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女，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海市宝山区乾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乾溪路房屋)中被继承人蔡某2、吴某2的份额由吴某1继承，蔡某2在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权益、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权益、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权益及被继承人吴某2股票账户AXXXXXXXXX(对应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权益均归吴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蔡某2对吴某1的赠与范围不仅限于蔡某2对乾溪路房屋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还包括蔡某2继承吴某2的房屋份额；蔡某1与吴某2并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而且蔡某1对吴某2、蔡某2均未尽到赡养义务，两位老人的晚年生活、医疗照看均由吴某1承担，加之吴某1属于缺乏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士，因此，蔡某2、吴某2名下的各银行、证券账户内的财产均应由吴某1继承，蔡某1应当少分或不分。蔡某1辩称，吴某1在前案诉讼中故意不提交完整户籍信息是导致调解书被撤销的原因，调解中蔡某2关于其有一个女儿但未一起生活的陈述已经被生效判决书证明是虚假的，所以调解自始无效，蔡某2在调解中的意思也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蔡某2对自身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已经赠与吴某1，蔡某1予以尊重，但是就蔡某2继承吴某2的份额不能认定已经赠与吴某1，因为该调解中的意思表示因蔡某1未参与故继承的实际份额并未开始，因此，赠与的意思并不及于蔡某2尚未实际继承获得的份额；另，蔡某2本人并未实际办理过房屋过户手续，吴某1并无证据证明蔡某2本人到交易中心自愿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关于蔡某1与吴某2之间的抚养关系，已经为生效判决所认定；关于对蔡某2、吴某2的赡养，一审中吴某1方的证人证言不可信，而蔡某1的证人中有蔡某2的亲弟弟、老邻居等，证明力远高于吴某1，况且蔡某2住院期间，都是蔡某1照料，吴某1称其承担全部的赡养义务是无中生有；至于吴某1的残疾不影响遗产的份额，因为其自己经营商铺，经营状况非常好，完全不存在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蔡某2名下银行存款本息、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由蔡某1、吴某1各半继承，包括工商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0，000元及利息、农业银行理财产品本金363，000元及收益、建设银行理财产品本金610，000元及收益、存款110，000元及利息等；2．判令乾溪路房屋中被继承人吴某2的二分之一份额作为遗产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蔡某2、吴某2系夫妻关系。蔡某1系蔡某2与前夫所生育的女儿。被继承人吴某2于2008年5月20日报死亡。被继承人蔡某2于2018年1月19日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2．乾溪路房屋建筑面积64.73平方米。2000年12月，被继承人吴某2与吴某1经核准登记为该房屋权利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17年8月23日，吴某1与被继承人蔡某2在宝山法院达成(2017)沪0113民初165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吴某2在涉案房屋中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吴某1继承。在调解中，法院告知，登记在吴某2名下的份额属于吴某2与蔡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某2表示认同，并表示属于蔡某2的部分给予吴某1，继承的部分予以放弃，亦给予吴某1。2017年8月23日，吴某1持调解书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变更登记，2017年9月，吴某1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个人名下。蔡某1知道上述继承案件的相关情况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7)沪0113民初1656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蔡某1与吴某2之间系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2017)沪0113民初16561号案件中遗漏蔡某1参加诉讼，侵害了蔡某1的继承权，2018年6月依法作出(2018)沪0113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7)沪0113民初16561号民事调解书。后吴某1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依法作出(2018)沪02民终75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某1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蔡某1、吴某1均同意涉案房屋归吴某1所有。经一审法院在链家、安居客、58房产、搜房网等网站查询，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4.73平方米)所在地段房屋单价在40，000元／平方米左右，蔡某1、吴某1同意按一审法院查询的价格处理。3.2017年5月1日，被继承人蔡某2通过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购买建设银行本金610，000元的理财产品。理财期限330天。2017年7月，蔡某2将该账户挂失，补办的新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目前理财产品已到期自动赎回，截止到2019年2月19日查询当天，该账户内本息合计636，552.8元。蔡某2建设银行定期存单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有存款110，000元。2017年5、6月份，被继承人蔡某2通过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分两笔购买农业银行本金363，000元的理财产品。理财期限均为360天。2017年7月，蔡某2将该账户挂失，补办的新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目前该理财产品已到期自动赎回，截止到2019年2月19日查询当天，该账户内本息合计375，891.34元。被继承人蔡某2生前在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中陆续存款90，000元。后在2017年8月15日取款10，000元，目前该账户有定期存款80，000元。蔡某2工商银行的养老金活期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8年2月8日有余额6，222.48元，2019年2月19日查询时有余额0.57元。工商银行活期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对应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有余额203.47元。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有余额6.34元。蔡某2原工商银行敬老卡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后在2017年7月31日挂失补办新卡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账户有余额59.6元。另继承人蔡某2于2017年7月31日在工商银行办理定期存单，存单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金额160，000元。被继承人吴某2名下有股票账户AXXXXXXXXX，第三方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8年12月20日查询当日，股票市值48，708元、资金余额5，958.15元，合计54，666.15元。被继承人蔡某2名下虽有股票账户，但无资金。2006年蔡某1(户)位于北苏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蔡某1、吴某1及被继承人等均分配到了动迁款。4．蔡某1居住在浦东北蔡，吴某1及被继承人吴某2、蔡某2居住在宝山大场。被继承人蔡某2的丧葬事宜由吴某1出面办理。一审审理中，吴某1申请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表示被继承人蔡某2的日常生活主要是吴某1在照顾。蔡某1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与婚生子女具有同等的继承权。本案中，蔡某1、吴某1作为被继承人蔡某2的子女，均享有继承权。(2017)沪0113民初16561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有关继承部分的权利取得无效。但蔡某2在继承案件调解中，明确表示将系争房屋中自己的部分赠与吴某1，且已变更了登记，故确定系争房屋中25％作为吴某2的遗产予以分割。双方对吴某2的遗产蔡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存在争议，吴某1虽否认蔡某1对被继承人吴某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法院在先前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蔡某1与被继承人吴某2之间形成抚养关系，本案再次予以确认。蔡某1作为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对被继承人吴某2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但结合蔡某1、吴某1及被继承人生前的生活状况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吴某1对被继承人吴某2、蔡某2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另确认了吴某1在蔡某2死亡前不久已取得的蔡某2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故遗产分割时上述情况均作为分割遗产时的考量因素。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1．房屋。根据前述理由，乾溪路房屋中25％作为吴某2的遗产予以分割。考虑房屋权利状况、市场价值、当事人意见等，确定房屋归吴某1所有，酌情由吴某1支付蔡某1房屋折价款300，000元。2．存款本息、股票、理财本金及收益。被继承人蔡某2在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理财产品及收益、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中110，000元存款本息、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理财产品及收益、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160，000元的存款本息、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80，000元的存款本息、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存款6，222.48元、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余额203.47元、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余额59.6元、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余额6.34元、被继承人吴某2股票及账户资金，均属于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蔡某1、吴某1依法予以继承。其中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存款，在被继承人去世后钱款已被取出，鉴于该账户系吴某12017年7月31日陪同被继承人蔡某2挂失补办的新的账户且一直由吴某1保管，故推定账户内的钱款应由吴某1支取。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吴某1从账户内曾支取钱款的情况，酌情判令上述账户内的余额均归蔡某1所有，由蔡某1支付吴某1折价款7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乾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某1所有，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某1房屋折价款300，000元；二、被继承人蔡某2在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权益、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权益、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权益及被继承人吴某2股票账户AXXXXXXXXX(对应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的权益均归蔡某1所有，蔡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1折价款7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某1、吴某1各半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吴某1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一审中的证人王某某确实系与蔡某2居住在一起，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是真实可信的。蔡某1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乾溪路房屋内吴某2享有的份额的继承，上诉人吴某1坚持认为根据蔡某2生前的意思表示，应由蔡某2继承的部分已实际赠与吴某1。但根据在案卷宗显示，蔡某2对该部分的陈述并不一致，有时表述的是其将从吴某2处继承的份额“给”吴某1，有时表示的则是其放弃继承权利，考虑到蔡某2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关于吴某2对蔡某1抚养事实的陈述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并不一致，且蔡某2在该案调解过程中最终确认的调解方案也系其放弃对吴某2房屋份额的继承权利，故不能据此认定蔡某2对其继承吴某2房屋份额的部分具有清晰、确定的赠与吴某1之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完成赠与。一审法院对吴某2享有乾溪路房屋25％份额的继承分割处理，并无不妥。关于蔡某2、吴某2名下各银行、证券账户内的资产，吴某1主张由其全部继承，但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并不足以认定蔡某1系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而不尽抚养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吴某1尽到较多抚养义务以及部分账户可推定吴某1曾支取钱款的情况，酌情对银行、证券账户内资产的处理，未违反法律规定，尚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