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闯，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犯非法制造、销售假发票罪于2009年9月3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国华，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金川，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平，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19〕20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闯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韩金川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闯及其辩护人肖国华，被告人韩金川及其辩护人张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李闯在闲鱼使用账号“一个人边0”的账号销售翡翠首饰，并加受害人朱某的微信，在微信中提供给朱某真实的翡翠首饰照片、视频等素材，并向朱某介绍该翡翠平安扣首饰相关特性特征，自称其所卖的是高端翡翠，后朱某决定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两只翡翠平安扣并于当天晚上通过微信转账给李闯微信×××。李闯将16000元从微信上提现到由被告人韩金川提供的袁堂马农业银行账号（62×××06）。同年8月10日，李闯伙同韩金川一起在江苏省东海县用四至五百元钱买了两只假翡翠平安扣。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两个平安扣分别为石英岩玉（处理）、翡翠（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价值为110元，后两人到邻近的山东郯城通过快递发货，为逃避公安机关调查，李闯吩咐韩金川在快递店邮寄时戴口罩，韩金川同时还使用了他人身份进行邮寄，当日，韩金川佩戴口罩在山东省郯城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机取现，分六笔共取现15600元，两人回到江苏省东海县后，李闯分给韩金川赃款7000元。 2、2019年8月7日，被害人董某在被告人李闯的闲鱼账号“一个人边0”上看中一块翡翠平安扣首饰，之后加了被告人李闯的微信号×××，微信名：ＡＡＡ玉名坊翡翠总店（高端发布）。在聊天过程中，李闯为了使董某更信任自己，谎称自己是开实体店的，而且总店在云南，有营业执照，在山东有分店等情况，并将董某看中的翡翠发视频、照片给董某看，董某于2019年8月19日通过银行卡给李闯使用的收款账户：袁堂马农业银行账号（62×××06）转账8000元。2019年8月22日，董某收到其购买的翡翠，发现货与之前其看中的翡翠严重不符，后其微信发信息、打微信电话给被告人李闯质疑收到的货为假货，但李闯一直未回复。2019年8月20凌晨四时许，被告人韩金川陪同李闯来到山东省临沭县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机门口，由李闯戴口罩在ＡＴＭ机将该笔8000元钱取出。2019年11月7日，该翡翠平安扣首饰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鉴定结果为：石英岩玉（处理），经染色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为60元。 3、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韩某在咸鱼网上与客服“张晨旭1117”聊天，该客服实际为被告人李闯，后李闯让韩某加其微信×××账号，名称：Ａ玉名坊翡翠总店（高端发布），后韩某在李闯的微信朋友圈内看中一翡翠手镯，并以3万元的价格成交，其于8月29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转给李闯的收款账户：袁堂马农业银行账号（62×××06）转帐3万元。被害人付款后收到翡翠手镯，发现是假货，要求退钱，不然就报警。后韩某于2019年9月6日收到李闯退款2万元。（实际应为李闯家属使用了李闯的微信账号于韩某交涉，李闯于9月5日被抓获，其对该退款情况不知情）。2019年11月7日，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该翡翠手镯为：翡翠（处理），经漂白填充、染色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为230元。 4、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李闯所使用的收款账户：袁堂马农业银行账号（62×××06）入款15000元，账户明细表显示为“刘香荣支付宝转”，2019年8月18日5时32分许，被告人韩金川戴口罩在山东省临沭县农村商业银行一ＡＴＭ机分三笔将该款取出。 5、2016年被告人李闯为了做生意需要，找人制作了3张假身份证，制作后一直放在身边，尚未使用。2019年9月23日，经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鉴定，该三张居民身份证为假证，经浙江省常住人口系统及全国人口信息联网查询，上述三个身份证号码均不存在。 被告人李闯对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有异议，但当庭自愿认罪。辩称：1、第二起事实承诺七天无条件退货，但对方没有退货；2、第三起涉案手镯从市场上以27000元购买来的，出售价格为30000元，此货款存在卡里没有动；3、第四起涉案手镯是从市场上以12000元价格购买来的，转卖给刘香荣；4、对第五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肖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闯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普通诈骗，适用普通诈骗的量刑标准；2、认定诈骗事实部分有误，第四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3、被告人李闯对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存在坦白情节；4、被告人李闯构成诈骗犯罪行为仅第一起，其余事实存疑，且被告人存在退赔及谅解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金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但当庭自愿认罪。辩称：1、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闯给其的7000元是欠款，并非分赃；2、其未参与被告人李闯的诈骗行为，并不知道李闯所售卖的物品是假货。 辩护人张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金川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有异议。提出：1、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闯给其的7000元是欠款，并非分赃，没有事先的共谋，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2、第二起、第四起仅取款，也没有事先的共谋诈骗，不应构成诈骗，应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李闯在闲鱼使用账号“一个人边0”的账号销售翡翠首饰，并加被害人朱某的微信，在微信中提供给朱某真实的翡翠首饰照片、视频等素材，并向朱某介绍该翡翠平安扣首饰相关特性特征，自称其所卖的是高端翡翠，后双方商议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两只翡翠平安扣并于当天晚上通过微信转账给李闯微信×××。李闯将16000元从微信上提现到由被告人韩金川提供的袁堂马（案外人）银行账号。同年8月10日，李闯伙同韩金川一起在江苏省东海县以四至五百元价格购买了两只翡翠平安扣，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两个平安扣分别为石英岩玉（处理）、翡翠（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价值为110元。后二人到邻近的山东郯城通过快递发货，为逃避公安机关调查，李闯吩咐韩金川在快递店邮寄时戴口罩，韩金川同时还使用他人身份进行邮寄。当日，韩金川佩戴口罩在山东省郯城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机取现，分六笔共取现15600元，两人回到江苏省东海县后，李闯分给韩金川赃款7000元。 2、2019年8月7日，被害人董某在被告人李闯的闲鱼账号“一个人边0”上看中一块翡翠平安扣首饰，之后加了被告人李闯的微信×××。在聊天过程中，李闯为了使董某更信任自己，谎称自己开实体店，总店在云南，有营业执照，在山东有分店等情况，并将董某看中的翡翠发视频、照片给董某看，董某于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人李闯提供的袁堂马（案外人）银行账号转账8000元。2019年8月20凌晨四时许，被告人韩金川陪同李闯来到山东省临沭县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机门口，由李闯戴口罩在ＡＴＭ机将该笔8000元钱取出。2019年8月22日，董某收到其购买的翡翠，发现货与之前其看中的翡翠不符，后其发信息、打微信电话给被告人李闯质疑收到的货为假货，但李闯一直未回复。2019年11月7日，该翡翠平安扣首饰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鉴定结果为：石英岩玉（处理），经染色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为60元。 3、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韩某在咸鱼网上与客服“张晨旭1117”聊天，该客服实际为被告人李闯，后李闯让韩某加其微信×××，后韩某在李闯的微信朋友圈内看中一翡翠手镯，并以3万元的价格成交，其于同年8月29日向被告人李闯提供的袁堂马（案外人）银行账号转帐3万元。被害人付款后收到翡翠手镯，发现没有证书，于是向李闯提出质疑，李闯表示保证是真品，可以让被害人去鉴定，后韩某称已鉴定确定是假货，要求退钱，不然就报警。后韩某于2019年9月6日收到李闯退款2万元。（该款项系李闯家属使用了李闯的微信账号与韩某交涉退款，李闯于9月5日被抓获，其对该退款情况不知情）。2019年11月7日，经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该翡翠手镯为：翡翠（处理），经漂白填充、染色处理。价格鉴定结论为230元。 4、2016年被告人李闯为了做生意需要，找人制作了3张假身份证，分别为：“李强：420105198505082218”，“刘士先：420105197203052616”，“张国胜：533102198305181818”，制作后一直放在身边，尚未使用。2019年9月23日，经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鉴定，该三张居民身份证为假证，经浙江省常住人口系统及全国人口信息联网查询，上述三个身份证号码均不存在。 综上，被告人李闯参与诈骗数额54000元，违法所得47000元；被告人韩金川参与诈骗数额24000元，违法所得7000元。 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李闯、韩金川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闯如实供述了伪造他人居民身份证的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金川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谅解书及收条、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前科材料、被害人朱某、韩某、董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闯、韩金川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手机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该笔交易受害人身份不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金额是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该起行为属于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对该起事实应当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邮寄包裹时利用他人身份，并佩戴口罩，在取款时间亦佩戴口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逃避侦查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事实存疑，或涉及其他犯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闯伙同韩金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闯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韩金川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李闯伪造他人居民身份证三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闯归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他人居民身份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闯、韩金川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韩金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李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审 判 员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