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年英，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理人：阳贵军，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理人：李梦华，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玄时，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石年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玄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年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3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并非借款。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条》载明“乙方在甲方的平台每日收益，视为甲方还款的义务”以及在张继民(石年英的老公)与李玄时的通话录音文字中，张继民问李玄时“你投3万是打了20万积分给你是吗”，石年英答道“对啊，后面就出彩了又奖了30万积分”，可知，双方在《借条》中已经约定，3万元是要投入李玄时的账户，李玄时在后续与张继民的通话中也确认其投入了3万元并获得了20万的积分，两个证据足以说明3万元是作为投资款投入该平台的。其次，如果该款项为借款，那么石年英所借款项不应该投入李玄时的账户。石年英与李玄时并不存在亲戚关系，两人只是通过一个偶然的学习会认识，关系并不亲密，且双方也无债权债务纠纷。石年英借款投入他人账户并用他人账户的收益偿还借款，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和习惯。如果该3万元为借款，双方之间并无特别的情谊，石年英应该借款来投入自己的账户，当自己的账户有了收益之后再予以返还，这才符合一般人借款人的行为和习惯。石年英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出于善良的品质和法律意识的淡薄，才让李玄时钻了法律空子。综上，该3万元的款项性质不应当认定为借款，而应当认定为投资款。二、石年英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录音证据且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李玄时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3万元为投资款。三、即使该款项为借款，石年英也不应该偿还完整的3万元。根据石年英在一审提供的录音，李玄时最初的积分是20万，平台每日会返现100元，一个月即可返现3000元。李玄时在2017年11月16日投资到2018年5月8日平台关闭，在2018年3月份时李玄时的积分也从20万增加至50万积分，这使得李玄时每日可以有150元的收益，每月有4500元的收益。照此计算，李玄时至少获得了27000元的收益。而平台规则是满1000即可提现。按照双方《借条》的约定，平台的收益视为石年英的还款，则平台的收益到账时，视为石年英对债务的履行，李玄时应该及时提取还款，否则其应当承担不及时还款的责任。故石年英已经履行了27000元的还款义务，一审判决石年英需要履行全部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玄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石年英主张的3万元是投资款并非事实，《借条》以及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李玄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石年英向李玄时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石年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5日，李玄时通过支付宝向石年英转账3万元。同日，石年英向李玄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为石年英，贷款人为李玄时，石年英向李玄时借款3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归还李玄时；李玄时在石年英的平台每日收益，视为石年英还款的义务，收益或还款到3万元为止；李玄时收到3万元，视为石年英还款，李玄时不再追究石年英的法律责任。石年英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指印确认。庭审中，李玄时表示：1.涉案3万元是直接转到石年英账上，是李玄时借给石年英的借款，石年英在做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中态名雄公司”）的商城项目，说能赚钱，李玄时表示可以借钱给石年英，石年英称商城赚钱，应有能力还钱。2.李玄时未在中态名雄商城注册过或提现过，李玄时从未掌握相关账号密码。3.石年英借款后分文未还。石年英提交华夏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石年英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信用卡刷卡3万元至中态名雄公司。李玄时表示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石年英另提交如下证据：1.符炜婷的书面证人证言；2.石年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石来春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3.李玄时与石年英丈夫的手机通话录音；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涉案3万元是用于投资，中态名雄公司倒闭前可以提现，李玄时本可以通过提现回本；石年英称上述明细中交易对方名称为“田棋”的记录即为提现记录。李玄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对借记卡账户明细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3.对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确定录音是否经过编辑。一审法院限期李玄时就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提出鉴定申请，否则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此，李玄时未在限期内提出鉴定申请。对于石年英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依法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采纳；2.石年英提交的账户明细中并无任何有关中态名雄公司或与李玄时有关的记录，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李玄时未在限期内对电话录音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录音对话中的声音非其本人声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年英向李玄时出具涉案《借条》的性质问题。李玄时认为是借贷，石年英认为是担保，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借条》上清楚载明李玄时为贷款人，石年英为借款人，石年英向李玄时借款3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归还等字样，上述记载对于借贷主体、借款合意、还款期限等规定清晰，并无歧义；第二，李玄时于当日将3万元直接转至石年英账户，款项已实际交付石年英；第三，在还款方式上，李玄时、石年英双方约定可以由石年英返还或选择由李玄时在石年英平台的收益返还；第四，石年英虽辩称该款系李玄时用于投资，石年英只是作为担保人担保，但《借条》上既无他人作为借款人的表述，也无石年英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表述，仅有石年英作为借款人向李玄时借款的表述，石年英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在上述《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名的法律效果，其签名行为应视为对《借条》内容的确认。石年英虽提交其丈夫与李玄时对话的录音拟证明其主张，但在双方对话中，李玄时数次表示钱是“借给”石年英、石年英打了3万元借条就要给回3万元等说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就证据高度盖然性而言，石年英作为借款人的可能性明显大于石年英作为担保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玄时主张，认定李玄时、石年英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如前所述，石年英借款后，应当按照《借条》约定还款，现石年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归还涉案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李玄时已从相关平台实际取得收益，已构成违约，现李玄时要求石年英偿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石年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玄时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石年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3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石年英主张涉案款项是李玄时投资到中态名雄公司的投资款，而不是李玄时出借给石年英的借款。经审查，石年英提交的账户明细中并无任何有关中态名雄公司或与李玄时有关的记录，未能证明涉案款项是李玄时投资到中态名雄公司的投资款，且在石年英的丈夫与李玄时对话的录音中，李玄时数次表示钱是“借给”石年英、石年英打了3万元《借条》就要给回3万元等说法。综上，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另外，李玄时提交的《借条》证明李玄时与石年英存在借款3万元的合意，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李玄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李玄时与石年英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石年英是否还款的问题。石年英主张李玄时已在平台提现2.7万元收益，石年英已通过平台收益的方式返还了2.7万元的借款，但李玄时表示其并未收到投资平台的收益，石年英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李玄时已从相关平台实际取得收益，故石年英主张其已还款2.7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年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石年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