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利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团结路19号院22号楼4层401。法定代表人：翟春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春君，男，北京宝利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福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环城路115号万盛理想国A组团A11幢4单元407号房。法定代表人：李金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烁，男，吉林省福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宝利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宝利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福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福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利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福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约定服务费用根据宝利阳公司对商户进行抽检情况，按抽检合格商户的比例进行结算，双方还明确约定了留存的标准和结算服务费用的比例，而双方至今未对福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现场抽检，福成公司完成的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留存情况所占完成工作的比例是多少，均未得到双方的现场确认；虽然宝利阳公司与福成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谈到了完成工作的数量，但该数字仅能够体现宝利阳公司对福成公司实际完成工作数量的确认，并不代表双方已对福成公司完成的工作进行了抽检验收，也不代表宝利阳公司对福成公司完成工作的标准全部认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福成公司“成功”完成工作的数量为2125条，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费用支付”条款中关于“乙方的服务费用款项按季度完成情况验收，并付款，乙方根据该款项全额开具等额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认证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汇入乙方以下指定账户”的约定可知，首先福成公司的服务费用需要根据验收情况确定，验收是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的前提条件，其次福成公司应当先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而后宝利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的款项汇入福成公司的指定账户，那么在双方并未实际对福成公司所完成工作进行抽检验收，以及福成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宝利阳公司当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福成公司“成功”完成工作的数量为2125条，并判决宝利阳公司向福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8875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福成公司对于宝利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利阳公司提出的上诉。福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利阳公司向福成公司支付服务费60375元；2.判令宝利阳公司向福成公司支付利息（以60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宝利阳公司负担。宝利阳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福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利阳公司、福成公司之间是分包合作关系，不是用工关系，未给付福成公司合同款，是因为该公司的工作不合格，不符合银联的验收标准；2019年4月9日，银联吉林公司召开代理会议，要求已完成部分的受理标识不合格的代理商重新按验收标准进行返工，王烁得知2125户全部不合格并同意继续开展工作；宝利阳公司在微信中对福成公司的全部承诺都是基于合同为准，是要银联来验收的，福成公司提交了2125户成功只是在银联系统上传成功，最终验收合格与否应以银联的验收为准，在银联验收不合格后宝利阳公司已经同意福成公司返工，但最终2824户依然不合格，故宝利阳公司认为是福成公司未按照合同验收条件去张贴，给自己造成的损失，而且福成公司的员工去银联吉林公司闹事，引发银联吉林公司不满，影响了宝利阳公司与银联吉林公司的进一步合作，造成了宝利阳公司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甲方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下称“银联吉林公司”）与乙方宝利阳公司签订了《受理标识张贴合作协议》，双方就张贴标准、抽查及验收、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服务费标准为25元/户，如存在不合格的按照约定比例支付服务费，乙方有义务对员工、代理商或其他标识布放代理机构进行管理，不得恶意撕取其他机构布放的银联云闪付标识，并确保交易信息及照片等报送要素的真实性。合同约定项目联系人甲方为赵书辉，乙方为张巍巍。2019年3月28日，宝利阳公司（甲方）与福成公司（乙方）签订了《受理标识张贴合作协议》，双方就张贴标准、抽查及验收、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服务费标准为23元/户，如存在不合格的按照约定比例支付服务费。合同约定项目联系人甲方为张巍巍，乙方为李金福。福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员工王烁与张巍巍（微信名为张葳葳、任照旭（微信名为小旭）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4月3日之前张巍巍称“成功的有1236”，2019年4月10日16时10分王烁对张巍巍说“我看看银联的标识新政策好不好贴，要是量上去了你再问银联要点儿，要是不好贴，照以前差太多了咱就别要了”，张巍巍称“好的，放心，这个钱不会差……剩下的一定要按照银联的要求来贴”。2019年4月12日12时许，王烁在微信中称“银行铺POS机之后在商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把标识给提交了，但是不粘，导致我们出去把标识张贴了，1分钱也扫了，但是到最后一步提交时却失败了，显示重复提交。一上午四家都是没有标识但都是重复提交的情况，……这样肯定不行，昨天十个人才出了七个活，太少了，我就把张贴工作停了”，张巍巍称“实在不行就不做了，那边我找领导提前给结算，你先跟小任你俩统计下数量”。2019年4月12日，王烁将工作人员的APP审核成功的截图给了任照旭，任照旭称“都是成功……我尽快把前期的费用给你要回来……不能让他们白辛苦”。2019年4月22日，任照旭告知王烁“钱肯定是准的，不可能让你们搭钱”，任照旭告知王烁“这些都是可以的，总共铺了多少户，合不合格的就那样了，你把这种情况的进行统计，我们一起要钱给你结账”，王烁把“成功已抽检的”统计后得出成功2125条。2019年5月8日，任照旭称“咱们贴的本身就有1000多不合格，还有3000多没贴呢，这需要和银联做工作争取……”王烁说“这个赖不着员工，因为之前签的合同没有这一条，要正常铺的话我们早就到5000户了。他（银联）有变化和我们是没关系的，也不是接过来说主扫不合格的，合同里面也没写，都铺出一半了才告诉我们，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合同里是没有体现的”。2019年5月9日上午，张巍巍截图给王烁显示她向银联吉林公司副总李凯微信称“……银联去年跟今年的要求不一样，现在根本推不动了，宏峰总也答应给我们结了，麻烦您跟万泽霖说一声，或者尽快把中石油拓展费给我们也行……”。2019年6月27日，王烁说双方3月23日签订的合同，张巍巍称“我跟银联领导们沟通了，按当时签订的合同走，谁家也不能开先例，他们即使去闹也没有用……还有一个月审核期，审核合格任照旭会通知你们，按合同走”。2019年8月9日，银联吉林公司出具了《宝利阳受理标识张贴验收报告》，就宝利阳公司完成的具体情况进行了报告，并称“综上所述：按照完成结果、抽查比例、实际结果，符合标准仅有3户，按照约定不预（予）付款，并终止合同”。宝利阳公司提交了张贴商户明细表以佐证福成公司完成的工程不达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银联吉林公司（甲方）与宝利阳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宝利阳公司（甲方）又与福成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选定检查商户……甲方根据对商户进行抽检的情况，按抽检合格商户的比例向布标机构验收并结算服务费用……”，上述约定均显示应该由宝利阳公司完成对福成公司的工作完成情况进行审核；现福成公司完成了部分工作量，宝利阳公司的联系人张巍巍和任照旭均予以了认可，故宝利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成工作量的相应费用48875元；合同具有相对性，现宝利阳公司辩称银联吉林公司认为标识张贴不合格不向宝利阳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不应作为其向福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宜，宝利阳公司可向银联吉林公司另行主张；鉴于宝利阳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系双方就福成公司的先履行义务是否合格存在争议所致，宝利阳公司也在积极与银联吉林公司沟通协商，而非恶意拒不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就吉林福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2日判决：一、北京宝利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省福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8875元；二、驳回吉林省福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福成公司依据该公司作为签约乙方与甲方宝利阳公司所签《受理标识张贴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起诉要求宝利阳公司向福成公司支付服务费等，而宝利阳公司不认可福成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并称未给付福成公司合同款系因该公司工作不合格、不符合银联的验收标准，故宝利阳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反驳福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鉴于宝利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向福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宜，该公司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宝利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宝利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00元，由北京宝利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燕军审判员  张玉贤审判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