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胡轩州，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才，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A座11层。法定代表人：李天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辉，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阳，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以下简称浚县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浚县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才、周乃津，被上诉人中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辉、马秀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农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中创公司借款46100000元的性质认定为工程款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竣工时间未超过约定时间450个日历天数，未支持逾期交工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未支持扣除顶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是错误的。中创公司辩称，1.浚县农场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所支付的4610万元，是按照施工进度分项验收节点所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借款。浚县农场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贷款的资质，双方也不具有设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工程工期的延长是由于浚县农场迟延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工程量的增加、变更、不可抗力以及浚县农场迟延验收等原因造成。3.浚县农场主张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既没有通知中创公司，也未实际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中创公司中标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浚县农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招标文件》合同条款17计量与支付中，第17.1.3计量周期载明“本合同的计量周期：单价子目按月计量。”第17.3规定了进度款的申请程序。2014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创公司承建浚县农场发包的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二标段5#楼、6#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楼、物业用房。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签约合同价为52198686.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付款周期为项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质保金为工程经审定的总价款的5%。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后双方履行合同，2016年6月14日涉案13#楼、14#楼、15#楼、16#楼竣工验收，2016年7月6日涉案5#楼、6#楼、12#楼竣工验收，2016年9月12日涉案17#楼、18#楼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记录显示上述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完工日期为2016年4月。工程完工后，因工程质量问题，浚县农场支付多层防水、供暖管道、窗户玻璃、地下室返潮、步梯下沉等维修费共计301994.95元，代中创公司支付牛晓珍工资48800元。2017年7月6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60080221.01元。诉讼中，双方对中创公司收到浚县农场53400000元无异议，其中转账支付工程款73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双方对其他4610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中创公司认为该46100000元为浚县农场所付工程进度款，浚县农场认为该46100000元为中创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创公司与浚县农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创公司施工的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已竣工验收，浚县农场应向中创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60080221.01元。浚县农场已向中创公司支付53400000元。浚县农场虽认为其中46100000元应作为借款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借款金额及利息，但结合浚县农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正负零工程验收报告、关于正负零节点借款的申请、工程量认证单、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资金借款审批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的审批与工程形象进度紧密关联，应视为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而并非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故认为浚县农场已向中创公司支付的534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均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涉案工程均于2016年9月12日前竣工验收，现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浚县农场在扣除维修费301994.95元和按约定从中创公司质保金中代付牛晓珍工资48800元后，应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329426.06元（60080221.01元-53400000元-301994.95元-48800元），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中创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完毕，浚县农场应在2016年9月13日支付除质保金3004011.05元（60080221.01元×5%）外的工程款3325415.01元（6329426.06元-3004011.05元），质保金应在两年质保期满后的2018年9月13日支付，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中创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325415.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浚县农场辩称中创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完成施工，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及因工程逾期竣工而导致其多支70000元担保费用损失的意见。涉案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2014年3月9日为计划开工日期，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工期450个日历天数。根据双方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涉案各楼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中创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未超过约定的450个日历天数。对浚县农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浚县农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创公司工程款6329426.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325415.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61元，由中创公司负担3075元，浚县农场负担5548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浚县农场所提出的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借款46100000元事实认定为支付工程款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2013年12月24日，中创公司中标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二标段招标文件》合同条款17计量与支付中，第17.1.3计量周期载明“本合同的计量周期：单价子目按月计量。”第17.3规定了进度款的申请程序。2014年2月23日，双方签订了《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创公司承建河南省浚县国营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二标段的施工，工程内容为二标段5#楼、6#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楼、物业用房。合同签约价为52198686.3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工程施工期间，中创公司依据工程量认证单，以及正负零工程验收报告、关于正负零节点借款的申请、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资金借款审批单等证据申请以借支形式拨付工程款项，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借款”的审批与工程形象进度紧密关联，故认为浚县农场已向中创公司支付的534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均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并非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浚县农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浚县农场所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中创公司逾期竣工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注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注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所签署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中创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450个日历天数。上诉人浚县农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印证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浚县农场所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支持扣除顶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浚县农场所提出的高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项目维修通知中创公司，且亦无中创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的签字认可，上诉人浚县农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浚县农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6元，由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