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4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泛亚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C区。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卓成，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霍林升，男，196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泛亚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林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霍林升支付其逾期利息229069.31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2018）苏0282民初4541号一案的审理中，同意以业务费抵消货款，但债务抵销并不改变双方原本约定的债务支付期限，债务逾期才产生利息。2.抵销是指双方已发生的债务在对等额内相互消灭，而非仅仅本金抵销。即使发生抵销，在业务费及保证金未产生利息的情况下，霍林升也应当承担734275.62元货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因该笔利息系抵消前已经产生的债务，并未因抵消而消失，也未体现在（2018）苏0282民初4541号判决中，非重复计算利息。霍林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林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亚公司支付129518.82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泛亚公司承担。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霍林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90452.46元；2.判令霍林升返还占有的车牌为晋Ａ×××××奥迪Ａ6Ｌ轿车一辆；3.反诉费用由霍林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泛亚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1年3月25日名称变更为泛亚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4年8月7日名称变更为泛亚公司。霍林升系泛亚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2013年11月25日，泛亚公司与霍林升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1.霍林升清收泛亚公司四个单位应收货款1793334.33元抵消业务费、溢价；2.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1日尚未收回泛亚公司货款单位以及金额详细见对账单，扣除上述抵消四单位金额1793334.33元后的应收货款金额7429934元，霍林升负责在2013年12月收回2228980.2元、2014年1月收回2228980.2元、2014年2月收回1485986.8元、2014年3月收回1485986.8元，并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直至收回全部货款，如逾期，霍林升承担按照银行逾期贷款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泛亚公司如收到上述四单位应收货款后应在7日交付霍林升，如泛亚公司逾期，则承担50%罚款；3.最终结算，货款全部清收后，双方按照原约定最终结算。2017年11月17日，泛亚公司与霍林升就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载明：1.泛亚公司转让给霍林升四个应收款单位的债权，自转让后泛亚公司收到180000元，至今尚未结算；2.截止2017年11月17日已到账货款可结算业务费金额为554275.62元；3.截止2015年2月3日，霍林升负责的应收款尚有阳泉公司1031516.47元未收回，霍林升继续为该笔应收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收回全部货款。逾期部分由霍林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逾期贷款标准计算，如该货款收回，则该笔业务费与溢价部分正常结算给霍林升；4.2009年12月26日，泛亚公司与霍林升哥哥霍林选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泛亚公司按协议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当时车辆存放于霍林升处未交付，现车辆尚在霍林升处；5.最终结算，待应收款全部清收后，按照协议进行结算。该协议书附业务费结算表1份，载明：“1.2013年11月25日业务费结算余额一栏，仅有可结算业务费金额152794.15元，逾期利息等部分均空白；2.阳泉公司一栏情况为（单位：元）到账日期到账金额业务费结算金额比例逾期天数逾期利息按8.4%计算可结业务费（含溢价）2013.12.348980013445.013%2014.5.163000003%3175.89111678.82（溢价87253.81+24425.01）2015.2.31000003%7019.18小计88980024425.0110195.073.总计为逾期利息186609.19元、业务费740884.82元（含溢价及152794.15元），最终结算业务费为554275.62元。”2018年5月2日，泛亚公司将霍林升诉至该院，要求霍林升对阳泉公司欠款1031516.47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承担担保责任。该院经审理认为霍林升应对阳泉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霍林升要求用溢价及业务费等抵销案涉欠款，协议书明确了截止2017年11月17日已到账货款可结算业务费554275.62元，结合霍林升提供的结算单据，该金额已包含了2013年11月25日协议书业务费结算余额，并得到了双方签字确认，该款应在本案欠款中革除，至于其他溢价及业务费，应由双方按协议另行结算。至于霍林升主张的溢价及业务费利息，因霍林升尚结欠泛亚公司款项，故不应计算利息。对于霍林升应收款单位向泛亚公司支付的180000元，也应在本案欠款中革除，因霍林升结欠泛亚公司款项，利息及罚款同样不应计算。综上，革除上述款项后，霍林升尚应支付泛亚公司297240.8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该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判决霍林升支付欠款297240.85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诉讼费用5084元。嗣后，霍林升于2019年4月8日支付泛亚公司364462.64元，履行了该判决书的付款义务。审理中，泛亚公司为证明霍林升结欠其逾期回款利息490452.46元，向该院提供利息结算表（详见清单）及到账凭证，泛亚公司根据到账金额的逾期天数，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8.4%计算，扣除已结利息186609.19元后，计算结欠利息490452.46元。其中2017年11月17日前的逾期利息为241450.83元、2017年11月17日后即1031516.47元的逾期利息为435610.82元。霍林升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不结欠泛亚公司逾期利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业务费结算表、车辆转让协议、利息结算表、到账凭证、（2018）苏0282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霍林升经销泛亚公司的电线电缆，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承担义务。霍林升已于2019年4月8日结清了阳泉公司的业务欠款1031516.47元并承担了相应利息，故霍林升可按照其与泛亚公司的约定结算其应当享有的溢价款、业务费。根据2017年11月17日业务费结算表中阳泉公司业务的结算情况，可以确认溢价款为到账金额的8.5%，扣除溢价后再按照3%计算得到业务费，至于霍林升主张溢价款为到账金额的9.9%，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故溢价款计算为87678.9元（1031516.47元×8.5%），业务费计算为28315.13元（1031516.47×91.5%×3%），合计115994.03元。至于利息，霍林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泛亚公司结欠款项应按照年利率8.4%计算，故该院认为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对于泛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不宜支持，理由：1.截止2017年11月17日，尚未到账的货款仅为阳泉公司的1031516.47元，而在该业务费结算表中，已明确载明了霍林升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并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2.霍林升在为泛亚公司经销业务期间，双方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况，在（2018）苏0282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作出了认定，并驳回了霍林升要求泛亚公司承担溢价及业务费利息、180000元到账款的利息及罚款等诉讼请求，故本案中也不应支持泛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3.霍林升为阳泉公司欠款的担保人，泛亚公司在（2018）苏0282民初4541号案件中已主张欠款1031516.47元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经审理抵销后，该案判决霍林升承担欠款297240.85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现霍林升已支付完毕，故本案中泛亚公司再次主张1031516.47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泛亚公司要求返还晋Ａ×××××奥迪Ａ6Ｌ轿车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轿车的出卖人为霍林选，泛亚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霍林选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泛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支付霍林升溢价、业务费合计115994.03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霍林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泛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霍林升负担390元，泛亚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霍林升逾期支付的货款系阳泉公司的货款，双方就该笔货款的结算已经涵盖了霍林升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此外，因前案中霍林升对溢价和业务款的利息未获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同意业务费与货款相互抵销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权益保护的平衡，对泛亚公司货款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泛亚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