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2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立飞，男，1975年2月16日，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文，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康，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强（陈健康之弟），男，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谢立飞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文、陈龙，被上诉人陈健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陈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立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健康的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健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谢立飞与陈健康签订的《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合法有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实质是将岳阳县中洲渔场小明胡建筑用砂矿产资源交由谢立飞开采和经营，且陈健康当时明确承诺由其办理采矿许可证，还曾找当地相关领导，以让谢立飞相信其有能力办理采矿许可证，而陈健康及相关方至今未取得合法的采砂许可证，上述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陈健康并未按约将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给谢立飞。1、陈健康没有将其与岳阳县中洲渔场及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的《小明胡清淤挖砂承包协议》的全部合同权益转让给谢立飞。相关补偿合同并不等同于该承包协议，一审判决以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签订相关补偿合同为由认定陈健康已将相关合同权益转让给谢立飞错误。因陈健康至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所以没能履行转让《小明胡清淤挖砂承包协议》的全部合同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谢立飞在涉案场地以受让资产成立了岳阳县永信石英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已依法申报该企业采矿许可证，并在该场地正常生产经营近半年时间，与事实不符，永信公司并非谢立飞注册成立，因一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不可能正常生产经营。实则是永信公司为了挽回损失而进行的试生产，且在此半年期间，还经常被有关部门叫停，并最终停止生产。四、谢立飞与陈健康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办理的交接清单，并非谢立飞的真实意愿。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二天，谢立飞支付了100万元给陈健康。但十来天后，便有很多人找到谢立飞主张各自的相关权益，谢立飞由此得知协议中约定的部分转让标的都不是陈健康的，因此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但陈健康数次到谢立飞的矿山闹事，最后要挟谢立飞签订补充协议和资产交接清单，不是谢立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五、陈健康实际交接的资产，双方并没有进行价格评估。在缺少重要设施设备及合法采砂权益的情况下，已交接资产实则无用，目前该部分资产仍在原地，谢立飞从未动用，因此不但未获任何收益，还损失巨大。 陈健康辩称，一、《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合法有效。《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载明了转让标的的范围，根本未提矿业权转让及采矿许可证的事，对受让标的的具体用途也未作任何约定。该协议致使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的整体转让协议，谢立飞称陈健康明确承诺由其办理采矿许可证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谢立飞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二、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在中洲渔场主持下与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相关补偿合同，谢立飞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所签订的资产交接清单也进一步确认陈健康已向谢立飞交接了中洲渔场相关权益，充分说明《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的全部合同权益已转让给谢立飞。即使该部分合同权益转让存在某些瑕疵，谢立飞也予以了认可，不能成为其拒付款项的理由。三、谢立飞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受让后生产了一段时间，现在上诉状中也再次确认生产了半年时间。至于谢立飞受让资产后因何种原因没有继续生产，均不能成为其拒付款项的正当事由，与本案无关。四、谢立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补充协议》、《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是陈健康以胁迫或者其他不当方式签订的。谢立飞称案外人对部分转让资产提出相关权利主张，都已经得以妥善处理，并未影响到谢立飞的合同权益，与涉案转让协议没有关联。五、对于交接的资产并不一定需要进行评估。没有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必须经过评估程序，或资产转让完成后，出让人有义务保证受让人能正确使用受让财产及指导督促受让人合法合理地使用受让财产，或出让人应保障受让人受让资产后必须获利，受让人只在获利情况下才有义务支付款项。因此，谢立飞拒付转让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上诉，维持原判。 陈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立飞立即支付转让款408万元；2、由谢立飞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1日，陈健康作为甲方与谢立飞作为乙方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采砂资产、设备设施等及有关租赁、承包合同权益一并整体转让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转让合同标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合同标的包括四部分：1、甲方在岳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调解下整体受让的岳阳县宏鑫石英矿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建构筑物、场地、设备设施等全部资产；2、甲方与岳阳县中洲渔场及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的《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的全部合同权益；3、甲方以岳阳县三江砂石有限公司与岳阳县中洲乡金山村签订的《土明冲土地租赁合同》的全部合同权益；4、甲方在《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和《土明冲土地租赁合同》中受让或建设的建构筑物、场地、设备设施等全部资产以上转让标的属于厂房、建构筑物、场地、设备设施等资产,甲、乙双方应签订资产交割目录清单,以资产交割目录清单载明内容为准;属于合同权益的,由甲方负责与发包方、出租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将全部合同权益转让至乙方,第二条合同标的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商定第一条中的合同标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560万元)；第三条付款方式：1、转让价款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即在甲方负责与发包方、出租方协商,将《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和《土明冲土地租赁合同》全部合同权益转让至乙方,乙方与发包方、出租方签订完《承包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并将第一条资产交割目录清单所载明的资产全部完整可控性地交付给乙方后,乙方即支付甲方转让价款的第一部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万元)；2、余款第二部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万元),在乙方支付甲方第一部分转让价款后的第六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方应确保乙方受让的合同标的(主要指全部资产及合同权益)无任何瑕疵并全部完整可控性地交付或转让给乙方,如因合同标的瑕疵造成乙方损失,或不能实际控制或不能签订协议受让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受该合同标的瑕疵影响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乙方在甲方将转让的合同标的(主要指全部资产及合同权益)无任何瑕疵并全部完整可控性地交付或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除应向甲方支付相关转让价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转让价款部分10%的违约金；第五条，特别约定：1、本协议属于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不是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甲方受托管或受让的产生的与企业相关联的全部债权债务,以及甲方采砂经营形成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概与乙方无关,如因此而造成乙方损失的概由甲方负责赔偿；2、乙方在无任何瑕疵并全部完整可控性地受让甲方转让的合同标的后,自身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概与甲方无关。3、如乙方邀请,甲方还应尽可能帮助乙方协调岳阳县相关职能部门关系,但费用开支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可签订补充协议；2、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资产交割目录清单、甲方与岳阳县宏鑫石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与发包方签订的《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与出租方签订的《土明冲土地租赁合同》以及乙方受让后签订的《承包协议》及《租赁合同》是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3、在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甲方担保人熊四轮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捺印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完后,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在中洲渔场主持下与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相关补偿合同,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与中洲乡金山村村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8月18日，双方经共同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就2016年5月21日,陈健康与谢立飞签订的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协议约定总转让价款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5600000.00),因部分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双方约定该部分设备另作估价处理。现将总价款变更为人民币伍佰零捌万元（508万元）,二、原协议约定的资产交割目录清单,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并已实际交付的资产目录清单为准。三、本补充协议系原协议之补充,经双方签字后,与原协议同样具备法律效力。2016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了《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约定：一、中洲渔场合同相关权益交接（在中洲渔场主持下与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相关补偿合同）。二、中洲乡金山村土地租订相关权益交接。三、原宏鑫矿业公司场地内陈健康私人投入资产交接:1、250千瓦变压器一台及配电房、徐工50型装载机一台、鲁工920型装载机一台、自卸式运输车一台、60吨地磅2台及砖混磅房一间。2、石英砂自动化生产线2条,其中包括部分配件及维修工具,钢构操作间一间,22千瓦抽水泵机房及配套供排水管线。3、生产场地20亩,全部水泥硬化处理,围墙封闭、钢结构厂房三栋、面积1700平方米,生活办公用板房一栋,面积400平方米。钢构配电及仓储房一间,面积160平方米。4、部分生活和办公设备若干。中洲乡小明湖采砂区设备交接:1、挖机式工程船一艘,该船具备砂石开采所需的砂石分离,清洗、船舶定位柱机,200千瓦发电机组等全部配套设施,且能正常运行生产。2、钢质18马力交通船一艘。以上设备经陈健康与谢立飞双方确认,已全部完成实际交接。上述合同签订及相关资产办理交接手续后，谢立飞向陈健康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徐工50型装载机一台，购买价为355000元，陈健康将该装载机交给谢立飞后，因该装载机系陈健康按揭购买，被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予以拍卖。双方在签订三份合同过程中,没有约定应由陈健康提供或办理采矿许可证。谢立飞将该场地及资产在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岳阳县永信石英砂有限公司,由谢立飞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申报办理该企业的采矿许可证,谢立飞已在该场地上正常生产经营近半年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谢立飞与陈健康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该二份协议及一份交接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健康按三份合同的约定将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给谢立飞，谢立飞接受陈健康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后，谢立飞在该场地上正常生产经营近半年时间。故谢立飞应按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陈健康转让款,谢立飞应付陈健康转让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陈健康要求谢立飞立即支付转让款408万元及由承担案件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工50型装载机一台,购买价为355000元,陈健康交给谢立飞后,因该装载机系按揭购买,被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予以拍卖,故应核减陈健康转让款355000元。因双方在签订三份合同过程中,没有约定应由陈健康提供或办理采矿许可证，谢立飞需办理采矿许可证,按合同约定,陈健康负有协助义务,故谢立飞抗辩提出需由陈健康提供采矿许可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与中洲渔场的小明湖承包主签订相关补偿合同，陈健康已协助谢立飞与中洲乡金山村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故谢立飞抗辩提出合同权益没有全部转让,不应向陈健康支付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釆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由谢立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陈健康转让款3725000元（4080000-355000）。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谢立飞负担32815元，由陈健康负担6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立飞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材料，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永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海光。2016年7月25日，朱海光与岳阳县中洲乡巴陵村签订《金山一片土明沖水田承包合同书》。谢立飞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谢立飞没有单独成立公司，朱海光成立了一个公司，其答应给谢立飞20%的股份，但其没有兑现。”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等系列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陈健康是否已按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谢立飞应否向陈健康支付剩余款项。 关于焦点一，《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是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租赁、承包合同权益，并非关于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的转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未对采矿许可证作任何约定，谢立飞称陈健康在签订合同时承诺为其办理采矿许可证，但不能举证证明，陈健康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谢立飞称上述协议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而法定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立飞称《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系其受胁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谢立飞对此不能举证证明，亦未曾提起撤销合同之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等系列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采砂资产、设备设施及有关合同权益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陈健康与谢立飞应签订资产交割目录清单，以资产交割目录清单载明内容为准；属于合同权益的，由陈健康负责与发包方、出租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将全部合同权益转让至谢立飞。随后双方通过签订《陈健康与谢立飞合同收购资产交接清单》，进一步明确具体交接资产明细，并确认已实际全部完成关于设备的交接，但并未明确相关合同权益的实际交接情况。现谢立飞主张陈健康未完成对《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全部合同权益的转让，陈健康虽已协助谢立飞与小明湖承包主签订补偿协议，但陈健康不能证明其已充分履行将《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全部合同权益转让至谢立飞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谢立飞向陈健康支付剩余款项3725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永信公司系在受让涉案场地及资产的基础上成立的，且永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海光与谢立飞曾有合作经营的意愿，朱海光存在代表谢立飞签订涉案相关承包协议的行为，永信公司亦曾实际生产经营，由此可以确认陈健康已向谢立飞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履约实际情况，结合涉案转让资产的清单内容，本院酌定扣减涉案转让款项100万元，谢立飞应向陈健康支付剩余款项272500元。陈健康在将《小明湖清淤挖砂承包协议》全部合同权益转让至谢立飞后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谢立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 二、由谢立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陈健康转让款2725000元。 三、驳回陈健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5元，共计72255元，由谢立飞负担48255元，陈健康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伏军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黄 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 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