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92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明（曾冒名陈某华、李某林），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明，系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曹某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113刑初7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曹某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曹某明（使用假名“陈某华”）与邓某耀（已判决）等人经合谋诈骗后，于2009年10月注册成立广州市番禺区益耀酒店用品商行。自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底，被告人曹某明等人先后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方圆模具塑料厂、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宏信塑料厂、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永卓塑料五金制品厂签订购买塑料拖把头的合同，先顺利完成少量金额的交易以骗取被害方厂家的信任后，再大批量订货，并在收取被害方交付的货物后逃匿，以此方法分别骗取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方圆模具塑料厂拖把头一批（被骗货款285000元）、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宏信塑料厂塑料拖把头一批（被骗货款349810元）、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永卓塑料五金制品厂塑料拖把头一批（被骗货款583986元），合计骗取货款共计人民币1218796元。二、2016年7月份至12月间，被告人曹某明（使用假名“李某林”）与龙某和（已判决）、余某周、梁某海等人（均另处理）经合谋后，注册成立开平市博文五金有限公司，并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金山街53号成立办事处，与阳江市江城区、阳江市阳东区多间企业签订采购合同，先以少量交易并顺利结算的方式骗取被害方信任，其后再大批量订货，并在收取被害方交付的货物后逃匿，以此方法分别骗取阳江市东区裕达五金厂刀具一批（被骗货款273090.2元）、阳江市阳东县锦鸿工贸有限公司剪刀一批（被骗货款164500元）、阳江市湖广达五金制品厂裁缝剪一批（被骗货款182100元）、阳江市广信达塑料有限公司黑丙L塑料一批（被骗货款84800元）、阳江市江城区欣荣五金厂开瓶器一批（被骗货款共人民币73500元）、阳江市江城区强顺五金塑料制品厂剪刀一批（被骗货款138720元）、阳江市江城区金贝利五金制品厂剪刀一批（被骗货款229382.5元）、阳江市日升剪刀加工厂剪刀一批（被骗货款75000元）、阳江市江城区穗森工贸有限公司开瓶器一批（被骗货款114000元）、严某桥剪刀一批（被骗货款76300元），合计骗取货款1411392.7元。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广州市荔湾区桥中桥头肉菜市场将被告人曹某明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交易记录表、送货单、订购单、支票、退票通知书、合同、对账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曹某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曹某明及其他同案人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向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方圆模具塑料厂退赔285000元、向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宏信塑料厂退赔349810元、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永卓塑料五金制品厂退赔583986元、向阳江市东区裕达五金厂退赔273090.2元、向阳江市阳东县锦鸿工贸有限公司退赔164500元、向阳江市湖广达五金制品厂退赔182100元、向阳江市广信达塑料有限公司退赔84800元、向阳江市江城区欣荣五金厂退赔73500元、向阳江市江城区强顺五金塑料制品厂退赔138720元、向阳江市江城区金贝利五金制品厂退赔229382.5元、向阳江市日升剪刀加工厂退赔75000元、向阳江市江城区穗森工贸有限公司退赔114000元、向被害人严某桥退赔76300元。上诉人曹某明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在第一宗犯罪中，曹某明完全处于次要和从属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该宗犯罪数额认定不当，应当为305810元。2.在第二宗犯罪中，曹某明没有参与公司的注册设立和犯罪合谋，没有使用虚假姓名实施诈骗的故意。3.曹某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阿库”，具有举报立功情节；曹某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未予认定上述情节，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曹某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的认定，经查：对于第一宗犯罪，曹某明在庭审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祥等人的报案陈述，证人李某平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邓某耀的供述，营业执照，交易记录表，送货单，订购单，支票，退票通知书，合同，对账表，（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56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曹某明在第一宗犯罪中经合谋并参与益耀商行的设立，并对该商行进行全面管理，参与商行的决策运作、处置涉案交易资金等。在合同诈骗中，组织作用明显，所起作用主要，属于当然的主犯。对于第二宗犯罪，被害人陈某苏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铭、何某燕及涉案人员龙某和等人的证言，指证曹某明伙同设立涉案公司，并以业务员的身份参与诈骗活动；期间，曹某明与公司其他涉案人员时分时合，按分工各司其职且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曹某明积极参与犯罪，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可以认定为主犯。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害人潘某云的陈述及提交的书证材料，证实曹某明等人以益耀商行的名义于2010年2月2日、2010年3月20日、2010年4月4日、2010年4月19日与广州市番禺钟村宏信塑料厂签订订购合同，先后订购价值115200元、91200元、96000元、117300元的货物，并分别开出面额为60000元、55200元、91200元、96000元等无法兑现的支票，宏信塑料厂在履行价值117300元标的物合同时只交付了价值47410元的货物。因此，原审认定被诈骗数额合共349810元并无不当。至于宏信塑料厂与益耀商行交易记录表备注栏显示已收款项44000元，但该表交易金额合计396339元，剔除已收款项剩余的金额也多于本案指控和原判认定的金额。故采信原审认定的金额作为犯罪数额予以确认，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并有利于上诉人。3.关于立功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认定及量刑，经查，曹某明归案后有交待同案他人的犯罪事实，但内容与侦查机关掌握的事实一致，并没有同案他人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或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且所指认的同案他人并未归案，没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依法不构成立功。曹某明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曹某明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上诉人曹某明没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基础上，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某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或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唐军国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纪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