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744号原告郑海伟，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吴静静，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兰兰（实习），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与丰产路南思达数码C座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0859399G。法定代表人朱伟清。委托代理人梁全民，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女，汉族，198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系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枫杨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41580297XD。法定代表人孙双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龙，男，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公司员工。原告郑海伟诉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静静、胡兰兰，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梁全民、李海珍，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9月11日，二被告签订了《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发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具体承包内容、合同价款、施工日期、工程付款时间和方式等。2014年11月19日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发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交由原告承包，承包造价为800万元，承包范围为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不含设备），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此外还约定了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每逾期付款一日应按总工程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期间，应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施工了一项新增工程（换热站），工程造价约40万元，该项工程并非总包合同内容，属于增加工程，且《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均约定了工程承包内容不含热交换站。2016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文化路中央空调循环水泵、水泵控制柜、空调柜控制柜的购置及安装，其费用总报价为人民币78万元。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并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并通过项目验收合格。现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尚有余款未付，原告不清楚具体数额。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及新增工程，理应获得《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878万元总承包价及新增工程款项40万元。现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7万元，尚欠161万元未付。现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以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及新增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剩余款及新增工程款。综上，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付，已如实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如实履行付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1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96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606000元）；2、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要求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1万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公司对施工事实无异议，但是对应付款项数额及违约金有异议，该公司实际并未欠郑海伟161万元。首先，该公司承认存在尚欠郑海伟部分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但是对于尚未结清的工程款数额，该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结算以及相应证据，该公司与郑海伟所签合同工程款共计878万元，该公司已向其实际支付777万元，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增加、减少施工量，该公司应尚欠郑海伟101万元。其次，关于违约金，该公司认为此项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根据法律按照其实际损失予以计算，具体数额应符合法律规定。2、该公司认为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应在所欠该公司工程款项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公司与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有《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尚欠该公司工程款1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仍欠该公司113万未付，故应在113万元内对郑海伟承担相应责任。为保护郑海伟利益，该公司主张一并解决，以免诉累。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辩称，一、该公司与郑海伟之间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也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与该公司之间合同约定，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国家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其转包协议无效。二、该公司不欠付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款项，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直接施工人可以起诉施工单位并追加发包人为被告，但应对其直接施工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发包人只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根据该公司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之间的合同约定，该公司已经按约进行付款，不欠付天顺实业任何款项，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1、合同约定，固定总价1900万，安装完毕支付至总金额的80%,即1520万，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到95%,即1805万，剩余5%,质保2年，无问题无息支付。2、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787万元，已经超过80%的付款标准。(合同第6页7.5条）、3、天顺实业至今没有提供竣工资料，对项目进行决算，未达到95%的付款节点（7.6条），该公司已经进行最大程度的救济，实际支付款项已经接近95%,达到94%,扣除工程罚款64700元、减少的新风系统预估计100万已达到1893.47万元，达到99.66%付款标准。4、原告向该公司追讨款项不成通过远程控制终止了设备使用，给经营公司造成损失。5、按照合同约定，天顺实业提供发票是支付款项的前提，天顺实业至今只提供了14586506元的发票，远低于付款标准。按照约定该公司也无需提前支付任何款项，但该公司还是对其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救济。综上，该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天顺实业违法分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该公司不欠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任何款项，且对天顺实业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救济，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究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空调通风系统；工程承包内容：施工图纸（不含热交换站，含现有图纸设计变更部分）内的空调通风系统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承包范围内材料及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运行、竣工验收、维护、培训等；承包方式包材料、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保修、包用户培训，实行总价包干的方式；本合同工程价款为固定包干总价人民币19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郑海伟（乙方）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究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工程承包范围：空调通风系统；工程承包内容：施工图纸（不含热交换站，不含图纸设计变更部分）内的空调通风系统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承包范围内材料及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运行、竣工验收、维护、培训等（除水泵、主机设备和末端设备）；承包方式：包材料、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保修、包用户培训，实行总价包干的方式；本合同工程价款为固定包干总价人民币800万元，此合同价款不因市场价及外界任何因素调整而变化；付款方式为商业部分1-2层除设备外安装完毕，3至4层材料进场后甲方七个工作日支付乙方75万元作为第一次付款节点；商业部分3-4层除设备外安装完毕，5-6层材料进场后甲方七个工作日支付乙方75万元作为第二次付款节点；所有末端设备到达现场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250万元作为第三次付款节点；本工程室内末端、管道、风道全部安装完毕、所有主机设备到达现场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200万元作为第四次付款节点；本工程安装竣工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价的80%作为第五次付款节点；竣工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作为第六次付款节点；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或安全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甲方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每逾期一日应按总工程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6日，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郑海伟（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受甲方委托，由乙方负责文化路硅谷广场中央空调循环水泵，水泵控制柜，空调柜控制柜的购置及安装，其费用总报价为人民币78万元。2016年12月19日，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安装工程预算书》四份，分别载明：硅谷广场空调系统工程（电影院变更）工程造价258788.64元，硅谷广场中央空调系统工程（签证单）工程造价190623.98元，硅谷广场中央空调系统工程（负一层变更）工程造价253805.95元，硅谷广场中央空调系统工程（1#楼、2#楼变更）工程造价－675199.80元。原告提交未加盖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硅谷广场空调系统工程（换热站）《安装工程预算书》一份，工程造价401202.61元。原告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一份，主要记载：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中央空调工程。2016年12月31日，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出具审核意见为：本工程预验收合格。被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9年9月20日，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77万元。诉讼中，原告称：其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价款总共878万元，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了部分工程导致增加造价703218.57元，取消新风系统核减了675199.80元，二者差额近叁万元原告本案未主张。原告主张加增量合同40万元系原告实际施工的换热站，不在前述增加造价703218.57元中。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77万元，剩余141万元未付。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称：其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总价款为1900万元，已支付1787万元，取消新风系统预计核减造价119万元，扣除监理罚款6万余元，已不欠付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因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的问题，双方就涉案工程仍未进行最终决算。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称：因公司内部原因，未与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决算，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87万元属实。本院认为，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发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交由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又以《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方式将上述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878万元，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中央空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向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现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777万元，剩余工程款101万元应支付原告。另原告依据《硅谷广场空调系统工程（换热站）安装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401202.61元）向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新增工程款40万元，但该安装工程预算书未加盖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必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本院认定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质保期届满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0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另原告主张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虽已竣工验收，但发包人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并未最终决算，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虽仅支付了《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总工程款1900万元中的1787万元，但根据原告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变动并取消了“新风系统”，在二被告未最终决算的情况下，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待二被告决算后，原告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海伟工程款101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0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郑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8元，由原告郑海伟负担10304元，被告河南天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杜盛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崔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