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8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春红，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振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春红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30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春红及其辩护人蔡振明、张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春红伙同田某、冯某（已起诉）等人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XXX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内，未经国家证券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代买卖股票业务。被告人邓春红化名“邓某”代于某等人买卖股票本金500万元，收取管理费99万元。被告人邓春红于2019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工商材料、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春红违法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春红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李某不是其客户；其辩护人认为邓春红只负责联系客户，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春红伙同田某、冯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XXX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融丰泰公司”）内，未经国家证券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代买卖股票业务。被告人邓春红化名“邓某”参与代于某等人买卖股票本金500万元，收取管理费99万元。被告人邓春红后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1）张某1的证言称：2016年年初，自称宝融丰泰公司经理邓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可以代客炒股，肯定能挣钱。当时我自己做股票做的不好，邓某说宝融丰泰公司有专门的操盘机构，还有强大的调研团队，公司承诺保本。我去宝融丰泰公司看了一次，觉得挺正规。2016年10月我在宝融丰泰公司进行投资。我投资了50万人民币，当时合同按照100万签的，支付了18万手续费。截止到现在，我账户里亏损了24.7万元人民币，损失还包括18万手续费。当时是邓某打电话联系的我，我到公司后和一个叫王某的人签的合同。张某1辨认出邓春红就是自称宝融丰泰公司经理邓某的女子。（2）证人张某1提交的《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券资金对账单等报案材料证明：《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显示甲方张某1将自有的股票账户，自愿委托且仅委托乙方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管理，账户内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由乙方在甲方的股票账户内进行投资买卖的具体操作，合同期限两年，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股票投资预收管理费，管理费为委托资金总额的18%。当甲方账户资金增值首次达到投资管理基础的18%时，该增值以管理费的形式返还。协议期内甲方自愿与乙方进行账户盈利分成，比例为9:1。合同期结束后若亏损，则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若账户增值未达到18%，乙方将管理费全额退还。收据显示2016年10月15日宝融丰泰公司收取服务费18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0月16日金为强（张某1妻子）POS机消费17.9万元。2018年10月15日其名下国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资产总值为2520802.73元。2．证人于某、张某2、张某1、李某、段某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邓春红伙同马某（另案）等人，以签订协议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者提供代客户操作股票账户业务，并收取管理费，约定收益分成。造成报案投资人证券账户不同程度的本金损失。邓春红参与联系客户，涉及股票本金500万元，管理费99万元。其中证人李某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3日李某收到一条短信，内容为“李哥，我邓某，夜幕降临，雪花飘落……”3．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曾经在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0月离职。公司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XXX，公司从2013年年中开始经营业务。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马某和李某2，李某2负责公司成立初期的投资，马某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他们两人各占公司50%的股份。公司最主要的部门是市场部，由马某负责管理，市场部下面就是我们这一级的销售经理，有孟某、王某、张某、邓某、冯某等人，再往下一级就是业务员，市场部有30多人。负责公司财务的是马某的老婆，剩下的就是前台等人。公司业务简单来说就是替客户炒股，我们市场部负责联系客户，客户来公司后与客户进行洽谈，谈好后公司会和客户签署投资协议，客户将自己的股票账户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主要是马某和李某2负责找操盘手给客户炒股。公司提供电话表，市场部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发展客户，拓展业务。市场部有马某提供的话术，新入职的员工马某会进行培训，并让我们按照马某提供的话术去给客户打电话。公司会和客户签订《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协议分两类，一类是公司全部承担风险，主要针对的是客户投资额在50万元以上的，收益会和客户三七开，公司会收取客户盈利的30%；另一类公司承担部分风险，针对客户投资额在50万以下的，公司会和客户按照二八开的比例分担客户的盈利和亏损，管理费都是18%。协议一式两份，公司留存一份，客户留一份，协议都是交给马某。客户大约200多人，涉及金额应该有一个亿。客户炒股的账号和密码由马某进行管理，马某会交给操盘手进行操作，只有马某和李某2清楚操盘手是谁。我感觉两位老板在骗客户，我就不干了。我开始不清楚，后来知道公司没有经营证券业务的资质。田某辨认出邓春红就是北京宝融丰泰公司销售团队经理自称邓某的女子。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一直到2015年9月我在宝融丰泰公司工作。我来的时候宝融丰泰公司法人是李某，后来变更为李某2，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31层，实际经营人叫马某。李某2不经常来，李某我从来没有见过，马某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公司主要由销售部构成，由田某和王某负责。再往下就是销售经理，我就是这个级别，最底下是业务员，市场部有30-40人，负责财务的是马某的老婆。销售经理有我、张某、邓某，孟某。我应聘来公司的，来的时候宝融丰泰公司就干帮人炒股的业务。公司业务简单来说就是替客户炒股，我们销售部的人按公司提供的电话表进行联系，如果客户有意向，我们会邀请客户来公司。客户来了之后公司的人与客户进行洽谈，谈好后公司会和客户签一份协议。签完后销售人员交给公司进行统计及下一步工作，也就是替客户炒股，但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入职后进行过简单的培训，就是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同客户沟通。我向客户介绍我们公司是专门做股票的公司，可以帮客户炒股挣钱，而且挣钱的机率很大，同时，也会向客户说明，如果出现亏损会由公司负担。公司和客户签订《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协议主要规定了如果公司帮人炒股盈利之后的分成，公司与客户三七开，公司会收取客户投资盈利的30%，还规定公司会收取客户的委托基数18%的管理费。100万元以下的客户原则上不保本金，100万元以上的才保证本金，但实际操作中没这么严格。我不清楚客户是否挣钱。我不知道宝融丰泰公司是否有证券业务相关资质。5．宝融丰泰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宝融丰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历史名称为北京意天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2013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股东变更为李某（出资25.5万）、马某（24.5万），同年9月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股东变更为马某、李某2。201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股东变更为马某、蔡某。2018年10月股东变更为蔡某、冯某，监事变更为冯某。6．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移送函及附件证明：宝融丰泰公司向不特定投资者提供代客户操作股票账户业务，并收取管理费或约定收益分成的行为，经研究应属须经证监会批准的证券业务。经查，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不是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证券经营机构，不具有经营证券业务资格。北京监管局将该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进一步查处。7．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补充意见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券公司资金对账单证明：61名投资人投资委托管理股票账户金额总计约2400余万元，投资人支付管理费约1000余万元，报案人收到返款金额279万余元。8．房屋租赁合同、续租合同证明：出租人王德意出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嘉盛中心XXX单元房屋，承租人马某，租赁用途办公，租期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续租承租人为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租期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9．马某工商银行尾号7857账户交易记录证明：马某向邓春红转账四次，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人民币154480元、2016年10月20日人民币67000元、2016年11月21日人民币42160元、2017年2月22日人民币7353元，总计人民币270993元。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邓春红在北京市朝阳区山水文苑小区zoocoffee店被查获。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邓春红身份信息。12．被告人邓春红供述证明：我曾经在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工作过，我是通过应聘到公司的，在职时间是2014年8月到2015年5月，以及2016年4月到2016年11月，中间回家生孩子了。公司全称是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开始是李某，后来改成李某2，实际经营人是马某2，真名马某，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31层，主要经营项目是替别人炒股。马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公司主要由市场部组成，听说还有操盘部门，但我没见过。市场部有田某、王某负责，再往下一级就是我这个销售经理级别，带领团队。和我平级的销售经理有张某、孟某、袁某、李某3、冯某、陈某等人。再往下就是业务员了。负责公司财务的是马某2的老婆。营业执照显示公司2003年成立，我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代客炒股业务。我们市场部负责联系客户，客户来公司后与客户进行洽谈，洽谈好后公司会和客户签署投资协议，客户将自己的股票账号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找操盘手负责给顾客炒股。市场部通过公司提供的电话表联系客户，发展客户。电话表是王某提供的，王某会给新入职员工进行培训。我向客户介绍我们公司是专门做股票的，可以帮客户炒股挣钱，肯定比散户挣钱几率大，同时也会向客户说明，如果出现亏损，会由公司承担。客户如果有意向，会和公司签订《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公司盈利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收取客户炒股资金总额18%的管理费，另一部分是替客户炒股盈利后，会分走客户盈利的30%。发展客户过程中，客户缴纳的管理费有的实际上比18%要少。我发展过5个左右的客户，涉及400-500万人民币。我是公司的销售经理，团队有7人，我的团队一共发展过20人左右的客户，涉及管理费大约100万，投资金额大约1000-2000万人民币。公司涉及的金额应该有一个亿。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资质。我收入由底薪和提成组成，底薪是1800-2000元，提成是我发展客户会提走管理费的10%，我底下的销售人员发展客户我会提走管理费的1%。我收入总共15万左右。公司发工资的方式是马某的老婆程晨给我们发现金。其当庭供述：李某没算我的客户，张某1是我的客户，其他的客户我记不太清。关于公司打给我的20多万元，我没有印象拿这么多钱。我本人银行卡没有借给别人用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春红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春红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邓某称李某不是其客户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邓某曾参与前期联系李某，无论是否计入其个人“业绩”，该行为均属于犯罪行为的一部分，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邓某行为在该部分犯罪中起到的实际作用，本院作为量刑因素予以考量。鉴于被告人邓春红系销售人员，无经营决策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春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孙高鹏审判员  商登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