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林（特别授权），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端生，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世洲（特别授权），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方，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赵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端生、刘正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赵军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书》，被告赵军承揽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土石方工程，约定被告赵军向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安全事故保证金、合同履约金”60万元，拟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每10天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等。2013年9月28日，被告赵军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60万元“押金”由原告出资；被告赵军承诺以其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土石方量，按每立方米0.6元给予原告项目利润；原告提供的60万元“押金”被告赵军必须归还，由被告赵军在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第一个月月底还30%，第2个月月底还清；也可以由担保方归还。原告及被告赵军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被告刘正方作为“担保方”在该《合作协议》签名。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10月17日分别转账20万元、40万元至户名为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收到赵军“合同保证金”20万元、40万元的收据。2016年5月13日，因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被告赵军以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辉、向葵、向群、向开阳、关超英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505000元，支付迟延付款利息59968.75元，向辉、向葵、向群、向开阳、关超英在抽逃出资或者出资不足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湘12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了被告赵军“合同履约保证金”9.5万元，认定被告赵军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一、限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赵军“合同履行保证金”505000元及支付利息59968.75元，共计564968.75元；二、驳回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赵军于2017年3月20日申请执行，因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湘1281执1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支付给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6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性质。原告主张是民间借贷，被告赵军主张是合伙出资。据对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内容分析，一是约定双方就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项目合作；二是约定被告赵军基于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书》需交付的60万元合同保证金由原告出资；三是被告赵军承诺按结算工程量给予原告一定的项目利润；四是约定原告提供的该60万元合同保证金，被告赵军必须归还，以及归还期限；五是约定如被告赵军不归还，也可以由担保人即被告刘正方归还，被告刘正方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签字。该《合作协议》涉及原告单方的出资、回报及资金的收回、担保内容，未涉及双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事务执行等事项，不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被告赵军主张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原告支付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合同保证金系合伙出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赵军承诺还款，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付款，符合自然人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部分行为特征，但原告付款是基于其与被告赵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该《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就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项目合作，项目所需60万元合同保证金由原告出资，被告赵军给予原告相应的项目利润，该约定内容与民间借贷行为特征相悖，原告主张与被告赵军系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赵军、刘正方签订《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改变合同。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给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合同保证金由被告赵军归还，被告赵军应依约履行归还义务。对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经退还的9.5万元，该款非原告处置，未交付给原告，不能减少被告赵军的归还义务。因被告赵军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书》被认定无效，原、被告基于该合同所签《合作协议》有关还款期限的内容已无从实现，原告可随时主张还款，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军退还6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赵军因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违约，未能及时履行退还合同保证金义务，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应予赔偿，被告赵军已对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经法院判决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军按年利率4.75%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对60万元保证金的归还期限约定不明，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证据不足，可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9月21日起计。被告刘正方以“担保人”身份在原告与被告赵军所签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保证成立。《合作协议》约定“也可以由担保方归还”，属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被告刘正方应对被告赵军全部债务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刘正方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周端生支付的合同保证金60万元，赔偿原告周端生合同保证金6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被告刘正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8元，由原告负担1418元，被告赵军负担9700元。宣判后，赵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件于2019年2月2日洪江市法院(2018)湘1281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提供的证据都可以证明赵军、刘正方、周端生三人系合伙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湘12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中以赵军、刘正方、周端生三人合伙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作协议上出资的60万元应当由三人承担,但60万元中刘正方取走了10.5万元,刘正方也承认这笔钱由他本人承担,也就是赵军只应承担16.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端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端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正方未予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军与被上诉人周端生、刘正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周端生与赵军、刘正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涉及周端生单方的出资、回报及资金的收回、担保内容，但未涉及合同双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事务执行等事项，不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故一审判决定性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因赵军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书》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故《合作协议》有关还款期限的内容已无从实现，周端生可随时主张还款，赵军应予退还60万元合同保证金，并自周端生主张权利之日起赔偿周端生因其占用该款所发生的利息损失；刘正方从洪江市楠木山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取款的行为并未经过周端生同意，故并不能减少赵军履行《合作协议》的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赵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1118元，由上诉人赵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