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华，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朝阳，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明，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平，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安，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青，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陵阳镇南辛庄村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付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国，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刘光华因与被上诉人仝朝阳、张芳平、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仝朝阳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华安公司、张芳平的代理行为，对华安公司、张芳平产生法律效力。仝朝阳系华安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员，在原项目生产经理赵广亮离职后接任，代表华安公司全面负责案涉项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仝朝阳曾对案涉项目的其他班组负责人如付某、赵某等人签过工程款与工程量的结算单，因此，既然仝朝阳接替赵广亮负责案涉项目并在各班组结算单中签字，从其职位以及行为判断，各班组负责人可以善意的相信仝朝阳有权代表华安公司。赵广亮已经离职，仝朝阳与赵广亮任何一人的签字都有结算确认的效力，并非二者签字兼备。本案结算单中仝朝阳的签字，是对各楼号原告的施工面积以及该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和剩余工程款的确认，应认定为是代表华安公司的行为，华安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785000元的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只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芳平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而是涉及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复杂关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不仅未认定张芳平与华安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且，按照一审审判逻辑，即仝朝阳没有华安公司、张芳平的授权，其签字的行为对华安公司或张芳平没有法律效力，但在这一前提下，一审法院却未对仝朝阳个人签字的行为进行法律性质的分析与法律责任的确认，此为适用法律错误。仝朝阳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要么是基于其职务需要以及张芳平、华安公司的授权，要么是其本人认可结算单上的债务，自愿对上诉人承担债务。而一审法院在否认仝朝阳的签字与张芳平、华安公司的关系后，对仝朝阳签字的法律行为对其本人产生的法律责任问题只字不提，有纵容仝朝阳与张芳平串通逃脱法律责任之嫌。被上诉人仝朝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仝朝阳的签字并不是代表华安公司和张芳平，其签字是在刘光华、仝朝阳向华安公司讨要工资时，因为刘光华没有对账单，因此让仝朝阳签字并答应要回工程款之后支付仝朝阳工资。被上诉人张芳平辩称，1、我把林州市陵阳镇社区安置房项目的水电、消防劳务工程清包给刘光华，我们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我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与刘光华进行过清算，刘光华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清算单及所谓的华安公司资料专用章均是刘光华伪造的。2、刘光华清包的活未干完，应该他维修的活未维修，被上诉人多次找刘光华对账，刘光华不但不按他们口头约定的38元/平方米价格进行结算，而且没有干的活也要全额劳务费，致使他们之间无法结算。根据刘光华实际干完的活，扣减他未干完的活和后期维修费用，再扣减已付他的劳务费240余万元，被上诉人不仅不欠刘光华款，相反还多付刘光华约5万元，这也是刘光华不配合结算的真实原因。综上，刘光华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安公司辩称，1、上诉人刘光华2017年底至2018年元月向林州市陵阳镇政府信访时，自始至终未提供劳务合同、结算单等任何证据。上诉人现提供涉案的相关证据，都是上诉人伪造的。2、本案是上诉人与张芳平之间的个人纠纷，与华安公司没有关系，并且张芳平已经付清了上诉人劳务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怡天公司辩称，1、上诉人刘光华和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我公司从来不认识上诉人，更不知道其在林州该工地施工，这只是张芳平和上诉人之间的事情。2、我公司和张芳平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足额结清了工程款，张芳平和上诉人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3、华安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最后没有干完，我公司又找了其他的施工队花了40余万才施工完毕。4、在一审时发现上诉人和张芳平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张芳平的一些签字，和我们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签字有明显的区别，合同印章从何而来我们不知情，工程量也没有确认。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仝朝阳、张芳平、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刘光华(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处显示有被告张芳平的签名,并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陵阳示范新区安置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原告在乙方处签有其姓名。被告张芳平否认是其签的姓名,被告华安公司否认其公司启用过上述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张芳平、华安公司均主张上述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原告私刻的。被告张芳平认可其将林州市陵阳新区安置房项目2#、3#、4#、6#、7#、8#、15#、16#、20#、21#、27#、28#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清包给了原告,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原告未完成口头协议内的建设工程,也未尽维修义务。原告向法院提供了《林州工地水电结算单》一份,被告仝朝阳在该结算单下面写有:“借支:2426315元(贰佰肆拾贰万陆仟叁佰壹拾伍元),剩余工程款:785000元(柒拾捌万伍仟元)仝朝阳2017、1、20”等内容。被告仝朝阳否认其是被告张芳平工地管理人员,被告张芳平对被告仝朝阳的身份也不认可,是原告为了找被告张芳平要钱,要求其写的上述内容。原告曾向林州市信访局提出信访,反映陵阳新区安置房林州怡天房地产、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其工钱500余万元问题,林州市信访局责令林州市陵阳镇人民政府调查落实,林州市陵阳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于2018年1月4日作出了陵阳镇人民政府陵政文【2018】3号文件《关于刘光华信访反映问题办结情况的报告》,查明:原告自始至终未提供承包合同、工程量单、结算单、已支付工程款收据等相关证据,只是单方口述华安公司张芳平拖欠其工资;原告反映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为张芳平拖欠工人工资,与怡天公司和华安公司之间的工程纠纷无关。并告知原告提供出被告张芳平拖欠其工资的直接证据后,陵阳政府通过协调公安、法院、劳动部门依法追回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州市陵阳镇人民政府的调查报告和被告张芳平的辩解意见,可以认定本案是被告张芳平与原告之间的劳务纠纷。原告虽然提供了有被告仝朝阳签名的结算单,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仝朝阳是被告张芳平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也不能证明被告张芳平指派、指示或者授权被告仝朝阳与原告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名,故该结算单对被告张芳平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原告提供的其他两份结算单上除有被告仝朝阳签字外,还有赵广亮、付某签字确认,显然,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芳平认可其将涉案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清包给了原告,但双方对劳务施工单价和原告未施工部分及未维修项目等问题存在争议,原告可待与被告张芳平对账、结算后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华安公司如认为原告涉嫌刑事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0元,减半收取5825元,由原告刘光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光华有新证据提供，首先提供赵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刘光华在涉案项目负责水、电、暖工程，仝朝阳是受张芳平指派负责对各个班组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和确认。被上诉人仝朝阳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人证言，承包了多少工程其不清楚，仝朝阳也没有受公司和张芳平的授权和委托对他们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和确认。被上诉人张芳平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只能说明其知道刘光华在那里承包工程，至于有没有干完、干了多少、承包的价格其并不清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华安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未到庭，证言不应采信。而且证人的案件现在正在执行华安公司，证人与其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属实，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怡天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不认识这个人，对证言不予认可。上诉人刘光华又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光华干的是水、电、暖、消防工程。仝朝阳质证认为，证人所做陈述不真实，原来仝朝阳根本不认识该证人，证人说仝朝阳手里有资料给他们进行结算，那只是其的推测，仝朝阳根本不了解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量，也不了解他们的清单，因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张芳平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华安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与其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怡天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和张芳平、华安公司、怡天公司均有纠纷，其证言不应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光华要求被上诉人仝朝阳、张芳平、华安公司、怡天公司给付工程款785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785000元,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华安公司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2017年1月20日有仝朝阳签名的结算单等作为证据。因被上诉人张芳平、华安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上华安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处张芳平的签名及加盖的“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陵阳示范新区安置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上诉人对张芳平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及上述印章如何形成也未明确答复，故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然提供有仝朝阳签名的结算单，但未向法庭提供仝朝阳系张芳平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或张芳平指派、指示或者授权仝朝阳与上诉人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对张芳平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妥。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赵某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付某出庭，因证人赵某未到庭，未接受法庭质询，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出庭证人付某所陈述的内容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证人与张芳平、华安公司、怡天公司之间均存在纠纷，故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张芳平认可其将涉案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清包给了上诉人,由于双方对劳务施工单价等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已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安公司、张芳平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且欠付工程款785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刘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