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庄大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坤，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荣，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盛旷公司施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建峰公司在进行相应扣减后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2、盛旷公司对于利息的主张为“支付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531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的利息”，但一审法院最终裁判的利息明显超出盛旷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盛旷公司辩称：1、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早已交付，且实际已使用，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都进行了结算，不存在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之说；2、上诉人存在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建峰公司支付：1、工程款315，312.50元；2、以315，31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律师费25，225元。审理中，盛旷公司表示，如果在另案中经过审理认定建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存在材料款，则在原标的上增加金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3月15日，盛旷公司(乙方)与建峰公司(甲方)签订《内粉刷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地天境城内粉刷，工程地址：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近业文路。承包范围：室内干区抹灰施工平均厚度约15mm，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材料：圣戈班抹灰石膏；承包范围：室内湿区抹灰施工平均厚度约15mm，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材料：堡密特堡施捷砂浆。开工日期：承包工程定于2017年3月15日开工；竣工日期：承包工程定于／年／月／日竣工。合同价款：(1)干区石膏抹灰56元／平方，按实结算。工序a、网格布修补槽等基面处理b、放线、灰饼、冲筋c、抹灰、细部处理d、自检及垃圾清理。(2)湿区砂浆抹灰50元／平方，按实结算。工序a、网格布修补槽等基面处理b、放线、灰饼、冲筋c、抹灰、细部处理d、内窗边收口抹灰e、自检及垃圾清理。单价说明：含税、施工费、材料搬运费及施工所需工具、设备等一切费用，严格按照业主金地公司的技术要求施工，为综合单价。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按照95％的工作量支付进度款。5％的余款于2017年农历过年前的半个月支付。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已确定的设计方案和施工组织设计组织施工，并接受甲方对工程施工进度、造价、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的监督管理。施工验收：符合国家规范，以业主、监理验收标准为准。甲方工作：1、提供现场施工所需的电源、水源、垂直运输和住宿；2、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现场技术资料，经双方确认，再由乙方安排施工；3、负责审核工程施工面积、费用，并负责按照合同约定落实工程资金。乙方工作：1、严格按照上海市有关部门关于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落实相关措施，确保施工现场达到安全、文明标准化要求。由于乙方管理上的疏忽，造成的责任安全事情，乙方需承担相关责任。乙方在施工现场作业，应严格遵守工地管理方的制度。施工中产生空鼓、脱落或达不到平整度等，不符合国家相关要求和业主方、监理方要求，乙方无偿负责维修。乙方所施工内容完毕后，经当地施工主管部门、工程业主方、监理方和施工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对施工内容质保期为壹年。在质保期内，产生任何质量问题，乙方都应无条件维修。施工期间，如果甲方将原先方案变更，或是增加其它施工项目，经乙方报价，经甲方确认，最后将作为结算依据。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尺量，双方确认后的面积为最终结算面积。合同一经签订，合同各方严格遵守执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受损方的经济损失，包含违约滞纳金、赔偿金、因发生诉讼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盛旷公司按约施工。2017年7月18日，建峰公司出具《结算书》：上海赵巷天境二期一组团精装修项目85#楼内墙石膏粉刷面积为2，362.50平方，86#楼内墙石膏粉刷面积为4，725平方。2017年8月2日，盛旷公司与建峰公司签订《结算书》：上海赵巷天境二期一组团精装修项目厨卫砂浆粉刷面积80#为1，584.916㎡，86#为1，584.916㎡，85#为792.458㎡，合计面积3，962.29㎡。2017年10月20日，建峰公司出具《金地天境-建峰装饰》：抹灰石膏维修点工数量(8工)，抹灰石膏使用4吨。6月2日85#、86#李序贵、李维，6月3日85#、86#李序贵、李维，6月4日85#、86#李序贵、李维，6月6日85#、86#李序贵、李维。85#窗边粉刷442米，86#窗边粉刷812米，费用合计：8工＊300元／工＋4吨＊1，480元／吨＋1，276.37米＊8元／米＝18，531元。实际上报：8个人工×300＝2，400元，石膏4吨×1，480＝5，920元，窗边粉刷1，254×7＝8，778元，共计17，098元。2017年8月25日，盛旷公司向建峰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金额总计573，570.98元。2017年8月28日，建峰公司支付66，800元。2017年12月7日，建峰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2日，建峰公司支付18万元。2017年7月，盛旷公司完工后交付建峰公司。2018年5月30日，整体工程竣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盛旷公司(乙方)与建峰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就甲方承包的金地天境城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下列产品，具体约定详见下表：圣戈班抹灰石膏P130，规格型号25kg／包，计量单位吨，数量250，单价1，480元，金额370，000元；堡密特堡施捷砂浆，规格型号30kg／包，计量单位吨，数量200，单价1，200元，金额240，000元；堡密特多功能界面剂，规格型号20kg／桶，计量单位桶，数量75，单价158元，金额11，850元。合计621，850元。交货时间：乙方收到甲方订货通知后，3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将材料送到上海市青浦区嘉松中路业文路金地天境城工地。交货和收货：乙方负责送货。材料交接后，甲方委托现代表收货。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包装及运输：本产品为纸袋包装，符合汽车运输要求。付款方式：月结，次月10日支付上月材料款。违约责任：乙方不能如期交货，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按本批货物总金额的0.3％／日计算；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金额的0.3％／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盛旷公司就该合同也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建峰公司支付货款。盛旷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5，225元。盛旷公司表示，费用报销单系建峰公司内部流程，且没有告知系支付向盛旷公司购买的材料款。5万元、18万元中的3万元并非支付的材料款，材料款已经向法院起诉。照片不认可证明目的。现场指令单不能证明盛旷公司施工部分存在问题，空鼓是否系盛旷公司粉刷部分的空鼓。微信聊天没有名称不清楚与谁联系的，也无法证明系本案工程，不能达到建峰公司证明目的。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并非盛旷公司所做工程的部分，不能达到建峰公司证明目的。费用报销审批单及付款材料系建峰公司自己的相关费用。合同于2017年3月签订后，根据建峰公司要求进场施工，2017年7月底施工结束。盛旷公司与建峰公司对盛旷公司施工部分进行验收，对盛旷公司所做工程进行结算，施工内容系干区的石膏抹灰、湿区的砂浆抹灰两部分。工程项目涉及的单价是固定的，面积不固定的，按实结算。价款支付合同第二项约定，按照合同约定系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按照工作量95％支付，质保期约定一年。房屋开发商已经销售，建峰公司将粉刷项目分包给盛旷公司，抹墙部分建峰公司也做的，建峰公司向盛旷公司购买材料也系用于抹墙，建峰公司只是将部分抹墙给盛旷公司做。盛旷公司施工在80号楼、85号楼、86号楼范围内，盛旷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建峰公司所称的8万元并非材料款，而是工程款，对于材料款已经起诉。另案材料款诉讼案件中，起诉标的金额85，708元。吴军、庄大华均系建峰公司人员。对总价款没有异议，建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96，800元。建峰公司未通知过盛旷公司维修。建峰公司表示，盛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其本身存在违约情形。包括没有按照施工标准进行施工，施工墙体大面积空鼓，并且施工并没有验收合格。盛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12条向建峰公司主张违约损失。双方仅就工程总量进行面积结算，但没有验收合格。建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第一笔5万元以及第二笔18万元中的3万元，共计8万元系盛旷公司与建峰公司另外买卖合同的材料款费用。盛旷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不在建峰公司，盛旷公司无权向建峰公司主张代理律师费。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建峰公司向盛旷公司2017年12月7日支付的5万元及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8万元中的3万元并不属于本案争议合同项下。现场照片证明因盛旷公司未按照规定要求施工，导致大面积空鼓，给建峰公司带来严重损失。现场指令单证明甲方对现场进行检验，认定各标段厨卫间墙面空鼓严重，而各标段所涉厨卫间墙面均由盛旷公司进行粉刷。微信聊天记录及堡密特堡施捷系列抹灰砂浆施工指南，证明甲方现场负责人秦健峰也明确出现空鼓后联系过盛旷公司，但盛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维修。《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业主就墙面空鼓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建峰公司及甲方严重受损。费用报销审批单及付款材料证明因盛旷公司空鼓导致建峰公司返工，建峰公司方额外支付维修费用165，700元。此外，因维修空鼓造成的墙面瓷砖损失，甲方额外多扣减材料款20万元。盛旷公司陈述施工内容没有异议，整个工程建峰公司有施工内容，将抹墙部分分包给盛旷公司。工程项目涉及的单价是固定的，面积不固定，按实结算。价款支付合同第二项约定，按照合同约定系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按照工作量95％支付，但是过程中做不到每月结算的。质保期约定一年，但截止目前，盛旷公司所有工程没有经各方验收合格，故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房屋开发商已经销售，在销售过程中业主发现贴了瓷砖后大面积空鼓，故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业主向建峰公司、甲方提起诉讼，墙面由于没有达到平整度存在空鼓、起泡。建峰公司系金地天境城项目精装修的其中部分承包，共计有三家，建峰公司系80号楼、85号楼、86号楼，业主是上海金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建峰公司电话通知盛旷公司过来返修的，没有证据，盛旷公司没有来返修过。签订合同时没有看过盛旷公司的施工资质，实际上盛旷公司系业主方介绍的。8万元系支付的材料款，材料款合同总价为218，908元。庄大华系建峰公司人员。5万元系备注赵巷粘接剂，粘接剂系购销合同内容。5万元与后面的3万元系购销合同结算(2017年11月2日)后，建峰公司支付盛旷公司的。付款凭证附言只能根据大概书写。购销合同项下已经支付盛旷公司133，000元，第一次结算系187，000元，故再付5万元；又进行结算后支付3万元。本合同项下总价款612，112.50元，扣除因空鼓造成的165，700元的维修费用并且甲方扣除我方20万元的瓷砖款。已经支付工程款216，800元，其他系因为盛旷公司质量问题已经扣除，不存在建峰公司拖欠盛旷公司工程款项。出现空鼓后建峰公司多次联系盛旷公司维修，并进行最终核算、验收，但盛旷公司目前为止也未来。另案材料款诉讼案件中，盛旷公司起诉标的金额85，708元。如果在另案中材料款经过审理认定建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存在材料款，本案在原标的上增加金额没有异议。盛旷公司施工完毕后并未按照合同第八条经过业主、监理及主管部门的验收。因盛旷公司施工为墙面抹平，在没有进行贴砖作业时系无法看出其施工不达要求，但在盛旷公司施工房屋交付业主后，业主进行贴砖施工并发现房屋存在大面积空鼓，业主也已经通过诉讼向开发商主张相应损失，该损失应当由盛旷公司承担。因此系盛旷公司违约在先，建峰公司系根据合同及实际产生的损失依法扣减相应合同款，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并且盛旷公司在本案中所确认的8万元款项依然认为系另案中建峰公司支付盛旷公司的买卖合同款项，因此盛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盛旷公司全部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盛旷公司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建峰公司将系争工程分包给盛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间形成的合同应认定无效。双方的合同虽无效，但系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已结算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故盛旷公司根据工程量及单价计算的应付工程款金额612，112.50元予以确认；盛旷公司主张建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6，800元，建峰公司则认为其中8万元为双方买卖合同中的货款。关于双方争议的8万元，即2017年12月7日支付的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8万元中的3万元是否应作为货款予以扣除。2017年12月7日建峰公司支付入账通知已经载明付款事由为赵巷粘接剂，故此应认定该笔5万元系建峰公司支付的货款。2018年2月12日付款并未经盛旷公司明确货款还是工程款，建峰公司的主张货款依据不足，故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综上，建峰公司应付盛旷公司工程款余款为365，312.50元。盛旷公司要求建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在结算后建峰公司理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项，建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可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关于律师费，虽合同无效，但双方对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合同履行、双方的过错责任等，酌定建峰公司支付盛旷公司律师费12，500元。建峰公司主张因盛旷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违约在先，建峰公司系根据合同及实际产生的损失依法扣减相应合同款，不存在建峰公司拖欠盛旷公司工程款项，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5，312.50元；二、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514，706.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以人民币545，312.2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人民币365，312.2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2，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盛旷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建峰公司签订的《内粉刷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系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整体工程已竣工，故双方已结算工程量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建峰公司提出盛旷公司施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应扣减相应款项，该诉求不仅明确具体，而且明显超过了盛旷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并具有独立的给付内容，具备诉的全部条件，应当作为反诉处理，不能仅作为抗辩理由。建峰公司上诉称扣减相应款项后不再欠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建峰公司应付盛旷公司工程款余款为365，312.50元。建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盛旷公司是以未结工程款为本金主张利息，而一审法院处理超出了其主张，本院予以纠正。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双方的过错责任等，酌定建峰公司支付律师费12，500元，并无不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365，31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减半收取3，579元，由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45元，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何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