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现住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现住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振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新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采用云开庭与远程庭审的方式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强，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振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5日13时许，因生意上的矛盾，被告人张某某在雄县昝岗镇环宇通信手机店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打电话纠集陈某甲、张某2（在逃），让陈某甲、张某2为其出气。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孟某1（另案处理）、张某2等十余人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等人追打被害人陈某1至“五谷杂粮”饭店门口，将被害人陈某1打倒致其轻微伤，并撞碎“五谷杂粮”饭店的玻璃墙及粥缸，损失物品鉴定价格认定为222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庭审后，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李某1抢我们生意，我给他打电话，他让我去手机店，他已经叫去陈某1，我们嚷了几句，陈某1就踹我，打的我起不来，我才给陈某甲打电话，他又告诉张某2，张某2去了，他不是去打架的。我们不是为打架去的。我身体不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张某某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张某某与有自首情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自愿认罪认罚；3.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和五谷杂粮的损失；4.本案因生意纠纷引发，主观恶性小，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5.张某某属初犯、偶犯，非涉黑涉恶成员；6.张某某患有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陈某某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不是陈某某造成的，陈某某未纠集人，属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2.陈某某系自动投案，开始就主要犯罪情节做了如实供述，在补充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3.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4.系初犯、偶犯，不是涉黑涉恶成员；5.2011年因两家生意纠纷，李某1打伤殷某，是该案发生的前提之一，互为伤害结果时，追究张某某一方责任的时候，不应量刑太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13时许，因生意上的矛盾，被告人张某某找到李某1的雄县昝岗镇环宇通信手机店，与被害人陈某1（李某1的妻弟）发生口角，后张某某打电话纠集陈某甲（已判决）等人，让陈某甲等人为其出气。后被告人陈某某与陈某甲、张某2、孟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等人追打被害人陈某1至“五谷杂粮”饭店门口，将陈某1打倒，致使其撞碎“五谷杂粮”饭店的玻璃墙及粥缸，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五谷杂粮饭店被砸毁的物品价值2221元。案发后陈某甲赔偿“五谷杂粮”饭店损失4000元，2018年11月20日，李某1代陈某1收取昝岗派出所转交的12000元赔偿款。 又查，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其来投案。其家给山西的程某投资建厂，口头协议她生产纱线供给其家，陈某甲盯着生产。因李某1向程某要货，拦过李某1的货，说了互不干扰。后李某1又偷偷要货，当天其给李某1打电话，他让其去手机店，其去后与陈某1吵起来，陈某1踹其一脚，其就给丈夫陈某甲打电话，陈某甲叫的陈某某，陈某甲到后就和陈某1动手了。张某2和陈某某去后没有动手，带其去医院了。事后赔了对方12000元，赔了五谷杂粮4000元。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其父陈某甲打电话说其母张某某在手机店被打了，其就开车去了，见其母躺在地上，其父陈某甲和舅舅张某2在场，陈某甲和陈某1对峙，其和父亲追打陈某1，陈某1就跑，在手机店东边的五谷杂粮饭店的门口陈某1要捡砖，其和父亲就打陈某1，陈某1被打的撞在身后的玻璃上，把玻璃和粥缸都撞碎了。其用拳头打了几下陈某1，踢了他几脚。 3.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案发当日，其妻张某某去李某1家手机店说事，后其听说她与别人打架了，其打电话让儿子陈某某去看看。其到了李某1的手机店，见其妻在地上坐着，说陈某1踹她腰部了。陈某1往外跑，其就追他，追到东边的五谷杂粮粥馆，陈某1想拾砖，其打了他一个嘴巴，踹了他一脚，陈某1撞在粥馆的玻璃上，把玻璃撞碎了，被扎伤了，粥缸坏了。后其见张某2和陈某某去了。其赔了李某11万元，赔了粥馆4千元。 4.同案人孟某1的供述：张某2在河北开创复合管道有限公司负责全面，其和殷某负责生产。陈某某的母亲是张某2的姐姐。陈某某父子经常供该厂货。 5.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其来投案。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在厂子里，陈某某找到其说其姐张某某在李某1的手机店被李某1他们打了，其就急了，应该是陈某某开车拉着其去的，其见张某某躺在李某1的手机店地上，其姐夫陈某甲也赶到了，其问谁打的她，张某某说是李某1他们一家子打的她，陈某某跟着陈某甲追打陈某1，陈某1就往东跑，事后听陈某甲说他踹了陈某1一脚，陈某1将身后五谷杂粮饭店的大玻璃撞碎了，陈某1被扎伤。听张某某说因为玻璃丝生意纠纷的事打的架。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4年5月15日下午2点多，其在姐夫李某1的环宇通讯店，张某某来了骂街，因为都用山西的玻璃丝，嫌给其家货了，其与她嚷了几句，被拽开，张某某就打电话说挨打了，叫人过来。后其在手机店门口待着，过了一会儿，张某2带着陈某甲、陈某某父子、孟某1等人来了，拿着棍棒之类的，张某2指着其让打，这些人冲其过来，其就向东跑，有人追截其，其跑到粥馆饭店门口被围住，陈某某或陈某甲踹倒其，将其踹的穿过饭店门市的玻璃，玻璃碎了，将其左手划破。其被众人围着打，陈某甲打其面部一拳，后其去雄县医院住院。其左手筋断了，鼻骨骨折。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因生意上的矛盾，当天，张某某到其门脸骂街，陈某1和她对骂，其把陈某1拉出来，并打电话报警。其听见张某某给张某2打电话说被打了，之后她躺在地上。后陈某甲、陈某某来了，随后张某2、孟某带二三十人来了，孟某拿着镐柄，张某某说陈某1打她了，张某2、孟某1就指着陈某1说“打他”，陈某甲、陈某某等人就追打陈某1，陈某1跑到五谷杂粮门口，被他们围住打。五谷杂粮的玻璃及粥罐被砸，陈某1受伤去医院。派出所一直未解决。2018年11月20日，派出所的微信转账给了其1.2万元钱，说是孟某3出的，让其别告了。其替陈某1签的字。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当天张某某找到其家的环宇通讯店，陈某甲父子去了，后张某某给张某2打电话说打她了，然后张某2带着孟某1等人来了，张某某说陈某1打她了，张某2指挥别人打陈某1，陈某某、陈某甲、张某2的姑爷等二三十人持镐柄追打陈某1，陈某1跑到五谷杂粮门口被陈征父子、孟某1他们打倒，砸了该店玻璃、一个大缸。 9证人张某1、王某1的证言：其二人经营五谷杂粮饭店。案发时，张某1见张某2他们一伙的围着打一个男的，有人扇耳光，有人踹了该男子一脚，把他踹的穿过玻璃，踹进饭店。王某1证实其在楼上听见打架，下楼见饭店的玻璃和大缸被撞坏了，被打男子满脸是血，张某2、孟某1、陈某某和几个年轻人在，陈某某说有人赔钱。事后赔其四千元。 10证人陈某3、李某2、霍某的证言：案发时，陈某3、李某2在环宇通讯店卖手机。陈某甲的媳妇给张某2打电话说被打了，后来了十来个人追打陈某1，在五谷杂粮饭店处，好多人围打陈某1，陈某1头部受伤流血了。李某2给霍某打电话，霍某赶到后，见陈某1在五谷杂粮店门口，满脸是血。 11证人高某的证言：在五谷杂粮门口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扇陈某1嘴巴，其拦着，一个20多岁的男子用脚踹倒陈某1，致陈某1把身后的玻璃撞碎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见陈某某踹了陈某1一脚，陈某1把玻璃撞碎。当时张某2在场。 13证人苏某的证言：当天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说他手机店有人捣乱，其就跟他去看，到后见有人嚷嚷，后来了一群人，跟李某1他们打起来了。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在开创公司铁管车间干活，老板殷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昝岗镇环宇手机店打架了，让其过去。其纠集了车间的男职工全都去了环宇手机店，赵某、孟某2等人开车带着杨某2、杨某4等人去的，殷某在手机店门口，说没事了，打完架了，其等又都回去上班了。事后听佟某说其等去之前，他和张某2、孟某、殷某、苟某已经打了对方几个嘴巴子、踹了几脚。 15证人杨某2、刘某、杨某3、杨某4的证言：当天，杨某2、杨某5、杨某4受杨某1的纠集，刘某受赵某的纠集去了环宇手机店，到手机店门口杨某2、刘某见有张某2、孟某1、殷某，说没事了，大家都回厂子了。殷某管着铁管车间，有事了都是殷某安排班长。 16证人苟某、孟某2、刘某某的证言：老板张某2带其三人去了打架现场。苟某、刘某某跟着下车，见俩男的和一个女的争吵，后陈某某带着三五个人追对方一个男的，在饭店门口追上并打了该男子，饭店一扇玻璃门被打碎了。玻璃车间班长孟某2、铁管车间班长杨某1先后带着工人赶到现场，已经打完了，他们就回厂子了。殷某管着铁管车间，可能是他叫杨某1带着铁管车间的人去的。 17证人佟某的证言：其被同事梁某叫着去了打架现场，在手机店门口看见了张某2，张某2说没事了，其等就回厂子了。 18证人赵某、梁某、宋某的证言：2014年其三人在开创公司工作。案发当日，赵某开车路过环宇手机店。 19证人程某的证言：2014年春，其给陈某甲供玻璃丝，只让陈某甲在雄县卖，陈某甲帮其抓质量。因陈某甲回款不及时，其就给陈某1发货。他们因此发生纠纷。 20雄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五谷杂粮饭店被砸毁的物品价值2221元。 21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补正书：陈某1左手瘢痕3.2厘米，左小指肌腱断裂，属轻微伤。 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说明、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雄县昝岗镇政府环宇手机店门脸沿街位置。 23陈某1在雄县医院住院病历：2014年5月15日入院，主要诊断：左手外伤、左小指伸指肌腱断裂。其他诊断：多处软组织挫伤。 2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2018年11月20日，陈某甲赔偿陈某1住院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一万二千元，陈某1同意接受陈某甲赔偿款，陈某1不再追究陈征的任何法律责任。李某1代陈某1签并出具收条。 25雄县公安局昝岗派出所办案说明、出警记录及协议书、收条：当日民警出警后，陈某1已去医院，询问李某1称打人者是张某2、陈某甲。2018年9月通过孟某3赔偿陈某11.2万元，同年11月20日李某1代领。 26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板东责任区刑警中队抓获经过：2019年12月6日下午6时许，陈某某、张某某在家人的陪同下来该队投案。 2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艳卓、陈某某、张某2曾在逃。 28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29本院（2019）冀063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证实，同案人陈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纠集他人，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参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陈某某作用相对较小。陈某某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虽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 2、?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敏 人民陪审员  白建军 人民陪审员  张凤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