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法定代表人：洪振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逸婷，女，汉族，1995年12月20日出生，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WMF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盖斯林根安德尔斯泰格埃伯哈德街17-47。上诉人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简称脱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693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163915号“酷Coo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脱普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厨房用切菜板；纸盘；家用纸托盘；纸或塑料杯；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具；非贵重金属餐具；盥洗室器具；家用除烟器；卫生纸架；垃圾筒；晾衣架”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2014年1月15日，WMF股份公司（简称WMF公司）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厨房用切菜板”等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经商标局审理，脱普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WMF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WMF股份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4年12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商标局并未向WMF公司转达脱普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WMF公司无法判断这些证据是否有效。另外，根据调查，诉争商标已经连续三年不使用。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脱普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脱普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脱普公司在纸或塑料杯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包装；2．2010年和2014年脱普公司与苏州市苏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公证书及备案申请书；3．脱普公司与义乌市双童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公证书及备案申请书；4．脱普公司向各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5．标有诉争商标的纸或塑料杯商品摆在超市货架上的实地照片等。2016年6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45521号《关于第5163915号“酷Coo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全案有效证据体现的商标为“妙洁”或“妙洁酷杯”，而非本案诉争商标“酷Cool”，因此，脱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1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脱普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脱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9份证据，其中主要包括：天猫网络商城、1号店网络商城的销售截图；脱普公司与网络商城签订的供应合同；上海联盈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脱普公司与义乌市双童日用品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发票；脱普公司与南京精彩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Cool酷杯实物等，用以证明Cool杯在指定期间内的生产和销售情况，进而证明脱普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宣传和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脱普公司的诉讼请求。脱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脱普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网络销售截图、产品实物等证据所显示的时间均处于指定期间内，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纸杯上进行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WMF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脱普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商品包装正反面照片，包装正面照片显示增大加粗字体的“妙潔??”商标，该商标下方显示图片及“cool酷杯”“增厚不变形好拿更安心”等字样，包装反面照片显示“妙潔塑料杯”等字样。证据2、3委托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其上显示的货物名称为“妙洁一次性塑料杯240ml50只装（酷杯）”“妙洁一次性塑料杯320ml50只装（酷杯）”“妙洁酷杯240ml150只装”等。脱普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载明以下情况：网络商城销售截图中，部分截图底部显示网址及“2015/8/11”，部分销售截图未显示时间；脱普公司与南京精彩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其上显示“广告发布品牌：COOL酷塑杯”。脱普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2018）沪长证经字第3828号公证书（简称3828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事项为证据保全，其上显示妙洁自营旗舰店在京东商城网络平台的销售情况。销售页面截图显示为商品销售评论，评论数为1．2万，大部分评论显示时间为2018年，仅有一条评论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其中评论图片所示商品包装中隐约可见“妙潔”字样及图片下方“cool酷杯”图案。根据第1679期商标续展公告，诉争商标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30年2月27日。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脱普公司提交的商品包装、网络商城销售截图未显示时间，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发票、供应合同等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体现对诉争商标“酷Cool”的使用。广告发布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亦无发票相佐证。3828号公证书中显示的网络平台销售截图系网络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其中仅有一副评论图片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与网络截图中所示该商品的较大销售数量不符。书面声明为自制证据，且上海联盈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等公司与脱普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等利害关系，该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脱普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厨房用切菜板；纸盘；家用纸托盘；纸或塑料杯；非贵重金属厨房用具”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脱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由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