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文兴，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代理人：宋铁耕，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2166号A区9号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文兴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文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日双方签定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润恒公司将商铺一间出租给聂文兴经营。合同期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共计三年。合同约定为确保聂文兴按照合同执行,润恒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业务拓展费人民币50万元。聂文兴已经认真履行合同约定，在润恒公司经营销售水萝卜三年，拓展了润恒公司业务，不存在违约情况，不应退还拓展费。润恒公司辩称，不同意聂文兴的上诉请求，应支持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支持原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聂文兴收到业务拓展费后，应按照合同完成进货量，完成3年经营期限，但是在实际履行中聂文兴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到货量，应按照合同中约定将收到的业务拓展费全额返还，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定因消防问题让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润恒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聂文兴在2013年9月份期间，仍在经营，并没有影响到聂文兴的经营情况，原审法院将业务拓展费3年分别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没有相关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给付时间的计算和标准，润恒公司主张从合同期满后第二日由聂文兴按年利率6%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润恒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聂文兴的上诉请求。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聂文兴偿还业务拓展费50万元及给付逾期利息，该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聂文兴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2日的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润恒公司将位于其市场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聂文兴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6月3日24时前调运水萝卜100件并卸入商铺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到货量每天不低于100件，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5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50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2013年6月8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年租金4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三年租金合计12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其他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50万元，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6月2日，润恒公司向聂文兴支付业务拓展费50万元。2013年6月2日，聂文兴为润恒公司出具收款金额为50万元的收条。2013年6月3日起，聂文兴陆续到货。聂文兴于第一个年度完成到货量3.76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于第二个年度完成到货量0吨（进货时间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于第三个年度完成到货量29.66吨（进货时间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按照合同中约定聂文兴每天的到货量应达到100件，按照最低标准每件15千克计算，聂文兴三年应完成的到货量为1642.5吨。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聂文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聂文兴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润恒公司处经营及为润恒公司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聂文兴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聂文兴在收取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因此，就2013年6月2日合同约定的50万业务拓展费应以每个年度到货量是否达到每天100件为标准衡量聂文兴是否违约。聂文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聂文兴在2013年6月2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于第一个年度完成到货量3.76吨（完成比例为0.7％）、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0吨（完成比例为0％）、于第三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9.66吨（完成比例为5.4％）。聂文兴未能依约完成每个年度到货量547.5吨的约定，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润恒公司必须遵守。润恒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结合润恒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的违约行为在第一年度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聂文兴与润恒公司签订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年度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年度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年度的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聂文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聂文兴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润恒公司消防停业的影响发生在第一个年度，聂文兴于该年度完成到货量3.76吨，完成比例为0.7％，虽未达到约定的547.5吨的到货量，但扣除润恒公司第一个年度所占50％的违约责任比例，实际上聂文兴应返还的业务拓展费为82167．67元（50万元÷3个年度×（1-3.76吨÷547.5吨-50％））；聂文兴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0吨，应返还业务拓展费166666．67元（50万元÷3个年度×100％）；聂文兴于第三个年度完成到货量2966吨，应返还业务拓展费157666.67元（50万元÷3个年度×（1-29.66吨÷547.5吨））。综上，聂文兴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406501.01元。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润恒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2日即其全额支付业务拓展费之日起计付利息，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聂文兴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业务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本金406501.0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聂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406501．01元；二、聂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本金406501.0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聂文兴提交李明华证言1份，用以证明2014年至2016年聂文兴正常经营，由于冬季供暖不好，损失严重，不能大量进货。润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李明华证言自述给聂文兴打工，二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润恒公司的供暖由捷能热力公司负责，不存在供热不达标问题。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欲证事实，对于聂文兴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到货量、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的业户实际到货量，按比例分别计算不同年度业户应返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聂文兴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文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400元,由上诉人聂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