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立东，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本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来庆元，浙江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忱，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本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佳艳，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立东、孙忱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适用速裁程序受理，后转为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叶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立东及其辩护人来庆元、被告人孙忱及辩护人徐佳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3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何立东借款18万元（人民币，下同），并签订了金额分别为10万、26万元的两张借条。后被告人何立东通过支付宝走账等形式制造了26.2万元的虚假给付痕迹，实际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15.3万元。被害人王某1支付一期利息2.7万元后无力支付。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立东、孙忱经商量，由被告人何立东本人以26万元的借条、孙忱以10万元的借条分别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某1及其前妻徐佳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经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以（2017）浙0111民初7975号作出判决，要求被害人王某1归还被告人何立东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于2017年12月8日以（2017）浙0111民初7980号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人孙忱的起诉，并对被告人孙忱虚假诉讼违法行为作出罚款2500元的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孙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立东、孙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立东、孙忱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孙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立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若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忱有期徒刑十个月，若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立东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忱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立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来庆元提出，对指控被告人何立东犯诈骗罪无异议，但王某1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向何立东借款，何立东也没有采用强迫的手段迫使王某1签订虚高的借条，王某1借款后失联拒不还本付息，何立东才向法院起诉，且王某1对法院判决也未提出异议，何立东向王某1家属实际催讨时也只要求归还本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何立东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在新冠疫情期间能积极参加村委组织的防疫工作并捐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佳艳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忱犯诈骗罪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孙忱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未造成被害人损失，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何立东借款18万元，需按2.7万元／月支付利息，并在借款当天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拿到15.3万元，但却需签订金额分别为26万元、10万元的两张虚高借条，被告人何立东还在同年3月23日、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害人王某1合计23.2万元，转账给被害人王某1前妻徐佳1万元，用于制造合计24.2万元的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王某1在借款后支付一期利息2.7万元后无力支付。 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立东、孙忱经商量，由被告人何立东本人以26万元的借条、孙忱以10万元的借条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某1及其前妻徐佳归还借款本息并要求徐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归还借款26万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何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忱的起诉，并以涉嫌虚假诉讼对孙忱罚款人民币2500元。 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何立东在网吧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孙忱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7日其通过王某2向何立东借款2万，后归还。后来又向何立东借款18万，利息是2.7万一个月，当时第一期利息就是扣除的，为此其出具了一张10万、一张26万共计36万元的两张借条，何立东当时把借款通过转账给其和前妻徐佳一共24.2万，可能还给了其1千元现金，其收到转账后取现9万还给了何立东，故其实际拿到为15.3万元。其借款后只现金支付了一期2.7万利息就没有再还了，其借款主要用于网络抓鱼和微信发红包游戏赌博和偿还其他债务利息。何立东曾找其要债，其无力归还，在其家里其父母也和何立东他们发生过争执，但当时没有报警的事实。 2、证人徐佳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的前妻，何立东在2017年3月23日转账给其1万元，其不知道这笔是什么钱，当时王某1让其把这1万元放一下，到时候问其拿，其没有用过这笔钱，后来这1万元都给王某1了，其没有在王某1借款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过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向其多次借款未还，后王某1失联，其去王某1家两次催讨但是都没有人在家，其就去法院起诉王某1的事实。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通过朋友认识，王某1在网吧抓鱼赌博，微信发红包游戏，输赢很大，其知道王某1向何立东借钱，其曾跟着何立东去向王某1妈妈要债但没有要到的事实。 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妈妈，何立东向法院起诉王某1借款26万，后何立东来催讨债务，其说没有这么多钱，何立东后来也说只要归还本金就可以了的事实。 6、支付宝转账记录，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详情，证实2017年3月23日14时20分、15时39分，3月24日17时04分、17时05分何立东转账给王某1共计23.2万元，2017年3月23日15时41分何立东转账给徐佳1万元。2017年3月23日王某1平安银行取款9万元的事实。 7、富阳法院民事案件诉讼材料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何立东以26万元的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26万元本息并要求徐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受理后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归还借款26万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何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19日，本院受理孙忱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10万本息并要求徐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忱的起诉，并以涉嫌虚假诉讼对孙忱罚款人民币2500元的事实。 8、被告人何立东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底，通过张佳峰介绍，王某1和王某2一起过来向其借款，其当时没有把钱借给王某1，过了几天后，其借给王某12万元，该笔借款王某1还给其了。后王某1向其借款15.3万，其通过支付宝走账24.2万，其中1万是转给徐佳的，王某1去平安银行取款9万元给其，并出具两张共计36万元的借条，利息按每月2.7万元计算，王某1借到钱后只支付了一期利息2.7万元就找不到人了，其就自己拿了26万的这张借条，叫孙忱拿10万元那张借条去法院起诉了，孙忱是知道这10万元是虚高债务的事实。 9、被告人孙忱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8、9月，何立东找其帮忙去法院起诉一个叫王某1的人归还10万元借款，其知道何立东有两张借条，这张10万元的借条应该是虚高的，其因为自己欠何立东钱，也出于人情考虑就去帮何立东到法院起诉王某1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立东、孙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何立东、孙忱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忱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立东、孙忱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来庆元、徐佳艳提出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何立东、孙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何立东通过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高的借条，收取高额“砍头息”，制造资金走帐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后再从被害人王某1手里通过现金收回部分资金等“套路贷”惯用手段，将钱款出借给被害人王某1，在被害人王某1无力归还借款后，以使用虚高的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索取“债务”，而被告人孙忱明知何立东让其起诉的是虚高的借条，仍帮助何立东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出庭，两被告人的行为影响恶劣，均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立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赵国荣 人民陪审员  叶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