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8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龙，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北京市盛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选千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3号院20号楼4层506。法定代表人：梁漳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开翟，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有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选千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千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有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2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选千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有龙认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明优选千通公司的行为已经不作犯罪处理,故不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京山市工商局京工商处字[2018]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优选千通公司的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团队计酬”模式的传销,而依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犯罪处理”。意味着优选千通公司在收取会员资金5亿元的情况下,仅受到行政处罚,即被京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没4188万余元,罚款200万元。不会再受到经济犯罪的刑事追责。由此可见,京山市工商局虽对优选千通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但是并未认定优选千通公司构成刑事犯罪,且目前亦未有证据显示优选千通公司因涉嫌网络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优选千通公司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王有龙的起诉,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犯罪处理”。本案优选千通公司的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且不作犯罪处理。故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三、优选千通公司依法应当退还王有龙的合法财产。通过查询相关资料,可知截至2018年7月31日,优选千通公司共发展有效会员64836人,收取会员资金5亿余元,违法所得4188万余元。优选千通公司实际销售产品的金额仅为1．87亿,其余资金全部被该公司占有。现优选千通公司尚占有2亿多资金,2亿多资金均为像王有龙这样的经销代理商的合法财产。虽然2019年12月25日,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了一份行政裁定书,优选千通公司因组织策划传销被京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没4188万余元,罚款200万元。但是优选千通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营中,于2019年10月1日在微信公众号优选轻享上发布关于慢燃在“优选轻享”系统库存置换的公告,2020年3月29日在微信公众号优选轻享上发布公告,公开售后电话。如果法院将王有龙这类诉讼以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起诉,而本案优选千通公司的行为恰恰又是只受行政处罚不作犯罪处理的行为,那么无疑是助长优选千通公司继续在市场上吸收会员,收取巨额资金,继续从事蒙牛、王老吉等大品牌公司的产品新零售渠道经销行为。必将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与和谐,也会吸引其他公司效仿这一行为,继续坑害广大的人民群众。王有龙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王有龙本着经销代理慢燃纤维奶昔牛奶的初心,基于对蒙牛大品牌的信赖,以及优选千通公司的招商优惠待遇,投入了194400元的资金,因优选千通公司的管理混乱,导致市场断货、乱价,以至于王有龙无法正常经营销售慢燃纤维奶昔牛奶,优选千通公司亦出台过退款制度公告,并对部分会员进行退款16538648．6元,王有龙是符合退款要求的。且优选千通公司也已接受王有龙的退款申请。现在优选千通公司仍然经营并允许慢燃经销商在“优选轻享”系统库存置换的情况下,却不给予王有龙退款,继续侵占王有龙合法财产,作为王有龙实难接受。优选千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有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1．本案无法查清究竟王有龙与哪一家代理商发生买卖或者代理关系，发生了多少金额的交易，产生了多少的实际交货，这些在一审及上诉中均无证据支持，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2．优选千通公司与王有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王有龙与优选千通公司之间因为没有买卖合同的这种法律关系，那么王有龙无权向优选千通公司主张履行所谓的合同义务；3．类案已经有了判决，驳回了个人的请求，具有相同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综上，应驳回王有龙的上诉请求。王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优选千通公司退还货款151153．2元；2．要求优选千通公司支付利息，以15115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要求优选千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4．要求优选千通公司开具货款金额为43246．8元的增值税发票；5．要求优选千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经查京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京工商处字[2018]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优选千通公司在销售慢燃牛奶等产品过程中的行为违反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二）、（三）之规定，属于传销行为；优选千通公司作为传销行为的发起、组织、策划、管理和协商者，构成组织策划传销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现因优选千通公司之行为被认定构成组织策划传销行为，且就此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故应依法驳回王有龙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有龙的起诉。二审期间王有龙提交（2019）苏06民终13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江苏的法院对其他个人诉优选千通公司的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认定本案相关情形不涉及刑事犯罪，优选千通公司也认可公司没有被公安机关立案；提交（2019）鄂08行终103号行政诉讼判决书，证明根据判决书记载的事实计算，优选千通公司账户应当还有2亿多元，并非没钱还款。优选千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涉及优选千通公司的20多个案件均被北京三中院维持了裁定驳回起诉的裁定，本案和上述案件案情相同，且优选千通公司账户没有钱了。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苏06民终1369号案件与本案事实和证据并非完全一致，且该裁判文书并非认定优选千通公司是否存在传销犯罪的刑事裁判文书，故对于该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2019）鄂08行终103号行政案件文书，优选千通公司账户是否有余款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王有龙虽上诉主张的优选千通公司被认定属于“团队计酬”模式传销，不属于犯罪，但本院认为上述事宜属于刑事实体认定的范畴，且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现有证据，认定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的嫌疑，故裁定驳回起诉，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