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海燕，女，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恒星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A509房。法定代表人：陈树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洲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树瓶，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平阳县。原审第三人：陈素珍，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平阳县。原审第三人：陈镜威，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平阳县。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洲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恒星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滔、李立，被上诉人恒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洲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蔡海燕具有恒星公司的股东资格；3.改判确认恒星公司45％的股权归蔡海燕所有；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恒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合伙协议》实际上约定的是股权转让事宜，陈树瓶向蔡海燕转让40％股份份额，转让对价为20万，双方按股份比例共担公司经营风险。1.陈树瓶实缴15万元、陈素珍实缴35万元，出资设立恒星公司，陈树瓶为股东占股30％，陈素珍占股70％，根据公司法规定以及恒星公司的章程约定，陈树瓶完全有权利在占股30％的范围内向蔡海燕转让股份。陈树瓶通过与蔡海燕签订《合作协议》，将其占有的30％股权转让给蔡海燕，并且已经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蔡海燕已经实际受让恒星公司股权。2.陈树瓶向蔡海燕转让超出其个人占有股份份额的10％合法有效。首先，陈树瓶和陈素珍是夫妻，二人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时并未进行财产分割，应认定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公司，夫妻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蔡海燕有理由相信陈树瓶代其妻子陈素珍转让公司10％股份，该转让行为对陈素珍具有约束力。其次，陈树瓶向蔡海燕转让股权至今已经6、7年，恒星公司每年都在固定时间向蔡海燕分红，陈素珍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分红，至始至终没有对恒星公司向蔡海燕分红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系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恒星公司以向蔡海燕支付分红款的实际行为确认蔡海燕的股东身份。蔡海燕已提交银行流水、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恒星公司每年向蔡海燕支付分红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采信。恒星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蔡海燕支付分红款符合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规定。一审判决并未采纳恒星公司关于该款项系还款的主张。虽然陈树瓶是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恒星公司的行为与陈树瓶的个人行为应当区分开来。（三）陈树瓶对转让款20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庭审中，陈树瓶先声称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借款，后又声称属于合作款。一审法院多次要求陈树瓶解释属于借款的原因时，陈树瓶在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改口认为属于合作投资款。而借款和合作投资款完全是两回事，证明陈树瓶的陈述不可信，其目的是为了掩盖20万元实际上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另外，陈树瓶与蔡海燕丈夫的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商谈的全部是关于股权份额、分红款等事宜，根本不存在借款或者内部合伙等内容。在陈镜威担任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其在与蔡海燕丈夫的微信聊天里，也承认曾按蔡海燕要求向蔡海燕支付分红款，并且对蔡海燕的股东身份予以确认。（四）恒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声称蔡海燕只是享有公司分红权的投资人，但恒星公司与蔡海燕之间并未签订任何的投资协议。而陈树瓶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则声称其与蔡海燕是借款或者合作投资的关系。两者陈述互相矛盾，不惜找各种理由否认股权转让的事实。（五）一审判决未查明蔡海燕曾向恒星公司注资18万元的事实。蔡海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均证明蔡海燕向恒星公司注资18万元的事实，恒星公司也当庭确认已将此款投入公司运营，但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如果蔡海燕与陈树瓶之间仅是合伙关系，为何蔡海燕会直接向恒星公司注资18万？正因为蔡海燕是恒星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下，蔡海燕才会承担经营风险，履行股东义务，增加注册资本。（六）蔡海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均证明蔡海燕向陈树瓶支付5万元的事实，陈树瓶对此予以确认，只是认为该5万元是支付给另一股东，但一审判决未查明该5万元的法律性质。（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股权归属有争议的，应当证明已经受让公司股权。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受让股权后，公司未办理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登记变更的，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蔡海燕受让股权后，恒星公司依法应当及时将蔡海燕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并非以恒星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为由否认蔡海燕的股东身份。确认股东身份，应当遵照意思自治以及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而不能单纯依据公示主义或外观主义原则来认定。出资行为应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证据，工商登记仅是形式要件，其效力在于公示公信力，并不能以未办理工商登记为由否定股东资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海燕的全部上诉请求。恒星公司辩称，（一）股权转让行为应当经过法定程序，未经过法定程序的，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1.陈树瓶没有任何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的转让程序。（1）涉案《合作协议》是由蔡海燕出具，不是恒星公司或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出具。从协议名称看，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加盖恒星公司的公章，从未提交股东大会审议，也没有列入公司内档。如果是股权转让协议，则应该在协议中对于何时变更工商登记有明确的约定，但涉案《合作协议》对此没有任何约定。可见双方没有任何想要办理股权变更的意思。2012年3月《合作协议》签订后，直至2018年首次诉讼前，蔡海燕从未要求登记成为公司股东，包括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也只是要求确认取得回报的金额或退出合作。（2）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以及恒星公司章程第七条第2款关于“对外转让股权应当获得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规定，陈树瓶如果要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应当通知其他股东，在其他股东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下才能进行股权转让，但陈树瓶从未发出过转让股权的通知，没有履行法定程序。2.陈树瓶不能代表公司其他股东进行股权转让。（1）蔡海燕认为陈树瓶和陈素珍系夫妻关系，因此陈树瓶有权代理陈素珍转让股权，该理解错误。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是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但股权不仅是一种财产权，还包括了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股权各项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是股东本人，不是其家庭。在夫妻间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出资款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出资款转化为股权后，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具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处理权这样的属性。并且，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主要约束的是夫妻之外的第三人已经取得股权的情形下如何处理，而不适用于本案中的情形。（2）陈树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陈素珍也不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并且陈素珍已经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此外，陈素珍的股权已经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给了陈镜威，陈镜威也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追认。（二）蔡海燕按照每年固定202500元收取收益，从未承担公司亏损，也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蔡海燕提交的2018年3月19日（后核实时间应为2018年4月5日或4月6日）的录音文字材料第二页显示，陈树瓶说“价值和股份是没相干的”，第四页第四段陈树瓶说“我在平阳和你师傅在一起有承诺过的，他们不用过问公司的事，包在我身上，每年不少于二十万的分红给他的”。可见，蔡海燕与陈树瓶已经明确约定蔡海燕不参与公司经营，每年由陈树瓶支付固定数额的费用给蔡海燕。其中，有些款项是陈树瓶从公司直接转账给蔡海燕，但只是因为当时陈树瓶个人账户上不够钱或者其他原因通过公司账户支付，该行为不构成对蔡海燕股东身份的确认。（三）关于款项的性质和蔡海燕身份。蔡海燕在其提供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自认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但在庭审陈述中又说自己有参与公司经营，却完全提交不出任何参与公司经营的证据，其陈述前后矛盾。如果是股权投资款，则应当风险共担，而蔡海燕从未承担公司亏损。蔡海燕与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均是江浙人士，当地存在大量与本案类似的融资方式，无论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内部合伙关系，还是陈树瓶主张的借贷关系，均与股权转让无关。恒星公司只要证明本案不是股权转让关系即可，无需自证究竟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而且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实质上也应当认为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述称，与恒星公司的意见一致。蔡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蔡海燕具有恒星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决确认恒星公司45%的股权归蔡海燕所有；3.恒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6日，蔡海燕（乙方）和陈树瓶（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兹有甲方注册经营《法国永恒珠宝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恒星饰品有限公司》及首饰商标“Eternelle”。因公司发展需要，现经甲、乙双方自由自愿协商，共同达成合作经营协议如下：一、甲方在注册公司，商标及开发产品，营销策划，办公场所租赁等方面已经投入资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现由乙方投入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入股。经营总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正，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二、双方合作成立后，共同按股比享受公司资源、效益。同时共同按股比分担公司经营风险，责任义务。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四、合同经营过程中若有意见冲突，双方应尽量进行友好协商解决。五、双方约定由陈镜威负责技术开发，享受技术股，每年总纯利润总额优先提取10%作为陈镜威技术股红利，剩余利润由甲乙双方按股比分红。”上述合同有甲方陈树瓶、乙方蔡海燕的签名及捺印。合同签订后，蔡海燕向陈树瓶支付20万元，并由陈树瓶出具收据载明“已收蔡海燕投资款20万元”。之后，蔡海燕先后再向陈树瓶转账18万元、5万元。以上蔡海燕合计支付43万元。现蔡海燕主张该款为股权转让款。恒星公司、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主张该款是陈树瓶个人向蔡海燕的借款，不是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蔡海燕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已收取202500元，共取得1012500元。该款部分是从恒星公司处转，部分是从陈树瓶账户转账，各方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蔡海燕主张是分红款，因为当时陈树瓶称公司刚成立不久资金周转困难，故从纯利中提取50万元进行分配，50万元先减去陈镜威的10%后剩余为45万元，蔡海燕占股45%故取得分红为202500元。恒星公司、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认为2017年的202500元该款是陈树瓶个人向蔡海燕还款，并非恒星公司给蔡海燕的分红款。蔡海燕提供其与陈树瓶、2018年3月14日蔡海燕丈夫吴云炜与陈镜威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19日吴允炜与陈树瓶的现场谈话手机录音、2018年4月10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蔡海燕作为股东，对于后续增资出资到位，股份比例依法达到45%，蔡海燕履行了股东义务，但股东权益未得到保障。另查明，2012年2月13日，陈树瓶实缴出资15万元、陈素珍实缴出资35万元，共同设立恒星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陈树瓶占股30%、陈素珍占股70%，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部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三、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四、股东依法转让出资后，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等事项记载于股东名册。”2016年2月19日，陈树瓶、陈素珍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恒星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同年3月17日，恒星公司办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2018年1月10日，陈树瓶、陈素珍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陈素珍将恒星公司70万元出资占股70%以70万元转账让给陈镜威，陈镜威为恒星公司股东占股70%。同日，陈素珍与陈镜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恒星公司作出新公司章程，载明股东陈树瓶出资30万元、陈镜威出资7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58年1月8日。同年1月11日，恒星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由陈树瓶、陈素珍变更为陈树瓶占股30%、陈镜威占股70%。恒星公司先后于2014年3月3日、2016年3月17日、2017年6月7日办理过公司章程备案变更登记。陈树瓶、陈素珍是夫妻关系，陈镜威是陈树瓶、陈素珍的儿子。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蔡海燕诉恒星公司、法国永恒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陈树瓶、第三人陈镜威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5963号。之后蔡海燕于2019年1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59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蔡海燕撤诉。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蔡海燕要求确认其是恒星公司的股东、占有恒星公司45%股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首先，从现有证据看，恒星公司是在陈树瓶和蔡海燕签订《合作协议》前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登记股东为陈树瓶（占股30%）、陈素珍（占股70%）。蔡海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公司或受让股权的，应当在签约前了解清楚恒星公司的股东、股权情况，将股权转让具体事宜写入协议，并有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名同意。但《合作协议》并无关于股权转让的具体约定，亦无恒星公司另一股东陈素珍的签名。目前亦无证据证明恒星公司有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或另一股东陈素珍明确追认蔡海燕的股东身份。其次，各方当事人已确认蔡海燕每年已收取202500元共取得1012500元，蔡海燕主张是分红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恒星公司主张是陈树瓶对蔡海燕的个人还款，但无提供证据证明，亦与蔡海燕提供的有关证据不符，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海燕主张。但是，虽然蔡海燕有向陈树瓶支付过投资款，也有领取分红，但根据蔡海燕提供的证据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并无显示陈素珍是认可蔡海燕的股东身份。鉴于陈树瓶是《合作协议》的签约方，亦是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恒星公司及陈素珍已认可蔡海燕的股东身份。最后，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及股东权益问题，应当依照公司法规定和恒星公司章程进行认定和处理。虽然陈树瓶、陈素珍是夫妻关系，但由于恒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故不能由此推定陈树瓶同时是代表陈素珍签订《合作协议》同意转让股权给蔡海燕。实际上，蔡海燕及陈树瓶无按照恒星公司章程规定将受让人姓名及受让出资额等事项记载于股东名册上，亦无办理股东名称变更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仅为蔡海燕和陈树瓶之间的内部合伙协议，恒星公司仅为其合伙的载体。至于该《合作协议》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等，应当按照蔡海燕和陈树瓶之间的合伙关系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蔡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蔡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海燕向本院提交了恒星公司的注销备案公告，拟证明恒星公司发布了注销公告。恒星公司、陈树瓶、陈素珍、陈镜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恒星公司目前并没有注销。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恒星公司于2018年5月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蔡海燕是否为享有恒星公司45%股份的股东。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恒星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3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全部实缴出资，陈树瓶占30%股份，陈素珍占70%股份。2012年3月6日的《合作协议》系由陈树瓶个人与蔡海燕签订，陈素珍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协议载明陈树瓶占股60%，蔡海燕占股40%，但该占股比例针对的是法国永恒珠宝首饰集团有限公司、恒星公司以及首饰商标“Eternelle”，并未明确蔡海燕是以股东身份占有恒星公司40%股份。蔡海燕主张，依据《合作协议》其受让了恒星公司40%股份，但陈树瓶仅占恒星公司30%股份，陈素珍占70%股份，而协议并未明确蔡海燕如何从陈树瓶和陈素珍处受让股权。协议同时约定陈镜威享有10%技术股，但对于陈镜威如何从陈树瓶和陈素珍处受让股权，《合作协议》同样未作任何约定。除此之外，《合作协议》也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等有关股权转让的事项。因此，从协议内容来看，难以看出陈树瓶存在出让恒星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从《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蔡海燕支付了款项后，恒星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蔡海燕、陈树瓶和陈素珍也未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和恒星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蔡海燕记载于股东名册上。之后，恒星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东历经多次变更，蔡海燕均非公司股东，但现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蔡海燕除每年按比例领取恒星公司利润外，并未要求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也不能充足证明蔡海燕实际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通话等证据，《合作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而系双方就如何经营恒星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和商标、如何分配利润等达成的一致协议。因此，蔡海燕以此为据，要求确认其为享有恒星公司的45%股份的股东，依据并不充分。综上所述，蔡海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蔡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