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103-4。法定代表人：吴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西路（三维集团旁）法定代表人：王大政，该公司负责人（已去世）。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东路142号。法定代表人：刘捷，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关沮乡十号路。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州市产权交易中心，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楚天都市朗园2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王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斌，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同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北环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集团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石化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荆州市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产权交易中心”）、湖北同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被上诉人油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张联江，原审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斌，原审被告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标的物即(2001)荆中经初宇第17号民事判决、(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和2002年4月4日《协议书》中确认的权利已然灭失是完全错误的。(2001)荆中经初宇第17号民事判决、(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经2002年4月4日《协议书》的三方约定,已以案涉土地为抵偿物进行抵偿。该抵偿行为在荆州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程序中,破产清算小组以会议纪要的方式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称转让标的己灭失完全违反了客观事实。而且该权利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无权在不追加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的前提下,对该法律关系做出认定。该认定不仅轻率,而且十分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认定古城公司是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当事人完全错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油联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只是该协议的见证人。古城公司在标的物拍卖和签署《协议书》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是受委托的代理行为,行使管理职责也是受荆州市国资委的委托。不论是代理行为或者是管理行为,均不能推导古城公司为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作出这样的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合同可以解除的各种情形,但本案中,没有出现任何可以依据该条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中称,因为案涉土地无法办理转移登记,被上诉人无法取得案涉土地,因此判令该《协议书》解除。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从来就不是《协议书》的转让标的。在该协议书中,对转让标的进行了明确的表述,即:(2001)荆中经初宇第17号民事判决、(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和2002年4月4日《协议书》中确认的各项债权和合同权利:《协议中》包括了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但合同权利并不等于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中对合同权利的风险或瑕疵进行了明确提示,且成交价格也不可能是指向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中没有任何一方承诺被上诉人能获得土地使用权。而且协议各方均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各方义务,协议各方均已确认协议履行完毕,整个过程中不存在因无法履行而应予以解除的情形。三、鉴于古城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要求古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油联公司答辩：一、古城公司系本案合同当事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的《国有资产拍卖业务通知书》中,记载的为“由湖北同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进行公开拍卖”,产权交易中心在网站上刊登的拍卖公告上也注明为“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拍卖公告”,拍卖完成后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书上载明的交易标名称为“荆州市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转让”,转让方也是古城公司,虽然古城公司称系受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委托,但如果是委托关系,那么上述文件中就应标称为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的财产,而非古城公司。《协议书》中古城公司虽为见证人,但其并不仅仅是见证人,而系合同当事人。合同上7.3.1条明确约定,古城公司受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对天发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的管理职能,而且在本次拍卖中,依法取得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同意。实质上讲,古城公司不是见证人,而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特别是本次拍卖价款，产权交易中心也明确认可支付给了古城公司。因此,古城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案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它依附该土地的资产的债权在缔约时早已灭失,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及古城公司并未取得所转让标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及古城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所转让标的为转移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8636.34平方米)及其它依附该土地的资产的债权。该债权形成于2002年4月4日,但此后因债务方、所涉土地使用权原权利人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下称化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被列入破产债权。经破产清算，化轻公司破产财产(含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拨付破产费用后,已不足以支付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故对所有债权人的清偿比例为零。2003年8月26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荆中经初宇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至于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2002年10月9日化轻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会议纪要”,认为其应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该纪要中载明“二、关于化轻公司与天发集团公司债务处理。法院的意见是:天发公司只具备一般债权人资格,其所占用土地应由政府收回安置职工”。此后,案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登记在化轻公司破产清算组用于职工安置。故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及古城公司所转让的标的,在缔约时早已消灭,其并未取得对所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它依附该土地的资产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仅是有名无实。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答辩：一、答辩人是经批准成立,依法处置国有资产的专业平台,依法接受古城公司的委托,而古城公司也得到了债权和资产所有人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的授权委托,并得到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答辩人在此基础上组织拍卖国有资产,拍卖程序合法有效。二、本案油联公司的诉请是解除2016年1月25日的《协议书》并依据《协议书》返还成交款、支付违约金,答辩人不是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恳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对答辩人的判决。原审被告同源公司辩称：上诉不涉及到同源公司的利益，同源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同源公司的判项，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油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6年1月25日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成交价款2240000元，并向原告油联公司支付违约金448000元；3.判令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产权交易经济服务费2400元、产权交易鉴证费872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和被告同源公司共同发布拍卖公告，载明“受委托定于2016年1月6日对债权包进行拍卖，债权包简介：位于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面积8636.34平方米，原证号为荆州市国用(98)字第03976号。目前市商务局化轻公司清算组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清算组名下，并拆除地面建筑物，机电设备也不知去向，没有其他资产(以上债权包打包拍卖)”。案外人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化轻公司清算组）得知上述拍卖公告后，向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发函，认为该拍卖违法，应当立即停止。2016年1月6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仍按公告时间进行了拍卖，原告油联公司以2240000元竞得债权包。2016年1月25日，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古城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就债权包的转让签订了《协议书》。2016年2月，被告古城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向案外人化轻公司清算组送达《关于资产包转让的告知函》和《拍卖成交鉴证书》，转让方为被告古城公司，交易标的名称为荆州市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转让，三被告告知案外人“所有权属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与十号路天发加油站有关的资产包（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原位于荆州市××路天发加油站内的所有房屋、其他地面及地下建筑物、设备设施等资产所有权以及该资产灭失后获得赔偿的权利）已通过公开拍卖，由原告油联公司竞得并已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但案外人表示并不认可，并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油联公司发函告知所涉债权已在破产程序中被裁定不再清偿。另查明：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下简称：化轻公司）与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股份公司）因债务纠纷诉至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19日作出（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令化轻公司向天发股份公司偿还欠款1471504.68元及利息，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后于2001年12月13日生效。2002年4月4日，化轻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天发股份公司将其对化轻公司的债权债务移转给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对化轻公司享有1471504.68元债权，化轻公司将位于十号路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荆州市国用98字第03976号，总面积为8636.34平方米）全部转让给被告天发集团公司，以对抵1471504.68元债务”。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双方已执行和解为由裁定解除对化轻公司房地产的查封。对该宗土地的权属并未办理变更登记。2002年7月3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化轻公司破产还债，并于2002年10月16日指定成立化轻公司清算组负责破产清算工作。2002年8月8日案外人天发股份公司申报债权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1702051.24元的债权。2003年4月1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化轻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企业对所有债权人的清偿比例为零，并作出了（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终结化轻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9年1月15日，荆州市国土资源局沙市分局将上述宗地变更登记在化轻公司清算组名下，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荆州国用2009第102010086号，地号为200500023，使用权面积为8636.34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油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油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问题。涉案的拍卖标的为（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和2002年4月4日《协议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等，但上述权利已经因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化轻公司作出破产民事裁定而灭失。2002年6月20日化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02年8月8日天发股份公司将已经转让对化轻公司的债权进行了申报，2003年8月26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化轻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自此，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所转让的标的已然灭失。《协议书》中所涉的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面积为8636.34平方米，登记在化轻公司清算组名下。被告古城公司声明在《协议书》签订前已和化轻公司清算组进行了必要的沟通，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化轻公司清算组在拍卖前已向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反对拍卖，并提出异议。且化轻公司清算组在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的情况下，也无向债权人履行转让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作为出卖人并未取得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无权处分行为，导致标的物无法进行转移登记，故原告油联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为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视为送达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关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的问题。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发出的《国有资产拍卖业务通知书》中，记载的为“由同源公司对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进行公开拍卖”，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在网站上刊登的拍卖公告上也注明为“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拍卖公告”，拍卖完成后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书上载明的交易标名称为“古城公司所属十号路加油站债权包转让”，转让方均是被告古城公司；《协议书》中古城公司虽为见证人，但协议第7.3.1条明确约定，被告古城公司受国资委的委托，对天发集团行使出资人的管理职能，而且在本次拍卖中，依法取得国资委的批准同意。实质上讲，被告古城公司不是见证人，而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特别是本次拍卖的价款，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也明确认可支付给了被告古城公司。因此，被告古城公司应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同为拍卖合同的出卖人，共同承担拍卖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并不是拍卖合同的出卖人或竞买人，该协议并不约束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因此，原告油联公司主张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返还产权交易服务费2400元、产权交易鉴证费872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原告应另案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竞买价款，故原告油联公司主张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还成交价款2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支付违约金4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9.1条关于“若甲、乙方选择解除合同，则丙方应当承担本合同约定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的约定，仅针对丙方（原告）未按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形约定的违约责任，不适用于本案甲、乙方（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违约情形。根据《协议书》第9.3条约定“如本合同一方发生其他任何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或责任的行为，违约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鉴于本案原告损失数额难以确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处理，考虑到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完成资产交割，原告即享有标的资产的全部权利（包括从标的资产获得收益的权利），一审酌定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按照已支付竞买价款2240000元计算至原告诉状落款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故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应向原告油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94613.33元（2240000元×6%÷360天×1057天）。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解除与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二、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返还竞买价款2240000元；三、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94613.33元；四、驳回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92元，由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负担516元，由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7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油联公司、原审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与同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即2002年10月9日荆州市政府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目的：破产清算组的意见能够证明是对2002年4月4日化轻公司与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的同意和确认。案涉土地没有被纳入破产资产，没有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处理，案涉土地已经抵偿给天发集团公司。被上诉人油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1.会议纪要仅是清算组的会议记录，最终结果应以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案件的裁定为准。2.从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案涉土地使用权是用于安置职工，这与清算组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用以安置职工并不冲突。3.该证据与我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即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不将此土地使用权划入破产财产的内容是相冲突的。4.人民法院已确认上诉人系一般债权人的身份。原审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原审被告同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12月22日，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共同发布的《拍卖公告》中简介了公开拍卖的债权包，在其他注意事项中载明：有意竞买者于2016年1月5日17时（法定工作时间）前持保证金进账凭证及有效证件到荆州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竞买登记手续，领取拍品资料，取得竞买资格，逾期不予办理。2016年1月6日，竞买人陈军（即2016年1月11日成立的油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出具的《竞买申请书》载明“经认真阅读贵公司拍卖文件及资料，本人自愿参加贵公司于2016年1月6日举办的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债权包拍卖会，本人已于拍卖会前到标的现场对标的进行了仔细查验，并对相关资料进行了全面了解，承认并了解本场拍卖会标的的现状，对贵公司制定的拍卖文件没有异议，本人承诺若竞买成功，标的的权属转移手续由本人自行办理，办证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本人承担。因原产权关系不明或因有关政策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过户、办证的所有风险和结果均由本人承担。……本人已经领取相关竞买资料包括：《拍卖规则》、《拍卖目录》、《竞买协议》等。”《拍卖目录》载明：“一、本次拍卖的标的为：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债权包。委托拍卖产权范围：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2002年4月4日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属于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等）。原附着于该宗土地上的十号路加油站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为0202642号，所有权人为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筑面积1213.64平方米）、其他地面及地下建筑物、设备设施等资产所有权以及该资产灭失后获得赔偿的权利。1、标的状况：该宗土地位于沙市区××路，面积为8636.34平方米，原证号为荆州市国用（98）字第03976号。目前市商务局化轻公司破产清算组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清算组名下，并拆除了地面建筑物，机电设备也不知去向，没有其他资产。2、权属来源：原证号为荆州市国用（98）字第03976号，面积为8636.34平方米，位于沙市区××路的土地（以下简称标的土地）原登记于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但自1997年起就由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控制使用。2001年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因与天发股份公司借款纠纷，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湖北天发股份公司胜诉。为履行判决义务、化解双方间的债务及诉讼纠纷，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诉讼双方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用以抵偿判决书确认的债务。由于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问题，该宗土地一直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该宗土地一直由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控制使用。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1997年在该土地上建设加油站。加油站房屋于1998年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0202642号，所有权人为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213.64平方米。2007年，湖北天发实业集团因经营不善，进入破产重组程序。2008年9月，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办的拍卖会上，中石化下属的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公司获得了包括十号路加油站在内的61座天发加油站资产。后因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强行占领加油站并拆除加油站部分房屋、设施，致使加油站无法移交，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公司将十号路加油站退回。3、标的现状：该宗土地现由湖北龙帝良运运输有限公司、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使用（具体情况不详）。二、标的相关情况及瑕疵说明：1、本次拍卖标的仅以现状拍卖。”2016年1月6日拍卖人（甲方）同源公司、竞买人（乙方）陈军的《竞买协议》约定“一、拍卖标的3、拍卖标的的现状及情况说明：本次拍卖以现状拍卖，详见《拍卖目录》。”2016年1月6日，拍卖人同源公司与买受人陈军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2016年1月25日，甲方天发集团公司（转让方）、乙方天发石化公司（转让方）、丙方油联公司（受让方）以及见证人古城公司签订《协议书》：“鉴于：……3、甲、乙双方已明确指出且丙方已清楚知晓，本合同项下标的资产可能或已经存在的，对标的资产的价值及/或对有关标的资产的权益及其实现产生不利影响的任何事实上或法律上的缺陷。4、丙方确认，其已充分了解并认识到其根据本合同受让的资产的特殊性、风险的不确定性以及实现该等资产项下的权益可能面临的困难，丙方经其独立审慎的判断后作出同意受让本合同项下资产、订立本合同之决定，并同意按本合同项下资产的现有状态受让。……第一条标的资产：1.1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2002年4月4日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属于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等）。1.2原附着于荆州市××路天发加油站的所有房屋（含产权证号为0202642号，所有权人为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筑面积1213.64平方米的房屋）、其他地面及地下建筑物、设备设施等资产所有权以及该资产灭失后获得赔偿的权利。第二条权属来源：原证号为荆州市国用（98）字第03976号，面积为8636.34平方米，位于沙市区××路的土地（以下简称标的土地）原登记于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名下，但自1997年起就由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控制使用。2001年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因与天发股份公司借款纠纷，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湖北天发股份公司胜诉。为履行判决义务、化解双方间的债务及诉讼纠纷，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诉讼双方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将标的土地转让给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用以抵偿判决书确认的债务。由于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问题，标的土地一直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标的土地一直由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控制使用。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1997年在该土地上建设加油站。加油站房屋于1998年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0202642号，所有权人为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213.64平方米。2007年，湖北天发实业集团因经营不善，进入破产重组程序。2008年9月，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办的拍卖会上，中石化下属的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公司获得了包括十号路加油站在内的61座天发加油站资产。后因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强行占领加油站并拆除加油站部分房屋和设施，致使加油站无法移交，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公司将十号路加油站退回。第三条标的现状：标的资产现由湖北龙帝良运运输有限公司、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使用（具体情况不详）。……第五条5.5标的资产文件完成交割之日，双方应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第七条声明和保证7.2.2……丙方承诺愿意接受并有能力承担本合同项下资产所有实际的或可能产生的风险、瑕疵、义务以及责任。”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油联公司签署了《资产文件收据》、《十号路加油站资料明细》、《资产交割确认函》。另查明，油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加盖荆州市国土资源局沙市分局关沮国土资源所印章的《土地登记卡》，未提交证号为荆州国用2009第102010086号国有土地所有权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油联公司诉请解除其2016年1月25日与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理由是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将未取得处分权的标的物予以转让，致使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转移登记，其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其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其一，油联公司明知案涉拍卖的标的资产包括两个部分、标的资产的权属来源和现状、标的资产可能或已经存在的影响权益事实上或法律上的缺陷和风险。其二，案涉《拍卖目录》“标的相关情况及瑕疵说明”中载明：本次拍卖标的仅以现状拍卖，在《竞买协议》“拍卖标的”中亦约定：本次拍卖以现状拍卖，详见《拍卖目录》。其三，当事人对案涉标的资产已经签署了《资产文件收据》、《十号路加油站资料明细》、《资产交割确认函》，其中《资产交割确认函》载明：转让方已经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协议书》所列的资产相关的资产文件交割给受让方。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完成清点、审查、核对和交割的工作。转让方特此确认《协议书》所列的标的资产已向受让方交割完毕。其四，油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军在《竞买申请书》中承诺：若竞买成功，标的的权属转移手续由本人自行办理，办证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本人承担。因原产权关系不明或因有关政策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过户、办证的所有风险和结果均由本人承担。油联公司（丙方）在《协议书》中确认：其已充分了解并认识到其根据本合同受让的资产的特殊性、风险的不确定性以及实现该等资产项下的权益可能面临的困难，丙方经其独立审慎的判断后作出同意受让本合同项下资产、订立本合同之决定，并同意按本合同项下资产的现有状态受让。丙方承诺愿意接受并有能力承担本合同项下资产所有实际的或可能产生的风险、瑕疵、义务以及责任。综上所述，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6元，均由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