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民族路3号。法定代表人：汤署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枝，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玲，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洛常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朝，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枝、李峻玲，被上诉人稳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稳鑫公司提出的五建公司向其交付10017607.08元发票及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五建公司支付稳鑫公司鉴定费等261696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稳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交付10017607.08元发票问题。（1）开具发票问题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该开什么发票,开多少金额,这是专业的税务问题,应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围,非法院审理民事纠纷范围。（2）发票系收付款凭证,五建公司仅应对收到稳鑫公司的款项开具发票,一审法院以工程造价作为开具发票的计算依据完全错误。且不论我国发票管理的相关法规规定,仅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26条的约定而言,开具发票的金额与实际付款的金额是完全对应的,五建公司仅应就稳鑫公司已付的款项开具发票。（3）五建公司就稳鑫公司之前所支付的1696万元，五建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却以175万元发票五建公司未能证明交付稳鑫公司为由让五建公司重新开具不当。五建公司早就交纳了高额税款开具了175万元的发票,开票纳税义务早已完成,未收到发票的举证责任在稳鑫公司,而非五建公司。即便稳鑫公司该发票丢失,也可以通过五建公司配合其复印发票底联、税局确认等方式予以记账处理,而非让五建公司重新开具发票。（4）一审法院认为五建公司应该先开具发票后稳鑫公司再行付款,这完全是否定了已有生效判决。五建公司诉稳鑫公司工程欠款案件中,判决稳鑫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该判决并未以五建公司开具发票为付款及执行前提,稳鑫公司也从未以发票作为付款抗辩。（二）关于一审判决交付施工资料问题。（1）交付施工资料并非法院审理范畴。（2）双方合同约定的是“竣工图两套”,并没有其他。（3）稳鑫公司付款违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至今判决款项未付,五建公司具有交付竣工图的先履行抗辩权。（三）关于一审判决的261696元损失问题。（1）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8.8万元问题。稳鑫公司所主张的房屋质量鉴定费21万元，其没有证据证明此鉴定费与所主张未交资料具有关联性。系稳鑫公司在五建公司诉其工程款的(2018)瀍民初字第1198号案件中而提出，五建公司既未同意及参与该质量鉴定,质量鉴定结果也未确定五建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该鉴定涉及五建公司未施工的物业楼。综上,该质量鉴定费既与本案无关,也与五建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由五建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稳鑫公司所主张的沉降观测费4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此沉降观测与未交资料具有关联性。且沉降观测是2011年,难道早在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9月16日前即未卜先知而做了沉降观测?稳鑫公司所主张的室内环境检测费3.8万元，亦没有证据证明此室内环境检测与未交资料具有关联性。且其室内环境检测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难道在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9月16日前即未卜先知而做了室内环境检测?（2）一审判决的维修费用问题。五建公司起诉稳鑫公司工程款案件中明确认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工程移交为2013年10月10日,质保期已过。稳鑫公司从未提出过维修相关问题，其“致函”内容及相关证据均是涉及施工项目问题,根本不是维修问题。而施工项目问题系在五建公司起诉稳鑫公司的工程欠款所涉及,其所谓“维修”也与其主张的损失无关,应另案另诉。稳鑫公司辩称，（一）依照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五建公司应当先向稳鑫公司交付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发票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中的约定“每笔工程款必须凭建筑统一税务发票付款”，出具发票是五建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依法有权审理该纠纷。而且依据交易习惯，五建公司也应当在稳鑫公司付款前开具建筑统一税务发票。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无论是预付款、进度款，还是结算款，由于支付金额通常较大，涉及的税费也较多，常见的支付流程就是承包方在提出付款申请并提供足额税务发票，发包方审核通过后才予以支付。同时，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181号民事判决并未对发票的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审理，仅对应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认定。五建公司依据该判决，主张排除自身出具发票的义务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五建公司依法应承担交付175万元争议发票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五建公司作为交付发票的义务方，其主张已经交付了该争议发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2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五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交付该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五建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判令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竣工图和竣工验收资料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是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必要程序，本案建设工程所涉项目是商品房开发项目，在竣工后应按照国家及省市相关规定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满足条件后方能办理房屋权属证明。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提供竣工图贰套。”因此，五建公司具有交付竣工资料的约定义务，且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交付，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建筑法》第61条第1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2)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3)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物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9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物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法》第4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法》第5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1)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3)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4)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5)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因此，依照施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参照《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的相关要求，一审判决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竣工图和竣工验收资料并无不当。（四）五建公司未按时交付竣工资料及工程维修问题给稳鑫公司造成损失40余万，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五建公司承担261696元已充分维护其利益。本案建设工程所涉项目是商品房开发项目，在竣工后应按照国家及省市相关规定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满足条件后方能办理房屋权属证明。五建公司未及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工程无法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进而导致大量业主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政府主管部门要求稳鑫公司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沉降观测即根据建筑物设置的观测点与固定（永久性水准点）的测点进行观测，测其沉降程度用数据表达，建筑、构筑物设计要求设置观测点进行沉降观测，施工中应按期或按层进度进行观测和记录直至竣工。室内环境检测和沉降观测只能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属于施工过程中竣工验收备案必须的施工资料，但是五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拒不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稳鑫公司为了竣工验收备案需要，代五建公司组织了沉降观测和室内环境观测。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合同义务方即五建公司承担。针对维修费用，在维修期间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后，稳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向五建公司发出维修通知函，在五建公司未予答复的情况下，稳鑫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已产生维修费用39120元，另有约5万元未维修完工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稳鑫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其他的证据，认定鉴定和维修损失共计327120元。同时，仅判令五建公司承担80%（261696元）已充分维护其利益。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22843675.91元建筑发票;2.判令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工程所有建筑施工资料、档案和图纸(竣工验收资料共四册);3.诉讼费由五建公司承担。稳鑫公司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开具24567541.58元增值税发票；2.判令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竣工图贰套和竣工验收资料共四册〔第一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资料;第二册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管理资料;第三册土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第四册安装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资料〕；3.判令五建公司赔偿稳鑫公司不交付竣工资料造成损失40万元；4.诉讼费由五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建公司、稳鑫公司双方分别在2010年7月16日、2011年7月31日签订开元名居1、2号楼建筑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水电暖及消防安装(不包括电梯安装、塑钢门窗、外墙保温)。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26、工程款支付条款显示:……工程维修以竣工验收日期为准,一年内除留防水工程造价的5%保修金外全部付清。每笔工程款必须全额凭建筑统一税务发票进行付款。该工程已于2013年9月16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双方曾经因工程款支付事项发生争议,经一审法院(2018)瀍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确认余款7650664.085元未付,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181号民事判决认定在一审阶段支付20万元,余款7450664.085元未付。该判决同时确认开元名居1、2#楼工程总价款鉴定结果为39395892.35元,另包含配合费用226553.38元,褥垫层造价110211.71元。稳鑫公司据此要求五建公司交付的发票金额为:39677551.585元。对此五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稳鑫公司诉状中认可收到五建公司交付的发票金额为1521万元。五建公司认为已经交付1696万元发票,差额部分五建公司未出示交付发票的证据,稳鑫公司称并未收到。(2018)瀍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18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均同意1、2#楼的甲供材为14449944.5元互相不再开具发票。五建公司认可未付款项未曾开具发票。五建公司不予认可稳鑫公司陈述,认为五建公司诉稳鑫公司工程款案件中,稳鑫公司并未以先行开具发票进行抗辩。收到款后会开具相应的发票。(2018)瀍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时支付的20万元,稳鑫公司称五建公司并未开具发票。稳鑫公司请求的经济损失及陈述的依据如下:因为五建公司不交资料鉴定花费21万元,验收备案需要环境检测、沉降观测一共花费7.8万元,系其委托洛阳华纬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位于开元名居1、2号楼进行沉降观测及委托洛阳梦森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于开元名居1、2号楼及物业楼进行室内环境检测而支出费用。稳鑫公司称在保修期内五建公司不维修,稳鑫公司维修费用39120元,完工时,工程不彻底,需要维修大概5万元,现在还没有修理。2019年3月20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告知函一份,内容如下:“……关于稳鑫公司办理开元名居1号、2号、物业楼项目办理产权登记一事,因稳鑫公司在开发建设经济适用房开元名居项目过程中,与施工单位五建公司存在决算纠纷,导致目前项目无法组织竣工验收和备案,目前双方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我局已要求稳鑫公司委托洛阳金鉴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开元名居1号、2号、物业楼项目的主体结构安全性进行了检测鉴定，并出具了相应的报告,结论为:地下部分至主体结构所检测项目均符合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相关要求，满足安全使用要求……”而鉴定是稳鑫公司为了找五建公司毛病单方委托的鉴定,鉴定结果合格。沉降观测与本案无关。维修等均需要另案解决。并非五建公司违约导致稳鑫公司没有竣工验收,是稳鑫公司问题导致没有验收备案。稳鑫公司曾经于2018年8月就本案发票、验收备案所需建设工程资料、损失1500万元及损失每天10138.14元、修复费用3912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一审法院2019年1月3日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本着诚信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稳鑫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请求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24567541.58元发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26、工程款支付内容:……工程维修以竣工验收日期为准,一年内除留防水工程造价的5%保修金外全部付清。每笔工程款必须全额凭建筑统一税务发票进行付款。关于工程总造价数额稳鑫公司认可为:39677551.585元,一审法院(2018)瀍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181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中的14449944.5元甲供材不再开具发票,故该部分稳鑫公司请求五建公司交付发票不予支持,扣除稳鑫公司起诉时认可的已经收到发票金额1521万元,应当交付的发票金额为:10017607.08元。合同约定每笔工程款必须全额凭建筑统一税务发票进行付款,故五建公司应当把发票开具给稳鑫公司之后,稳鑫公司再凭票付款。五建公司辩称稳鑫公司支付款项后开具发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稳鑫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五建公司向稳鑫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竣工图贰套和竣工验收资料共四册〔第一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资料;第二册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管理资料;第三册土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第四册安装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资料〕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施工资料系竣工验收及证明质量合格的重要证据,也是向业主交付质量合格房屋的书面依据,各方应本着积极的态度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与矛盾,现余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确定,稳鑫公司不履行亦被判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五建公司应当将施工资料交付稳鑫公司。五建公司认为施工资料并非法院审理范围,稳鑫公司履行(2019)豫03民终6181号民事判决全部款项后,五建公司会本着诚信原则交付资料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稳鑫公司诉讼请求第三项,五建公司赔偿稳鑫公司不交付竣工资料的损失40万元,其中房屋备案验收时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21万元,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7.8万元,维修费39120元,关于鉴定部分和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用,五建公司未按时交付施工资料是造成稳鑫公司无法向业主和相关管理部门证明房屋各项质量指标合格的重要原因，且稳鑫公司提交有支付凭证,故该28.8万元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维修费用稳鑫公司提供有需要维修的部分照片、通知函和业主签字的维修内容,能够证明房屋需要维修且已经通知过五建公司,且已经由稳鑫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五建公司庭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积极对房屋进行了维修,故五建公司认为需要另案解决,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费用共计327120元,因稳鑫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款,对于双方产生纠纷亦有过错,故稳鑫公司亦应当承担损失的20%，即65424元,另80%即261696元由五建公司支付稳鑫公司。另外5万元可能发生的维修费,没有实际发生的凭据,且无相关损失的足够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稳鑫公司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稳鑫公司交付发票10017607.08元；二、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稳鑫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竣工图贰套和竣工验收资料共四册[第一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资料;第二册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管理资料;第三册土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第四册安装工程质量控制资料与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资料];三、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稳鑫公司支付鉴定费、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维修费用等共计261696元；四、驳回稳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五建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稳鑫公司负担1750元,五建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建公司提交两张一、二号楼沉降观测布置示意图和两份沉降观测记录。拟证明沉降观测系五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逐层逐点进行了观测。稳鑫公司所主张的沉降观测，既没有五建公司参与，五建公司也不知情，系单方的行为。稳鑫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并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这些证据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是客观存在的，并且为五建公司知悉和掌握的，并非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而且该沉降观测记录仅盖有五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没有稳鑫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五建公司也并未向稳鑫公司交付该施工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稳鑫公司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0017607.08元发票是否应予交付；2.案涉施工资料是否应该交付；3.鉴定费、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维修费用等261696元损失是否应由五建公司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纳税是当事人应尽的法定义务，且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义务。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经生效判决确定稳鑫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五建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五建公司收取工程价款后出具发票是法定义务和附随义务，故五建公司主张开具发票问题不属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应属行政部门管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建公司上诉称已提交175万元发票，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施工资料是真实记录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建筑物、构筑物等情况的技术文件，是对建设工程进行交工验收、维护、改建、扩建的依据，是重要的技术档案，因此，将已完工程的施工资料交付发包人是承包人的附随义务。结合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五建公司应当提交上述其施工范围内的施工资料（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备案的施工资料为准）和合同约定的竣工图二套。一审法院对该判项主文表述存在歧义，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稳鑫公司诉求系判令五建公司赔偿不交付竣工资料造成的损失40万元，其中鉴定费21万元、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7.8万元，维修费39120元。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涉及五建公司未施工的物业楼，最终质量鉴定结果也未确定五建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案涉沉降观测费、环境检测费问题，系稳鑫公司与案外人就沉降观测、环境检测等相关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未通知五建公司参与，且五建公司称其在施工中已逐层逐点进行了观测；案涉维修费问题，稳鑫公司未向五建公司提出过维修相关问题，其所发函件内容只涉及施工项目问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维修事项系五建公司施工所致。故稳鑫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与五建公司未提交施工资料关联性不足，五建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损失，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其施工范围内的施工资料（以建设工程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备案的施工资料为准）和竣工图贰套；四、驳回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由洛阳稳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洛阳五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