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悦，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玉，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兰，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需安，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需纲，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秋峰，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崔娅妮，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立、刘悦因与上诉人梁振兰、张需安，原审第三人崔娅妮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立、刘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及第三人医疗费1219.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957.84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4395.5元，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809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振兰、张需安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振兰、张需安自行制造、安装特种设备并交付给他人使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应当对其生产的特种设备安全性能负责。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第二十五条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4年第114号《关于修订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梁振兰、张需安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生产、安装资质，无权将其出租并交付给他人使用，二人应当对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性能负责。梁振兰、张需安违法制造、安装特种设备并交付他人使用，是造成马浩楠死亡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应对马立、刘悦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梁振兰、张需安作为出租方和特种设备的制造方和所有人，应对特种设备承担定期保养、维修、更换零部件的义务，或者提示使用人进行定期保养、维修和更换零部件。张需安、梁振兰对马浩楠的死亡应承担比使用人更重的责任。张需安、梁振兰将货梯(吊笼)交付使用后，仅告知更换“电机”的维修人员的电话，从未告知定期保养、更换“电动葫芦”，从未告知过货梯(吊笼)电动葫芦的保质期限和使用寿命。原判决认定张需安、梁振兰对马浩楠死亡所受损失承担40%错误。 张需安、梁振兰辩称，同我方上诉理由。 崔娅妮述称，造成本次事故及损伤主要原因是吊笼设计安装存在安全隐患，这不是维修保养能够解决的问题。鉴于出租人对出租物具有瑕疵担保义务，因此，我方认为作为出租方的梁振兰、张需安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请求二审重新核定责权比例。 张需安、梁振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马浩楠自2017年1月起与马立等居住在青岛市即墨区曼谷阳光小区，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马浩楠生前户籍信息显示其为农村户口，曼谷阳光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足以证明马浩楠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2.一审责任划分显失公平。首先，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马浩楠系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供劳务，与张需安、梁振兰无关。其次，根据青岛市即墨区生产安全事故与应急管理中心《1吨9m电动葫芦拆解技术分析》，吊笼变速箱内三轴齿轮柱磨损严重，出现咬合不牢、打滑。该事故分析证明作为该吊笼的实际管理人、使用人，被上诉人对货梯未尽到完全的监督管理和维修保养义务。3.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吊笼可能存在的不安全因素有充分的预见。被上诉人及马浩楠在使用吊笼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马立及马浩楠自身存在明显过错。4.张需安、梁振兰已经在出租房屋院内及货梯周围醒目位置清楚张贴了“货梯禁止拉人”的警示标语，并多次口头提醒被上诉人注意操作规范。上诉人已穷尽一切手段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并且按照合同约定，一切责任由马立、刘悦独立承担。5.马立、刘悦是无偿使用吊笼，上诉人出租房屋三年收取的租金仅为9万元。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费用远超租金，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作为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其管理使用不当、未完全履行维修保养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浩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审慎义务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马立、刘悦辩称，1.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曼谷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张需安在安监部门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马浩楠在青岛市即墨区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马浩楠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首先，本案为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并非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马浩楠与马立等人同为家庭成员，不存在劳务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中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当然无效。退一步讲，即使租赁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第216条也不能通过协议约定免除被答辩人保证租赁物安全使用用途的法定责任。再次，张需安、梁振兰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没有法定资质的情况下，自行制造、安装特种设备并出租交付他人使用，是造成马浩楠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更重的侵权责任。第四，张需安、梁振兰的赔偿责任不能仅仅因其在货梯上张贴“货梯禁止拉人”警示标语而得以免除。马立等人也并未违反该警示标语的内容。第五，涉案出租房屋位于三楼，出租给答辩人用作仓库。因上下三楼的室外楼梯极其狭窄陡峭，没有吊笼上下运送货物，马立、刘悦不可能租赁该房屋。该吊笼是涉案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马立交付的租金包含着吊笼的使用费。 崔娅妮述称，造成本次事故及损伤主要原因是吊笼设计安装存在安全隐患，这不是维修保养能够解决的问题。鉴于出租人对出租物具有瑕疵担保义务，因此，我方认为作为出租方的梁振兰、张需安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请求二审重新核定责权比例。 马立、刘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给二原告各项损失1097913元【医疗费1219.7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957.84元（68791元/年÷365天×3人×7天）、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4395.5元（68791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016340（50817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20000元、停尸费17000元】；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马浩楠的父母。2019年2月28日17时许，马浩楠在被告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厂房货梯内装运货物时，货梯因故障突然坠落，造成马浩楠受伤，后被120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被告为厂房及附属货梯的所有人，应对马浩楠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人崔娅妮述称，因崔娅妮与马浩楠是继母与继子的关系，崔娅妮系马浩楠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请求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9791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立、刘悦原为夫妻关系，2000年11月29日生育儿子马浩楠。2011年5月23日，马立与刘悦协议离婚，马浩楠由马立抚养。2013年2月6日，马立与崔娅妮登记结婚，期间马浩楠随马立、崔娅妮共同生活。2015年8月18日马立与崔娅妮离婚，后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复婚。马浩楠自2017年1月起与马立等居住在青岛市即墨区曼谷阳光小区。生前跟随马立、崔娅妮等人做服装销售生意，负责搬运等工作。 被告梁振兰、张需安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6日，梁振兰（甲方）与马立（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八里庄二村工业园东三楼房屋租给乙方，租赁期限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4日，后两次延长租赁期间至2019年9月14日。租赁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乙方在租赁房屋期间货梯无偿给乙方使用，乙方在使用期间应由专人管理、安全、爱护使用；应按时检查及保养，禁止拉人；乙方在接管使用之日起，甲方不负责任何责任及所产生的一起经济，任何形式的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问题由乙方独立承担出现任何责任及经济都由乙方自己承担；都与甲方无关。”合同所载八里庄二村工业园东三楼房屋三楼即发生事故的青岛市即墨区东侧三楼厂房，所占用土地无规划部门审批许可信息。梁振兰、张需安自认该房屋没有产权证明，所占用土地为向村委会承租，2014年前后给厂房装上自制吊笼。 2019年2月28日17时许，青岛市即墨区马立租赁的房屋发生自制吊笼高处坠落事故。马浩楠和马立在使用承租房屋外搭建的吊笼运输服装时，吊笼从三楼坠落至一楼。马浩楠和马立随吊笼一同坠落受伤。马浩楠因胸部挤压伤送往即墨区中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1219.79元。 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即墨北站治安派出所、青岛市即墨区生产安全事故与应急管理中心均调查了本案。青岛市即墨区生产安全事故与应急管理中心2019年3月77日勘验笔录中对发生事故的吊笼勘验情况如下：1.发生事故的吊笼为青岛市即墨区黄河三路183号东侧车间通往三楼的自制吊笼。2.该自制吊笼的井架用角钢制作，井架外围南、北、西三面均用透明塑料钢瓦封闭，井架底层装卸货物处（西面）安装2扇外开式铁门（北扇铁门上装有自制吊笼操作按钮盒1各，南山铁门上贴有“货梯禁止拉人”安全警示标语），井架内四周固定有四根槽钢作为吊笼运行的导轨，井架厂1.58米×宽1.33米×高9.5米，井架上端、下端各设有一个限位开关；井架最上端固定有1个电动葫芦，吊笼位于地面，电动葫芦与吊笼之间有2跟钢丝绳（已松动）连接，井架、电动葫芦、吊笼、钢丝绳身体及连接处外观结构完好。3.吊笼用角钢制作，南北两面用铁皮封闭，长1.61米×宽1.05米×高1.95米；吊笼内载5个盛有牛仔裤的编织袋：下面摆放4个、上面摆放1个，经现场称量重量分别为54kg、55kg、52kg、51kg、64kg，共计276kg。4.电动葫芦及吊钩所表示的额定起重量为1吨。5.三楼自制吊笼货物装卸口处水平地面距离一楼水平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8米，装卸口处安装2扇外开式不锈钢门，不锈钢门上及附近无相关安全警示标志，北扇不锈钢门附件墙壁上安装自制吊笼操作按钮及配电盒1个。6.自制吊笼内5代货物挪走后，通电吊升吊笼，未能提起，自制吊笼顶部的电动葫芦出现空转现象。 2019年3月29日，现场检查人员作出《1吨9m电动葫芦拆解技术分析》1.钢丝绳：完好；2.电机：完好；3.内连接：完好；4.滚筒与法兰：开焊（不是主要原因）；5.变速箱内三周齿轮柱磨损严重，出现咬合不牢、打滑（主要原因）【重量、电动葫芦牌子等情况】 “2·28”自制吊笼坠落事故调查情况意见为，厂房出租者张需安、厂房租赁者马立，均为自然人，有关赔偿事宜建议司法途径解决。 青岛市即墨区生产安全事故与应急管理中心所作调查笔录中，张需安称“我于2002年左右从八里庄二村村委租赁了八里庄二村工业园4.9亩土地，租期为30年。八里庄二村工业园位于。租地后我建成了厂房用于出租。”“（出事的简易货梯）是我2014年左右自己找人安装的。我自己找伙计们子研究设计了梯架、吊笼尺寸，去买了角钢和槽钢，找焊工给焊接起来。然后找了卖电动葫芦的来给我安装、调试”“（电动葫芦）原来有合格证，是正规厂家产的。但是这二三年马立找人来修过好几次电动葫芦，好像把电机都更换了。”原告马立在讯问笔录中称“我从事开网店生意，在淘宝网卖服装，我一家三口和我舅子一共四个人干，厂房是我租的，位于院内东侧三楼”“（2019年）2月28日下午五点半多，我和我儿子马浩楠从三楼厂房把成袋的服装往吊笼里装，准备运到我一楼的仓库里。一楼的仓库也是我租梁振兰的。一共五袋子服装，我和我儿子一袋袋的往吊笼里放，前四袋已铺满吊笼底部，我俩搬第五袋往前四袋上面放，我站在门口北侧，我儿子站门口南侧，抬着袋子往上一放，吊笼就掉下去了，我和我儿子也跟着掉下去了。我儿子头部被吊笼横梁卡在窗户上，我的左腿受伤，我大喊救人，后来有人来打开吊笼底部的门……”“（吊笼的维修保养）基本每年年末都会保养一次。最后一次保养时2018年11月，更换了电机和钢丝绳。维修方没提钢丝绳滚筒及减速箱有问题，2018年只提了更换电机和钢丝绳，我们就让他换了。” 梁振兰、张需安对吊笼坠落原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法院委托，无鉴定机构受理。二被告未提供可受理其鉴定申请的其他机构及专家证人。 一审法院至事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时，电动葫芦已经拆解，吊笼内的货物已经移走。吊笼底部托盘停在一楼地面，拆解的电动葫芦锁在吊笼内。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马浩楠在使用自制吊笼过程中因自制吊笼坠落受伤并最终导致死亡，吊笼作为依附于厂房的其他设施，吊笼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青岛市即墨区黄河三路183号虽无权属登记，但被告张需安认可发生事故的吊笼为其找人设计安装，梁振兰也认可系共有人，结合被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前期相关部门调查材料，法院对梁振兰、张需安系吊笼所有人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马立与梁振兰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马立从二被告处租赁青岛市即墨区黄河三路183号东侧三楼厂房并使用涉案吊笼，同时对吊笼负有管理、检查和保养等义务。原告虽主张该租赁合同无效，但至事发时双方实际履行该合同已有近三年时间，马立也认可对吊笼进行过保养、维修的事实，无论该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对马立系吊笼使用人和管理人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第三人崔娅妮与马立系夫妻关系，且马立在安监部门调查过程中承认与崔娅妮使用厂房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马立和崔娅妮均为吊笼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根据《1吨9m电动葫芦拆解技术分析》，吊笼坠落的原因是电动葫芦滚筒与法兰开焊，变速箱内三周齿轮柱磨损严重，出现咬合不牢、打滑，而变速箱内三周齿轮柱磨损严重，出现咬合不牢、打滑是坠落的主要原因，马立和崔娅妮作为使用人和管理人未举证证实对吊笼尽到了保养维护义务等自身不存在过错的事由，应承担相应责任。 梁振兰、张需安主张发生事故的电动葫芦不属于特种设备，故自行设计安装吊笼不存在过错。涉案吊笼是利用电动葫芦动力驱动沿固定线路进行升降运送货物的机电设备，其构造和功能均与电梯接近，电动葫芦仅为吊笼的一部分，不能仅以电动葫芦无需安装资质即认定吊笼可自行设计、安装。发生事故的吊笼没有刹车功能等可防止坠落的功能，自身存在安全风险，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吊笼底部托盘直接从三楼坠落至一楼导致，故二被告主张自身不存在过错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作为吊笼的所有人，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投入使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马立的陈述，事发时马浩楠与马立一起往吊笼内装货物，被告并无证据证实马浩楠和马立当时乘坐吊笼。根据安监部门现场勘查的情况有较大可能马立和马浩楠是在用力堆放货物时跟随坠落的地盘一同翻入井架内坠落，故对于被告辩称原告马立和死者马浩楠可能乘坐禁止拉人的货梯导致坠落的事实法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的超重拉货存在使用不当等抗辩意见因被告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法院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法院酌情支持认定二被告对马浩楠死亡所受损失承担40%，马立和崔娅妮等管理人和使用人承担60%责任。 关于第三人崔娅妮是否可认定为马浩楠的近亲属的问题。马立与崔娅妮登记结婚后，崔娅妮与马浩楠形成继母与继子的关系。马浩楠2000年11月29日出生，2013年2月6日马立与崔娅妮登记结婚时，马浩楠刚年满12周岁，之后马浩楠随马立和崔娅妮一同生活，应当认为崔娅妮与马浩楠在此期间形成抚养关系。后虽马立与崔娅妮在2015年8月18日离婚，但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复婚，至马浩楠去世时，崔娅妮系马浩楠的继母，故应当认定崔娅妮为与马浩楠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崔娅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医疗费1219.7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957.84元（68791元/年÷365天×3人×7天）、丧葬费34395.5元（68791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冷冻费170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款项被告应按比例赔偿。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判决：一、被告梁振兰、张需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悦、马立及第三人崔娅妮医疗费487.88元（1219.7元×40%）；二、被告梁振兰、张需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悦、马立及第三人崔娅妮死亡赔偿金406536元【1016340元×40%】；三、被告梁振兰、张需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悦、马立及第三人崔娅妮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83.14元（3957.84元×40%）；四、被告梁振兰、张需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悦、马立及第三人崔娅妮丧葬费13758.2元（34395.5元×40%）；五、被告梁振兰、张需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悦、马立及第三人崔娅妮精神抚慰金3000元；六、驳回原告刘悦、马立对被告梁振兰、张需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1元（原告预缴），由被告梁振兰、张需安负担7680元，原告刘悦、马立负担69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振兰、张需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产生事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经查明，上诉人梁振兰、张需安是货梯的所有人，上诉人马立一方是具体管理人和使用人。作为所有人，应将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设备出租给使用人，尽管双方约定了出现问题由承租人后果自负，但上诉人梁振兰、张需安不能免除因自制未经验收的货梯导致的安全隐患而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马立一方系承租人，具体管理和使用该货梯，实际负责每年对货梯的保养，其更换过电机和钢丝绳，但没有发现电葫芦长期使用会导致安全隐患，对此应承担管理、保养不到位的过错责任。同时作为具体使用人，其明知货梯禁止拉人，拉人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其在装卸货物时也应尽量避免人进入货梯，用推拉车等便利工具装卸货物以保证安全，但具体使用人同货物一起掉到一楼，说明其身体重心已进入货梯，具体使用人对此也应自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所有人承担四成责任、管理人和使用人承担六成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的规定，马浩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梁振兰、张需安此项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马立、刘悦和梁振兰、张需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581元，由上诉人马立、刘悦负担6901元，上诉人梁振兰、张需安负担7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宇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