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玲，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霜麟，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魔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霜麟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魔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玲，黄霜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黄霜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魔秀主题”app是一个免费提供给广大互联网用户使用的软件，魔秀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魔秀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示和审核的义务，并且提供了事后通知、删除的路径和处理方式，对于涉案图片也已经全部删除下线，符合避风港原则，理应免责。一审法院认定魔秀公司构成帮助侵权错误，且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不符合客观情况。黄霜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霜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魔秀公司在涉案网站及手机软件首页明显位置连续七日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2.判令魔秀公司赔偿黄霜麟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700000元。事实和理由：黄霜麟于2016年12月创作完成《欢乐兔》系列卡通漫画作品（即涉案作品），并于2017年2月在微信表情平台公开发表，且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6643，依法享有完整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次诉讼。魔秀公司经营的魔秀网站（www.moxiu.com）和魔秀主题手机软件上存在大量以涉案作品为主题形象制作的手机主题，且下载量巨大，传播范围广，侵权情节严重，魔秀公司的行为极大侵害了黄霜麟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霜麟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兔子卡通漫画形象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6643，作品名称：欢乐兔，作者：黄霜麟，著作权人：黄霜麟，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6年12月18日，登记时间：2017年3月29日。魔秀网（www.moxiu.com）系魔秀公司经营的网站，魔秀桌面APP软件亦系魔秀公司经营的软件。2018年10月16日，经黄霜麟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魔秀公司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5768号公证书，公证显示：魔秀公司的上述网站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魔秀网站其中一款主题页面介绍为：莫小邪-欢乐兔，动漫卡通，标签：欢乐兔兔子可爱萌手绘可爱卡通民间高手图案锁屏格子粉色。下载：10242次，描述：精心制作的主题送上，希望小伙伴多多支持，多多下载！时间：2018-09-0810：39。还有如下内容：“特别声明：本资源来自互联网，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联系我们将其删除。免费下载”，在该主题桌面的上方有如下信息：莫小邪moxx签名：粉丝群600642677主题星级：☆☆☆☆☆。魔秀桌面APP软件亦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其中一幅主题桌面显示：木姐姐-我的爱不|4.6万人下载；木姐姐-怎么能这|4.4万人下载……魔秀公司称其网站上争议的主题桌面都是网友上传的，一审法院询问魔秀公司，上传用户是否是实名注册，魔秀公司称系工具类软件，无法做到实名。黄霜麟则称无法认定争议的主题桌面是用户上传，认为魔秀公司至少是帮助、教唆侵权。魔秀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836号公证书及根据该公证书制作的统计表，公证书系2019年4月23日对魔秀公司后台数据查询进行证据保全。在所查询的65个注册用户信息中，仅有28个注册用户有手机号信息，其余的无手机号信息，黄霜麟提交的证据中，无用户上传涉案主题的IP信息。部分用户除昵称、ID外，无其他信息可以确定其身份，如111867052的用户（昵称淡忘初拥）。在魔秀公司的后台信息中，每个用户都有相应的积分。在操作一栏下，有“改密”、“屏蔽”栏目。黄霜麟以此证明涉诉的用户相关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其用户ID、用户名、注册时间、手机号等个人信息，充分证明涉诉主题的发布人，是一个一个散落各地的不同个人，印证魔秀公司提供的魔秀主题这个APP是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以让用户自己制作上传相关主题；在魔秀公司第一次接到有关通知时，已经采取了处理措施，可以通俗理解就是已经“下线”，任何个人都看不到了。对魔秀公司的上述证据，黄霜麟质证时称，存在瑕疵，公证书上提到赵雅淇，不知道是谁。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取证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晚于本案发生时间，魔秀公司最早收到黄霜麟发送的律师函是2018年11月30日，且律师函明确要求魔秀公司提供上传者信息，但魔秀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魔秀公司完全可以在收到律师函或立案后和我方沟通，但魔秀公司直到收到律师函半年之后，在开庭前一天才突击提交证据。在半年时间内，魔秀公司存在对后台数据修改、删除的可能性。2.魔秀公司存在很大可能性通过这些账号自行上传侵权内容，例如截屏第7页提到一项“改密”，魔秀公司有改密权限，说明账号、密码都由魔秀公司掌握，魔秀公司可以自行上传相关内容。3.同一页，显示莫小邪的粉丝数量为0，与我方取证时看到的信息不符。4.该份证据内容即使真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以莫小邪的账号为例，仅展示了用户ID，注册时间、手机号码，按照北京高院著作权审理指南，魔秀公司还需提供用户注册、上传的ip地址，才能证明上传涉案作品的主题是个人。5.该份证据内容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现在魔秀公司平台上没有侵权作品，不能证明是何时删除的。魔秀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837号公证书及截屏，该公证书系对模拟用户使用、制作、上传、等待审批魔秀主题过程的证据保全，魔秀公司以此证明整个过程中通过查阅：《魔秀主题服务使用协议》、《社区管理细则》，以及过程里出现的《版权声明》、《意见反馈》、《侵权公告》等，明确说明和提示魔秀公司涉案APP的性质、功能，提示广大用户自己关注不要违反国家法律，不要侵权，以及在使用协议第8条明示自身提供者的性质就是：仅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公司只要尽到事先的充分注意义务、提醒义务，以及事后被权利人通知涉嫌侵权并查明确系侵权后立即下线，就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避风港”原则的适用，魔秀公司符合免责事由等。对上述证据，黄霜麟质证称，取证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晚于本案发生时间，魔秀公司最早收到黄霜麟发送的律师函是2018年11月30日，且律师函明确要求魔秀公司提供上传者信息，但魔秀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魔秀公司完全可以在收到律师函或立案后和我方沟通，但魔秀公司直到收到律师函半年之后，在开庭前一天才突击提交证据。在半年时间内，魔秀公司存在对后台数据修改、删除的可能性。另，1.该份公证中的手机为魔秀公司自带手机，不是公证处手机，清洁性无法保证，公证内容不具有证明力。2.该份证据中涉及的各项协议、声明都是在纠纷发生后近半年后，并不能证明在本案发生前魔秀公司尽到了知识产权风险告知、提醒义务。3.魔秀公司称对欢乐兔的关键词进行了限制，也是在本案发生之后，无证据证明在本案发生之前就做了相关工作。4.在证据3证明目的第2小点中，魔秀公司称对上传的作品有审核状态，那魔秀公司更应该注意到本案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5.在证据3的证明目的第3小点中，魔秀公司承认有榜单分类，故魔秀公司不仅属于应当知道侵权事实，更是为侵权行为提供推介或教唆侵权。黄霜麟还提交了《著作权侵权警告律师函》及快递查询记录，2018年11月30日，黄霜麟的委托代理人向魔秀公司邮寄了《著作权侵权警告律师函》，魔秀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经询，魔秀公司已将本案争议的手机主题删除，黄霜麟认可魔秀公司已删除侵权的手机主题，撤回要求魔秀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黄霜麟还提交了大量的网页截屏，称其自2017年2月开始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发布涉案作品，截至2018年12月18日，下载量达1.21亿次，累计发送量达42.27亿次，以证明黄霜麟系涉案作品作者，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魔秀公司当然侵权行为给黄霜麟造成极大损失，魔秀公司应知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黄霜麟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截屏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黄霜麟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魔秀公司经营的网站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下载，且未署黄霜麟姓名，致使黄霜麟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犯。魔秀公司辩称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主题桌面为网络用户上传，其对用户侵权行为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霜麟提交的公证书及魔秀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可以初步认定部分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魔秀公司对部分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应当明确的是，魔秀公司提供的部分“网络用户”并无任何实名信息，无从认定或追查“网络用户”的身份，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从认定涉及的部分主题桌面是否系“网络用户”上传，魔秀公司后台记录显示，“网络用户”有积分，侵权页面显示主题有星级，魔秀公司的网站及软件以经营主题桌面为主要业务，元素相同的主题桌面由大量不同身份的“网络用户”上传，理应意识到存在侵权的可能性，加强审查和甄别，即便这些内容确系“网络用户”上传，魔秀公司作为网站经营者，存在放任“网络用户”未实名注册并大量上传侵害黄霜麟合法权益的主题桌面，已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魔秀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黄霜麟提交的网页截屏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直接损失，魔秀公司系免费提供下载服务，未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黄霜麟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魔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魔秀网（www.moxiu.com）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黄霜麟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一审法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7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黄霜麟的申请，一审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魔秀公司）；二、魔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霜麟经济损失5万元、维权合理费用1万元；三、驳回黄霜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魔秀公司是否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魔秀公司是否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3、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魔秀公司是否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该解释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中，魔秀公司主张其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及时删除了侵犯涉案作品的内容，应该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再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明知或应知，需要根据侵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推荐等各种因素。魔秀公司对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魔秀公司提供的部分“网络用户”并无任何实名信息，无从认定“网络用户”的身份，且魔秀公司的网站及软件以经营主题桌面为主要业务，侵权页面显示主题有星级，元素相同的主题桌面由大量不同身份的“网络用户”上传，魔秀公司理应意识到存在侵权的可能性，加强审查和甄别，但涉案网站仍放任未实名的网络用户注册并大量上传侵害黄霜麟合法权益的主题桌面。因此，魔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魔秀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下载涉案图片，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魔秀公司是否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署名权是作者享有的著作权“人身权”中的一项重要权利，是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署名权的权利内涵主要包括：（1）支配权，即作者有权决定是否以及通过何种方式披露其作者身份；（2）请求权，即请求确认其作者身份；（3）禁止权，即禁止他人改变、破坏、割裂、淡化作者与作品真实关联性的权利。侵害署名权的行为仍是一般的民事侵权行为，其构成要件的判定标准依然应当遵循传统民事侵权行为的认定原理，从加害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出发。本案中，涉案网站上存在大量未署黄霜麟姓名的侵权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下载，但如前所述，魔秀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在于对该部分侵权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因而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属于帮助侵权。但是否侵犯了署名权还需要独立判断魔秀公司是否还实施了侵犯黄霜麟的署名权的行为，即是否实施了改变、破坏、割裂、淡化黄霜麟与作品关联性的权利。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魔秀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仅是在侵权作品的传播上提供了帮助，并未单独实施侵害涉案作品署名权的行为，法律也未对其设置审查著作权归属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仅因涉案网站上存在未署名的侵权作品，即认定魔秀公司侵犯了黄霜麟的署名权，混淆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署名权的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魔秀公司侵犯了黄霜麟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而赔礼道歉这一责任承担方式，主要适用于弥补人格权、身份权等人身权利受到损害之情形，故黄霜麟要求魔秀公司承担赔礼道歉这一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魔秀公司未经黄霜麟许可，实施了侵犯黄霜麟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黄霜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魔秀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以及魔秀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范围，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魔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黄霜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黄霜麟负担9500元（已交纳），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黄霜麟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