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48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马苗苗，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天舒，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马苗苗，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易，（曾用名周丛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高旋、胡天舒因与被申诉人周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6）辽0105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高旋、胡天舒不服并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1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旋、胡天舒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01民申2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旋、胡天舒的再审申请。高旋、胡天舒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辽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章、刘玉出庭，申诉人高旋、胡天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马苗苗，被申诉人周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90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审判决高旋、胡天舒给付周易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一节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解除高旋、胡天舒与周易2008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没有判决高旋、胡天舒返还周易交付的385万元，对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也并未判决解除，双方在该案中亦未对其他协议进行协议解除。因双方实际为房屋买卖关系，2008年7月3日鑫东园公司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2008年7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当时并未予以解除，而是在本案中双方才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因此，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高旋、胡天舒才负有返还周易交付的385万元的义务，故在没有发生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为高旋、胡天舒应自2015年8月27日起给付周易利息损失，属于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申诉人高旋、胡天舒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被申诉人周易辩称，一、检察机关认为高旋、胡天舒与周易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本案解除的是双方之间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检察机关抗诉认为2008年7月3日鑫东园公司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2008年7月17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在当时并未予以解除，而在本案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周易要求返还38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高旋、胡天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高旋、胡天舒与周易签订的一份《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周易向高旋、胡天舒赔偿损失10,000,000元；3、由周易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周易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高旋、胡天舒返还周易股权转让款3,910,000元；3．请求判令高旋、胡天舒赔偿周易利息损失2,546,420元，即3,91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3,000,000元从2006年11月24日起算，350,000元从2007年3月14日起算，50,000元从2007年4月17日起算，10,000元从2007年5月20日起算，500,000元从2008年7月4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7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由高旋、胡天舒承担解除上述三份合同的违约责任；5．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高旋、胡天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0日，高旋与周易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周易购买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6,174.4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207.90平方米，交易价为14,000,000元。同时约定，周易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高旋支付3,000,000元，高旋收到3,000,000元后将综合楼交付周易使用；高旋负责办理综合楼的相关房产手续并取得房产证；周易应在2006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周旋2,000,000元；高旋将该综合楼的产权证更名为周易后，10日内周易支付高旋5,000,000元；周易应在一个月内将余款4,000,000元付清。合同还约定，周易如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高旋偿付违约部分房产款的千分之五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周易支付3,350,000元。2008年2月鑫东园公司取得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7号的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7月3日，鑫东园公司与周易签订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将交易价修订为18,000,000元。鑫东园公司同意将该公司100%的股权装让给周易，该公司持有27号综合楼房产。付款方式为：1、在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当年2006年周易已支付3,350,000元；2、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周易同意支付给鑫东园公司500,000；3、再补充协议交割执行时，周易同意支付该公司5,150,000元；4、在补充协议交割完成三个月内，周易同意2008年10月前支付给鑫东园公司5,000,000元；5、在完成上述交割六个月后周易同意2009年4月前支付给鑫东园公司4,000,000元。该合同上载明，鑫东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旋，落款处由高影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周易支付500,000元。之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2008年5月20日，高旋、胡天舒向高影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高影办理转让鑫东园公司股份的一切事宜。2008年7月15日，鑫东园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高旋将持有的鑫东园公司20%股权转让给周易，胡天舒将持有的鑫东园公司30%股权转让给周易。2008年7月16日，高旋与周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高旋将持有的鑫东园公司20%股权转让给周易；胡天舒与周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胡天舒将持有的鑫东园公司30%股权转让给周易。同日，高旋、胡天舒协助周易到沈阳市工商管理局大东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周易变更为持有鑫东园公司50%股权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17日，高影代表高旋及胡天舒、周易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于周易购买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7号的房产综合楼尚欠9,000,000元，周易同意用鑫东园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高旋、胡天舒。因此，在工商股权登记的50%股权有高旋持有托管。如果周易支付了9,000,000元，则高旋、胡天舒同意解除质押，并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周易。同日，高影代表高旋、胡天舒与周易另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高旋及胡天舒必须取回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7号的综合楼的土地证、房产证、契税证等法律文件，并解除该房产抵押的他项权利，由于周易支付给高旋、胡天舒资金5,150,000元，高旋、胡天舒向周易保证，如果不能解除该房产抵押的他项权利，取回土地证及房产证等法律文件给周易，高旋、胡天舒将不能向周易索取9,000,000元。另查明，周易的曾用名为周丛林。其与高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胡天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鑫东园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均以周丛林名义签订。2009年12月30日，高旋、胡天舒将周易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撤销周易的鑫东园公司股东资格，恢复高旋、胡天舒高旋、胡天舒的公司股权；周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2011年3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高旋与周丛林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解除胡天舒与周丛林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周丛林将所持有的20%鑫东园公司股权返还给高旋，将所持有的30%鑫东园公司股权返还给胡天舒，高旋、胡天舒高旋、胡天舒将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返还给周丛林，四、周易周丛林给付高旋、胡天舒高旋、胡天舒违约金，以14,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周易对该判决不服，提起申诉，2013年7月22日，本院指令再审，最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高旋与周易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解除胡天舒与周易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周易将所持有的20%鑫东园公司股权返还给高旋，将所持有的30%鑫东园公司股权返还给胡天舒；驳回高旋、胡天舒其他诉讼请。”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4月11日，鑫东园公司股东股权工商注册发生变更，周易所持有的50%的股权，分别变更为由高旋持有20%、胡天舒持有30%，2013年4月24日，鑫东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丛林变更为高旋。一审法院认为，高旋、胡天舒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17日），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高旋、胡天舒在本案中主张对《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17日）予以解除，周易在答辩及反诉请求中也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对解除《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高旋、胡天舒、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17日）予以解除。关于高旋、胡天舒提出周易应赔偿损失10,000,000元的主张，根据2008年7月17日高影代表高旋及胡天舒与周易签订二份《补充协议》的约定，“鉴于高旋及胡天舒必须取回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7号的综合楼的土地证、房产证、契税证等法律文件，并解除该房产抵押的他项权利，由于周易支付给高旋、胡天舒资金5,150,000元，高旋、胡天舒向周易保证，如果不能解除该房产抵押的他项权利，取回土地证及房产证等法律文件给周易，高旋、胡天舒将不能向周易索取9,000,000元”，周易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明知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7号的综合楼存在抵押的他项权利，并应支付给高旋、胡天舒股权转让款5,150,000元，而高旋、胡天舒在该《补充协议》中亦向周易保证，如果不能解除该房产抵押的他项权利，取回土地证及房产证等法律文件给周易，高旋、胡天舒将不能向周易索取9,000,000元。在高旋、胡天舒配合周易变更股权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周易却未将5,15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付高旋、胡天舒，周易该行为系属违约行为，对促成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高旋、胡天舒要求周易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周易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7日至2013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周易提出高旋、胡天舒应返还周易股权转让款3,910,000元的主张，根据已生效判决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周易已向高旋、胡天舒支付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且在2013年4月11日，周易所持有的鑫东园公司50%股权也分别变更由高旋、胡天舒持有，据此，高旋、胡天舒应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返还周易。关于周易提出2007年4月17日、5月20日分两笔支付给胡天惠60,000元亦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根据双方达成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均无法认定胡天惠收到的60,000元属于周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据此，对周易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易提出高旋、胡天舒应赔偿周易利息损失2,546,420元的主张，经查，在2013年4月11日，周易所持有的鑫东园公司50%股权分别变更由高旋、胡天舒持有；2015年8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最终判决解除高旋、胡天舒与周易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周易将所持有的鑫东园公司股权返还给高旋、胡天舒，至此，高旋、胡天舒也应在（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将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返还给周易，但高旋、胡天舒至今也未返还该款，故高旋、胡天舒应向周易赔偿未返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为，以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至高旋、胡天舒清偿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周易提出由高旋、胡天舒承担解除《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的主张，因周易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解除《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高旋、胡天舒存在明显违约行为，故此，对周易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易提出高旋、胡天舒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周易就股权转让纠纷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明显是就股权转让纠纷的违约责任再次进行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和规定的主张，经查，在（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一案中，高旋、胡天舒要求周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该主张系高旋、胡天舒认为周易违约，要求给付违约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违约金”为由，不予支持。本案中，高旋、胡天舒主张周易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要求周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一种违约后的补救措施，同时也具有惩罚性，违约金的数额应为预先确定，主张违约金不以实际损失发生为条件，一旦发生合同违约，在合理范围内不必计算损失具体数额，守约方即可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而赔偿损失主要是一种补偿性的责任形式，只有在违约方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前提下，守约方才能主张赔偿损失。据此，本案中，高旋、胡天舒主张周易赔偿损失应属实际损失，与在（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主张周易给付违约金，不属同一事项。故此，高旋、胡天舒主张赔偿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周易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易赔偿高旋、胡天舒损失（以5,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8日至2013年4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高旋、胡天舒返还周易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三、高旋、胡天舒给付周易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以3,8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至清偿股权转让款3,850,000元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高旋、胡天舒与周易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逾期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高旋、胡天舒已预交），由高旋、胡天舒承担68,800元，周易承担13,000元；反诉费28,500元，由高旋、胡天舒承担18,700元，周易承担9,800元。高旋、胡天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将原判第一项改判为：以1,4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周易的赔偿数额，并从2008年7月18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撤销判决第三项，即高旋、胡天舒给付周易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易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核定的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高旋、胡天舒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17日）的事实客观存在，合法有效。基于合同履行的争议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共同意愿，一审法院判决上述协议均予以解除，并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作出了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付款义务的处理意见。因周易未按2008年7月3日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在沈阳鑫东园服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割执行时，给付高旋、胡天舒股权转款515万元，双方遂又于2008年7月17日股权交割之日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救，确定周易尚欠高旋、胡天舒股权转让款900万，周易将企业全部股权的50%质押给高旋、胡天舒，并由高旋托管。同日，双方再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高旋、胡天舒办理完企业房产抵押解除前，不得向周易索取余欠的900万股权转让款。周易因未按上述协议向高旋、胡天舒支付5,150,000元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因2008年7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高旋、胡天舒在未办理完企业房产抵押他项权的解除手续前，不得向周易索取其他900万的股份转让款的约定，一审判决周易仅以5,150,000元为违约价款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又因于2013年4月11日，通过执行程序，周易所持有的鑫东园公司50%股权被分别变更由高旋、胡天舒持有，股权利益已全部转回高旋、胡天舒，故一审法院判决周易以5,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08年7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10日止核计数额向高旋、胡天舒赔偿，事实依据充分，高旋、胡天舒主张增加赔偿金核算期日的主张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高旋、胡天舒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共涉及五份合同，第一份是2006年11月20日，高旋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份是2008年7月3日鑫东园公司与周易签订的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第三份和第四份是2008年7月16日高旋、胡天舒分别与周易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份是2008年7月17日高旋、胡天舒与周易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的五份合同从内容上看，约定的内容和履行方式都曾发生过变化，且又不明确之处，但最终的指向均是案涉房产的买卖、过户，从而又涉及到股权的转让问题。本案中，高旋、胡天舒曾经另案起诉周易，要求解除本案案涉的第三、四份合同。2015年8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本案案涉的第三、四份合同。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对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终止，最终指向的房屋买卖及过户均无法实现。那么，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分期给付价款及第五份合同约定的给付剩余900万元价款的义务，已无履行的前提，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视为终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虽未判决高旋、胡天舒返还周易已交付的385万元价款，但高旋、胡天舒因此已经重新取得了鑫东园公司50%股权，其余几份协议均无履行的必要，高旋、胡天舒占有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负有及时返还的义务。高旋、胡天舒未履行该项返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高旋、胡天舒返还周易股权转让款385万元，并以2015年8月27日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旋、胡天舒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9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云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王 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邓宇喆书记员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