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2民初3439号 原告：李晓航，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219951078702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得印，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系原告李晓航同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 营业场所：濮阳市中原路与开州路6号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3742705XD。 法定代表人：李淑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龙，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江，男，1983年6月5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陕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宏天，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濮阳市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9200710234212。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晓航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第三人王宏天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航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庞得印、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龙、胡大江、第三人王宏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晓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义务，给付原告应得保险金人民币80万元。二、要求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迟延赔偿利息损失。三、要求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兴隆县鸿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向被告公司投保了保险单号430G181AA040997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一年（2018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赵宝生是被保险人。鸿基公司企业工人赵宝生2018年11月21日在鸿基公司井下作业时洞帮塌方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鸿基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申报了意外死亡事故的情况，按保险合同约定提交了报险及理赔所需全部手续，但被告身为保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理赔。为及时解决赵宝生的死亡赔偿款问题，李晓航个人于2018年11月23日与赵宝生法定继承人陈全海（父亲）、康桂兰（母亲）、陆明丽（妻子）、赵箐洋（长女）、赵清椿（次女）签订了赔偿协议，以签订保险金权利转让协议书的形式，给付赵宝生的继承人赔偿款（含保险金）人民币140万元，将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相应保险金及时给付了死者赵宝生的法定继承人，同时在公证处进行了依法公证。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公司以不能成立的所谓理由未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义务。综上所述，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具有客观真实性，投保人向被告申报理赔事项后，被告理应依法对被保险人的继承人进行赔偿。因被告未立即给付保险金，由原告先行支付了死者继承人应得的保险金，并基于合同约定受让取得了保险金请求权权利，因此，有权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因被告始终没有按保险合同约定给原告理赔保险金，故依据《保险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辩称，1、合同效力问题。针对该案投保人为濮阳中石劳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赵宝生，隶属于中石劳务公司，但根据其诉状显示赵宝生系兴隆县鸿基矿业公司工作人员，与投保事实不相符，赵宝生身份问题到底属于中石劳务还是矿业公司存在出入，属于隐瞒客观事实，致使保险人作出错误承保决定，根据保险法第31条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故请求法庭核实赵宝生身份问题。2、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既不是投保人，亦不是受益人，与该案不存在保险利益关系，虽说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对原告进行了权益转让，但保险权益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其转让协议是无效的，退一步讲虽其进行了公证，但公证只是对其是否为本人签字予以认定，但转让的合法性及真实意愿并未认定，故提请法庭核实赵宝生法定继承人转让意愿的真实性。3、关于事故性质问题，原告申请理赔时只出具了门诊病历，并未加盖公章，虽有死亡证明，但也未明确事故性质，是否真正为意外，需经相关机关予以认定，对于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当地矿业安全生产监督部门应当予以认定，同时被保险人在井下身故时是否有120、119抢救等记录，原告均未提供，对保险责任事故的性质无法确定。根据保险法第21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称2018年11月21日发生意外，但其2019年7月才予以报案，时间间隔之长，致使性质无法确定，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4、被保险人实际职业为井下矿工，根据我司职业类别分类情形，井下矿工属于我司拒保情形，而非投保时所告知的陆上油矿开采业-钻油井工人（职业代码0405006），且在保险合同期间并未进行职业类别的变更，故其存在不如实告知，因此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5、关于延迟赔偿的利息问题，根据保险法第23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该规定的前提是保险人认定其符合保险事故，应当支付保险金，但迟迟不予支付的情形，但该案是因被保险人所发生的事故，存在事故性质无法确定及隐瞒职业类别情形，我司不予支付保险金，故其该项诉求并不能够适用保险法第23条的规定，其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针对原告提出的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的问题，该项请求也不能适用该项法律。6、关于律师费用问题，根据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形有：1、合同纠纷案件中，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商标民事纠纷案件、专利纠纷案件、担保权纠纷案件、不正当竞争案件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形，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属保险合同关系，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原告该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宏天述称，第三人在办理此笔保险业务时是履行职务行为；第三人在承保保险业务时，操作规程没有任何过错；第三人通过电子平台向庄俊方送达的均是真实的保险单；原告手中的假保险单是如何形成的，第三人不知情；所以第三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和争议焦点问题各方当事人分别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本案原告李晓航系兴隆县鸿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鸿基矿业）的部门负责人，负责办理本矿工人投保人身保险和发生保险事故理赔方面的工作。本案第三人王宏天系本案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4月，兴隆鸿基矿业联系中国人寿保险淄博公司工作人员王强欲为本企业赵宝生等22名矿工办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王强又联系了中国人寿保险濮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庄俊方办理，庄俊方在办理此笔保险业务时又联系了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的业务员即本案第三人王宏天，欲将兴隆鸿基矿业赵宝生等22名矿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在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处投保。第三人王宏天将投保人为“兴隆鸿基矿业”的投保单提交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审批时，因投保单填写的赵宝生等22名被保险人职业代码为“0401001”属于井下矿工职业类别，该职业类别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2007年修订）》中属于拒保范围，因此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对此笔保险业务未予审核通过。后第三人王宏天建议庄俊方更换投保人重新进行投保，庄俊方同意后于2018年5月7日以“濮阳市中石劳务技术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中石劳务）”的名义向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出具了投保单，并在投保单中将上述赵宝生等22名被保险人的职业代码填写为“0405006”属于钻油井工人，重新投保的被保险人名单仍是兴隆鸿基矿业的赵宝生等22名矿工，每人保额为80万元，22名矿工的总保额为1760万元。该笔保险业务仍是第三人王宏天经办并提交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进行审核通过。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了投保人为“濮阳中石劳务”、被保险人名单为赵宝生等22名矿工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为430G181AA040997；险种名称为（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基本保障（意外身故保险金）1760万元，可选保障（意外伤残保险金）1760万元；保费金额79,2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7日二十四时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业务员为王宏天。该笔保险业务的保费79,200.00元实际由兴隆鸿基矿业通过转账到第三人王宏天账户后，第三人王宏天于2018年5月7日转账到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账户。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投保人“濮阳中石劳务”出具了收取保险费79,200.00元的收款凭证。 另查明，兴隆鸿基矿业在与山东淄博的王强联系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并缴纳保险费用后，通过山东淄博的王强收到了一份投保人为“兴隆鸿基矿业”、保险人为太保人寿濮阳公司、被保险人名单为赵宝生等22名矿工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该份保单的保险单号、险种名称、保险金额、保险经办业务员等信息与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出具给濮阳中石劳务的保单一致。所不同的是该份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0日零时至2019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份保单上所加盖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份保单上所加盖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印文与真实印章形成的印文不一致，即该份保单上所加盖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印章为假章。 又查明，2018年11月21日晚7点左右，被保险人赵宝生在兴隆鸿基矿业井下作业期间，因矿井塌方造成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23日兴隆鸿基矿业负责工人投保和理赔的部门负责人李晓航代表矿方与赵宝生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140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将赔偿款实际给付完毕。赵宝生的父母、妻子及两个女儿等家属将本案所涉《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项下保险金的理赔权以书面声明并公证方式转让给本案原告李晓航。本案原告李晓航取得保险金理赔权后，通过联系办理投保的中间人王强、庄俊方等人向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申请理赔，一直未得到赔付。后原告李晓航通过拨打太平洋保险理赔电话95××0投诉理赔事宜，期间在2019年8月份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的业务员即本案第三人王宏天到兴隆县找到本案原告李晓航，并借助太平洋人寿保险兴隆县营业部的设备上传了李晓航申请理赔的相关资料。该宗保险理赔案经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审核，认为死者赵宝生系投保人“濮阳中石劳务”的员工，因劳务派遣从事与投保单载明的“钻油井工人”职业不相符的井下采矿作业造成死亡，按照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行业规范的有关规定，赔付了保险赔偿金80万元的5%即4万元，此款直接给付了本案原告李晓航。因其余保险金76万元未予赔偿，原告李晓航诉至本院。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晓航放弃了要求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对合同效力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关联性问题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原告李晓航表示如果案涉人身保险合同被确认无效即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赔偿合同无效造成的其余保险金损失76万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以下四个方面：一、关于李晓航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李晓航作为兴隆鸿基矿业负责办理矿工投保及保险理赔工作的部门负责人，代表矿方与死者赵宝生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垫付赔偿款，由此受让取得赵宝生家属等受益人对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给付保险金的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赵宝生家属与李晓航之间关于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行为有效，且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已经对李晓航身份进行过审核并向其支付过理赔款4万元，因此李晓航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以赵宝生等22名矿工为被保险人的两份保险合同中，投保人为“兴隆鸿基矿业”的保险合同被鉴定为假合同，属于伪造合同当然无效。投保人为“濮阳中石劳务”的保险合同中，因被保险人赵宝生等22名矿工是兴隆鸿基矿业的员工，与投保人濮阳中石劳务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其他保险利益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该份保险合同应认定无效。三、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损失承担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真实投保人“兴隆鸿基矿业”具有为被保险人赵宝生等22名矿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真实意愿，从其加盖公章的投保单可以看出，投保人名称、被保险人的职业等均做了如实填写，并实际缴纳了保费。该份投保单经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的业务员即第三人王宏天提交公司审核拒保后，第三人王宏天明知被保险人赵宝生等22名矿工系兴隆鸿基矿业的员工，却建议庄俊方更换投保人进行投保，更换后的投保人“濮阳中石劳务”因与赵宝生等22名被保险人不存在保险利益关系致使保险合同无效。第三人王宏天作为专业保险机构的业务员应当熟知保险业务法律常识和业务操作规范，该笔保险业务存在违反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得跨省级区域经营保险业务的管理规定、井下作业职业类别属于拒保范围、被保险人与名义投保人“濮阳中石劳务”不存在保险利益关系等诸多违法违规问题，违反了保险业应当秉持的最大诚信原则，因此其对造成保险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因其系履职行为，故其过错责任应由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对外承担。投保人“兴隆鸿基矿业”在办理该笔保险业务过程中，未亲自与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洽谈，而是通过中间人王强、庄俊方等人联系办理，所缴纳的保费也未直接汇入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的账户且未索取保费收据，致使自身收到被伪造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赵宝生等22名矿工被冒用“濮阳中石劳务”名义在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处投保，应认定其自身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谨慎审查义务，对保险合同无效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保险合同无效的损失范围问题，本案被保险人赵宝生的家属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如保险合同有效，按合同约定可以获得的80万元的保险赔偿金应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的可得利益。因投保人“兴隆鸿基矿业”和保险人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双方过错致使合同无效，导致受益人的可得利益80万元丧失，故该80万元可得利益应当认定为保险合同无效后受益人的损失范围。关于受益人未及时得到保险赔偿金产生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认定为受益人的损失问题，鉴于本案保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原告李晓航所主张的未及时得到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损失不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后受益人的损失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果方面的规定，原告李晓航应当返还从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处取得的保险赔偿金4万元，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应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向本案原告李晓航赔偿受益人可得利益损失80万元的80%。四、关于本案涉及“刑民交叉”，是否应当“先刑后民”问题。被告太保人寿濮阳公司抗辩主张本案涉嫌有关人员伪造印章和保险合同的刑事犯罪问题，应当将犯罪线索先行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赔偿问题，其核心是解决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无效的过错责任和损失赔偿问题，本案的投保人“兴隆鸿基矿业公司”、保险人太保人寿濮阳公司、受益人（被保险人赵宝生家属）三方均不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其他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对本案的审理裁判不具有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9月）》第128条第4项规定指导精神，本案无中止审理必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晓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4万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晓航因人身保险合同无效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64万元。 三、驳回原告李晓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互抵后，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再给付原告李晓航因人身保险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6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0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0.00元，原告李晓航负担2,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建彦人民陪审员李素兰人民陪审员高玉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付        海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