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忠华，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安平，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忠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助理检察官李亚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李永红、余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6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因疫情等不可抗力原因于2020年4月6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忠华和王某4、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开始组建诈骗集团，以提供兼职名义实施网络诈骗活动，孙忠华系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及决策者。该犯罪集团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部、培训部等，在网络上发布虚假兼职信息，通过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诱使被害人注册软件，后以激活费、升级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经查，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该诈骗集团共计骗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6亿余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忠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忠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公司提供的网络ＡＰＰ平台有足够的小额任务、高额任务和各种网络技能教学供各会员持续兼职赚钱和学习技能。2.会员的总收益不仅是任务的提成，还应该包括在平台工作的收益即元宝提现约2亿元，以及学习技能教学的知识。3.其与程某的公司托管协议可证实其没有参与公司与平台的管理。 辩护人李永红认为，1.孙忠华设立公司利用互联网从事的经营行为根本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司微助手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在线教育、发布公司承揽可供会员完成并获得报酬的工作任务和公司从互联网上搜索到的各种业务信息，为会员提供了大量真实的技能培训和中介服务，并允许会员退款，以及对虚假宣传的推广员进行处罚。在卷证据证实有不少会员通过公司的服务通过在线经营或兼职工作赚取了远远大于会员注册费的收益，部分会员因嫌麻烦等原因在交纳会员注册费以后未投入时间精力从事网络兼职工作或根本未下载相关软件查阅公司提供的任务信息而造成的会员费损失不能归责于被告人及其公司。2.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部分当事人利用被告人公司平台在IS语音软件实施诈骗的行为不应归罪于微助手平台。3.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证据存在缩短电子数据时间范围的缺陷，导致推定微助手平台为诈骗平台的基础数据错误而使诈骗推论不能成立，同时根据这些不完整的数据，依然能够证实微助手平台为缴费会员提供了丰富多样化的获利机会，既可做获得铜币的任务也可做获利元宝的任务，可进行自由选择，不存在诈骗缴费会员的行为。按在卷的并不完整的数据统计：（1）缴费会员通过做任务获得的铜币现值至少有939.2万元，通过做任务获得的元宝现值至少有1.02亿元，二者合计1.1亿元。（2）87.7万会员通过元宝任务所得1.02亿元，应当计入做任务获得报酬的数额，其缴纳的1.73亿元会员费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4.即便认为微助手平台部分经营管理团队的行为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但孙忠华本人并不直接参与微助手平台管理，不具有概括故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要求宣告孙忠华无罪。 辩护人余安平认为，1.孙忠华无诈骗的犯罪故意。孙忠华虽是山东神豪资产有限公司董事长，但于2016年聘请程某为职业经理，双方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后，孙就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因此无法证明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孙忠华并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因为涉案平台任务真实，部分所谓“假任务”如公司抖音点赞任务虽佣金少但也有实实在在地返利给会员，也是平台福利；返佣真实、退款合理真实、收取会员费定价合理。3.微助手、微信息等平台是合法的网络教育兼具兼职功能的平台，不是诈骗平台。平台任务有可靠的合作商家保证提供，及时更新，具有可操作性，返佣也真实存在，只要会员在这个平台里的时间足够长，肯定能赚回会员费的，如会员田渠共完成平台任务538项，提现760元；曾纪林主要从事打码及每日签到奖两项任务就提现270元；张丽蓉共提现2500元。并不能因会员觉得任务烦琐而放弃做任务即自身原因而推定系诈骗平台；也不能将有些推广员和部分老师夸大宣传和工作上简单粗暴方式的个人行为上升到平台行为；更不应将被孙忠华封号的推广员假借平台名义招摇撞骗行为推定为平台系诈骗平台。综上，孙忠华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孙忠华伙同王某4、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诈骗集团，以其注册的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豪公司）、青岛尽如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等公司作掩护，组建多个团队，部分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门，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等人员，约定分赃比例。该诈骗集团以孙忠华为首要分子，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日赚高额报酬等虚假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后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缴纳升级ＶＩＰ会员费（不同的时间段缴费标准分别为38、57、84、99、118、159元）和钻石ＶＩＰ会员费（99、98元），对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不同的时间段缴费标准分别为25、28、50元）。各被害人付款后，赃款最终汇总至申某、李某8、严某等人的银行账户，然后按约定的分赃比例，以元宝提成、内部差额购销激活码等方式分赃。其中，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该诈骗集团共向1971112人，骗得325486551元；各被害人通过平台完成任务共提现8986410元。 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孙忠华在青岛市黄岛区××路狂鲨国际训练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严某（孙忠华妻）处扣押资金66788252.89元和申某处扣押资金1781604.76元（该二笔资金均已转入椒江公安分局账户内）、冻结严某各银行卡内存款8639086.19元和国金证券账户内各类股票共20100945元（以2019年11月12日股价计价日）、冻结孙忠华各银行卡内存款5665398.41元、孙忠华和严某夫妇在青岛房屋4套、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游艇1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4日，其在同学群内看到发布的招聘兼职信息称日薪80-150元、日结，不收押金。于是下载了“微信息”“微助手”软件，按要求先后缴纳了118元、98元费用后成为钻石会员，在微助手里做了抖音和快手及一些下载软件的任务，获得13.35元，但未达到提现标准，因高额任务注册银行信用卡等任务需要提供个人信息有风险没有做，但抖音、快手点赞任务未更新，觉得与广告宣传不符，申请退会员费，但没人理。后发现提现标准30元升到500元，认为被骗数额较小未报警。 2.被害人杨某1、段某、黄某1、张某1、毛某、李某1、李某2、杨某2、张某2、李某3、牟某、于某、赵某1等人的陈述、转账截图、微信、ＱＱ微信息、微助手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发现ＱＱ上兼职广告，先后缴纳了118元、98元升级会员费，在微助手里做了网站投票、抖音点赞和快手点赞的任务，所完成的任务未达到30元提现标准未提取。后发现提现标准又提到500元。因里面任务长期不更新，也没有新任务，有些涉及隐私。招聘广告所称日赚80-150元是骗人的，不可能完成。段某还证实其交了会员费，次日申请退费没人理他。张某1证实发现被骗后找发广告的人，结果被拉黑。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发现ＱＱ上兼职广告，于是下载了注册微助手和微语音，为了激活账户支付了两笔共199元的钱。后做任务共提现了630元，其中300元是自己的钱充值进去，对方转换铜币归还的，其余200多元是通过玩赌博类游戏赚的（其比较擅长，难度很大，一般人不可能通过这个方式赚钱）。任务数量很少，做完就没有，很多任务是不可能完成，像挂机任务里有一个任务要连续挂机好几个月中途一秒都不能停才能赚到200元，如果一停又要重来。所谓宣传兼职日赚200元就是骗人。 4.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底做兼职下了微助手和微语音，交了两笔会员费共198元，做了几个简单任务，之后下载了捕鱼游戏，往里面充值，从微助手里提现了1240元，还有500元没有提现。这些钱除了一开始做任务赚了50、60元，其余都是玩捕鱼游戏充值产生积分而返还的。总的来说还是亏的。微助手里不可能通过做任务将会员费赚回来。因任务数量少，做完就没有，很多任务都是不可能完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7日至11月4日，平台通过申某、刘颖、李某9银行账户向方某账户转了1240元。 5.被害人赵某2、赵某3的陈述及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7月6日在微信朋友圈发现兼职广告称招聘网上兼职做填快递单录入员等工作，日薪80-150元、日结。于是其选择快递单录入员工作，为免会员费转发广告至10个微信群，并下载了“爱聊”ＡＰＰ，交了118元注册费。做了三天任务赚了10元，之后就没任务可做，通过做任务赚不回本钱，感觉上当受骗要求退钱，培训老师说钱已经转给平台了，没法退。 6.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通过微信招聘兼职广告下载了一个ＡＰＰ，进行试单给了两毛钱，于是交了99元会员费，做了好多个任务后在ＡＰＰ上提现了30元。其实兼职任务收入和宣传不一致。虽然感觉被骗，但平台交的钱不多，对方也一直说有任务做，自己觉得可能会赚钱所以没有报警。 7.被害人李某4、李某5、杨某3等41名台州学院、台州广播电视大学、台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在校大学生出具的自述报案材料、聊天截图、转账截图、提现记录、银行账户信息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自述材料来源说明证实，其于2018年下半年，发现招网络兼职广告称招快递单录入等日赚100至300元，于是下载了一个软件，缴纳了118元激活费和98元升级费后，做任务时发现与广告宣传的不一样，无法完成，赚不到钱，于是就不做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旬，其到丈夫王某1上班的神豪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找注册下载的任务（据其了解公司只有其一人负责找任务）如外快理财、一淘下载等12个任务。期间还负责过快递单审核和投诉工作。具体按照巨星哥（指程某）给的投诉模板进行答复，比如用户投诉称公司是骗子要求退钱，其经审核认为符合条件，然后汇总给程某，由他处理。每天要求退钱的几十人，有无退钱成功不清楚。 2.证人孟某的证言及微助手软件提现说明、手机提取内容截图证实，2018年6月间，其从ＱＱ群里发现招聘兼职广告，加入这个群后，对方介绍做快递单的任务。然后发了一个链接让其试做，其做后发截图给对方，对方就付了几毛钱。接着让其再转发他们的广告至10个群以上，后说申请成功又发来一个微平台（微信息的前身）链接，让其进入到他们提供的房间号。进去之后，指导老师就讲课如何做任务，以及福利之类，如在微信息上面挂机，最高奖励220元，每天在微助手上面签到可以得到0.2至2元等等。当时其对平台工作人员比较感兴趣，就交纳118元激活费和升级费98元。然后就在微信息平台做指导员，通过诱人的工作内容让小白交钱，其实宣传广告（有相应的话术模板）与实际不符，微助手里任务做几单就没有了，且做的积分不能提现，平台主要利用虚假宣传让更多人参与缴纳会员费。其参与期间共获利29500元，还有1440元未提现。开始小白只缴纳118元会员费，2018年10月15日会员费提高到159元，钻石会员费都是98元。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入职到神豪公司，公司旗下有多个公司即如意公司、约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生科技有限公司等，其负责网页“蚂蚁网盟”和手机ＡＰＰ“蚂蚁赚”软件开发，其间公司上线“微信息”和“微助手”，前者是做实时语音的，后者是做任务奖励的。听离职的老员工说微助手做任务是骗取用户的会员费，其自己也了解过用户交纳会员费短期很难把会员费赚回来。其感觉公司一直在亏损，但是一直都能经营下去，怀疑公司有非法获取钱财的可能。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7日开始在如意公司上班，先后负责语音软件和微助手软件的开发维护，微助手是靠收取会员费和用户做任务收取提成费来赚钱，微助手有些任务是业务员跟王某1自己填充，有些任务是虚假的，会员福利方面也有些不正常，问卷调查都是后台造的假数据。公司开发的山东约会、好食光等项目是不赚钱的。微助手提现最低从5元涨到10元后来逐步发展到50元以上，现在变成500元。其感觉公司可能坑骗用户的钱，怀疑微助手有诈骗的嫌疑。 5.证人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在神豪公司上班，负责ＩＯＳ系统软件开发，先后负责约会网ＡＰＰ、蚂蚁网盟手机端（微助手）、好食光ＡＰＰ等项目组。公司老板是孙忠华，ＣＥＯ是程某，几个ＡＰＰ本身应该都赚不到什么钱，甚至亏钱。约会软件是即时通讯聊天软件，通过用户送礼物公司从中抽盈利，视频里面一些主播都是假的，是孙超从视频网上拉过来的；微助手是一个ＡＰＰ软件，用户注册缴纳会员费后才能做任务赚钱；好食光是一个网上购物的软件。案发后得知微助手会员有上百万人，而会员完成任务每天提现几万元，才知道公司靠骗取会员费来牟利的，什么做任务就是幌子。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跟着阮某在她的团队（微信息第六推广团团长）里面负责收会员费。约半年后经她介绍到神豪公司上班，负责统计和微助手软件任务提现打款工作。从2017年8月开始根据郑某2从后台导出的推广团队和微助手任务提现表格打款。其用来收付款账号户名申某和李某9。账户内收入的钱是商家打入的任务佣金和郑某2收到的会员费。每个月商家打入任务佣金约100万元左右，扣除会员提现结余约20余万元。其付款是根据郑某2发过来申请提现数据及支付对象进行支付的。支付有微助手里面完成任务的提现，提现最低金额开始是10元，后涨到30元，最后又涨到500元；还有一部分是推广团队的提现。会员中做任务佣金（铜币）的每人每天提现一般几十元，每天共支付几万元；做推广提现（元宝）的每人每天提现一千至几万元，每天共支付几十万元。还有其在系统后台对提现审核进行操作，即程某叫其对提现没达到30元申请提现的统一手工操作改成审核失败，注上金融监管原因。任务中一类是注册任务由虫虫（指张某3）从网上找的并发布；一类是积分墙任务，是公司项目部将商家任务的程序对接微助手由商家发布的；一类任务是关注抖音、关注快手，是公司自己发布的任务；一类是充值玩游戏。公司主要是经营软件开发即微助手和好食光，均不赚钱，认为公司老板从其它产业赚来钱贴补的，但到2018年7月，申某的招商银行卡被冻结了，感觉公司存在问题。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从郑某2手机提取的财务报表中如任务结款、会员提现及提现失败等内容进行解释说明，并签字确认。 7.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入职如意公司，岗位是测试工程师，开始跟约会项目，后项目停止，于2017年下半年进入微助手和微信息项目组，负责微助手软件的测试，要在微助手做任务要交两次会员费。2018年10月份时，王某1开会时说把提现金额最低提高500元。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进入神豪公司上班，老板孙忠华平时代步工具是劳斯莱斯、游艇之类的昂贵交通工具。其先后参与了土豪网ＡＰＰ、约会网ＡＰＰ、卡优ＡＰＰ、好食光ＡＰＰ的开发，这些项目都亏钱。 9.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28日到神豪公司上班，系新媒体事业部负责人。公司开发的软件有卡优、好食光、微助手，微助手是吸引会员费赚钱。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孙忠华说公司成立了新媒体事业部，买了十部手机绑定了抖音号，让其负责运营，于是其每天将编辑好的内容上传吸引粉丝，提高人气，为公司推广更多业务。之后其领用2部，抖音账号“来来，往往”、“拓野”，按孙忠华指示拍了十几个视频发布在抖音上面。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神豪公司工作一年多，公司董事长是孙忠华。刚进公司的时候曾帮王某1在贴吧找任务，找到任务传给虫虫（指张某3），持续了一周左右。之后虫虫自己找任务，平均下来一天不到二十个，大部分都是一次性任务，微助手每天挂上去不超过100个任务，这些任务不能满足那么多会员，保证不了每个人有任务做。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微助手、好食光、卡优等ＡＰＰ，一个是其做的ＡＳＯ代理，但赚钱的项目就是微助手ＡＰＰ收取的会员费。 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4系夫妻，于2015年到青岛投奔王某4表弟孙忠华。后王某4在孙忠华的神豪公司做事，公司下面大概有六个团，王某4任团长下面有外宣、接待、培训等部门，主要工作在网上通过ＱＱ群发布信息招收会员，会员交99、199元后可以做任务。任务有快递单录入、打字。后王某4将团里的主要业务都交给程某做了。平时王某4戴着耳机听他们开会，几个月前其办过一张民生银行卡，办好后交给程某使用。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入职如意公司。公司名下重生生物、致信豪投资、韩宇来、和木生态等多个公司，但都没有实际经营。公司高层孙忠华、孙某2、严某、程某、王某4，平时程某负责。公司开发的软件有蚂蚁网盟、新媒体、好食光、卡优、山东约会等。2018年8月中旬，孙忠华提出搞“新媒体”工作室，公司员工在抖音上拍视频吸引粉丝关注，再用抖音账户做公司开发软件的广告，账户目前处于吸引粉丝阶段。公司高层的工资发放不走申报流程。公司开发软件项目目前都不赚钱。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应聘到如意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该公司名下有神豪资产、神豪电子、重生生物、神豪酒店、韩宇来工贸、致信网络科技、一定赚网络科技、盛世名豪酒店等多个公司，大部分公司都是空壳公司。集团公司共有员工40人左右，其中董事孙忠华、孙某2、严某、王某4、程某等5人，开发程序员30多人，开发软件有山东约会、卡优、好食光等项目，至今没有产生利润。公司一直亏损，其中2017年亏损五六百万元，2018年也差不多。每月其将发工资的总额上报严某，后严将钱存入公司账户。 14.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前后通过网上发布招聘快递单录入的广告交了118元、99元成为高级会员，下载了微聊，做了两天任务赚了20多元，发现比较难做就不想做任务了。后就做推广员，按推广团队下发的话术模板，吸引小白，每拉一个小白进房间可提成55元。推广广告内容系虚假宣传，目的吸引更多小白交会员费。 1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年底，通过一个微信群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入职激活费、升级费，在平台做了几天注册单任务没有回本，就应聘去做讲师、接待、二次培训，一直做到2018年10月，共提成10余万元。做任务因工作量不多，但小白比较多，是赚不到钱的。二次培训是按队长发的话术模板跟小白讲，从小白收的钱交给平台购买激活码，转账到李某8和申某的银行账户。 16.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通过招聘兼职广告，下载了语音软件（后改程微聊和微信息），先后交了激活费和升级费成为会员，做了近4个多月的任务共赚来300-400元，后改做推广员，推广宣传的口号是免费入职，日赚80-150元，实际上正常做任务是赚不了这么多钱的，目的吸引小白交纳会员费。其做推广员从2018年1月至案发平台关闭，共提取会员费分成20余万元。 1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通过ＱＱ群招聘兼职广告交了99元会员费，在蚂蚁联盟网站注册了账户，进去后发现与广告宣传不一样，于是做了外宣，推广话术是平台队长发的，吸收小白交会员费，至案发共提取会员费分成约10余万元。证人王某3、徐某、况美玲的证言与金某基本一样。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8月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交了钱下了微聊、微助手，发现根本不可能赚到钱，后改做接待，共赚到二三万元钱。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做兼职下载了ＡＰＰ（后改名为微信息和微助手），交了99元激活费和99元升级费，做任务共提现了140元。后做推广员，按照文本推广，里面内容很夸张，即做任务简单、手机电脑都可以操作，日赚80-120元等，其实宣传广告与内容不相符，小白在ＡＰＰ里面做任务赚不了多少钱的，很多积分根本就不能体现，拉的小白也会问为何做不了任务，任务不能更新，提现不了之类，队长告诉其不要理会，让他们进ＡＰＰ找到房间问老师。做推广员从2018年4月至平台关闭共提取会员费分成28500元。 2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通过兼职广告下载微语音、微助手，交了两笔99元成为高级会员做兼职任务，做了好多天总共赚了60、70元，觉得赚不到钱就改做平台内的讲课老师，按平台给的稿件向未交费的会员讲解微助手的具体工作和佣金、新会员的福利。其实是夸大宣传，会员做任务是赚不到钱的。其做讲师时间约9个月，共赚来20余万元。 2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发现兼职广告，下载了蚂蚁网盟，交了两次费用后成为钻石会员，做了两天任务，被聘为注册单老师（属于后勤部），做了一年多时间后，又被安排做客服。为了赚更多钱，于2017年秋天改做前厅培训老师，做了8个月后，因业绩好，被团长“巨星哥”（指程某）提拔为培训主管。2018年11月初，登上工作ＱＱ群，很多高管把其删除了，后一个“令狐冲”的人说公司出事情了，让其把所有群都删除，大家不要联系。 注册单老师工作主要教会员做注册单的任务。客服工作针对不同的投诉，就按客服主管提供的话术选择相应的话述回复。小白大部分投诉想退钱，就回复“钱不能退的，您不会做任务可以去挂机”等，随后下面发一个链接，小白点击后又回到任务房间，小白再投诉，换了客服，新客服又采取同样的方式，周而复始，小白就烦了再也不找了。培训老师工作就是经外宣介绍下载微信息软件并注册后进入房间大厅的小白接入独立的房间，然后按平台提供的模板进行授课，内容工作介绍指各种兼职任务的类型、入职要求指平台成立四周年免会费押金398元、现加入只需要108元买激活码并激活后可以做任务赚钱、福利送手机卡等礼物、签到任务会每一天给2元钱等等。小白缴纳108元后，其转给平台买激活码，然后激活小白成为普通会员，并将推送到钻石房间。小白第一笔108元和第二笔99元升级费，其从中抽成13元和2元。小白成为会员后也有回来找说没有任务做，就骂骗子，遇到这种情况，其让他们去找客服。培训主管主要负责招聘培训老师、管理培训老师、通知团长下发的消息，工资按自己手底下培训老师发展会员的数量提成，发展1个提成2元。知道平台任务数量有限，小白要收回本很难。做客服应对小白的投诉时就觉得平台有问题；做培训老师时，很多小白骂其是骗子，说做任务赚不到钱，任务也不更新，要求退款，反正骂的人很多。其收激活码款项的好多支付宝、微信号频繁被封，其做主管其间，知道底下培训老师的微信、支付宝被封的也很多，意识到是一个骗子平台。 2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中旬，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两笔99元成为高级会员。同月被聘为回访员，一直做到案发止。回访员的任务是联系已注册未交钱的小白，对他们进行讲解，以大约半价的会员费（开始30元，后改为50元）为诱饵，争取他们到平台交会员费。这些会员做任务赚钱比较困难的，有些人申请退钱，其让他们找客服，如果频繁找，就拉黑他们。 23.证人侯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5月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118元、98元成为高级会员，做讲课老师。具体做法先下载一个叫“微信息”ＡＰＰ，进到ＡＰＰ之后，有个平台叫“语音”，语音上面显示有钻石升级的房间号。公司整个流程是有人看到兼职信息后加招聘信息上面所留ＱＱ号码，所加的ＱＱ号码相关人员发给需要兼职的人员一个链接，并让需要兼职的人员注册一个昵称或者是账号，然后需要兼职的人员点击链接进入到普通会员老师的房间里，普通会员老师在房间讲解一些怎么赚取任务和佣金，然后收取需要兼职人员的118元普通会员费用，普通会员老师对需要更多任务的人员说想在手机上随时操作和获取更多任务信息就进到钻石房间（即其所在房间里），然后其按公司给的模板进行讲课即向他们介绍收费标准，钻石会员98元钱，可以手机操作，有专职老师指导，任务做错损失不需要自己承担，任务都是最新，佣金比普通会员翻两倍，可以通过手机观看一些视频来赚取佣金。其收取想成为钻石会员人的98元之后就用向申某买来的激活码把对方在群里的注册信息激活，再把他们推送到任务组去，然后就不管了。 其收取98元费用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在第一次被封后都是从网上买来的，先后从网上购买微信账号约10到15个左右，支付宝账户约有4、5个左右。因为有一次其微信账户显示异常时问主管老师“梦境”，梦境让其从网上购买微信或支付宝，并说在网上重新购买时不要用真实身份注册就行了。“梦境”名字叫赵阿妮（音），赵阿妮的上级领导网名叫“巨星哥”（指程某）。 24.证人尚某2的证言、聊天记录、进账截图证实，2018年6月至案发，其丈夫侯某在做网上做兼职，用的是她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所在群名叫微信息平台，购买的激活码是从申某处购买的。平台给侯某的提成是用户名刘颖（银行账号尾号4328）、申某（尾号3686）、李某8（尾号2467）的银行账户打入其账户的。 2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做兼职下载了ＱＴ语音，支付了两笔99元，老师说没有做好任务不能退会员费，于是其做了外宣工作，主要工作是发广告拉人头交会员费，因自己在校读书，断断续续做，也没赚到钱。2018年上半年平台建立了微助手和微语音软件。主管让其任七团28队长，其所在队共有30人左右。每个队员拉一人交会员费后其提成4元，第二次交费提成5元。也有会员以任务做不成，赚不到钱为由要求退会员费的事情均由客服在解决。 2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公司老板孙忠华的哥哥，公司决策由孙忠华说了算。2015年前后，孙忠华和王某4在山东青岛做起了网络兼职平台，让其去他们的公司上班。同年6至12月，其担任ＱＴ语音房间内的培训老师，主要就是教会员如何做任务。任务的种类有下载注册百度钱包、借贷宝等。12月后，孙忠华让其将从事的工作交给王某4做，其工资和王某4一样，即平台每发展一个会员，抽成1元，先后收入共200至300万元。其对公司运作模式不清楚。 2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其和孙忠华系夫妇，一起注册了如意公司。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名下有3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在王某4处用于公司事项，其余2张卡供自己平时开销用。三张卡内近7000万元均是公司赚的非法所得，愿意退出来。 28.证人黄某2、刘某2、刘某3、马某2、杨某4、安某、陈某4、黄某3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通过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两笔会员费后，发现做任务赚不到钱，就改为做推广员，按微助手平台下发推广话术模板在网上发广告，吸引小白缴纳会员费。这些广告存在虚假宣传，任务数量也不多，也不更新，小白是不可能赚到钱的。 29.证人阮某的证言及阮某的账户流水证实，涉案公司神豪公司名下注册了10多家公司，实际上都是亏损的，董事长是孙忠华，其任董事长助理兼出纳。2010年前后，其通过招聘兼职广告交了49元会员费，成为普通会员，做了一个月左右兼职任务赚了几十元。其间认识了发布任务的孙忠华。2015年底孙忠华让其到青岛后将涉案公司的推广六部交其负责。2017年由于ＱＴ软件内禁止建房间，孙忠华着手开发自己的语音软件，2017年-2018年开发了蚂蚁网盟网站，两三个月后又研发了开展兼职任务的软件，名称多次换过。主营业务是以微信息、微助手等平台推广兼职任务，吸引会员缴纳会员费。会员一次收费公司收过99、118、159元这三个金额，回访收费30元、50元二个金额，二次收费收过99元、98元二个金额。宣传日赚100多元，月薪3000多元，免会员费，任务无限做，几小时内可以回本。推广宣传文本由程某统一下发，宣传广告存在夸大，实际上简单任务佣金低、高额任务难度大，钱不好赚。“平台”语音软件用过爱聊天、微聊、微信息，任务软件用过任务、微端、微助手等，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总共有100多万的收费会员，会员费远大于会员做任务的提现，会员基本是不可能赚到钱的。任务提现金额最早是10元，2018年提高到30元，2018年11月7日提高到500元。 兼职业务的推广开展与公司的其他业务是相对独立的，像兼职业务的会员费收入、兼职推广的提成分发、任务佣金的发放是不记到公司帐里的，这一块是由郑某2和李某6在统计、发放的，而公司其他业务的财务报表是王某2在做的。从实际来看，公司的核心业务就是兼职业务，从事兼职业务的团组成员也都是分散在全国各地，主要通过网络开展业务，人都不在公司总部上班的。 整个推广流程为推广员在ＱＱ、微信、贴吧、论坛等平台发布推广的广告，并留下推广员自己的联系方式。推广广告的模板是程帅做出的微平台稿件，推广员根据稿件的内容进行编辑，吸引网友的注意。如果有兴趣，网友就联系推广员。推广员会先让网友下载注册微信息软件，再让网友进入指定的微信息语音房间。有的推广员还会在拉网友进语音房间前的时候，要求网友转发推广广告到一定数量的ＱＱ群或者微信群之类的，替该推广员宣传。语音房间内有指导老师讲解工作内容、佣金、福利待遇、入职要求等信息，加入会员还要交纳会员费。如果接受这份兼职任务，网友就把会员费交给指导老师，成为微助手普通会员。指导老师会将这些普通会员送到钻石ＶＩＰ房间，钻石ＶＩＰ房间里的指导老师会讲解钻石ＶＩＰ会员和普通ＶＩＰ会员的区别，大概就是钻石ＶＩＰ会员可以接的任务更多，任务佣金更高，并且可以在手机上做任务，部分普通ＶＩＰ会员就会办理钻石ＶＩＰ会员。钻石ＶＩＰ房间里的指导老师讲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普通ＶＩＰ会员交钱升级，讲解完后，不管普通ＶＩＰ会员有无办理钻石ＶＩＰ会员，都会将房间内的会员送到任务房间内。任务房间的指导老师会指导交费会员下载微助手软件，并指导会员做任务。急聘团回访没有办理收费会员的用户，向这些用户讲解兼职任务，争取让他们交纳会员费，已经交过一次费用的不会进行回访。交费会员可以做推广任务，邀请其他人成为交费会员，交费会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成为推广员。目前还在做的所有团队包括推广团部有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七部，负责一次收费的，此外还有急聘回访部分11、13部，负责回访收费的，此外还有钻石ＶＩＰ部，负责二次收费的，和后勤部就是任务部。一次收费收过99118159这三个金额，回访收费以前收30，后来收50，二次收费收过99和98两个金额。其中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七部这六个团部，团部内分推广部和指导部，指导部下设指导主管、指导老师，推广部下设推广主管、推广队长、推广员。11、13这两个团部是回访团，或者叫急聘团，这两个团是郑某2负责的。钻石ＶＩＰ部和后勤部（任务部）还有二部是程帅管的。我负责的六部下设推广一组、推广二组、推广八组、指导一组、指导二组。 30.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表证实，其因孙忠华的邀请于2015年底进入涉案公司负责公司的采购工作。公司主营业务是开发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以推广兼职任务，公司董事长是孙忠华。2017年，其男友程某被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后，其负责联盟后台网站上业绩数据汇总，并制作财务报表，定期把报表发送到公司财务微信群。其会每天从联盟后台网站上查看提现名单，制作提现列表，并把提现列表转发给李某6，由李某6通过网上银行批量转账给提现的会员。微平台稿件是程某制订的，是推广宣传的模板，团队要求推广员和指导老师按稿件进行表述。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应程某邀请到涉案公司从事技术服务，后负责软件的开发、维护，其按程某提供的需求维护、运营任务软件。一开始测试语音软件，后开发蚂蚁网盟，2017年年底语音软件并进蚂蚁网盟上线使用，2018年6、7月份蚂蚁网盟拆分为做任务的微助手，聊天语音的微信息。为节省服务器资源，据程某的要求，将还在使用公司ＡＰＰ的付费会员信息数据导到新系统里，未导入的会员就不管他们了，如果找上门，就手动导入新系统。任务开始由其和刘某1、张某3在网上搜索所得，部分是公司发布的任务。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任务分成根据任务不同，会员跟公司的分成八二开或七三开或五五开，会员在完成任务中得大头；公司发布的任务由公司出钱。 3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孙忠华、严某夫妇一起于2015年在山东青岛做网络兼职平台，其是任务团队的负责人，担任主管，主要工作就是从网上、ＱＱ群等渠道接任务和找任务，然后发到平台内供会员做和审核会员提交的任务完成情况，孙忠华给其从每个缴费会员中提成1元作其收入。2016年其找来程某介绍给孙忠华夫妇，让程做总经理，负责公司运维，其什么事情就不管了，但每个会员提成1元作为其收入不变。公司开发了自己的兼职软件，先后开发了语音软件、微聊、微端、微助手、微信息等，截至2018年10月8日，公司累计收益二亿三千元左右的会员费。会员费扣除外宣、培训等人的提成，以及其和孙某2的每增加一个缴费会员提成1元后，其余的钱都打到严某银行卡内。 3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应孙忠华邀请至其公司任总经理，代管过二团，该公司于2015年成立，孙忠华是老板，是绝对的老大，重大事项由他负责，公司涉及钱进出找孙忠华的老婆严某。公司内设项目组、办公室和新媒体部，项目部内有微助手微信息部、卡优部、好食光部。公司名下有神豪资产、尽如意、约会网络科技等七八家公司，均不赚钱，主要靠推广兼职业务收取的会员费。 三、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忠华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侯某诈骗案资金流转、账户表格、交易信息、起诉意见书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公安分局侦办的侯某诈骗案件中，各被害人经支付宝转账提现至侯某使用的尚某2建行尾号0085账户，再转至本案证人的李某8、申某银行账户。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及搜查视频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8日在涉案公司、被告人孙忠华及同案犯的住处等地进行搜查，其中（1）对神豪资产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了61台电脑、7台笔记本电脑及财务账本、工资表清单、Ｕ盾、印章、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2）对王某4、申某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1台、手机3只及银行卡若干张等物。（3）对阮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及银行卡。（4）对郑某2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1只、笔记本电脑1台。（5）对王某1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到手机2只。以及从阮某、郑某2手机截图。 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从郑某2、阮某、王某1、王某4、孙某2、申某、程某等人处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电子数据。 5.从郑某2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中昵称为麥芽糖的微信号中呵呵群聊天记录和联盟后台（网址154.8.214.92：8330／ｍａｉｎ.ｐｈｐ）提取的电子数据，再结合同案犯程某、姜某、袁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某1等35人陈述和提供的材料证实，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会员总共1971112人，收取总会员费325486551元，其中ＶＩＰ会员数1852741人（钻石会员1197257人）、急聘会员118371人；各被害人完成任务总收入1798万余元，提现8986410元等。 6.从扣押的阮某使用的电脑ＱＱ文件夹中的（1）培训文档内容证实，被告人孙忠华等人向会员宣传免除会员费，缴激活费后半小时立刻返还145元，且任务量很大，无限做。（2）客服答复方面的文本内容证实，对会员投诉答非所问，回答敷衍，不予实际解决问题；所有申请退款，不予退。 7.从扣押的李某6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联盟后台内容证实，后台有注册、统计、点评、抖音等任务，绝大部分任务只有一次交单数，大部分是证券、信用卡注册任务，需要泄露个人信息。结合涉案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平台任务量很少，不能无限做，且未有更新，且无法达到提现数额而不能提现，根本不可能将会员费赚回来，兼职信息系虚假宣传。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由各银行提供的涉案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所制作成的光盘证实，（1）各被害人交纳的会员费于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1月9日经第三方支付、多级银行账户最终流入李某8银行卡尾号7410、申某尾号8572账户内总计流入311743589.49元（注各团长向平台购买的激活码价格与卖给外宣人员的激活码差价每个约2-5元未计算入内；2017年7月6日至16日间会员费因无法识别而未计算入内）。（2）元宝提现2.0232649亿元。（3）任务即铜币提现889.993万元。该银行卡数据与郑某2手机提取的呵呵群统计数据、联盟后台数据对比显示基本一致。 9.协助查询、冻结、查封等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追赃挽损情况，其中从严某处扣押资金66788252.89元和申某处扣押资金1781604.76元（该二笔资金均在椒江公安分局账户内）、冻结严某银行卡内（工行尾号4070和6276、浦发行尾号2574）存款8639086.19元和国金证券账户内各类股票以2019年11月12日股份计算共人民币20100945元、冻结孙忠华银行卡内（工行尾号8567、5678、3340、浦发行尾号6735）存款5665398.41元、孙忠华和严某夫妇在青岛房屋4套、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游艇一艘。 10.联盟后台（网址154.8.214.92：8330／main.php）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平台共计58198条投诉记录，处理了57条、58141条尚在处理中或者未处理、失败；内容出现“骗子”两字37275次、“骗人”两字19503次、“退款”两字91274次；退款的有52条。 11.审讯光盘证实审讯孙忠华的合法性。 四、被告人孙忠华在侦查机关曾供述证实，兼职平台名字从领金在线教育改为蚂蚁网盟，最后改为微信息微助手，平台的老板是其本人。2016年之前由其直接负责，后由程某负责，但程某听其指令。会员大约有200万人，会员费第一笔是98元；第二笔是88元（可交可不交）。会员费扣除了外宣、培训团长、王某4、孙某2等人提成后，其他都在严某银行卡内，公司开销、自己生活开销都是用严某卡内资金。郑某2通过微信将每天入会人数、当日的会员提现结算记录等信息发布在公司财务群内，方便其和程某核对平台的数据，防止程某贪污。培训的话术文本是团长和培训主管共同研究出来的；抖音任务是其让程某放到兼职平台上的，也就是说抖音任务是公司的，发现有推广员也在宣传抖音任务，宣传了十多天，公司就明令禁止用抖音任务去宣传。经其辨认呵呵群的部分截图，证实该群内的孙忠华及孙忠华发的内容是其本人所为。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区分兼职诈骗网络犯罪与在线合法中介服务的关键在于平台是以提供兼职工作为幌子骗取会员费，还是提供了足量的工作任务给会员赚取合理报酬。具体可从平台提供的任务情况、缴费会员赚取的报酬和缴纳会员费比例、缴费会员实际回本的人数占会员总人数的比例、平台宣传的工作和报酬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等客观方面进行论证。本案在卷证据证实： （1）各被害人和证人证言证实平台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之实。①各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平台提供的任务量少，没有及时更新，日薪80-150元、日结，与广告宣传的不一样，很多任务是无法完成的，通过做任务赚不回缴纳的会员费，申请退钱没人理。②证人（推广员、培训老师）的证言证实，平台主要利用虚假宣传让更多人参与缴纳会员费，做任务是幌子；每天挂到平台的任务量很少，不能满足那么多的会员，不能保证会员有任务做。会员申请退钱，客服按公司提供的话术搪塞，如果频繁找，就拉黑。许多会员骂平台是骗子，推广员、培训老师的微信、支付宝频繁被封，意识到平台是骗人的。③证人（公司管理层人员）的证言还证实，公司主营业务是以微信息、微助手等平台推广兼职任务，吸收会员缴纳会费。推广宣传文本由公司统一下发，内容存在夸大或者虚假的宣传。平台的任务有公司的任务和刘某1、张某3通过网上找来的。实际上简单任务佣金低、高额任务难度大，且任务量小，会员人数多，加上提现额度的提高，会员基本是不可能赚钱的。 （2）在案的平台数据和银行流水证实，缴费会员通过完成平台兼职任务缴纳会员费3.25亿余元，获得任务收入不足900万元，客观上印证了平台提供兼职工作为虚，骗取会员费为实。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辩护人称会员通过做任务获得元宝提现1.02亿元。经查，实际上元宝提现部分对应的是本案诈骗集团内成员的分赃，而不是各被害人完成任务的收入。各被害人被骗缴纳的会员费，由推广员、培训老师、团队管理人员等人的提成以诈骗集团规定的元宝形式提成，进行分赃。各被害人即缴费会员所做任务是以铜币的形式体现，且需达到一定的额度才能提现，是不可能获得元宝提现的，即使在注册会员下载软件后获得平台的奖励元宝，也会因达不到诈骗集团规定的元宝提现标准而不能提现，对此卷内的电子数据亦予以佐证。此外，用户提现记录显示元宝提现ＩＤ对应的全部是平台的推广员、培训老师、团队管理人员；用户元宝明细显示，各被害人被骗后，对应的平台推广员、培训老师、团队管理人员ＩＤ因此而获得元宝；同时证人李某8、申某、李某9、刘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标注“Ｙ、ＹＢ、ＹＢ1023、…”等即元宝提成资金流向的是平台里推广员、培训老师、团队管理人员及程某、阮某等人的账户，并非各被害人账户。不可否认，部分被害人在被骗后可选择做推广员或培训老师，但本案的推广员或培训老师均系诈骗集团的一员。 第二、平台所有缴费会员通过兼职任务获得的收入不足900万元，收回本的人数仅占缴费会员人数的0.2%。 ①从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平台给吸收缴费会员1971112人，收取总会员费325486551元，其中VIP会员数1852741人、急聘会员118371人。各被害人完成任务总收入1798万余元，提现共计8986410元（未提现部分，其中部分属于公司的分成，部分因会员未达到规定的提现标准而不能提现）。上述数据可以看出，任务提现占总会员费2.76%、人均提现4.56元。 ②从银行卡数据汇总分析看，各会员完成任务铜币共提现的8899930元，分别汇入各会员267850个银行账户，平均每个提现银行账户为33.23元。其中提现100元内的，占银行账户总数的92.88%；提现200元以上的共有5091个账户，占银行账户总数的1.9%，占总会员人数的0.2%。 ③用户任务明细表中经汇总后得出，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13日间，共有缴费会员939464人，仅有1098人通过完成任务提现198元以上，占总会员人数的0.117%。同时该时间段内完成任务所提现的204余万元的任务明细经统计，结合证人张某3、王某1等人的证言，公司自己的任务占完成任务总额的一半以上。 第三、从事兼职任务所获得报酬，既应该与平台广告宣传基本相当，亦应符合社会民众普遍接受劳动报酬的水准和期望值。辩护人提到的会员曾纪林、田渠、张丽蓉通过完成平台任务分别提现270元、760元、2500元，认为只要会员在这个平台里的时间足够长，肯定能赚回会员费的。经查，曾纪林于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3月5日从事平台提供的任务获得报酬277余元，时间跨度达8个月；田渠于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6月12日止从事平台提供的任务获得报酬809余元，时间跨度近半年；张丽蓉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6月13日从事平台提供的任务获得报酬2600余元，时间跨度半年之久。该三人虽然从平台的任务中收回投入的会员费，撇开整个平台收回本所占的比例和个体技能特殊性，仅从所费时间来看，既与平台宣传的日赚80元以上不符，又与社会正常的劳动报酬水准相距悬殊。 （3）从平台的投诉记录看，印证了平台骗取会员费的事实，即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平台共计58198条投诉记录，处理了57条、58141条尚在处理中或者未处理、处理失败；内容出现“骗子”二字37275次、“骗人”二字19503次、“退款”两字91274次，而退款成功的只有52条。可见各会员投诉后申请退款成功和接受处理成功的均不到万分之九。 因此，以孙忠华为首要分子的诈骗集团在平台提供的任务极小，根本不能满足会员的需求情况下，又不允许会员退费，还不断提高提现门槛，同时让推广人员继续吸收会员缴纳会员费之行为，足以认定其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行诈骗之实。 2.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是以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平台的会员数，结合会员费流入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认定。在卷的证据证实，从联盟后台提取到的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6日每日会员数以及从呵呵群中郑某2发送的2018年2月1日至11月7日的ＥＸＣＥＬ表格列出的每日会员数，结合会员费流入的银行卡的流水明细，综合得出会员总共1971112人，收取总会员费3.2亿元余元。前述从联盟后台提取到的电子数据与ＥＸＣＥＬ表格列出数据的重合部分能相互一致。故辩护人称指控事实中包含他人利用涉案平台在ＩＳ语音软件实施诈骗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关于被告人孙忠华是否是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经查，被告人孙忠华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兼职平台名字从领金在线教育改为蚂蚁网盟，最后改为微信息微助手，平台的老板是其本人。2016年之前由其直接负责，后由程某负责，但程某听其指令。培训的话术文本是团长和培训主管共同研究出来的。会员费除了推广员及队长、培训员及队长、王某4、孙某2、程某等人的提成外，其余都转到其妻严某的银行卡内，供公司及家庭开销。该供述得到证人程某、阮某、郑某2、孙某2、严某等人证言的印证。诸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忠华是本案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 此外，被告人孙忠华及其辩护人称平台为缴费会员提供在线教育培训功能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 综上，被告人孙忠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要求宣告无罪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忠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3.16亿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忠华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忠华等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发还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忠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机关扣押的人民币六千八百五十六万九千八百五十七元六角五分、冻结严某在国金证券账户内各类股票共计人民币二千零一十万零九百四十五元（以2019年11月12日股价为计价日）、冻结严某银行卡内（工行尾号4070和6276、浦发行尾号2574）存款八百六十三万九千零八十六元一角九分、冻结孙忠华银行卡内（工行尾号8567、5678、3340、浦发行尾号6735）存款共计五百六十六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元四角一分以及扣押的孙忠华和严某夫妇在青岛房屋4套（青岛开发区漓江西路877号内3栋办公28层2814室、黄岛区东港路9号2栋1单元2102室、开发区井冈山路157号北办公1304室、1303室）、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游艇一艘等财物依法拍卖后所得款项，一并返还各被害人。全案赃款共计人民币三亿一千六百五十万零一百四十一元，扣除前述扣押财物的总价值和同案犯已退出的赃款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孙忠华继续退赔，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沈建宇 人民陪审员  王庆计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严亚飞 ?*ArabicDash?-32-? ?*ArabicDash?-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