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澳际国际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森林公园东1号。法定代表人：宗爱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干，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雄杰，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中华经贸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程经理，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澳际国际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澳际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涂雄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际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干，被上诉人涂雄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际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澳际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2.涂雄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涂雄杰在澳际学校工作多年任工程部经理，非普通员工。澳际学校临时安排涂雄杰前往同城市的公司总部工作符合法律规定，即临时变更工作地点合理合法。涂雄杰说“我不同意，也可以不去”单方面拒绝到岗，属于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严重违反工作制度。澳际学校多次要求涂雄杰到岗，涂雄杰却拒绝到岗，多次无故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澳际学校与涂雄杰解除劳动关系属合法解除。涂雄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澳际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澳际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澳际学校无需支付涂雄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2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08年3月1日。2、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6053.5元。3、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9年4月18日。4、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4月19日。二、劳动关系解除：1.1、用人单位提出解除的事实理由：2019年4月18日，澳际学校向涂雄杰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涂雄杰无视制度存在，依据《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中第三章第七条4，涂雄杰的行为达到严重违纪行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诉讼中，双方均称上述通知书中所载“严重违纪行为”系指旷工。就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依据，澳际学校提交了钉钉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聊天记录显示：涂雄杰于2019年3月25日称“今天去总部就已经凉了我一天，明天我不会再去了。如果有什么，就来学校找我谈”，澳际学校处孙岳称“难道领导找你谈事，还要去找你吗？明天你来总部办公，这是工作安排”，涂雄杰称“我不同意，也可以不去”，孙岳于3月26日询问“涂，你在哪儿？”涂雄杰称“我在学校……您也没有和我说明白，所以我没有去”。电子邮件显示：涂雄杰于2019年3月26日向“孙岳”询问“请问您是安排我明天一天临时去总部处理事情还是以后长期的在总部上班办公？”，同日孙岳回复“昨晚钉钉通知您今天到总部上班，但是您未正常到岗，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作为您的上级，现再次通知您，明天需要到总部上班，临时处理一些事情，请您合理安排时间”，3月27日孙岳向涂雄杰表示“3月25日和3月26日通知您到总部上班，但是您未正常到岗，再次通知您，明天到总部上班，请您合理安排时间”，3月28日孙岳再次表示“不是要调整您的工作地点，是给您安排的临时性工作”。涂雄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双方均称涂雄杰于3月25日按澳际学校通知至总部报到，3月26日至2月28日未至。涂雄杰另主张因其在25日至总部后没有人告知做什么工作，故其26日起在澳际学校处上班，未再按要求到总部。1.2、用人单位提出解除的制度／法律依据：《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2019年3月1日生效）第三章第7条第4款。1.3、用人单位制度（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三章第7条第4款规定，在职期间连续旷工两个（含）工作日以上或累计旷工达到三次者（在工作时间内未经批准，无故中止工作或擅离职守者，按旷工计算，超过1小时、不足2小时的计一次0.5个工作日旷工，超过2小时以上的计一次1个工作日旷工；超出假期未按时返岗者按旷工计算；未经审批同意但擅自离岗休假者按旷工计算），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经查实，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涂雄杰主张澳际学校未向其告知、公示过上述管理办法。澳际学校主张其曾向包括涂雄杰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过该通知并于公司内部系统进行公示，澳际学校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1987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1986号公证书、电子邮件予以佐证，其中公证书显示澳际学校于2017年10月23日在网址为“192.168.0.157”的网页登录“zhanglijun”的账户，并在其中查询“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修订日期为2016年2月3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HRD”于2019年2月27日向“staff@aoji．cn”发送“关于发布《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正式版的通知》”并将上述管理办法作为附件一并发送。涂雄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澳际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在员工职责范围内进行工作安排，但是，澳际学校在涂雄杰于2019年3月25日依要求报到后无人安排工作，双方就工作地点、内容等问题出现分歧的情况下，未进行合理的解释、安排，即以涂雄杰未至总部报到构成无故旷工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合理性。此外，涂雄杰主张26日起其虽未至总部工作，但在原工作地点上班，澳际学校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考勤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澳际学校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澳际学校以涂雄杰无故中止工作、擅自离岗休假构成旷工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据此，澳际学校应向涂雄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230.5元（6053.5×11.5×2）。三、劳动仲裁情况涂雄杰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赔偿金一案，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727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原、涂雄杰自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澳际学校支付涂雄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13.29元；3、澳际学校支付涂雄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230.5元；4、驳回涂雄杰的其他仲裁请求。澳际学校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涂雄杰未提起诉讼。另，因双方均未就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所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澳际学校与涂雄杰于二○○八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澳际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涂雄杰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千一百一十三元二角九分；三、澳际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涂雄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十三万九千二百三十元五角；四、驳回澳际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澳际学校向本院提交从涂雄杰邮箱中提取的关于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的通知，用以证明涂雄杰确实知道该内容的存在，其此前陈述属虚假陈述。涂雄杰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邮箱属于公司内部邮箱，涂雄杰无法核实。涂雄杰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澳际学校与涂雄杰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澳际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为涂雄杰安排工作，涂雄杰应当服从工作安排。但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涂雄杰按照澳际学校的安排于2019年3月25日到澳际学校的总部报到后无人为涂雄杰安排任何工作且澳际学校未对此作出解释，此后澳际学校仍在不说明理由的情况下要求涂雄杰前往澳际学校的总部，在此情况下涂雄杰未前往总部并不能说明涂雄杰不服从工作安排。涂雄杰主张其虽未按照澳际学校的要求前往总部但涂雄杰在原工作地点办公，澳际学校对涂雄杰的前述主张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澳际学校主张涂雄杰旷工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澳际学校主张涂雄杰存在旷工、拒不服从工作安排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缺乏事实依据，澳际学校据此与涂雄杰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涂雄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审认定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澳际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澳际国际教育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