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芹，女，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平，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马淑芹、王占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北京中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荣，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晋会娟，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工人。原审第三人：王雪松，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上诉人马淑芹、王占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莹、张德荣、原审第三人晋会娟、王雪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淑芹及上诉人马淑芹、王占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被上诉人张莹、张德荣，原审第三人晋会娟、王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淑芹、王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时保持被侵占时的原状，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被侵占占用使用费18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因果关系错误，认定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欠缺，导致判决书内容存在部分错误。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自2013年至今一直被二被上诉人侵占占用。二被上诉人侵占占用诉争房屋系非法侵占占用，其占用行为没有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涉及诉争房屋的任何诸如租赁、买卖、转租等合同。二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占用诉争房屋，导致上诉人有房不能居住，必然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该损失可以参照租金核算。二被上诉人为具体的侵权人，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房屋租金损失18万元，二被上诉人应保持诉争房屋被侵占时的原状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关系及因果关系均存在错误，不论是王雪松还是其他人将诉争房屋交与张莹，张莹侵占占用诉争房屋均系非法，二被上诉人均应支付占用使用费18万元。张莹辩称，不同意马淑芹、王占平之上诉请求。双方签订买房协议时诉争房屋是王雪松个人所有，（2013）房民初字第05312号民事调解书亦明确载明房屋是王雪个人所有，我才把钱给王雪松，王雪松也把钥匙给了我。2014年马淑芹起诉王雪松要求撤销调解书，判令房屋归王雪松所有，直到2019年我们才知道现在这个房子不归王雪松。在2014年马淑芹起诉时房屋已经卖给我了，我并无过错。张德荣辩称，不同意马淑芹、王占平之上诉请求。我们买房子时文件显示房屋归王雪松所有，且有马淑芹签字，所以我们才交钱。后对方用各种手段要回涉案房屋，有欺诈嫌疑。晋会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请求。王雪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马淑芹、王占平之上诉请求与我无关。马淑芹、王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莹、张德荣将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楼9层902室房屋一套返还马淑芹、王占平，并保持房屋被侵占时原状；2.请求判令张莹、张德荣支付马淑芹、王占平房屋被侵占占用使用费18万；3.诉讼费由张莹、张德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淑芹与王占平系夫妻关系，王雪松系二人之子。王雪松与晋会娟2007年经人介绍相识，2008年8月28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1日，因感情不和王雪松与晋会娟在房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2012年3月12日复婚。之后晋会娟起诉王雪松离婚，2013年5月16日，二人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房民初字第0531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项为：“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号房屋（X京房权证房字第XXXX号）归王雪松所有，中国银行购房贷款自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起由王雪松负责偿还。待王雪松偿还完中国银行贷款后，晋会娟协助王雪松办理房屋过户及相关手续。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号房屋任何利益与晋会娟无关。后马淑芹与王占平以该调解书处分了其财产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变更或撤销该调解书的第二项，将诉争房屋确认归二人所有。2015年7月1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房民初字第1272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3）房民初字第053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的第二项“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号房屋（X京房权证房字第XXXX号）归王雪松所有，中国银行购房贷款自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起由王雪松负责偿还。待王雪松偿还完中国银行贷款后，晋会娟协助王雪松办理房屋过户及相关手续。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号房屋任何利益与晋会娟无关”的内容。2013年9月13日，王雪松给张莹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房款叁拾伍万元整，槠榆树西路1号楼902号房屋归张莹所有，此房屋所有债务归王雪松所有，协助张莹过户。后涉案房屋由张莹居住。张莹、王雪松均认可系因王雪松欠张莹钱未还，将涉案房屋卖与张莹。张德荣系张莹前妻，张莹将涉案房屋交由张德荣居住使用。审理过程中，马淑芹、王占平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张莹、王雪松之间的协议无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7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雪松与张莹于2013年9月13日关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室房屋的协议无效。后张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2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经询，第三人晋会娟、王雪松均同意本案由王占平、马淑芹主张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张莹与张雪松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张莹、张德荣无权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现王雪松、晋会娟均同意由王占平、马淑芹主张返还涉案房屋，王占平、马淑芹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之一，有权主张张莹、张德荣返还涉案房屋，故对王占平、马淑芹关于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系王雪松交与张莹占有使用，故对王占平、马淑芹要求支付占用使用费18万元以及保持房屋被侵占时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莹、张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房山区城关街道槠榆树西路10号院1号9层902室房屋返还给马淑芹、王占平；二、驳回马淑芹、王占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判决作出后，张莹提出上诉。本案二审期间，张莹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张莹与张雪松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协议已经（2019）京0111民初2727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张莹、张德荣应当返还诉争房屋。王占平、马淑芹上诉请求张莹、张德荣将房屋恢复原状并支付的房屋被侵占占用使用费，经查，张莹、王雪松均认可因王雪松欠张莹钱未还，故将诉争房屋卖与张莹，且王雪松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诉争房屋归张莹所有等内容。王雪松出具上述收条时，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房民初字第05312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尚未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撤销，该调解书第二项载明诉争房屋归王雪松所有，待王雪松偿还完中国银行贷款后，晋会娟协助王雪松办理房屋过户及相关手续等内容。后涉案房屋由张莹居住。上述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第二项于2015年7月10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12721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而后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7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雪松与张莹于2013年9月13日关于诉争房屋的协议无效，张莹不服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2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现马淑芹、王占平要求张莹、张德荣保持房屋被侵占时原状并支付房屋被侵占占用使用费18万，因诉争房屋系王雪松交与张莹占有使用，且双方之间的涉案协议于本院作出的（2020）京02民终3233号终审判决生效前并未被裁判确认无效，马淑芹、王占平亦未能举证证明张莹、张德荣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害，故马淑芹、王占平主张张莹、张德荣支付房屋被侵占占用使用费并保持房屋被侵占时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马淑芹、王占平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张莹之诉讼地位，张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0日，张莹于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张莹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莹于本案二审期间作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综上所述，马淑芹、王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马淑芹、王占平负担3900元（已交纳），由张莹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