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雄为，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兴，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9日以都检二部刑诉（2020）第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雄为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雄为及其辩护人王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姜雄为因观看新闻时认为美国霸道，遂产生报复美国企业“星巴克”咖啡店想法。当日14时许，姜雄为搭乘出租车到达都江堰市幸福大道“百伦广场”，将在此施工的岳某某使用的橡胶锤抢走，持橡胶锤到“星巴克”咖啡店外驱赶顾客，并持橡胶锤到咖啡店内将糕点玻璃柜砸碎，并强行向店员朱某某索要营业款991元人民币，在离开过程中被群众及民警挡获。经鉴定，被告人姜雄为符合双相情感障碍诊断标准，对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姜雄为父母代某赔偿“星巴克”咖啡店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姜雄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雄为供述和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己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并且自己患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雄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且对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姜雄为因观看新闻时认为美国霸道，遂产生报复美国企业“星巴克”咖啡店想法。当日14时许，姜雄为搭乘出租车到达都江堰市幸福大道“百伦广场”，将在此施工的岳某某使用的橡胶锤拿走，岳某某向被告人姜雄为追要塑料锤子，说我要做活路，被告人说，还要用一下，持橡胶锤到“星巴克”咖啡店外驱赶顾客，砸了糕点柜后就去砸收银台，砸了后就叫店员给他做一杯50元钱的咖啡，在做咖啡的过程中，被告人就叫收银员把钱给他，收银员朱某就去把收银柜里的钱给他了，被告人拿到营业款991元人民币，在离开过程中被群众及民警挡获。经鉴定，被告人姜雄为符合双相情感障碍诊断标准，对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姜雄为父母代某赔偿“星巴克”咖啡店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及归案情况说明 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姜雄为归案情况。系都江堰市公安局民警挡获归案。 2．被告人姜雄为人口信息证明 3．情况说明 4．都江堰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姜雄为系双相情感障碍。 5．《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被告人姜雄为为符合双相情感障碍的诊断标准；对其2019年4月16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6．《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收条1张、谅解书1份 证明被告人姜雄为的父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给付被害人损失11,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7．扣押决定书1份、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各1份 证明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柄橡胶锤1把，现金991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岳某虎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下午2点30分，我正在百伦商场好利来面包店门口安装地板，后面来了一名穿黄色衣服的胖子，一把把我的塑料锤子抢走了，他给我说他用一下，然后他就往星巴克咖啡方向走，我就跟着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看到他在星巴克咖啡门外把一张摆在外面桌子掀翻在地，接着拿着塑料锤子敲星巴克咖啡门外的玻璃，敲了两下，多大的声音，没有敲烂。就进门了，我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听到里面有几声响声，我也没仔细看怎么回事，接着我也进去了，我听到他说喊服务员给他泡一杯五十元的咖啡给他，我就问他要塑料锤子，我说我要做活路，他说我还要用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给他弄的咖啡，然后他拿了咖啡就朝外走，没有人敢拦他，正当他准备乘坐出租车走。被一个老警察拦下了，然后老警察和我们的保安一起不准走。这个黄衣服的胖子就说要找警察，老警察就说他就是警察，他也确实穿着警察的衣服，后来这个黄衣服男子要走，我们的保安和警察就把这个男的控制住，把他拿的塑料锤子也抢下来了。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14点30分左右我在后面吃饭，我看到监控有很多人在跑，我就和朱羽一起到糕点柜去看什么情况，我就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拿个锤子在砸糕点柜，砸了糕点柜后就去砸我们收银台，砸了后就叫我们给他做一杯50元钱的咖啡，在做咖啡的过程中，他就叫我们把钱给他，朱羽就去把收银柜里的钱给他了，他还说打发秋娃儿嗦这么少，我们就给他说就这么多了，给他后他就揣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拿着咖啡就往门口走，他往门口走我就跟着他后面一起出去，他就拦了辆出租车要走，群众就把出租车拦下来了，他就说他不得跑，他在胥家不的跑，他就下来要跑，这时警察也到了，就把他拦下来了。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被告人姜雄为在同一监舍的犯人，被告人姜雄为有点神，精神状况还是吓人。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被告人姜雄为在同一监舍的犯人，被告人姜雄为有点神，随时喊痛，医生来了也没检查出来问题，这几天都是神叨叨的。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姜雄为是我们胥家片区水务管理站的工作人员，他是退伍之后大约2005年左右分配到我们单位来工作的，才来的时候是正常的。大约2006年他在外面打牌差了高利贷之后精神有点问题，开始是抑郁症，后来他有“双重情感障碍”、“精神分裂”，定期服药。 6．证人王某英证言，证实，姜雄为是我儿子，他患有精神疾病，是都江堰市三医院诊断的是“双相情感障碍”、成都市四医院诊断结果是“焦虑症”、还有“精神分裂”，得病时间大约是2004年患上的精神疾病，他反映出来的症状是抑郁，曾经试图跳楼，总觉得心里压抑，还会狂躁，在家会砸东西，胡言乱语。住院已经住了7、8次，最近一次住院是2018年11月在都江堰市三医院住院。 （三）被告人姜雄为供述 前段时间在家里看电视，就看到新闻上感觉美国很霸道，心里很不舒服，之后我就想到了星巴克这个牌子也是美国的。于是我今天（20l9年4月16日）14时许，我就从我家（玉林都江）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去到了百伦广场，当时我看到星巴克门口有个工人在那施工，我就过去把他的锤子抢了过来，并对在星巴克门口坐着喝咖啡的人吼“你们快走了”当时外面坐着的顾客就都走了，我拿着这把锤子就走进了星巴克店内，进去之后我就用锤子敲打面包柜的玻璃，然后我就对吧台的男服务员说“给我倒杯咖啡”男服务员就说马上倒给我，给我倒最贵的，我告诉他不需要，倒一杯50元的咖啡之后我又转身对着另外一边柜台穿白色和红色上衣的两名女服务员说“拿点零花钱来用”，那名穿红衣服的服务员就打开收银柜，把装钱的盒子递给我，我就拿了里面的钱，当时我看里面转了一些50元和10元面值的人民币，我就拿了这些钱装在了我左边裤袋内。之后我就出了星巴克走到公路边准备打车离开，百伦的保安就过来把我拉下出租车，并告诉我他报警了，当时我就往一环路方向走，当时就有一名路过的警察上来拉住我，其他又跟上来5、6个保安把我按住，之后警察就来把我带回了派出所。 上述证据，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雄为因系双相情感障碍的××人，2019年4月16日，因观看新闻时认为美国霸道，遂产生报复美国企业“星巴克”咖啡店想法。当日14时许，姜雄为搭乘出租车到达都江堰市幸福大道“百伦广场”，将在此施工的岳某某使用的橡胶锤拿走，持橡胶锤到“星巴克”咖啡店外驱赶顾客，砸了糕点柜后就去砸收银台，砸了后就就叫收银员把钱给他，拿到营业款991元人民币，在离开过程中被群众及民警挡获，被告人姜雄为持橡胶锤、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雄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雄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雄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姜雄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姜雄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姜雄为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雄为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建明 人民陪审员  罗 涛 人民陪审员  熊昌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