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41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良，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在株洲市桥头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8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年3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达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良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文灿、检察官助理李玉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良及辩护人高起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良和国家工作人员沈某（原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已判决）相识于上世纪九十年代，2009年后双方关系日趋紧密。2015年至2017年，黄伟良为感谢沈某在工程项目承揽、招标前相关内幕信息获取、招标条款修改等事项上给予的关照，并希望沈某继续给予关照，先后共送给沈某200万元人民币、9万美元。另黄伟良在工程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借用相关工程公司的资质组织“围标”，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行贿部分2011年，黄伟良向沈某表示想承揽工程项目，同时向沈某承诺将会给200万元作为沈某女儿沈某出国留学的费用。沈某利用职务之便在湘江风光带综合楼工程（株洲市政协办公楼改扩建工程）、株洲市城市防洪工程天元大桥至一水厂段项目（以下简称“南一标”）、株洲市城市防洪工程一水厂至项目（以下筒称“南三标”）、株洲市“三个中心”工程项目（青少年活动中心、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夕阳红艺术活动中心）的招投标过程中，将招标方式、投标企业资质、项目造价等招标方案内幕信息尚未向社会公开之前透露给黄伟良，使得黄伟良在得知内幕信息后能够充分准备，提前联系，借用有关工程公司资质投标或者组织相关工程公司“围标”，并最终中标相关工程项目。其中，在“南三标”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方案前，黄伟良向沈某表示想承揽该项目，沈某表示支持。黄伟良打算借用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下简称“五公司”）中标，并组织了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望新公司”）、长沙建工集团（以下简称“长沙建工”）参与“围标”，另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湖南高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参与投标。黄伟良发现“南三标”工程初步制定的项目招标方案中有“参建项目不加分”的条款，因该条款不利于有大量参建项目的五公司，于是向沈某表示希望删除招标方案中该条款的意思。后经沈某同意，招标方案中“参建项目不加分”条款被删除，五公司顺利中标“南三标”工程项目。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关工程款结算、工程量增加等事项，沈某均给予了黄伟良帮助和关照。黄伟良为感谢沈某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忙和关照，先后共给予沈某人民币200万元、美金9万元。具体如下: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黄伟良携带100万元现金到达恒大华府小区沈某的家中，交付沈某妻子汪某后离开；约十天后，黄伟良携带100万元现金到达恒大华府小区沈某的家中，向沈某妻子汪某交付后离开；2、2016年的一天，黄伟良在开车送沈某回家的途中，给予沈某3万美元；3、2017年9月的一天，在恒大华府小区门口，黄伟良给予沈某6万美元。二、串通投标部分在“南一标”工程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黄伟良打算借用望新公司的资质中标该工程项目，并组织了五公司、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集团”）、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参与“陪标”。黄伟良承担上述所有参与投标的工程公司的投标费用、投标保证金等开支，另安排湖南昊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汉公司”）的员工与望新公司、五公司、顺天集团、中天集团积极联系、沟通，控制上述各公司的投标报价。后望新公司顺利中标“南一标”工程项目，中标价格27292708.29元。在“南三标”工程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黄伟良打算借用五公司的资质中标该工程项目，并组织了望新公司、长沙建工“围标”，另有三公司、高岭公司参与投标。黄伟良承担其控制的五公司、望新公司和长沙建工的投标费用、投标保证金等开支，另安排昊汉公司员工与五公司、望新公司、长沙建工积极联系、沟通，控制上述各公司的投标报价。后五公司顺利中标“南三标”工程项目，中标价格95114340.8元。经测算，“南一标”项目净利润在2384028.02元至5960070.05元区间；“南三标”项目净利润在5118288.69元至12795721.72元区间；“三个中心”项目净利润在15148250.77元至37870626.94元区间。另黄伟良主动向攸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向攸县监察委上缴违法所得5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涉案工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南一标”“南三标”项目招投标资料、银行信息资料、湘江集团及沈某人事档案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沈某、汪某、刘某1、张某、黄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伟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伟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伟良组织数个工程公司“围标”相关工程项目，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伟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黄伟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对其串通投标罪从轻处罚。黄伟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可以对其行贿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伟良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数罪并罚，建议判处黄伟良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伟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高起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伟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所得350万元，请求法院对黄伟良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攸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6日对黄伟良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黄伟良到案后于2018年11月11日交代其向沈某行贿的事实，后攸县监察委于2018年12月12日对黄伟良行贿罪一案立案。再查明，黄伟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5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伟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某、汪某、黄某、肖某、陈某1、刘某1、彭某、罗某、李某、王某、吴某、张某、伍某、仇某、谢某、刘某2、谭某、陈某2、晏某、陈某3、尚某、刘某3、童某、凌某、龙某、傅某、唐登木的证言、攸县监委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银行收款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及收款凭证、黄伟良、黄某、肖某等人部分银行流水、取款单、沈语琴、汪某、沈某出入境及汪某乘坐火车部分记录、湘江集团公司相关资料、沈某的任职文件等个人相关资料、“南一标”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标通知书、施工补充合同、望新公司就“南一标”和黄伟良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南一标”项目资金往来明细、银行回单、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代理协议书、株洲市建设工程投标单位报名资格登记表（一水厂至）、招标公告、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文稿、招标文件、“南三标”项目的答疑文件签到表、答疑文件、评标报告、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项目股份制管理协议书、黄某尾号为4869建设银行卡、“五公司”尾号为4309建设银行卡、株洲永安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尾号为1147的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中天集团的投标函、南一标评标报告、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中天集团会计凭证、尾号为0224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顺天集团申请支付、退付保证金审批表及财务记账凭证、尾号为6024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望新公司会计凭证、刘某1尾号为3096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记账凭证、长沙建工尾号为6425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会计凭证、银行回单、望新公司尾号为0162的建设银行卡及谢某尾号为414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会计记账凭证、银行回单、五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李某和黄伟良就南一标项目的转包达成的协议、株洲湘江建设公司、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湖南中天建设有限公司、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昊汉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登记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登记表、株国资产权［2011］54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通知、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法定代表人信息登记表、公司股东出资信息登记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株政人［2012］7号株洲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武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株国资［2012］88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的批复、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三证合一”改革前原有证照提交声明、南一标、南三标、三个中心等3个工程项目的利润测算司法咨询意见书、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伟良及辩护人高起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黄伟良组织数个工程公司“围标”相关工程项目，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良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成立。黄伟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黄伟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伟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黄伟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黄伟良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经委托株洲市天元区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黄伟良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伟良退出的违法所得5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吴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