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民申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绪增，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增生，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米永杰，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尊广，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宋洪亮，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山东德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霍兴芳，女，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山东德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宋绪增因与被申请人米永杰及一审第三人宋洪亮、霍兴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9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宋绪增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不采信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堰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是错误的。霍玉朋系堰西居委会的主任，即堰西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均由霍玉朋经办签字并加盖堰西居委会的公章，二审亦对霍玉朋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应为合法有效证据。堰西居委会拆迁宋绪增的粥店办事处小康楼12号楼1户（以下简称12号楼1户）进行安置时，霍玉朋不在堰西居委会任职，不知拆迁安置情况是事实，但霍玉朋经办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前向堰西居委会当时的知情人员进行了调查了解，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反映的是堰西居委会的意思，不是霍玉朋的个人意思，不能因为霍玉朋的当时不知而否认堰西居委会的意思。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的证明力大于一审对霍兴泉的调查笔录。一审对霍兴泉的调查笔录内容与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矛盾，堰西居委会和宋绪增均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霍兴泉没有参与过堰西居委会与宋绪增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过程，堰西居委会、宋绪增比霍兴泉更知晓12号楼1户的变动和拆迁安置情况，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均直接证实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系直接证据。由于霍兴泉没有参与，也没有说明调查笔录内容的来源，一审对霍兴泉的调查笔录系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款(四)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应依法采信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堰西居委会的三份证明和被拆迁人安置结算明细表，而不应采信一审对霍兴泉的调查笔录。2.原审判决认定12号楼1户房产被拆除前，宋洪亮、霍兴芳在社区仅有该一处房产缺乏证据证实。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12号楼1户是未登记的建筑物，没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簿，也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五）项的规定进行判断。1996年宋洪亮、霍兴芳夫妇购买12号楼1户，2011年12月28日宋洪亮、霍兴芳夫妇与宋绪增分家将12号楼1户分给宋绪增，根据分家协议书和分家习俗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2014年堰西居委会拆迁允许宋绪增对12号楼1户进行登记并与宋绪增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这是堰西居委会对12号楼1户的权利人的登记，宋绪增在登记上获得12号楼1户的权利，2019年1月7日堰西居委会的证明和二审对霍玉朋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也均证实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堰西居委会因宋洪亮、霍兴芳无房拆迁依据政策安置宋洪亮、霍兴芳平价房一套，从另一方面印证了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所以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依据宋洪亮及霍兴芳均未提出异议和宋洪亮的承诺推定12号楼l户归宋洪亮、霍兴芳所有是错误的。首先，12号楼1户的权利人是宋绪增，相应的拆迁安置房的权利人亦是宋绪增这是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审判决依据宋洪亮及霍兴芳均未提出异议和宋洪亮的承诺推定12号楼1户归宋洪亮、霍兴芳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推定不能成立。其次，如果宋洪亮向米永杰补写借据中如不归还同意用位于房产抵账归还指的是12号楼1户，2017年5月22日执行笔录中宋洪亮承诺的回迁房是12号楼1户的拆迁安置房，宋洪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宋绪增没有追认宋洪亮的行为，依法对宋绪增没有约束力，原判决使用宋洪亮的无权处分行为推定12号楼1户归宋洪亮、霍兴芳所有损害宋绪增的合法利益。再有，2014年的堰西居委会拆迁，宋洪亮、霍兴芳夫妇仅获得京沪高铁泰安站D区第2号楼2单元16层1603号房屋一套，故不论是宋洪亮称的回迁房，还是其他人声称的平价房，所指对象均是该房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2号楼1户属于未登记的建筑物，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对权利人进行判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12号楼1户归宋绪增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2016）鲁0911民初35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财产不存在且未公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基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或(三)项的规定，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所以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刻意回避12号楼1户的权利人变更和2015年5月份被拆除的事实，故意混同宋绪增与宋洪亮、霍兴芳的主体资格，违法采信没有证明力的证据，错误使用认定事实的规则，致使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审查询问期间，宋绪增提交霍兴泉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对霍兴泉所作的调查笔录不真实、不客观，该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新的证据推翻一二审判决。综上，宋绪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米永杰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案已经执行终结。2.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案外人证据的审查适用从严原则，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执行人认可案外人的主张，不能因此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以上观点米永杰已在一二审中多次提出。本案宋绪增提供的证据漏洞百出，不仅与米永杰的证据相冲突，也和第三人的陈述、自认相矛盾。涉案分家协议是一家三口自己找张纸写写，签上字再找两个亲朋好友作为见证人就可以完成，至于时间随便写就可以了，这样的证据如果能排除法院的执行，那么法院的任何一个案子也执行不了；从时间上看，该协议注明的时间宋绪增还未结婚，根据我国风俗，儿女只有结婚成家后才和父母分家，未结婚就和父母分家从情理上就说不过去；从内容上看，宋洪亮、霍兴芳只有宋绪增一个后代，宋绪增本来就应该承担法定赡养义务；另外，协议签订后，一家三口和以前一样在一起居住，签订协议的唯一作用就是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宋洪亮、霍兴芳陈述因父子不和分家生活难以让人相信。3.宋洪亮、霍兴芳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关于12号楼1户归宋洪亮所有的自认，根据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当事人的自认，该自认否认了宋绪增的所有证据。宋绪增在本案中的证据漏洞不胜枚举，米永杰在一二审已经陈述，一二审判决也逐一分析。对于宋绪增新提交的霍兴泉的证人证言，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成为申请再审的理由。证人证言不能用推测判断的表述。米永杰请求法院驳回宋绪增的再审申请。 宋洪亮、霍兴芳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对房产变动过程避而不谈，对宋续增与其父母宋洪亮、霍兴芳是两个家庭予以回避，将两个家庭混同，否定拆迁补偿安置的两套房产是宋续增所有，片面强调平价房不是回迁房，置证明效力高的堰西居委会的证明与不顾，将宋续增的房产认定为宋洪亮、霍兴芳的房产，事实认定错误。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经分家析产、拆迁补偿安置回迁给宋续增的房产一处归宋洪亮、霍兴芳所有错误。案涉拆迁前后的房产均没有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按照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理解和“房随地走、地跟房行”房产和地产是一个整体的法律基本原则，只能得出涉案房产归堰西居委会所有的唯一结论，无论宋洪亮、霍兴芳还是宋续增均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显然错误。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均不具备立法基础。法院以分家析产、拆迁补偿安置回迁没有办理登记认定拍卖房产归宋洪亮、霍兴芳所有，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分家析产发生于2011年12月28日，拆迁补偿安置发生于2014年10月3日，均在2016年1月26日诉讼保全查封之前，是合法的民事处分行为，不受任何限制，产生物权效力。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没有区分房屋变更过程，混淆宋续增与宋洪亮、霍兴芳的主体资格，查封行为未产生法律效力，不及与宋绪增。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霍兴泉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宋绪增的相关主张。宋洪亮、霍兴芳请求法院支持宋绪增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12号楼1户房产系宋绪增父母宋洪亮、霍兴芳于1996年底购买，一审法院查封拍卖的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社区2号楼1单元301室房产（以下简称301室房产）是12号楼1户房产被拆迁后因补偿安置所得的房屋。宋绪增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提交证据主张上述房产其均为权利人，请求停止对301室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二审综合现有证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查封情况进行分析、认定，认为宋绪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妥。宋绪增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宋绪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宋绪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成国 审判员  冯小芳 审判员  唐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徐元强 书记员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