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小波，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文，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松，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盼，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佩章，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孟松、被上诉人陈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虞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盼对虞小波扣除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全部损失承担25％的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陈盼称孟松是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驾驶陈盼的车辆，并不能免除陈盼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前的饭局系陈盼召集，席间陈盼和孟松均饮酒，且陈盼知道孟松饮酒，故陈盼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盼辩称：陈盼虽为车主，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孟松是趁陈盼不备拿走钥匙，陈盼对孟松拿走钥匙的事实并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松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书面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5，456.1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误工费62，758.62元、护理费14，88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交通费3，000元、物损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88，46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600元。其中，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孟松、陈盼连带赔偿。一审审理中，虞小波当庭撤回了后续治疗费、物损费的诉请，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21时33分许，孟松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牌号为豫N5XXXX小型轿车沿崇明区长兴镇凤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滨路、凤西路西约500米处，与对方向虞小波骑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坐虞延炜)在道路南侧处发生相撞，造成二车损坏、虞小波、乘坐人虞延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孟松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在距事发地西约300米处被当场抓获，经检测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17mg／ml。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松负事故全部责任，虞小波、乘坐人虞延炜不负事故责任。乘坐人虞延炜经长海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孟松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一审法院另查明，虞小波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构成XXX伤残，休息期21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80日(含内固定取出术)。一审法院又查明，豫N5XXXX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承保限额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孟松已支付虞小波14，000元。一审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制作了孟松的陈述笔录，孟松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其私拿车钥匙的行为与陈盼无涉，对于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判决。关于虞小波的相关经济损失，法院经庭审质证，核定如下：一、医疗费：虞小波主张医疗费275，456.10元。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经审查虞小波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及“120”急救费，并结合虞小波提供的相关病史资料等，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后，对虞小波实际合理支出的医疗费核准为274，779.16元。二、营养费：虞小波主张营养费6，000元(50元／日×120日)，审理中，虞小波变更营养费为4，800元(40元／日×120日)。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参照有关营养费的标准、虞小波伤情以及鉴定的营养期限120日，对虞小波的营养费酌定为4，8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虞小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参照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虞小波实际住院28日，对虞小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560元。四、护理费：虞小波主张护理费14，880元(2，480元／月÷30日×180日)。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参照本市护工市场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虞小波的伤情、鉴定的护理时限180日，对虞小波的护理费酌定为10，800元。五、误工费：虞小波主张误工费62，758.62元(6，500元／月÷21.75日×210日)。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虞小波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确实会产生误工损失，根据虞小波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以及鉴定的休息时限210日，对虞小波的误工费酌定为45，500元。六、交通费：虞小波主张交通费3，000元。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虞小波提供了出租车票据和公交车票据，但鉴于虞小波为治伤，实际存在交通费的损失，根据虞小波的就医、鉴定的地点及次数、伤情，对虞小波合理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七、残疾赔偿金：虞小波主张残疾赔偿金288，464.16元(68，034元／年×20年×20％＋68，034元／年×20年×20％×6％)。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虞小波系江西省上饶市城镇居民，又长年在上海兴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现虞小波主张按照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的标准计算，予以照准，但虞小波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根据构成XXX伤残、按20年计算，对虞小波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53，776.8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虞小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虞小波之伤在本起事故中构成XXX伤残，已造成一定后果，应给予一定的赔偿。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将偿付能力、各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作为衡量标准，故对虞小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3，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九、鉴定费：虞小波主张鉴定费3，600元。孟松、陈盼、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性质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经审核鉴定费票据后，对虞小波的鉴定费核定为3，600元。综上，虞小波的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7，815.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赔偿主体适格问题。陈盼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现虞小波要求陈盼应负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盼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事实和负有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故陈盼不是本案赔偿适格主体，因此，对虞小波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关于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关于商业险，一方面，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报警、保护现场、救护伤者是理应遵守的规定和众所周知的道理，而孟松无证醉酒擅自驾驶肇事后又采取了明令禁止的逃逸行为。另一方面，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将逃逸作为了免责条款，在保险单正面重要提示中加黑提请注意并附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均作了加黑处理。法院认为，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提出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因此，虞小波要求人民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孟松自行按责承担。由于本起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涉及交强险的兼顾分配问题，虞小波表示死者系儿子，不涉及其他问题，在本案中先行处置交强险。孟松要求将已支付虞小波的14，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虞小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800元、误工费人民币45，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9，700元。综上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二、孟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虞小波医疗费人民币264，779.16元、营养费人民币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6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14，076.80、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计人民币587，815.96元。扣除孟松已支付虞小波的人民币14，000元，孟松实际尚应支付虞小波人民币573，815.96元；三、驳回虞小波要求陈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虞小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虞小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虞小波主张陈盼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应对孟松擅自驾驶其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虞小波应当就陈盼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现虞小波主张交通事故前的饭局系陈盼召集，席间陈盼知道孟松饮酒，故陈盼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沪0151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孟松酒后、无证驾驶所致。本案系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陈盼虽为涉案机动车所有人，但孟松趁其不备拿走车钥匙并驾驶该车，按照一般社会认知标准，孟松的行为超出了陈盼的可预见范围，本院难以据此认定陈盼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现虞小波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陈盼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虞小波要求陈盼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虞小波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9.08元，由上诉人虞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