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信敏，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德，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仁祥，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信敏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信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事实认定方面，原判查明的11项事实内容当中存在错误。1、第1项：双方之间发生在2017年12月4日的500000元款项性质并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借的款项，而是被上诉人恶意骗取的款项，被上诉人事后提出该500000元暂借一个月，月息按1角计算，但上诉人并未同意。2、第4项：因被上诉人与李东明并不认识，经上诉人介绍借款，三方谈妥具体供款事项后，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给李东明的借条、收条上签字，虽未标明是担保人身份，但李东明在出庭作证时已明确承认了上诉人在借款中的担保人身份，为何在之后的（2019）浙1124民初1804号案件中没有直接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理由在庭审中也已经陈述地非常清楚，原判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明显欠妥，同时在争议焦点一的评析中又认定了上诉人的担保人身份，前后矛盾。3、第6项：在被上诉人分别向罗晓峰、李东明借款未还的前提下，上诉人作为两笔借款的介绍人及担保人，对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为止被上诉人所欠罗晓峰、李东明的利息151000元进行了债务转移承担，罗晓峰、李东明在出庭作证过程中对此也予以了确认，被上诉人就此在2018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该借条就是最好的证明，上诉人虽未及时向罗晓峰、李东明进行代偿，但并不等于说上诉人就没有代替被上诉人承担了该部分债务，何时代偿就是上诉人与罗晓峰、李东明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原判对该部分事实作出“被告也未清偿原告所欠罗晓峰、李东明债务”的认定，无异于先入为主否定了上诉人之后会进行代偿该部分债务的可能，这与之后发生的上诉人代偿事实完全不相符。4、第10项：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给李东明的款项300000元就是代被上诉人归还李东明借款本息的钱，汇票背书人遂昌天盛科技有限公司即为上诉人经营的公司（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应已予确认），被背书人浙江贵丰装饰有限公司即为李东明经营的公司；庭审中李东明对此明确予以认可，仅是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仍未结算清楚而已，但并未改变款性质。原判在该300000元款项性质如此明确的前提下，不但未在该部分事实当中加以认定，反而在之后“争议焦点三”的评析当中还认定该3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能佐证被告与李东明之间款项往来交易”，原判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未能尊重已查明的基本客观事实，应予纠正。另外，原判除了在上述列明事实当中存在认定错误之外，在焦点评析过程中还存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对其他事实作出的主观错误认定，上诉人陆续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55000元款项第一笔40000元发生在被上诉人向李东明借款之前（2018年3月31日），第二笔180000元发生在被上诉人向李东明借款当日（2018年6月1日），之后的两笔款项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向李东明借款之后。根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确定，2018年11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所欠罗晓峰借款150000元的利息已由上诉人承担，其中就包括了该两笔款项支付之前所欠的应付利息。结合(2019)浙1123民初2790号判决书内容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无须通过上诉人，而可以自行还款给罗晓峰，被上诉人将上述款项先行支付至上诉人处的行为以及将自己的房产证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均是作为向上诉人提供反担保的方式，而并非是要求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罗晓峰，双方更未约定上诉人就必须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李东明还是罗晓峰。原判在争议焦点二的评析当中直接就认定“被告是接受原告的委托为原告清偿欠罗晓峰的债务”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同时就影响到了上诉人支付给李东明30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二、原判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正确，直接影响案件判决。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请的内容是要求归还款项255000元，这个款项到底是什么性质并不明确，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过程以及原判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内容（即上诉人在本案中与李东明、罗晓峰存在保证合同关系），那么在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保证人）向借款人还款的过程中，如认为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代付款义务，而是非法占有了相应的款项，则该情形就应当是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本案就应当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依法进行审理，原判将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正确，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对比《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陆续支出的款项是有前因后果的，而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在之后也完全用于了代被上诉人归还李东明的欠款，故并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已为被上诉人承担了超额的付款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款项，这样的结果显然于理于法都不符，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在本案中对事实部分及法律关系存在认定错误，判决结果当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荣德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17年12月4日，被上诉人王荣德向上诉人何信敏借款500000元，约定借期10日，到期后未归还。当月14日被上诉人经上诉人介绍向案外人罗晓峰借款48500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并于第二天清偿上诉人的全部债务。被上诉人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先后分四次将255000万元款项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上诉人对该事实经公安侦查后无异议，但认为与案外人罗晓峰、李东明是担保法律关系。以被上诉人未全部清偿案外人的债务的情形下应将该款项占有用于反担保。拒绝交付罗晓峰更不同意返还被上诉人，故导致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二）被上诉人无力归还罗晓峰借款时，2018年5月31日和6月1日，又经上诉人介绍向案外人李东明借款200000元，其中180000元借款当日汇入上诉人账户由其归还罗晓峰。上诉人与罗晓峰和李东明是否是担保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李东明的借款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但并未明确签字的责任，故李东明未以担保人的名义将其列为被告；被上诉人与罗晓峰的案件上诉人未签字，故罗晓峰更未将其列为担保人。被上诉人承认与案外人李东明、罗晓峰均由上诉人从中介绍并借款。上诉人认为是罗晓峰和李东明的担保人，要求归还的款项经手具有合理性。（三）原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履行了案外人李东明（2019）浙1124民初1804号法律文书的义务的理由与事实相悖。2020年4月9日，在一审开庭前李东明向松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审出庭作证李东明也不认可其收到的上诉人给付的300000元款项是代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与李东明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尚且不清楚，汇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原审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其是罗晓峰与被上诉人借款的担保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其账户再归还罗晓峰。言下之意是上诉人帮其追回借款，目的是为了减少或免除担保责任之意。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但上诉人未按委托人之意将款项归还罗晓峰，至今占有造成罗晓峰与被上诉人的诉讼。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办法官及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罗晓峰，同时罗晓峰和被上诉人均可放弃利息的主张以解决双方的争议，但上诉人却未予置理。（二）（2019）浙112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归还借款本金22.552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的款项足以归还罗晓峰的借款本金，如及时归还也不产生之后的利息等损失。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和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罗晓峰、李东明的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履行担保责任及合法占有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不仅未将款项交给罗晓峰，反而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经公安机关侦查才查明至今占有的事实。上诉人所作所为是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直接原因。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荣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信敏归还款项25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还清日止；利息起算点分别为：40000元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180000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20000元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15000元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2019）浙1123民初279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27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王荣德与被告何信敏系朋友关系，被告与案外人罗晓峰、李东明系朋友关系。原告在遂昌县工业园区上江区块创办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之需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借款50万元。2、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为偿还欠被告的借款，经被告介绍向罗晓峰借款50万元，由新锐公司提供担保，约定借期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每月13日付利息，口头约定月息3%，并出具了借条。被告向罗晓峰口头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当天，罗晓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原告款项485000元（即在本金50万元中预先扣除利息15000元）。2017年12月15日，原告凑足50万元款项以转账方式归还之前所欠被告的借款。3、原告未依约向罗晓峰还本付息，罗晓峰向原、被告催讨，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转账汇款4万元给被告。4、原告为偿还欠罗晓峰的借款，经被告介绍向李东明借款。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6月1日两次向李东明借款2万元和18万元，并出具了《收条》、《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角，借期一个月，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载明“月息2分计算”。被告向李东明口头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收条、借条上签名，但未标明是担保人。5、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日、6月20日、10月22日通过转账汇款18万元、2万元、15000元给被告。6、原告欠罗晓峰、李东明借款未还，故罗晓峰、李东明多次向原、被告催讨，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何信敏代支付利息人民币合计壹拾伍万壹仟元整。其中罗晓峰借条15万元利息到11月30号，李东明借条20万元利息11月30号止，已代付结清”。原告虽出具了上述借款，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款项，也未清偿原告所欠罗晓峰、李东明债务。7、2019年8月14日，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对李东明与王荣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2019）浙1124民初18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荣德欠李东明的债务16万元及利息。8、在罗晓峰与王荣德、新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荣德以借款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承认其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255000元未交付给罗晓峰的事实。2019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9、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了罗晓峰与王荣德、新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浙112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书确认王荣德应归还罗晓峰借款剩余本金22.5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还清日止），并给付罗晓峰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同时判令王荣德负担案件受理费2708元。10、2020年1月20日，被告将其持有的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后交付给李东明（背书人为遂昌天盛科技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浙江贵丰装饰有限公司）。11、2020年4月9日，李东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1124民初1804号民事调解书向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被告与罗晓峰、李东明是否存在保证合同关系；2、原、被告属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3、被告是否代偿了原告欠李东明的债务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原告经被告介绍向罗晓峰、李东明借款，被告自认其为罗晓峰、李东明出借的债权提供担保，故该院认定被告与罗晓峰、李东明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原告与罗晓峰、李东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未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与罗晓峰、李东明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双方若有纠纷，理应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原、被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理由如下：1、原、被告虽无书面委托合同或委托书，但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能够佐证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处理债务的合意。2、根据款项交付的时间，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原告向李东明借款用于清偿欠罗晓峰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清偿欠罗晓峰的债务。综上，该院认定原、被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清偿所欠罗晓峰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被告作为保证人，未偿还原告所欠李东明债务，其理由如下：1、原告与李东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未承担保证责任。李东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1124民初1804号民事调解书向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行为可推定原告欠李东明债务尚未清偿的事实。2、被告提供的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只能佐证遂昌天盛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贵丰装饰有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交易，不能佐证被告与李东明之间款项往来交易。3、李东明庭审中陈述“何信敏向我支付30万元承兑汇票，等王荣德归还我后，我再将款项归还给何信敏”，即李东明不认可其收到被告给付的30万元款项是被告代为原告清偿债务。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作为保证人，未偿还原告所欠李东明债务，故被告对原告不享有法定追偿权。该院认为，原告王荣德与被告何信敏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分四次汇款给被告255000元，但被告未依约将款项交付给罗晓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原告款项的民事责任。被告提出原告交付的255000元款项具有反担保性质以及该款项并非用于清偿原告债务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对委托处理事务未约定报酬，应认定为无偿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6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作为受托人，不仅未依约处理委托事务，而且还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经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公安机关侦查，最终查明原告交付给被告款项255000元未交付给罗晓峰，致使原告欠罗晓峰借款至今未还。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1、利息损失。被告既是借款的介绍人，又是借款的保证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时明知借款人未依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与原告支付给罗晓峰的利息一致）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故该院予以认可。2、本案的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并非财产保全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故该院不予认可。本案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并非本案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认可。3、（2019）浙1123民初279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2708元，系被告违约行为引起原告与罗晓峰发生诉讼而必然会产生的实际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告王荣德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何信敏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信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荣德款项255000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其中款项4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其中款项18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其中款项2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其中款项15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二、被告何信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2019）浙1123民初279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2708元；三、驳回原告王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2元，减半收取计32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合计5516元，由被告何信敏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期间，因案外人李东明申请撤销对王荣德的执行申请，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浙1124执4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准许李东明的撤销执行申请，并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在2020年8月5日执行笔录中，李东明承认2020年1月份收到何信敏以遂昌天盛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给付的共计30万元承兑汇票两张，但是三方并未就何信敏代为支付的具体数额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王荣德先后分四次共将255000元款项汇给何信敏，并约定由何信敏支付给案外人罗晓峰，但何信敏一直未予支付，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双方无论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王荣德请求返还该款项并赔偿其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何信敏在案外人李东明与王荣德借款纠纷案件中，向李东明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与利息属实，鉴于双方未对代为支付的具体数额进行结算，其可依法另行向王荣德主张。至于何信敏虽提交王荣德出具的《借条》主张代为向罗晓峰、李东明支付利息151000元，但其在一审期间未提起反诉，而该借条又可能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就此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信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由上诉人何信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海亮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李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