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非非，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非非，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郭继保、郭某2、郭某3诉郭某1、陈某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继保、郭某2、郭某3的诉讼请求。郭继保、郭某2、郭某3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苏11民终26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该判决，发回扬中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郭某1、陈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继保、郭某2、郭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郭某2分户建房审批表中注明“原房屋1.5间并给其弟郭某1”无郭继保、郭某2签字确认为由，认定其对拆迁房产享有原有份额错误。“一户一宅”及“建新房必须拆除原有旧房”是法律和政策的强制性规定。郭继保、郭某2××××年分户建房时，对原有房屋要么拆除，要么归并给上诉人。郭某2事实上选择将原有房屋归并给上诉人，才能分到宅基地并建造新房，不以郭某2等是否签字确认所改变。二、如原审判决认定郭继保、郭某2等分户划地建新房后，原有房屋份额仍属于其所有，按照相关规定，该房产属于应拆未拆的违章建筑，在征地拆迁中不应取得相关利益。原审判决既认定郭继保、郭某2于××××年分户划地建造新房，又判决其对应拆未拆房产取得全额拆迁补偿，违反相关规定。三、郭继保在原审确认，其之所以于1988年申请建房，是两个儿子均以成年，为了给两个儿子成家。按照本地风俗习惯和本案事实，郭某2和郭某1婚后财产各别，即已分家，不可能形成书面协议。郭继保、郭某2分户划地建房，将原有房屋并给上诉人，得到政府档案记载的确认。拆迁部门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也是基于确认上诉人对拆迁房屋享有处置权。原审判决上诉人向郭继保、郭某2、郭某3支付拆迁补偿，违背事实和本地风俗习惯，不符合相关规定。四、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大额诉讼费用不公平。五、原判决依据1988年的建房审批表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是错误的，××××年郭某2建房的审批表已经变更了1988年审批表的内容。郭某2依据1988年审批表上应该享有的份额已经归并给上诉人，应该以形成在后的审批表为准。郭继保、郭某2、郭某3辩称：一、本案是家庭成员拆迁款分配纠纷是对现有土地上建筑物房屋对应的合法补偿款进行分配，上诉人称“一户一宅”、建新房拆旧房等涉及法律规定，以及违章建筑不应给付利益，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主张房屋已经分家而发生所有权变动，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分家依据是扬中风俗，仅是托词。郭继保、郭某2、郭某3均陈述没有分家。郭继保曾起诉，上诉人在该案中陈述没有分家协议，没有召开家庭会议。三、物权变动应严格适用物权法。郭某2建房时，只交了建房报告，没有填写审批表，郭继保更未签字认可处置自己的财产。该审批表只是有关部门的关于建房土地审批方面的资料，不是房屋管理部门对房屋产权的证书，不能对抗所有权人。四、审批表关于“1.5间房屋归并给郭某1”，只是社区主任郭文华根据土地政策，为了让建房符合土地政策而填写，并非郭继保家庭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更没有赠与郭某1。房屋所有权未发生变动，房屋补偿款应当分配。郭继保、郭某2、郭某3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拆迁补偿款452835元等拆迁利益进行依法分割；2.判令郭某1、陈某返还郭继保、郭某2、郭某3拆迁补偿款应得份额39623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某1、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陶根娣与郭继保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女即郭某2、郭某3、郭某1。2003年陶根娣因病去世。陶根娣生前与郭继保共同所有位于扬中市房产一套。陶根娣去世后，未对房产分割，房产由郭继保、郭某3等继续居住。后房屋列入拆迁规划，郭某1、陈某在未告知、也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独自领取全部拆迁补偿款452835元。郭某1、陈某辩称，一、涉案的拆迁房屋属于郭某1、陈某共有，郭继保、郭某2、郭某3对房屋不享有权利，郭继保、郭某2、郭某3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郭继保与陶根娣育有两子一女，郭某3于××××年结婚，1988年已生育小孩，涉案房屋建于1989年，郭某3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建房，1988年申请建房时，因郭某3户口没有迁出，所以挂了郭某3名字，但30多年来，郭某3对该房屋没有占有使用，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没有履行过维修、养护义务。自1988年以来，该房屋一直由郭某1、陈某一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故郭某3诉称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与事实不符，其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到××××年底时，郭某2、郭某1均已结婚成家，符合分户条件，按政策可以另行分到一块宅基地，但必须拆除旧房才能建新房。郭某2××××年申请移地建房时母亲陶根娣仍健在，按政策许可和风俗习惯，全家对涉案房屋和父母的宅基地指标进行了分割，郭继保的房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列入郭某2名下，陶根娣的财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列入郭某1名下。根据法律和政策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享有一处宅基地，××××年12月，郭某2以及已列入其名下的郭继保要另行划地建房，新分到宅基地，必须拆除旧房，否则不可能划地建新房。土管部门基于郭某2、郭继保申请建房前，已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房产份额归并给郭某1，才批准其异地建房。郭某2、郭继保分户划地建新房已超过20年，现诉称涉案拆迁房屋中有他们的份额，与事实不符，亦没有法律依据。3.××××年，陶根娣生前，即郭某2、郭继保分户建房前已经对其房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作了处置，其房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并入其子郭某1名下，与郭继保的房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列入大儿子郭某2名下一样，各方对此无争议。2003年陶根娣去世时，丧事也在涉案房屋中办理，涉案房屋没有可用于分割的遗产。二、郭某1、陈某系夫妻关系，结婚20多年来一直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涉案房屋是郭某1、陈某家庭的共有财产，郭某1、陈某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份额，郭某1、陈某与相关部门签订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合理合法，无需分割。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继保与妻子陶根娣（女，居民身份证号码，已于××××年××月××日死亡）育有一女二子，即郭某3、郭某2及郭某1。1988年郭某3出嫁，××××年××月××日生育一子田某，2001年6月12日登记离婚。××××年××月郭某2结婚。××××年底郭某1、陈某结婚。1988年12月郭继保户领取房屋准建证，载明：现有5人（其中农业人口4个，非农业人口1个），准建楼房2.5间88平方米、厢房2间27平方米，建筑面积共壹佰拾伍平方米。该房屋准建证中4个农业户口分别为陶根娣、郭某2、郭某1、郭某3，1个非农业人口为郭继保。1989年建造了位于扬中市房屋。××××年12月经扬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管理所及扬中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郭某2移地建房，建房审批表“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处理”栏注明“原房屋1.5间并给其弟郭某1”。2012年6月29日，中扬置地有限公司、扬中市中扬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就位于扬中市的涉案房屋，确认拆迁补偿款共计452835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款186629元、建筑装潢补偿款54245元、附着物补偿款119001元、搬家费3680元、临时安置费8280元、新宅基地填土费6000元，同时就补偿方式约定为划地建房。2012年6月29日，扬中市中扬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于工作组通知一周内交钥匙的拆迁户，增发一次性奖金贰万元整；2、漏项：伍万伍仟元整。以上费用共计柒万五仟元整。2017年8月14日陈某腾空并交付房屋钥匙，并自三茅街道领取拆迁补偿款452835元。当日，三茅街道委托拆迁公司拆除了该房屋。2018年1月10日，扬中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同意陈某户在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民村易地建房，并发放扬国土许字第易2018-019号农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另查明，关于涉案房屋建房出资情况，郭继保、郭某2、郭某3一致陈述由郭继保夫妻出资建造，郭某3、郭某2、郭某1未出资；郭某1陈述其1986年中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工资收入均交由母亲陶根娣管理。上述陈述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涉案房屋建成后的居住情况，郭继保陈述其在该房屋内居住至2017年；郭某3陈述其2001年离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郭某2陈述其居住至2004年；郭某1陈述其夫妻在此居住至2012年房屋拆迁。2020年3月17日，原审法院就扬中市国土资源局三茅分局出具的建房审批表有关情况向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郭文华调查核实，郭文华陈述建房审批表“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处理”一栏中“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处理”栏注明“原房屋1.5间并给其弟郭某1”是其本人所写，主要依据当时市政府1号令的有关规定办理，郭继保、郭某2、郭某1未签字予以确认。根据市政府1号令的有关规定，因郭某2、郭某1系兄弟关系且居住在一起，而父母居住应随子女，不能单独为一户，因此郭某2如要建新房，必须将其所有的占地面积1.5间房屋归并其弟郭某1，否则1.5间房屋必须拆除。就郭某2申请建房时，郭继保为何并入郭某2户，郭文华陈述，根据“老大随父，老二随母”的农村风俗习惯，郭继保并入郭某2户，陶根娣归入郭某1户，且郭继保归入郭某2户，郭某2申请的建房面积可增加15平方米。又查明，2017年6月29日，郭继保、郭某2、郭某3以扬中市三茅街道办事处、陈某为被告、郭某1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郭某1、陈某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继保、郭某2、郭某3的诉讼请求。郭继保、郭某2、郭某3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郭继保、郭某2、郭某3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撤回起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撤销了（2017）苏118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户籍底册、户籍注销证明、房屋准建证、居民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建筑工程施工证、收据、施工执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协议、承诺书、户口本、居委会证明、申请建房申请表和批准表、缴纳登记税票据、扬国土许字第易2018-019号农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询问笔录、（2017）苏118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11民终272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虽因拆迁款分割导致，但实际系家庭成员之间就被拆迁房屋的分割及继承引发，故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郭继保、郭某2、郭某3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依法分割的权益？该争议焦点实质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分析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家庭共建房屋，理由如下：1、郭某1、陈某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为郭某1、陈某，理由为：第一，陶根娣去世前已对涉案房屋和宅基地指标进行了分割，郭继保的房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列入郭某2名下，陶根娣的财产份额和宅基地指标列入郭某1名下；第二，郭某2、郭继保申请划地建房前，已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房产份额归并给郭某1。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陶根娣去世前已就涉案房屋进行过分家析产，且建房审批表中“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处理”栏注明的“原房屋1.5间并给其弟郭某1”并无郭继保、郭某2签字确认，该表述仅是集体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当时的地方政策就宅基地使用、审批进行的处理，可以认定现郭某1、陈某对于拆迁置换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但不能据此认定被拆迁房屋完全属于郭某1所有，故郭某1、陈某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涉案房屋建造于农村宅基地上，一直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明，故农村房屋的产权应综合考虑出资或者建造时贡献确定所有权人，而不应简单以申请人或者户籍人口确定。涉案房屋建造于1989年，郭继保虽陈述该房屋系由其与陶根娣出资建造，子女并未出资，但建房时，郭某2、郭某1均已成年并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综合考虑当时的社会现状可以认定郭某2、郭某1对家庭亦有一定贡献，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建房屋。郭某3在房屋建造时已出嫁，且庭审中其亦自认未参与建房出资，故郭某3对该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利。3、对于房屋份额的划分。囿于时间久远且双方系家庭成员关系，无法查明郭某2、郭某1对建造涉案房屋的具体贡献大小，但结合房屋建造时间、郭某2、郭某1二人的工作年限、收入状况等，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由郭继保、陶根娣出资大部分建造，郭某2、郭某1二兄弟出资小部分建造。房屋建成后，郭某2一直在房屋中居住至2004年，郭某2划地建房后，该房屋一直由郭继保及郭某1家庭共同居住使用；综合考虑房屋的建造出资、居住使用、维护情况等事实，原审法院酌定郭继保、陶根娣分别享有30%的份额，郭某2及郭某1各享有20%的份额，郭某3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份额。上述三点意见，郭继保、陶根娣、郭某2、郭某1享有涉案房屋的部分份额，有权享有拆迁利益。争议焦点2：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款、建筑装潢补偿款共计240874元，该款项应当按照郭继保、陶根娣、郭某2、郭某1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利益份额进行分配，即郭继保、陶根娣分别应得72262.2元、郭某2、郭某1分别应得48174.8元。关于漏项55000元，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的具体组成明细，故该款项应当按照郭继保、陶根娣、郭某2、郭某1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利益份额进行分配。即郭继保、陶根娣分别应得16500元、郭某2、郭某1分别应得11000元。因郭某2划地建房后即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一直由郭继保及郭某1家庭共同居住，故房屋附着物应当认定为二人共有，附着物补偿款理应由郭继保、郭某1等额享有。搬家费、临时安置费系涉及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费用，亦应当由郭继保、郭某1等额享有，即上述款项合计130961元，郭继保、郭某1分别应得65480.5元。因郭某1选择划地建房的补偿安置方式，故拆迁人补贴的新宅基地填土费6000依法应归郭某1所有。一次性奖金20000元为郭某1、陈某按约腾空房屋所增发，依法应归郭某1、陈某所有。因陶根娣已于2003年8月去世，其所有的房屋份额至今未进行遗产分割，故郭继保、郭某2、郭某3及郭某1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陶根娣享有的上述份额依法进行分配。陶根娣享有的份额合计88762.2元（72262.2元+16500元），郭继保、郭某2、郭某3、郭某1分别享有22190.55元。综上，就涉案房屋拆迁利益补偿款，郭继保应得份额为176433.25元，郭某2应得份额为81365.35元，郭某3应得份额为22190.55元，郭某1应得份额为172845.85元。据此，郭某1、陈某应返还郭继保拆迁补偿款应得份额176433.25元，返还郭某2拆迁补偿款应得份额81365.35元，返还郭某3拆迁补偿款应得份额22190.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郭某1、陈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继保拆迁补偿款176433.25元，返还郭某2拆迁补偿款81365.35元，返还郭某3拆迁补偿款22190.55元。二、驳回郭继保、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郭某1、陈某提交扬中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分别为1994年和2001年的宅基地管理办法，证明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郭某2分户建房必须拆除旧房或者把旧房归并给郭某1。经质证，郭继保、郭某2、郭某3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拆迁款已经发放，是合法的；不论是否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都不影响对现有房屋对应给付的拆迁款，且郭某2从未处置过涉案房屋，郭某2本人没有权利处置郭继保的房屋。郭某2、郭某3提交郭继保遗嘱一份。经质证，郭某1、陈某认为，对这份遗嘱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郭继保已死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实施个人建房，按规定退出原宅基地的，应当拆除原宅基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因此，农村村民建新房，应当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申请条件和审批程序等。郭某1、陈某上诉所称的郭某2新建房应当符合“一户一宅”及“建新房必须拆除原有旧房”规定；郭某2于××××年建房时，对原有房屋要么拆除，要么归并给郭某1、陈某的理由，涉及农村村民建房的申请条件和审批程序等问题，以及涉案房屋权属、拆迁利益分配问题。本院认为，郭某2于××××年建新房已获得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郭某1、陈某对郭某2建新房提出的质疑，应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解决。本案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确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452835元。涉案房屋权属、拆迁利益分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的调整。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建造当时的社会现状，认定郭继保、陶根娣与郭某2、郭某1对建房均有贡献（郭某3自认未参与建房出资），认定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建房屋，并据此酌定各自份额并无不当。本案郭某2建房批准表中“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处理”栏注明的“原房屋1.5间并给其弟郭某1”并无郭继保、郭某2签字，郭继保、郭某2对此亦不予认可；该表述是土地管理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对宅基地使用、审批时的记载，并非本案郭继保、陶根娣与郭某2、郭某1等达成的家庭协议，不能作为家庭析产、继承的依据。郭某1、陈某上诉所称的按照扬中风俗习惯，郭继保、郭某2分户划地建房，即将原有房屋并给郭某1、陈某的理由，因郭某1、陈某未提供存在相关乡规民约的证据，故对郭某1、陈某的该理由，本院难以支持。郭某1、陈某上诉所称的拆迁部门与陈某签订拆迁协议，确认郭某1、陈某对拆迁房屋享有处置权的理由，因该协议属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不能据此作为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依据，故对郭某1、陈某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陶根娣去世前已就涉案房屋进行过分家析产，并未支持郭某1、陈某关于郭继保、郭某2、郭某3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利的主张并无不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郭继保、郭某2、郭某3与郭某1、陈某各自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数额并无不当，郭某1、陈某上诉对原审法院确定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支持。郭继保已死亡，郭某2、郭某3提交郭继保遗嘱，郭某1、陈某对该遗嘱不予认可。因此，本案确定郭继保享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176433.25元，由此发生的继承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出现新的事实，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某1、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某2拆迁补偿款81365.35元，返还郭某3拆迁补偿款2219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84元，由上诉人郭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华勇审判员  葛荣贵审判员  孙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