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文行赤，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良，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生，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玉芳，女，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与被上诉人刘汉生、万玉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刘汉生、万玉芳向上诉人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66648.26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6月25日，利息（含罚息、复息）14440.83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实际所欠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欠款偿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汉生、万玉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法律适用错误。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与刘汉生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周转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时，万玉芳与刘汉生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刘汉生自述案涉贷款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汉盛食品经营部资金周转，万玉芳亦当庭自认贷款审核现场照片系其本人。拍照现场即为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汉盛食品经营部，从万玉芳拍照时的站立姿态以及神情来看，属于自然流露，没有任何抗拒，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当时已表明身份，且贷款一事至本案诉讼立案已两年多时间，万玉芳未对贷款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万玉芳对刘汉生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贷款一事是知情并同意的。虽然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倾向认为《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及《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落款处“万玉芳”的签名字迹与万玉芳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但结合一审法院现已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案涉贷款应当认定为万玉芳与刘汉生夫妻共同债务，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主张万玉芳与刘汉生共同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刘汉生辩称，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当时推销业务，发了一张卡，其就去了银行。在合同上万玉芳的签字是刘汉生代签的，当时银行工作人员同意其代签。照片的事情记不清楚。是在同济医院对面招商银行大楼里签字办理贷款。贷款款项用于做生意和家庭开支，现在确实无能力还款。万玉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万玉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证据材料中有关万玉芳的签名非万玉芳所签，万玉芳事后也并未表示追认。刘汉生所贷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刘汉生自2016年就离家出走，并曾两次诉讼离婚，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提供的汉盛经营部的照片与本案无关，万玉芳不认识照片上所谓工作人员，从照片上万玉芳的表情可以看出，系偷拍，万玉芳并未配合拍照。此外，在一审庭审中，刘汉生也当庭陈述，不认识照片中的人员，且在店铺中也未提及贷款一事，不存在与万玉芳就贷款一事达成合意的事实。其次，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发放贷款没有严格审查贷款人信息，将万玉芳作为被告，对万玉芳造成损失。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公平、正当、合理。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所诉债务并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汉生、万玉芳共同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66648.26元，利息7106.03元（含罚息、复息），合计273754.29元（暂计至2018年5月2日），以及借款清偿前的全部利息、罚息，利随本清；2、判令刘汉生、万玉芳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3688元；3、判令刘汉生、万玉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刘汉生与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协议》，该协议约定，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向刘汉生提供总额300000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如授信申请人未按照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记收复息。授信申请人未能履行本协议和/或各具体规定的各项义务，授信人有权停止提供授信额度内授信申请人尚未使用的贷款，要求授信申请人提前归还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同日，刘汉生与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又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给予刘汉生总额度为300000元的周转易额度。周转易贷款期限为24个月，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月供计算期120个月等额还款法，并签订《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贷款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5%，调整方式为次年对日调整。另查明，刘汉生与万玉芳系夫妻关系，在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证据《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上均签有“万玉芳”字样。又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刘汉生发放贷款，刘汉生未依约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6月25日，刘汉生尚欠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66648.26元，利息14440.83元（含罚息、复息）。本案立案前，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汉生、万玉芳名下价值3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鄂0103民初6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刘汉生、万玉芳名下价值300000元的财产。本案诉讼过程中，万玉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及《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落款处“万玉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9]文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文件落款处“万玉芳”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中的签名的“万玉芳”字迹倾向认为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与刘汉生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周转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已依约提供了借款，但刘汉生作为借款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要求刘汉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签订时，万玉芳与刘汉生虽系夫妻关系，但在相关合同中“万玉芳”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足以证明万玉芳知晓该笔贷款及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主张万玉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共同承担诉讼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玉芳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中对贷款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均予以约定，经审核符合相关规定，对于刘汉生主张本案利息计算过高，请求法庭酌情予以减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刘汉生、万玉芳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3688元，因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的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现已实际发生，故在本案中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汉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66648.26元及利息、罚息（含复利。截至2018年6月25日所欠利息、罚息为14440.83元，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据实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632元由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负担142元，刘汉生负担7490元（此款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已预付，刘汉生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招商银行武汉分行）；鉴定费8000元，由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负担（此款万玉芳已垫付，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万玉芳）。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万玉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及《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签订时，万玉芳与刘汉生虽系夫妻关系，但前述协议落款处“万玉芳”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案涉债务未经万玉芳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万玉芳没有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数额较大，非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之债务。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万玉芳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主张案涉债务用于万玉芳与刘汉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要求万玉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招商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