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定好，男，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孙村镇。法定代表人：马梅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梅生，男，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繁阳镇。负责人：蔡屹理，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俞定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定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定好的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繁农化工公司无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其应就俞定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在办理退保过程中，明知退保申请书中有被保险人签名的要求而未尽审查义务，故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涉退保系由繁农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梅生授权，故其个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未作答辩。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定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俞定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支付俞定好养老金人民币22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每月200元）；2.判令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共同给付俞定好2020年6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每月200元，按月支付，直至俞定好身故时止；3.判令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俞定好经繁昌县孙村乡经济联合委员会总支会讨论决定，任命为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会计。1995年8月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为俞定好及案外人黄永春在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投保了个人养老还本保险，1995年8月8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12274.1元。1996年2月6日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向俞定好出具《养老金保险证》，其中标注：保险证号码9555131，被保险人姓名俞定好，起保日期1995年8月1日，领取日期2019年8月1日，月领金额200元，趸交保费3280.8元+115.2元等内容。该保险证后附说明：此证为领取养老金的凭证，本保险在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1997年9月29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经批准改制，更名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9月30日登记成立，同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被注销。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向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繁昌万利实业公司（孙村农药厂）为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前身，现有个养还本趸险二份，金额12274.1元，开票日期95年8月8日，票号NO0013827，需退保，望贵公司给予办理手续。同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按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的要求办理了退保申请及相应款项的领款手续，在退保申请书中其填写标注：保险险种名称个养还本，保单号码9555130、9555131，被保险人黄永春、俞定好，投保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签章，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随后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按保险条款约定退还了保险单的现金价值14663.2元，系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领取。2009年11月1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繁农化工公司。一审认为，一、关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之间有无权利、义务承继关系问题。依据俞定好、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提交的繁昌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于1997年9月29日形成的繁体改办字【1997】12号《关于同意成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该通知的主旨系对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改制中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政策性的规定和明确，其中第三项明确规定“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同时依据俞定好提交的企业法人开业通知书、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提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可知，在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被注销的同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内容，可确定改制后成立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之间系有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二、关于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在案涉俞定好养老保险被解除的行为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一）关于繁农化工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1995年8月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为俞定好投保了《个人养老还本保险》，实际系用人单位给予职工除了工资收入之外的补偿或福利补助，系俞定好届时应得的一份财产权益。依据俞定好提交的安徽省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说明、申请书、给付领款收据等书证，能够证明系繁农化工公司未经俞定好同意而解除了该保险合同，该过错行为侵害了俞定好的财产权益。故繁农化工公司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俞定好相应损失。（二）关于马梅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马梅生虽系繁农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如果其以繁农化工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仍应由繁农化工公司承担；且并无证据证明马梅生个人在案涉俞定好养老保险被解除的行为中有过错，故对俞定好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俞定好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但书法条中规定的情形（即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因此在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保险人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与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无需经被保险人俞定好的同意。故保险人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经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申请，与其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故对俞定好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俞定好24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的养老金损失，每月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赔付俞定好每月200元的养老金损失，自2020年8月1日起至俞定好身故时止。三、驳回俞定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25元（原告已预交），由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俞定好、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是否应就本案侵权之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马梅生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马梅生系繁农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退保系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相应赔偿责任应由繁农化工公司承担。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及《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除非保险费用实际是由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缴纳，在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保险人与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无需经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同意。本案中，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经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申请与之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案涉侵权责任。案涉退保申请书中系格式文本，其上有“被保险人”一栏并不能当然推定案涉退保以被保险人俞定好签名同意为必要条件。俞定好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俞定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定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