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乌兰察布西街23号。法定代表人：隋晓杰，该中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街180号。法定代表人：王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同正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西二环金海国际五金机电城1号楼106室。法定代表人：武建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神卫生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建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同正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神卫生中心上诉请求：精神卫生中心于2006年6月1日开工建设精神卫生中心A、C、D区新建以及改建附属工程。此项目由蒙建公司承建并于2006年6月1日开工，2006年10月15日竣工后，由内蒙古恒诚工程项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审核报告》（内恒诚【2012】813号）。2017年5月21日，呼和浩特市东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精神卫生中心康复中心的改扩建工程进行审计，出具了《关于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云晓彬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以下简称《责任审计报告》），报告中指出“经与内蒙古恒城管理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核对，精神卫生中心支付蒙建公司工程款中有84.54万元没有合理依据，其中包括精神卫生中心从呼和浩特市同正公司采购的电缆430804元。”收到此报告后，精神卫生中心多次核对内部账务，根据相关的支付情况发现，改扩建的过程中，精神卫生中心与同正公司于2006年10月2日签订了《工程产品销售合同书》，向同正公司支付了电缆款项430804元。但在精神卫生中心最终支付给蒙建公司的工程款中再次包含了电缆款项。在原一审庭审中蒙建公司答辩称“多支付的40多万元包括施工费、没有核实的材料费，没有精神卫生中心说的那么多。与同正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我们支付过18万元……”由此可得出两个结论：1）蒙建公司已自认存在超付的款项;2)蒙建公司自认精神卫生中心与同正公司与2006年10月2日签订了《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书》中有18万元的款项是由蒙建公司支付的。在本案一审中蒙建公司却提交了其与晋中市晋缆电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于2006年9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收据》，证明其在康复治疗中心项目中的电缆系自行购买。如上内容通过分析即可明确，在2006年9月18日蒙建公司购买了自行使用的电缆线后，又在2006年10月2日精神卫生中心与同正公司签订的电缆买卖合同中再次支付了18万元，若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电缆完全由蒙建公司自行购买，在电缆足够的前提下，为何其在明知有新的电缆购买合同的情况下再次支付电缆款，以上内容可以得出蒙建公司在两次庭审中的答辩存在严重的矛盾，属于随机选择有利说法的情况，而法院仅仅依据蒙建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而认定蒙建公司在康复治疗中心项目中的电缆系自行购买，精神卫生中心向同正公司购买的430804.1元电缆并非由蒙建公司使用严重错误。《责任审计报告》说明精神卫生中心向蒙建公司支付的43.08万元为超付款。蒙建公司在自行购买电缆后却再次支付18万元电缆款明显不合常理，即使不存在再次支付18万元电缆款的事实，也不能据此否认超付的事实。蒙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复中心建设使用的电缆是蒙建公司自行购买了一部分，从郝军处购买过一部分，并且有合同和付款凭证；蒙建公司的施工合同是和当时的院长王志刚签订的，所以精神卫生中心院长云晓彬离任审计和蒙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蒙建公司和精神卫生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早已准确无误地履行完毕八、九年，蒙建公司所使用的材料需由精神卫生中心的驻工地代表、供货商及蒙建公司三方签字方可使用，而精神卫生中心自行购买的电缆没有蒙建公司的签字，无法证明电缆用于涉案工程。对于精神卫生中心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同正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2006年精神卫生中心与同正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我公司按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具体买的电缆给谁使用我公司不清楚。精神卫生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蒙建公司返还精神卫生中心多支付的设备款43.08万元以及利息（自2012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诉讼费由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0日，精神卫生中心与第三人同正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书》，向同正公司购买430,804.1元的电缆。根据内蒙古恒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就精神卫生中心康复中心A、B、C、D区新建改建工程作出的内恒诚[2012]813号《审核报告》，电气电缆部分核定的金额为473,200元。根据呼和浩特市东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责任审计报告》第四部分中关于康复中心改扩建工程的问题，精神卫生中心向蒙建公司支付的从同正公司采购的电缆43.08万元没有合理依据。另查明，2006年蒙建公司承建了精神卫生中心康复治疗中心A、B、C、D区的新建改建项目以及附属工程。蒙建公司提交的其与晋中市晋缆电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于2006年9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晋中市晋缆电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于2006年9月19日和2006年12月26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在康复治疗中心项目中的电缆系自行购买，精神卫生中心向同正机电公司购买的430,804.1元电缆并未由蒙建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精神卫生中心主张其向蒙建公司多支付了设备款43.08万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现精神卫生中心举证证明其向蒙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购买电气电缆的费用473,200元，蒙建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不应再向该工程提供电气电缆或支付电气电缆费用。蒙建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用在涉案工程的电缆系蒙建公司自行购买，且精神卫生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同正机电公司购买的430,804.1元电缆实际由蒙建公司使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行向蒙建公司支付过电缆费用43.08万元的事实，故精神卫生中心主张蒙建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设备款43.08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责任审计报告》中提到精神卫生中心从同正机电公司采购的电缆43.08万元没有合理依据，此问题属于精神卫生中心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精神卫生中心向同正公司支付电缆款3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精神卫生中心请求蒙建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电缆款43.08万元及利息的依据是《责任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精神卫生中心支付蒙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有84.54万元没有合理的依据,其中包括精神卫生中心从同正公司采购的电缆43.08万元……对此精神卫生中心因原财务调离无法确认”。《责任审计报告》是精神卫生中心内部对个人事项的审计，没有具体账目支出。蒙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38100元电缆系其自行购买，18万元电缆系从郝军处购买，故蒙建公司工程使用电缆有合理依据。精神卫生中心认为，根据本案工程材料采集的基本流程及蒙建公司在原一审中已自认有18万电缆款系蒙建公司代精神卫生中心向同正公司支付，蒙建公司自行采购行为不符合常理，蒙建公司前后不一的答辩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规则。蒙建公司已对之前的答辩作出解释且提供证据证明自行购买电缆用于案涉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精神卫生中心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蒙建公司向同正公司购买的电缆由蒙建公司使用或者蒙建公司存在超付的行为，故对于精神卫生中心主张蒙建公司支付43.08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精神卫生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已预交），由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 平审 判 员 鄂 晓 红审 判 员 额日德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于 文 硕书 记 员 崔 伟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