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东晓，女，1979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秒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岳和村348号1幢0941室。法定代表人：何庆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德，上海哲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晓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秒崖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崖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秒崖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判令秒崖公司返还王东晓店铺及装修投资金8,000元，分红款5,468.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秒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东晓购买设备及装修投资款在账簿中已记录，且每月分红金额系按照账本计算，应采纳该组证据；2.王东晓应获2019年7月店铺分红款5,468.60元；3.秒崖公司无权要求王东晓履行竞业禁止条款。秒崖公司辩称，不同意王东晓的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东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秒崖公司返还王东晓投资款60,000元；二、判令秒崖公司返还王东晓店铺设备及装修投资金8,000元；三、判令秒崖公司返还王东晓2019年7月店铺分红6,245元；四、诉讼费由秒崖公司承担。秒崖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王东晓赔偿秒崖公司违约金121,765.50元；二、反诉费由王东晓负担。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6月6日，王东晓等三人与秒崖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筹办“XX推拿松江万达店”，王东晓投资30,000元，占该店10%的股份。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投资人不再与公司合作，公司处于盈利状态，即按当时购买价所得的股份比例原价退出。退出的股份由公司回购；第六（2）、（3）条约定：投资人在XX推拿松江万达店登记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店铺成立后，任一共同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2018年5月31日，王东晓汇款10,000元，同年7月6日汇款6,809元（王东晓自述同年6月份的工资13,191元未发放，而是直接转为投资款）、30,000元。2019年1月9日，王东晓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XX合伙人保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即王东晓）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对手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相关工作（包括受雇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乙方违反协议中的保密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当于其工作报酬或一年工资的违约金。2019年8月中旬，王东晓离开公司，随后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王东晓投资总额为60,000元；二、王东晓主张的装修投资及购买设备款项，相关费用清单系其自行罗列记载，且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故不予采信；三、对于王东晓主张的2019年7月店铺分红款6,245元，因秒崖公司期间发生了合计7,664元的退款，故酌定以王东晓分红比例20%计取，由王东晓承担1,533元，该款在其7月应得分红中扣除；四、王东晓在秒崖公司离职后从事了与“XX店”相类似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合作投资协议书》、《XX合伙人保密协议书》均出自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作投资协议书》履行的状态，双方均一致确认于2019年8月中旬已经终止履行，王东晓主张退还投资款，符合合同终止后的清理与结算的一般规则，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东晓主张的装修资金及购买设备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王东晓主张的2019年7月的店铺分红，该月分红款应为6,245元，扣除因退卡造成秒崖公司的损失1,533元（办卡的分红已经支付），秒崖公司尚应支付4,712元；关于秒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王东晓离职后从事与“XX店”相类似的业务，该行为违反了合伙人保密协议的约定，王东晓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金额（协议约定为相当于王东晓一年工资数额），依据各方地位强弱兼顾利益平衡原则，该金额酌定以不超过王东晓主张投资款金额为限。另王东晓认为保密协议是与XX公司签订的，秒崖公司无权主张，一审法院注意到XX公司与秒崖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王东晓实际服务的店亦为“XX店”，王东晓除了合伙之外再无其他关系，王东晓在签订协议之时应该知道协议内容实际的指向，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王东晓认为没有收到竞业禁止补偿金故不受竞业限制的问题，因双方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秒崖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东晓60,000元；二、秒崖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东晓2019年7月的分红4,712元；三、王东晓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秒崖公司违约金60,000元；四、驳回王东晓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828元，由秒崖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67.50元，由王东晓负担367.50元，秒崖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王东晓提供收据及发票一组，旨在证明其支出装修费及空调维修费共计8,360元。秒崖公司经质证表示：王东晓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故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内容，在客户签字处只有王东晓签字，没有秒崖公司盖章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秒崖公司在2019年5月期间确有对店铺进行装修，但相关费用已在每月月底结算提成时予以扣除，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因秒崖公司对王东晓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持有异议，故本院对王东晓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东晓与秒崖公司间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及《XX合伙人保密协议书》均依法成立。现双方确认《合作投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中旬终止履行，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伙终止的后续处理问题。王东晓已付投资款6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投资款在双方合伙终止时应当予以返还。王东晓另要求秒崖公司偿付装修费及其购买设备款项，但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东晓提出的2019年7月店铺分红，因秒崖公司在该期间发生了7,664元退款，一审酌定王东晓以分红比例20%承担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另，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东晓在离职后从事了与“XX店”相类似的业务，其行为有违《XX合伙人保密协议书》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在充分考量双方地位强弱，并兼顾利益平衡的基础上，酌定以王东晓主张的投资款金额为限，与法无悖。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东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上诉人王东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