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青龙山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赵永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铭、郎玺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逢久，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工程师，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804民初1432《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7日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工程档案员兼职文员。被上诉人入职时，上诉向其明示了其工作内容、职责，并告知其工作性质必须遵守保密义务，未经公司允许，不得将公司文件外泄，同时被上诉人签署了《万隆广场新员工入职须知》、《入职承诺》、《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被上诉人在岗期间于2019年5月未经上诉人批准，擅自将公司机密文件发给施工单位，导致施工单位直接将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及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重要证据材料向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万隆广场新员工入职须知》规定：“试岗期期间经过新员工培训，了解并接受公司以下管理制度：万隆广场员工违规违纪处罚规定。”《入职承诺》第四条：“本人不泄露公司的经营、管理机密，及我职务范围内之业务机密。”《万隆广场员工违规违纪处罚意见》，其中包括（一）违规违纪处罚1.V级：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罚款500元以上。第一条：同时违反两项纪律规定，应按其中较高的处罚标准，或提高一个处罚等级执行。第二条：失职渎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除接受违纪处罚，同时承担全部损失。34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服务标准的；35项泄露公司机密、传播不利的谣言、散布负面信息。以上均可按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罚款500元进行处理。《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第二项第一条：“乙方除得到甲方单位指示和在业务需要的程度范围内，向应该知道上述内容的内部员工或业务单位进行保密内容交流外，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第四条：“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复制或公开包含甲方商业秘密内容的文件、函件、正本、副本磁盘、光盘等。”二、原审法院认为《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即须经民主程序制定才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该法律适用属于明显适用错误。首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该规定实施前已经向全体员工公示，每一个入职上诉人单位的员工都知晓，并签字确认。上诉人入职时也知晓并本人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在其他涉及劳动者违反劳动纪律案件中，已经有明确的裁判文书证明《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为该规定无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其次，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泄露的文件并非商业秘密，从而判定被上诉人泄露公司文件的行为无任何过失，且其向当时项目负责人姚玉祥仅电话沟通将文件发给第三人，就不属于泄露公司机密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工程文件档案员，其工作职责就是保管公司全部档案文件，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被上诉人欲将文件对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人发送均应经过公司相关领导审批，且《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除得到甲方单位指示和在业务需要的程度范围内，向应该知道上述内容的内部员工或业务单位进行保密内容交流外，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第四条：“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复制或公开包含甲方商业秘密内容的文件、函件、正本、副本磁盘、光盘等。”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将公司文件未经公司允许发送给第三人时也对其进行了约谈，要求被上诉人写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明确说明了其主要工作职责：“1．在本部门负责人的领导下，负责收集、整理、分类、编目、移交、保存管理施工过程中所有档案归档的图纸和各种技术文件资料；2．负责记录工程相关的会议、整理会议纪要、会签、存档；3．做好文件资料的保密工作。”以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入职时就明确知道其工作的重要性，且任何文件对内传阅都须借阅人签字、登记，更何况对外发送更需要经过公司层层审批才能发送。另外，姚玉祥仅为电蓄热项目工程师，并于电蓄热项目完工后就从被上诉人处离职，不再负责该项目，其已到营口瀚盈置业有限公司上班，被上诉人仅凭一通电话就将公司文件对外发送属于严重的工作失职。四、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2,250元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系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档案保管人员，违反《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未经公司领导审批私自将公司文件发送给第三方，被上诉人的行为除了违反公司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署的保密协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约谈，同时向被上诉人下发了《万隆广场员工违规违纪处罚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对申请人的处理意见为：“按严重违纪和过失泄密处理”，并且有何娟、刘念签字，且已在上诉人公司公示，证明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故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违法解除合同补偿金毫无依据。刘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共计6,625.63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后双方续签至2022年3月5日。原告工作岗位为档案管理员兼职文员。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每月工资计3,500元，工资以银行代发的形式发放。原、双方均认可原告在职期间2019年7月份至2019年8月份的工资6,625.63元，被告至今未支付。2017年11月17日原告入职当天，被告将《万隆广场新员工入职须知》、《入职承诺书》、《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等文件交给原告，原告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收到。其中处罚规定第27条规定对同事和上级恶意攻击或者诬陷、中伤、伪证、制造事端的，IV；第34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服务标准的，IV；第35条规定泄露公司机密、传播不利的谣言、散布负面信息，V。2015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署了《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协议约定：“一、保密内容和范围，1．技术信息：技术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技术方案、工程设计、技术指标、计算机软件、数据库、图纸、技术文档、涉及商业秘密的业务函电等。2．经营信息：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公司规划、商户与客户信息、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标准、不公开的财务资料、经营计划与分析、人事档案与薪资信息。3．甲方依照法律规定或有关协议的约定，对外承担保密义务的事项。4．乙方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交换的保密性信息以及其他与甲方有关的保密信息。以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书面文件资料和电子数据资料。二、保密义务，1．乙方除得到甲方单位指示和在业务需要的程度范围内，向应该知道上述内容的内部员工或业务单位进行保密内容交流外，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2．乙方非因工作需要，不得翻阅甲方属于商业机密的文件资料和有关软件等；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业务无关的甲方商业秘密；也不得利用信件、电话、网络等通讯手段泄密公司秘密；4．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复印或公开包含甲方商业内容的文件、信函、正本、副本、磁盘、光盘等。四、违约责任，2．乙方故意或过失泄露公司秘密，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经济损失的，罚款2000-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并赔偿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还作了其它约定，被告在甲方处盖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被告单位内部员工与沈阳碧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高建成召开万隆广场电蓄热项目相关会议，分别形成六份会议纪要，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以及沈阳碧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高建成分别在上述六份会议纪要上签字。在2018年9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显示姚玉祥为万隆广场电蓄热项目负责人。2019年5月20日，沈阳碧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施工万隆广场电蓄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高建成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向原告要六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原告通过电话请示项目负责人姚玉祥得到批准后，将上述六份会议纪要通过微信图片方式发送给高建成。2019年6月12日，案外人沈阳碧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本案被告营口万隆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书。经查，本案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系营口万隆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高建成系案外人沈阳碧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施工万隆广场电蓄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7月17日，被告公司朱群玉、何鑫、何艳红约谈原告。2019年8月30日，被告单位向原告下发《万隆广场违规违纪处罚通知单》，处罚依据为：一、集团公司《雅威保密管理规定》，二、《万隆广场员工位违纪违规处罚意见》，其中包括（一）违规违纪处罚1.V级：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罚款500元以上。2．第1条：同时违反两项几率规定，应按其中高的处罚标准，或提高一个处罚登记执行。3．第2条：失职渎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除接受违纪处罚，同时承担全部损失。（二）员工纪律：1．第27条（应当属于笔误，为第34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服务标准的IV级；第35条规定泄露公司机密、传播不利的谣言、散布负面信息，V级。三、《员工保密协议》。处理意见为：1．按严重违纪和过失泄露公司秘密，违纪罚款4,500元；2．扣除当月奖金200元，岗位工资1,220元，合计1,420元；3．按严重违纪和重大过失，解除劳动合同；4．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原告拒绝在处罚单上签字，被告单位见证人：何娟、刘念在见证人处签字，并写明：公司已下发通知，其本人拒绝签字，文件已公示。”同日，被告向原告下发《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登记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及依据为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合同（严重违纪）。被告在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一方处盖章，原告在被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一方处签字。再查，原告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该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营开劳人仲字【2019】第7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于裁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支付刘娜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工资705.63元。二、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于裁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5日内为刘娜办理失业保险金相关手续，具体金额由失业保险机构核算。三、驳回刘娜的其它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能否作为处罚依据。原告在入职时被告虽然将该处罚规定送达给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处罚规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涉及到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被告未举证证明即为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该处罚规定对原告不发生效力。二、原告发送给案外人高建成的六份会议纪要是否属于商业机密。六份会议纪要均为被告单位负责人与沈阳碧成公司现场负责人高建成之间对万隆广场电蓄热系统的施工进度，管材质量、热水箱保温工艺确定等召开的会议，双方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高建成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是知晓的，该六份会议纪要对高建成及所属公司无法构成商业机密。三、原告将会议纪要发送给高建成的行为是否为故意或过失，是否造成严重的后果或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在接到高建成的请求后并未立即给予办理，而是向项目负责人姚玉祥请示，经过姚玉祥批准后才予办理，故不存在故意问题。被告所称由于原告将六份会议纪要给高建成的原因，致高建成所在的公司对被告诉讼，并处于败诉状态。本院调取了（2019）辽0804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被告败诉并非该会议纪要，而是双方进行了结算，故原告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或损失。综上所述，会议纪要并非商业秘密，而被告据以处罚原告的处罚规定不能对原告发生效力，而原告的行为并未造成后果，故被告解除同原告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原告的罚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将其工资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自2015年11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时间为3年零9个月，应当支付四年的经济补偿金即14,000元，因原告主张3.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2,250元系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所欠原告的2019年7月份至8月份工资6,625.63元，应当全部给付。对于仲裁裁决被告为原告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相关手续，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娜2019年7月份至2019年8月份工资6,625.63元。二、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娜经济补偿金12,250元。三、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原告刘娜办理失业保险金相关手续，具体金额由失业保险机构核算。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公文审批单一份，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经过民主程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公文审批单不能证明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足以认定处罚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上诉人提交姚玉祥劳务合同一份，证明姚玉祥没有审批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对刘娜开除之前没有进行公示，也没有对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进行公示。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录音不全面，被上诉人录音存在不诚信行为。没有征得被录音者同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已经民主程序制定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仅举证公文审批单证明《万隆广场员工违纪违规处罚规定》颁布时已向公司高管及部门负责人发文进行通知，不足以认定该处罚规定制定之初经法律规定的必要的民主程序，故对上诉人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刘娜向案外人高建成提供六份会议纪要系故意或过失泄漏上诉人公司商业秘密一节，首先，刘娜在向高建成提供六份会议纪要之前已向上诉人公司会议纪要所载项目负责人姚玉祥进行请示并得到肯定答复，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公司档案管理外借具体流程前提下，刘娜请示领导后向高建成提供六份会议纪要的行为无法认定存在故意或过失情形；其次，至于六份会议纪要是否为上诉人公司商业秘密一节，经查，刘娜向高建成提供的六份会议纪要均为上诉人单位负责人与沈阳碧成公司现场负责人高建成之间对万隆广场电蓄热系统的施工进度，管材质量、热水箱保温工艺确定等召开的会议内容，高建成全程参会并对会议纪要内容明确知晓且签字确认，故六份会议纪要对高建成及所属公司无法构成商业机密。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组成部分，可依据该协议对违规员工进行处分一节，经查，双方当事人确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万隆广场员工保密协议一份，协议明确载明乙方（员工）故意或过失泄漏公司秘密，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经济损失的，罚款2000-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并赔偿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刘娜向高建成提供的六份会议纪要对高建成及所属公司不构成商业秘密，在此不再赘述；其次，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因刘娜的行为对上诉人公司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诉请据此保密协议解除其与刘娜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杜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