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华，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芹，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霞，女，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泽友，男，194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泽春，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经济开发区郎家厂村卫生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达道湾镇郎家厂村。法定代表人：高东生，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媛，该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因与上诉人鞍山经济开发区郎家厂村卫生所（以下简称郎家厂村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玉华、邵玉琴及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媛、孟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81号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360,554.6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者邵某生前在鞍山市高泰机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是打入邵某农行卡中，由于邵某已经死亡注销了银行账户，无法打印银行流水。但是有鞍山市高泰机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足以证明邵某收入来源于城市。邵某老家是吉林省梅河口市，在鞍山上班肯定是在鞍山居住，如果不是在被上诉人诊所附近居住也不可能到诊所就诊，并且有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证明居住在鞍山市，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是农村标准应当按城镇746,840元计算。原告办理丧葬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补偿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死者邵某的亲属均居住在林省梅河口市，到鞍山奔丧，虽然没有留存票据，但肯定会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所以应当判决被告支付丧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本案鉴定费20,000元应当被告全额承担而不是按比例承担。综上，二审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360,554.60元。郎家厂村卫生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农村标准及相应的计算方式我方予以认可，其主张鞍山市高泰机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在市内缺乏证据证明，应驳回其的上诉请求。郎家厂村卫生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58,706.6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1.鉴定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医学会或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医疗损害鉴定，应当由鉴定事项所涉专业的临床医学、法医学等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本案鉴定人蔡某、何某是法医学专业人员，没有临床医学专业人员参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没有任何相关领域（医学）的标准、指南、规范作为依据，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本案鉴定人没有遵守任何医学领域的国家、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3.程序违法。1)《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本案委托人为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是，鉴定机构没有按照上述规定，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建立司法鉴定管理与使用衔接机制的意见规定：鉴定机构接受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不得私自接收当事人提交而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的鉴定材料，本案鉴定机构鉴定材料中鞍山市院前急救病历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且属于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不能证明其内容具有真实性，而是私自在鉴定环节收取的，违反上述规定。4.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1)鉴定书P4认定被鉴定人属于严重缺氧(低氧血症)没有任何依据，鉴定人当庭也表示只是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所猜测，而低氧血症的诊断是要有相关依据的（低氧血症是指血液中含氧不足，动脉血氧分压(PaＯ2)低于同龄人的正常下限，主要表现为血氧分压与血氧饱和度下降。成人正常动脉血氧分压为（PaＯ2:83?108mmHg)，鉴定时限明显超过法定时限），可见，鉴定人认定患者病情没有依据。2)鉴定书P4认定医方使用多索茶碱前没有掌握心脏情况，属于用药不当（盲目治疗）没有任何依据。用药不当应该有具体量化，用药剂量过大、剂量不足、用药方法错误，用药没有适应症，用药存在禁忌症等，本案并不存在上述任何问题，且鉴定意见书P4清楚写明：多索茶碱是一种支气管扩张剂，适用于哮喘引起的呼吸困难。而大学教程清楚写明：茶碱类药物（多索茶碱属于茶碱类药物），是目前治疗哮喘的有效药物之一。本案患者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引起呼吸困难，上诉人按照诊疗常规、药品说明书为患者静脉点滴多索茶碱，鉴定意见书却认定是用药不当（盲目治疗），其结论完全与大学教程、药品说明书不相符合。3)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对患者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鉴定人当庭回答上诉人代理人就此问题表示，责任比例的认定没有依据，详见庭审笔录和庭审同步录像。综上，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尸检报告：鉴定意见：本例邵某符合因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而死亡，可见，患者的死亡是自身疾病严重的自然转归，与上诉人用药治疗行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对患者病情诊断正确，一个村级卫生所做出的病情诊断及死亡原因判定，与尸检报告完全一致，足以说明上诉人诊疗水平。一审判决却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意见书做的鉴定意见，无视尸检报告患者的真正死亡原因，认定上诉人与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符合重新鉴定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上诉人重新鉴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鉴定人不具备临床专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批准，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判决按照40%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即便按照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次要责任，一般是按照30%计算。五、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同样的医疗损害案件，同样的铁西区人民法院，对患者死亡，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的就没有支持精神损失费。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辩称：1.郎家厂村卫生所引用的医疗事故预防处理条例第34条是断章取义，不完整，该条款不适用法院委托的鉴定；2.鉴定是按照司法鉴定规则22条的规定进行的；3.鉴定程序合法。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赔偿医疗费105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增加。庭审中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增加了360,554.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处理丧葬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20,000元、鉴定费7100元、尸体检验费12,000元、鉴定人收取900元，合计鉴定费20,000元，被告全额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邵泽友系死者邵某大哥，邵泽春系邵某三哥，邵玉霞系邵某大姐，邵玉芹系邵某二姐，邵玉华系邵某三姐。2017年3月26日，邵某以“呼吸困难急性发作20分钟”为主诉在被告处治疗。被告诊断：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被告给予静脉多索茶碱用药不久，邵某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并120急救，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019年2月28日，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2019年9月21日，原告申请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次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5日作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鞍山市达道湾经济开发区郎家厂卫生所在对被鉴定人邵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鞍山市达道湾经济开发区郎家厂卫生所存在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邵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鞍山市达道湾经济开发区郎家厂卫生所存在的医疗过错在导致被鉴定人邵某的死亡后果中承担次要原因。”邵某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邵某到被告处治疗疾病，被告理应尽高度谨慎注意义务为其诊疗疾病，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告对邵某治疗过程诊治不力，医方对哮喘急性发作存在治疗不当，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邵某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邵某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因素造成的，结合医方的过错情况存在对邵某诊治不力、治疗不当，医方过错的后果是未能遏制邵某病情的恶化最终导致死亡。考虑到邵某基础疾病的情况及医方为村级卫生所的技术条件情况，结合考虑被告过错责任程度的原因力建议为承担次要原因，已构成民事侵权，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邵某生前为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4,656元/年×20年=293,120元，故该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按293,120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节，邵某因医疗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精神上会遭受痛苦，应给予精神抚慰，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4,546.50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丧葬费标准为34,546.50元，故该院应按此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鉴定费7100元、尸体检验费12,000元一节，因上述两项费用系原告为鉴定邵某死亡原因及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责任程度而发生的实际损失，经鉴定邵某符合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而死亡及被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邵某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应给付鉴定费，故该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尸检人员收取的900元一节，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05元一节，因原告未提供邵某就医发生医疗费票据，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处理丧葬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20,000元一节，因原告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96,766.50元，综合考虑邵某自身疾病特点，该院酌定被告承担40%赔偿责任，即158,706.6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经济开发区郎家厂村卫生所于该判决发生后15日内赔偿原告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经济损失人民币158,706.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234元，由被告负担3474元，故此款由被告在履行上项义务时加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邵某因“呼吸困难急性发作20分钟”为主诉到郎家厂村卫生所处治疗，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1.郎家厂卫生所在对被鉴定人邵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郎家厂卫生所存在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邵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郎家厂卫生所存在的医疗过错在导致被鉴定人邵某的死亡后果中承担次要原因。”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作出郎家厂卫生所承担赔偿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死亡赔偿金29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鉴定费7100元、尸体检验费12,000元，合计396,766.5元的40%责任，即郎家厂卫生所应当赔偿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158,706.6元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主张应当判决郎家厂村卫生所全额支付处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一节，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鉴定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节，经查，鉴定人蔡某、何某具有吉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蔡某系主检法医师，具有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医疗损害鉴定资质；鉴定人何某具有法医临床鉴定、医疗损害鉴定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的此节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没有任何相关领域（医学）的标准、指南、规范作为依据，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一节，经查，没有在司法鉴定书中必须写明在鉴定过程所依据相关领域（医学）的标准、指南、规范的规定，且郎家厂村卫生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没有与本案的委托人鞍山市人民中级法院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过程中私自接收未经人民法院质证的“院前急救病历”作为鉴定材料，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一节，首先，鉴定机构接受的是法院出具的法医鉴定委托书，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其次，经查，一审庭审时，鉴定人当庭陈述：“院前急救病历系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供，并且经过双方签字，系为了证明被鉴定人的一个诊疗过程以及死亡的经过。”可见，鉴定机构并没有将“院前急救病历”作为本次司法鉴定的依据，故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的此节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属于严重缺氧(低氧血症)和认定医方使用多索茶碱前没有掌握心脏情况，属于用药不当（盲目治疗）以及认定其对患者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一节，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因鉴定结论认定郎家厂村卫生所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而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此节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对郎家厂村卫生所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本案符合重新鉴定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上诉人重新鉴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节，因郎家厂村卫生所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故对其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一审判决按照40%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一般是按照30%计算一节，经查，一审判决依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郎家厂卫生所存在的医疗过错在导致被鉴定人邵某的死亡后果中承担次要原因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主张按30％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主张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的就没有支持精神损失费一节，因郎家厂村卫生所的此节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及上诉人郎家厂村卫生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1元，由上诉人邵玉华、邵玉芹、邵玉霞、邵泽友、邵泽春负担4327元，上诉人鞍山经济开发区郎家厂村卫生所负担3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