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6179号 原告：上海用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588弄15号1幢二层C区214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326195207。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倍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汪爱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任，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陆晓奇，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斯语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隽逸，女，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用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用久合伙企业）与被告陆晓奇、何隽逸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被告陆晓奇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陆晓奇对裁定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因被告何隽逸存在因不可抗拒事由无法参加诉讼的情况，故本院于2020年4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任、被告陆晓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语馨、被告何隽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任、被告陆晓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语馨、被告何隽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幢××单元××室房屋、别克牌汽车（含车牌浙Ａ8××××）、何隽逸出售杭州市上城区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所得转让款4872804元、陆晓奇出售路虎揽胜汽车（含车牌浙Ａ8××××）支付给何隽逸的转让价款1300000元，确认陆晓奇对上述财产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对陆晓奇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做出（2019）沪02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陆晓奇自2016年6月30日起对原告负有股权回购义务，该院判决陆晓奇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陆晓奇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已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陆晓奇除案涉财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二被告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被依法撤销，案涉财产属于二被告共同共有。2016年11月4日，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坐落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仁苑2幢3单元401室房屋，以及路虎牌汽车、别克牌汽车归何隽逸所有，以逃避债务履行。其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做出（2019）浙06民终3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二被告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相应条款。因此，案涉财产恢复为二被告共同共有的状态。关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二被告于2011年3月19日以2845000元购买，后于2016年11月14日以2735000元出售。该转让价款明显不合常理，原告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备案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系二被告为逃税或逃避债务履行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在二被告拒不提供真实房屋转让合同和银行交易流水的情况下，原告以房屋所在小区的现时市场平均价格进行主张。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路虎揽胜汽车归何隽逸所有。因该车辆登记在陆晓奇名下，故陆晓奇于2016年11月7日以13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卖，系对离婚协议的履行。原告有理由相信汽车转让价款已由陆晓奇支付给何隽逸，除非陆晓奇能举证汽车转让价款到其账户后有其他合理用途，而非支付给何隽逸。 被告陆晓奇辩称：即便是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部分的内容已经被撤销的情况下，也应当是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结合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来进行分割。虽然离婚协议上约定不动产都归何隽逸所有，但当时双方也约定了持有的一些公司股权、银行存款等是归陆晓奇的。当时签这个离婚协议签的也是比较粗糙。还有个原因是因为涉及其他一笔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申请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和配偶都要签字，所以何隽逸背负了这笔债务。这笔贷款在2016年10月底办理转贷时，当时有个条件就是一些资产要归何隽逸所有，这个也是谈判了很久，直到11月份的时候签署了这个离婚协议。路虎牌汽车转让的事，当时由于陆晓奇急需用钱找黑市进行转让，陆晓奇实际并未参与交易过程，虽然转让材料上载明的交易价格是130万元，但陆晓奇实际只拿到了50万元现金，并且全都是陆晓奇自己使用掉的。况且，这辆车是2015年6月份以135万元的价格购买的，也不可能卖到130万元。 被告何隽逸辩称：1.用久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条件并不满足，应驳回其起诉。用久合伙企业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析产诉讼需要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第一个是用久合伙企业对陆晓奇享有合法债权；第二个是该债权已到期；第三个是陆晓奇怠于向何隽逸提起析产诉讼，对用久合伙企业的权益造成损害。在这三个条件中，很明显第三个条件并不满足。2019浙06民终3270号案件中，绍兴中院的民事判决书是在2019年10月国庆节之后才完成送达，相应的法律文书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相应条款被撤销，在撤销之后，因允许二被告有合理的时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再行分割，再行协商分割，若无法达成一致，且陆晓奇也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用久合伙企业才可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用久合伙企业提供的诉讼材料，其显然没有等待二被告分割财产的合理时间，直接于10月底提起本案诉讼。2.仁苑的房屋、清泰南苑的房屋售卖后的价款、别克牌汽车均应全部分割给何隽逸，路虎牌汽车未移交给何隽逸，由法院依法分割。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二被告在婚内已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6日，因陆晓奇存在出轨行为，双方签订婚内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若双方离婚，房产及房产内家具电器、车辆等归女方所有。从该约定出发，两套房子及车辆都属于何隽逸。因此，何隽逸也享有处置房产之后获得的价款。这一份婚内协议书在之前的诉讼案件中也已经提交过；第二，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若协议不成，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双方离婚后，婚生女由何隽逸负责抚养。双方也约定了陆晓奇是每月支付何隽逸5000元抚养费。但目前为止，陆晓奇因自身困难，未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抚养费，故从照顾女方和抚养孩子的角度出发，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多分割或全部分割给何隽逸；第三，从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出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其中有一个原则是照顾无过错方。而本案中，陆晓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过出轨行为，导致双方感情破裂。这一点，在之前的上海法院以及柯桥法院审理过程中，也得到了双方的确认。故在财产分割时，应当照顾何隽逸；第四，何隽逸对房屋的实际贡献值高。滨江区仁苑的房屋系何隽逸基于省级机关公职人员的福利分房购入，房屋按揭贷款的偿还也来源于何隽逸的公积金。何隽逸对房子的实际贡献为全部，故无论是否有婚内协议书的存在，房屋亦应当全部分割给何隽逸；第五，因为双方之间有一个1000万元的招商银行债务，当时何隽逸被强制性要求在相关的材料文书上签字，而这部分1000万元债务及相应的利息，何隽逸从来没有享受到任何的权益或权利。所以在财产分割的时候，做相应倾向性的分割给何隽逸一些补偿也是合理合法合情的。3.何隽逸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案涉清泰南苑转让的价格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任何隐瞒的情形，原告主张转让价格为4872804元没有任何依据，也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4.关于路虎牌的转让款项，何隽逸没有拿到分文。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9）沪02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陆晓奇享有股权回购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 证据2.（2019）浙06民终32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被撤销，清泰南苑15幢1902室、仁苑2幢3单元401室的房屋，以及路虎牌汽车、别克牌汽车现为二被告共同共有的状态。 证据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已于2016年11月14日转让给案外人，转让价款应作为共同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仁苑2幢3单元401室于2017年4月20日由二被告共同共有变更为何隽逸单独所有。 证据4.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证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已被何隽逸于2016年11月14日以2735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转让价款应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 被告陆晓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通过微法院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委托书、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及身份信息，证明路虎牌汽车转移情况。 证据2.通过微法院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证明别克牌汽车目前仍在陆晓奇名下。 被告何隽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婚内协议书，证明因陆晓奇存在出轨行为，二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婚内协议书》第2条约定若双方离婚，房产及房产内家具电器、车辆等归女方所有。 证据2.关于省级机关仁苑小区专用房分配销售的通知、证据3.关于仁苑专用房分配销售申报登记的通知、证据4.中信银行业务凭证、通过微法院提供的公积金贷款明细截图，证明仁苑房屋系何隽逸基于省级机关公职人员的福利分房，房屋按揭贷款的偿还来源为何隽逸的公积金，何隽逸对仁苑房屋的实际贡献为全部，应全部分割给何隽逸。 证据5.录音资料及文字稿，证明二被告在2015年11月时就因为陆晓奇出轨发生争吵，双方在2016年4月签订的《婚内协议书》确实是因为双方感情破裂的结果，并非逃避债务。 证据6.通过微法院提交的何隽逸与沈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7.房款支付说明、证据8.银行交易明细、证据9.通过微法院提交的网站上同小区同期其他房屋成交信息，证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及车库转让价款合计303.5万元，该交易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陆晓奇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表示路虎牌汽车并没有转移给何隽逸，已转让给案外人，最终只拿到了50万元的转让款，且都用在了公司经营上，其对清泰南苑转让款不清楚。何隽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陆晓奇认可原告已就（2019）沪02民终834号一案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被告陆晓奇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二被告的离婚协议约定，路虎牌汽车归何隽逸所有，陆晓奇未能举证证明车辆转让款去处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汽车转让款已由陆晓奇支付给何隽逸。被告何隽逸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 三、被告何隽逸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5、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被告陆晓奇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用久合伙企业为与陆晓奇、何隽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9日做出（2017）沪0118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陆晓奇应向用久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款2000万元及利息等。用久合伙企业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做出（2019）沪02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陆晓奇未履行判决义务，用久合伙企业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 陆晓奇与何隽逸在2016年11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关于共同财产处理约定如下：1.双方确认有下列夫妻共同财产：Ａ、房产，坐落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产权证号××、11944155，登记在男女双方名下；坐落于仁苑2幢3单元401室，产权证号××、13167871，登记在男女双方名下。Ｂ、车辆，品牌路虎，车牌号浙Ａ8××××，登记在男方名下；品牌别克，车牌号浙Ａ8××××，登记在男方名下。2.双方协议上述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在杭州市上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用久合伙企业知悉上述离婚协议事项后，向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陆晓奇、何隽逸债权人撤销之诉，该院经审理后做出（2018）浙0603民初11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陆晓奇与何隽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相应条款等。后陆晓奇、何隽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做出（2019）浙06民终3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坐落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及车库于2016年11月14日转移给案外人沈岚，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载明转让价款为2735000元，并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房款支付说明，载明车库转让款300000元，房屋及车库转让价款合计3035000元。仁苑2幢3单元401室房屋购入价450000元，公积金贷款300000元，截至2020年8月剩余贷款金额131250元。 车牌号为浙Ａ8××××路虎牌汽车于2016年11月21日转移给案外人章乘豪，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转让价款1300000元。车牌号为浙Ａ8××××别克牌汽车（车架号ＬＳＧＵＤ84Ｘ8ＣＥ024330）目前登记在陆晓奇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陆晓奇与何隽逸的共有财产提起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何隽逸辩称陆晓奇并未怠于向何隽逸提起析产诉讼，故原告作为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条件尚不满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相关条款也经法院判决撤销，故视为二被告未对坐落于仁苑2幢3单元401室房屋、坐落于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路虎牌汽车、别克牌汽车进行过分割。清泰南苑房屋附带的车库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在本案析产范围内。 对于二被告辩称双方在婚内订立过婚内协议书，应以该协议作为分割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订立的《婚内协议书》的约定：“如果男方今后有过错造成夫妻感情破裂而离婚的，夫妻财产约定如下......”。该协议内容实质是约定男方需遵守约定义务，否则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等进行了约定，故该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的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况且，后二被告在离婚时又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上述婚内协议书并未生效，以该协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何隽逸在离婚后已将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及车库转让给了案外人，何隽逸也认可转让款均是由其一人取得，故原告主张对该转让款进行分割，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主要是上述房屋的转让价格是否真实。原告主张二被告于2011年3月19日以2845000元的价格购入该房屋，于2016年11月14日以2735000元的价格出售，该转让价款明显不合常理，备案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系二被告为逃税或逃避债务履行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应以4872804元的价格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何隽逸提供的银行明细、房款支付说明，结合其提供的同期同小区其他房屋的交易价格，上述房屋当时以2735000元的价格转让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仅依据出售价低于买入价而认为房屋交易价格不真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4872804元的价格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该房屋进行评估，原告未能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明显不合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结合已查明的车库的转让价格为30万元，本院确认上述房屋及车库的转让价格合计3035000元。 关于路虎牌汽车。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路虎牌汽车在离婚后已转让给案外人。双方争议的主要是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去向。根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载明转让价款为1300000元。该材料系在车管部门备案登记的材料，证明力较高。陆晓奇辩称其实际拿到手的转让价款是5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车辆转让价格为1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车辆归何隽逸所有，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陆晓奇已将13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何隽逸。本院认为，原告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转让款支付给了何隽逸的情况下，仅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作出上述推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共有财产的分割。关于仁苑2幢3单元401室房屋的贡献力。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购入总价为45万元，其中按揭贷款30万元。经核算，自二被告离婚当天，即2016年11月4日起至今，何隽逸已归还贷款本金575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截至目前剩余贷款本金131250元，故本院根据何隽逸在离婚后还款金额所占房屋购买总价的比例以及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考虑酌情确定陆晓奇享有该房屋39%的份额。何隽逸主张陆晓奇存在过错，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过错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少分或不分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同时兼顾到债权人的利益，故将案涉其他共有财产按等分的原则进行分配。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晓奇对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幢××单元××室房屋享有39%的份额。 二、被告陆晓奇对车牌号浙Ａ8××××别克牌轿车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 三、被告陆晓奇对被告何隽逸转让清泰南苑15幢1902室房屋及车库所得的转让款3035000元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 四、驳回原告上海用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92元，减半收取15746元，由原告上海用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6517元，被告陆晓奇、何隽逸负担9229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逾期未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费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洁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