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刘丙纯，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刘白旦，该组组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念，登封市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权，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577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101251968032645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法，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王庆俊，该村村委主任。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5005303473P。负责人：王韶亮，该镇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豪杰，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牛水涛，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刘占全，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王庆仁，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十二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负责人：周长有，该组组长。上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一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二组）与被上诉人刘怀法、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村村委）、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金店镇政府）、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三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四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八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十二村民组（以下简称文村十二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村一组的负责人刘丙纯、上诉人文村二组的负责人刘白旦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权、王双念，被上诉人刘怀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原审第三人文村村委的负责人王庆俊，原审第三人大金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豪杰，原审第三人文村三组的负责人牛水涛到庭参加诉讼，文村四组、文村八组、文村十二组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村一组、文村二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文村一组、文村二组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与刘怀法没有承包合同关系，2012年11月16日原村委干部和刘怀法持打印好的合同分别找二上诉人代表人刘丙纯、刘白旦及其他四个村民小组签字，该合同第二条属于村民集体财产处分重大事项，未经过村民会议表决同意，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效力。刘怀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文村一组、文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文村村委、文村三组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第三人大金店镇政府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第三人文村四组、文村八组、文村十二组未到庭陈述意见。文村一组、文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解除2001年4月9日园艺场占地补偿合同第二条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占地坐标位置分别返还非法占用园艺场内属于一组的集体土地面积79.83亩，返还属于二组的集体土地面积17.47亩；3、返还非法占有一组土地上的围墙、伙房平房、猪圈及水井一眼，并将占用一组土地上的附属物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有二组土地上的变压器一台、沙管站平房及水井一眼，对占用土地上附着物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4、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期间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1年，原大金店公社为办园艺场，占用文村××、××、××、××、××、××组土地300余亩。为解决占地补偿问题，在原大金店乡政府的参与主持下，登封县大金店乡园艺场与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于1986年7月21日签订《园艺场占地补偿合同》，合同约定园艺场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归文村××、××、××、××、××、××组，使用和管理权归园艺场，园艺场所有的林木和场内建筑所有权归园艺场，占地面积为316.5亩，期限为三十年，自1986年1月1日至2015年终止，原1979年签订的合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作废。2001年4月9日，因生产经营需要，大金店镇政府与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修订又签订了《园艺厂占地补偿合同》，该合同约定园艺场所占用土地所有权归文村××、××、××、××、××、××组，使用权和管理权归大金店镇政府，园艺场所有的林木和院内建筑所有权归大金店镇政府，合同期满，双方可及时协商续签新的占地补偿合同，如果大金店镇政府不再办园艺场，现存林木随地走，场内固定建筑全面终止后，由双方协商处理，合同于2001年3月30日起生效，至2030年3月30日终止，有效期三十年，原1979年、1986年签订的合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作废。2001年4月30日，大金店镇政府与刘怀法签订《承包合同书》，将园艺场路西围墙以内（除纸箱厂外）的全部资产及土地承包给刘怀法从事种植业及其他农产品深加工项目，期限为三十年，自2001年4月30日至2031年4月30日止，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土地上的现存树木随地走，刘怀法在承包地域内承包期间形成的不动产按国家规定作价处理，或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办法，2000年6月6日，大金店镇政府与刘怀法签的合同作废；合同第六条约定大金店镇政府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应向刘怀法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赔偿刘怀法相应的经济损失。2012年7月，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以大金店镇政府为被告，以刘怀法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大金店镇政府与文村村委及文村××、××、××、××、××、××组，大金店镇政府与刘怀法，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与刘怀法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三份，其中大金店镇政府与文村村委及文村××、××、××、××、××、××组所签协议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解除2001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园艺厂占地补偿合同》，大金店镇政府将因履行《园艺厂占地补偿合同》占用的土地和地上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文村村委及文村××、××、××、××、××、××组，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不再向大金店镇政府提出经济补偿等其他任何要求；大金店镇政府与刘怀法所签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解除2001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大金店镇政府将占用的土地和地上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文村，刘怀法协助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刘怀法不得再向大金店镇政府提出经济补偿等其他任何要求，对刘怀法的经济补偿，由刘怀法同文村协商解决；文村村委及文村××、××、××、××、××、××组与刘怀法所签协议第二条约定，作为对刘怀法2004年之前在园艺场土地上投资的补偿，文村村委及文村××、××、××、××、××、××组同意将园艺场围墙、现有一台变压器、伙房平房、原沙管站平房、猪圈及两眼水井移交给刘怀法，归刘怀法所有。刘怀法不得再向文村村委及文村××、××、××、××、××、××组提出经济补偿等其他任何要求。现文村一组、二组以2012年11月16日与刘怀法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园艺场占用文村300多亩土地于2019年分配至文村××、××、××、××、××、××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大金店公社为办园艺场占用文村村民组集体土地，为解决占地补偿问题，园艺场、大金店镇政府先后于1986年、2001年与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签订了占地补偿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园艺场所占土地地上附属物的原所有权人××村委和××村民组。因大金店镇政府将园艺场所占村民组土地转包给刘怀法等问题，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于2012年以大金店镇政府为被告，以刘怀法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大金店镇政府、刘怀法三方经过协商，相互之间分别签订了三份协议，从该三份协议签订的过程和约定的内容来看，首先，上述协议系由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共同签字确认，在一定程度上代表集体意志，并不存在个人决定，徇私舞弊等违法情形；其次，大金店镇政府将园艺场固定资产移交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的目的之一即由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承担对刘怀法的补偿责任，文村村委和涉案六个村民组将其中园艺场围墙、变压器等固定财产又移交刘怀法，作为刘怀法2004年之前的投资补偿，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最后，园艺场占地问题涉及文村六个村民组，2019年经多方努力，将园艺场所占300多亩土地分配至各村民组，并划分界限，因刘怀法所有的附属物占用文村一组、二组土地，故而产生本案纠纷，现仅有文村一组、二组主张2012年与刘怀法所签订的协议条款无效，其他各村民组均未对协议效力提出异议，宣告协议条款无效将不利于园艺场占地问题的最终解决。综上，对原告文村一组、二组主张与刘怀法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无效的诉讼请求及基于该协议条款无效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了10张照片，以证明涉案土地被刘怀法毁坏。经被上诉人刘怀法质证，其称照片中的房屋在其承包时就有，其余照片不显示拍摄地点与时间，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文村村委、大金店镇政府、文村三组质证均称照片显示的为涉案土地现状。因该10张照片反映涉案土地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刘怀法自2016年起未再缴纳园艺场占地的承包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本案合同是文村村委及其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八组、十二组于2012年以大金店镇政府为被告、以刘怀法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时在诉讼过程中签订，已实际履行至今。发生本案争议的起因为2019年园艺场所占300多亩土地分配至各村民组并划分界限，刘怀法所有的附属物××了××、××组土地，且刘怀法自2016年起以通往园艺场的道路多次被阻断为由未再向文村村委缴纳园艺场占地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协议效力的评析意见合情合理合法，涉案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登封市大金店镇文村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第二村民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