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民，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智刚，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志，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龙、王树民、于智刚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王树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房产系被拆迁人于智慧的房产，与于智刚没有关系。该房产在2014年拆迁时，系于智慧签订的拆迁协议，并且经过公证转让给帅志家，所有的拆迁手续及进户手续均在帅志家手中，因帅志家服刑，因此没有及时办理产权证照，王龙、王树民所居住的房产系帅志家从于智慧手中购买的房产，即便于智刚取得了诉争之房的产权证也应给予撤销，该房产实际所有人为帅志家而不是于智刚。该房产系帅志家交付王龙、王树民居住，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于智刚辩称：一审关于王树民承担相关责任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智慧与帅志家签订的有偿转移协议没有履行，案涉房产申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程序合法。王树民、王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在房产的权利人系于智刚的前提下，王树民、王龙理应停止侵害并返还原物。于智刚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王龙与王树民共同承担返还房屋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就于智刚一审举示的证据三视频资料，王树民在解释其占有案涉房屋时，曾提出案涉房屋系王龙购买交由王树民居住。本案中，王树民与于智刚并无直接的交集关系，其无权占有行为系从王龙处产生，可以证实王龙与王树民系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房屋的责任。2.一审判令王树民承担返还责任，并未支持于智刚对王龙的诉讼请求，如果王龙认为自己并非案件当事方，本无需提出上诉。现王龙提出上诉，则完全可以认定其对占有案涉房屋一事构成自认。综上，请求支持于智刚的上诉请求。王龙、王树民辩称：该房产安置人是于智慧，并非于智刚。2014年12月3日于智慧以3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转让给帅志家，并实际交付，帅志家是房产实际所有权人。王龙、王树民与帅志家系亲属关系，是帅志家将该房产交付给王龙、王树民的，王龙、王树民对该房产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于智刚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但系与于智慧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取得，应予以撤销，现帅志家已经在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于智刚的产权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龙、王树民的请求。于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龙、王树民立即返还无权占有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大道××糖厂小区××楼××单元××号房屋；2.要求王龙、王树民支付非法侵占房屋期间的使用费，该使用费自2019年3月1日起至王龙、王树民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智刚系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大道××糖厂小区××楼××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利人。另查明，案涉房屋现由王树民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于智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于智刚虽主张案涉房屋系为王龙、王树民占有使用，但其举示的证据，结合王树民的自认，仅能证明王树民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王树民自应诉后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系有权占有，其应将案涉房屋返还于智刚。于智刚虽主张案涉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但其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数额，且按照于智刚陈述，于智刚无偿将案涉房屋交由他人使用后疏于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于智刚对其损失亦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树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大道××糖厂小区××楼××单元××号房屋返还于智刚并从房屋中迁出；二、驳回于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龙、王树民举示五份证据：证据一、棚改区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屋差价款明细表一份、棚户区改造项目糖厂社区回迁公开自选房号确认表一份。拟证明：案涉房产的安置人系于智慧，于智刚只是协议人，该房产原所有人应为于智慧；证据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1080222613号）。拟证明：以于智刚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第16条明确了安置人为于智慧，置换房产建筑面积为70平方米；证据三、哈尔滨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3日于智慧将安置的房产出售给帅志家并经公证处公证；证据四、哈尔滨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于智慧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帅志家后，全权委托王龙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证据五、行政起诉状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16日帅志家在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为于智刚颁发的第0206924号不动产证书，已经立案，案涉房产产权归属待定。于智刚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一、证据二显示案涉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于智刚，之所以安置人为于智慧，是当年在拆迁过程当中，征收部门要求所有拆迁的房产安置后不能全部安置在于智刚名下，需要于智刚提供与自己相关的其他人作为安置人，办理产权手续；证据三和证据四只能证明案涉房产存在相关的交易，该交易在尚未履行的情况下，现所有权人仍为于智刚；证据五涉及行政诉讼案件现在尚未开庭审理，但无论审理结果如何，均与本案所涉物权保护纠纷无关，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结果认定。本院认证意见：因于智刚对王龙、王树民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王龙、王树民举示的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松北区棚改办）作为甲方与乙方于智刚签订编号为01080222613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一、于智刚房屋位于：松北区灯塔村1-30，房屋所有人（或承租人）：于智刚，产别：私产，用途：住宅，建筑面积：263.20平方米。二、经双方协商，于智刚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70/70/90平方米……十六、于智刚：安置房屋建筑面积70平方米；于志强：安置房屋建筑面积90方米；于智慧：安置房屋建筑面积70平方米……2010年8月8日，棚户区改造项目糖厂社区回迁公开自选房号确认表体现协议人于智刚（安置人于智慧）选择房号为6栋1单元13楼1号，图纸建筑面积72.41平方米，协议建筑面积70平方米。2014年12月3日，于智慧作为甲方与乙方帅志家签订协议书，于智慧将协议编号01080222613享有的建筑面积7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地点为松北区糖厂社区6栋1单元13楼1号）相关财产权益转让给帅志家，该协议经哈尔滨公证处予以公证；同日，于智慧委托王龙办理案涉房产更名过户手续等事宜。2019年7月29日，于智刚将案涉房屋产权办理至其名下。2019年12月16日，帅志家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于智刚颁发的案涉房屋产权证[证号为：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06924号]。另，案涉房屋现由王龙、王树民占有使用。本院认为：因在二审庭审中，王龙、王树民均承认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龙、王树民应否从案涉房屋中迁出并将该房屋返还给于智刚的问题。因于智刚已经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故对于智刚案涉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应考量王龙、王树民对案涉房屋是否有权占有。从王龙、王树民举示的证据看，虽然能够证明该房屋的被安置人于智慧与案外人帅志家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就王龙、王树民基于何种原因占有案涉房屋，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龙、王树民称是帅志家将案涉房产交付给其使用，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于智刚对王龙、王树民此种陈述亦不认可，故王龙、王树民主张对案涉房屋有权占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之，对于智刚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龙、王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于智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龙、王树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大道617号松浦糖厂小区6号楼1单元13层1号房屋返还于智刚并从房屋中迁出；三、驳回王龙、王树民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龙、王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