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异29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清算组，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负责人：王德新，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珉，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捷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钱峰，该府区长。在本院执行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与江苏捷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康公司）、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政府（原名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现已并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以下均简称区政府）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清算组对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0）宁执字第226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清算组异议称，请求撤销（2010）宁执字第226号之一执行裁定，立即向清算组发还执行款。事实与理由：1.清算组是依据2003年9月28日联营双方共同签署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协议》和《清算规则》履职。至今联营双方并未共同向其签发撤销清算组的正式文件。虽然因案外人侵权行为导致收回资产工作瘫痪，但清算组并未撤销，清算组的相关工作仍在继续。清算组有独立的银行账户，有规范的财务制度，有专职财务人员。2.虽然案外人长江公司是联营企业的出资人之一，但联营企业与长江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至今长江公司并未向清算组提出撤换王德新清算组成员的书面函，清算组会议也未形成决议，联营双方至今没有共同签发撤销清算组或撤销王德新清算组组长职务的正式文件。因此，清算组的合法地位和王德新组长依法履职，是受法律保护的。3.执行机构以长江公司非法对外宣称已撤销王德新清算组组长职务为由扣押执行款，干预清算组内部事务，使清算工作长期拖延，行为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本院查明，清算组与区政府、捷康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5月作出（2006）宁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清算组要求区政府移交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的印章及文档资料等的诉讼请求；二、捷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算组移交江苏省审计事务所苏审事（1999）196号审计报告的附件9（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明细表）所列第1-20、第72、73、第144-182序号的资产；三、驳回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10元，由捷康公司承担。清算组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6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苏民二终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如捷康公司不能原物返还江苏省审计事务所苏审事（1999）号审计报告附件9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明细表中所列第1-20、第72、73、第144-182序号的资产，由捷康公司按照该表中所载明的对应资产净值予以赔偿；四、捷康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三项所列债务时，由区政府在其不能清偿部分的1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清算组负担11180元、捷康公司负担89440元、区政府负担分担11180元。清算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剩余部分100620元予以退还。捷康公司、区政府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2010年7月14日，本院就该判决立案执行，案号为（2010）宁执字第226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扣划了区政府的银行存款2593731.37元。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0）宁执字第2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以下简称蝙蝠电器厂）系国营长江机器制造厂（后更名为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再改制为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与区政府于1992年10月联营设立，投资比例分别为55%和45%。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确定：长江公司和区政府对蝙蝠电器厂及该厂在联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所剩余的财产的分配或亏损的分担比例为长江公司55%，区政府45%。前述款项扣划后，区政府对于清算组部分成员及组长王德新的身份提出异议。长江公司于2013年7月书面通知免除王德新的清算组成员任职，并要求交接工作，后于同年9月登报声明清算组全部印章作废。王德新以清算组名义要求本院向清算组发放执行款，区政府及长江公司均书面否认王德新有权代表清算组行使权利。本案的执行款2593731.37元，收取执行费28000元，剩余款2563731.37元是属于蝙蝠电器厂的财产，鉴于蝙蝠电器厂的出资人长江公司和区政府均否认清算组的资格，上述款项应按生效裁判确定的比例分配给长江公司和区政府。裁定：本案执行款2565731.37元发放给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1411152.25元、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1154579.12元。清算组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长江公司与区政府、捷康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苏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长江公司与区政府1992年10月18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二）长江公司对捷康公司有55%的股权；（三）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10元、诉讼保全费10520元，审计费10万元，共计237930元，由长江公司、区政府各承担18965元。长江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3年7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1）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苏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苏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向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联营利润6790558.62元。上述款项限于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和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或与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和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有关的部门，限于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组成清算组对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及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在联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判决第三项所涉之款项不在清算之列。五、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和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对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及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在联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所剩余的财产的分配或亏损的分担比例为，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55%，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45%。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10元，诉讼保全费10520元，审计费10万元，共计235930元，由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与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各承担117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10元，审计费15万元，共计275410元，由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7705元，由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承担137705元。还查明，清算组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本院赔偿一案，因其不服本院（2016）苏01法赔2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委赔38号决定（驳回清算组的国家赔偿申请），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委赔监109号决定书，驳回清算组的申诉。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委赔监109号决定书查明有关事实如下：2003年9月28日，蝙蝠电器厂的股东长江公司与区政府签订《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成立清算组，对联营企业进行清算。清算组由6人组成，长江公司委派王德新、陈海珉、孙四光，区政府委派王相柏、董长宏、梁辉参加清算组，王德新任清算组组长。2012年2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致函长江公司查询清算组成员事宜。2013年1月15日，长江公司回函给南京中院，称根据2003年9月28日长江公司与区政府签订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协议》，该公司派出成员王德新等身份及职务，没有撤变。2016年5月25日，南京中院分别致函长江公司和区政府，要求二单位与其他股东联系确认合法的解决方案。2016年6月3日，区政府函复南京中院认为：清算组已多年未能正常运作，目前已不能召开全体或多数组员参加的会议，清算组对外实际是受长江公司方所派1-2位少数组员操作，清算组印章是原长江公司所派清算人员王德新控制，长江公司方面还曾发函表示不确认其清算组成员资格。2016年6月8日，长江公司回函南京中院称：区政府对清算组成员资格提出异议事宜与该公司无关，该司于2013年7月决定免除派出清算组成员王德新的职务，并已通知其本人。该司拟另派胡骏为清算组成员并已通知区政府。原清算组组长王德新，因该司已免除其清算组成员职务，不应当再履行职务。但清算组公章、银行账号及资料均在其控制之下，该司已于2013年9月27日登报要求其移交相关资料暂由胡骏代行保管未果，声明作废，该司于2014年11月30日发函再次要求其移交资料，但其拒绝移交。2016年12月5日，清算组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陵区法院）起诉长江公司和区政府、第三人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侵权一案，广陵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1002民初字第5546号民事裁定，认为清算组是长江公司与区政府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合意设立，成员由双方分别委派，依照清算规则对蝙蝠电器厂进行清算的组织。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双方有权对清算组成员进行调整。长江公司作出撤销王德新清算组成员资格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尽管清算组公章是真实的，但王德新已无权代表清算组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清算组的起诉。清算组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提起上诉。扬州中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苏10民终235号民事裁定，认为：清算组与清算义务人之间并非平等主体，本案争议实为清算事务的内部争议，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侵权争议。长江公司已经就撤销王德新清算组成员资格的决定进行了登报声明，本案诉状中再将王德新列为清算组负责人已经不符合事实。王德新无权再使用清算组印章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复查认为：首先，清算组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及申请国家赔偿时，蝙蝠电器厂的联营方长江公司并未免除王德新的清算组成员身份，故清算组在申请强制执行和申请国家赔偿时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赔偿请求人资格。虽然广陵区法院（2016）苏1002民初字第5546号、扬州中院（2018）苏10民终235号民事裁定确认了长江公司免除王德新清算组成员的事实，明确认定王德新已经无权代表清算组提起民事诉讼，但是，国家赔偿程序不同于民事诉讼程序，并且，清算组在上述裁定作出前就已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在复查程序中，王德新以清算组负责人身份与清算组委托代理人陈海珉参加了询问质证活动，鉴于清算组至今未被依法撤销，亦未提出申请变更清算组负责人，因此，该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清算组具有参加申诉审查活动的主体资格，同时决定在申诉审查程序中王德新、陈海珉仍然以清算组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相关活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的，赔偿请求人可以申请国家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进一步明确了十一种执行错误的情形。本案清算组虽然以执行错误为由申请南京中院赔偿，但其实质是认为南京中院拒绝向其发放已经扣划至法院账上的执行款项行为错误，即本案系因执行款的发放而引起的争议，这种情况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执行错误情形，故原决定驳回清算组的国家赔偿申请，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后，虽然在南京中院执行该案过程中蝙蝠电器厂的联营双方对于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先后提出异议或撤变清算组成员，南京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也在不断协调清算组及联营双方寻求解决方案，该院未向清算组发放执行款项属于事出有因。清算组自2010年申请执行到目前已经超过八年时间未得到清偿，期间虽然南京中院已经裁定终结执行，但执行款项仍然滞留在执行法院，未发还给申请执行人，该执行案件实际并未终结。清算组可继续申请南京中院执行或者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最高法委赔监109号决定书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结合本案事实，清算组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清算组向本院申请本案强制执行时，蝙蝠电器厂的联营方长江公司并未免除王德新的清算组成员身份，本院当时依法受理清算组的强制执行申请并无不当。其次，由于执行过程中蝙蝠电器厂的联营双方对于清算组成员的身份提出异议，本院不断协调各方寻求解决方案，故未向清算组发放执行款，系事出有因。再次，广陵区法院（2016）苏1002民初字第5546号、扬州中院（2018）苏10民终235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了长江公司免除王德新清算组成员的事实，明确认定王德新已经无权代表清算组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执行程序属于民事诉讼程序，故王德新现已无权继续代表清算组行使权利，无权以清算组名义要求本院向清算组发放执行款。综上，清算组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清算组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