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苟光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铁，男，汉族，1984年3月11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郎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依牛堡子乡依牛堡子村。法定代表人：郭茹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铭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移动公司、中国移动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中国移动公司沈阳分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和考核结果，依法有权不支付北铭天成公司2014年2月销售的1,070台手机的销售酬金和达量奖励酬金。2012年11月14日，北铭天成公司与移动沈阳公司签订《指定专营店委托代办协议》，约定北铭天成公司可代办移动沈阳公司移动电话入网业务、代收移动客户话费等业务。同时约定沈阳公司负责对社会渠道的业务管理、服务规范、考核标准等制度和办法的制定、修改与完善，并有权依据相关办法和制度对天铭公司进行管理和考核。移动沈阳公司有权根据考核结果从应付天铭公司代办酬金、信用保证金中扣除。此外，根据移动沈阳公司的酬金支付规则，手机的销售酬金和达量奖励酬金支付是有支付原则和要求、支付标准和支付周期的，并非是无条件结算支付的。移动沈阳公司系统对销售手机的客户从次月起进行“有效客户”判定，销售的客户只有符合“有效客户”的判定要求，移动沈阳公司才根据支付标准结算并支付销售终端酬金和达量奖励酬金。2014年3月6日，移动沈阳公司下发了《关于对2月销售裸机未产生通话情况的通报》，因天铭公司未通话裸机占比50%以上，移动沈阳公司暂停北铭天成公司2014年2月期间的全部酬金。2014年7月30日，移动沈阳公司通报了对2月末发生通话终端进行二次稽核结果，最终确认天铭公司在沈师北区2月销量370台，未通话370台；沈师东区2月销量300台，未通话300台；沈师南区2月销量500台，未通话401台。对此，移动沈阳公司通报不结算天铭公司1070台手机的终端酬金，并取消2月终端达量奖励金资格。因此，因北铭天成公司违规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移动沈阳公司的业务规定及管理办法，移动沈阳公司不支付1070台手机手机的销售酬金和达量奖励酬金是具有事实依据和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对此应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计算达量奖励酬金采用50元/台的标准无事实依据。移动沈阳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下发的《关于2月TD手机新增机型及达量奖励政策的通知》（市通[2014]034号），沈阳公司根据省级连锁渠道、厂家及其他社会渠道网点销售能力，设定各自2月TD手机销售基本目标值。其中，天铭公司等终端公司第一档销量目标为300台，达量奖励酬金标准为15元/台。第二档销量目标为500台，达量奖励酬金标准为25元/台。上述达量奖励酬政策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执行。退一步讲，即便是支付北铭天成公司2月销售手机达量奖励金也应按以上标准，即25元/台。根据北铭天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3月社会渠道酬金支据（结算2月酬金）显示，手机销售达量奖励金标准也为25元/台，因此，一审判决采用50元/台的标准计算达量奖励酬金无事实依据。三、北铭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手机酬金结算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即下月结算上一个月销售手机的酬金。移动沈阳公司于2014年3月已对天铭公司2014年2月销售手机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为135,158.6元，并于2014年7月17日全部支付。2014年7月30日，移动沈阳公司向北铭天成公司等代理商通报二次稽核结果和处理结论，北铭天成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北铭天成公司在已结算和知晓稽核结果的4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2月的酬金、达量奖励酬金并要求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北铭天成公司的讼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未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当时发现北铭天成公司存在严重养卡行为进行了相应的处罚，北铭天成公司作为主张案涉1170手机存在真实的销售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北铭天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已按《委托协议》及相关奖励通知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应支付酬金。上诉人至少应连续考核3个月的综合数据，到第4个月才能针对不符合要求的酬金进行扣减或从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中抵扣。但上诉人利用其主导地位肆意违约，于2014年3月通报暂停被上诉人2月份的全部酬金。上诉人在考核期未届满且稽核方法及客观数据均未公开未经被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仅凭单方下发的数据就扣发被上诉人全部抽筋无事实依据。二、元神认定2月份达量酬金50元/台正确。根据上诉人下发的（2014）034号文件大量奖励通知规定，2月份达量酬金为50元/台。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达量奖励都是按照50元/台支付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月份的数据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未予确认，仅能证明上诉人未支付酬金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仅给付被上诉人部分酬金，达量奖励酬金并未支付。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不支付2月份剩余酬金，亦未向上诉人送达第二次稽核结果和处理结论，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在知晓处理结果而不主张的情况。且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2月份酬金，上诉人的答复也仅是疑似串货，暂停支付。北铭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连带给付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共计人民币30886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系被告（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2012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分公司）签订《指定专营店委托代办协议》被告委托原告代办如下业务：1、代办移动电话入网业务；2、代售充值卡、交费卡、IP电话卡、数据业务实体卡等有价卡；3、代收移动客户话费；4、代办移动定制终端业务；5、代办部分移动基础业务和数据业务等（具体以甲方业务通知及相关管理办法为准）；6、按照甲方制定的《服务营销考评标准》，提供客服务。协议期限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止。酬金标准：按照甲方（即本案被告）制定的统一标准执行。酬金结算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代为销售TD手机。被告依据销售的机型及数量向原告支付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被告（一）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下发市通（2013）193号营销政策通知、2014年1月29日下发市通（2014）034号达量奖励政策通知；被告（二）于2013年9月25日下发辽移函市[2013]508号TD终端裸机销售后合约运营模式的通知。原告依据被告（一）通知内容于2014年2月期间使用移动公司社会渠道编码（24000017）共销售手机1170台，被告应支付酬金人民币250360元，达量奖励酬金人民币58500元（1170*50/台）。其中，销售华为G606型号手机770台，酬金208/台（包括销售酬金104元/台及考核酬金104元/台）应付酬金人民币160160元；三星9308型号手机100台，酬金500/台（包括销售酬金250元/台及考核酬金250元/台）应付酬金人民币50000元；卡卓F3型号手机300台，酬金134/台（包括销售酬金67元/台及考核酬金67元/台）应付酬金人民币40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8860元。双方约定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另查明，被告（一）于2014年3月6日下发市通[2014]085号对2月份销售裸机未产生通话情况的通报、2014年4月1日下发市通（2014）127号关于对2月集团公司通报代理商进行处罚通知及市通[2014]128号关于对2月省公司通报疑似窜货代理商进行处罚通的知、2014年7月下发市通[2014]284号2月末发生通话终端二次稽核结果的通报，以销售手机1071台不符合有效客户标准，未通话裸机占比50%以上，原告违规串货销售为由，暂停支付原告2014年2月期间的全部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指定专营店委托代办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及庭审举证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及本院评价如下：焦点一：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原告2014年2月销售酬金、达量奖励酬及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指定专营店委托代办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协议及相关奖励政策通知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2014年2月销售手机1071台不符合有效客户标准，未通话裸机占比50%以上，即不符合结算酬金及量奖励酬金条件。为此被告提供二次稽核结果通报作为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对证据关联性持有异议，又因二次稽核结果都系被告单方统计，未经原告确认，被告又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其公司的稽核方法和相关依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指定专营店委托代办协议》市通（2014）127号处罚通知；社会渠道酬金支据（对账单）2014年1月、2月各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原件）、市通（2013）193号营销政策通知一份、市通（2014）034号达量奖励政策通知及附件等，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佐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其主张，予以支持。焦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于2014年3月6日下发市通[2014]085号对2月份销售裸机未产生通话情况的通报、2014年4月1日下发市通（2014）127号关于对2月集团公司通报代理商进行处罚通知及市通[2014]128号关于对2月省公司通报疑似窜货代理商进行处罚通的知、2014年7月下发市通[2014]284号2月末发生通话终端二次稽核结果的通报，证明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业务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被告并未予以结算，且被告下发通知的主体多为公司部门之间内部行文，并未提供向原告送签收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系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共计人民币308,860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以308,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3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手机销售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因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2014年2月份销售手机的数量均无异议，上诉人仅是抗辩被上诉人销售的手机并不符合有效客户的判断标准，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销售及达量奖励酬金。上诉人应对其主张双方存在其所述的有效客户作为酬金给付依据的约定及被上诉人养卡及违规串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下发的市通（2014）034号文件主张相关酬金，在该文件中并无上诉人所述的约定。而上诉人主张存在相关约定的文件，有的下发对象为其分公司，且无证据证明该文件已下发至被上诉人。有的系2014年2月份之后的文件，无法以之后的文件约束双方之前的行为。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的确认，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养卡及违规串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相应酬金并无不当。因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系对达量酬金的支付标准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达量酬金的支付标准。根据市通（2014）034号文件，被上诉人2月份销售1170台，达量奖励酬金应为40950元[1170*（25+10）元]。被上诉人主张达量酬金为两档累加计算，但该文件规定该酬金系分档计算，且被上诉人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达量酬金为累加计算。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销售酬金及达量酬金合计291310元（250360元+4095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被上诉人二审的举证，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酬金及达量奖励酬金共计人民币291310元；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13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993元，均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负担5653元，沈阳北铭天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