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民初1538号原告：王金丽，女，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俊、鄂彬，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柏桂，女，194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宇昆，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锦祥，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王金玲，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王银花，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马骥，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马骁玮（马骥之子），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男，公民身份号码42020219641204005X。第三人：赵斌，女，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原告王金丽与被告冯柏桂、王锦祥、王金玲、王银花、马骥、马骁玮及第三人赵斌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2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协议书是否无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鄂02民终9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俊、鄂彬，被告冯柏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被告王锦祥、王金玲、王银花、马骥，第三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石港区谭家桥129号房屋二楼及一楼厕所的产权归原告所有，因房屋被拆迁，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原告所有，具体以拆迁资料为准，约为53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王宇富与被告冯柏桂系夫妻关系，两人有五个子女，分别是王锦华、王金玲、王远玲、王银花、王锦祥。黄石市黄石港区谭家桥129号房产初建于1983年，共三层，房产面积175.24平方米，自搭建面积70.09平方米，共245.33平方米。诉争房产一直由王宇富夫妇、王锦华一家、王锦祥一家共同居住。王宇富于1996年11月29日去世。王锦祥、第三人赵斌（原告父母）对诉争房产二楼进行了装修，用铝合金窗对阳台进行了封闭，并在一楼外修建了卫生间、化粪池，共花费5万余元。2005年5月21日，原告父亲王锦华突发疾病去世。2008年12月1日，被告冯柏桂召集原告王某2、被告王锦祥、王金玲、王银花和王远玲（2015年去世）、第三人赵斌到谭家桥129号家中，在见证人王某1、李某的见证下对诉争房产进行了分割，形成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诉争房产的二楼及阳台面积、一楼卫生间及化粪池面积归原告王某2所有、一楼和三楼归被告王锦祥所有。协议书一式两份，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见证人王某1亦签字确认。原告及父母对爷爷王宇富、奶奶冯柏桂尽到了赡养义务，逢年过节都会看望爷爷奶奶，送礼送钱。1996年，王宇富突发高血压，原告的父母拿出8000元及时用于抢救。2014年12月，原告母亲确诊为卵巢癌，历经二次手术、八次化疗，至今仍需每天服药。王远玲于2015年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丈夫马骥、儿子马某。2017年，诉争房屋面临拆迁，被告均否认协议书的内容，被告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冯柏桂辩称，1.黄石港谭家桥129号诉争房产是冯柏桂及王宇富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有财产，原告无权分割被告的合法财产。2.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没有对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任何贡献，不是分家析产的主体，原告可以基于其父亲王锦华的血缘关系，继承其父亲王锦华应当继承被继承人王宇富的遗产，而非分家析产。3.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无论原告是否有权诉请分家析产，被告都有权决定原告及其他被告分家析产的所得份额，被告不愿意将属于自己的份额无偿赠与原告。王锦祥、王金玲、王银花、马骥、马某辩称，1.诉争谭家桥129号房屋的证载面积175.24平方米是其父母的共同财产，于1982年建造，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诉争房屋已被黄石港区人民政府征收。2.自建面积67.79平方米，是由王锦祥、王金玲出资建造，与原告的父母无关，该部分不需要法院处理。一楼卫生间是原告父亲搭建的，属于原告的父亲。3.诉争房屋于1999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所有，与原告父亲无关。4.被告父亲王宇富的工作单位在公园路以家庭参与的方式分配了福利房，该房屋由原告一家居住，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的父亲王锦华出资支付了剩余部分购房款，变为王锦华的财产。1999年，原告一家从公园路房屋搬到诉争房屋，公园路房屋出租及拆迁均由原告受益，导致被告不能享受房改政策，原告既享受公房又享受私房，对被告有失公平。5.原告于××××年××月结婚，结婚第二天其母欲出租诉争房屋，冯柏桂不同意出租，在原告母亲的不断骚扰下，被告被迫逐个签了协议，该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协议。6.原告结婚后与母亲从诉争房屋中搬离，原告母亲从未看望冯柏桂，原告也仅在过年时去两次，原告居住的宝石名城小区距诉争房屋不过3公里，但原告对冯柏桂日常生活、住院等事情从不过问，未赡养冯柏桂。第三人赵斌辩称，1.2008年签订协议时，被告冯柏桂、王锦祥都在场，协议是由王锦祥起草的，由于冯柏桂不会写字，是委托王锦祥签字的。此后被告王远玲、王金玲、王银花都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第三人和王锦华搭建了诉争房屋的一楼卫生间，且将其居住的二楼阳台在原有栏杆的基础上进行了封闭，第三人认可拆迁补偿款数额，同意将其应得的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赠与原告。3.1996年抢救王宇富的时候，第三人赵斌和王锦华出资8000元，王锦华去世后，原告每年过年都看望冯柏桂。第三人在生病时，被告也都来看望，说明关系不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016年5月15日因被告王银花的女儿结婚向其转账1200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冯柏桂提供的黄石港公园路48-6号房产登记证明，被告王锦祥提供的黄石市城镇干部职工私房用地权属证明、公园路48-6号房屋照片及房产登记证明，第三人提供的收礼清单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冯柏桂提供的证明、购粮本、常住人口登记卡仅证明原告于2008年搬离诉争房屋的事实。被告王锦祥提供的谭家桥及老人大片房屋协商搬迁公告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仅证明诉争房屋拆迁及征收补偿方案的情况。被告王锦祥提供的谭家桥129号门牌××契证、房屋契税证、土地使用证、办理土地证申报通知书、黄石市城镇干部私房用地权属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黄石港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协议书，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初始建造、登记及拆迁补偿情况。被告王银花提供的公园路房屋征收补偿名单，可以证明第三人因病在公园路房屋拆迁时已接受过救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柏桂与王宇富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二子三女：长子王锦华、长女王金玲、次女王远玲、三女王银花、次子王锦祥。王锦华与赵斌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王某2。王远玲与马骥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马某。王宇富与冯柏桂于1982年建造黄石市黄石港区谭家桥129号房屋（曾用门牌号××、158号），共三层，证载建筑面积175.24平方米，由王宇富夫妇、王锦华一家、王锦祥一家共同居住。王宇富于1996年11月29日去世。1999年，王锦华与赵斌装修诉争房屋的二楼，封闭了二楼阳台，建筑面积4.246平方米，并在一楼搭建卫生间，建筑面积3.26平方米。王锦华于2005年5月21日去世。2008年王某2结婚后，与母亲赵斌搬离诉争房屋。2008年12月1日，冯柏桂、王某2、王金玲、王远玲、王银花、王锦祥、赵斌就诉争房屋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关于谭家桥××房子一户三层楼房一事，房主王宇富、冯柏桂。通过协商，房屋继承人王某2得二楼和一楼厕所，但一律不能出租，还有既然你得了房屋继承权，但还有赡养护理奶奶的义务，将来拆房的话，你和叔叔各给三个姑喝汤钱；公园路房子，爹爹在世时已改王锦华福利房，并且我们自己出钱买的。通过协商房屋继承人王锦祥，得一楼和三楼还有后面的洗澡间，但房屋一律不得出租，还有既然你得房屋继承，应有赡养和护理的义务。关于谭家桥××房子一户三层楼房，因1996年王宇富去世，房屋所有权应是冯柏桂，但因为我人老了，他们都想要财产，我只好这样分给他们，另外给赵斌说清楚，你没有嫁人前的话，随时和美美回来住都可以，但是不准将房子给任何人住、做人情，如不听我的话，另外再说。”王锦祥代冯柏桂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2年，王金玲与王锦祥对诉争房屋一至三层进行扩建并加盖第四层，扩建建筑面积为62.584平方米（6.34+3.9+56.59-4.246）。王远玲于2015年10月29日去世。2017年12月16日，因政府征收，冯柏桂与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房保障与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了《黄石港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书》及《谭家桥及老人大片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单》，约定：1.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诉争房屋证载面积175.24平方米，按5163元/平方米计价，未登记建筑面积3.26、3.90、6.34、56.59平方米，按4385、4323、4323、4901元/平方米计价（其中一楼卫生间补偿款3.26平方米×4385元/平方米=14295.1元，二楼阳台补偿款4.246平方米×4901元/平方米=20809.65元），房屋价值合计1240675元；2.房屋价值签约奖励上浮10%，小计124068元；3.临时安置过渡费8832元；4.室内装修补偿款97329元；5.家用设施设备拆除迁移费3262元；6.搬迁补助费1000元；7.奖励款30000元；8.救助款5000元；9.附属物补偿款44343元，合计1554509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并无争议。合同签订后，上述拆迁款已汇入冯柏桂的银行账户。原、被告就拆迁款的分割发生争议，故而成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法定继承、分家析产及赠与合同关系。原告王某2作为继承人及赠与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协议书》的效力，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生效。由于被告冯柏桂不会写字，其授权其子王锦祥代其签名，不违反法律规定。冯柏桂提出受到胁迫才签订该协议书，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从内容来看，涉案协议书是对诉争房屋的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诉争房屋的证载面积部分系王宇富与冯柏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故该部分系王宇富与冯柏桂的共有财产。关于王宇富的遗产部分，王宇富去世时未立遗嘱，故诉争房屋证载面积的一半分出为冯柏桂所有，即175.24平方米÷2=87.62平方米；另一半为王宇富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冯柏桂、王锦华、王金玲、王远玲、王银花、王锦祥共同继承。王锦华去世后，其继承的部分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冯柏桂、赵斌、王某2继承。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从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冯柏桂、王金玲、王远玲、王银花均放弃了对王宇富遗产的继承，冯柏桂、赵斌亦放弃了对王锦华遗产的继承，王某2与王锦祥约定对该部分遗产按份共有，故本院认定诉争房屋证载面积的1/6即29.21平方米由王某2继承所有。关于冯柏桂所有的诉争房屋证载面积的一半。从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具有附条件的赠与性质，即冯柏桂将其所有的部分分别赠与王某2和王锦祥，王某2和王锦祥对冯柏桂有赡养、护理的义务。这是长辈疼爱晚辈的表现。百善孝为先，孝敬长辈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虽然原告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尽到赡养、护理义务，但原告在诉讼中表示愿意赡养冯柏桂，值得肯定和发扬。目前，原、被告之间存在较深的误解与隔阂，冯柏桂担心继续履行协议分割其名下的全部拆迁款后，将导致其无房居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诉争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房屋等不动产的赠与，其物权转移以登记为要件，冯柏桂所有的诉争房屋部分，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其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诉争房屋拆迁后，冯柏桂亦未将相应的拆迁款交付原告。故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据此，冯柏桂作为赠与人可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冯柏桂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其所有的除一楼搭建卫生间及二楼封闭阳台以外的部分赠与原告，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应分得的拆迁款。由于诉争房屋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故原告所继承及受赠财产均转化为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结合涉案《黄石港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书》及《谭家桥及老人大片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单》，原告应分得拆迁款的具体数额如下：1.房屋货币补偿款，原告继承诉争房屋证载面积内29.21平方米，相应的补偿款为150811.23元（29.21平方米×5163元/平方米）。诉争房屋未登记面积均系王宇富去世后建造，并非王宇富的遗产。其中，一楼搭建的卫生间及二楼封闭阳台的部分系王锦华、赵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搭建，因诉讼中王锦华的法定继承人冯柏桂、赵斌均表示放弃继承，且赵斌亦表示将该部分拆迁补偿款给予王某2，故一楼搭建的卫生间及二楼封闭阳台的拆迁补偿款35104.75元（14295.1+20809.65）归王某2所有。诉争房屋未登记面积的其余部分系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由王锦华、王金玲搭建，原告主张分得该部分拆迁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应分得房屋货币补偿款185915.98元（150811.23+35104.75）。2.房屋价值签约奖励款，参照房屋货币补偿款的比例，本院酌定原告应分得房屋价值签约奖励款18591.67元（185915.98÷1240675×124068）。3.室内装修补偿费，参照房屋货币补偿款的比例，本院酌定原告应分得室内装修补偿费14584.81元（185915.98÷1240675×97329）。4.附属物补偿款，参照房屋货币补偿款的比例，本院酌定原告应得附属物补偿款6644.83元（185915.98÷1240675×44343）。5.临时安置过渡费、家用设施设备拆除迁移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款、救助款，根据诉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上述款项系对冯柏桂及王锦祥一家积极配合征收工作腾退房屋的奖励及补助，而原告与第三人已于2008年搬离诉争房屋，且第三人在公园路房屋拆迁时已获得过救助款，第三人的户籍住址亦不在诉争房屋，故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归冯柏桂、王锦祥所有为宜。以上合计225737.29元（185915.98+18591.67+14584.81+6644.83）。关于诉讼时效。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对诉争房屋的部分继承所有。共有物的分割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柏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谭家桥12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225737.29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317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5970元，被告冯柏桂负担6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峰审 判 员 阮 珊人民陪审员 刘 勇二０二０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田也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