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威夫特健康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宏盛·佟，首席技术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女，满族，1995年5月27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斯威夫特健康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斯威夫特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斯威夫特公司。2、申请号：21716552。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28日。4、标志：“INBRACE”。5、指定使用商品（第10类，1002群组）：牙科设备和仪器；畸齿矫正仪器（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45757号《关于第21716552号“INBRAC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0类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期间，斯威夫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7版（2009年）部分摘页、有道词典在线翻译截屏、在先判例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INBRACE”构成。其中单词“BRACE”具有“箍子；夹子；牙箍”等含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牙科设备和仪器；畸齿矫正仪器”复审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产生误认，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商标审查具有地域性，诉争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该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斯威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斯威夫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基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和认知能力，通常从整体角度识读诉争商标，诉争商标为臆造词，无任何含义，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会致使相关公众产生任何错误认识，原审判决通过拆分方式理解、识读诉争商标，不符合社会公众普遍的认知水平，系法律适用错误。2．斯威夫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牛津现代高级英文双解词典（1996）年》《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2009）年》第7版以及有道词典在线翻译对“brace”单词的释义，并没有“牙箍”的含义，只有复数“braces”一词才可能含有“牙箍”的含义。“brace”既是名词，亦是动词。作为名词其含义不完全局限于指“箍子、夹子”，也有“钩住、拉紧或支持之物”的含义。作为动词其含义为“支持、使坚固、拉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牙科设备和仪器；畸齿矫正仪器”本身均具有坚固、支持牙齿，或者通过拉紧牙齿进行矫正的功能和用途。故即使将诉争商标拆分为“IN”和“BRACE”加以识别，结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判断，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功能、用途产生错误认识。3．根据以往法院在先案例针对判断商标是否具有欺骗性的审查，我国司法实践已经形成了统一的审查原则，即“社会公众普遍认知水平原则和认知能力原则”以及“结合商品和服务审查原则”。原审法院既没有正确界定“brace”含义，亦未能结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作出正确判断。4．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斯威夫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7）京行终3067号行政判决书；2．（2018）京行终641号行政判决书；3．（2019）京行终1110号行政判决书；4．（2012）高行终1671号行政判决书；5．（2017）高行终1222号行政判决书；6．（2016）最高法行再7号行政判决书；7．（2019）京行终4100号行政判决书；8．注册号为“16416986”“18550127”“21625810”“7398539”“G1200612”的商标信息文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人民法院曾多次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机械的将独创臆造性英文词汇，无固定含义的商标认定为具有欺骗性的审查行为予以纠正。2．商标评审以及司法审查程序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能以个案审查为由忽视执法标准的统一性问题。特别是对商标法绝对条款的审查问题。3．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另查，在商务印书馆和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7版（ISBN978-7-100-06253-4）中第21页载明：“brace”作为名词，具有“箍子；夹子；支架”的含义，作为“（儿童）牙箍”含义时常用“braces”；“brace”作为动词具有“加强；加固”等含义。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牛津现代高级英汉双解词典》（ISBN7-100-00636-8/·233）第16页载明：“brace”作为名词具有“齿列矫正器”的含义，常用复数形式。以上事实，有斯威夫特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诉争标志是否属于上述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判断该标志所传递的含义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产地是否不符或不完全相符，以及该标志本身是否足以使社会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此外，诉争商标标志具有多种含义，其中某一种含义容易使公众认为其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情形的，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违反该规定。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字母“INBRACE”构成，“INBRACE”整体上虽并不具有固有含义，但中国社会公众容易将其识别为“IN”“BRACE”两个单词的组合，其中“IN”为英文中的常见介词，“BRACE”具有加强、加固等含义，其复数形式还可理解为“（儿童）牙箍”“齿列矫正器”的含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为“牙科设备和仪器；畸齿矫正仪器”，根据中国社会公众通常的认知水平和认知能力，其面对诉争商标标志时，容易将标志含义与复审商品本身或者复审商品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联系，进而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具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斯威夫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斯威夫特健康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