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负责人：赵越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田，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007年9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法定代理人：金某，汉族，身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系王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睿，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1，男，200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法定代理人：赵某2，男，住吉林省双辽市，系赵某1父亲。原审被告：赵某2，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住吉林省双辽市，系张某1父亲。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住吉林省双辽市，系张某2父亲。原审被告：双辽市柳条乡后俗九年制学校。法定代表人：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负责人：田威。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赵某1、赵某2、张某1、张某2、双辽市柳条乡后俗九年制学校（以下简称后俗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双辽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田、被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睿、原审被告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原审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原审被告后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巍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吉03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在学生平安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2000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并非侵权主体，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按保险合同约定，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应给付的医疗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超出保险合同保障范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两万元，未阐述依据何在。未向上诉人阐明为何要超出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判令上诉人超额给付保险金。王某辩称,上诉人关于牙齿修复属于责任免除约定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辩称的免责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但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答辩人进行明确的说明和告知，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赵某2辩称，没有意见。张某2辩称，没有意见。后俗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第六、七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989.45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第五被告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用待鉴定后重新变更请求数额)。二、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第六被告在意外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二、判令第七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997.81元（医疗费:67268.86元、护理费:15天，每天161.93元，共计2428.95元、伙食补助:6天共计600.00元、交通费:200.00元、营养费:45天,每天100.00元,共计4500.00元)。第一、二、三、四、五被告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诉讼费、鉴定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赵某1、张某1均系后俗学校七年级学生。2019年8也22日第五节课间休息时，王某到学校操场玩单杠，当时赵某1用手推王某让他荡起来，王某没把住单杠，从单杠上掉下来，当时张某1上前去抱王某，致王某脸部着地，导致受伤。王某伤后于2019年8月22日到双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病6天，诊断为“下颌外伤，牙外伤”，王某在住院期间及门诊治疗期间共计花医疗费4268.86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营养骨质、预防感染，观察、对症治疗。王某之伤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此次外伤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在18周岁前，每次牙齿修复的费用需人民币4500元，两年更换一次；被鉴定人王某18周岁后，每次牙齿修复的费用需人民币4500元，五年更换一次。3.被鉴定人王某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4.被鉴定人王某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每日营养费用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王某花鉴定费3300元。另查明，投保人金某在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投保学生平安保险，保险责任：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保险金额20000元。被保人王某。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19日二十四时止。后俗学校在人保双辽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50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被保险人对该受害学生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该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之伤是否为赵某1、张某1所造成，本起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王某的经济损失有哪些，赵某1、赵某2、张某1、张某2、后俗学校、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人保双辽支公司应否赔偿，应如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它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它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王某在事故发生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其明知玩单杠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然不顾危险玩单杠，导致自己不慎摔伤，其自身负有相应责任。赵某1、张某1亦明知玩单杠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对正在玩单杠的王某进行推抱的行为，导致王某受伤，其应负相应责任。赵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赵某2承担。张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承担。作为教学主导方的学校，学生自行玩单杠属于明显不安全的情形，学校有责任进行管理、告诫或制止，因学校的管理疏忽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应认定学校存在教育管理过错，应负相应赔偿责任。保险人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对于其主张按照条款内容，后期治疗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其主张牙齿修复费用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结合庭审情况，此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并未提供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和告知的证据，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其不同意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保险人人保双辽支公司与投保人后俗学校订立保险合同，现投保人投保的学生遭受损害，人保双辽支公司应按约定直接向王某赔偿保险金。对于王某主张的交通费200元，结合其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对于王某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根据鉴定结论及实际情况，其保护年限应以平均预期寿命75岁计算。经计算，对于王某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共计63000元，予以支持。对于王某主张的营养费，应以每日30元计算。综上，判决：一、原告王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268.86元、护理费2428.95元（15天×16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牙齿修复费用63000元（3次×4500元+11次×4500元），合计人民币71847.81元。以上经济损失由被告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在学生平安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20000元。二、原告王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268.86元、护理费2428.95元（15天×16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牙齿修复费用63000元（3次×4500元+11次×4500元），合计人民币71847.81元。以上经济损失由被告赵某2赔偿14369.56元（71847.81元×20%）；由被告张某2赔偿14369.56元（71847.81元×20%）；由被告人保双辽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8739.12元（71847.81元×40%）；由原告王某自负14369.57元（71847.81元×20%）。案件受理费2096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人民币5396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079.2元，由被告赵某2负担1079.2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1079.2元，由被告后俗学校负担2158.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学生平安保险，保险责任：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保险金额2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判决虽未具体阐述给付2万元的范围，但王某受伤害产生的牙齿修复费用63000元，属于医疗费范畴，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亦未提交事发前已向投保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学生平安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20000元，并未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未超出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故对上诉人提出的牙齿修复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审判决超出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中亦未确定由上诉人承担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其给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