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560671830R。法定代表人：李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球，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7民初10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理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被上诉人银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理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吴金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银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理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2018年理士公司向银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认定错误，少认定了32216.51元。2.一审判决对《企业对账函》的内容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4月、5月银翔公司产生的索赔退赔款项40851.05元没有道理。4.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1日银翔公司出具的金额为767053.07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未被拒付，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8年6月、7月理士公司给银翔公司送货1193只蓄电池的事实没有道理。6.一审判决不支持理士公司要求银翔公司返还保证金823000元的请求，于法不符，于理不合。银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7897195.98元。2.返还质保金823000元。3.承担逾期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以货款本金7897195.9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4.诉讼费由银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理士公司与银翔公司于2015年7月签订了《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约定由理士公司向银翔公司销售蓄电池总成。采购通则的第四条质量保证及期限约定保证金的退还，双方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之日起三年后，如无质量问题，银翔公司无息退还理士公司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方式由银翔公司决定。货物的交付，银翔公司根据执行计划下达零部件的采购订单，并通过SRM系统发布给理士公司，理士公司严格按到货时间组织发货。理士公司须按照银翔公司要求在供应商系统中填制进货单及银翔公司指定的货品出库检查记录表，并务必以规定的交货期限内交入甲方指定地点。货物所有权转移，货物交付后属于银翔公司代为保管，直至应用于装车耗用时，所有权从理士公司转移给银翔公司。货款结算与支付约定，理士公司的所提供货物实行“先耗用、再挂账、后付款”的办法。银翔公司在每月25日前将理士公司上月实际耗用的数量、金额和开票金额（为扣除双方约定的折扣额后的金额）发布在供应商管理系统上，理士公司进行核对并在26日前完成确认，若在此期间理士公司未完成确认，银翔公司将不安排本月的付款计划。每月耗用确认后，理士公司须确认开票金额足额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28日前送达银翔公司办公所在地，否则不安排本月计划的付款。每月9至10日为付款日。付款周期和方式，1至12月份当月20日以前的送货消耗，当月下旬挂账，12月21日至31日送货，次年1月上旬挂账，挂账后90天以后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此后理士公司向银翔公司销售蓄电池总成，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支付价款。2017年12月31日理士公司向银翔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对账函上理士公司称：“理士公司、银翔公司双方截止2017年12月31日往来余额银翔公司欠理士公司到期应收款179405.77元、未到期应收款2853502.49元、质保金1178187.64元”。银翔公司回复：“截止2017年12月31日，理士公司在银翔公司账上：质保金823000元、到期货款1245439.53元、未到期货款2091978.35元。合计4160417.88元。与理士公司差异50678.02元，差异原因，废料款418元，银翔公司未开票，理士公司未下账。三包维修费银翔公司已经开发票2张，金额分别是17206.52元、33053.5元。理士公司未下账”。2018年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付货款806317.31元。理士公司、银翔公司均同意该款冲抵双方2017年的对账后所欠货款。银翔公司认可收到理士公司提交2018年1至5月份金额为304081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未提交增值税发票出具的时间及金额。2018年3月、4月、5月，理士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退货扣款，3月5日7720.5元、4月18日11383.25元、5月29日24747.3元，合计40851.05元。理士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200万元。承兑期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承兑汇票载明2018年7月23日拒付。2018年3月28日，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555802.13元。承兑期到期日为2018年9月28日。承兑汇票载明2018年7月19日理士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他人，该承兑汇票载明2018年10月9日拒付。2018年4月23日，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5525114.65元。承兑期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日。该承兑汇票载明2018年11月12日拒付。2018年6月21日，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767053.07元。承兑期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理士公司与银翔公司销售蓄电池总成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理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银翔公司交付了货物，银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理士公司支付价款。理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银翔公司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17年12月31日理士公司与银翔公司对截止当日的双方的2017买卖蓄电池总成的价格进行结算，到期应付价款为1245439.53元，未到期应付价款2091978.35元，质保金823000元，对未到期应付价款按照双方约定至少在结算后满90日后支付，因此，理士公司现要求银翔公司支付2017年到期货款3337417.88元符合合同约定。扣减理士公司、银翔公司无争议的付款806317.31元，银翔公司还欠理士公司2017年到期货款2531100.57元（3337417.88元-806317.31元=2531100.57元）。理士公司要求银翔公司支付其2018年向银翔公司销售的货物价款3073034.51元，对此银翔公司予以否认，银翔公司认可其2018年1到5月，收到理士公司金额为30408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银翔公司应当支付给理士公司的货物价款为3040818元。在此期间，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支付货物价款806317.31元，理士公司、银翔公司均同意该款冲抵银翔公司欠理士公司2017年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尊重。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四次货款，金额为分别是2000000元、55802.13元、1552514.65元、767053.07元。理士公司称该承兑汇票未承兑，银翔公司应当一并支付。银翔公司辩称应当依据票据法另案诉讼。本案除2018年6月21日，银翔公司向理士公司出具金额为767053.07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理士公司现举示证据证未证实该笔款项被拒付，理士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成立。本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履行买卖合同价款支付的一种方式，本案一并处理也符合法律规定，故银翔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理士公司货物产生维修费40851.05元，理士公司、银翔公司均同意在货款中冲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确认银翔公司应当向理士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8日承兑拒付的货款200万元，银翔公司应当支付理士公司2018年的货款2232913.88元【3040818元-767053.07元（承兑汇票金额）-40851.05元（退货款）=2232913.88元】。双方对质保金的约定为，双方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之日起三年后，如无质量问题，银翔公司无息退还理士公司保证金。现理士公司要求银翔公司支付质保金823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对质保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理士公司、银翔公司对货款结算与支付约定，出售方的所提供货物实行“先耗用、再挂账、后付款”的办法。理士公司称，已向银翔公司送货1193只电池，该批货物折价金额是292642.9元，要求银翔公司支付价款，对此银翔公司否认已经收到货物，也不同意折价计算方式，理士公司未举证证实该部分货物属于已耗用挂账，应当付款，因此理士公司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理士公司诉请的废料款418元，银翔公司予以否认，故理士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银翔公司应当支付理士公司货物价款本金6764014.45元【3337835.88元（2017年货款）-806317.31元（无争议的2018年已付货款）+3040818元（2018年货款）-767053.07元（2018年承兑汇票支付货款）-40851.05元（退货款）+200万元（未承兑的2017年货款）】。对理士公司超高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关于逾期利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虽然理士公司、银翔公司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理士公司该项请求合法律规定，且理士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以货款本金7897195.9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64014.4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897195.9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46.06元，减半收取37623.03元，由原告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846.6元，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0776.43元。”二审中，上诉人理士公司在二次开庭时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对其一审中相应证据的补充）：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查询结果及附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具的汇票，票号230965301111520180621210935283，金额767053.07元，提示付款已拒付；2.企业发票认证情况一览表，拟证明理士公司开具金额32216.23元的发票，银翔公司已经用于抵税，以此证明该发票已经送达给了银翔公司。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于银行和税务机关并加盖有相应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查明，银翔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向理士公司出具金额为767053.07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均被拒付。截止2020年4月17日，该汇票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已拒付。理士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银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开票金额为32216.23元，银翔公司已将该发票向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银翔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向理士公司出具金额为767053.07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被拒付，故该承兑汇票金额767053.07元不应作为已付款扣减。另外，理士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银翔公司开具金额为32216.2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银翔公司已将该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故该32216.23元应记入应付货款金额。因此，银翔公司应支付理士公司货款本金为7563283.75元【3337835.88元（2017年货款）-806317.31元（无争议的2018年已付货款）+3040818元（2018年货款）+32216.23元-40851.05元（退货款）+200万元（未承兑的2017年货款）】。对于理士公司上诉所涉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理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基于新证据对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7民初10931号民事判决；二、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63283.7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897195.9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三、驳回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23.03元，由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41.53元，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237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5.63元，由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613元，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79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