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诺丹清（SERGEFRANCISNAUD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轶伦，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聪，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丛丽，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聪，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轶伦、袁丛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马金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文，被上诉人陈轶伦、袁丛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聪、吴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马金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宝马金融公司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丛丽、陈轶伦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宝马金融公司与陈轶伦、袁丛丽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袁丛丽、陈轶伦与陆彦成之间的委托关系。1．经销商部分人员知晓委托关系不能证明宝马金融公司也知道委托关系。宝马金融公司与经销商为独立法人，且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的袁某仅为经销商销售人员，与宝马金融公司无任何关系。2．陈轶伦、袁丛丽签署贷款文件时并未向宝马金融公司披露其与陆彦成的代理关系，且宝马金融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宝马金融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袁丛丽、陈轶伦与陆彦成之间的代理关系且宝马金融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宝马金融公司有权要求陈轶伦、袁丛丽依据合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束陆彦成与宝马金融公司，袁丛丽、陈轶伦不承担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宝马金融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截至2017年11月30日，罚息金额为7606．5元。陈轶伦、袁丛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马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厦门中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是宝马汽车（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宝马金融公司为中宝公司提供紧密的服务。汽车销售合同和抵押合同都是宝马金融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在本案车辆购置当天，陈轶伦、袁丛丽签署贷款合同，但定金和首付款都是由陆彦成支付的，当天双方都在场，宝马金融公司是完全知情的。宝马金融公司在一审已经确认袁某为其前员工，刘芳为宝马金融公司现员工，参与了购车的讨论。车辆购买之后交付了陆彦成，也实际由陆彦成使用。陆彦成出现逾期时宝马金融公司催债的对象是陆彦成；陆彦成主张为了过户没有障碍，要求宝马金融公司出具委托，宝马金融公司对此都是知情的。宝马金融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陈轶伦、袁丛丽偿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贷款本金148711．3元、利息618．7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标准上限计算）；2．陈轶伦、袁丛丽偿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罚息7607．16元；3．陈轶伦、袁丛丽支付律师费6000元；4．宝马金融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对陈轶伦所有的×××号抵押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5．陈轶伦、袁丛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宝马金融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6日的《汽车贷款合同》载明，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为宝马金融公司，借款人及抵押人为陈轶伦，共同借款人及共同抵押人为袁丛丽，约定：所购车辆价格为373325元，所购车辆为棕色MINI，经销商为中宝公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贷款本金261327．5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产品标准利率为7．825%/月，本合同采用浮动利率，初始贷款利率为月利率4．158%，每月等额还款4082．49元，最后一期的弹性尾款金额为149330元；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还款账户中存入每月还款额，自相关每月还款额到期日起直至该等逾期金额实际付清之日止，借款人应按照合同规定的贷款产品标准利率的150%对逾期金额支付罚息；借款人未能履行或按时履行本合同或《汽车抵押合同》中规定的任何义务或违反本合同或《汽车抵押合同》的任何条款，将被视为借款人“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无需经过任何其他步骤即可宣布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立即到期并书面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限定期限内偿还贷款本息、罚息和其他费用。同日的《汽车抵押合同》载明，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为宝马金融公司，借款人及抵押人为陈轶伦，共同借款人及共同抵押人为袁丛丽，约定：抵押物为所购车辆，担保范围为为履行《汽车贷款合同》和本协议所产生的、应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支付的所有相关应付款项、债务和费用、抵押权人为设定和维持担保权益、收取的保管担保财产、实现贷款人权利、担保权益或本协议或《汽车贷款合同》项下抵押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上述两份合同落款见证人处均签有“刘芳”字样。2014年7月21日，宝马金融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宝马金融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2014年7月23日登记在陈轶伦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宝马迷你小型轿车，于2014年7月24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宝马金融公司的抵押登记。2017年11月30日，宝马金融公司向陈轶伦、袁丛丽发出《解约函》，载明：截至该函发出日期，连续153天未收到应付到期贷款，宣布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如有）于2017年11月30日立即到期；于本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无条件向宝马金融公司一次性清偿全部剩余贷款共计156937．16元。为证明陈轶伦、袁丛丽系代他人与宝马金融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陈轶伦、袁丛丽提交了由中宝公司前员工袁某出具的《关于陆彦成购买MINICOOPERSPACEMAN车型拖欠宝马金融按揭尾款的情况说明》《委托书》、微信记录、颜铮与中宝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颜铮交纳定金的凭证复印件、袁某与中宝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关于陆彦成购买MINICOOPERSPACEMAN车型拖欠宝马金融按揭尾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2月20日，客户陆彦成和老婆颜铮来到中宝公司城市展厅看车，陆彦成表示想帮老婆颜铮购车，希望能看看新款MINICOOPERSPACEMAN车型。因MINICOOPERSPACEMAN车型为新上市车型，所以中宝展厅当时尚未展示现车。当时我就以MINICOOPERSPACEMAN车型的配置介绍书和展厅现有的MINICOOPERSCOUNTRYMAN车型为其介绍和讲解。大约经过2个小时的介绍之后，客户陆彦成就向我表示确定购买新款MINICOOPERSPACEMAN车型，并和我确认了所需要的车型配置（MINICOOPERSPACEMAN）、颜色（赤铜色/白顶）、价格（373325元），付款方式（宝马金融弹性按揭）以及车辆交付时间（2014年3月30日前）。在与我确认完宝马金融按揭所需要的要求和材料之后，陆彦成便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购车定金2000元，并承诺在2013年12月25日补交定金28000元（因为当时中宝公司规定是定金至少3万元）。在缴纳完定金之后，客户陆彦成表示自己身上已经有好几笔贷款，不方便再用自己的名义做车贷，而且车子是给老婆颜铮用的，所以要用老婆的名义购买做车贷。在此期间，整个销售过程中颜铮都有在场，并对陆彦成所说的情况一一知悉，所以当日颜铮就与中宝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2013年12月27日，客户陆彦成再次来到展厅，在和我再次确认完之前合同所属的情况之后，刷卡支付了定金28000元，并承诺2014年3月30日前，一定会办理完毕按揭手续并提车。2014年1、2月，我多次与客户陆彦成和其老婆颜铮联系，催促他们尽快递交按揭材料并告知车辆将会以合同约定时间运抵厦门。陆彦成都以“还在外地，回来再说”，“最近很忙，没时间处理”，“老婆那边还有些材料没准备好”等借口推诿。我也和颜铮联系，颜铮回复“买车的事情都是老公在办理，直接联系他就好”。2014年3月，陆彦成告知我他已经和颜铮离婚，无法继续履行购车合同，并表示厦门有好朋友可以帮忙，原先合同他改用好朋友的名义继续履行。当时我就多次告知陆彦成这样做必须和其朋友交代清楚以下四条注意事项：1．必须和朋友交代清楚购车流程；2．必须和朋友交代清楚贷款流程，还款明细，贷款年限；3．必须和朋友说明清楚首付资金款归属，每月还款资金归属，最后一期宝马金融弹性尾款款项归属；4．最后还款结束后的解押，过户流程。陆彦成当时表示以上四条都没有问题，朋友只是帮忙签购车合同用作车贷。车子的实际使用人还是自己，所有的资金款项都是由自己支付。这台车的首付，每月的月供和最后一笔弹性尾款都会事先把款转给朋友。2014年6月26日，陆彦成带好友陈先生来中宝公司城市展厅递交车辆按揭所需要的材料，在与客户陆彦成及其好友陈先生再次确认完上述相关注意事项后，陆彦成表示与陈先生协商一致，采用以陈先生名义重新签订汽车买卖合同。2014年7月10日，宝马金融公司按揭购车方案批复。2014年7月16日，客户陆彦成和好友陈先生至中宝公司海沧4S店支付剩余首付款81997．5元整。与此同时，车辆进入上牌流程，此车×××于2014年7月底交付客户陆彦成使用。时至2017年7月初，客户陆彦成剩余宝马金融公司尾款149330元整未还。我于2017年7月19日电话方式联系陆彦成未接，手机设为短信自动回复，内容为：我正在开会，晚点儿给你回电话。但那天最后也没有等到陆彦成电话。2017年7月16日，陆彦成电话告知我×××这辆车有很多违章要我帮忙查一下具体有多少还未处理，当晚我查到×××未处理违章共计45条。并拍照以微信形式发送给陆彦成核实。2017年7月18日，陆彦成电话和我说要求陈先生协助处理违章，处理完可以马上付清尾款。让我和陈先生商量用陈先生的驾照到厦门市集美高速交警大队处理违章。当时我问陆彦成“陈先生是您的好朋友您可以直接和陈先生说这个事情啊？”陆彦成的回答是“陈先生和他之间有点矛盾没有接他的电话。”当时我就告知陆彦成首先处理违章这个事情和还车辆贷款的尾款并不冲突。我可以帮忙去和陈先生沟通但是2017年7月21日是最后还款日期，一定要在这个期限内还清尾款。作为好朋友没有必要做到让陈先生来承担不必要的信用风险。并且后续的按揭解压和过户手续我会帮忙办理。陆彦成回答是“好”。2017年7月21日，我用微信形式问陆彦成是否有把车辆按揭尾款转入宝马金融公司账户，陆彦成回复说“朋友用卡存的，要明天早上才能到。”2017年7月22日，已过宝马金融公司最后还款日期。我再次电话方式联系陆彦成未接，手机设为短信自动回复，内容为：我正在开会，晚点儿给你回电话。在此期间宝马金融也委托第三方债务公司也在催促陆彦成尽快还款。陆彦成提出要求陈先生出具车辆办理委托书，避免还款后陈先生不配合过户。并且承诺只要陈先生出具了这份委托书自己可以马上还钱。但是当我在起草委托书时陆彦成又报错自己身份证号码，说要问老婆才知道。2017年8月4日，按照陆彦成提出的要求宝马金融公司起草好的委托书寄予陆彦成指定地址三明市翡翠城224号403室。于2017年8月5日11：40送达，签收人为本人。时至8月8日，陆彦成才将签好字的委托书寄达我手中。收到委托书当日我就去找了陈先生签好委托书并拍照微信发给陆彦成。大约2017年8月10日，我与陈先生一同到厦门市集美高速交警大队，与陆彦成委托处理违章代理人小罗对接，协助处理×××高速违章。当天下午就把×××这辆车高速违章处理完毕。2017年8月17日晚，陆彦成又以微信形式告知我还有剩下6分的违章没有处理完，虽然这个和陈先生没有关系，但是宝马金融公司的滞纳金要陈先生出1000元。2017年8月18日，陆彦成用微信形式告诉我让宝马金融公司的人不要给他打电话了，他不想再管这件事。2017年8月19日，我电话联系陆彦成未接。微信问询，陆彦成回复“晚上，上海，没空”。2017年8月20日，陆彦成微信告知我尾款最迟后天内办理完。2017年8月22日，我联系陆彦成，他又以宝马金融公司违约滞纳金太多为由拒绝还款。同时表示“车子拿回去，老子不要了”。但是又不说×××车辆具体下落。2017年10月4日，我以微信形式再次告知陆彦成继续这么拖欠尾款宝马金融公司将走司法程序。2017年10月29日，陆彦成又以微信形式回复“钱还了就行了。”我进一步问是否直接还钱，还是走拍卖程序，陆彦成又再次没有音讯。2017年11月1日，陆彦成微信告知车在上海本月10号左右会开来厦门。但截至今日陆彦成这边还是没有还清所欠宝马金融公司款项或将车辆归还宝马金融公司。2017年8月委托人为陈轶伦，被委托人为陆彦成的《委托书》载明：“至宝马金融公司，现委托人陈轶伦授权被委托人陆彦成，代为办理如下事务：1．结清车牌号×××，车型MINI，车架号xxxx的全部剩余贷款金额。2．办理本车解除抵押，车辆过户的相关手续。”袁某与微信号为×××，昵称为陆先生的用户聊天记录载明:袁某问“陆总您今天有去换那笔尾款了吗？宝马金融的人刚才有在问我”，对方答“没有，朋友用卡存的，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对方称“让宝马金融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经陈轶伦、袁丛丽申请，袁某出庭作证，称：首付款由陆彦成支付，车交付给了陆彦成，其接到宝马金融公司电话，称最后一笔款项陆彦成不愿意支付，因为陆彦成担心还完款项陈轶伦不愿意过户，所以宝马金融公司与陆彦成达成协议，让陈轶伦出具委托书，由陆彦成还完尾款后委托陆彦成直接办理车辆过户，宝马金融公司知道车辆实际由陆彦成使用，签订合同时宝马金融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刘芳知道涉案车辆是陈轶伦代陆彦成购买，合同为代签。经一审法院询问，宝马金融公司认可袁某为中宝公司前员工；认可刘芳是宝马金融公司员工，但刘芳表示时间太长已不清楚涉案车辆贷款情况。一审法院另查，宝马公司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所）签订《服务采购框架合同》，约定：天驰君泰律所为宝马公司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天驰君泰律所出具服务报价，载明：诉讼仲裁阶段基础服务费按照争议金额的2％收取，基础服务费不低于6000元每件且不高于12000元每件，对于争议金额小于5万元的案件，基础服务费统一按照4000元每件。天驰君泰律所出具付款通知书，显示：本案基础服务费6000元。宝马金融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与宝马金融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的为陈轶伦、袁丛丽，但陈轶伦、袁丛丽主张二人系受陆彦成的委托代为签订合同，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陈轶伦、袁丛丽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袁某的证言足以印证陈轶伦、袁丛丽的主张，以及在订立合同时宝马金融公司知道陈轶伦、袁丛丽与陆彦成之间的代理关系，故本案涉案《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直接约束陆彦成和宝马金融公司，宝马金融公司依据上述合同要求陈轶伦、袁丛丽承担相应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宝马金融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新证据：证据1．中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宝公司与宝马金融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主体，两个公司不存在股权关系，一审中提到的袁某和刘芳都是中宝公司的员工。刘芳和中宝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是中宝公司的金融保险服务经理，对陈轶伦、袁丛丽和陆彦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知情，不可能将此情况告知宝马金融公司。证据2．情况说明的附件：零售汽车贷款协议，用以证明中宝公司与宝马金融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主体，是合作关系。证据3．中宝公司与刘芳的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刘芳是中宝公司的员工。证据4．2018年6月陈轶伦、袁丛丽向中宝公司额外要求配钥匙的申请书，用以证明2018年6至9月陈轶伦、袁丛丽实际控制涉案车辆。陈轶伦、袁丛丽二审中提交微信截图，内容为宝马金融公司的催收团队和陆彦成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宝马金融公司对陈轶伦、袁丛丽是陆彦成的代理人是知情的，合同履行中宝马金融公司是直接跟陆彦成联系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陈轶伦、袁丛丽针对宝马金融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中宝公司与宝马金融公司是合作关系，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一审中宝马金融公司承认刘芳是其员工，证据1与其自认相冲突。因一审中的邮件表明刘芳是用带有宝马公司后缀的邮箱发送邮件的，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证据4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配置钥匙不代表陈轶伦、袁丛丽实际控制车辆。宝马金融公司对陈轶伦、袁丛丽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宝马金融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宝马金融公司和陈轶伦、袁丛丽均认可《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签订人为陈轶伦、袁丛丽。关于还款，陈轶伦、袁丛丽称是陆彦成把款项转到袁丛丽账户，通过袁丛丽账户还款。另查，根据宝马金融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涉案最后一期贷款金额应于2017年7月21日偿还，金额为149330元，其中本金为148711．3元，利息618．7元。上述款项至今未偿还。再查，《汽车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车架号为xxxx。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二审中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关于该争议焦点，宝马金融公司主张合同主体为袁丛丽、陈轶伦，袁丛丽、陈轶伦则认为其系受陆彦成委托与宝马金融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宝马金融公司对此亦知情，故合同主体为案外人陆彦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陈轶伦、袁丛丽为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且购买的车辆也实际登记在陈轶伦、袁丛丽名下，如无相反证据陈轶伦、袁丛丽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陈轶伦、袁丛丽主张其系代理陆彦成签订合同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次，虽然一审中销售人员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知晓陈轶伦、袁丛丽与陆彦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在陆彦成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案不应直接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其为上述合同的主体，否则会剥夺陆彦成的诉讼权利。综上，因陈轶伦、袁丛丽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并非《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的主体，故本院对陈轶伦、袁丛丽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宝马汽车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直接拘束案外人陆彦成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陈轶伦、袁丛丽应承担还款责任，截至2017年7月21日，其尚欠本金为148711．3元，利息为618．7元；之后因其未按时还款，故应支付罚息，罚息标准宝马金融公司主张为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标准上限即年利率14．085%，该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7年11月30日罚息金额经计算为7606．5元。宝马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于《汽车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贷款人的权利的费用，宝马金融公司举证证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宝马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宝马金融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其要求就该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轶伦、袁丛丽与陆彦成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宝马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428号民事判决；二、陈轶伦、袁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48711．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为618．7元，罚息为7606．5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息以14871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标准上限计算）；三、陈轶伦、袁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四、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对陈轶伦名下的车架号为xxxx的宝马迷你小型轿车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陈轶伦、袁丛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陈轶伦、袁丛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