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11年9月23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学生，住吉林省吉林市。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法定代理人，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张某1丈夫、被害人杨某1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2000年9月10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张某1女儿。被告人蒋某1，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指定辩护人王某1，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付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法定代理人杨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被告人蒋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1曾借给杨某2人民币28万元（含利息）后蒋某1多次索要，杨某2偿还了部分欠款。2019年8月25日20时许，蒋某1来到位于吉林市××区杨某2家中，因杨某2未在家，蒋某1要求杨某2妻子被害人张某1给杨某2拨打电话，电话里蒋某1与杨某2发生争吵，蒋某1扬言杀害杨某2全家，并挂断电话。后蒋某1再次要求张某1给杨某2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蒋某1听到杨某2称已经报警，随即持刀攮刺张某1胸腹等处数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其间，杨某2儿子被害人杨某1看到蒋某1攮刺其母亲张某1上前阻止，蒋某1持刀攮刺杨某1前胸、后背数刀，致杨某1倒地。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胸部正中刺创造成升主动脉、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失血性休克、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当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明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蒋某1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蒋某1赔偿张某1丧葬费34266.5元、死亡赔偿金274960元；杨某1医药费228900元、护理费129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抚养费5413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02,9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并提供身份证、户籍证明、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1.本案系由民间借贷引发；2.系自首；3.认罪，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1与被害人张某1丈夫、被害人杨某1父亲杨某2原系同村村民，至2014年5月5日蒋某1陆续借给杨某2共计人民币28万元（含利息），后经蒋某1多次索要，杨某2偿还了部分欠款，至案发前二人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8月25日20时许，蒋某1因向杨某2索要欠款来到吉林省吉林市××区杨某2家，杨某2未在家，蒋某1要求杨某2妻子张某1给杨某2拨打电话，电话里蒋某1与杨某2发生争吵，蒋某1扬言杀害杨某2全家，并挂断电话。后蒋某1再次要求张某1给杨某2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蒋某1听到杨某2称已经报警，随即持刀刺张某1胸腹部数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刺杨某2、张某1儿子杨某1胸背部数刀致杨某1受伤倒地。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胸部正中刺创造成升主动脉、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失血性休克、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捕经过载明：案发当晚，蒋某1先后到吉林市华山路派出所、长江路派出所投案，后被押解回船营公安分局临江派出所，蒋某1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区，现场提取到血迹、香烟头等。该卷所附现场图及照片经被告人蒋某1当庭质证无异议。3.案发地点鸿博锦绣小区单元门录像及小区出入门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前后蒋某1在吉林省吉林市××区出入情况。经被告人蒋某1当庭质证无异议。4.辨认等笔录载明：（1）蒋某1对作案现场吉林省吉林市××区右门、拿作案凶器位置及被害人张某1、杨某1倒地位置、遗弃自己手机地点等进行指认等情况；（2）被害人杨某1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辨认出蒋某1系杀害其和其母亲的人。5.物证：鞋、衣裤等证实案发时蒋某1着装情况。经被告人蒋某1当庭质证确系其作案时所穿。6.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载明：被害人张某1、杨某1与杨某2具有三联体亲缘关系；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1血卡STR分型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香烟头STR分型与蒋某1STR分型一致；蒋某1衣物上提取到的血迹、门框上血手印擦拭物等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1STR分型一致。7.吉林市船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张某1系因胸部正中刺创造成升主动脉、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杨某1失血性休克、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9.搜查证、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对蒋某1位于华强大厦××元的住所进行搜查，找到与案件有关的蒋某1借给杨某228万元借条一张，并依法予以扣押。10.扣押决定书载明：对涉案自行车、手机以及蒋某1作案时所穿上衣、鞋、袜等依法扣押的情况。11.借条载明：2014年5月5日杨某2向蒋某1借款28万元，借款期限至11月5日（共计6个月），如到期未还，愿以物抵债，双倍偿还。12.还款票据载明：杨某2向蒋某1还款情况。13.蒋某1与杨某2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二人案发前偿还债务情况及微信聊天情况。14.通话记录载明：蒋某1、张某1、杨某2、蒋某2、靖某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情况。15.吉林市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载明：截止到2019年12月12日，在吉林市未查询到蒋某1、张某1、杨某2名下有房产；张某1名下有一台红旗牌小型轿车，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为9000余元；杨某2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为1000余元；蒋某1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为170余元。16.情况说明载明：案发后蒋某1在乘坐出租车过程中将作案刀具等丢弃，经多方查找并未找到；杨某2报警后，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杨某1开门后倒地，公安机关拨打120将杨某1送往医院救治，并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等。17.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载明：案发当天120急救出车情况。1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蒋某1、张某1、杨某1身份信息情况。19.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蒋某1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于当日释放。2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妻子，杨某1是其儿子。其和蒋某1从小就认识，二人一直在吉林市××区一起长大，二人与张某1都是一个屯的，认识很多年了。自2013年，其一共向蒋某1借款25万元现金，其给蒋某1打了一个本息28万元的欠条，借的钱都用来养大车、包土方，后期赔了就还不上钱了。2019年8月十七八号，其微信转给蒋某11000元，又在微信里约定月底再还蒋某1点钱，蒋某1让准备7000，其说尽量。2019年8月25日19时许，其在昌邑万达一个工地干活，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蒋某1在其家让其还钱，其说没钱，欲用众泰T600（购车款10万元）抵消欠款，蒋某1不同意，其说：“不行就没办法了”，蒋某1说：“那你就等着收尸吧”，就把电话给挂了，张某1又打电话过来，其说报案了，电话就没动静了，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在回家路上，其给朋友宋某打电话让他也到其家看看。20时左右，其到家楼下的时候警察没让上楼，120的工作人员把杨某1抬下楼，后来才知道张某1死了。蒋某1要债的时候说过很多次不还钱杀其全家。其说：“你别吹牛逼了，别跟我唠这些没用的，我有钱了就给你了。”其家厨房有2把菜刀，1把20公分长、黑色塑料把的水果刀，案发之后其家没少一把刀。2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2系朋友关系。案发当晚20时许，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先回去，大约过了10多分钟，杨某2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他家要账，把他孩子吓哭了，并说他报警了。后其打车去杨某2家才知道杨某2妻子和孩子被人捅了。2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住鸿博锦绣二区6-1-601室，与杨某2家是隔壁邻居关系。案发当晚20:30分，其听见对门邻居家张某1和杨某1在哭，10分钟后听见对门有关门和一个人下楼的声音。23.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住××区，案发当晚八九点钟左右，听到有女的哎呀的声音，就两秒钟，声音非常短。24.证人靖某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9年8月25日20点许，其开出租车载客到吉林市××区，路过鸿博锦绣小区二区门口的时候，路边有一个穿深色长袖外套的男子要打车去“猴岭”，其间这个男的借其手机打过三个电话，交代说孩子以后让谁管，他的房子怎么处理，还说要去自首。在行驶途中，这个男的说要去华山路派出所投案，说他杀人了，对方欠他钱，要了好多年也要不回来，他孩子要开学交学费都没有钱了，欠他钱的人耍赖，后到华山路派出所旧址下的车。25.证人蒋某3证言证实：蒋某1是其父亲，其在吉林市龙潭区吉林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上学，读大二。2019年8月25日21时40分左右，蒋某2到其姥姥家把其叫醒，其才看到蒋某1发给其一条微信语音信息：“爸爸杀人了，去市里躲一躲，别让海波舅找到你。”在其姑和姑父带其去大姑家的路上，其听到父亲和姑通了一通电话，并让姑姑报警。26.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其系蒋某1妹妹。2019年8月25日我21时许，接到蒋某1电话说：“我杀人了，孩子在沟里了，你把孩子接走，别让海波看到，躲着点海波。”杨某2向蒋某1借过钱到现在也没有还。案发当晚蒋某1让其接完孩子后报案，2019年8月二十二三日，其母亲突然有点半身不遂，脑梗犯了，后由其出钱医治。2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张某1系其老姨。2019年8月25日21时左右，其听老姨夫杨某2打电话说张某1和杨某1在家中被捅了。2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系蒋某1前妻，和蒋某1大约10多年前离婚。2019年8月上旬，其跟蒋某1说：“你儿子这回开学需要学费五六千块钱，你给整点。”蒋某1嗯了一声答应了。29.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吉林市船营区鸿博锦绣二区6号楼1单元602室原来的房主是杨某2，因欠借款，杨某2将房子抵给其，现在是其房子，房产证落在其女儿高子涵的名下。因为杨某2当时没地方住，就让他一直住着。30.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当晚，其家来了一个男的，听见妈妈张某1给爸爸杨某2打电话，其从卧室到客厅看见这名男子左手拿着一把折叠尖刀站在客厅和妈妈说要钱，给爸爸打电话也是说要钱。后来看见这名男子拿刀朝妈妈肚子捅，其就站在他俩中间挡着，这名男子就用刀又往其右前胸和后背捅，这名男子又拿刀捅妈妈的肚子，之后妈妈全身是血倒在客厅的地上，其也躺在地上了。这名男子开门走后妈妈的电话响了，电话上都是血，太滑没接起来。后来警察敲门，其爬到门口打开门，被送到医院。31.被告人蒋某1供述：其因为杀人了，来主动投案。2019年8月25日20时许，在吉林市××区右门，杨某2家客厅把杨某2的媳妇和儿子杀了。其与杨某2从小就认识，都是丰满区江南乡小孤家子村。杨某2结婚后就跟他老丈人做买卖、整石场，后来杨某2自己包工地干活，还跟别人合伙在市里开足道，并且在市内有几套房子。2009年其买双色球彩票中了二等奖，奖金五十多万元，从那开始不开挖掘机了。七八年以前，杨某2当时说做工程钱倒不开了，前后分三次一共向其借了二十五万元现金，杨某2借钱时，其问杨连借条都不打，拿什么保证啊？杨某2当时说：“咱俩还能差了嘛？不还钱你杀我全家！”后杨某2提出给三万元利息，共计二十八万元钱，并形成一个借条。直到现在杨某2也没把钱都还给其，要的紧了，杨某2能还几百块，一两千元左右。杨某2答应8月25日见面说要还钱，但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也不回，其就去杨某2家找他，因为孩子开学了需要五千七百元学费，其母亲需要住院看病也没有钱。案发当晚20时许，其从丰满区华强大厦骑自行车来到吉林市××区右门杨某2家，当时只有杨某2的媳妇和孩子在家，后来杨某2的媳妇当面用免提给杨某2打电话，说：“东子（蒋某1）在咱家呢，你咋答应人家的啊？”杨某2说：“你问他啥意思啊？”其说：“你把我电话号拉黑了干啥，咋打不通呢？”杨某2说：“我没拉黑啊，欠费了没钱交话费。”其说：“那你现在用的这个号得告诉我啊，有急事都找不找你！”杨某2说：“没必要告诉你啊，我说还你钱肯定就还你！这不是没钱嘛！”其说：“明天我妈上医院看病需要钱，我孩子马上开学需要学费五千七百元。”杨某2直接说没有钱！其问：“你孩子上学有钱没？”他说他不管，其说：“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把车卖了还我钱？”杨某2说：“那把车给你，这账就平了呗？”其问：“你那车值多少钱啊？你欠我多少钱你心理没数吗？”他说：“这辆车花十多万买的”其说：“你欠我多少钱你不知道吗？”杨某2就说：“爱咋咋地！”其说：“那你就是不想还钱了呗？那咱们之前承诺的事，不还钱就杀你全家，咱就兑现呗？！”杨某2说：“那你吹牛逼！”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其一生气，就把电话放餐桌上，去厨房洗菜池把当时抽的8元钱粗支红塔山牌香烟掐灭，烟头扔在水池旁一个方便袋里。这时看着水池边有个刀笼子，顶上插着几把刀，这时听见卧室里有孩子的哭声，杨某2的媳妇就跟其说：“别这么说话！小声点，别吓着孩子！”其说：“那你把电话给他再打回去！”电话刚通，就听见电话里杨某2说：“我报警了！”其到水池边上的刀架上拿出一把大概二十公分，刀把是粉色塑料的白钢单刃尖刀，直接奔杨某2的媳妇去了，嘴里说着：“收尸吧！”然后就开始用尖刀扎杨某2媳妇的前胸、腹部位置，大概扎了能有七八下，感觉其中有几刀没扎进去，杨某2的媳妇就倒在客厅地上，离卧室两三步远的位置，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倒地的同时，杨某2的儿子从卧室出来，看见他妈倒下了就哇哇哭，抓其大腿，其就用刀捅在他儿子后背和肚子上各一刀，杨某2的儿子当时也倒在他妈身边地上没声了，不动了。出小区后其忘了骑自行车去的了，想找个派出所投案，没看着旁边有派出所，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说要去华山路派出所报案，等拼车女乘客下车后其才对司机说实话，说其杀了人要去自首。途中将其手机、刀扔在了路边。到了华山路派出所没敲开门，又打车去长江路派出所。作案时穿的是带帽的黑色速干面料的外套，里面穿深红色半袖T恤衫，下身穿灰色速干面料休闲裤，脚穿灰色黑底运动鞋。右手食指有一个当时捅人时刀划的小口，袜子、裤子上有血迹。其杀人以后害怕杨某2报复，给其儿子发了一个微信，告诉其儿子杀人了，告诉他赶紧躲一躲，注意点“你海波舅”把其手机也扔了，用出租车司机的手机给其妹妹蒋某2打电话说其把杨某2的家人杀了，让妹妹通知其儿子逃跑别让杨某2报复。并让其妹妹帮助报案，其去派出所自首。综上，被告人蒋某1到案后，供述作案经过，并辨认作案现场与现场勘查、鉴定意见相吻合；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蒋某1案发前后进出涉案小区的情况；物证有作案时所穿衣物相佐证；蒋某1衣物上提取到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1STR分型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与蒋某1血样的STR分型一致；被害人杨某1目击作案过程并辨认出被告人蒋某1；证人蒋某2、蒋某3、靖某听被告人蒋某1说将张某1、杨某1杀死，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遇害后，其亲属支付了丧葬费用。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共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162066.53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蒋某1自愿放弃对杨某2的债权作为对被害人杨某1及杨某2、相关亲属的赔偿。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病情介绍、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蒋某1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蒋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蒋某1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在与被害人张某1丈夫、被害人杨某1父亲杨某2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处理纠纷过程中，不能冷静处理，产生杀人之念，持刀先后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被害人杨某1多处重伤，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案发事出有因、且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认罚、自愿放弃对杨某2的债权作为对被害人杨某1及杨某2、相关亲属的赔偿，确有悔罪表现，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可对其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蒋某1依法应当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张某1丧葬费34266.5元；杨某1医疗费162066.53元、护理费64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杨某1经济损失合计175543.7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蒋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人民币3426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5543.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伟华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