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仕达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国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英，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瑞卿，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霞，女，1978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仕达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达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瑞卿、谢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仕达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牛瑞卿、谢红霞偿还仕达信公司借款本金19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其中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牛瑞卿、谢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笔195万元系仕达信公司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出借给牛瑞卿的个人借款。仕达信公司与牛瑞卿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仕达信公司出借给牛瑞卿195万元借款。牛瑞卿需要该笔借款的原因就是将借款用于其个人向武汉东湖高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公司）支付其购买“芯中心”项目3-10房屋的的房款。后因牛瑞卿需要向其他人支付70万元,故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仕达信公司向牛瑞卿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70万元。牛瑞卿因其购买房屋资金不足,又要求仕达信公司仍向其出借195万元用于支付“芯中心”项目3-10房屋订金。故仕达信公司依据其要求代牛瑞卿将195万元直接支付给东湖公司。二、牛瑞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195万元为仕达信公司对武汉地大物探遥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的增资款及地大公司为芯中心项目3-10房屋的购房人。1、地大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约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决定公司重大合同(金额超过300万元的合同)、内外投资、关联交易、对外担保、借款、资产处置、资产抵押等事项,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仕达信公司作为地大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41%的股权,占公司表决权三分之一以上的股东,从未听说该公司增资及购买房屋的情况,也未见过该公司购买光谷芯中心3-10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仕达信公司认为:牛瑞卿称该笔195万元系仕达信公司对地大公司的增资,其作为该公司的总经理和持有该公司39%股权的股东应向法庭提供股东会同意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同时,牛瑞卿称其代地大公司购买芯中心项目3-10房屋,购房人为地大公司,其应提供该公司做出的购买芯中心项目3-10房屋的股东会决议。2、牛瑞卿提供的证据《退款申请》中称“2016年我司与贵司签订光谷芯中心3-10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总计7981760元”,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地大公司作为购房人与东湖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仅凭该《退款申请》无法证明地大公司为光谷芯中心3-10房屋的购房人。3、牛瑞卿提供的《关于公司购买办公楼的进展汇报》系伪造的证据。首先,地大公司从未就增资及购买光谷芯中心3-10办公楼作出过任何决议。其次,仕达信公司没有任何同意代地大公司付195万元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及证据。地大公司购买了光谷芯中心3-10号房屋而全部款项却均由该公司股东支付,并且股东与该公司之间就该笔高达800万元的房款没有任何协议、相关股东会决议,这明显与常理不符。4、牛瑞卿提供的关于地大公司支付55万元购房款及东湖公司将该笔购房款退回地大公司的银行凭证仅能证明资金的流向。该证据证实了地大公司并未支付光谷芯中心3-10房屋任何购房款,而无法证明地大公司为光谷芯中心3-10房屋的购房人。三、仕达信公司的证据足以认定该笔195万元系牛瑞卿的个人借款。1、仕达信公司与牛瑞卿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仕达信公司出借给牛瑞卿195万元借款。该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2、仕达信公司代其向东湖公司支付光谷芯中心3-10号房屋订金系牛瑞卿个人向仕达信公司提出的借款请求。牛瑞卿在与仕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中从未提出过代地大公司购买房屋,而且其在微信中多次明确提到了用途为牛瑞卿购房订金、牛瑞卿购房芯中心3-10办公楼订金。牛瑞卿还向仕达信公司提供了其个人与东湖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委托定制协议》,牛瑞卿个人系该协议的签订主体而并非地大公司。3、仕达信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并根据《委托定制协议》、与牛瑞卿的微信记录于2016年3月16日及2016年7月1日共出借给牛瑞卿人民币195万元,上述借款项由仕达信公司汇入东湖公司账户,用于代牛瑞卿支付购房订金。牛瑞卿、谢红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仕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牛瑞卿、谢红霞偿还借款265万元；2、要求判令牛瑞卿、谢红霞支付借款利息（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牛瑞卿、谢红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牛瑞卿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仕达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为地大公司；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6年3月8日共同签署《地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就该协议的未尽事宜达成一致；乙方于履行《转让协议》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之同时，向甲方提供借款195万元借款；对于上述195万元的借款，甲方向乙方承担偿还责任（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八计算）；甲方承诺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将乙方认可的三项技术无偿以地大公司为申请主体进行申报专利并取得成功，乙方将免除甲方对于上述195万元借款本息的全部清偿责任；对于上述195万元借款，按照甲方要求分两期支付，其中第一期支付金额为7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的武汉藏一阁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一阁公司）账户，第二期支付金额125万元。地大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3月14日，仕达信公司向藏一阁公司转款70万元。仕达信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东湖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及附言均为牛瑞卿购芯中心3-10办公楼订金；仕达信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东湖公司转账95万元，用途及附言均为牛瑞卿购芯中心3-10办公楼购房款。仕达信公司称因牛瑞卿购买“芯中心3-10办公楼”资金不足向仕达信公司借款，并提交仕达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熊燕生与牛瑞卿的微信沟通记录予以佐证。在微信沟通记录中，牛瑞卿于2016年2月25日向熊燕生发送了牛瑞卿与东湖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委托定制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牛瑞卿委托东湖公司定制位于光谷·芯中心3-10号房。2016年2月29日，牛瑞卿：熊总，很抱歉，芯中心又在催了，说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熊燕生：明白，马上安排。2016年3月14日，牛瑞卿：熊总，芯中心又在催，问到底打了没有。熊燕生：今天已打出，芯中心只能明早汇出。牛瑞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称该办公楼系牛瑞卿代表地大公司，购房人为地大公司。仕达信公司称上述195万元借款就是仕达信公司付牛瑞卿《补充协议》中的款项。牛瑞卿提交地大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东湖公司出具的《退款申请》，载明：因地大公司的失误，导致多付款558240元（总计付款854万元），特申请东湖公司将多付的金额退还给地大公司，由于地大公司自己的原因，希望将金额退还给地大公司账户55万元、退还给牛瑞卿8240元。8月3日，地大公司向各位股东出具《关于公司购买办公楼的进展汇报》，载明：现将公司购买办公楼的进展向各位股东汇报如下，办公楼位于光谷大道×号光谷芯中心×栋×层，建筑面积1128.7平方米，总房价7981760元，目前在各位股东的支持下，已付清全款，付款情况为公司支付0元，仕达信公司代付195万元，牛瑞卿代付6031760元，股东代公司支付的房款将用于公司下一步的增资。仕达信公司对上述《退款申请》、《关于公司购买办公楼的进展汇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地大公司由牛瑞卿实际控制，仕达信公司对相应的情况并不知情。牛瑞卿提交《发明专利申请》及光谷人才计划拟自主人才项目公示公告，用于证明仕达信公司对牛瑞卿的70万元借款债权已经免除。牛瑞卿称上述《发明专利申请》目前处于申报阶段，尚未申报成功。仕达信公司称上述专利申请属于牛瑞卿职务行为，并没有经过其认可，并不能达到债务免除的条件。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就地大公司的股权转让仍有纠纷，牛瑞卿已经将其相应的股份转让给仕达信公司，但是仕达信公司尚未支付完成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庭审中，谢红霞称其对仕达信公司所称牛瑞卿在本案中的借款不知情。仕达信公司未提交谢红霞就此借款知情的证据。另查，自2016年3月16日，地大公司的股东为仕达信公司占股41%，牛瑞卿占股39%，案外人武汉地质资源环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占股20%。一审法院认为，仕达信公司与牛瑞卿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仕达信公司向牛瑞卿提供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仕达信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7月1日分两次向东湖公司转账共计195万元款项的性质。虽仕达信公司称该款项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但是仕达信公司已经依《补充协议》的约定并且按照牛瑞卿的指示支付70万元款项,上述195万元的数额与约定的剩余借款数额不相符，并且两次转账的用途及附言均为牛瑞卿购芯中心3-10办公楼购房款，故该195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应认定为仕达信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向牛瑞卿出借的款项。至于该款项是否为牛瑞卿向仕达信公司的借款，牛瑞卿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并未其个人借款，仕达信公司未就此款项性质为借款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仕达信主张该195万元为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仕达信公司要求牛瑞卿偿还该19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牛瑞卿对仕达信公司70万元借款的债务是否免除。就仕达信公司向牛瑞卿指定账户打款70万元款项的性质，且该款项仕达信公司已经交付给牛瑞卿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牛瑞卿提交《发明专利申请》，称该债务已经免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债务免除的条件为《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将仕达信公司认可的三项技术无偿以地大公司为申请主体进行申报专利并取得成功，现在距协议签订时间已经满三年，虽根据牛瑞卿提交的《发明专利申请》可以证明有一项专利正在申报过程中，但是并未申报成功，牛瑞卿的债务免除条件并不成就，故牛瑞卿应当偿还该70万元借款。关于仕达信公司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就此有明确的约定，牛瑞卿应当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但是仕达信公司主张借款的基数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仕达信公司要求谢红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仕达信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在借款时谢红霞知情并同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仕达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牛瑞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仕达信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二、牛瑞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仕达信公司借款利息（其中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仕达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仕达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千里眼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眼公司）向东湖公司承租光谷芯中心3-10号房屋，租期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牛瑞卿称该房屋由地大公司购买系虚假陈述。证据二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光谷芯中心3-10号房屋产权人为千里眼公司，牛瑞卿称该房屋由地大公司购买系虚假陈述。证据三千里眼公司工商档案，证明牛瑞卿为千里眼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持有该公司75%股权，谢红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四《审计报告》、付款申请单，证明牛瑞卿未经股东会同意自行批准动用地大公司55万元用于购买光谷芯中心3-10号房屋并在13个月后才还款。牛瑞卿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仕达信公司与牛瑞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地大公司没有购买过案涉办公用房，房屋产权归属与仕达信公司主张的195万元是牛瑞卿个人购房借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审计报告》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是地大公司认可的审计报告；对付清申请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财务凭证证明了仕达信公司对购房是知晓的，购房是地大公司的行为，不是牛瑞卿的个人行为，支付有财务记账凭证，不是牛瑞卿的个人借款。谢红霞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与我无关，若法院认为与我有关，则质证意见同牛瑞卿一致。经询，仕达信公司称最初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95万，仕达信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70万后，仕达信公司还应向牛瑞卿提供125万元借款，但牛瑞卿后续称购买芯中心房屋购房款有缺口，还需要195万元，故仕达信公司转账195万元，仕达信公司实际出借的金额最终为26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仕达信公司两次向东湖公司转账共计195万元款项的性质。牛瑞卿虽辩称其代表地大公司，购房人为地大公司，仕达信公司向东湖公司转账的195万元系仕达信公司作为地大公司的股东向地大公司的增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牛瑞卿非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瑞卿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购房事宜取得地大公司的授权；其次，牛瑞卿并未提供地大公司有关购买案涉房屋及由股东代公司支付购房款并用于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亦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地大公司为购房人，根据仕达信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案涉房屋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该房屋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由千里眼公司向东湖公司承租，现产权人为千里眼公司，牛瑞卿是千里眼公司的控股股东，而牛瑞卿提交的2017年8月3日《关于公司购买办公楼的进展汇报》中陈述“已付清全款”，与千里眼公司承租案涉房屋的事实相矛盾，牛瑞卿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再次，牛瑞卿主张因仕达信公司反悔、地大公司后申请退房，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退房后仕达信公司支付的195万元如何处理亦未作出解释说明，综上，牛瑞卿对其抗辩意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仕达信公司最终提供的款项数额为265万元而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95万元，对此，仕达信公司提供微信记录、不动产查询证明等证据并给予合理解释；牛瑞卿虽否认仕达信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7月1日两次向东湖公司转账共计195万元为向其出借的款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亦未给予合理解释。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195万元应认定为仕达信公司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牛瑞卿个人出借的款项。牛瑞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仕达信公司上诉请求的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谢红霞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仕达信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在借款时谢红霞知情并同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仕达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仕达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4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牛瑞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仕达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其中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仕达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5元，由牛瑞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牛瑞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