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漠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2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漠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女，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漠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某某，黑龙江北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漠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漠检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漠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曹某某通过吴某某（已判刑）投资代还信用卡，吴某某并按投资1万元每三天给付100.00元利息，投资后曹某某觉得安全无风险收益高，为了增加收益曹某某开始对外称自己在做替别人代还信用卡的赚钱生意，以微信聊天，打电话，高额利息诱惑的传播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吸收投资人存款后，将吸收的存款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转账的方式转给吴某某来赚取高额利息，2019年1月25日吴某某因非法集资案发，导致被告人曹某某投入的存款本金和对被害人的返息承诺无法兑现。经依法调取被告人曹某某银行流水、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流水，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837000.00元。 经侦查，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曹某某被传唤至漠河市公安局。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三年有期徒刑，如偿还被害人欠款或取得谅解协议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曹某某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曹某某相对于集资诈骗罪的被告人吴某某（已另案处理）仅仅是投资人，曹某某深信这是一个好项目，并不以返佣和盈利为目的，介绍自己的亲属和亲密朋友进行投资。案发时，曹某某自己尚有560000.00余元未收回，曹某某也是一个受害人，曹某某把全部积蓄投入给了吴某某，还借钱投资，同时介绍给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并不赚取一分钱，没有营利的目的。事前没有预见到行为可能产生的危害性，曹某某的行为和实际损失足以证明，她的主观愿望是好的，确信投资的合法性、安全性，希望亲朋好友一起赚钱，但由于她所不了解的事实，以及她个人无法控制的客观因素如钱款被骗取后无法返还，导致目前的实际结果与她善意的主观愿望相背离。这只能说明曹某某没有规避风险的意识，同时也能证明曹某某主观并无恶意。2.曹某某的身份应当认定为被害人，而非被告人。曹某某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身份是投资者也是被害人，不能片面看待曹某某介绍他人投资，就认为曹某某是在积极发展客户，她除了近亲属和朋友之外，再没有发展任何人，和其他投资人相比，并没有更加积极，更加突出的表现，未收回本金560000.00万元余元，就是实际经济损失。将曹某某认定被告人，扩大打击面，完全背离了司法解释的精神。3、曹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现行司法解释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义。曹某某本人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既没有通过短信、传单、媒体、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也没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所以，本案中被害人均是曹某某的亲属以及朋友，朋友知道此事完全是口口相传，并不是曹某某公开向被害人宣传而发生的投资行为，亲友关系不属于社会公众的范畴，因而向亲友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外曹某某除了向亲友介绍之外，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对外公开宣传，所吸收来的资金，也不是社会公众存款。因此，综上上述观点，被告人曹某某作为投资人，主观无恶意、行为不符合现行司法解释的四个构成要件，且吸收对象仅仅针对近亲属和好友，吸收资金不属于公共存款，完全适用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曹某某通过吴某某（已判刑）投资信用卡代还，并按投资10000.00元每3天给付100.00元利息返还好处费，投资后曹某某觉得安全无风险收益高，为了增加收益曹某某开始对外称自己在做替别人垫还信用卡的赚钱生意，以微信聊天，打电话，高额利息诱惑的传播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吸收投资人存款后，将吸收的存款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转账的方式转给吴某某来赚取高额利息，2019年1月25日吴某某因非法集资案发，导致被告人曹某某投入的存款本金和对被害人的返息承诺无法兑现。经依法调取被告人曹某某银行流水、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流水，向27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837000.00元，造成14名被害人经济损失3281500.00元，其中赵某损失24000.00元，宋某某损失66500.00元，马某某损失7800.00元，曹某某损失60000.00元，吕某某损失60000.00元，李某某损失744150.00元，范某某损失7800.00元，韦某某损失1560000.00元，彭某某坚损失43000.00元，朱某某损失319750.00元，董某某丽损失102300.00元，姚某某损失95900.00元，姜某某损失140000.00元，姜某某损失503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曹某某、宋某某、赵某到漠河市公安局报案被吴某某骗取集资款时，被告人曹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14名受害人中已有12人谅解曹某某，仅姜某某、姜某某二人未谅解。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无前科劣迹； 2.到案经过，证实曹某某系自首； 3.借款协议，证实吴某某欠曹某某4730000.00元； 4.转账明细，证实吴某某连本带息给曹某某返回金额4093270.00元； 5.投资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证实曹某某连本带息返还给被害人的具体金额； 6.微信、支付宝流水，证实曹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吸收以及返还给被害人的收支明细；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给曹某某打了两张借条，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是242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又出具的借条是2310000.00元，欠款共计是4730000.00元。4730000.00借款中不仅是曹某某自己的，还有别人的钱，曹某某名下的人把钱都借给曹某某，曹某某再把钱统一给吴某某。 8.被害人宋某某陈述，证实宋某某通过赵某认识曹某某，曹某某吸收宋某某7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宋某某收回本金3500.00元，差66500.00元未收回； 9.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赵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赵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赵某收回本金6000.00元，差24000.00元未收回； 10.被害人马某某陈述，证实马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马某某12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马某某收回本金112200.00元，差7800.00元未收回； 11.被害人曹某某陈述，证实曹某某与曹某某系亲戚关系，曹某某吸收曹某某16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曹某某收回本金100000.00元，差60000.00元未收回； 1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张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张某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张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13.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孙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孙某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孙某某本金全部收回，盈利2800.00元； 14.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王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王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王某本金全部收回； 15.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刘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刘某27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刘某本金全部收回； 16.被害人汪某某陈述，证实汪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汪某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汪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17.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郭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郭某某3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郭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18.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王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王某某2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王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19.被害人吕某某陈述，证实吕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吕某某8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吕某某收回本金20000.00元，差60000.00元未收回； 20.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张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张某某8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张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2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李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李某某107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李某某收回本金325850.00元，差744150.00元未收回； 2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王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王某某10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王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2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王某某与曹某某系亲戚关系，曹某某吸收王某某5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王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24.被害人范某某陈述，证实范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范某某2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范某某收回本金12200.00元，差7800.00元未收回； 25.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吴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吴某某7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吴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26.被害人韦某某陈述，证实韦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韦某某156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韦某某本金未收回； 27.被害人彭某某陈述，证实彭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彭某某5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彭某某本金收回7000.00元，差43000.00元未收回； 28.被害人朱某某陈述，证实朱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朱某某39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朱某某收回本金70250.00元，差319750.00元未收回； 29.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王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王某某15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王某某本金全部收回，盈利2000.00元； 30.被害人董某某陈述，证实董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董某某15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董某某本金收回47700.00元，差102300.00元未收回； 31.被害人姚某某陈述，证实姚某某与曹某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姚某某959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姚某某本金未收回； 32.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证实徐某某与曹某某系朋友关系，曹某某吸收徐某某20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徐某某本金全部收回； 33.被害人姜某某陈述，证实姜某某是通过赵某认识曹某某，曹某某吸收姜某某21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姜某某本金收回60000.00余元，差140000.00余元未返回； 34.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姜某某是通过赵某认识曹某某，曹某某吸收姜某某70000.00元通过吴某某进行代还信用卡投资，本姜某某金收回19700.00元，差50300.00元未收回； 35.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经过； 36.黑龙江明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某欠曹某某328553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扰乱经济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曹某某除了向亲友介绍之外，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对外公开宣传，所吸收来的资金，也不是社会公众存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未向社会公开的情况下，向亲友或单位内部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规定，本案曹某某已经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公开宣传，虽然本案大部分被害人是曹某某的亲友，但是不符合未向社会公开的情形，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曹某某报案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建议对曹某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予以支持。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曹某某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281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长宏 审 判 员  赵治楠 人民陪审员  李艾桐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 琦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做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