所述的金源公司西翼井包括鑫达公司与忠盛公司西翼井，综合分析评估鑫达公司与忠盛公司西翼井的储量及提升能力状况，鑫达公司虽较忠盛公司西翼井储量大，但忠盛西翼井担负主要提升任务，鑫达公司的井口承担辅助任务，故，鑫达公司与忠盛西翼井应各具备金源公司西翼井50%的产能为宜。金源公司西翼井产能置换30万吨所得置换款，鑫达公司与忠盛西翼井应各自分得该置换款50%份额，扣除张矿集团留存的派驻人员工资及相关管理费用（该款共计7000000元，鑫达公司应承担1/3，即2340000元），刘海军作为鑫达公司30.77%股东，应当分配鑫达公司30.77%份额置换款，即（169元×300000吨×50%-2340000元）×30.77%=7080177元。二、刘海军目前尚不能提供已无法实际分得其理应取得的产能置换款的相关事实证据，因此刘海军要求张矿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刘海军与被告是因产能置换款分配而产生的争议，而金源公司的产能置换工作于2017年11月才开始进行，所以刘海军的权益被侵害之日应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9月19日）不足两年。因此，被告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四、刘海军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刘海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军要求金源公司承担给付置换款70801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海军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海军置换款7080177元；二、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计33900元，由刘海军负担3898元，由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鑫达公司于2002年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全。公司股东为王志全，持股69.23%、韩庭魁持股30.77%，2006年刘海军以8000000元受让韩庭魁在鑫达公司的30.77%股份。2009年8月12日李永泉以鑫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张矿集团签订兼并重组申请及承诺书，同年8月16日，李永泉以鑫达公司、忠盛公司东翼井、忠盛公司西翼井三煤矿实际控股人身份与张矿集团签订兼并重组接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纠纷案由，要求金源公司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向刘海军分配置换款。从查明的事实看，刘海军与金源公司既无合同关系，也不是金源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径行判决由金源公司给付刘海军置换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刘海军系鑫达公司股东，即使其以鑫达公司股东直接提起诉讼，按照上述规定，胜诉利益应归属于鑫达公司。刘海军请求金源公司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海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共计101700元。由被上诉人刘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审判员梁金前审判员何燕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向      东 书 记 员 刘      长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