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鬲山大道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000485759559X。 法定代表人：宁国庆，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男，该院医务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立（曾用名吴万月），女，194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杰，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吴佳立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佳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吴佳立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显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余乙俊因患精神疾病，先后多次来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2月5日，系第五次由政府、公安协助送入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治，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高血压。入院后，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针对患者余乙俊的病情作出给予抗××药物治疗及降压对症治疗。2017年12月15日22时48分，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现患者余乙俊突发倒地后，立即进行抢救，行心复苏术并给予吸氧等各项抢救措施，并通知120急救中心。2017年12月15日23时25分，在120急救医生宣告患者余乙俊抢救无效并宣布死亡后才放弃对患者的救治。为明确患者余乙俊的死因，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其进行了头颅ＣＴ检查，发现患者余乙俊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诊断最后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吴佳立也委托相关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其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与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是一致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关于余乙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在余乙俊住院期间的日常诊疗行为及病危时诊疗行为符合一般诊疗原则。只提出部分时间未记录血压值，但该患者自入院降压药物治疗后血压一直正常平稳，日常也无高血压临床表现，按照测血压常规可以每周一次，鉴定书明确患者高血压脑出血病情隐匿，变化急骤，发展快，系患者自身基础疾病问题。由此可见，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专科医院，对职责范围内的疾病救治无任何过错。余乙俊系因高血压脑出血疾病起病隐匿，变化急骤，医学所不能预见造成的死亡。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及时规范，对患者余乙俊的诊疗均严格遵守医学诊疗常规，符合医疗原则，整个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认为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余乙俊的死亡应承担20-30%的责任，与其在鉴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安徽省2019年度各项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余乙俊于2017年12月16日死亡，其各项鉴定所需要的时间长短不一，确定各项赔偿费用应以余乙俊死亡时的标准进行计算。 吴佳立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按25%进行赔偿，其虽未提出上诉，但其认为应当按照30%判决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 吴佳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26791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丧葬费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000元）；二、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吴佳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9459元。 一审查明：2017年12月5日，余乙俊因出现精神反常到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高血压。2017年12月15日23时1分，余乙俊起床时突发倒地，医护人员发现后立即进行抢救并通知120急救中心；23时25分，120急救医生赶到后继续进行心肺复苏，检查发现余乙俊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2017年12月16日0时50分，为明确余乙俊死因，进行头颅CT检查，发现余乙俊死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2018年11月5日，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余乙俊的死亡原因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余乙俊符合脑出血死亡。为此，吴佳立支付鉴定费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余乙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该过错与余乙俊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为此，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2900元。2020年3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余乙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余乙俊死亡的次要原因，建议原因力大小为20%-30%。 一审另查明，余乙俊于1971年4月9日出生，吴佳立系其母亲。吴佳立与丈夫余正朋（已于2006年去世）共生育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对吴佳立因余乙俊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768982.5元［死亡赔偿金按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计算20年为75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82.5元（余乙俊死亡时，吴佳立已满74周岁，共生育四个子女，吴佳立主张按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4546元/年计算5年，即14546元/年×5年÷4=18182.5元，合计768982.5元］；二、丧葬费37189元（按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4378元/年计算6个月为371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5、鉴定费（死亡原因）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6817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其生命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吴佳立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余乙俊死亡的次要原因，建议原因力大小为20%-30%，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因余乙俊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17042.88元。 综上，对吴佳立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佳立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死亡原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217042.88元；二、驳回吴佳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吴佳立负担1373元，由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4119元；鉴定费（医疗行为过错）12900元（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已预交），由吴佳立负担3225元，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96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余乙俊的死亡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各项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为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余乙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余乙俊死亡的次要原因，建议原因力大小为20%-30%。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判决由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以2019年度各项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上诉人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吴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