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3108148278（1-1），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76号药监局家属院内。法定代表人：马生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芹，城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926656492H，住所：西宁市城东区乐都路30号12号楼30-94号。负责人：李增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冶剑龙，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回族，青海省湟中县汉东乡后窑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远东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5649051473(1-1)，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红。上诉人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捷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冶剑龙、原审被告西宁远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昱捷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芹，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被上诉人冶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远东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昱捷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且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原审判决昱捷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起因是冶剑龙基于其自己购买且实际所有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因过错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承担赔偿义务后索偿追诉。(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冶剑龙所有的车辆(事故车辆的主车:×××)是从青海煜展东风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为保证冶剑龙能及时还款,双方约定保留车辆登记所有权,车款付清之前保留登记所有权在昱捷祥公司,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明确，说明车辆的实际车主及控制人是冶剑龙,其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在未付清车辆购买款之前,车辆登记注册在昱捷祥公司名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按照此司法解释，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出卖方保留所有权的情况下,购买方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出现事故,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冶剑龙要求昱捷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成立。(2)本案中冶剑龙驾驶的车辆(×××)与昱捷祥公司无关，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事故涉及的车辆与相关信息未经查实,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中，查明此次事故中冶剑龙驾驶的挂车×××为西宁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对于启强公司是否该担责未经说明或阐述。(3)昱捷祥公司与冶剑龙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是为保证车款清缴的保证关系，冶剑龙的×××是分期付款购买,在车辆款项未付清之前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名下,是为了保证车款的及时交付而签订的协议,原审中冶剑龙提交的序号1-3的证据也恰恰证明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即是挂靠协议,显然错误。事故车辆中的主车实际由冶剑龙控制与运营,并且也归其个人所有,事故也是因他过错而致,昱捷祥公司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根据民事责任的构成条件,也即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上来讲,伤亡者是由冶剑龙与曹华明共同造成的,冶剑龙既是×××、×××的驾驶员,也是该主车与挂车的实际购买者与所有人,发生事故与昱捷祥公司没有关系,昱捷祥公司不应承担冶剑龙已赔付的任何费用。(4)本案非交通事故纠纷,应该是发生事故后作为责任与赔偿主体的冶剑龙再次就其赔付的赔偿款追偿的问题，事故中赔偿责任主体的冶剑龙与昱捷祥公司是合同关系，按照双方的合同,冶剑龙购买的主车发生的事故的损失由其个人承担，冶剑龙无权向昱捷祥公司追偿。综上,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冶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冶剑龙所有的×××号主车是从青海煜展东风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购买，车辆挂靠在昱捷祥公司名下，并由昱捷祥公司购买车辆的相关保险，双方的挂靠关系非常明确；2、肇事车辆主车是×××号，挂车是青A4355号，车辆肇事与挂车没有关系；3、肇事车辆虽然是分期付款购买，但是购买以后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名下，昱捷祥公司称挂靠是为了保证车款的交付，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4、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及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冶剑龙将车辆挂靠在昱捷祥公司的事实，双方之间并不是合同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因此，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主及被挂靠单位承担。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辩称，昱捷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与保险公司无关。远东物流公司辩称，该事故与远东物流公司没有关系。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冶剑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一审判决在冶剑龙无证驾驶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冶剑龙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冶剑龙作为侵权人已经向第三方赔偿了损失，不存在保险公司垫付赔偿的前提。根据该解释第二款赋予保险公司对侵权人的追偿权，可以看出本条规定的当事人的范围排除侵权人，冶剑龙主张保险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根据该条例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垫付赔偿的对象是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损失，并且在此种情况下保险公司垫付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而在本案中是侵权人直接起诉，同样不存在垫付赔偿的前提条件。据此规定无证驾驶的侵权人是没有权利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的垫付赔偿。3、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事故发生以后，保险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垫付了10000元的抢救费用，并且有权向冶剑龙追偿。对于其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抢救费用之外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另外对于该条款的内容昱捷祥公司是认可的。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昱捷祥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原件，投保单原件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合同的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的免除条款中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进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昱捷祥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原件，投保单中已明确告知责任免除范围，且在保险合同中将责任免除部分加粗加黑。因此，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的条款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冶剑龙主张商业三者险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冶剑龙没有取得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无证驾驶车辆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说明。冶剑龙辩称，1、冶剑龙提供的证据证明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受害人的事实，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费用；2、保险公司提出准驾车型不符不承担赔偿义务是错误的，根据道路交通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即使是无证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都属于赔偿的范围，而且该条的第二款规定了保险公司的追偿权，但是追偿权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相应的赔偿费用，才享有追偿权，但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拒赔，没有权利去行使追偿权。3、依据双方提供的保险单记载，保险单中只有保险的具体金额和赔付金额，没有相应的免责条款。而且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包含无证驾驶或者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4、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免赔事项作出过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昱捷祥公司辩称，肇事车辆主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远东物流公司辩称，该事故与远东物流公司没有关系。冶剑龙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远东物流公司、昱捷祥公司与冶剑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2000元的赔偿款；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9日10时许，曹华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湟源-倒淌河一级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71公里加800米匝道口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冶剑龙驾驶的×××/青A4355号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使逾D79E09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周×当场死亡，裴定明、邓跃明、陈绍平、**、陈增才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湟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63012312019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曹华明、冶剑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号、×××号重型半挂车已在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冶剑龙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昱捷祥物流公司。冶剑龙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A2”假证。再查明，2019年8月12日甲方赵良滨系死者周×家属、乙方冶剑龙、丙方曹华明三方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达成协议，乙丙方共同赔偿甲方周×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0000元，乙丙方各承担170000元。冶剑龙所赔付已给付受害人家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提出准驾车型不符即属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抗辩理由，由于无证驾驶系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将此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时，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本案中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冶剑龙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中，有证据证明和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冶剑龙所诉求受害人周×家属赵良滨、冶剑龙、曹华明三方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其中冶剑龙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诉求冶剑龙在2019年8月22日向受害人周×女儿周容给付死亡补偿金50000元收据，无人证明真实性而且与三方赔偿协议相冲突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冶剑龙112000元；二、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冶剑龙58000元；三、西宁昱捷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冶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冶剑龙一审的诉求是冶剑龙、昱捷祥公司、远东物流公司对冶剑龙已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冶剑龙增加要求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昱捷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昱捷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因为法释（2000）38号批复仅指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情况下的责任承担。其次，本案中昱捷祥公司不是车辆买卖关系项下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而是为了保证及时付清车辆欠款的保证方和冶剑龙挂靠运营的被挂靠方。再次，肇事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及车门上的营运标志均是昱捷祥公司，而实际车主是冶剑龙，属典型的挂靠关系经营。车辆挂靠经营的实质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是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市场准入制度的行为。在民事诉讼中，挂靠者和被挂靠者应列为共同诉讼人，让被挂靠人参与诉讼蕴含着在实体上应当承担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的，首先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昱捷祥公司和治剑龙就是机动车一方，不管昱捷祥公司与冶剑龙的内部关系如何，对外要承担责任。至于昱捷祥公司主张肇事车辆挂车不是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应由挂车所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车辆肇事与挂车并无直接关系，因此昱捷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谓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在侵权诉讼中，被侵权人对侵权人或保证人或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赔偿主体主张的责任形式，是受害人向侵权人或其他赔偿主体主张的权利，在赔偿主体互相之间不能再确定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赔偿责任主体内部份额的确定标准应以各自的过错来确定，根据原因力进行比较，也可平均分担赔偿数额。本案中，冶剑龙持与准驾车辆不符的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具有过错，昱捷祥公司明知冶剑龙没有驾驶半挂车辆的驾驶资质，仍由其以昱捷祥公司名义运营，亦有过错，应由冶剑龙与昱捷祥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冶剑龙已向受害人赔偿，昱捷祥公司给付冶剑龙已赔款项的一半，即85000元。一审中冶剑龙主张远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未提供远东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故此诉求应予驳回。二、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规定表明，设立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赔付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应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或近亲属；该解释第二款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治剑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该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与驾驶证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因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即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本案受害人以垫付主方式承担了责任，保险公司对于冶剑龙有追偿权，在保险公司本来对治剑龙享有追偿权的情形下，冶剑龙又向保险公司求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冶剑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保险公司已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昱捷祥公司也在投保单上注明并签字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准驾车型不符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不予赔偿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昱捷祥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判决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冶剑龙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昱捷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城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冶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冶剑龙赔偿款8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冶剑龙各负担2300元。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4600元，退还2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公司预交的诉讼费46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 二○二○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