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辉云，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显伍，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金平，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在湖北省枣阳市，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尚和，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战伟，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于2018年11月23日被临时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宏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亚昆，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娟娟，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经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欧毅，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文超，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李振、吴娟娟、杨文超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048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李振、吴娟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廖辉云系被告人万金平的妻妹夫。2017年初万金平指使廖辉云到常宁市申办农业合作社，以农业合作社的名义从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邮寄给他，承诺每个月给廖辉云1万元报酬。同年3月13日廖辉云借用他父母及堂哥的名义，在常宁市注册成立了常宁市绿盈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盈合作社），同年4月18日借用他叔廖某2的名义，在常宁市又注册成立了常宁市安顺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安顺合作社）。2017年3月至10月间，廖辉云在合作社无真实生产和销售的情况下，安排会计王高先后从常宁市国税局以绿盈合作社的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800份，以安顺合作社的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600份，共计1400份，并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连同金税盘、合作社公章、对公账户和廖辉云个人账户的银行卡及网银等物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了万金平，万金平共支付廖辉云报酬14万元。万金平收到上述空白发票及金税盘、银行账户网银等物品后，又转寄或直接送给被告人李战伟、李振，李战伟按每份500元的价格支付万金平报酬共计70万元。李战伟收到空白发票后，安排被告人吴娟娟在他经营的金霞印务打字社根据他提供的受票单位信息，通过金税盘打印发票的第一联（存根联），并通过自行下载的发票打印软件套打发票的第二联（发票联）。其中，第一联开票金额控制在300元以内，第二联开票金额控制在10万以内。李战伟、李振将开具的发票第一联和金税盘寄回给常宁廖辉云进行纳税申报，将套打的发票第二联出售给受票公司作为进项发票申报，用于抵扣税款，同时以票面金额1.2%至1.5%不等收取受票公司给付的手续费，李战伟获利共计140000元。（二）被告人李战伟、李振等人通过上述填开“阴阳发票”的方式，先后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37213862元，虚开的税款合计4758922.0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界首市双鑫纺织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经营棉花收购、全棉毛巾、浴巾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杨文超在该公司任总经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被告人杨文超为增加进项税抵扣，经中间人介绍，于同年5月31日和8月22日按票面金额的1.4%的价格购得绿盈合作社为销售方,界首市双鑫纺织有限公司为购买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价税合计18009750元，界首市双鑫纺织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进项税款合计2341267.5元。2.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林良振（另案处理）经中间人介绍，其经营的淮安市豪顺纺织有限公司取得由绿盈、安顺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50份，价税合计14975100元，税款合计1946763元。3.2017年10月，共同作案人吴俊杰（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博恒锦纺织有限公司取得由绿盈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价税合计3944000元，税款合计433840元。4.2017年3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刑文霞（未到案）经营的上海轩霞纺织品有限公司取得由绿盈、安顺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85012元，税款合计37051.56元。（三）被告人廖辉云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万金平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振、吴娟娟于同年9月19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战伟于同年11月2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文超于2018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万金平退缴违法所得250000元，被告人吴娟娟退缴违法所得69800元，被告人杨文超退缴违法所得2341207.5元。上述事实有上海市轩霞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证明、上海市轩霞纺织品有限公司2017年向常宁市绿盈专业合作社购进棉花499600.4元的说明和购销合同各一份、入库单数份、上海市轩霞纺织品有限公司接收常宁市绿盈专业台作社开具的三张发票、烟台博恒锦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取得的发票复印件、淮安市豪顺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淮安市豪顺纺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绿盈、安顺两合作社与淮安市豪顺纺织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表、界首市双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清册一份、发票存根联开具情况统计表、顺丰快递记录详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照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张某、赵某、廖某1、廖某2、李某、万某等的证言，同案人吴俊杰、林良振、林玉耶等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李振、吴娟娟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合计4758922.06元，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系主犯，被告人李振、吴娟娟系从犯。被告人杨文超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本单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合计234126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杨文超有自首情节，同时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界首市司法局认为杨文超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振、吴娟娟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文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辉云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万金平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李战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四、被告人李振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五、被告人吴娟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六、被告人杨文超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追缴被告人廖辉云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万金平违法所得700000元、被告人李战伟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吴娟娟违法所得69800元、被告人杨文超违法所得2341207.5元，上交国库。上诉人廖辉云提出，没有虚开发票的共同故意，应定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其辩护人提出，廖辉云不构成犯罪，就算构罪，也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万金平提出，没有虚开发票的共同故意，应定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其辩护人提出：1.万金平有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万金平相较李战伟而言，作用相对较小，量刑应轻于李战伟，一审法院未考量。上诉人李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虚开发票罪，且部分虚开的发票与他无关，一审量刑畸重。上诉人李振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虚开发票罪，且李振系从犯，一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吴娟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娟娟有立功情节，系从犯，有积极退缴赃款情节，一审量刑畸重。为证明吴娟娟有立功情节，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河南警方的书面说明。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伙同李振、吴娟娟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杨文超让他人为其单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较大，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廖辉云、万金平、李战伟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振、吴娟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杨文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吴娟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并于一审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虽在判决时对吴娟娟遗漏引用坦白情节法律条款，但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该量刑情节，对其从宽处罚，故尚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情况。杨文超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界首市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意见，可依法对杨文超适用缓刑。上诉人廖辉云、万金平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虚开发票的共同故意，应定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查，廖辉云、万金平为牟取非法利益，注册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及税盘，在明知李战伟、李振、吴娟娟系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而向李战伟、李振、吴娟娟等提供空白发票及税盘，并在发票虚开后，将不真实的第一联发票和税盘进行纳税申报，收取报酬，故廖辉云、万金平与李战伟、李振、吴娟娟已形成共同犯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共同犯罪，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廖辉云、万金平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廖辉云辩护人提出，廖辉云不构成犯罪，就算构罪，也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万金平的辩护人提出，万金平有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及万金平相较李战伟而言，作用相对较小，量刑应轻于李战伟，一审法院未考量，经查，万金平到案后虽有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但其于一审当庭否认与李战伟等人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共同犯意，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罪、不认罚，属对犯罪构成中的主观要件予以否认、翻供情况，依法尚不构成坦白、认罪认罚。另一审虽未准确认定万金平有退赃的酌定量刑情节，但对万金平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尚无不当，故对万金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虚开发票罪，且部分虚开的发票与他无关，一审量刑畸重和上诉人李振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虚开发票罪，一审量刑畸重。经查，李战伟、李振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娟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娟娟有立功情节，经查，根据证人鲁某的证言和李战伟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和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等材料，同案人李战伟潜逃后的藏匿地点和变更后的联系方式系吴娟娟家人鲁某等摸索、打听、找寻到后，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缺乏证据证明系被收押后的吴娟娟发现、掌握后提供给公安机关，故该情况尚不符合被告人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法定立功条件，对吴娟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娟娟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吴娟娟系从犯，有积极退缴赃款情节，一审量刑畸重，经查，一审已综合考量吴娟娟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吴娟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妥，审判程序合法，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晓亮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谭云鹏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