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杨杨，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临泉县。2017年10月因无证驾驶摩托车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宏杰，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一部刑诉（2020）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杨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6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杨杨及其辩护人黄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29日晚10时许，被告人姜杨杨因怀疑王某挑拨其与妻子赵某的夫妻关系，持1把柴刀至慈溪市××镇××村朝头路某号某室被害人王某租房质问王某。王某立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姜杨杨要求王某打电话撤销警情，王某同意，但接警员称仍需要到现场核实情况。被告人姜杨杨在与王某争吵时被激怒，持柴刀砍王某颈部一刀。王某被砍后逃出租房。被告人姜杨杨一路追砍王某。王某在夺刀自卫过程中，被被告人姜杨杨持刀割伤大拇指、划伤右侧面部。因出血过多，王某受伤倒地并大声呼救。被告人姜杨杨赶至王某身旁，用柴刀向王某头面部、颈部、腹部、右手臂等处乱砍，致王某严重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外伤致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36%，该三处伤势均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四肢长骨两处以上骨折、体表瘢痕长度累计40.0厘米以上，此二处伤势均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颌骨骨折，此二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第五掌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9年8月30日上午，被告人姜杨杨主动至慈溪市公安局横河派出所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杨杨部分赔偿了王某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杨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杨杨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姜杨杨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至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 被告人姜杨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黄宏杰辩护，被告人姜杨杨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王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王某的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姜杨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姜杨杨因怀疑王某挑拨其与妻子赵某的夫妻关系，持1把柴刀至慈溪市××镇××村漕头某号被害人王某租房质问王某。王某立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姜杨杨要求王某打电话撤销警情，王某同意，但接警员称仍需到现场核实情况。被告人姜杨杨在与王某争吵时被激怒，持柴刀砍王某颈部一刀。王某被砍后逃出租房。被告人姜杨杨一路追砍王某。王某在夺刀自卫过程中，被被告人姜杨杨持刀割伤大拇指、划伤右侧面部。被害人王某受伤倒地并大声呼救。被告人姜杨杨赶至王某身旁，用柴刀向王某头面部、腹部、右手臂等处乱砍，致王某严重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外伤致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四肢任一大关节（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36%，该三处伤势均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四肢长骨两处以上骨折、体表瘢痕长度累计40.0厘米以上，此二处伤势均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颌骨骨折，此二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第五掌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姜杨杨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及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杨杨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合计人民币25.9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害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许，其在慈溪市××镇××村××房睡觉。姜杨杨带着他老婆赵某到其租房，手上拿着柴刀。他们夫妻俩在门口说了几句，姜杨杨就拿刀对着其，并对赵某说你闹不闹，赵某没回答他，笑起来。其问姜杨杨来干嘛，他没回答，继续跟他老婆争吵。其见他们一直不走就报警说朋友两夫妻吵架，要拿刀来砍其。姜杨杨让其给警察打电话撤案，其没理他。他就用自己手机打了110，让其跟民警说没事了，但民警让其用自己手机打，其就用自己手机打给110，警察说还是要来核实一下。姜杨杨慌了，问其会怎么说，其说只能说他拿刀来砍其。后姜杨杨拿着柴刀往其脖子上砍了一刀，其捂着脖子跑出租房，姜杨杨从后面追上来，赵某不知道去了哪里。姜杨杨在其身后边追边砍，其腰部侧面被姜杨杨砍开了一个大口子，肩上也被砍伤了。其眼看姜杨杨要追上了，就回身想夺他的刀，其抓住刀身，姜杨杨抓着刀柄，抢刀过程中，其大拇指被割伤，眼睛边上也被划了一刀。其没有抢过姜杨杨，当时流血太多，倒在地上，一直喊救命。但姜杨杨走到其身边，用柴刀往其头上砍，其用右手护住头，导致手被他砍断了，肚子上也中了一刀，手上至少有八九道刀伤。姜杨杨一边砍，一边说砍死你、砍死你。之后，邻居出门，姜杨杨就跑了。其在医院昏迷状态抢救了一周。全身刀伤一共二十多处，右手骨头被砍成几截，腰部被砍开大口子，肠子被砍破了，脖子后有三处刀伤，头上有至少六处刀伤。姜杨杨经常把那某放在电瓶车坐垫下。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姜杨杨是其老公，因为其认为姜杨杨有外遇，要和他离婚。姜杨杨认为王某挑拨他的夫妻关系，8月29日22时许，姜杨杨骑着电瓶车带其去王某家，到了之后姜杨杨就把座椅下的柴刀拿了出来，开始其二人是在门口，王某在里面坐着，姜杨杨问王某跟其说了什么，王某不承认，姜杨杨就一直问，王某在那玩手机，姜杨杨不耐烦了就拿着刀进去了，王某喊着“你砍啊、你砍啊”，然后王某就报警了。姜杨杨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打通后让王某说没事了，王某也说了，警察说要开始那个报警的手机打过去，王某又用自己的手机打110跟警察说没事了，警察还是说要来核实一下。挂了电话，姜杨杨问王某，警察来了要怎么说，王某说就说姜杨杨拿刀要砍他，然后姜杨杨就拿刀砍了王某一刀，应该是砍了王某的后脖子处。王某被砍了就往外跑，其先跑出去，姜杨杨拿着刀追王某，其不知道姜杨杨有没有追上王某，其在另一个巷口躲着。那某是一把柴刀，平时一直放在电瓶车的座椅下。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20分左右，其弟媳赵某打电话说姜杨杨好像把王某砍伤了。其和弟媳还有警察一起找姜杨杨，但没找到。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其老公打电话说姜杨杨在其租房，说要自杀。其和弟媳回到租房，看见姜杨杨拿着一把刀，要割手腕，说他可能把王某砍死了，他要以命抵命，姜杨杨说王某在挑衅他，他被激怒了，就把王某砍了。其跟他说要自杀的话其也不活了，姜杨杨就把手里的刀给了其。然后其劝他自首，把他带到了派出所。自杀的刀是妈妈以前用来砍柴的，姜杨杨一直放在电瓶车里。刀已经被警察拿走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左右，其从位于××镇××村××号××室的租房出来，看见有人拿着刀在砍人，那个被砍的人在躲闪，其跑回租房叫人，其和老公出来的时候那个砍人的人已经跑掉了，被砍的人在喊救命，周围还围着一些人。过了一会，警察来了。砍人的人好像穿着白色衣服，被砍的那个人光着上半身。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左右，其在位于××镇××村××号隔壁的租房睡觉，其老公说外面好像要打架，他出去看一看，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有人一直在喊救命，住在租房隔壁的本地人两口子也出来了，当时其就跟着那两口子去门口看，看到地上都是血，之后又陆陆续续听到了拿刀砍的声音，那两口子用其的手机报警了。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拿着刀的男子跑了。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左右，其在位于××镇××村××路××号的家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其跑出去看到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柴刀追着一名裸着上身的男子，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一刀砍下去，砍到了裸着身体的男子的手臂上，裸着身体的男子继续跑，边跑边喊救命，等跑到一个巷子里之后，裸着身体的男子摔倒在了地上，用双手抱着头，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手里的柴刀，使劲往裸着身体的男子的脖子上砍，砍了大概七八刀之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朝其这里跑过来，其跑到了自己家里面，等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跑掉了，其跑出来赶紧叫其老婆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裸着身体的男子没有还手，只有跑和用手挡刀。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姜杨杨辨认被害人及作案地点的情况。 8.现场照片，证明：涉案时间段案发现场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姜杨杨带领下，到姜某租房搜查，搜出柴刀一把，刀刃长约25厘米，刀柄长约15厘米，刀尖弯曲，刀刃锋利，姜杨杨称其就是用这把刀砍伤王某。侦查人员将该物品予以扣押。 10.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9日23时，民警记录被害人王某头面部、四肢、胸腹部、背部有创口。 11.病例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情况。 12.收条、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姜杨杨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25.9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杨杨的劣迹情况。 1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杨杨的到案经过情况。 15.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姜杨杨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姜杨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29日22时左右，其骑电瓶车带着老婆赵某到王某位于慈溪市××镇××村××房，其电瓶车坐垫下平常一直放着一把砍柴用的刀，其把刀从坐垫下拿出来，刀提在右手上，站在王某的租房门口，当时王某坐在他租房的床上玩手机，其质问王某对其老婆说了什么，他说没说什么，还打了110，报警说朋友夫妻俩吵架，朋友拿刀来他家要砍他。其问赵某是不是真的想闹成这样，赵某没理其，还在那边笑，因为她知道其胆子小，不会真的去砍王某。其让王某给派出所打电话撤案，还用自己的手机打110，王某跟民警说刚才拿刀威胁他的朋友已经走了。民警说还是要过来看一下。其怕民警过来，让王某跟民警讲已经没事了，让民警不用过来了。但王某已经挂下电话了。王某说其刚刚那么牛，让其砍啊，还把脖子歪过来，其看看赵某对其这么冷漠，再加上王某用话激其，脾气就上来了，拿刀往王某脖子后侧砍了一刀，王某上来夺刀，但没有夺下，就往租房外面跑，其老婆在其和王某抢刀的时候已经跑出去了。其拿着刀追王某，追到王某后，王某一只手抓住刀身，一只手抓住其脖子，其用力拽刀，把刀拽了出来，他继续跑，其在他身后追砍了几刀，其记得有一刀砍在了王某的脖子侧面，有一刀砍在王某的手臂上，其他几刀其记不起来了。这几刀砍完后，王某继续往前跑了几步，倒在地上，他在地上挣扎抽搐的时候，其又上去砍了一刀，砍在哪里其记不清了。砍完之后，其因为害怕就跑了。那某是其父亲平常砍柴用的。其带刀是想先恐吓一下王某，王某表面跟其玩得很好，背地里在挑拨其和赵某的关系。从现场逃跑后其骑着电瓶车一直往彭桥方向跑，跑到了其姐家，其想过自杀，但其姐姐和父亲抱着其哭，劝其自首，其就去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杨杨持凶器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杨杨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辩护人黄宏杰请求对被告人姜杨杨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杨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 二、供犯罪所用的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人民陪审员  马雅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