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富，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四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彬，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富，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红忠与被上诉人黄四喜、原审被告肖东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红忠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四喜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我只是介绍被上诉人与张计平和武汉三春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认识，他们之间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亦是交付给张计平；其次，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贷合同无效，即使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也不应当承担借款资金占用费；第三，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张计平和武汉三春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或者第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四喜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肖东升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黄四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红忠和肖东升共同向我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朱红忠和肖东升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朱红忠向黄四喜分别出具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黄四喜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壹个月。”“今借到黄四喜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壹天。”关于2,000,000元借款的还款均还款至案外人舒丹的银行账户中，具体还款情况：2013年9月17日，案外人祁学荣转账支付1,001,660元；10月15日，案外人祁学荣转账支付50,000元；11月15日，案外人徐帆转账支付50,000元；12月20日，案外人张计平转账支付50,000元；2014年2月15日，张卫中转账支付50,000元。一审庭审中，黄四喜自认“现在我用自有资金进行小额放贷，年收入10-20万元”，并表示没有经营小贷公司，而是通过熟人往外放贷。并自认案外人彭琴、王腾飞、黄群、舒丹名下的部分银行卡（包括前述舒丹的银行账户在内）实际由其控制并使用，且除舒丹外，其余均作为证人到庭承认了前述事实。2018年10月3日和2019年1月17日，黄四喜和朱红忠进行了通话，根据朱红忠整理的文字资料部分摘录如下：2018年10月3日的通话记录：“……黄：你不会赖账，五、六年的时间了，100万块钱五、六的时间了，你息又没个息，本又没个本朱：我给你说撒，大家都是说，这个东西是怎么算的，这个利息的东西会有统一的计划和安排黄：你还利息，你连本都冇把到我，你还谈利息，信你的邪……黄：么样不方便呢？见我的面么样不方便呢？我跟你是个私人借款，又不是公对公的借款朱：不是那个意思，因我人不在这边……黄：哼，又赖账，我跟你讲撒，这个钱是你借的，不存在别个赖账，是你借的钱，我只认你，我又不认别个，我管别个打鬼我管别个朱：我跟你讲撒，这个东西我知道，你就只有耐心的在等一下，好吧，他的东西整个的清算了。就通知你去拿钱。……黄；我借你的钱，我是用现金借你NIE，我是真枪实弹的借你NIE朱：______（听不清），没有说不给……朱：而且姓张的，他也办了手续了，他是办的法律手续，就说他们承认项目上用了你的这个钱，所有的法律手续他都已经办了，都已经完善了，所以你这个东西是肯定可以拿的回来的，就是要稍微在等一下黄：肯定拿的回，么样也好，这个钱是属于你借我的，那个钱是属于你借我的，与别个相么干呢？老是扯的别个朱；我跟你讲撒，我跟你的那个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是要他们出这个钱撒，黄：他们出这个钱朱：你懂这个意识冇？黄：他们出这个钱，也是我擒你要，也不会擒他们要朱：是他们用的撒，我跟你讲啊，这个东西，他用的你的这个钱，他们已经办了法律手续，项目上都已经___（听不清），所以不用在，就是要稍微在等一下，好吧……”2019年1月17日的通话记录：“……黄：我跟你说撒朱总，你想法设法也好，么样也好，我说句实话，我那以前几多年就跟你说过，你多多少少还一点，你一分钱都不还，我怎么还相信你咧朱：跟你讲句心里话，我们现在是第一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又没有生活费，所以你说我们到哪里去能搞的这么东西，就只靠我父母的一点工资在勉强的维持生活在这里，所以咧没有那个了，想到跟你一次性解决他要好一些，晓得不，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还真的是感谢共产党，把这些人真的，我们有个说理的地方了，所以这才是找了公、检、法在抗诉，然后在报他们涉黑黄：你这个钱好像是13年拿的，13年9月16号拿的，你晓不晓得，13年这么zan19年六年了时间，你说我是么受得了朱：是的，知道你受不了，……朱：反正是这样的，这个事情，这个开发商姓张的，他认账，这边的我也认账，这个东西还得你们在等一下黄：在等一下，我告诉你朱：在呢，我的几个案子，真的都到了，只要是那一个个案判了；我就可以去执行，就是把我的钱搞走的人了，要是有一个出来，我就有钱了黄：你有钱回好？么得钱回好？你一分钱都不还到我，我肯定不放心，又不是一分钱，一起八连100亿，100万块钱，又不是个小数字朱：我只能说，你非要这个东西，只能到处凑个1、2仟块钱，2、3仟块钱，从我们的生活费当中挤一点给你，你看行不行呢？……黄：好吧朱总，我长话短话不说，我还是把机会到你，但你要中我，你见我一面，你把个条子重新写一遍？行不行，我就还跟你挨下子，因为你写到我的欠条，法院里都是过期的东西，你也晓得，你懂我说的意思冇？朱：是这样的啊，这个。黄：这要求不过分吧朱：你听我讲，我可以把张计平的这个手续给你，黄：你是钱是拿的，我不认他，我人都不认这个人，我要他的手续搞么事？我到法院又不能起诉他，我就是上法院起诉也是起诉你，这是最起码的规矩，你应该懂啊，是你差我的钱，又不是别个差我的钱……朱：因为你那个现场看到了，当时你那个现金是直接，现场当时不是有人吗？你当时不是放在车子上嘛，那明显是那个那个人那个的嘛。黄：不管现金放在那里，欠条都是你写的这是事实，我不认得那个人，是你在我手上，借给你……黄：未必我把个200万给到个不认识的人，可不可能把个200万给到个不认识的人，这怎么可能朱：我跟你说撒，我肯定不会赖账，这个这个介绍人的东西，我是肯定要承担的，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赖账不会赖账黄：你有钱还或无钱还，要把他放在一边，借钱就是事实，来都赖不赖不掉的，这是事实朱：唉，现在没有说哪个赖账，现在是的问题是说这个东西还需要你耐心等一下，我只是告诉你有几个方向能够来解决你的这个债权债务……”一审另查明，肖东升与朱红忠于1991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从黄四喜和朱红忠的通话记录中可以看出，黄四喜于2013年9月16日现金出借2,000,000元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000,000元的借款人是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为朱红忠。理由如下：1、黄四喜仅认识朱红忠，并不认识三春公司工作人员或其经办人员，认识三春公司工作人员或其经办人员的人是朱红忠；2、《借条》的出具人是朱红忠，从《借条》约定的金额、借款期限以及2013年9月17日，祁学荣转账支付给黄四喜的1,001,660元金额在时间上与朱红忠出具的其中一份借期为一天的《借条》完全吻合，可以看出朱红忠所出具的《借条》的标的物即为本案2,000,000元的借款；3、朱红忠并未提交三春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向黄四喜出具的《借条》原件，即便有，朱红忠在通话记录中认可该“手续”在其手中，并未交给黄四喜，黄四喜亦不认可该“手续”；4、朱红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进入了何人账户，即便最终款项进入了三春公司的账户中，三春公司也仅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借款人。因此，黄四喜和朱红忠之间系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其借贷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朱红忠应依约向黄四喜偿还借款。《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一天借款的还款金额为1,001,660元，另一个借款期限三个月的借款，朱红忠委托案外人连续规律的每月向黄四喜支付50,000元，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应为月息5分。但一审庭审中，黄四喜自认其以经常放贷为主要业务，并以此作为收入来源之一，且该经营活动并未获得批准。因此，朱红忠和黄四喜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朱红忠仅应向黄四喜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借款出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故黄四喜要求朱红忠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经计算（详见计算表），截止至2014年2月15日，朱红忠尚欠黄四喜借款本金821,761.34元及资金占用费（以821,76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肖东升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因黄四喜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肖东升认可并同意借款。结合朱红忠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黄四喜要求肖东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红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四喜偿还借款本金821,761.34元；二、朱红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四喜偿还资金占用费（以821,76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四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72元由黄四喜负担10,245元，由朱红忠负担14,347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红忠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款项的最终流向及使用方式不是确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唯一依据，确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以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为首要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朱红忠出具的借条以及朱红忠与黄四喜之间的多次谈话记录，认定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朱红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朱红忠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72元，由朱红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