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韦田，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选，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涛，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成浩，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毕，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杨，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上诉人朱韦田因与被上诉人王松涛、欧成浩、欧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韦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朱韦田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松涛、欧成浩、欧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以及认定的王松涛、欧成浩与欧杨系委托关系，欧杨与朱韦田系转委托关系事实不清且错误。一审王松涛、欧成浩用以证明委托关系的证据只有对账单，然该对账单系2019年4月形成，与王松涛、欧成浩将货物交付给欧杨的时间时隔半年之久。后形成的该对账单无法证明起初王松涛、欧成浩与欧杨之间的委托关系。且该对账单明显具有恶意串通的成分，显然是针对朱韦田的，该对账单没有朱韦田签字，且对账单明确写明王松涛、欧成浩委托欧杨向朱韦田销售货物，明显是双方事先商量好有意针对朱韦田所为，是后补的，系虚假的。2.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王松涛、欧成浩与欧杨系委托关系，欧杨与朱韦田之间系转委托关系，那么朱韦田也绝非是转委托关系的第三人。转委托关系的第三人应是与受转委托人产生交易的第三人，按照转委托的定义以及所指向的当事人，本案朱韦田也只是受转委托人的地位，而不是转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在委托关系中，朱韦田不可能既是受转委托人又是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欧杨与朱韦田系转委托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所谓转委托是受托人把本应由自己亲自处理的委托事务交给他人处理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如一审法院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认定第三人与朱韦田系转委托关系，那么第三人欧杨转委托需要经过委托人即王松涛、欧成浩同意方才能进行，但王松涛、欧成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转委托经过了王松涛、欧成浩的同意。4.王松涛、欧成浩诉状中称朱韦田知晓案涉货物系王松涛、欧成浩委托欧杨代为销售。王松涛、欧成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韦田知晓所谓“委托关系”的存在，反而是朱韦田对此毫不知情，王松涛、欧成浩也没有对“委托关系”向朱韦田尽到通知义务。5.通过一审法庭调査，欧杨将王松涛、欧成浩的部分货物进行销售给其他人并取得货款，并将货款部分支付给王松涛、欧成浩，其从中赚取差价。若一审法院认定王松涛、欧成浩委托第三人代为销售，第三人又委托朱韦田销售，作为受托人欧杨应将全部货物交由朱韦田销售，而不是自己也销售货物，这也说明欧杨不是将案涉货物委托朱韦田销售的事实。6.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王松涛、欧成浩将货物销售给第三人欧杨，朱韦田又从第三人处拉货，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只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令买受人承担货款给付责任，而不是生搬硬套，让朱韦田承担责任。即便欧杨否认欠款（朱韦田有证据证明存在欠款事实），那朱韦田从欧杨处拉走的货物也是朱韦田与欧杨之间的买卖关系，与王松涛、欧成浩无关，朱韦田不对王松涛、欧成浩承担责任。且对账单中的679680元已付货款也是欧杨所付，再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松涛、欧成浩应当主张要求欧杨承担货款给付义务，而不是朱韦田。朱韦田自始至终也没有将任何一笔货款支付给王松涛、欧成浩，所以不存在王松涛、欧成浩委欧杨销售的事实，更不存在欧杨再转委托的事实。7.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首先，王松涛、欧成浩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的总价款为2279713元，仅仅依据王松涛、欧成浩和欧杨的对账单不能证实该款项，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能佐证总货款的数额;其次，王松涛、欧成浩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朱韦田取得销售款的数额是1542986.42元，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数额的组成和表现进行审查和说明，其认定的数额不但不清而且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03条判决朱韦田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第三人系委托关系的第三人，而非转委托关系的第三人。然一审法院却一直认定朱韦田系转委托的第三人，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也系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欧杨与朱韦田之间系转委托关系，那就不能适用该条款。同时根据该条的立法初衷和目的，即便委托人行使介入权的，也应当通知受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如王松涛、欧成浩作为委托人，当其行使介入权时，需要就委托的事实通知朱韦田和欧杨，但自始至终，王松涛、欧成浩并未尽到通知义务，其自然不享有介入权，也就不能向朱韦田主张权利。2.既然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00条认定欧杨转委托关系不成立，即转委托未经王松涛、欧成浩同意，那么作为受托人欧杨理应向委托人即王松涛、欧成浩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不能因王松涛、欧成浩未将欧杨作为被告即判决要求朱韦田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又依据《合同法》第403条判决朱韦田承担责任明显属于生搬硬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混乱且错误。 王松涛、欧成浩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王松涛、欧成浩是经人介绍认识第三人欧杨。由于王松涛、欧成浩将石子、沙子委托欧杨销售。欧杨和朱韦田从码头拉的石子、沙子的船号、吨位等账册都是欧杨经手的，王松涛、欧成浩只有和欧杨来进行对账。虽然对账单形成时间是2019年4月份，可是朱韦田和欧杨将石子、沙子拉走后，王松涛、欧成浩要求朱韦田和欧杨给付货款时，两人始终以种种理由推托而且躲避王松涛、欧成浩，造成一直找不到朱韦田和欧杨。在2019年4月1日王松涛、欧成浩才找到欧杨，双方经过对账后欧杨向王松涛、欧成浩出具的对账单。朱韦田认为，欧杨与王松涛、欧成浩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和虚假的事实，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二、通过对账单中载明货物的数量、价款和欠付货款是真实存在的，有事实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朱韦田在与周卫华的录音对话中和一审时也认可已结算货款的事实。因此，朱韦田应当向王松涛、欧成浩支付1542986.42元货款。三、首先，王松涛、欧成浩与欧杨之间是委托关系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我方认为欧杨与朱韦田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松涛、欧成浩将货物委托给欧杨，由欧杨出卖给朱韦田。那么不论是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还是第403条规定，王松涛、欧成浩都有权利要求朱韦田支付货款的义务。第二，假设欧杨与朱韦田之间存在转委托关系，王松涛、欧成浩对欧杨转委托的行为表示予以追认。而且在委托欧杨时，王松涛、欧成浩并没有排除受托人欧杨向第三人代为销售货款的事实。那么朱韦田作为受托人也应当向王松涛、欧成浩支付货款义务。第三，即使欧杨所言属实，王松涛、欧成浩共同委托给朱韦田和欧杨进行销售货物，根据《合同法》404条的规定，作为受托人朱韦田和欧杨仍然应当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基于上述三种情形，不管是哪一种法律关系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还是法律适用中，都不影响朱韦田向王松涛、欧成浩支付货款义务。 欧杨辩称，不同意朱韦田的上诉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王松涛、欧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韦田支付沙子、石子货款1600033元，利息68400元，合计166843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直到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韦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松涛、欧成浩经朋友介绍认识第三人欧杨，欧杨称自己有销售渠道可以帮助王松涛、欧成浩代为销售沙子、石子。王松涛、欧成浩同意后，从2018年11月份起从湖北购买沙子、石子21075.48吨，通过船舶陆续运送至安徽省源国际港和蚌埠港国际码头，委托第三人欧杨代为销售。第三人欧杨与朱韦田当时正在合作从事港口装卸业务；第三人欧杨接受王松涛、欧成浩的委托后即开始为王松涛、欧成浩对外销售货物，同时其又委托朱韦田对外销售王松涛、欧成浩的货物。从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1月初，经第三人欧杨对外销售沙子、石子应得的货款为727959.22元，第三人欧杨给付王松涛、欧成浩679680元；经朱韦田对外销售沙子、石子，朱韦田实际取得的货款为1542896.42元，朱韦田以与第三人欧杨之间有经济纠纷为由截留了上述货款。王松涛、欧成浩向第三人索要货款，第三人欧杨向王松涛、欧成浩披露了其又委托朱韦田销售沙子、石子且朱韦田已将销售的货款截留的事实，后王松涛、欧成浩向朱韦田索要上述货款被拒，王松涛、欧成浩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松涛、欧成浩与欧杨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王松涛、欧成浩是委托人，欧杨是受托人；欧杨与朱韦田之间是转委托关系，相对于王松涛、欧成浩，欧杨是受托人，朱韦田是转委托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显示，王松涛、欧成浩关于第三人欧杨的转委托行为事先并不知情，而是在朱韦田销售完货物结款时通过第三人欧杨的告知才向朱韦田索要销售货物的货款，可见，王松涛、欧成浩对第三人的转委托行为并不存在同意和事后追认的情形，第三人应当对朱韦田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承担责任，而王松涛、欧成浩并未主张第三人承担明确的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朱韦田作为转委托第三人，即使其不知道欧杨与王松涛、欧成浩之间的代理关系，王松涛、欧成浩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欧杨对转委托第三人朱韦田的权利，即朱韦田作为转委托第三人应将销售的货款转交给王松涛、欧成浩，朱韦田拒绝履行转交货款的义务属违约行为，王松涛、欧成浩要求其给付货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朱韦田销售沙子、石子取得的货款为1542896.42元，因此王松涛、欧成浩要求朱韦田给付1600033元货款的诉请部分成立，但超过1542896.42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王松涛、欧成浩诉请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其要求的利率标准计算，超出的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朱韦田辩称其是为第三人欧杨销售货物，因第三人与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货款用于抵销第三人欠其债务的意见，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朱韦田作为转委托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即王松涛、欧成浩主张其对受托人欧杨的抗辩，但是由于欧杨也不认可与其存在欠款的事实，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欧杨与其存在欠款的事实，因此朱韦田以其与第三人欧杨存在欠款为由拒付王松涛、欧成浩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韦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松涛、欧成浩转交1542896.42元货款并支付利息（以1542896.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松涛、欧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6元，减半收取为9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4908元，由王松涛、欧成浩负担908元，朱韦田负担14000元。 朱韦田对一审查明的“王松涛、欧成浩购买沙子、石子21075.48吨”、“委托第三人欧杨代为销售”、“第三人欧杨接受王松涛、欧成浩的委托后即开始为王松涛、欧成浩对外销售货物，同时其又委托朱韦田对外销售王松涛、欧成浩的货物。经第三人欧杨对外销售沙子、石子应得的货款为727959.22元，第三人欧杨给付王松涛、欧成浩679680元；经朱韦田对外销售沙子、石子，朱韦田实际取得的货款为1542896.42元，朱韦田以与第三人欧杨之间有经济纠纷为由截留了上述货款。王松涛、欧成浩向第三人索要货款，第三人欧杨向王松涛、欧成浩披露了其又委托朱韦田销售沙子、石子且朱韦田已将销售的货款截留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王松涛、欧成浩、欧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朱韦田提交借条一张，证明欧杨欠朱韦田40万元借款的事实。欧杨对借条的质证意见：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字是我写的，朱韦田跟我说我和他合伙做生意，在外面借钱跟他老婆没法交代，让我写个条子，实际上朱韦田并没有给我钱。富利混凝土搅拌站的钱还没有结，2018年这张欠条与本案无关。朱韦田申请证人朱某1、周某、朱某2出庭，证明欧杨对朱韦田存在欠款的事实。欧杨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所述欠钱一事是2019年2月4日发生的。朱某1跟朱某2带着许多人来找朱韦田要钱，当时我和朱韦田在码头合作的很多业务的总账，与本案无关。王松涛、欧成浩的质证意见：借条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借条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均为欧杨和朱韦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王松涛、欧成浩诉请朱韦田支付货款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王松涛、欧成浩、欧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韦田是否应当支付王松涛、欧成浩货款，如应当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 关于货款总金额。王松涛、欧成浩一审诉请朱韦田支付沙子、石子货款1600033元的主要依据为欧杨和王松涛、欧成浩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份，因朱韦田并未在该对账单上签字认可，王松涛、欧成浩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朱韦田欠款总金额，本院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二审中，王松涛、欧成浩将主张金额变为蚌埠市方阵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81220元加蚌埠市茂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6万元以及固镇孙斌沙子款127374元，共计1368594元。因朱韦田自认收取了蚌埠市方阵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石子货款281220元和蚌埠市茂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石子货款96万元，本院对朱韦田销售王松涛、欧成浩石子所得款项合计为114122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沙子款。王松涛、欧成浩主张沙子由朱韦田卖给固镇的孙斌，朱韦田应将所得款项给付给王松涛、欧成浩，朱韦田对此并不认可，王松涛、欧成浩也未举证证明沙子款项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王松涛、欧成浩要求朱韦田支付该笔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朱韦田上诉称其收取的货款应冲抵欧杨对朱韦田的欠款，朱韦田对此并未举证证明，王松涛、欧成浩二人对冲账一事并不认可。因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属于王松涛、欧成浩所有，朱韦田用该货款冲抵欧杨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朱韦田与欧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朱韦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65号民事判决； 二、朱韦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松涛、欧成浩给付1141220元货款并支付利息（以114122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松涛、欧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6元，减半收取为9908元，由王松涛、欧成浩负担2841元（已交纳），朱韦田负担70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韦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6元，由朱韦田负担14134元（已交纳），王松涛、欧成浩负担5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张智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