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民初7366号 原告:蔡志远，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告：张霞，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告：蔡璐瑶，女，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来兴，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竹园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府前路南侧100号。 法定代表人：徐长仁，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黄群芳，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浦江县金狮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仙华街道嘉和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徐兵兵，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玄耀，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大革，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第三人:金完成，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第三人：童灵昌，男，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第三人：周明俊，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原告蔡志远、张霞、蔡璐瑶与被告浙江中竹园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竹公司”）、浦江县金狮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金大革、金完成、童灵昌、周明俊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7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两次开庭，第三人金大革、金完成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第三人童灵昌、周明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变更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33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金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5日，中竹公司和金建公司就金狮湖环湖景观工程一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3-6月间，中竹公司将该工程的铺贴、木栈道、观景台、花坛、北广场土建等工程交给蔡传祥（已故）施工，后按约完成施工。2017年4月27日，双方经结算，中竹公司共欠蔡传祥工程款850000元，对此有中竹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俊、熊某等人签字的对账单及欠条为证。后被告支付了717000元，余款133000元至今未付。蔡传祥的继承人为蔡志远、张霞、蔡璐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出前述诉请。 中竹公司辩称：蔡传祥的工资已经由金大革支付完毕了，蔡传祥也出具了承诺书，表明工资已经付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建公司答辩称：中标公司是中竹公司，发包方与承包方是金建公司和中竹公司，而且金建公司与中竹公司已经结清所有工程款，案涉款项与金建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金建公司的诉请。 金大革、金完成共同述称：不认识蔡传祥，蔡传祥出具的承诺书中声称的工资款由金大革付了20万，事实上是周明俊支付的，金大革没有出钱。与原告没有发生业务往来，欠款字据也是由周明俊及其会计人员熊某出具的，我方不承担付款责任。 第三人童灵昌、周明俊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质证及本院认证的情况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公安局证明、居委会证明、火化证明、户口簿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2、蔡传祥工程量清单一份、定价单两份、欠条一张，共同证明尚欠工程款属实的事实。中竹公司质证认为清单和欠条是周明俊和熊某签字的，该两人均不是中竹公司员工，是蔡传祥与该两人之间的业务关系。项目专用章系周明俊私刻，中竹公司未出具并授权该印章。金建公司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 3、浦江县劳动局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中竹公司对案涉蔡传祥所做工程予以确认的事实。中竹公司质证认为该说明仅能证明蔡传祥在案涉工程做过工程，且已经写明其班组工资已经结清。金建公司质证认为与其公司无关联。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退股协议及工程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三份，工程承包协议三份，共同证明案涉蔡传祥的工程及签订协议的具体情况，与蔡传祥发生发包业务关系的是中竹公司。中竹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蔡传祥的工程承包协议系与周明俊签订，中竹公司项目专用章系周明俊私刻，中竹公司不知情也未授权。金建公司质证认为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后续的转包、分包均无效。 5、（2017）浙0726民初1951号案卷中金大革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大革作为中竹公司员工经公司授权在类案中有调解记录，故金大革的行为系代表中竹公司。中竹公司、金建公司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 中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6、蔡传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蔡传祥的工人工资已结清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书中写明的仅系工人工资，并非原告诉请主张的工程款。金建公司质证无异议。 7、中竹公司向金大革付款明细及凭证一组，证明其已经向金大革支付了40387884元工程款，该款不包括与金大革之间的税费结算及借贷款项，如扣除税费和借贷款，中竹公司尚欠金大革的款项为127万元。原告质证认为中竹公司对金大革的付款行为恰证明了其是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金大革施工，中竹公司认可金大革、周明俊等人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中竹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金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联。 金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8、《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竹公司中标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 9、浙江安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审定造价人民币56775955元整。 10、《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造价审定金额56775955元被双方认可，双方是指金建公司和中竹公司。 11、《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已验收合格。 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双方经过公证程序签订了施工合同。 13、银行凭证、发票及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明细表一组，证明金建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 14、浦江县审计局《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建公司代中竹公司缴纳的审计费从工程款中减扣1068031元整。 15、委托支付《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维修费用422164元从工程款中减扣委托金建公司支付给大地绿化公司且最后一笔已于2020年3月12日支付完毕的事实。 中竹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422164元的绿化维修费用不应享有优先支付权利，应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普通债权一并予以平摊受偿。 第三人金大革、金完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没有第三人签名，与第三人无关。证据3-4皆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中竹公司管理费按照9.5%结算，还有借款500万本息未付，扣除上述款项中竹公司尚欠金大革127万是对的。对被告金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类案（2019）浙0726民初4255号证人熊某的证人笔录，并于2020年8月5日上午9时20分许通过电话形式向熊某作询问，熊某陈述主要内容为：其是2016年3月始至2019年11月期间在金狮湖工程工作的，2016年给周明俊作出纳，2017年后为周明俊作管理，主要负责核对施工人的工程量和价格。蔡传祥、孔令阳、黄敬田的工程清单是其经手确认并签字的，其签字确认后由上述三人拿条子到周明俊处开凭据到项目部拿钱，其中蔡传祥的工程款工资已经结清了，还欠的部分是北广场的一些工程款，孔令阳、黄敬田的工程款也是属实的。陈加平的款项不是他经手的，只知道陈加平是做景观桥，具体金额不清楚。 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2，工程量清单、定价单与欠条分别签有周明俊、熊某的签名，结合中竹公司提交的证据6蔡传祥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情况说明，本院就该证据本身反映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4工程承包协议，中竹公司庭审中提出项目专用章造假的辩称，但未提交相应的鉴定申请也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私刻的证据，结合上述确认的证据2、3，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经审查，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7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中竹公司承包了金狮湖环湖工程一标段工程。2016年2月18日，中竹公司与金大革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将金狮湖环湖工程一标段工程转包给金大革，协议书约定：金大革必须在本协议书生效后按建设单位（业主）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同比例计算支付管理费及税金给中竹公司，管理费和税金按15%暂扣（无息），实际结算管理费及税金按9.5%(如国家税种变更则管理费及税金相应调整)，暂扣工程款待工程完工经建设单位（业主）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计通过后，凭审计报告进行最终清算，结清尾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2月19日，童灵昌、金完成、金大革作为甲方，周明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浦江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的土方开挖、回填施工；负责护岸施工；负责园区道路施工。约定乙方负责甲方工程之外业主方发包合同之内的景观、绿化、安装、道路给排水、道路照明及弱电、公厕、荣誉屋、休闲构筑物一、二及相关签证工程的施工。甲方负责双方工程项目全部的税金交纳和发票提供，费用由甲方承担。工程款结算：甲方会同施工企业，共同自行与建设单位就其施工项目进行结算。乙方会同施工企业，共同自行与建设单位就其施工项目进行结算。甲方向施工企业出具工程款的拔付委托书。甲乙双方同时到中竹公司领取工程款分别拔付到甲、乙方各自建立的银行账户。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后周明俊、陈敏、熊某作为发包人（甲方），蔡传祥作为承包人（乙方）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蔡传祥以清包工形式承包北广场及附属栈道的铺贴工程，该协议加盖有中竹公司项目专用章。2016年4月5日，周明俊、陈敏、熊某再次与蔡传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蔡传祥以清包工形式承包木栈道工程。2016年6月17日周明俊又与蔡传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由蔡传祥承包北广场厕所的土建工程。上述协议中均约定，乙方自行采购材料必需报甲方审核验收，否则不予进入现场施工，不予认可工程款，乙方自行采购材料不作为乙方的劳务农民工工资，不得进入农民工资纠纷处理范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蔡传祥组织人员对其分包的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由周明俊、熊某、陈敏等人向其开具的定价单上签字确认并盖有中竹公司项目专用章。2017年1月25日因蔡传祥向周明俊催讨其班组农民工工资无着，由其书写承诺书一份，写明：由金大革代付蔡传祥班组人工工资贰拾万元，领到工资时本人承诺将工资款下发到农民工手，以后与中竹公司金狮湖一标无任何关联。2017年3月22日，蔡传祥提供欠条一张，写明：欠到蔡传祥2016年金狮湖一标段景观、道路、铺装、下水工程人员工资拾叁万叁仟元整。2017年4月27日由熊某出具蔡传祥工程量清单一份，经结算合计工程款850000元，周明俊于2017年5月6日在该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7日周明俊在2017年3月22日的欠条上补签名确认，并由熊某于2018年2月3日在欠条左下方空白处书写：此款未付属实，等审计以后款下来付清。2019年8月20日，因案涉工程部分人员工资和款项未付，纠纷至浦江县劳动监察部门，中竹公司向浦江县劳动局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写明：蔡传祥班组工资已结清。 浦江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2019年6月20日，浙江安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浦江县审计局委托对浦江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审计结论为本工程送审造价78746167元，审定造价56775955元，净核减造价21970212元，其中核减22923355元，核增953143元，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发包人金建公司自2016年2月始陆续向承包人中竹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至2020年3月12日，共累计支付56775955元，全部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中竹公司已支付金大革等人工程款40387884元。蔡传祥因案涉133000元款项被告未付故诉来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熊某曾将其名下持有的案涉金狮湖一标段工程投资股份10%转让给周明俊。2016年5月2日陈敏将其持有的案涉工程投资股份30%转让给周明俊。该工程施工建设期间，熊某系会计管理人员，为周明俊分包的各工程领付款凭证、材料清单进行签字确认。 再查明，金大革、周明俊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法定资质，金大革、周明俊非中竹公司职工。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是劳务的物化，建筑工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对于金狮湖景观工程一标段由金建公司发包，中竹公司承包后转包给金大革等人，金大革等人又将其中的绿化、景观部分工程分包给周明俊，周明俊将案涉工程以劳务清包形式分包给蔡传祥实际施工之事实，各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金狮湖环湖工程一标段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完成结算审计。原告蔡志远、张霞、蔡璐瑶作为蔡传祥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蔡传祥享有的对他人的债权并行使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案涉争议标的定性问题。原告主张其起诉标的133000元系工程款，并提供了工程量清单、欠条为凭。经审查，本院认为蔡传祥与周明俊等人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协议，虽然写明系清包工形式的劳务分包，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蔡传祥因施工自行采购的部分材料和工程量清单均以书面形式得到了周明俊、熊某的认可，并在材料定价单上盖有中竹公司项目章，因此蔡传祥所分包之价款除人员劳务工资外还包括部分工程款。结合熊某的电话录音中陈述，可以证实蔡传祥确有北广场的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原告提交的欠条上虽注明该133000元系人员工资，但该欠条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在蔡传祥2017年1月为其班组人员讨薪结束之后，并且该欠条经周明俊、熊某分别于2017年9月、2018年2月再次签名确认，并书写有“此款未付属实，等审计以后款下来付清”字样，可以确认该133000元不包括于劳务工资中，应系蔡传祥的工程款。 二、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债权具有相对性，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具有一定特殊性。本案中，蔡传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其通过劳务物化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蔡传祥的工程款理应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发包人金建公司已经付清所有工程价款56775955元，原告无权再向金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中竹公司委托金建公司代付的绿化维修费用422164元应在包括原告在内的普通债权人平均受偿范围内，不应优先支付。经审查，该费用已于2020年3月12日即本案第一次开庭当天支付完毕，该款支付经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直接从承包人质保金中扣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原告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明俊作为与蔡传祥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其理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案涉工程由蔡传祥与周明俊等时任合伙人签订承包协议，并加盖有中竹公司项目专用章，庭审中中竹公司虽抗辩该项目章系周明俊私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竹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周明俊向蔡传祥分包过程中不知情或未经授权。基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价值目的，在发包人全额支付完毕工程价款的前提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蔡传祥理应有权向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庭审中经查明中竹公司已经支付金大革工程款数额为40387884元，未全额支付完毕，其应在尚欠金大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中竹公司抗辩认为其与蔡传祥无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大革、金完成、童灵昌与蔡传祥之间无合同相对关系，根据金大革庭审陈述，其应付周明俊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完毕，在周明俊未到庭且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对金大革的陈述予以采纳，故金大革、金完成、童灵昌三人不负有对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被告中竹公司、第三人周明俊尚欠原告工程款133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事实清楚，中竹公司及周明俊理应按时支付，逾期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请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周明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由第三人周明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志远、张霞、蔡璐瑶工程款133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由被告浙江中竹园艺贸易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蔡志远、张霞、蔡璐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520元，由被告浙江中竹园艺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周明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 敏 人民陪审员  吴巧敏 人民陪审员  洪惠昌 申请执行时效贰年逾期不予执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宣江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