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合，男，汉族，1968年4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阳，男，汉族，1997年8月2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区。李冰阳委托代理人：李双合，系李冰阳之父。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万朝，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代理人：刘银谦，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双合、李冰阳因与被上诉人谢万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双合、李冰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军、被上诉人谢万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银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合、李冰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冰阳不应对15万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冰阳与李双合共承担15万元的偿还责任错误。首先,2017年12月30日的10万借条上李冰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笔借款与李冰阳无关,一审时李冰阳曾提出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其次,2018年1月14日的5万元借条上签名的是李双合，并不是李冰阳,李双合指定把借款转到李冰阳的账户上,该笔借款由李双合使用。因此,该笔借款与李冰阳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李冰阳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二、谢万朝借给李双合实际是11.5万元,而不是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5万元错误。首先,2017年12月30日借条上李双合签名的10万元借款,该借款通过在一审出具的视频录像,证明李双合收到借款是6.5万元,而不是10万元。其次,2018年1月6日李双合签字的1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是在谢万朝与其哥哥谢万智的诱骗下在借据上签的字。李双合并未收到谢万朝所借的10万元。谢万朝在一审开庭中拒绝向法院说明该笔款项的来源,如果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实,谢万朝有可能涉嫌诈骗行为。因此谢万朝实际借给李双合11.5万元,而不是25万元。李双合与谢万朝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双合承担25万元的偿还责任及利息错误。谢万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冰阳应当和李双合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双合和李冰阳系父子关系。其家庭在洛阳市高新区丰李镇元庄村共同经营洛阳东杰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该玻璃纤维厂于2015年10月26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李双合。2017年3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李冰阳。2017年12月30日,李双合提出其厂里资金紧张向谢万朝借款10万元,借条由李双合书写,并由李冰阳签名。2018年1月6日,李双合再次向谢万朝借款10万元。2018年1月14日,李双合提出厂里资金周转急用,谢万朝人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冰阳5万元。以上20万元借款为现金交付,有当时视频录像为证,转账的5万元由微信截图证明。借款系其家庭经营的洛阳东杰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所用,应当由李双合和李冰阳父子共同连带清偿。一审法院基于借条上签名判决其父子分别偿还，谢万朝尊重法院判决，但是李双合及李冰阳上诉理由不足。一、李冰阳上诉称其不应当对1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李冰阳曾在一审庭审中提出2017年12月30日借条不是其本人签名,一审法官当即告诉李冰阳在7天之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逾期不提交,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李冰阳表示“明白”。2018年1月14日的借条虽然没有李冰阳签名,但借条上注明“厂里资金周转”,谢万朝通过微信转付给李冰阳。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李冰阳明确表示愿意对其父亲李双合所说的11.5万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二、李双合、李冰阳上诉称借款为11.5万元,而非25万元证据不足。1.李双合称2017年12月30日仅收到现金6.5万元,不是10万元，是在说谎。谢万朝提交的视频录像能清楚看到李双合在书写借条时，茶机上面放的是红色面值100元的现金10捆。是在谢万朝哥哥谢万智租住的泉舜小区房间现金交付。当天李双合坐在茶几前写借条时,没有穿外套,10捆百元红色面值现金(10万元)钱在茶机上放着。谢万朝靠其左手边沙发上坐着。前面茶几上有一盒软包装香烟。李双合打借条使用的笔是两支笔并在一起,一支红色的笔尖朝上。照片也可以看到。后来其走时穿上外套,外套是撞色拼接外套。其将钱装在塑料袋里,出门时揣在怀里拿走。视频声音清晰显示书写借条的日期是2017年12月30日。因谢万朝帮他借钱的时间是12月29日,想让他书写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他写上12月30日，谢万朝就同意其书写为“2017年12月30日”。2.2018年1月6日李双合和李冰阳一起共同借款10万元,同样是在谢万朝哥哥谢万智租住房内现金交接。谢万朝提供的视频清楚看到,李双合坐在茶几前书写借条时,穿的外套是皮毛一体黑色外套,其右手前方有7捆红色百元面值100的现金。其书写借条所用的是单一根黑色一次性笔。其左手边沙发上坐着、穿着运动休闲服的年轻人就是李冰阳,手拿手机,左腕戴着手表,食指上有个黄色的戒指，茶几上有两盒硬盒香烟。视频录像可以证明没有任何人强迫威胁诱骗其书写借条。3.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庭审时李双合向法庭说明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同时其向我支付有利息3000元，现在又否认约定利息理由不足。谢万朝一审提交的视频录像是两次三段。第一次有李双合书写借条的视频和其将钱带走的两段视频,还有其书写借条时的照片。第二次借钱是李双合书写借条的视频。两次视频不同场景及李双合的衣服证明其借款属实,其上诉所述虚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双合、李冰阳上诉所述理由不足。其父子是因为经营洛阳东杰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共同借款,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万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双合、李冰阳共同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共计35.5万元（利息按约定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双合、李冰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双合与李冰阳系父子关系，通过谢万朝的哥哥谢万智介绍相识谢万朝。李双合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6日和2018年1月14日向谢万朝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其中，2017年12月30日的借条上，还有李冰阳的签名。李冰阳否认系其本人签名，但未在限定的时间内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谢万朝针对2017年12月30日和2018年1月6日的借款交付事实提交了现场视频和照片，李双合在两次视频中的着装明显不同，一次视频中能够显示桌面上有现金10万元，另一次视频中无法准确辨认数额。2018年1月14日的借款交付，谢万朝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李冰阳。在第二次借款时，谢万朝收取了3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双合向谢万朝出具借条，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谢万朝提交的视频中，李双合的着装明显不同，说明是两次借款交付的视频。因第三次借款系微信支付，故可以确定两次视频确系谢万朝所述是2017年12月30日和2018年1月6日借款交付时拍摄的。其中一次视频能够看到桌面上有10万元现金，李双合、李冰阳辩称实际只交付了6.5万元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双合、李冰阳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笔借款应予确认。另一次视频虽无法准确判断现金的数额，但能够证实李双合从谢万朝处拿走的是现金，李双合、李冰阳辩称该次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不属实。而且，如果本次借款未实际交付，那么此后谢万朝通过微信支付的5万元就无需再出具借条，李双合、李冰阳的辩称明显有悖常理。因此，该笔借款亦予以确认。2018年1月14日的借款无争议应予确认。李冰阳辩称2017年12月30日借条上的签名虚假，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在限定期间内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与李双合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6日的借条上无被李冰阳的签名，其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故不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14日的借条上虽无李冰阳的签名，但其当庭表示愿意与李双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债的自愿加入，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谢万朝自认在第二次借款时收取了3000元利息，该行为实质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该款借款本金数额应当扣除该部分数额。借条上虽未记载利息，但通过第二次借款时预扣3000元利息的事实，可以证实李双合所称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综上，上述三笔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24.7万元的借款已经交付，故借款合同成立有效。李双合和李冰阳共同承担其中10万元和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李双合承担9.7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谢万朝现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双合与李冰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万朝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10万元和5万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分别从2017年12月30日和2018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双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万朝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7万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万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312.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双合与李冰阳共同承担3272元，谢万朝承担40.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双合提供其与谢万朝哥哥谢万智的电话录音两段，欲证明谢万朝给谢万智了13.5万元，用来偿还李双合欠谢万智的赌债。其中：在2017年12月30日出具10万元借条后，仅拿走6.5万元，另外的3.5万元用于还欠谢万智的赌债了。在2018年1月6日出具10万元借条后，实际没有拿走钱，这10万元是谢万朝直接给谢万智了。谢万朝质证认可两段录音是李双合与其哥哥谢万智的电话录音，但其认为李双合与其哥哥谢万智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和其没有关系。还查明：李双合对2018年1月14日的5万元借条，认可是谢万朝通过微信转给其子李冰阳了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谢万朝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对此谢万朝提供的证据包括：李双合与李冰阳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一张、李双合2018年1月6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一张、李双合2018年1月14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一张。对于该三张借条的真实性，除2017年12月30日的10万元借条上李冰阳签名、按印的真实性双方存在争议外，其他部分并无异议。同时，谢万朝提供的借款现场录像能够证明案涉的两笔10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案涉的5万元借款系通过微信转账交付。李双合与李冰阳主张出具上述三张借条后，实际仅收到借款11.5万元，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也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双方认可其中的一笔10万元在借款时返还了3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数额为24.7万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李冰阳是否应当对15万元借款与李双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李冰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两笔借款中，其中一笔10万元的借条有李冰阳的签名、按印，李冰阳一审虽然提出不是自己的签名，但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申请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一笔5万元系由谢万朝通过微信转给李冰阳后，由李冰阳之父李双合向谢万朝出具借条，李冰阳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对该5万元借款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冰阳对上述两笔共计15万元的借款与李双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问题。虽然案涉的三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谢万朝与李双合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同时，李冰阳曾通过微信返还谢万朝其中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3000元的事实也能印证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基于法律规定，谢万朝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四、关于二审李双合提供的两段电话录音如何认定问题。李双合提供电话录音欲证明在2017年12月30日出具10万元借条后，仅拿走6.5万元，另外的3.5万元用于还欠谢万智的赌债了。在2018年1月6日出具10万元借条后，实际没有拿走钱，这10万元也用于还欠谢万智的赌债了。据此，可认定李双合在出具上述两张10万元借条时，谢万朝这两次确实带到借款现场各10万元现金，结合现场录像，应当认定借款款项完成交付。即使存在在现场给谢万朝哥哥谢万智13.5万元的事实，也应认定是李双合对其借款的处分，不能以此认定这该两次借款的数额为6.5万元。综上所述，李双合、李冰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李双合、李冰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丽娜书记员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