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鑫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东路25号B幢1-2号。 法定代表人：苏玉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震寰，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州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宁远街1号。 法定代表人：蒋远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晖，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国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北路世纪景苑6楼B幢1-2号。 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女，生于1985年12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凉山州国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凉山鑫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公司”）与被上诉人凉山州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达商贸”）、凉山州国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沙震寰，被上诉人达达商贸的委托代理人郭朝晖、被上诉人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本案原告主张增加的十名搬运工人仅仅是针对因卸货车辆不能进入星光苑小区而增加的额外搬运工作，而达达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十名搬运工人仅从事案涉额外增加的搬运工作，如果十名搬运工人领取的工资、保险后，不仅从事案涉的搬运，还从事达达公司其它的搬运工作，那由上诉人全额支付十名工人的工资、保险显然是不公平的，必竞十名搬运工人并不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一审对此并未查明，达达公司所举证据对此也未予以证明，这样做出的判决显然是不公平的，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达达商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达达商贸增加的10名搬运工不是专业专职从事搬运。首先，达达商贸因为不能到卸货位卸货，所以增加了搬运工人，根据搬运量，其实搬运工不止10人，但是这个事情，在2009年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第85号判决进行了认定是10名搬运工，10年后的搬运量肯定是比10年前大的；其次，鑫光公司没有尽到合同的履行义务，其对达达的10名搬运工的举证责任应该是鑫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物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1、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018年12月29日与西昌市星光苑A、B、C三个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协议》,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业委会有权决定是否允许外来车辆入内，答辩人只能执行业主方的决定，但基于原告的特殊经营要求，在2018年12月21日向原告发送星光苑A区相关费用商讨函，拟允许原告有偿进入小区卸货，原告却回复称其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出租方要提供收货区域、进出通道为由拒绝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3月27日，原告货车要进入小区卸货，答辩人要求按照业委会的规定收取停车费，原告拒绝缴纳，并以报复性的方式将几辆小货车直接停在小区门口进行卸货，由于通道狭窄，完全将该路段堵死，车辆无法通行，才有人报警，警察又叫来交警，原告还是不挪车，车辆才被交警扣走，在扣走后原告也没有去主动处理取回货物。2、本案法律关系混乱，并且答辩人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西昌市星光苑A、B、C三个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作为星光苑业主代表，并不受答辩人与第一被告租赁合同的约束，答辩人只是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而业委会决定通过收费的方式允许原告入内，但原告不同意缴纳费用，业委会自然有权拒绝原告进入小区。如果原告认为自己货运车辆有权进入小区，应当将业委会列为被告。答辩人不清楚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基于合同违约责任，还是侵权责任。本案存在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存在答辩人与星光苑业委会之间物业合同关系，还可能存在侵权关系和行政行为，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3、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要求合同以外的第三方承担合同的连带责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星光苑业委会在小区车辆管理规定中原则上是不允许外来车辆入内的，但基于原告特殊经营原因，允许原告有偿进入，答辩人只是按照业主决定实施。交警对车辆进行暂扣，是交警部门对违法行为的处理，属于行政行为，不是答辩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交警对车辆暂扣后，原告明知货物为生鲜货，不及时到交警队进行处理取回货物，而是放任不管导致货物损失，是自己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 被上诉人达达商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鑫光公司赔偿原告增加人工搬运卸货的人工工资损失1，771，611.80元；2、被告物业公司阻止原告进入商场卸货导致商品损失136，000.00元；3、被告物业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9月19日，原告与星光公司签订《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2013年11月7日，星光公司和鑫光公司发出《告知书》主要载明，根据分公司分立确定，原属于星光电力名下的星光商业广场的全部资产划归分立后的鑫光公司所有，原涉及星光电力名下的星光商业广场的全部资产所产生的一切权益从2013年7月30日均由鑫光公司享有，涉及星光商业广场的租金全部向鑫光公司缴纳。《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租赁物的租赁期限为壹拾伍年叁个月壹拾捌天，即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24时止。”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甲方（星光电力）对租赁物配有的停车位、广告位享有支配权。甲方应为乙方（原告）提供商场收货位及员工自行车位。卸货车辆进入星光苑A大门，员工自行车从大成步行街进入停车处，但进入星光苑A大门和各类车辆应严格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2007年9月原告正式开业，每天在经营中需要将货物运输到商场内，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的送货车必须从星光苑A大门进入卸货位卸货。2007年10月，因星光苑小区保安不准原告送货车从小区A大门进入，导致原告与星光公司发生争议。经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2008）西昌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2009）川凉中民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按照《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原告的卸货车位应从星光苑A区大门进入，并明确了为原告提供卸货车位是星光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星光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了“进入星光苑A区大门类车辆应严格遵守甲方的相关。”故星光公司不存在违约。因该合同所约定的是“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合同中的甲方系星光公司，而非星光苑A区，星光苑A区并非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星光公司认为自己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其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因原告卸货车辆不能在限制时段进入卸货位，增加搬运人员符合情理，且原告也提交了搬运工人工资表作为证据，以证明其损失。对此，星光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2007年10月至2008年1月期间的损失48，000.00元予以确认并作出终审判决。 2019年3月27日中午，原告卸货车辆进入星光苑A大门时，物业公司保安要求按照业委会的规定收取停车费，原告拒绝缴纳，物业公司保安便不准其进入，原告卸货车辆停车，并人工搬运货物。因该路段堵死，车辆无法通行，双方发生争议。有人报警后，交警扣走卸货车辆，导致商品损失136，000.00元。为此，原告认为从2019年3月28日至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因原告不能从星光苑A大门进入卸货，按照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2008）西昌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和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2009）川凉中民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增加搬运工10人，要求赔偿人工工资损失10人×33个月零4天×4000元＝1，325，333.00元，社会保险10人×33个月×1352.36元＝446，278.8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 一、原告和星光公司签订的《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与鑫光公司的法律关系。该《租赁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程序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实际履行中，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星光公司与鑫光公司因分公司分立确定，原属于星光公司名下的星光商业广场的全部资产划归分立后的鑫光公司所有，原涉及星光电力名下的星光商业广场的全部资产所产生的一切权益从2013年7月30日均由鑫光公司享有，涉及星光商业广场的租金全部向鑫光公司缴纳。所以因《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属于星光公司的部分均应由鑫光公司承接。 二、鑫光公司是否应当为原告提供卸货车辆车位和原告卸货车辆不能进入合同约定卸货车位，由此产生的损失是否应由鑫光公司承担。根据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2009）川凉中民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按照《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甲方（星光公司）应为乙方（原告）提供商场收货位及员工自行车停车位。卸货车辆进入星光苑A区大门，员工自行车从大成步行街进入停车位，但进入星光苑A区大门的各类车辆方兴未艾、应严格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该条规定，明确了原告的卸货车辆应从星光苑A区大门进入，并明确了为原告提供卸货车位是星光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星光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了“进入星光苑A区大门类车辆应严格遵守甲方的相关。”故星光公司不存在违约。因该合同所约定的是“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合同中的甲方系星光公司，而非星光苑A区，星光苑A区并非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星光公司认为自己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其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因原告卸货车辆不能在限制时段进入卸货位，增加搬运人员符合情理，且原告也提交了搬运工人工资表作为证据，以证明其损失。对此，星光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2007年10月至2008年1月期间增加搬运人员的损失48，000.00元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增加搬运人员《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和社会保险缴纳通知单用以证明其损失。原告诉请的该损失为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且为了避免累诉，对原告主张《租赁合同》期限内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鑫光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其损失不予认可，也未提出其他解决争议的方法。对此，鑫光公司虽然提出不予认可的主张，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原告的损失计算是否合法。根据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西昌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和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2009）川凉中民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增加搬运工10人，对增加搬运工的工资发放标准以及缴纳的社会保险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也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关于被告国投物业公司阻止原告进入商场卸货导致商品损失13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该商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评判。 五、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原告凉山州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凉山州国投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五）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山鑫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凉山州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费1，771，611.80元（人工工资1，325，333.00元+社会保险446，278.80元）；二、驳回原告凉山州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9.00元，减半收取10，984.50元，由被告凉山鑫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径直支付原告）。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鑫光公司不能按《西昌星光商业广场A区房地产整体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达达商贸提供卸货位，其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达达商贸为完成卸货，聘请10名搬运工进行卸货符合本院（2009）川凉中民终字第85号民事生效判决所作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达达商贸依据聘请10名工人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及社会保险缴纳通知单向鑫光公司主张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达达商贸聘请的10名工人，是否全部从事搬运工作不能证明，如果还从事其它工作，则由上诉人支付全部工资及保险不合理。首先，达达商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的10名工人就是从事搬运工作，其付出的工资及缴纳的保险符合基本劳动市场行情及政策规定；其次，鑫光公司未举证证明达达商贸聘请的10名工人中有从事其他工作的现象，或者所付出的工资明显高于市场行情，其上诉提出的质疑，仅仅只是猜测。故鑫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就达达商贸主张的损失所作出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9.00元，由上诉人凉山鑫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