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晴,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及原审被告李某5、李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1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李某2、李某3、李某4诉讼请求，并依法确认李某1为登记在李某某名下的穗郊新宅字第183541号、第183542号宅基地房产及该房产所产生权益的唯一继承人；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李某1和被继承人李某某。被继承人李某某名下穗郊新宅字第xxx号、第xxxx号宅基地上记载的房屋为一层，面积分别为52平方米，该房屋现在对应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陈田村20号。2000年至2003年期间，李某1的女朋友张某基于对李某1的同情，且为了不让李某1的父母受苦，出资了绝大部分款项帮助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将原有的一层破旧房屋推倒重建，建成了现在的七层半楼房。张某的出资建房行为，实际上是对李某1的赠与行为。换个角度，就算是借款，也是基于对李某1的信任出借给李某1。客观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就算被继承人后来偿还了十余万元给张某，但至今没有任何一个除李某1之外的被继承人子女来向张某偿还剩余债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张某替李某1出钱盖房，房子是李某1的，如果是债务要也还是全部由李某1还。所以，不管是赠与还是借款，被继承人和本案各方都十分清楚，张某赠与或者借款的对象是李某1，涉案房产是李某1的。涉案地块是六兄弟的父母以李某1的名义向村委申请取得的宅基地。由于李某1当时处于服刑期间，所以这块宅基地由六兄弟的父母在此居住，在2000年至2003年之间，由李某1当时的女朋友张某出资绝大部分资金和六兄弟姐妹的父母共同拆旧建新，建成了七层半的房屋。父母一直在该房屋居住，李某1出狱之后也在此房屋居住，包括结婚生子，这个时间长达十几年。李某2、李某3、李某4在一审起诉时，讲述均要回该地方居住但李某1不允许其回该房屋居住，该说法是荒谬且虚假的。二、被继承人生前留下遗嘱，明确了李某1为涉案房屋的唯一继承人。该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于2016年1月15日晚上设立遗嘱，该遗嘱明确了涉案房屋在李某某去世后，由其妻子彭某某继续居住和收租养老；彭某某去世后，涉案房屋由李某1一人继承。该遗嘱由李某6代笔，被继承人李某某、李某6、护工等人签名确认。一审否定该遗嘱效力的主要原因是基于李某6的身份，其法律上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其和被继承人达成共识，其放弃继承权利，所以其身份已经符合代某人的身份，由其代笔书写遗嘱，符合法律规定。李某6的代某行为和见证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行为，李某6和护工作为见证人，同样符合法律规定。李某2、李某3、李某4起诉前早已知晓遗嘱内容，并回绝了李某5、李某6的多次劝说。而李某1是在一审诉讼时才知晓有遗嘱的存在。且李某5、李某6均多次建议李某2、李某3、李某4不要提起诉讼，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将涉案房屋留给李某1，但李某2、李某3、李某4并未接受建议。一审法院同样确认了该遗嘱的真实性，只是认为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而否定了该遗嘱的合法有效性。父亲的遗嘱，六兄弟姐妹里只有李某1不知道，李某某认为自己已经立好遗嘱，其他兄弟姐妹都知道房子是给李某1的，就没有告知李某1，当父母均去世之后，李某2、李某3、李某4第一时间找到遗嘱，藏匿或销毁了遗嘱，这也是为何至今没有找到遗嘱的原因。李某5、李某6在一审时，基于自身特殊原因，分别录制了视频，作为当时的答辩意见和对整个案件的己方意见，李某5因当时身患癌症晚期，现在医院处于危重状态，他录制的视频讲述了他作为六兄弟姐妹的大哥对整个房屋的来龙去脉做了一个叙述，李某6不愿意兄弟姐妹对簿公堂，所以也采取了录制视频的做法，作为当时的答辩意见和对整个案件的己方的意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真正考虑到这个复杂家庭的实际情况，所作出的结果偏离了客观事实，损害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一、涉案房屋是由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父母出资建设，根本不是李某1及其女朋友张某出资。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父母，也就是本案的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在2000年、2002年(李某1服刑期间)出资建设涉案房屋，建房资金与李某1及其所讲的女朋友没有任何关系。被继承人一生勤劳，为人忠厚，用自己的股份分红和劳动收入陆续建成涉案房屋。张某既不是被继承人的亲属，也从来没有与李某1有过婚姻关系，其没有理由为本案的被继承人出资建房；李某1也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张某出资或借款给被继承人的证据，因此李某1所讲的由其女友出资建房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也是对被继承人的不尊重。被继承人有能力建房，共有六个子女，不可能为了建房向李某1的女友借钱。李某1不顾客观事实，使用不文明的语言攻击李某2、李某3、李某4，不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突破了应有的道德底线。二、没有证据显示被继承人李某某生前留下了遗嘱并确认将涉案房产由李某1继承。李某1向法庭陈述李某某生前留有遗嘱。但至今为止，也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书面遗嘱，李某5说撕掉了，李某6说找不到了。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李某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2015年底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父亲李某某因身患鼻咽癌晚期已经意思不清，医生已经告诉家人时日不多，李某2、李某3、李某4将老父亲从医院接回家里并使用呼吸机维持生命。当时李某某身体极度虚弱，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无法讲话。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在2016年1月15日病危时再主张去立一份遗嘱。李某1向法庭出示了一张立遗嘱时的照片，但这张照片也无法证明李某某、彭某某在上面签了字。这张照片也仅有李某6一个人签字，根本不符合遗嘱的有效要件。一审开庭时，李某2、李某3、李某4在李某1提交的手机上，看到在同一时间拍摄的另外一张照片显示(李某1提交的证据1、3也出现了这张照片)：一个女人按着李某某的手让其按指模，这说明李某某已经意思不清，他是被强迫做事，不是自愿行为，但这个被强迫签字的遗嘱也不能向法庭提交。显而易见，没有证据显示李某某生前留有遗嘱。三、李某1出示的立遗嘱照片，根本不符合遗嘱的有效要件，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这张照片虽有文字内容，但根本没有立遗嘱人签名，根本不构成遗嘱；也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及遗嘱成立的有效要件。1．照片“遗嘱”形式不合法。李某6认为照片所显示的文字由其书写，因此这份所谓的“遗嘱”不是李某某的自书遗嘱；同时这份照片“遗嘱”也不符合代某遗嘱的法定形式。代某遗嘱是指因遗嘱人不能书写而委托他人代为书写的遗嘱。《继承法》第17条第3项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18条规定：“代某遗嘱应当由见证人代某且继承人不能作为见证人”。这份照片“遗嘱”既没有立遗嘱人李某某的亲笔签字，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两个见证人签字，因此这个照片形式“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无法律效力。2.照片“遗嘱”内容不合法。照片“遗嘱”所处分的财产不是被继承人李某某的全部个人财产。遗嘱人以遗嘱形式处分了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的，该遗嘱应认定无效。结合本案，涉案房产虽是在李某某名下，但是该房产是李某某与彭风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无权单独处置。由此看来，这份照片上的所谓“遗嘱”内容也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3．照片“遗嘱”不可能是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遗嘱必须是遗嘱人处分其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4．立遗嘱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继承人李某某在2015年底已经意思不清，2016年1月开始在家里使用呼吸机维持生命，当时已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这份被人强迫按上指模的所谓“遗嘱”，根本没有法律效力。四、李某2、李某3、李某4作为被继承人的女儿，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从来没有疏忽，父母生前也与三个女儿的关系非常融洽。村里的老人家、村里的干部都知道三个女儿非常孝顺，在父母生前会对他们说：你们最幸福了，经常有女儿陪着喝茶聊天。在父亲患病期间，李某2、李某3、李某4三姐妹及家人轮流在医院看护陪伴生病的父亲，从不叫苦，也从来没有与李某1及李某5、李某6计较。与人为善，一直是李某2、李某3、李某4做事的准则。反观李某1，虽与父母在同一栋楼居住，但是一直与父母分开吃饭，没有对父母尽到赡养的义务。诉讼中，李某1使用了许多非常不文明的语言，已经给李某2、李某3、李某4带来精神上的创伤，李某2、李某3、李某4保留向其追诉的权利。综上所述，涉案房产由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父母李某某、彭某某夫妇出资建设，李某某夫妇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涉案遗产理应按照《继承法》的“继承权男女平等”原则，按照法定继承的有关规定分配。李某2、李某3、李某4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某2、李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2、李某3、李某4对登记在李某某名下的穗郊新宅字第183541号、第183542号宅基地上的房产及该房产所产生的权益均具有六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确认李某2、李某3、李某4是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的第一合法顺序继承人，并享有平等的继承权；3.由李某5、李某1、李某6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李某某于1936年8月14日出生，2016年2月10日死亡。被继承人彭某某于1940年4月21日出生，于2016年11月5日死亡。李某某、彭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李某某与彭某某生前为夫妻关系，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李某2、李某3、李某4与李某5、李某1、李某6。1987年10月30日，原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为李某某核发了穗郊新宅字第183541号、穗郊新宅字第183542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均记载宅基地均坐落于陈田村第一生产队，面积为52平方米，建筑结构混同，层数一层。该房屋现在对应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东街20号。2000年至2003年期间，李某某、彭某某将上述地址的一层房屋推倒重建，建成了现在的七层半楼房。建房期间，李某1在监狱服刑，未参与建房。该房屋现由李某1居住。诉讼中，李某5、李某1、李某6称李某某于2016年1月15日晚留有遗嘱，该遗嘱是李某6代为书写，由李某某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并按下手指摸；当时有彭某某、李某6、保姆吴伟娟在场。为证明其主张，李某5、李某1、李某6出示了立遗嘱时的照片、吴伟娟的证人证言。照片显示“遗嘱”内容为“李某某于2016年1月15日晚彭凤兴、李某6、护工在现场，李某某口述将陈田北约东街20号楼宅基地证名李某某传给彭凤兴收租，最后承继人李初强，所有人不得争斗。”落款处有李某某私人印章及手指摸印；证明人处有李某6的签名。双方确认该“遗嘱”中的李初强就是李某1。吴伟娟的证言载明其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作为家政人员照顾李某某两公婆，2016年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吃晚饭，李某某两口子一直在讨论，后来彭某某打电话让李某6过来，三人聊了半个小时，后来李某6起草，李某某看过之后就签字了，当时李某6有拍照，李某某签过字后，李某6拿到客厅，彭某某签字按手印，最后李某6叫吴伟娟作个见证人，吴伟娟也签字按手印。李某2、李某3、李某4则抗辩称该“遗嘱”不是自书遗嘱，不具备遗嘱的有效要件，而且从照片可以看出是保姆按住李某某的手按下手指摸，该遗嘱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证人张某的陈述，其与李某1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李某1判处无期徒刑后就分开，但对李某1还存在感情；和李某1交往时，其父母李某某、彭某某对张某很好，当看到李某某、彭某某的一层旧房屋快倒塌时，就主动帮助李某某、彭某某建房，出资了现金六十万元，目的是不想让李某某、彭某某受苦；后李某某、彭某某偿还了15万元，李某1本人没有向张某还款。以上事实，有居民委员会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宅基地使用证、户籍底册以及吴伟娟和张某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东街20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李某某、彭某某于2000年至2003年期间所建，当时李某1正在服刑，未参与建房。虽因李某1的原因，张某出借资金帮助李某某、彭某某建房，但李某某、彭某某事后有向张某偿还了部分款项，可见张某与李某某、彭某某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实李某1有出资建房的行为，且李某某立“遗嘱”的行为亦说明李某某对房屋拥有所有权。因此，涉案房屋应为李某某、彭某某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彭某某生育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李某6六名子女，均是合法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应当享有平等的继承权。故对于李某2、李某3、李某4要求确认其为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的第一合法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代某遗嘱应由见证人代某且继承人不能作为见证人。本案中，李某5、李某1、李某6所提交的照片显示被继承人李某某遗留有“遗嘱”，该“遗嘱”为李某6代为书写，李某6也作为证明人，但按照上述规定，李某6作为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亦不能作为代某人，因此李某某立下的“遗嘱”并不符合代某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有效。无证据证明彭某某有立遗嘱的行为，故对于李某某、彭某某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涉案房屋为李某某与彭某某的遗产，应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李某6均等继承。继承后，各自占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故李某2、李某3、李某4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及其产生的权益各具有六分之一份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某2、李某3、李某4为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与李某5、李某1、李某6平等的继承权。二、被继承人李某某、彭某某的遗产即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东街20号房屋由李某2、李某3、李某4及李某5、李某1、李某6共同继承，继承后每人对该房屋及其产生的权益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某2、李某3、李某4及李某5、李某1、李某6各自负担16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2.李某1主张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此分别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遗产的问题。1987年10月30日，原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为李某某核发了穗郊新宅字第xxx号、穗郊新宅字第xxxx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均记载宅基地均坐落于陈田村第一生产队，面积为52平方米，建筑结构混同，层数一层。该房屋现在对应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东街20号。2000年至2003年期间，李某某、彭某某将上述地址的一层房屋推倒重建，建成了现在的七层半楼房。建房期间，李某1在监狱服刑，未参与建房。李某1主张该房屋系其当时女朋友张某与被继承人共建，张某出资现金六十万帮忙建房，但是李某1并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张某的证言，其陈述被继承人随后向其归还了部分资金，即使张某出资的行为属实，随后的归还款项的行为也证明了张某的行为并非对房屋的出资，不能据此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者权利，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李某1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遗嘱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李某1主张被继承人李某某生前立有遗嘱，但是李某1并不能向法院举证该遗嘱的原件而只是提供了遗嘱的照片，故该遗嘱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使该遗嘱属实，也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案涉遗嘱由李某6书写，李某6也作为证明人，但李某6也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故案涉遗嘱并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即使该遗嘱存在也应认定为无效。故李某1以被继承人李某某立有遗嘱应当遗嘱继承为由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3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玉梅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