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苑玉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雅茹，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玲，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彬，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原审被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吴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岩，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雅茹、王云彬，原审被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张倩，被上诉人曲雅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吴春玲，被上诉人王云彬，原审被告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通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曲雅茹、王云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交通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错误。法律规定中对道路作出如下解释：本条所称道路即公共道路，指公共通行的道路，道路既包括通行机动车的道路，也包括人行道路，另外，广场、停车场等可供公众通行的场地、建筑区划内属于业主共有但允许不特定的公众通行的道路都属于公共道路。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识、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致使通行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法律规定中的“道路”所包含的范围亦与上述“道路”相同。由此可见，上述法律适用的前提是行为人在公共的可通行的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的道路是正在施工作业的道路，是完全禁止通行的封闭道路，案涉道路上堆放土堆是为了满足施工需求，在一条封闭的道路上堆放土堆未妨碍他人通行，况且无论是交通投资公司、广信公司还是交通管理部门，均已在涉案道路的入口处设立多处警示标识，警示过往车辆经过此处需要绕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损害结果的产生是王云彬无视警示标识，强行进入涉案道路。一审判决对“道路”所做的扩大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存在有悖常理之处，在入口处设立警示标识即已完成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却判决需要堆放土堆的行为人在土堆前另行设立警示标识，如果按一审法院逻辑来判断，只要是道路上出现堆放、倾倒、遗撒的物品造成的损害结果，无论道路是公共道路还是封闭道路，均要由建设单位来承担责任。这样的判决结果无疑为道路施工的建设单位增加管理的负担，不利于建设单位对于在建公路的日常管理，也不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发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交通投资公司与曲雅茹对于道路是否封闭、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存在巨大的争议，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前提，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曲雅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公路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按照国家规定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修建，并经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的城间、城乡之间、乡之间可供汽车行驶的公共道路。本案中，案涉道路在事故发生前早已实际验收，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道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法解释的规定。”故假设本案事发地段不属于道路，也属于道路以外通行的地方，依法可以适用该解释。（三）法律上的道路，应是指允许社会机动车辆及公众通行的地方。案涉事故发生路段并非交通投资公司所称的正在施工路段，而是已经交工验收。此时对于其是否属于道路，不能仅从形式上机械的认识，应当从实质上进行判断。从客观情况看，该路段自2018年末验收合格后，事发路段的进入口即无禁行标志，更别说进行封闭。车辆、行人已经可以正常通行，即便未正式交付使用，也不能否认其仍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道路的本质属性。因而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道路。事故发生后，是在该路通行的其他车辆发现后向交警部门进行的报案。且该路段允许机动车通行是当地司机众所周知的事实，不是交通投资公司所称的封闭路段。如果该路段为封闭路段，交通投资公司就应当在重要的进口、入口处采取有效的封闭措施，将入口用较多且显著的警示标识或其他法律允许的障碍物进行横向拦截。而王云彬驾驶车辆途经该路段入口处时，并不存在交通投资公司所称的入口处设立的多处警示标识。这也是其他机动车在该路段通行的直接原因。同时，案涉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出警调查，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说明交通管理部门也认为该路段属于法律上的道路。二、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本案中，第一，并无法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事宜。第二，假设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庭审前审判员已经明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交通投资公司在整个庭审乃至庭审后均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判决后交通投资公司提出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第三，本案所涉争议总标的仅为3万余元，有关权利义务无非是责任承担事宜，不存在争议较大的情形。第四，随着近年基层及各级人民法院案件量剧增，法官工作量繁重，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办案效率，节省诉讼成本，扩大简易程序审理范围已经是全国基层法院共识及发展趋势。故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王云彬辩称，与曲雅茹答辩意见一致。广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广信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曲雅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投资公司、广信公司、王云彬赔偿曲雅茹医疗费7,48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7,002.65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7,155.63元减去保险公司赔偿款4,031.87元即33,123.76元；2.上述损失交通投资公司、广信公司共同承担80％，即26,499.01元；王云彬承担20％，即6,62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18时00分，王云彬驾驶吉B涉案小型轿车沿涉案路（国道涉案公路涉案号）由西向东行驶至涉案处，与该路面上堆放的土堆相撞，造成王云彬车内乘客曲雅茹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涉案大队出警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云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曲雅茹无责任。曲雅茹于2019年2月20日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6,487.18元。诊断为：腰椎骨折，腰部损伤、胸壁损伤，头部损伤、右额部皮下血肿、腹部损伤、右眼睑皮下淤血、右眼挫伤。曲雅茹于2019年8月12日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吉鸣正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曲雅茹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陆拾日，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壹佰零伍日，营养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肆拾伍日。曲雅茹支付鉴定费用6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曲雅茹4,031.87元。另查明，事发国道涉案公路涉案号的建设单位系交通投资公司，施工单位为广信公司，王云彬驾驶车辆相撞的土堆系广信公司堆放。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验收交付交通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曲雅茹认为交通投资公司的施工行为对公路通行造成了妨碍，导致其人身及财产损失，符合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的要件。交警部门对该起损害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云彬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这是按照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所作出的认定书，在本案中只是证据的一种，交通投资公司不能以认定书作为自己免责的依据。在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中，堆放、倾倒、遗撒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具有在公共道路上设置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损害的事实，并且设置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就可以认定堆放、倾倒、遗撒人未尽到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无需被侵权人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识、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致使通行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根据曲雅茹提供的事故发生后的现场录像显示（经庭后与涉案交警大队民警刘某某核实），广信公司在道路上施工，在改道处堆放土堆，交通投资公司验收后没有设立警示标识，王云彬驾驶汽车经过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对曲雅茹所受损害交通投资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责任。交通投资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云彬忽视安全，采取措施不当，与土堆相撞，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责任。曲雅茹主张广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该道路已交工验收，没有证据证明广信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对曲雅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交通投资公司对曲雅茹提供的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规定的期间内未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对该鉴定予以采信。关于曲雅茹主张赔偿医疗费：经审核，确定吉林市中心医院医疗费6,487.18元（医疗费4,553.57元、门诊检查费1,933.61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对曲雅茹请求赔偿吉林市石氏正骨医院购药支付购药费1000元，因交通投资公司提出异议，且无病志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为每天161.93元，鉴定护理期自伤后60天，应为9,715.8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曲雅茹住院8天，每天100元，应为800元；关于误工费：因曲雅茹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为161.93元／天，鉴定误工期自伤后105天，应为17,002.65元；关于营养费：鉴定营养期自伤后45天，酌情按每天30元支持，应为1350元；关于鉴定费6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曲雅茹主张200元，虽其提供的票据不能予以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用确已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100元。关于曲雅茹主张从赔偿总额中扣减保险公司赔偿款4,031.87元，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交通投资公司、王云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曲雅茹医疗费6,48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7,002.65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合计36,055.63元，扣减4,031.87元即32,023.76元，其中交通投资公司承担70％即22,416.63元，王云彬负担30％即9,607.13元。二、驳回曲雅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元，由曲雅茹负担14元（已交纳），交通投资公司负担210元，王云彬负担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交通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镇涉案村证明材料。证明王云彬是涉案镇涉案村村民，涉案道路自2015年开始施工，王云彬作为涉案道路附近的居民，对涉案道路禁止通行的情况是明知的，王云彬在明知道路禁行的情况下，仍开车驶入道路，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由王云彬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交通投资公司无关。2.光盘一份。证明涉案道路是禁止通行的封闭路段，且已经设立了警示标识提示过往的车辆，相关管理单位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王云彬在明知禁止通行的情况下，仍然驶入造成的，与交通投资公司无关，交通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曲雅茹、王云彬对两份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书证应由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确认，但该证明中仅有公章，无相关单位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采信；交通投资公司未提供光盘的原载体，本案事发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而交通投资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时间点最早为2018年4月，近期的是2020年，均距离事发时间较长，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入口处是否存在封闭、禁行措施。广信公司对交通投资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镇涉案村证明材料仅能证明王云彬系该村村民；光盘中的视频均不是事发当日的状态，不能反映事发当时道路封闭状态。故本院对交通投资公司依据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曲雅茹、王云彬、广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案涉侵害应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是对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所做的规定，该条适用的前提是首先要确定事发道路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共道路。法律规定中的公共道路，是指对社会一般人开放、可以同时供不特定的多数无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基础设施。公共道路具有以下三个特征：第一，属于公权力主体所有或归公权力主体使用；第二，公众性，即对社会开放；第三，公用性，即道路已经修建设置完成，验收合格并已经开放供公众使用。本案中，案涉道路虽然已经完成基础建设，但并无证据证明已经整体验收通车，即案涉道路并未开放供公众使用，不具备公众性与公用性。同时，案涉道路目前由交通投资公司管理，交通投资公司系商业主体，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公权力主体。故本案案涉道路不具备公共道路的特征，不属于公共道路。（二）曲雅茹起诉要求王云彬、交通投资公司、广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曲雅茹明确其要求王云彬、交通投资公司、广信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侵权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一）王云彬。王云彬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实际控制案涉车辆，但其在驾驶过程中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警示标识，驾车闯入禁止通行的路面；同时，王云彬在夜间行车的过程中忽视瞭望，导致撞上土堆，造成车上人员损害。故王云彬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二）交通投资公司。交通投资公司在接管案涉路面后，在路边设置了相关的警示标识，但根据一般社会人的认知，不允许通行的施工道路上，一般均会在入口处设置足以阻碍车辆进入的路障，以保障没有车辆误入。经查，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无法显示事发当时路面的状态，从王云彬驾车实际驶入的情况看，交通投资公司显然并没有设置足以阻挡车辆驶入的路障。故交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三）相比较王云彬与交通投资公司的过错程度，王云彬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只要其能够细心观察路边的警示标识或者细心瞭望，就能够发现事故路面没有开放以及案涉土堆的存在，不会发生本案事故，故王云彬在本案中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交通投资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验收交付交通投资公司，认为因该道路已交工验收，没有证据证明广信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驳回了曲雅茹对广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交通投资公司、曲雅茹、王云彬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故广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交通投资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其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通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曲雅茹合理经济损失32,023.76元（其中：医疗费6,48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7,002.65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合计36,055.63元，扣减4,031.87元）的30％即9,607.13元；三、王云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曲雅茹合理经济损失32,023.76元（其中：医疗费6,48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7,002.65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合计36,055.63元，扣减4,031.87元）的70％，即22,416.63元；四、驳回曲雅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曲雅茹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曲雅茹负担14元，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元，王云彬负担210元；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王云彬负担252元，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