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荣，女，汉族，1944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阜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鹏，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素英，女，汉族，1948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阜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玲，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李桂荣、范素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阜阳市颍泉区伍明镇张袁行政村杨庄与周庄因土地权属问题素有争议。2018年6月25日14时，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杨某2、袁某、刘胜敏、严某、吕仙英等20余人，到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争议的土地上，用镰刀、铲子、斧头、锯等工具，将该土地上范某、王某、周安银种植的共计57棵树木树皮刮掉、毁坏。经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57棵树木价值人民币2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 1.物证，被毁树木的照片24张。证明涉案树木的树皮被剥去漏出白色树干，树下散落被剥掉的树皮。 2.书证 （1）泉信复〔2015〕19号、15号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2001年6月13日伍明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关于张元村群众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伍政〔2001〕18号关于张元行政村杨庄东队与周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证明经颍泉区有关部门调查，认定张袁行政村杨庄村民与周庄村民关于桑杈场土地纠纷涉及的土地属于周庄村民所有。 （2）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伍明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阜阳市森林公安局颍泉分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阜阳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经过。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均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陈述，其被毁的白杨树大小共21棵，大的大概种了二十多年了。不知道被谁毁了。其的地跟杨庄没有争议，其不是搬迁户，很早以前就住这里了。 （2）被害人王某陈述，其被毁的白杨树大概十五六棵，都比较大，种了二三十年了。其发现树皮被剥的那天上午就给书记打电话了。书记说“杨庄东队的人跟他汇报，他们队就三个人没去砍，其他人都去了”。毁树还是因为地的事情。 （3）被害人周某陈述，杨庄东侧的树木有其儿子的，地是其的，树是其给儿子栽的。被毁白杨树两棵。树被剥皮毁坏大概是7月3号。不知道是谁毁的。可能是为了争地的事情。 4.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证言 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其在家听到范素英在门口外边喊其砍树去，其就拿着镰刀出去了。当时一共剥了几棵树的树皮记不清了，大约有五棵左右，有粗的也有细的，有的树皮剥的多，有的剥的少。其用的是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镰刀剥的树皮。当时在现场参与剥树皮的人，有杨某2、杨记龙和其公公杨某1，女的有范素英、郭文兰、严某、吕朝兰，其余的人记不清了。其认为那块地是杨庄的，其没嫁到杨庄的时候，他们都在要地了。 （2）证人杨某2证言 2018夏天一天中午吃过饭后，其跟同村的人在杨顶义家门口一起叙话。当时有其、杨记龙、杨某1、李桂荣、范素英、郑丽红、刘胜敏、严某、吕某，还有杨顶学的云南媳妇，别的记不清了。当时在叙话的过程中，大家叙到与周庄土地纠纷的事情和种在土地旁边树木的事，并且讲村书记讲过来处理这事，这两天都没来。这时李桂荣说“叫书记来处理，他也不来，咱把周庄那树皮给刮了，他就该来给咱处理了”。随后，范素英接了一句“咱现在就把树皮给他刮了，看他来不来处理”。然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激动了，都回去拿东西去刮树皮了。其当时回到家里拿了一把镰刀，到周庄种树的地点。其用镰刀刮那地西头的粗树。当时刮了两个多小时，一共刮了两棵树，一直刮到下午五点多，刮完之后就回家了。参与刮树皮的大约有二十多个人。 （3）证人袁某证言 2018年6月底的时候，中午大约一两点钟吃完午饭，很多同村的人在其家门口乘凉叙话，叙到了其村与周庄土地纠纷的事情和那争议土地旁种树的事情。因为之前其丈夫杨顶义给当时的村书记打过好几次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事，但是书记都没来。然后就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处理，他也不来处理，咱把小周庄的树给刮了，他就该来了”，然后大范（范素英）就接一句“是类，咱把那树给他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说着大家都激动起来，就都回家拿东西去地里刮树皮了。其当时也回家拿一把镰刀就跟着大家去刮树皮了，大树、小树都刮了，有几棵树记不很清了。到现在为止，其一直认为这地是杨庄的，应该给杨庄发土地证。 （4）证人严某证言 2018年夏天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在杨顶义家门口的棚子里乘凉，当时乘凉的有十几个人。大家都在那里叙话，叙到了杨庄东队与周庄土地争议的事情，还有那块地旁边的树木的事情。因为之前其叫杨顶义给书记打过电话，让书记跟小周庄的人说把那地旁边的树砍掉，但是书记没有来。在叙话的过程中，其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给咱们来处理事情，他也不来处理，咱们干脆把小周庄树的树皮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然后大范（范素英）接着就说“是类，咱们把树皮都给刮掉，看书记来不来给咱们处理”。当时，大家就激动起来了，都说要刮树皮。随后，大家就都回家拿工具去地里刮树皮了。现场大概有二三十人，男的女的都有。 （5）证人杨某1证言 2018年夏天那天中午一两点钟，其在杨顶义家门口前的棚子里叙话，当时有男的，还有一群妇女，在那里闲谈，谈到杨庄东队与小周庄争议土地和那地旁边的树的事情。其当时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给我们处理事情也不来，咱们干脆把小周庄的树皮给他刮了，他就该处理了”。然后，有几个妇女都嚷嚷着说“咱们把树皮刮了，他就来处理了”。然后，大家都回家拿工具去了。其当时回家拿了一把铲子，到那块地里，刮了两棵白杨树。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桂荣供述及辩解 2018年夏天，当时其几人坐在那乘凉叙话，叙到了其村与小周庄争议土地旁边的树的事情。因为之前几天，其同村社员杨顶义给书记打电话，叫他来处理事情，他都没来。然后叙话的时候，其也说“叫书记来给咱们处理事情，他也不来，干脆咱们把小周庄的树皮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要去刮树皮。然后当时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去刮树皮了。当时大概得有二三十人都在那里刮树皮。 （2）被告人范素英供述及辩解 2018年夏天的时候，一天吃过中午饭在同村社员杨顶义家门口的棚子里乘凉叙话，当时有十几个，就叙到了其所在杨庄东队与小周庄的争议土地和长在那块地旁边的树。前几天，其村杨顶义给书记打电话，让书记来处理事情，他都没来。大家都说，叫书记来给咱们处理事，他也不来，咱们把树给他刮了，他就该来了。随后，在那里乘凉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讲“咱说刮就给他刮了”。大家当时的情绪都很激动，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去地里刮树皮了。其回到家里拿了一把镰刀，现场得有二十七八个人。 6.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工程师资格证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阜阳市森林公安局颍泉分局委托阜阳市颍泉区林业局对涉案树木的数量、树种进行鉴定：涉案树种和数量分别为杨树26棵、枫杨树12棵、楝树6棵、刺槐树9棵、泡桐树2棵，桑树、椿树各1棵，共计57棵。 （2）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泉价认定〔2018〕106号《关于对毁坏林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损毁林木价值人民币2800元。 7.勘验、检查等笔录附卫星方位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被毁坏树木现场情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结合本案事实、情节，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桂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范素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李桂荣、范素英上诉称，被毁坏的树木价值低于故意毁坏财物的追诉标准，且刮树皮是全村人的共同决定，是自愿参与，被刮树木中有其所在杨庄自己的树木；二人年过七十，不具备纠集众人的条件；村民刮树皮是为了解决土地问题，系事出有因。二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 李桂荣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范素英的辩护人除同意其上诉理由外，另认为，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考虑到其年事已高，除土地收成无其他生活来源，建议二审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根据证人严某、杨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桂荣、范素英作为杨庄东队上访小组组长，与他人共同通知、组织村民上访，且李桂荣保管了该队的资金，说明李桂荣与范素英二人在杨庄东队有一定号召力。杨庄与周庄的土地争议问题在2015年已作出处理并经复查复核，认定争议地块的所有权、使用权属张元村周庄所有。其二人于案发当日主动提议、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周庄村民财物的事实，有在卷被毁树木照片等物证，关于桑杈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颍泉分局伍明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书证，被害人范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2、袁某、严某、杨某1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桂荣、范素英二人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受刑事处罚。一审结合李桂荣、范素英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处，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刘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