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建光，男，196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防，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西，男，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飞，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兵，男，196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葛建光因与被上诉人李中西、王志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建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12.15万元，涉案借条未载明有息借款，原审法院以月息2％认定借款利息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于2012年8月29日向李中西归还的3.5万元，至2014年9月16日，上诉人共归还75.5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李中西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兵辩称：不同意承担2012年6月21日借款的担保责任。李中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建光归还借款本金239.75万元；2、要求葛建光支付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借款利息60万元；3、要求葛建光支付利息，以本金239.75万元、按照月利息2％、从2015年1月1日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王志兵对2012年6月1日的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8.5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日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葛建光因资金周转等需要多次向李中西借款：1、2012年5月31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48.5万元。2012年6月1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李中西50万元，王志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李中西在借款时将1.5万元作为借款月利息在本金中扣除。2、2012年6月28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56万元、2012年6月29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12万元。2012年7月1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李中西70万元。李中西在借款时将2万元作为借款月利息在本金中扣除。3、2012年9月6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29.1万元、2012年9月11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1.94万元、2012年9月11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17.46万元，合计转帐48.5万元。2012年9月8日葛建光对这三笔借款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李中西50万元。李中西在借款时将1.5万元作为借款月利息在本金中扣除。4、2012年9月25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5万元。2012年10月18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李中西25万元借条。5、2012年12月7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22.75万元。2012年12月8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李中西25万元。李中西在借款时将7，500元作为此次借款月利息，1.5万元作为前面借款利息在本金中扣除。6、2013年5月30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19.4万元。2013年8月1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李中西20万元。李中西在借款时将6，000元作为借款月利息在本金中扣除。7、2014年6月21日李中西转账给葛建光指定的案外人账户7.6万元。当日，葛建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李中西1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2日。李中西在借款时将24，000元作为前面借款利息在本金中扣除。8、2015年1月20日，葛建光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李中西利息60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一审审理中，李中西称，因葛建光无力按月息3％支付利息，故双方协商自2014年1月起，以2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息。一审审理中，葛建光称，李中西都是通过转帐支付方式借款给葛建光，葛建光从来没有收到过李中西现金，利息都是按李中西要求付的，他说多少就是多少。2014年6月21日，李中西是按葛建光要求将7.6万元付给案外人的。后葛建光又称，双方未约定过利息，2014年6月21日，7.6万元与葛建光无关。9、葛建光通过转帐支付李中西共计72万元，具体转帐时间如下：2012年8月1日支付3.5万元，2012年10月7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0月9日支付1500元，2012年10月31日支付3500元，2012年11月8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18日支付7500元，2012年12月1日支付3.5万元，2012年12月17日支付7500元，2013年1月3日支付3.5万元，2013年1月6日支付2万元，2013年1月18日支付1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5.5万元，2013年2月19日支付1万元，2013年3月5日支付3.5万元，2013年3月10日支付3万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3.5万元，2013年6月2日支付6.5万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8万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4万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17日支付5万元，2014年9月2日支付2.5万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1万元。一审审理中，葛建光称，上述款项系归还李中西借款本金。李中西称，上述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中西、葛建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的几个争议焦点：一、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李中西在借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李中西主张2012年10月18日25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葛建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笔借款中的20万元，不予认定。葛建光在审理中称，2014年6月21日李中西按葛建光要求将7.6万元付给案外人，后又否认不清楚有该笔借款。法院认为，葛建光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李中西主张7.6万元借款系按葛建光要求付至案外人账户，有借条及转帐凭证予以证明，故对该7.6万元的借款，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李中西借款本金共计2，197，500元。二、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李中西称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息3％，从李中西借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金额、葛建光通过转帐支付给李中西的金额、葛建光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欠李中西2014年全年利息60万元的欠条及王志兵的当庭陈述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近3％的月息。葛建光在审理中开始称双方约定过利息，但具体多少未明确，后又否认借款时约定过利息，对借条上的金额与实际转帐金额不一致又不能向法庭说明理由，鉴于葛建光对是否约定利息前后陈述不一，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故对葛建光关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葛建光通过转帐支付李中西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本案中，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近3％，故葛建光通过转帐支付李中西的款项应优先归还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借款的金额、约定的利率、借款的时间、葛建光转帐支付的时间及金额，葛建光通过转帐分期支付李中西的72万元利息，并未超过借款年利率的36％，故葛建光分期转帐支付李中西的7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李中西的借款利息，对葛建光辩称，该款系归还或抵扣李中西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葛建光辩称，2015年1月20日的欠条在李中西胁迫下所写，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葛建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1月20日，李中西、葛建光将月息调整为2％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葛建光应按调整后的利率支付利息。李中西实际借款本金为2，197，500元，故对2014年的利息，应按本金2，197，500元计算，共计527，400元。李中西要求葛建光，按照月利息2％计算利息、从2015年1月1日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本金亦应按实际借款金额2，197，500元计算。王志兵在李中西与葛建光2012年6月1日的借款时作为担保人签字，李中西与王志兵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李中西、葛建光对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李中西要求王志兵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葛建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中西借款本金2，19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9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葛建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中西2014年借款利息527，400元；三、王志兵对2012年6月1日的借款本金485，000元及以本金4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葛建光于2012年8月29日转账支付李中西3.5万元，上诉人葛建光通过转账支付被上诉人李中西共计75.5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的一致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葛建光主张7.6万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双方未约定利息。然直至二审庭审结束上诉人仍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前述主张或反驳被上诉人李中西提供的《借条》、《欠条》、转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上诉人通过转账支付被上诉人的75.5万元并未超过借款年利率的36％，该款应认定为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197，500元，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将月息调整为2％，2014年的利息共计527，4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再次，被上诉人王志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在借条上的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王志兵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葛建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5元，由上诉人葛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