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创业总部基地C16号楼。法定代表人：赵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光荣，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扈洋，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光荣、原审被告扈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每月20000元的利息标准偿付郑光荣自2018年9月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两审诉讼费用由郑光荣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理财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偿还借款时的违约金或者利息，一审判决判令龙沙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的利息标准偿付郑光荣自2018年9月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利息计算到2019年1月20日，自2019年1月20日之后未约定利息，所以不应当支付。第三，扈洋是上诉人的员工，不应当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郑光荣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支持，应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实际履行行为建立合法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每月20000元利息标准。2014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理财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同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P0S机刷卡方式支付上诉人1500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利息，该利息标准系双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本案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期内利息为每月20000元。扈洋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沙公司向郑光荣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剩余未支付利息暂计240000元（按每月2万元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合计1740000元；2．判令扈洋对龙沙公司应付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龙沙公司承担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6700元；4．诉讼费用由龙沙公司和扈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0日，就龙沙公司为郑光荣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服务相关事宜双方签订《理财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由龙沙公司为郑光荣推荐借款人，郑光荣对龙沙公司推荐的借款人进行选择，通过授权签署的方式直接与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龙沙公司有义务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及时付款给借款人，出借金额为1500000元，意向出借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出借行为在龙沙公司将款项实际支付到借款人账户时生效；郑光荣收益部分每个月由龙沙公司为其寻找到的债权受让人结付一次，该笔资金出借满24个月之日，郑光荣将该笔资金对应的债权资产（包括收益部分）全部转让给龙沙公司为其寻找到的债权受让人，拟转让对价为郑光荣初始出借资金金额的132%，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郑光荣通过银联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龙沙公司1500000元。然而双方并未实际按照《理财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而是基于前述付款行为双方直接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郑光荣为出借人，龙沙公司为该15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并自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每月向郑光荣银行账户支付20000元作为利息，之后再未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9日，郑光荣与龙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龙沙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前退还郑光荣投资款1500000元，并按照原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利息”，扈洋代表龙沙公司签字确认。2019年1月29日，扈洋向郑光荣出具《补充协议》，载明：“由于2019年1月20日前答应退还郑光荣先生人民币1500000元投资款，到期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使郑光荣先生非常失望。经与郑光荣先生友好协商，本人担保在2019年3月31日前退还郑光荣先生两笔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500000元及利息。如再次失信，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2019年8月21日，郑光荣委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向龙沙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龙沙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但龙沙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郑光荣与龙沙公司的关联公司龙沙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即龙沙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向郑光荣借款3000000元，就该笔借款双方亦于2018年12月29日签署《补充协议》，并约定于2019年4月20日前返还郑光荣30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光荣主张的利息标准是否过高，龙沙公司抗辩因其经营困难而应调整郑光荣主张的利息标准是否成立？2、郑光荣主张的律师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3、扈洋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担保责任？鉴于龙沙公司认可与郑光荣之间系借贷关系，郑光荣向龙沙公司出借1500000元，月息20000元，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涉案《理财协议》，故郑光荣与龙沙公司基于实际履行行为而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龙沙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首先，根据龙沙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8年8月近四年的还息行为，可证明该利息标准系双方约定；其次，该利息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再次，龙沙公司主张因其经营困难应调整利息标准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故对郑光荣诉请龙沙公司按每月20000元偿付自2018年9月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因郑光荣与龙沙公司均认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涉案《理财协议》，故该协议内容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故郑光荣适用该协议条款主张律师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2019年1月29日由扈洋出具的《补充协议》足以证明扈洋作出自愿为龙沙公司的涉案借款1500000元向郑光荣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虽扈洋抗辩《补充协议》并未明确是哪一笔借款，该协议是哪个合同的补充协议，亦未说明为谁担保，但扈洋针对法庭调查询问的相关问题未置可否，仅以“说不清或不清楚”含糊作答，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虽《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但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内容，对保证方式、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应为全部债务；鉴于郑光荣认可还款期限延至“2019年3月31日”，那么该日既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又为保证期间的起算之日，郑光荣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扈洋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期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此期间，郑光荣主张多次与扈洋沟通，要求龙沙公司、扈洋履行还款义务，龙沙公司与扈洋对此亦予认可。综上，现郑光荣诉请扈洋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扈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沙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光荣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按每月20000元的利息标准偿付郑光荣自2018年9月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扈洋对上述第一项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扈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郑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05元，郑光荣负担109元，龙沙公司、扈洋共同负担1519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郑光荣以龙沙公司和扈洋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龙沙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扈洋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后，龙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扈洋未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龙沙公司明确其仅就一审判决利息部分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为郑光荣起诉要求龙沙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支付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郑光荣与龙沙公司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龙沙公司向郑光荣借款1500000元并按月支付利息每月20000元，该利息标准折合年利率16%，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2018年12月29日，郑光荣和龙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20日前龙沙公司返还郑光荣本金1500000元，并按照原协议约定支付利息。龙沙公司亦在二审审理中自认期内应付利息每月20000元。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期内利息为每月20000元。因龙沙公司在《补充协议》到期后未能偿还本息，郑光荣有权要求龙沙公司按照借款期内利息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龙沙公司要求不支付逾期还款期间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沙公司提出扈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因扈洋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龙沙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天津龙沙时代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