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虎，男，1984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05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31日因本案在逃被缅甸警方抓获，并于2019年1月4日移送中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科，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并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4月1日、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依法予以采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虎及其辩护人冯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4日6时许，孙某（已判决）联系被告人蒙虎到成都市荷花池派出所附近帮忙处理矛盾纠纷，后被告人蒙虎联系杨某1（已判决）、聂某（已判决）、“华华”（另案处理）携带一支枪，由被告人蒙虎驾驶一辆黑色“奔驰”牌轿车搭乘杨某1、聂某、“华华”一同前往。到达约定地点后，由于已报警，被害人邓某等人正驾车离开，随即，在此等候的孙某坐上奔驰车并由其驾驶搭乘蒙虎、聂某、杨某1等人跟随邓某朋友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面包车，在行驶至成都市武侯区路边时，被告人蒙虎在车内摇下车窗向停在路边的被害人邓某驾驶的川Ａ×××××红色“大众”牌轿车和闻讯赶来的舒某驾驶的川Ａ×××××白色“大众”牌轿车射击数枪，将驾驶川Ａ×××××红色“大众”牌轿车的被害人邓某打伤，孙某等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经现场勘验，现场提取弹壳4枚。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左顶部头皮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外侧2.1ｃｍ、2.4ｃｍ、2.5ｃｍ三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异物存留评定为轻伤二级。 2、案发后，被告人蒙虎将上述枪支让杨某1处理，杨某1随即交给傅某（已判决）保管后出逃，傅某先自行保管该枪支，后又将该枪支放在被告人蒙虎使用的黑色奔驰轿车内。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从该奔驰车内查获上述枪支及子弹5枚。经鉴定，所查获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且能发射制式子弹，与国产56-2式冲锋枪外形、结构相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所查获的子弹5枚均为军用制式56式7.62ｍｍ步弹枪；案发现场提取的弹壳4枚均系被查获的制式枪支所发射。 3、为逃避刑罚，被告人蒙虎从成都到达云南南山口岸，在没有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由其朋友明小安安排偷渡到缅甸，一直到2019年1月4日被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并认为被告人蒙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枪支1支；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偷越国境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对于犯偷越国境罪系坦白，对该罪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蒙虎对起诉书指控的其犯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当时只是托着枪，没有开枪射击对方车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本案查获的枪支不是自己的，自己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蒙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虎犯寻衅滋事罪、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实查获的枪支是被告人蒙虎所有。3、被告人蒙虎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和偷越国境罪均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4日6时许，孙某（已判决）联系被告人蒙虎到成都市荷花池派出所附近帮忙处理矛盾纠纷，后被告人蒙虎叫上在成都市锦江区蒙虎所开设的一“嗨吧”堂子里帮忙的杨某1（已判决）、聂某（已判决）、“华华”（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出发时从被告人蒙虎所开设的“嗨吧”堂子里携带出一支枪，由被告人蒙虎驾驶一辆黑色“奔驰”牌轿车搭乘杨某1、聂某、“华华”到达约定地点后，由于已报警，被害人邓某等人正驾车离开，随即，在此等候的孙某坐上奔驰车并由其驾驶搭乘蒙虎、聂某、杨某1等人跟随邓某朋友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面包车，在行驶至成都市武侯区路边时，被告人蒙虎在车内摇下车窗向停在路边的被害人邓某驾驶的川Ａ×××××红色“大众”牌轿车和闻讯赶来的舒某驾驶的川Ａ×××××白色“大众”牌轿车射击数枪，将驾驶川Ａ×××××红色“大众”牌轿车的被害人邓某打伤，孙某、蒙虎等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经现场勘验，现场提取弹壳4枚。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左顶部头皮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外侧2.1ｃｍ、2.4ｃｍ、2.5ｃｍ三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异物存留评定为轻伤二级。 2、案发后，被告人蒙虎将上述枪支交由杨某1处理，杨某1随即交给傅某（已判决）保管后出逃，傅某先自行保管该枪支，后又将该枪支放在被告人蒙虎使用的黑色奔驰轿车内。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从该奔驰车内查获上述枪支及子弹5枚。经鉴定，所查获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且能发射制式子弹，与国产56-2式冲锋枪外形、结构相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所查获的子弹5枚均为军用制式56式7.62ｍｍ步弹枪；案发现场提取的弹壳4枚均系被查获的制式枪支所发射。以上枪支和子弹已在（2016）川0115刑初557号判决书中被判处没收。 3、为逃避刑罚，被告人蒙虎从成都到达云南南山口岸，在没有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由他人安排偷渡到缅甸，一直到2018年12月31日被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移交书，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立案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蒙虎于2018年12月31日在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新东方酒店门口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于2019年1月4日移交中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3月4日9时许，警察对枪击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停放两辆轿车，其中，号牌为川Ａ×××××牌白色轿车的车牌照上发现一个直径为1ｃｍ的弹孔，水箱处发现弹孔，该车左侧前轮胎呈干瘪状，在轮胎外侧发现一弹孔，该车车头北侧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号牌为川Ａ×××××红色轿车的车驾驶室座位上发现一处血迹，该车车门上发现一个直径约2ｃｍ的弹孔，车左后侧轮胎呈干瘪状，在轮胎外侧发现一个直径约1ｃｍ的弹孔，车后备箱内发现一个长约2ｃｍ的弹头，在该车北侧靠围墙的地面发现4枚弹壳。（2）本案黑色奔驰车因为涉嫌其他案件，已移交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处理。 3、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3月4日6时19分至55分，被告人孙某使用号码为138××××8442的手机主叫蒙虎号码为182××××2222的手机共计9次。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1）同案犯孙某、杨某1、聂某、傅某等人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相应的刑罚，涉案枪支和子弹被判处没收。（2）被告人蒙虎的犯罪前科情况，其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1年1月12日刑满释放。 5、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蒙虎的出入境证件情况及出入境记录，其没有合法的出境到缅甸的记录。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蒙虎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邓某系被蒙虎枪击受伤的男子。2016年3月4日，因邓某的老乡周某的物流公司与他人发生纠纷，周某电话联系邓某带兄弟过去帮忙，后邓某驾驶川Ａ×××××红色大众轿车叫上舒某、李某等人到了成都大成市场，发现是其他物流公司找周某的物流公司麻烦，还报了警，但没有发生打斗，随后邓某开车离开回到武侯区武阳大道255号的“吉馨苑”小区住地，之后，邓某的兄弟又电话联系邓某称对方开车一直跟着他们，应该要对他们不利，邓某就叫这几个兄弟将车开到其所在的小区，把对方引过来，随后邓某开车出小区大门，刚出大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就停在邓某车（川Ａ×××××）的左侧，奔驰车驾驶座后面的车窗就打开了，一男子将一长枪从车内伸出，对着邓某的车开了两枪以上，子弹穿过驾驶室的门打伤了邓某，造成邓某肚子和腿上的伤口，随后对方就朝青羊大道跑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聂某在蒙虎成都市红星路所开设的“嗨吧”和“鱼儿机”场子负责看监控，杨某1是蒙虎这个场子的主要负责人，华华是在该场子经常玩耍的人。2016年3月4日5、6点钟，蒙虎来到该场子叫上聂某、杨某1、华华等人一起到荷花池派出所附近帮人打架，当时下楼到负三楼坐车的时候，聂某看见杨某1手上提了个白色的长条形的大概一米长的铁箱，之后众人就一起坐上蒙虎的号牌为川Ｚ的黑色奔驰三厢轿车前往，当时由蒙虎开车，聂某坐在副驾驶，杨某1和华华坐后排。到了荷花池派出所附近，因对方人多，蒙虎就叫聂某叫人多喊点兄弟伙来，为了到时候发生冲突不至于吃亏。聂某等人在荷花池派出所停留的时候，一个体型有点胖的人上了车，听蒙虎说这人叫“子文”，后由“子文”开车，蒙虎坐到车左后排，杨某1坐后排中间，华华坐右后排，聂某还是坐副驾驶。“子文”开车时也在给他的兄弟伙打电话说不要让对方的人跑了，在车上，聂某听到“子文”和蒙虎对话，意思是“子文”和对方打架，叫蒙虎带兄弟伙来帮忙的。之后“子文”开车就跟着对方的一辆白色长安车到了双楠附近的一个小区，具体位置不清楚，“子文”叫蒙虎将枪拿出来吓对方，聂某就看见蒙虎从一银色箱子里拿了一把黑色的大约50ｃｍ长的长枪出来伸出后排车窗外，对着一辆车开了了大概4、5枪，之后“子文”就开车跑了，聂某、杨某1、华华就在一个岔路口下了车，杨某1下车时提着那个装枪的箱子自己坐了一辆三轮车先行离开了，聂某和华华就直接坐出租车回到了红星路的场子。后来蒙虎的女朋友陈某1拿了钱和一部老款手机及新的手机卡给聂某与蒙虎取得联系，后聂某、陈某1和另外两名男子依照蒙虎的电话安排开车从成都途径攀枝花到临沧，直至被抓获。（2）聂某描述了“子文”、杨某1、陈某1的体貌特征并辨认出以上3人，“子文”即为证人孙某。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杨某1又名“杨毅”，杨某1和聂某都在蒙虎在成都市红星路所开设的赌博机场子做事，杨某1负责管理该场子。其供述了2016年3月4日自己与蒙虎、聂某、华华、“子文”等人在成都市武侯区，由蒙虎开枪将对方人打伤的事实，与被告人聂某的供述大体一致。同时供述了当时枪是从蒙虎的赌博机场子里面拿出来的，装在一个银色的箱子里面，出发时由蒙虎驾驶黑色奔驰车，聂某坐副驾驶，杨某1和华华坐后排。到了荷花池接上“子文”，由“子文”开车跟踪对方的车辆，到了案发地点，蒙虎那边的车窗对着对方的车辆，“子文”让蒙虎拿枪出来开枪震场面，“子文”真名叫什么杨某1不知道，只是在蒙虎的“堂子”里面见过两次，不是很熟悉。蒙虎就把铝箱子打开，从里面拿了一把长枪出来，将长枪伸出车窗玻璃就朝对方开了5-6枪，开枪后蒙虎就让“子文”赶快开车离开。之后到了成都晋阳路一巷子里，蒙虎让杨某1、聂某、华华先下车，并让杨某1将枪带走交给“堂子”里面的兄弟伙。杨某1下车后就坐三轮车来到成都领秀别墅的“堂子”附近，并电话联系在该“堂子”上班的傅某，之后傅某就开着一辆银色的三厢车过来了，杨某1就将枪放在傅某车子的后备箱里，并对傅某说“这是虎哥的东西，你把他拣好”，之后杨某1还坐上傅某的车到了领秀别墅后面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杨某1就回红星路的“堂子”了。后蒙虎的女朋友陈某1给了杨某12000元钱，让杨某1出去躲一下，并说蒙虎等人都走了。杨某1同时供述了蒙虎开的枪是一支黑色的带弹夹的长枪，听蒙虎说是“八一”。（2）杨某1描述了“子文”、傅某、蒙虎、聂某、陈某1的体貌特征并辨认出以上5人，“子文”即为证人孙某。 3、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与被告人蒙虎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3年在成都一电玩城通过叫“八爷”的朋友认识，孙某于2016年6月3日13时许到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派出所投案，但辩称自己不知情，自己只是在帮蒙虎开车挣点钱，但孙某同时证实了当时自己驾驶黑色奔驰车到邓某所在的小区门口，小区门口停了一辆红色大众轿车，孙某将车停在该红色大众轿车附近后，就看见蒙虎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支长枪，将枪架在奔驰车主驾驶后侧的窗户上，而后孙某就听见蒙虎拉枪上膛的“唰唰”两声，然后就听见6、7声单发打枪的声音，枪是在向红色大众轿车开的枪。之后孙某就开车离开了，一直开到立交桥附近，蒙虎就让孙某下车而后蒙虎就开车走了。当时奔驰车上还有三名男子，副驾驶座上一名，车后排座两名，在孙某下车之前就下车了，这三名男子孙某辩称均不认识。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1）傅某是在赌博机堂子耍的时候认识蒙虎的，之后傅某就在蒙虎入股的位于成都市新城市个堂子里面上班，杨某1和傅某认识了大约7、8年，是当时跟着同一个大哥认识的。傅某证实2016年3月4日早上8、9时许，傅某在“堂子”里面上班，杨某1用一个陌生的号码联系傅某让傅某开车出来，之后傅某就开着车在“堂子”附近的一家面馆找到杨某1，杨某1看见傅某后就将一黑色的袋子放到傅某车的后备箱里，之后就坐上傅某的车到了傅某所居住的“吉福新苑”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离开，离开时对傅某说他和蒙虎在武阳大道附近对着一辆车开了几枪，并说放在傅某车后备箱的东西就是那把枪，让傅某暂时不要动。傅某回到“堂子”后大概当天上午10时许，蒙虎就回到该“堂子”了，还给“堂子”里的人说他的车停在永康森林公园那边，下午的样子蒙虎就离开了。次日晚10时许，蒙虎用一陌生电话联系傅某让其将枪处理一下，又过了两三天，一名叫“大霞”的女子电话联系傅某并找到傅某将蒙虎的奔驰车钥匙交给傅某，傅某拿到钥匙后过了十几天就开车到永康森林公园找到蒙虎的奔驰车，将枪放在了奔驰车后排的地板上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后，一名叫“林海”的人电话联系傅某说蒙虎让傅某将奔驰车钥匙交给他，傅某就将车钥匙交出去了。（2）办案民警当着傅某的面将被告人蒙虎的黑色奔驰三厢车打开进行检查，在傅某的指认下，在该奔驰车驾驶室后面的地板上查获一黑色口袋，口袋里有一支带弹夹的长枪和五发子弹。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杨科吉与蒙虎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同居于武侯区，蒙虎是操社会的哥老倌，开过赌场，后来犯了事就躲起来了。2016年3月初陈某1就和蒙虎失去了联系，到赌博机堂子找蒙虎时就听说蒙虎在荷花池惹事开了枪就跑路了，之后在蒙虎的安排下，陈某1与聂某等人一起逃亡云南，在云南境内就被抓获了。陈某1同时证实了成都市中央花园别墅里面的堂子有蒙虎的股份，还在三楼设置了蒙虎的办公室，并且在中央花园的别墅里看见过蒙虎有时拿出手枪出来耍，陈某1知道蒙虎喜欢收藏枪，也有些枪，但具体有哪些枪就不清楚了。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与杨某1系恋爱关系，杨某1在“虎哥”（蒙虎）手下做事，帮蒙虎管理成都市红星路的“嗨吧”堂子。张某1听杨某1说过蒙虎有枪，还带他们去打猎，还说打猎用的枪的型号是前面两个英文字母，后面两个数字，是一把长枪，蒙虎平时都是用装吉他的那种包装枪。同时张某1还听杨某1说，2016年3月初，蒙虎和杨某1与他人发生冲突，在成都附近，蒙虎用枪朝对方车上开了7、8枪左右，杨某1因为害怕事情闹大就躲起来了，所以之前就没有和张某1联系。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蒙虎的，并且曾经到蒙虎在成都市普吉北路城市的租住房耍时，看到过蒙虎有一把手枪，之后还听一朋友说过蒙虎在武侯大道的武侯立交桥附近用枪将人打伤了的事情。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因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刑，陈某2和蒙虎认识，知道蒙虎是操社会的大哥。2015年底的时候，陈某2在蒙虎开设在武侯区的赌博堂子里耍的时候，看到过蒙虎的枪，当时蒙虎拿的是一把Ｍ1911和一把ＡＫ-47让陈某2研究，陈某2就在蒙虎的堂子内将两把枪拆开研究了并给蒙虎说他也能做出来，蒙虎说如果陈某2能做出来，一把枪付给陈某245000元，由蒙虎去出售。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和邓某系老乡关系，2016年3月4日，周某的老板周勇的物流公司在大成市场与他人发生纠纷，让周某找点人帮忙，周某遂联系邓某找人帮忙，周某到大成市场后，发现黄勇已报警，周某等人就各自回家了，之后邓某电话联系周某称其被人用枪打伤了。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4日5时许，杨某2在暂住地被邓某叫醒并让其跟着出去，后两人开车（川Ａ×××××）前往成都荷花池，同去的人有舒某、李某等人，到达时因对方已走，杨某2就与邓某回到暂住地，后邓某接了个电话出去后就听说出事了，有人被对方开枪打伤了。 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4日5时许，周某电话联系舒某称其位于成都市荷花池大成市场的物流公司有人找麻烦，叫舒某带人过去看下，后舒某驾驶其号牌为川Ａ×××××的白色大众车与邓某等人汇合后前往大成市场，当时邓某、李某等人开了三辆车，一辆号牌为川Ａ×××××的红色大众速腾，一辆号牌尾数为898的面包车以及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车。到了大成市场后，因报警对方的人已经走了，之后舒某和邓某等人就分头开车走了，后李某电话联系舒某称对方开着一辆黑色奔驰车跟着他自己，舒某就和李某商量一起前往邓某位于。刚到小区门口停下，对方跟踪的黑色奔驰车的驾驶位后排靠左的车窗就摇下并伸出一把长枪，朝舒某的车子开了一枪，后来舒某还听到几声枪响，待奔驰车开走后，舒某就听见邓某喊受伤了，才发现邓某的红色大众速腾停在小区门口，之后李某就开着面包车送邓某去医院，舒某发现自己车的前车牌有弹孔，遂报警。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4日6时许，李某是被邓某叫上一起去荷花池市场，一同前往的还有舒某。之后在返回的路上，李某发现当时对方停在大成市场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跟着自己，遂电话联系邓某并将奔驰车带到邓某的小区门口准备教训对方。到达小区门口后，舒某的车也跟着在李某车旁停下，邓某的红色速腾车已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这时，那辆黑色奔驰车左后车门位置一男子拿着一支长枪从车窗伸出来，之后就听见几声枪声，后来发现邓某左车门被打了个洞，左腿被击中正在流血，李某随即送邓某去医院救治。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跟随邓某、舒某一行人前往大成市场，张某2所述被对方黑色奔驰车跟踪及邓某被枪击受伤的过程与舒某、李某所述一致。同时证实了奔驰车里的人朝邓某、舒某等人的车辆开枪时，红色大众车中了两枪，一枪打在正驾驶门，一枪打在左后轮；白色大众车正面车牌中了一枪，左前轮轮胎中了一枪。之后就看见坐在红色大众车里的邓某头上和左大腿在流血，之后张某2和舒某就留在现场报警，其余人送邓某去医院了。 1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梅某系“四川永坚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涉案黑色奔驰车系其所有，车号牌为川Ｚ×××××，该车通过名叫王建的朋友交给一名叫刘某的男子使用一直未还，为了要回车子，梅某还准备报案。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号牌为川Ｚ×××××的奔驰车系一名叫王建的男子抵债给他的。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蒙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蒙虎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其于2016年3月4日，持一把长枪伙同聂某、“子文”、杨某1、华华等人在成都市武侯区2.5环路口朝一辆车开枪的犯罪事实，其供述当天接到“子文”喊点人去帮忙的电话后，就叫上在自己红星路堂子上班的杨某1、聂某、华华等人坐车前往，当时蒙虎还喊带点东西去。但在蒙虎的供述中，其避重就轻，对主要的犯罪事实有所辩解，其辩称当时车开到红牌楼附近时，华华就从一个小箱子里拿了一把长枪出来，蒙虎就把枪拿到了手上，对方的车辆将蒙虎的车辆逼停后，蒙虎就拿起枪对着对方的红色轿车开始扣枪，但没有扣动扳机，枪没有响，之后华华就将枪旁边的保险打开扣了扳机，接着枪就连续响了几声，之后蒙虎等人就开车走了。途中，蒙虎叫杨某1把枪拿走，于是杨某1、聂某、华华就先下车了。之后蒙虎和“子文”就将车开到清水河公园把车牌取了，后又开车到永康公园附近将车停下，两人就离开了。之后蒙虎就联系缅甸的朋友逃跑到缅甸去了。（2）被告人蒙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否认，辩称民警查获的枪支不是自己的，当时是华华或者杨某1从自己开的“堂子”里拿出来的，哪里来的不清楚，但同时也承认自己知道这支枪的存在，之前华华拿出来看过这支枪，但辩称这支枪放在堂子里多长时间不清楚，并辩称枪让杨某1拿走后自己就不清楚这支枪的去向了，自己也没有联系过杨某1、聂某等人。（3）蒙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偷越国境罪的事实，供述称自己知道犯了罪，为了跑路，就先包了辆车到云南临沧南山口岸，之后就联系一个缅甸朋友安排人过来接自己偷渡到缅甸，到了缅甸后就一直在缅甸直至被抓获。自己没有办理过到缅甸的出入境证件。（4）蒙虎描述了聂某、“子文”、杨某1的体貌特征并辨认出以上3人，“子文”即为证人孙某。同时指认了持枪伤人的现场，即成都市武阳大道258号吉馨苑小区附近。 （五）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成公鉴（痕检）自[2016]6948号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本案所查获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且能发射制式子弹，与国产56-2式冲锋枪外形、结构相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所查获的子弹5枚均为军用制式56式7.62mm步枪弹；所查获的弹壳4枚均系被查获的制式枪支所发射。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温公（物）鉴（损）字［2016］0035号及照片、住院证明书，证实经鉴定，本案被害人邓某左顶部头皮损失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外侧三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异物存留评定为轻伤二级。 综上，本案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枪支1支；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偷越国境罪，均应当依法惩罚。被告人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偷越国境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犯偷越国境罪依法从轻处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蒙虎的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实查获的枪支是被告人蒙虎所有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蒙虎相应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法律规定为不符合枪支配备、配置条件的人员，擅自持有枪支的行为，非法持有的枪支是否是本人所有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只要是实际的占有或者控制枪支，非法替他人保管枪支也都构成本罪。其次，根据本案中证人杨某1、聂某的证言可证实被查获的枪支是从被告人蒙虎经营的“嗨吧”堂子里面拿出来的，被告人蒙虎的供述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并且还供述自己知道这支枪的存在，因为之前华华拿出来看过这支枪，虽然辩称这支枪是华华的，放在“嗨吧”堂子里多长时间自己不清楚，但从证人杨某1、聂某的证言可证实，当时被告人蒙虎等人在车上与对方车辆对峙的时候，孙某随即让蒙虎将枪拿出来开枪唬人，蒙虎随即拿枪伸出车窗外开枪，蒙虎和孙某是朋友关系，是孙某联系蒙虎让蒙虎带人去扎场子的，而杨某1、聂某、华华作为跟着蒙虎混的小弟和孙某不熟悉，因此，以上证人证言可证实蒙虎不仅事先知道枪支放在自己“嗨吧”堂子里，而且知道杨某1等人提上车的箱子里面装的就是该枪支，而孙某也因此而得知。再次，根据本案中证人杨某1、聂某、傅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蒙虎等人开枪射击对方驾车逃离后，蒙虎又让自己的小弟杨某1带上枪拿到“堂子”里面去，杨某1下车后就直接找到在另一“堂子”里面上班的傅某，将枪交给傅某保管，并且告诉傅某枪是“虎哥”的，之后傅某取得被告人蒙虎奔驰车钥匙后才会想到将枪支放在蒙虎的奔驰车里直至被查获，而被告人蒙虎称这支枪是华华的辩解，与以上整个枪支的处理过程在逻辑上、常理上都是不符合的。最后根据本案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以及证人傅某的证言可证实，傅某藏在被告人蒙虎所驾驶的奔驰车上的枪支即为被告人蒙虎开枪射击对方车辆的枪支。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案所查获的枪支即为被告人蒙虎所有或是所实际占有的枪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蒙虎的相应辩解予以驳回。对被告人蒙虎辩称当时自己只是托着枪，没有开枪射击对方车辆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中证人孙某、聂某、杨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当时拿枪出来，将枪伸出车窗外并向对方车辆开枪的均是被告人蒙虎，未提及其他人，以上三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次，根据本案中证人杨某1、陈某1、张某1、胡某、陈某2的证言，可以佐证被告人蒙虎在日常有接触枪支的情况，对枪支比较熟悉，被告人蒙虎辩称自己没能打开枪支保险扣动扳机的辩解与以上三名证人证言不符，且蒙虎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故对被告人蒙虎的该项辩解予以驳回。对被告人蒙虎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蒙虎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和偷越国境罪均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蒙虎虽然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有所辩解，辩称自己没有开枪射击对方车辆，该情节是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进行量刑的重要情节，是主要犯罪事实，蒙虎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蒙虎所犯寻衅滋事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蒙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偷越国境罪的犯罪事实，能够认定其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蒙虎所犯偷越国境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薇薇 人民陪审员  熊 冰 人民陪审员  李红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岚茜 张梦云 易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