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志，女，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旺，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冲，女，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山，河北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洪志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洪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旺、被上诉人张亚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志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对《赠与书》中‘妻子’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原告陈洪志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是《赠与书》中‘妻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的这一认为是错误的。《赠与书》中的再婚“妻子”是不是上诉人陈洪志，应正确理解张小军赠与书的真实意思，只有正确理解张小军赠与书的真实意思，才能知道其中的再婚妻子是不是上诉人陈洪志。如果被上诉人张亚冲否认《赠与书》中的再婚妻子不是上诉人或至少不包括，应由其举证，如没有充分的证据否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赠与书》中的附条件：一、我如再婚，妻子就是指上诉人陈洪志，至少应包括上诉人在内“妻子”。理由如下：1、赠与书中的“妻子”对该住宅享有终生居住权，就是上诉人陈洪志的该住宅享有终生居住权；2、上诉人陈洪志于2009年10月23日结婚，早于赠与书的时间2009年12月22日。如果赠与书中的“妻子”不是上诉人或不包括上诉人，张小军和上诉人已结婚张小军是知道的，由此可见，赠与书中的“妻子”就是指上诉人，至少包括上诉人在内；3、张小军写赠与书时，是张小军是上诉人刚结婚两个月，我们两人身体健康，不可能想到两人离婚，他所说的再婚就是其与上诉人陈洪志再婚，故赠与书中再婚妻子就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称，张小军与上诉人结婚后感情不好，没有任何证据，不能认定。事实上张小军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了十年，感情不错的。根据上述理解和分析，赠与书中的再婚妻子就是上诉人陈洪志。二、一审法院认为“在张亚冲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怀明时，其父亲张小军已去世，原告陈洪志不能证明张亚冲有主观过错”。一审法院这一认为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张亚冲取得案涉房屋是基于赠与书，从赠与书中的附条件，被上诉人明知张小军的再婚妻子对案涉房屋有终生居住权。其次，张小军和上诉人结婚十年，在张小军去世后，上诉人料理其后事，并以张小军妻子的身份向有关部门申报工伤保险等等，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有终生居住权，但未和上诉人陈洪志协商就把房屋出卖给张怀明，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明显过错。本案被上诉人有加害行为，把上诉人有终生居住权的房屋出卖他人。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和上诉人陈洪志的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事实。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是故意的，应依法承担其侵权法律责任。上诉人希望对本案的审理，提高公民对居住权的认识和对公民居住权的保护。 张亚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针对赠与书中妻子是扩大解释，与张小军立遗嘱的真实情况不相符，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与张小军是2009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的，在被上诉人张亚冲母亲死亡三个月后结婚的，张小军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张亚冲非常清楚，张亚冲的母亲在死亡前对该事实也是清楚的，叮嘱张小军必须把财产给被上诉人，张小军与上诉人登记结婚后，就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一直居住在上诉人家中，赠与书是2009年12月22日，附的条件是再婚妻子在终身居住权，基于前面的张小军与上诉人的关系，故被上诉人提出在案涉房屋居住，别人不能在此居住，张小军同意。2、再婚不是指的是现任的妻子。附条件的第二项中内容，该内容的意思是赠与人张小军去世后受赠人可以出卖该房产，终身应理解为随张小军的生命的结束而结束。3、该房屋张亚冲有一半的产权，张小军无权指定他人对受赠人张亚冲的财产有居住权，故张小军的赠与书附条件清楚的条件下，妻子指明的再婚妻子不是现任的妻子，故上诉人的要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支持，法院不应支持。 陈洪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原告对峰峰矿区新坡镇羊北三街6幢201号依法有终身居住权，被告有协助履行的义务；2、要求被告张亚冲自2019年11月至原告实际取得居住权之日止每月支付租房费300元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3000元；3、要求被告张亚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军与妻子张文格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一套房产，位于峰峰矿区（邯郸房权证峰峰字第××号），张亚冲系张小军、张文格的女儿。2009年7月7日张文格去世。同年10月23日张小军与陈洪志登记结婚。 2009年12月22日张小军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附条件赠给女儿张亚冲，该《赠与书》载明：“……房产登记在我名下，属我与妻子张文格共有，妻子张文格于二〇〇九年七月七日因病去世。妻子去世后，上述房产没有分割。经我慎重考虑，我愿将该房产中属我所有的房产份额附条件赠给独生子女张亚冲所有。附条件：一、我如再婚，妻子对该住宅享有终生居住权。二、在我有生之年，受赠人不得出卖该房产。”2010年1月25日邯郸市峰峰矿区公证处就该《赠与书》出具（2010）峰证民字第47号公证书；当日该公证处出具（2010）峰证民字第48号公证书，载明：“……二、继承人张小军、张亚冲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张文格遗留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张文格省钱与丈夫张小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坐落在邯郸市峰峰矿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邯郸房权证峰峰字第××号，建筑面积56.00平方米。……兹证明被继承人张文格的上述遗产由张亚冲继承。” 2010年6月9日出让人张小军与受让人张亚冲对上述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登记在张亚冲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邯郸房权证峰峰字第××号。2019年8月2日张小军去世。2019年10月28日甲方（卖方）张亚冲与乙方（买方）张怀明对上述房屋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元）”，并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登记在张怀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冀（2019）峰峰矿区不动产权第0003251号。陈洪志因其居住权问题与张亚冲发生争执，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陈洪志向本院申请放弃对第三人张怀明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张小军与张亚冲已经于2010年6月9日对本案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登记在张亚冲名下，上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张亚冲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在张亚冲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怀明时，其父亲张小军已去世，原告陈洪志不能证明张亚冲存在主观过错。原告陈洪志的诉讼请求系基于经邯郸市峰峰矿区公证处公证后的《赠与书》，该《赠与书》所附条件“一、我如再婚，妻子对该住宅享有终生居住权”，但该《赠与书》出具时间为2009年12月22日，此时张小军与陈洪志已经登记结婚，该附条件中未明确指明妻子的姓名，在对《赠与书》中“妻子”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原告陈洪志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是《赠与书》中“妻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陈洪志主张确认其对峰峰矿区的房屋享有终生居住权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洪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陈洪志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洪志起诉时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怀明名下，陈洪志既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对登记在张怀明名下的房屋享有居住权，故其诉请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洪志主张的租赁费及损失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理由论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陈洪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芬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