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湖北众鑫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号楚天都市花园C座9楼。法定代表人：柯胜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熊齐春，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珺，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暨被告）：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络信息中心，住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号。负责人：李瑞华，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云，男，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暨被告）：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86号7栋。法定代表人：李亚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云，男，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络信息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众鑫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上诉人熊齐春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网络信息中心）、被上诉人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农信联社）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公司上诉请求：l.改判众鑫公司无需向熊齐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2.判令熊齐春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对熊齐春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众鑫公司与熊齐春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日终止，众鑫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电话通知熊齐春办理劳动关系终止手续，以便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补助，熊齐春明确表示劳动关系早已终止，但拒绝配合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手续。说明至少于2016年9月19日，熊齐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与众鑫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其可以获得相关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待遇尚未获得，熊齐春怠于行使权利。因此，熊齐春主张工伤待遇的时间不应超过2017年9月19日。熊齐春在2019年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且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劳动争议与2019年3月14日劳动争议没有必然联系和关联性，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二、一审对熊齐春所享受的工伤待遇远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事实未进行查明。熊齐春的工伤经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八级伤残。对照《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的规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但熊齐春休息了33个月。熊齐春既未向众鑫公司提出书面延长停工留薪期的申请，也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法确认延长停工留薪期，自行休息33个月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熊齐春在33个月空闲期要求众鑫公司和网络信息中心支付与伤前相同的待遇。其多领取27个月的工资待遇77,892.29元，加上在2014年4月和2014年12月分别向网络信息中心所索要了22,280元工伤补助和4,900元护理费，共计105,072.29元，远远超过一次性就业补助金74,528元。所以熊齐春并没有任何损失，更无权重复享有和索要工伤待遇。熊齐春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要求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的判项；2.判决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73,500元（3,500元×10.5年×2），同时网络信息中心、农信联社对上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众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对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的事实未查明，即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属事实认识不清，法律适用不当。2011年1月19日，熊齐春因工负伤，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熊齐春工伤致残程度为八级，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6年6月30日，网络信息中心因与众鑫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终止与熊齐春的用工关系，将熊齐春退回众鑫公司，不符合《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派遣期限届满的，应当延续至相应情形消失时方可退回劳务派遣单位。本案中熊齐春因工负伤并被确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故网络信息中心与众鑫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将熊齐春退回到众鑫公司，属于违法退回，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众鑫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网络信息中心、农信联社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众鑫公司的上诉，熊齐春答辩意见为，1.众鑫公司对仲裁时效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2.众鑫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针对熊齐春的上诉，众鑫公司答辩意见为，熊齐春主动终止与众鑫公司的劳动关系，众鑫公司并无违法解除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晰，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熊齐春于2011年1月19日发生工伤，其工伤休养期持续到2013年11月，致使合同到期后无法及时续签。熊齐春恢复上班后，众鑫公司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并将合同交于熊齐春，熊齐春以各种理由拖延，众鑫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熊齐春于7月29日前续订劳动合同，工资待遇和岗位保持不变，如逾期不签劳动合同则视为熊齐春主动终止劳动关系。熊齐春以与众鑫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早已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为由，拒绝续订劳动合同，事实上以实际行动终止了双方劳动关系。众鑫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更无需向熊齐春支付任何赔偿。请求依法驳回熊齐春对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网络信息中心的答辩意见为，请求依法支持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熊齐春的上诉请求。一、网络信息中心不存在违法退回熊齐春的情况。2016年6月30日，网络信息中心与众鑫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终止，网络信息中心将熊齐春退回至众鑫公司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的正当行为。上述事实已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9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二、熊齐春主张的《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三条不适用本案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到期终止。即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工伤职工，劳动合同到期时，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并非工伤职工的劳动关系永久不得终止。因此，网络信息中心与众鑫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时，网络信息中心将熊齐春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并不违法。同时，熊齐春明确表示坚决终止与众鑫公司的关系，既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提供劳动，以实际行动终止劳动关系，众鑫公司出于规范劳动管理、完备劳动手续的考虑，与熊齐春终止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不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向熊齐春支付双倍赔偿金。三、熊齐春要求网络信息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有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并因此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齐春要求网络信息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四、熊齐春的本次诉讼超过了法定的1年仲裁时效，且其所享受的工伤待遇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熊齐春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农信联社同意网络信息中心的答辩意见。众鑫公司一审诉请：1.众鑫公司无需向熊齐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2.判令熊齐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熊齐春一审诉请：1.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73,500元（3,500元×10.5年×2）；2.网络信息中心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500元（3,500元×11个月）；4.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6,580元（4,658元×10个月）；5.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4,658元×16个月）；6.网络信息中心对上述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农信联社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10月8日，熊齐春与网络信息中心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11月13日，网络信息中心与众鑫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由众鑫公司向网络信息中心提供劳务派遣用工，双方的劳务派遣协议至2016年6月到期终止。2009年12月1日，熊齐春与众鑫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约定将熊齐春派遣至网络信息中心工作，工作岗位为司机。2011年1月19日，熊齐春驾车前往武昌送物品途中下车查看路面时摔伤。2011年11月24日，经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武劳工险决字（2011）第08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熊齐春2011年1月19日所受伤害为工伤。2013年4月19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武劳鉴结字（2013）0514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熊齐春工伤致残程度为八级。2012年8月17日，众鑫公司、网络信息中心与熊齐春共同签订《熊齐春同志工伤医疗前期费用的三方协议》，载明“熊齐春工伤医疗前期费用由用工单位网络信息中心先期垫付，由用人单位众鑫公司负责及时报销后归还。根据治疗进展的费用额度，用工单位分批将该医疗费用垫付用人单位，由用人单位支付医院。在治疗结束后，用人单位应及时按程序办理报销手续，并按总额一并返还用工单位垫款。”熊齐春签字、众鑫公司和网络信息中心加盖公章确认。众鑫公司向医院垫付了熊齐春住院期间费用75,000元。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分别于2014年6月向众鑫公司核发了熊齐春“住院支付”65,486.88元，2014年7月向众鑫公司核发了熊齐春“伤残待遇”小计17,835.4元，2014年8月向众鑫公司核发了熊齐春“住院支付”5,225.19元。众鑫公司在扣减垫付的熊齐春住院期间费用75,000元后，将剩余13,547.47元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给了熊齐春。众鑫公司为熊齐春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6月30日，网络信息中心与众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终止，网络信息中心终止与熊齐春的用工关系，将其退回众鑫公司。熊齐春拒绝与众鑫公司续签劳动合同，2016年8月1日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熊齐春于2017年4月24日就与众鑫公司、网络信息中心和农信联社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确认熊齐春与网络信息中心于2006年10月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网络信息中心支付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工资，众鑫公司、网络信息中心、农信联社承担连带责任等请求。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6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7]第394号仲裁裁决书，熊齐春因不服该裁决，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书，后熊齐春因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另查明，2015年度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08.1元。2019年3月14日，熊齐春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1.网络信息中心支付熊齐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4,500元（3,500元×3.5年×2）；2.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9,000元（3,500元×7年×2）；3.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500元（3,500元×11个月）；4.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6,580元（4,658元×10个月）；5.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4,658元×16个月）；6.网络信息中心对上述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农信联社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539号仲裁裁决书，裁令：一、众鑫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二、驳回熊齐春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6年6月30日，网络信息中心因与众鑫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终止与熊齐春的用工关系，将熊齐春退回众鑫公司，2016年7月，熊齐春被要求在维持其原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与众鑫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但熊齐春拒绝续签，众鑫公司据此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对熊齐春要求众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众鑫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已将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支付给熊齐春，熊齐春再次要求众鑫公司支付于法无据；同时，众鑫公司以该项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予以抗辩，熊齐春于2014年10月16日收到众鑫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其若有异议，应在一年内提出，熊齐春于2019年3月14日才主张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该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熊齐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熊齐春要求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熊齐春于2019年3月14日向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要求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系以熊齐春与众鑫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为前提。熊齐春于2017年4月24日就与众鑫公司、网络信息中心和农信联社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涉及熊齐春与众鑫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认定，并最终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9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2016年8月1日，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劳动关系”，该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情形，故认定熊齐春要求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仲裁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或者七级至十级工伤职工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期满终止的，分别由工伤保险基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八级伤残为16个月。本案中，熊齐春与众鑫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日解除，熊齐春符合获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故对熊齐春主张的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众鑫公司为熊齐春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熊齐春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熊齐春要求众鑫公司支付无法律依据，故对熊齐春要求众鑫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熊齐春要求网络信息中心和农信联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熊齐春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众鑫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熊齐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528元；二、驳回熊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众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熊齐春负担，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的问题。2009年12月1日，众鑫公司与熊齐春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众鑫公司与熊齐春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众鑫公司通知熊齐春在维持其原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但熊齐春拒绝续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众鑫公司解除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或者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熊齐春主张众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熊齐春主张网络信息中心、农信联社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情形，对熊齐春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熊齐春的主张是否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熊齐春主张的伤残就业补助金，要以众鑫公司与熊齐春劳动关系解除为前提。熊齐春在2017年4月就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并最终经（2018）鄂01民终2972号终审判决认定众鑫公司与熊齐春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日解除，本案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熊齐春于2019年3月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众鑫公司认为熊齐春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鑫公司主张的熊齐春所享受的工伤待遇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众鑫公司支付熊齐春伤残就业补助金，是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计算而来。至于熊齐春通过其他途径领取的款项，众鑫公司并未在仲裁阶段提出反请求要求熊齐春予以返还，众鑫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众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熊齐春的上诉理由部分不成立，对不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湖北众鑫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元，熊齐春负担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