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云成，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县前哨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腾云龙（滕云成之兄），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关瑞明路1-17号。法定代表人：王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兴，男，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晗，北京市银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云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长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腾云龙、被上诉人北方长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兴、段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云成上诉请求：支持滕云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北方长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混淆了本案合同纠纷判决未尽事务引起的车辆购置税赔偿、诉讼费用赔偿等与原合同纠纷引起的合同欺诈赔偿的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三倍赔偿并不涵盖本案诉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未支持滕云成在昌平法院（2016）京0114民初47号民事判决庭审期间追加和上诉期间追加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本案滕云成的诉讼权利。北方长福公司辩称，滕云成主张的购置税退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其提交的票据也与事实不符，滕云成意图通过诉讼程序达成其非法目的，属于恶意诉讼行为；本案系因滕云成滥用诉权而产生，应当自行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滕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长福公司给付已退返汽车的购置税及其败诉后应承担的交通费、差旅费、租车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134672.63元；2.诉讼期间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北方长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滕云成从北方长福公司处购买福特翼虎牌汽车一辆，并因此产生买卖合同纠纷。滕云成于2016年1月将北方长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北方长福公司返还购车款244800元、北方长福公司赔偿滕云成保险损失7448.13元、三倍购车款734400元及经济损失61854元、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北方长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后滕云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滕云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期间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误工损失费等费用由北方长福公司承担，至终审判决之日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北方长福公司行为构成欺诈，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滕云成与北方长福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滕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码为FA22384、车辆识别代号LVSHJCAC0FE198216的白色翼虎牌CAF6450A43越野车退还北方长福公司；四、北方长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滕云成购车款二十四万四千八百元；五、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加倍赔偿滕云成七十三万四千四百元；六、驳回滕云成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另载明“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元，由滕云成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六百六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滕云成）。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一万三千六百元，由滕云成负担一千六百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滕云成）。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元，由滕云成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方长福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六百六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滕云成）”。北方长福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7）京民申2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北方长福公司的再审申请。北方长福公司后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京01民再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中，滕云成陈述其主张的相关费用包含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租车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差旅费、误工费，前述费用系（2016）京0114民初47号案件受理后因参与诉讼等产生，在（2017）京01民终345号案件中其追加主张过车辆购置税。在（2016）京0114民初47号案件中其主张的经济损失61854元包含案件立案后发生的车辆停驶费用、证人出庭费用、差旅费、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购车产生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之前滕云成诉北方长福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二审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北方长福公司返还滕云成购车款并按照购车款三倍的金额加倍赔偿滕云成。该案中，滕云成主张的费用，其中部分费用已在在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进行过主张，部分费用滕云成主张系在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结束后新发生的费用。则该案焦点在于滕云成未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的费用能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通常情况下，合同被撤销后，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由有过错一方负担，该负担以无过错方的损失为限。出于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为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了消费欺诈行为中消费者可要求增加赔偿，即消费者可不以其损失为限、而是以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主张赔偿费用，超出损失的赔偿部分具有惩罚性质。由于该增加的赔偿已经涵盖了消费者的损失，故在消费者已经主张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费用后，对其因合同被撤销产生的损失另行提出的赔偿请求，若未超过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的，不应重复支持。该案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书予以撤销，并判令北方长福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加倍赔偿购车款三倍的金额，滕云成因此受到的损失已经赔偿，故对于滕云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滕云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对滕云成与北方长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进行了处理。滕云成在（2017）京01民终345号案件及本案中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撤销后损害赔偿，适用损害填平一般性原则，而（2017）京01民终345号处理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退货责任和第五十五条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在这个意义上，滕云成与北方长福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存在法条适用上的竞合。已生效的（2017）京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采取对滕云成更有利的惩罚性赔偿保护，该判项中的惩罚性赔偿可以涵盖合同撤销后的一般性损害赔偿，故（2017）京01民终345号判决生效后，对滕云成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元，由滕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