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凯，男，汉族，1991年6月10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华科，男，汉族，1992年9月24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程锐，系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贤方，男，汉族，1990年6月16日生，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知文，男，汉族，1987年9月21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凯、田华科因与被上诉人王贤方、邓知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田华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程锐、被上诉人王贤方、邓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田华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仅以被上诉人王贤方不予认可为由，就对上诉人田华科以8万元购买王贤方出资额10万元、占24%合伙股份的客观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双方处理合伙事务已存在分歧的情况下，王贤方、邓知文到康坦健身工作室将2019年4月之前的账本取走，破坏了合伙人之间的互信，影响了康坦健身工作室的正常经营。2019年10月后康坦健身工作室已不再正常经营”，且2019年12月12日《内部合伙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是“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的情况下，却认为“**凯、田华科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康坦工作室的利益，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在上诉人已提出反诉，要求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康坦健身工作室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已经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且被上诉人也同意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贤方、邓知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康坦健身工作室于2018年6月1日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贤方。2018年10月11日，王贤方（甲方）与田华科（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公司”所持“股份”，即“公司”注册资金35%（17万）转让给乙方，乙方以10万元收购。该协议签订后，田华科分两次共向王贤方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2019年4月，田华科与王贤方微信沟通，双方认可80000元抵原来100000元，但微信聊天记录上未说明抵款事由。庭审中田华科陈述该约定是将其合伙出资变更为80000元，王贤方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10月15日，甲方**凯与乙方王贤方签订了一份《健身器材购销合同》，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两年内付清所购器材款项（2019年7月30日前应付20000元，2020年7月30日前应付30000元）。庭审中，王贤方认可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凯已经出资50000元的事实，但其认为《健身器材购销合同》是**凯想要增加出资，与原出资50000元不是同一事实，**凯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12月12日，甲方王贤方、乙方邓知文、丙方**凯、丁方田华科四人签订了一份《内部合伙协议》，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如下：一、合伙经营项目各方共同经营位于信阳羊山新区××休闲健身活动工作室，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法定代表人”为王贤方。二、合伙期限以本协议签订时开始，到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时终止。三、出资额、出资方式该合伙项目的总出资额为人民币42万元。甲方出资17万占股40%。乙方出资10万元占股24%。丙方出资5万元占股12%。丁方出资10万占股24%。七、禁止行为：1、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全体合伙人，造成的损失由该合伙人个人双倍进行赔偿。2、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外，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3、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九、违约责任1、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4、合伙人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因违反《合伙企业法》而导致合伙企业解散或无法正常经营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按照出资金额的双倍承担赔偿责任。注：本企业于成立之日起合伙事实已经确立，因工作原因四位股东始终未同时见面，于2019年12月12日补签。另查明，由于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在处理合伙事务上产生分歧，王贤方、邓知文到康坦健身工作室将2019年4月之前的账本取走。**凯、田华科陈述，王贤方、邓知文取走账本之后，康坦健身工作室无法继续为会员上课，出现会员退课维护权益的情况。2019年8月15日，田华科与中乐B区8-103商铺的业主签订《个人房屋租赁合同》，用于开设健身房，租赁期从2019年8月15日至2024年8月15日。2019年9月2日，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楚王城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登记通知书，准许信阳市羊山新区中乐健身工作室（以下简称中乐健身工作室）设立。2019年9月25日，田华科、**凯与伍敏签订了《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注册成立中乐健身工作室，总投资40万元，其中田华科出资14万元，占总额的35%；**凯投资14万元，占总额的35%；伍敏投资12万元，占总额的30%。**凯、田华科陈述，2019年10月份后，康坦健身工作室没有正常经营。根据王贤方、邓知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康坦健身工作室的合伙人在微信群中陈述，“以前康坦的会员基本上都要到中乐健身工作室继续消费；中乐健身工作室义务把剩下的课上完，把办卡的时间让他们用完，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又查明，**凯、田华科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内部合伙协议》，王贤方、邓知文当庭表示如果双方收支结算、后期物品处置、水电费均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协议。四合伙人一致认同的事实有：（一）邓知文出资10万元，**凯出资5万元，田华科出资8万元，出资款都交给了王贤方。（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在账本中记载的收支项目。（三）**凯、田华科既是康坦健身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康坦健身工作室雇佣的员工，二人的基本工资是2000元/月。（四）四人合伙之后没有进行过分红。（五）康坦健身工作室目前尚有健身器材、设备没有处理。四合伙人有争议的事实有：（一）康坦健身工作室2018年10月至庭审期间的收支额。**凯、田华科主张合伙经营期间的总收入是204070元；总支出包括**凯、田华科基本工资2000元/月、**凯、田华科应得提成（总收入×50%）、水电费16646元、员工工资和其他开支49157.6元。王贤方、邓知文对**凯、田华科基本工资以外的收入和支出数额均不予认可。（二）康坦健身工作室现存健身器材、设备的价值。上述事实有工商注册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健身器材购销合同》、《内部合伙协议》、《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账本、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四人就经营信阳市羊山新区康坦休闲健身活动工作室而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对投资及利润分配、债务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属合伙关系，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四人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凯、田华科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结算及亏损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四人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合伙人之间要关系融洽、互相信任，才能保证合伙体正常履行合伙职责。本案中，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因在处理合伙事务上产生分歧，王贤方、邓知文到康坦健身工作室将2019年4月之前的账本取走。2019年9月25日，田华科、**凯与案外人伍敏签订了《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上述事实已证实合伙人之间关系紧张，信任丧失，在2019年12月12日补签《内部合伙协议》时，合伙人也未能进行有效协商，康坦健身工作室目前仍处于停业关闭状态。合伙体所强调的人合基础已不复存在，合伙关系继续存在下去，只会给各方当事人带来更多的纠纷，故对**凯、田华科要求解除《内部合伙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凯、田华科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补签的《内部合伙协议》约定的第七条和第九条，结合庭审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造成了互信丧失。在双方处理合伙事务已存在分歧的情况下，王贤方、邓知文到康坦健身工作室将2019年4月之前的账本取走，破坏了合伙人之间的互信，影响了康坦健身工作室的正常营业。2019年9月25日，田华科、**凯与案外人伍敏签订了《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在合伙关系持续期间，田华科、**凯与他人签订与合伙体同类业务的合伙协议、筹建新的健身工作室的行为会影响到康坦健身工作室的经营，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两个健身工作室相距很近，2019年10月后康坦健身工作室已不再正常经营，因此田华科、**凯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康坦健身工作室的利益，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伙双方本应互相协商，互相包容，共同做好合伙经营事务，但双方未能友好协商。原告王贤方、邓知文诉求二被告按照出资金额的双倍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7万元，但结合合伙经营的实际情况、合伙经营时间的长短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不同程度违约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按照出资金额的双倍承担赔偿责任”约定过高，本院依法对违约金作出适度调整，酌定合伙人按照出资金额的30%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田华科承担违约赔偿30000元，**凯承担违约赔偿15000元，共计45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结算及亏损承担。庭审中，双方对康坦健身工作室2018年10月至庭审期间的收支额、康坦健身工作室现存健身器材、设备的价值存在较大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权、债务也未有具体的说明，未进行清算。故双方在合伙协议解除后可自行组织合伙清算，因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亏损的承担，由合伙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贤方、原告（反诉被告）邓知文、被告（反诉原告）**凯、被告（反诉原告）田华科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凯、被告（反诉原告）田华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贤方、原告（反诉被告）邓知文经济损失4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贤方、原告（反诉被告）邓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凯、被告（反诉原告）田华科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350元，由**凯、田华科承担1000元，王贤方、邓知文承担4350元；反诉费964元，由**凯、田华科各自承担482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康坦健身工作室于2018年6月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个体经营者为王贤方。在经营过程中王贤方与田华科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贤方将其所持35%部分股份转让给田华科，田华科以10万元收购。该协议签订后，田华科分两次共向王贤方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2019年12月12日，王贤方、邓知文、**凯、田华科四人又签订了一份《内部合伙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禁止行为：1、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全体合伙人，造成的损失由该合伙人个人双倍进行赔偿。2、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外，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3、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2019年9月25日，田华科、**凯与案外人伍敏签订了《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即筹建新的健身工作室引起诉讼，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协议约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田华科、**凯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2019年12月12日，王贤方、邓知文与**凯、田华科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合伙体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上诉人田华科、**凯在未经王贤方、邓知文同意的情况下与案外人伍敏签订《中乐健身工作室投资合作协议》，显属违约，一审酌定合伙人按照出资金额的30%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田华科承担违约赔偿30000元，**凯承担违约赔偿15000元，共计45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对合伙账目未清算告知另行主张权利是否正确问题。一审开庭审理期间，由于双方未提供合伙账目，也未请求对合伙体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告知对合伙体经营期间的账目盈亏另行主张权利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田华科、**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