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汤学元，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永，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龙，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学元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学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被上诉人张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学元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张永协助将川Ｍ×××××长城牌ＣＣ131ＰＡ6Ｒ皮卡车过户给汤学元；3.一审（反诉、本诉）、二审诉讼费由张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川Ｍ×××××长城牌ＣＣ131ＰＡ6Ｒ皮卡车系张永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1.2016年，汤学元与张永合伙在甘孜州从事工程建设，因工地需要使用皮卡车，由张永用领取的工程款购买了争议的车辆，双方各占50%的份额。张永也认可车辆用于合伙项目工地。因购车由张永经办，故车辆登记在张永名下。一审未查明张永购车的资金来源，仅以车辆登记在张永名下，就简单认定车辆属张永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2.张永退出合伙工地后，涉案车辆作价80000元，根据合伙份额，汤学元仅需支付其价款40000元，汤学元于2017年6月10日向张永支付40000元，张永收到40000元后将车辆及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汤学元；到2019年双方发生矛盾前，张永对汤学元占有、使用车辆都未提出过异议，也没有向汤学元主张过还有40000元购车款未结清，张永在起诉书及庭审中陈述多次向汤学元要求支付剩余的购车款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3.张永出具收条时，收条上添加的“皮卡车ＭＢＫ799总计捌万元，各占一半，共同购买的车归汤学元所有”是当着张永的面，并征得张永认可后添加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汤学元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所涉车辆由张永购买登记在张永名下，汤学元说有出资但是没有证据。2.张勇是不能写字的，收条也是由汤学元书写的，内容是没有最后一句话，是汤学元最后添加的，没有得到张永同意。如果车辆属于双方购买，那么在书写收条时应该注明付40000元后归汤学元所有，而不是后来添加，添加的内容上也没有张永的手印等证明张永认可。案涉车辆归张永所有，汤学元只支付了40000元，一审判决汤学元支付40000元给张永正确。 汤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川Ｍ×××××号车归汤学元所有；2．判决张永协助汤学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张永承担。 张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汤学元支付购车款40000元；2．反诉费由汤学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学元与张永系朋友关系，2016年起双方合伙在甘孜州从事工程施工项目。2016年8月1日，张永与资阳市三和鑫鑫车业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张永名义购买了长城牌ＣＣ1031ＰＡ6Ｒ车辆一辆，购车款为113800元，该车的相关费用均由张永缴纳且该车登记在张永名下。2017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将该车卖与汤学元，该车作价80000元。汤学元向张永支付现金40000元并亲笔书写收条一份，该收条经张永签名后由汤学元收执。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汤学元现金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元正（皮卡车川Ｍ×××××款总计捌万元。）收款人张永2017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都对收条涉及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但收条上另有“各占一半共同购买的车归汤学元所有”的内容，张永质证时提出异议，称系汤学元事后添加，自己不知道该内容。经审查，该句有明显添加痕迹且汤学元自认确系添加，按照书写习惯和规范，添加的内容应由另一方以捺印等方式证明知晓并认可，作为收条执有方的汤学元不能证明该添加内容张永知晓并认可，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句涉及的事实不予认定）。因为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且未对合伙进行清算，故未对何时支付剩余购车款和办理过户手续进行约定。张永收到40000元购车款后，将车辆交付给汤学元占有、使用至今，现该车仍登记在张永名下。2019年7月19日，张永以汤学元购车后不付款，害怕发生交通事故时自己说不清楚为由向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报警。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由张永办理各种缴费和购置手续，并依法登记在张永名下，虽然是在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购买并用于了合伙事务，但汤学元自认没有合伙协议证明系合伙财产，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购买车辆系共同出资。故张永主张该车辆原系其个人所有理由正当。双方当事人均对2017年6月10日双方口头协商将该车卖与汤学元，该车作价8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故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张永收到汤学元购车款40000元且车辆已实际交付给汤学元，该车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归汤学元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汤学元应向张永支付全部价款。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张永可随时要求履行，现张永诉请汤学元支付购车款4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汤学元支付了全部价款后，张永应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牌ＣＣ1031ＰＡ6Ｒ（车牌号：川Ｍ×××××）车辆归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所有；二、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永（反诉原告）支付购车款40000元；三、被告张永（反诉原告）于收到购车款40000元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办理长城牌ＣＣ1031ＰＡ6Ｒ（车牌号：川Ｍ×××××）车辆的过户手续。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已由汤学元向本院缴纳），由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已由张永向本院缴纳），由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负担，原告（反诉被告）汤学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永（反诉原告）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汤学元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张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2×××79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交易明细清单，该交易清单显示2016年8月4日张永的该账号转入一笔80000元工程款，次日即消费了80000元（诉争车辆销售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是当日），拟证明诉争车辆系用双方合伙工程款购买。虽然张永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系本院依据汤学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发出的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现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登记在张永名下，用于张永、汤学元双方在甘孜州的合伙项目。虽然无书面买卖合同证明案涉车辆系张永个人出售或者系二人合伙财产折价出售，但双方均对案涉车辆作价80000元出让给汤学元这一事实无争议，且张永收到汤学元购车款40000元后已将车辆交付给汤学元，故本案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汤学元应向张永支付全部价款；因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张永可随时要求履行，故对张永诉请汤学元支付购车款40000元予以支持；案涉车辆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归汤学元所有，汤学元支付了全部价款后，张永应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关于汤学元上诉主张“案涉车辆系用其与张永在甘孜州合伙工程款购买，不是张永个人所有”问题，因双方均承认其二人在甘孜州的合伙项目尚未进行结算，该车辆是否是合伙财产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故对汤学元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学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汤学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毛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