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5833号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院内研发楼2层南区。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长春三区20幢3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陈佰忠，执行董事。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李一卉，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佰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内的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依法定赔偿）。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经将侵权网页产品链接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但不限于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自2019年7月26日上映以来，迅速掀起热潮，被广大观众誉为“国漫巅峰”，票房突破50亿，高居2019年内地动画类电影票房排行榜榜首，荣获了“新光奖”、“金龙奖”四大奖项等诸多奖项。人民网、新浪财经网多次发表相关文章对其实力及影响力予以肯定。官方微博账户“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粉丝达130多万，相关内容被各明星和微博“大V”们广泛推荐、转发。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阿里1688”开设名为“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网店销售了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在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后原告通过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商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答辩称，链接不是被告主动删除，并不是为了消灭证据，而是因为原告投诉侵权，于2019年10月被阿里巴巴平台删除。被告只是经销商，不是工厂和生产企业，不是恶意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收到投诉后，被告在第一时间下架处理。关于赔偿金额，被告愿意赔偿5000元。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涉案产品，且销售数量不多，大概400个以内，并没有对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川国公证字第109468号公证书（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号作品登记证附件）一份；证据2、（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576号公证书[《哪吒之魔童降世》授权书—可可豆（美术作品）]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证据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1号公证书一份；证据4、（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2号公证书一份；证据3、4共同证明“哪吒”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5、（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29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实物一件；证据6、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侵害原告“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厂家出货单打印件一份、微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侵权产品是从捷茂工艺品有限公司购买取得。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出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未显示名称为哪吒，无法一一对应，其仅为一张照片打印件，该打印件无任何公章，不能体现出货方，也不能体现收货方。根据显示，其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原告方在被告店铺取证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即该证据形成的进货时间在原告方取证之后，故不能作为原告方取证产品合法来源的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聊天对象只是一个名称，且不是该公司的全称，不能判断该对象，且在聊天中未出现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故与本案无关。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出货单系照片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被告关于原告取证产品存在合法来源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且聊天内容不明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川省版权局于2018年2月13日对作品名称《〈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的美术作品（见附图一）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号，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2016年11月9日，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为授权方、原告为被授权方，就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申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授予被授权方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将上述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永久；授权性质：专有权，含转授权、维权权利，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权利。以《〈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形象为主角的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于2019年7月上映，取得了较高的票房。该动画电影获得了“金龙奖”等奖项。各类媒体对该动画电影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广泛的报道。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汽车日用品、饰品、玩具、服装、包装材料（不含竹木材料、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及监控化学品）、纸制品（不含出版物）、工艺品、塑料制品。2019年9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张程韡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张程韡登陆“1688”网站，进入被告经营的店铺，点击名称为“哪吒之魔童降世汽车摆件树脂玩具公仔玩具电影同款手办车载装饰品”的商品链接，购买了摆件2个，支付了34.00元（含运费5.00元）。销售页面显示，该摆件价格为12.50元-16.00元/个，已售6124个。2019年9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对购买上述产品的韵达快递包裹（运单号：4300792671073）收取、拆包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对收取的物品（摆件2个）进行了拍照、封存。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29号公证书。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如下图：附图一：《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许可给原告，并授权原告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故原告有权就侵害涉案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通过庭审比对，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所呈现的卡通男孩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除部分细节刻画和动作上存在细微差异，整体在线条造型、人物神情、服饰搭配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在其店铺的该款产品销售链接中直接标明有“哪吒之魔童降世、电影同款”的名称，应当认定被告明知涉案的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是涉案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被告未经许可，在网店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并且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许可使用费作为参考计算依据，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知名度均较高）、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系在相关电影热映期间销售）、侵权行为的后果（销售数量较多）、被告提供证据自认其在原告取证后仍有销售的事实、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3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销售数量不多及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由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负担475元，由被告义乌市瑞恒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