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明，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平，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1131号。 负责人：王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顺喜，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与桐木井路交汇处东城银座201。 负责人：邓勇军，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东，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东，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珍祥，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上诉人周光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刘青东、刘广东、姚珍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顺喜，被上诉人刘青东、刘广东、姚珍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光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城镇标准认定周光明的残疾赔偿金79684元与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5705.6元，按居民服务行业认定护理费3019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光明户籍所在地自2016年6月相关省、市、县文件确定为社区，并正式纳入城镇建制，辖区居民均属于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周光明受伤前从事货物运输，早已脱离农业生产；“城镇居民”只能依照文义解释，即只要户籍地为城镇即可。2、因被抚养人亦为城镇居民，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护理人员廖玉梅系周光明之妻，周光明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廖玉梅从事护理工作，应参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 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周光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周光明的上诉请求。 刘青东辩称，周光明居住地虽然划为社区，但仍属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周光明是免费搭乘，应自负部分责任。 刘广东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 姚珍祥辩称，周光明居住地虽然划为社区，但仍属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 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只赔偿周光明117447.9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按15%剔减医保范围外医疗费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姚珍祥达成“医疗费按15%剔减医保范围外医疗费”协议，姚珍祥事后反悔未得到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同意，使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丧失了申请医保费审核鉴定的权利。2、一审未按10%剔减超载绝对免赔率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珍祥驾驶的湘Ｅ×××××核载1495ｋｇ，交通事故发生时“装载5500块红砖”，明显系超载，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实行10%的免赔。3、一审判决姚珍祥支付的15000元医疗费、刘青东多承担的17874.21元另行向周光明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姚珍祥赔偿15000元医疗费后，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不应再重复向周光明赔偿。4、一审超诉请判决错误。周光明一审起诉请求赔偿其244467.60元，赔偿明细列明总损失为352800元，因“医疗费108287.44元已支付”，故医疗费不在周光明的诉讼请求中。5、一审判决周光明的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 周光明辩称，认可扣减15%非医保用药医疗费，其他事项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车辆超载，不存在超诉请判决，周光明从事交通运输工作有相关证据证明。请二审依法判决。 刘青东辩称，周光明的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其他事项不予认可。 刘广东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 姚珍祥辩称，他在一审庭审中同意保险公司核减15%的非医保药费，是因为保险公司律师做了他大量的思想工作，且他不懂相关法律。事故发生时他的车子是停止状态，他没有超载。 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针对周光明和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将应赔付的5万元打入了一审法院专项账户，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 周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周光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44467.6元；2、判决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6时许，刘广东驾驶湘Ｋ×××××中型自卸货车搭乘周光明从新邵县大新镇栗滩社区方向驶往该镇磁溪社区方向，车辆行驶至新邵县Ｘ033言小线大新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大新营业所”门口路段时，撞倒停放在路边由姚珍祥驾驶的湘Ｅ×××××中型自卸货车车尾，造成周光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光明被送往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8年12月7日，新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广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珍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7月27日，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邵白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周光明此次交通事故伤目前已构成十级伤残；2、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被鉴定人周光明后续医疗费预计20000元（含复查、全麻下三处取内固定物、关节功能康复、药物治疗等费用），此项评估费用仅供参考；3、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被鉴定人周光明伤后误工365日（含取内固定误工时间），一人护理180日（含取内固定护理时间），营养180日；4、如果被鉴定人今后残情有变化，可进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肇事车辆湘Ｋ×××××中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刘广东，实际所有人为刘青东，刘广东受雇于刘青东，该车在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5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湘Ｅ×××××中型自卸货车为姚珍祥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刘青东为周光明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83287元；姚珍祥为周光明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15000元；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为周光明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10000元。周光明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廖玉梅在护理。 关于周光明的赔偿范围及标准，依据周光明的诉讼请求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和鉴定意见书确定。另周光明及其家人所在建制村因政策原因被设立为社区，但周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原在村组承包经营的土地已被征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成员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生活，故对周光明的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1、医疗费用，根据票据及费用小项统计表认定为108287.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400元（50元/天×48天）；3、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结合周光明的损伤实际（三处取内固定物）计算为81609元（81609元/年÷365天×365天）；4、交通费，结合庭审调查及本案实际，认定为1000元；5、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2040.38元（44693元/年÷365×180天）；6、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认定为5400元（30元/天×180天）；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为20000元；8、鉴定费22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10、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光明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认定为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11、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周光明之父周维时、之母刘菜英均已年满75周岁，居住、生活在农村，生有三个子女，其需被扶养时间均按5年计算为2328.17元（13969元/年×5年÷3×0.1）；周光明之子周飞2005年12月出生，自事故发生时尚需被抚养5年，亦居住、生活在农村，因此计算为3492.25元（13969元/年×5年÷2×0.1）；12、残疾辅助器具费，周光明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以上共计284875.41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为136087.44元（108287.44+2400元+20000元+5400元），死亡伤残损失为146587.97元（30790元+22040.38元+1000元+2328.17元+2328.17元+3492.25元+81609元+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对新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交通责任认定书与当事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认定由刘广东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刘青东作为刘广东的雇主，由其承担对周光明的赔偿责任，由姚珍祥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因肇事车辆湘Ｋ×××××中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湘Ｅ×××××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周光明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光明10000元（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部分的损失共计164875.41元（284875.41元-10000元-110000元），由刘青东承担70%，即115412.79元，该赔偿款项由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刘青东承担65412.79元（115412.79元-50000元）。因刘青东在事故发生后已为垫付了医疗费用83287元，故有17874.21元（83287元-65412.79元）超出了其应承担的数额，刘青东可向周光明另行主张权利；由姚珍祥承担30%，即49462.62元。姚珍祥在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在庭审过程中，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代理人以姚珍祥未取得交通运输行业的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代为赔偿周光明的损失。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湘Ｅ×××××中型自卸货车停靠在路边，姚珍祥持有驾驶该车车型的相应驾照，事故的发生与其是否有交通运输行业的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其协商询问其投保人姚珍祥是否愿意对周光明的医疗费用损失部分承担15%的即非医保用药的赔偿责任，姚珍祥当庭表示同意，但庭后表示当时未考虑清楚，且最终未能与其承保人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对周光明的赔偿责任；姚珍祥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用15000元，可向周光明另行主张权利。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提出刘广东系顺路搭乘原告回家，未收取乘车费用，双方构成好意同乘，周光明应当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广东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责任，对造成周光明的受伤存在主要的过错，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周光明无过错行为，故对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庭审四天后，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死亡伤残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49462.62元，以上共计159462.62元；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50000元；三、驳回周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周光明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新邵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新镇建制村合并调整的批复》，拟证明周光明的户籍地于2016年6月由新邵县政府批复合并调整为磁溪社区，应认定为城镇。2、国家统计局《关于更新全国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公告》，拟证明磁溪社区已认定为城镇。3、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磁溪社区已纳入城镇规划，周光明家土地绝大部分被征收，家庭基本脱离农业生产，周光明长期跑运输为业，其妻长期在外打工为业。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质证认可以上证据；刘青东、刘广东、姚珍祥质证认为变更为磁溪社区属实，但变更后社区居民与原来没有什么变化，周光明还是以农业生产为主，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刘青东提交了以下二份证据：1、《湘（2017）新邵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0914号证》复印件，拟证明刘青东系磁溪社区居民，其仍然承包经营农村土地并取得相关权证，周光明也一样承包经营农村土地并取得相关权证。2、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光明家承包有农村土地，全家常年以务农为主。周光明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与其取得的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系同一人出具，但证明内容相反，请求二审法院核对，依法认定。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和刘广东、姚珍祥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姚珍祥提交了《收据》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周光明医疗费20000元，周光明的儿子周鹏向姚珍祥出具了20000元的收据。周光明庭后认可收到姚珍祥垫付医疗费20000元。本院认为，周光明提交的《关于同意大新镇建制村合并调整的批复》和《关于更新全国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公告》，分别属于地方政府部门和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文件，且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周光明和刘青东均提交了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但证明内容存在矛盾，经本院核实，磁溪社区负责人刘海燕陈述其向周光明出具的那份《证明》与真实情况相符，故本院采信周光明提交的《证明》。姚珍祥提交的证据《收据》，周光明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姚珍祥垫付了周光明医疗费20000元。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已将50000元赔偿款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二、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是否应当核减医保外医疗费和超载免赔费；三、各方当事人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及数额；四、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针对上述焦点，二审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1、残疾金和抚（扶）养费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周光明及其家人的户籍地均为新邵县。一审认为周光明及其家人所在建制村因政策原因被设立为社区，但周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原在村组承包经营的土地已被征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成员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生活，故对周光明的相关损失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审时，周光明提交了《关于同意大新镇建制村合并调整的批复》、《关于更新全国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公告》和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关于同意大新镇建制村合并调整的批复》证明了周光明居住的村已调整为磁溪社区，社区一般系城市街道、行政建制镇的下属自治组织。《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是国家统计局根据国务院关于行政区划调整文件及民政部、县以上人民政府关于乡、村两级区域的调整文件,按国家标准编制的、具有权威性的文件,可以作为确定城乡划分的依据。《关于更新全国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公告》载明磁溪社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磁溪社区为镇乡结合区，为城镇。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周光明家土地绝大部分被征收，家庭基本脱离农业生产，周光明长期跑运输为业，其妻长期在外打工为业，家庭收入绝大部分为非农业生产收入。综上，本案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对上诉人周光明提出应按城镇标准认定残疾金和抚（扶）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标准问题。护理人员系周光明妻子廖玉梅，因廖玉梅未提供其收入标准，可按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损失金额。周光明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因周光明之子周飞2005年12月出生，自事故发生时尚需被抚养5年，抚养费为6731元（26924元／年×5年÷2×0.1）；周光明之父周维时、之母刘菜英均已年满75周岁，生有三个子女，扶养时间均按5年计算，扶养费为4487.3元（26924元／年×5年÷3×0.1）。周光明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5705.6元（6731元＋4487.3元×2）。周光明护理时间为180天，按相关规定护理费应为32950元（66816元／年÷365天／年×180天），但周光明诉请为30194元，从其所请护理费认定为30194元。周光明的其他损失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即医疗费10828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81609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49480.04元。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姚珍祥为自己的湘Ｅ×××××车辆向上诉人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一审庭审过程中，姚珍祥同意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要求其承担医疗费15%即非医保用药的赔偿责任，但庭后姚珍祥反悔不同意，致使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丧失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的权利，损害了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的权益。依据诚信原则，姚珍祥应对其责任比例范围内的医疗费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超载免赔10%的问题，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姚珍祥驾驶的湘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对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被上诉人刘青东承担事故70%的责任，被上诉人姚珍祥承担事故30%的责任，两上诉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青东辩称其免费搭乘周光明，周光明应自负部分责任，因刘青东没有上诉，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予以确认。周光明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349480.04元，首先由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光明120000元（包括已垫付医药费的10000元），超出的229480.04元，由刘青东承担70%，即160636.03元，该赔偿款项由阳光财险永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刘青东承担110636.03元，扣除刘青东已赔付的医疗费83287元，刘青东还应赔偿周光明27349.03元；由姚珍祥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即68844.01元，姚珍祥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因姚珍祥在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投保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其余48844.01元由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姚珍祥应对其责任比例范围内的医疗费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案医疗费共计128287.44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尚有118287.44元，姚珍祥应承担的医疗费为5323元（118287.44元×30%×15%），姚珍祥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在扣除其应承担的5323元后，多付的14677元可依照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四。上诉人周光明一审起诉请求赔偿其244467.6元，不包括原审各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周光明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提出“一审超诉请判决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光明的上诉请求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损失48844.01元，以上共计158844.01元； 三、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周光明损失50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刘青东赔偿周光明损失27349.03元 五、驳回上诉人周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各赔款义务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至新邵县人民法院（开户名：新邵县人民法院一案一账户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邵县支行，账号：94×××9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计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共计2269元，由周光明承担500元，由刘青东承担769元，由姚珍祥承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承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昭远 审判员  刘劲松 审判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