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宏，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袁永坤，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会，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元谋县人，农民，住元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云钧（系潘会长子），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元谋县人，个体经营户，住元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云翔（系潘会次子），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元谋县人，住址同上。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洪金城，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昆明市盘龙区。 上诉人余宏因与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袁永坤，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洪金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谋面为由，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和意思表示错误。主要理由：一、通过原审第三人洪金城的介绍，双方经多次见面，确定死者也是做实体工作，具备偿还能力，方才出借款项。2016年8月，死者顾卫明因为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且洪金城长期与死者有工程方面的业务往来，上诉人与洪金城也系朋友关系，与死者经过多次见面，遂在洪金城的介绍下上诉人安排有关人员前往与死者对接，在签完收条以后，如约出借了该笔款项。二、行为意思真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明示的行为方式书写借条，相互表达借款与出借的意愿。被上诉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知晓该款项的出借人是上诉人，且相关的借款凭据及银行转款凭证充分证实上诉人出借了该笔款项，相关还款义务人真实书写该借条，但被上诉人仅以没有见到出借人就认定借款关系未发生属认识错误；三、表示意思真实，双方内心深处借贷的意愿真实表达。本案中，借条的真实性无可厚非，借条明确“今向余宏借到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月息5分计算”。很显然，被上诉人是知晓出借人为余宏。在知晓出借人身份的情况下，上诉人愿意出借，被上诉人及死者以收到款项、出具“借条”作为达成借款关系的意愿。四、出借款项及收到款项的意思效果已经实现。基于借款意愿所约定的内容，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汇款，被上诉人也明确收到款项，双方关于借款的意思效果完全实现，但是基于该效果意思的后续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及死者并未如约履行，遂才诉至贵院。 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涉案借款为“套路贷”，上诉人的亲属顾卫明属于套路贷的受害者。2016年9月2日，在元谋县招待所酒店，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及顾卫明按照洪金城的要求，向洪金城出具内容为“今向余宏借到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月息5分计算（大写贰佰万元正）的借条。”。同年9月5日，顾卫明的农业银行6228482898446550670的账户，收到从上诉人余宏的农业银行6214993860463335账户转来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涉案的此笔借款为短期借款，顾卫明借款的用途为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偿还石云的高利贷，原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以及亲属顾卫明并不认识上诉人余宏，顾卫明、潘会、顾云钧签订借条时，上诉人余宏并未出现在借款现场，在之后上诉人余宏从未向顾卫明、潘会、顾云钧主张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余宏主张的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此笔借款的还款事宜及利息结算均由洪金城经手，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均由顾卫明按照洪金城授意，向洪金城指定的收款人倪俊坤、孟菊、刘星余转款偿还，并用商铺、车辆以物抵债，截止2018年8月份，已经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112700元，涉案的借款不但属高利贷，还属于“套路贷”，按照法定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上诉人的亲属顾卫明多偿还的款项617498.76元，应当由洪金城返还。二、本案第三人洪金城属于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顾卫明向洪金城联系协商，借条是潘会、顾云钧及亲属顾卫明交给第三人洪金城，并一直由洪金城持有，还款事宜及利息结算均是由洪金城经手，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均由顾卫明按照洪金城授意向洪金城本人、以及指定收款人倪俊坤、孟菊、刘星余的银行账户偿付。之后，因洪金城强迫索要债务，潘会及顾卫明被迫用名下的一间商铺和一辆保时捷越野车抵偿债务。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余宏及第三人洪金城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上述客观事实，按照生活常理，如果涉案的200万元借款属于上诉人余宏出借，如果上诉人余宏认识顾卫明及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四人，上诉人余宏的住址在昆明，为何一直没有向顾卫明及亲属要债，虽然上诉人余宏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凭证，但当时是按实际出借人洪金城要求将出借人写成余宏的名字，鉴于从借款发生之后，上诉人余宏与我方无任何催款及联系的客观事实，以及我方已经举证证明借款后还款事宜属于顾卫明与洪金城经办，以及借条一直由第三人洪金城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我方举证之后，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关经济收入状况证明，涉案的借款200万元属其本人的自有资金，也未向法庭说明其收入来源，不能证明自己有经济能力出借涉案款项，因此，应该认定该借条的持有人洪金城为本案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三、顾卫明在生前偿还借款及利息，以及被迫以物抵债的事实及证据。涉案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我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90万元，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分的利息，截止2018年8月份，我方共偿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3112700元。如果按照约定的利息5分计算，当时尚欠24万元，顾卫明生前多次与家人说过尚欠24万元不再计息，待将家里的住房出售之后偿还即可。但涉案的借款约定的月利率5分属于高利贷，涉案的借款属于高利贷，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涉案的借款只能按实际借款数额190万元计算借款本息，按照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我方多支付的借款利息617612.58元，属于按月利率5%计算利率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待案件事实查清之后，我方将另案诉讼要求返回。 原审第三人洪金城述称：一、余宏是经过我介绍和死者顾卫明认识。我长期在元谋县境内从事基础水利管道设施建设，与死者顾卫明认识好多年，他也是做这方面的建设工程，在元谋做了多个水利工程自来水厂，比较大的还有水库工程，所以我们之间有较多的交往，在3年多的时间内我也为他的工程提供过引水管材及设备、配件材料（设备约58万+管材87万、配件13万、材料约12万元)，至今材料款还有几万元未付清。余宏是我在昆明的朋友，平时交往也比较多，相互熟知，也会有资金的借贷往来。由于顾卫明的工程建设资金紧张，我也资金周转紧缺，所以我引荐余宏给顾卫明认识，在我陪同下余宏到元谋与顾卫明见面几次一起吃饭，经过我的介绍并由她实地查看了解，知道顾卫明是做工程的，在元谋当地的应收工程款比较多，家里的固定资产土地比较多，在昆明也购买了位于瀑布公园处180平方的房子，他本身的资产实力比较强。二、余宏确实出借了200万给顾卫明和他的家属。经过我的引荐，并且余宏本人多次与顾卫明见面详谈，对于他的偿还能力到实地落实后，余宏才借款200万元给顾卫明，由于顾卫明后续没有按期还款和支付利息，余宏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催促顾卫明及其家属还钱，迫于我是中间介绍人，并且和两人的关系都不错，我只能当和事佬，但借款还是要还的，我就帮余宏催促过对方。三、我知道余宏安排了两个人到元谋，与顾卫明及其家属商定借款的细节，并出具借条。余宏和顾卫明商定借款的前一天，余宏打电话让我帮忙看一下借条是不是顾卫明和他的家属真实签字捺印，但我没有在元谋，余宏就委托了两个人到现场，在顾卫明和他的家属签字捺印后将借条带回去，后来余宏还向我借款，说是为了筹集资金借给顾卫明，但是因为我也资金紧张，就没有借给她。四、潘会、顾云钧、顾云翔提交的和我有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我也不是这200万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原审开庭时我在老家没法参加，看到判决后我才知道潘会、顾云钧、顾云翔提交了大量与我相关的材料，但是这些材料是我个人与顾卫明之间的债务关系，至今顾卫明还欠我借款未还，与本案和余宏无关，至于我和顾卫明之间的关系，我保留后续通过诉讼主张权利。 余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和第二被告向原 告连带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3月5日利息1680000元，本金及利息合计3680000元；2.判令三被告在继承份额内按照诉求第1项请求的金额和还款期限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6年8月，顾卫明因资金周转需要，故与洪金城商谈借款事宜。2016年9月2日，顾卫明按照洪金城的要求，向洪金城出具内容为“今向余宏借到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月息5分计算的借条。”。该借条上有借款人顾卫明、潘会和顾云钧的亲笔签名。2016年9月5日，顾卫明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从余宏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的借款200万元。另查明，顾卫明于2019年12月22日因意外事故身亡，其法定继承人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顾卫明生前以及潘会、顾云钧、顾云翔从不认识余宏，也没有与余宏联系商谈过向 其借款事宜。余宏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云2328民初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顾卫明、潘会名下位于元谋县元马镇金殿坡头的国有土地以及位于该土地上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一年。被告潘会和顾云翔收到裁定书后，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云2328民初3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潘会和顾云翔的复议请求。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 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 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 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 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顾卫明收到的借款是通过余宏的个人账户汇入顾卫明的账户，但顾卫明、潘会、顾云钧、顾云翔从始至终从未向余宏协商过借款的事宜，而且双方也 相互不认识从没有谋过面，顾卫明、潘会、顾云钧、顾云翔 与余宏双方均无借款的合意和意思表示，相互没有建立民事 法律关系，余宏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顾卫明、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余宏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遂判决：驳回余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余宏负担（已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余宏负担（已付）。 二审中，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提交了36份裁判文书。欲证明洪金城属于职业放贷人，涉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和其曾因追债以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以及上诉人余宏的诉讼行为属于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 经质证，上诉人宏余对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洪金城（庭后询问）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提交的上述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余宏和洪金城（庭后询问）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6年9月2日，顾卫明按洪金城的要求向洪金城出具借条认定错误。认为借条是顾卫明按照余宏的要求出具，借条交给乔国华带回昆明交给余宏，真实出借人是余宏。2.顾卫明生前以及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均不认识余宏，也没有和余宏商谈过向其借款事宜认定错误。认为余宏通过洪金城认识顾卫明，并且亲自前往元谋与顾卫明多次见面，是在知晓顾卫明实际从事水利设施建设相关工程，具备偿还能力的前提下多处筹款出借给顾卫明。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顾卫明按照洪金城指定收款人倪俊坤、孟菊、刘星余转款偿还，用房、车抵债和现金偿还共计3112700元。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和遗漏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余宏主张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余宏出具顾卫明（已故）、潘会、顾云钧签字的200万借条及从余宏账户转入顾卫明账户的转账凭证，说明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其从未与上诉人见过面、200万元是向洪金城借款并已向洪金城还清欠款及本案属于套路贷，为此提交了向洪金城转款和由洪金城指定向倪俊坤、刘星余、孟菊转账的凭证，以及顾卫明、潘会与洪金城、吴琼安（洪金城之妻）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出借人和借款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其次，双方是否见过面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结合洪金城在二审中的陈述，只能证明顾卫明生前与洪金城有业务和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是向洪金城借款，也不能证明本案属于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顾卫明已故，应由被上诉人潘会、顾云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由被上诉人顾云翔在继承顾卫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约定款到之日起计息，但未约定借款期限，上诉人主张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5日起诉之日（42个月）止、以月利率2%计算、合计利息为168万元（200万元×2%×42），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余宏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95号民事判决； 二、由潘会、顾云钧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余宏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贰佰万元整），并按年利率24%向余宏支付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的利息1680000.00元（壹佰陆拾捌万元），合计3680000.00元（叁佰陆拾捌万元整），并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贰佰万元整）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余宏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交一审法院）。 三、由顾云翔在继承顾卫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合计77480元，由潘会、顾云钧、顾云翔负担（未交），因余宏已缴纳，由潘会、顾云钧、顾云翔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交付一审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