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初19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八家子分场。法定代表人：张佐利，男，该公司经理。被告：张佐利，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被告张佐利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书面告知铁岭市自然资源局。经查，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李尚杰、崔晓曼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张佐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停止非法占用林地采石的行为。2.恢复非法占用的林地原状（共计5.81亩）。恢复方法以铁岭奕林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恢复治理方案为准，若二被告未按上述要求恢复侵占林地，则承担生态环境恢复治理费用10799.62元。事实及理由：本院在履行公益诉讼职责中发现，被告单位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成立，被告人张佐利系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999年8月15日，被告张佐利与铁岭市种畜场八家子分场签订租赁合同，八家子分场将西老窖石场租赁给张佐利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后张佐利开始在西老窖石场进行采石经营。张佐利在采石经营过程中，因非法侵占林地分别在2005年、2006年被行政处罚人民币4000元。2006年10月23日，被告张佐利到林业部门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5000元人民币，但未获得征占用林地准予许可决定书。2007年8月，张佐利因再次非法占用林地4.59亩被铁岭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30590元，并责令张佐利补办征占用林地手续。2012年4月20日被告单位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向铁岭经济开发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累计113361元人民币。期间张佐利在未补办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继续在石场进行采石直到案发。经铁岭奕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林业技术鉴定：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破坏林地面积3.1296公顷（46.9亩），该地块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其中：1林班22小班，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防护林，面积为0.6105公顷；1林班21小班，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防护林，面积0.9877公顷；1林班19小班，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地类为其它无立木林地，林种为未划分林种，面积1.5314公顷。经铁岭陆友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林业技术鉴定：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采矿堆料场林地总面积为12.8亩。扣除张佐利因非法占用林地被行政处罚的面积（5.19亩）、西老窖石场老矿区面积（10亩）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采矿堆料场面积(12.8亩），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破坏林地面积18.91亩。2017年，被告单位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对破损山体生态进行了治理，2018年11月5日，铁岭市国土资源局铁南分局出具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验收合格证。经铁岭陆友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林业技术鉴定：栽植苗木林地坐落于开发区八家子村、房申村，林地总面积13.1亩（矿坑内栽植榆树苗木1.7亩，矿坑外栽植榆树苗木11.4亩）。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应补种林地面积为5.81亩。上述事实，已由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张佐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被告张佐利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19年11月27曰立案，2019年10月28日履行公告程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铁岭市开发区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银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张佐利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虽然已经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被毁林地等相应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10月28日在正义网依法公告。建议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对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非法占用林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既未做回复也未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你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张佐利辩称：一、已经停止了非法占用林地采石的行为。二、公司正在积极的调动人力物力逐步恢复林地原状，但是因为经由铁岭陆友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林业技术鉴定，鉴定结果是被告应当恢复的林地面积为5.81亩，由于恢复面积大，统一栽种困难，因此被告公司正在逐步的恢复当中，而且现场已经有一部分进行了恢复，在举证阶段代理人详细说明现场目前的恢复程度。公益诉讼起诉人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铁岭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及正义网网页截图，证明本案为检察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非法占用林地采石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检察机关在立案后于正义网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对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非法占用林地破坏生态环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第二组证据：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的证据。本组证据共5类，101页。1.二被告身份信息。2.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现场指认笔录、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书。3.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机关罚没款收据、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收据、行政机关相关情况说明。5.铁岭市森林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上述证据证明，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在无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铁岭市经济开发区八家子分场非法占用林地采石，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行政机关多次处罚后仍继续实施侵害生态环境的行为。第三组证据：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检察机关询问笔录、部分林地尚未恢复的现场照片、矿山恢复治理工程初步验收通知、矿山新增破坏面积实地核查验收专家组名单、铁岭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责令限期恢复非法占用林地原状通知书、2019年9月30日《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佐利对非法占用农地罪供认不讳，在铁岭市经济开发区八家分场林地内，擅自改变林地用途18.91亩，用于开采石矿，已恢复林地面积13.1亩，剩余5.81亩未恢复。生态环境遭受侵害的状态仍持续存在。第四组证据：2020年7月铁岭奕林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法人张佐利破坏林地部分恢复治理方案》。证明铁岭经济开发区八家子分场，需恢复治理面积5.81亩，可栽植垂柳431株，工程经费估算总投资为10799.62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二被告认为其目前已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已进行了部分恢复。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张佐利提交照片一组及2020年7月15日《关于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法人张佐利破坏林地部分恢复治理方案的说明》，证明二被告已对侵占的林地进行了恢复。二被告表示一定会按照方案的要求进行恢复补种，减少对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经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组照片无法证明二被告主张已恢复的林地属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5.81亩范围内，二被告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无关。二被告出具的说明虽为二被告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但该份说明能够表明被告确实实施了破坏林地损害生态环境的行为，且二被告已同意按照恢复治理方案对案涉侵占林地进行补种。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本院认为，因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提交的照片，因仅凭照片无法辨别是否已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5.81亩林地进行了恢复，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说明，因其为单方制作，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份说明能够表明二被告确实实施了侵占林地、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8月15日，被告张佐利与铁岭市种畜场八家子分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张佐利开始在西老窑石场进行采石经营。张佐利在采石经营过程中，分别在2005年、2006年、2007年被行政处罚。2012年8月16日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张佐利任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至今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被告张佐利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根据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共破坏林地面积46.9亩，扣除张佐利因非法占用林地被行政处罚面积5.19亩、西老窑石场老矿区面积10亩、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采矿堆料场面积12.8亩、已恢复林地面积13.1亩。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破坏林地面积5.81亩。另查明，2020年7月铁岭市奕林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法人张佐利破坏林地部分恢复治理方案》，该方案中载明：1.矿区概况。2.植被恢复治理总体部署。3.植被恢复治理措施。4.工程量与经费估算。5.保障措施与效益分析。6.结论。其中栽植树种为垂柳，垂柳规格为2年生，截干，定干2.0m。种植坑穴规格为0.6m×0.6m×0.6m，株行距3m×3m。栽植面积3875㎡，共栽植垂柳431株。本项目恢复治理面积5.81亩，恢复治理总投资10799.62元。再查明，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10月28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无相关机构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铁岭市人民检察院遂于2020年7月3日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二被告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哪些影响，侵权行为是否仍持续存在。三、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恢复治理方案是否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可行性，是否应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张佐利作为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中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而非其个人行为，自然无需张佐利个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张佐利自1998年起即已从事采石经营，且其在2005年、2006年、2007年均因非法采石被有关机关给予行政处罚。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虽于2012年8月16日成立，但二被告均承认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张佐利，公司的人、财、物均由张佐利一人管理，公司在经营期间一直未取得合法的征占用林地手续，二被告实施的非法采石、侵占林地的行为具有内在同一性。故本案中，二被告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并形成了共同的侵权意思联络。在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违法侵占林地的行为，并导致了生态环境破坏的损害后果。二被告应对其侵占林地、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二被告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哪些影响，侵权行为是否仍持续存在的问题。铁岭奕林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技术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破坏林地面积3.1296公顷，地块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可见，二被告侵占林地的行为，对原有地表植被造成了损坏，破坏了当地原有的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根据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可知，地表多处仍处于裸露状态，生态环境一直遭受持续侵害。虽二被告提交了照片，用以证明已对侵占的林地进行了部分恢复，但根据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曾为破损山体生态进行过治理，二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恢复林地部分属于本案5.81亩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原告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发生和扩大，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被告停止非法占用林地采石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恢复治理方案是否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可行性的问题。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恢复治理方案为铁岭奕林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林业案件技术鉴定、林地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生态修复规划设计等。且该公司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业务资质，评估方案内容详实、科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二被告应按照恢复治理方案的内容对被侵占的林地恢复原状，如未履行恢复义务，应支付恢复治理费用10799.62元，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张佐利立即停止非法占用林地采石的行为；二、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张佐利按照《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法人张佐利破坏林地部分恢复治理方案》的要求，对被侵占的5.81亩林地恢复原状；三、如被告铁岭市众兴矿业集团兴盛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张佐利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内容，应支付恢复治理费用10799.62元（该款项汇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专款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宿中顺审 判 员  贾春红审 判 员  李雪莹人民陪审员  鞠俭峰人民陪审员  朱 芮人民陪审员  张承承人民陪审员  郭春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