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冬，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红，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林虎因与被上诉人王冬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林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被上诉人王冬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425号判决,改判王林虎不予过户案涉房屋,改判王冬冬承担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冲突。本案中的房产赠与而言,在将房产过户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王冬冬对于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抛弃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支持抗“上”。一审法院完全不考虑该房产是王林虎的唯一住房的情况，王林虎已无能力再购买房屋,一审法院不考虑该判决将会导致王林虎这个残疾人一家老小会被逆子一脚踢出门外,流落街头。一审法院在查明中写到: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结果,案涉房屋已办理呼产权证玉泉区字2014116985号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人为王林虎,该房屋目前未抵押、未查封。但是该组证据即使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也应经双方质证。未对该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草率下判,诸多与案件相关的因素均未考量。王林虎与王冬冬的母亲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当时所写“房屋归王冬冬所有”,而在离婚后的若干年中一直是王林虎一直在还该房房贷。本案的案由是:物权保护，即物权保护的前提是享有物权。所谓物权法定,指的是《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一审时,王冬冬以“物权保护”为案由进行立案等,一审法院对此没基础的“空中楼阁”进行支持,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故意忽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为维护王林虎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支持王林虎的上诉请求。王冬冬辩称，案涉房屋属于其父母王林虎、周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婚姻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王冬冬是基于离婚协议而享有案涉房屋不动产物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林虎积极办理过户手续，即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房本过户至王冬冬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王林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冬冬系王林虎的儿子，王林虎与王冬冬母亲周水红于1997年12月10日结婚，婚后于1998年5月24日生育王冬冬，王林虎与周水红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婚生子王冬冬由男方自愿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在此期间女方可以探望孩子，男方应予以协助”；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财产位于呼和浩特市××园东户住宅楼一套归儿子王冬冬所有”。离婚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后王林虎于2015年再婚，婚后育有一子于2016年出生，现王冬冬与王林虎一家四口共同居住于××园东户住宅楼内。另查明民乐园小区四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住宅楼于2005年3月28日购买，2006年6月28日王林虎（曾用名王伟）以民乐园小区四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住宅楼作为抵押物与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经公证签订住房借款合同，抵押人处王林虎（曾用名王伟）、周水红签字确认。2016年7月5日，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为王林虎（曾用名王伟）出具贷款还清（已结清）凭证。又查明，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结果，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路西口子民乐园小区4号楼1层2单元101号房屋已办理呼房权证玉泉区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人为王林虎，该房屋目前未抵押、未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民乐园小区四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房屋是否应过户至王冬冬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因王林虎、周水红在离婚协议书中已约定双方共同财产民乐园小区四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房屋归其儿子王冬冬所有，王冬冬作为原告诉请要求王林虎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符合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基于此本案法律关系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王林虎名下，但该房产属于王林虎、周水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由王林虎、周水红共同共有，王林虎、周水红均不能单独享有对诉争房屋处分的权利，处分该房屋需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王林虎、周水红在离婚时已对此房屋的处分形成合意，共同表示将诉争房屋赠与其子王冬冬，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其二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关于王林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之规定主张赠与关系并未成立一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并不以实际交付、办理过户手续为生效条件，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赠与合同成立，王林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林虎在与王冬冬母亲周水红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即诉争房屋约定归王冬冬所有已达成约定，该房屋赠与王冬冬是建立在夫妻身份关系解除的基础之上，其与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离婚损害赔偿等内容互为前提、互为结果，构成了一个整体，是“一揽子”的解决方案。现王林虎与周水红离婚多年后，不同意履行对诉争房屋的处理约定，双方离婚协议的“整体性”将被破坏，在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且不可逆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当事人对于财产部分反悔将助长先离婚再恶意占有财产之有违诚实信用的行为，也不利于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权益，故王冬冬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王林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路西口子民乐园小区四号楼二单元一楼东户（即民乐园小区4号楼1层2单元101号）房屋过户至王冬冬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林虎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法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据此，婚姻双方为解除婚姻关系达成的离婚协议，具有人身依附性质和道德属性，其有关财产的分割约定与解除婚姻的条款密不可分，互为前提，不可擅自变更或撤销。本案中王林虎与周水红协议离婚，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处分归儿子王冬冬，是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的处分，该处分行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义务。若允许单方随意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权益的条款，不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并且不利于保护未成年子女期待利益。王林虎上诉称离婚协议系被迫签署，其应就该离婚协议在离婚后一年内及时主张权利，现该期间已经过，王林虎应自行承担怠于主张权利之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林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林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业务无正文）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