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安宜，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焦宏，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男，199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磊，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安宜、徐焦宏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安宜、徐焦宏，被上诉人王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安宜、徐焦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雪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祝安宜未能及时提交王雪作为公司股东,并参与北京美食美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食美客公司）清算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王雪是以股权转让形式参与合作。双方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且签订时间在签订《“美食美客”自助售餐机城市加盟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之前,说明王雪是成为了美食美客公司股东后再负责通州区域的市场,是为了打造样板市场,象征性的签订了加盟合同,故加盟合同无具体数字和时间。3.2019年5月份公司清算之际,祝安宜、徐焦宏通知王雪到场清算,并作出了财产清算转账,且王雪在2019年6月23日到美食美客公司拉走了大部分办公家具。美食美客公司虽未及时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但已发生了股权变更的事实。王雪作为美食美客公司的事实股东有责任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王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祝安宜、徐焦宏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王雪与祝安宜、徐焦宏签订了加盟合同并支付了加盟费，但美食美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任何义务，且在加盟期限内进行了注销。2.祝安宜、徐焦宏为美食美客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中未履行告知义务，导致王雪怠于申报债权。3.祝安宜、徐焦宏在美食美客公司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情况下，就签订合同收取加盟费，且在公司成立几个月后仓促注销，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观故意。4.工商登记信息明确显示公司的股东为祝安宜、徐焦宏，王雪不是股东。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祝安宜、徐焦宏返还王雪支付的加盟费1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祝安宜、徐焦宏赔偿给王雪造成的经济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6％计算，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祝安宜、徐焦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美食美客公司注册成立，祝安宜与徐焦宏为股东，祝安宜为执行董事，王雪为监事，公司营业期间，未有股东变更登记。2019年3月18日，美食美客公司对公账户开立时间。2019年12月27日，美食美客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定准予注销，美食美客公司系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注销，清算组成员为祝安宜、徐焦宏；注销登记备案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9年3月5日，王雪（乙方）与美食美客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城市加盟费，甲方向乙方提供30台设备、首次配发5台设备，由甲方承担设备落地安装费用、食品包装，乙方承担设备食品供应、场地及分公司各项开支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王雪与祝安宜、徐焦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祝安宜、徐焦宏各向王雪转让0.5％股份，并约定王雪只享有转让及分红权，根据公司年盈利按比例分配利益。后王雪分别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6日向徐焦宏转账共计10万元。该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起诉时王雪将美食美客公司与祝安宜列为被告，在得知美食美客公司已注销情况下，撤回对美食美客公司的起诉，追加徐焦宏为该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雪与美食美客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履行，现美食美客公司已注销且无承继主体，合同自然终止。王雪基于加盟合同支付10万元，祝安宜、徐焦宏未提交美食美客公司履行加盟合同的证据且自认加盟合同未实际履行，故王雪可依法要求返还10万元加盟费。现祝安宜、徐焦宏作为美食美客公司清算组成员，明知美食美客公司与王雪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未将该债权债务列入清算报告进行清算，反而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祝安宜、徐焦宏作为清算主体应对王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祝安宜、徐焦宏辩称王雪支付10万元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履行加盟合同，公司已合法注销，祝安宜、徐焦宏不应承担责任。据查明，美食美客公司注册成立至注销登记期间，不存在股东变更登记，祝安宜、徐焦宏未提交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可证明王雪已为公司股东的证据，且在股东会决议解散与公司清算时均未通知王雪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即祝安宜、徐焦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雪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作出判决：一、祝安宜、徐焦宏共同支付王雪加盟费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王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祝安宜向本院提交：2019年5月29日转账50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及2019年6月2日转账16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王雪曾参与过公司清算,是公司的事实股东。王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笔转账时间并非发生在公司清算期限内。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进行注销公告开始清算，2019年12月27日核准注销。在公司注销过程中，祝安宜、徐焦宏并未将公司注销事宜告知王雪。其中，5000元的转账是祝安宜、徐焦宏交给王雪购置相关办公用品的费用，1600元的微信转账是祝安宜、徐焦宏交给王雪办理相关事宜的费用。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登记显示，王雪并非股东，在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徐焦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徐焦宏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年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1日其通知王雪作为股东参加公司作重大决定的会议；证据2.2019年6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23日公司停止运营后，王雪参与公司清算并拉走公司家具。王雪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5月1日的聊天记录未显示出祝安宜、徐焦宏所述的公司的重大决定，不能证明王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会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未显示任何公司清算相关事项且王雪是按徐焦宏要求代其拉走的相关设备。祝安宜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二审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加盟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二、祝安宜、徐焦宏应否对王雪承担赔偿义务。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祝安宜、徐焦宏主王雪系美食美客公司股东，双方以股权转让形式合作，双方象征性的签订加盟合同，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雪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雪与美食美客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王雪向美食美客公司支付10万元城市加盟费,成为美食美客公司的加盟合作商,同时美食美客公司向王雪提供设备。现王雪已经支付10万元加盟费，而美食美客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义务，应当返还10万元加盟费。其次，根据美食美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美食美客公司不存在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且祝安宜、徐焦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雪已实际成为美食美客公司股东且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现祝安宜、徐焦宏以加盟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雪为美食美客公司股东为由，不予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祝安宜、徐焦宏将美食美客公司注销，其作为美食美客公司清算组成员，明知王雪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公司合同义务尚未实际履行，却未依法向公司债权人王雪履行通知义务，且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其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祝安宜、徐焦宏依法应对王雪承担赔偿责任。祝安宜、徐焦宏关于王雪知晓且参与了美食美客公司清算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祝安宜、徐焦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祝安宜、徐焦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