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刑终7号   抗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占军，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新疆哈密市，现住哈密市。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巴里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巴里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彩霞，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建军，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现住巴里坤县。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巴里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巴里坤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恒，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现住哈密市。2018年8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巴里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15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周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新22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周恒，听取检察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龚占军系大河镇政府驾驶员；2014年底至2016年9月底，被抽调至东泉治超点协助治超工作；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在东泉治超点协助从事公路巡道、过磅、暂扣车辆看管等工作。被告人龚占军将东泉治超点治超工作人员上路检查时间等信息告知被告人郜建军，被告人郜建军获取治超信息后向超载运煤的公司或个体司机收取“带路费”，帮助运煤超载车逃避东泉治超点的检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巴里坤县治理超载超限相关工作实施方案，证实2011年9月16日起巴里坤县开展交通运输超载超限治理，并在东泉设立治超站，对超载超限运输货车进行查处，按照每吨100元进行罚款，最高限额30000元，并卸货至标吨后才可上路行驶。   2、被告人龚占军人事档案相关材料及其在东泉治超点的工作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龚占军系大河镇政府工作人员；2014年底至2016年9月底，被抽调至东泉治超点协助治超；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在东泉治超点协助从事公路巡道、过磅、暂扣车辆看管等工作。   3、王某的农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卡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6月27日共存入53笔现金，共计299376.89元。   4、被告人龚占军的亲属王某1、龚某1、李某1、李某2、龚某2、王某2、王某3、龚某3、王某4、李某3、王某5证言，证实被告人龚占军曾向上述多名亲属借钱或用亲属名义贷款偿还其养殖合作社贷款。   5、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龚占军和王某弟弟王某1开办某养殖合作社，2016年停止经营，共欠款2000000到3000000元；被告人龚占军家庭工资收入一年130000元左右；被告人龚占军2015年被抽调至东泉治超点工作，上了一段时间班后，被告人龚占军经常给王某现金，1000元至10000元不等，被告人龚占军称这些是煤上的钱；王某陆续存在银行，大概有500000元，其中用于日常开销的大概30000元，被告人龚占军要还账的时候，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给他；2017年10月，被告人龚占军买了价值320000元的越野车，首付170000元，剩余150000元消费贷款；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6月27日，王某的的农行卡共存入53笔现金，共计299376.89元，其中王某和龚占军的工资加绩效奖金80000到90000元，卖牲畜50000到60000元，其余150000元左右是被告人龚占军从东泉治超点回来后给王某的。   6、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底，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对吴某说把钱转到吴某银行卡上，后一直有人往吴某的卡上打钱，并由吴某取现后交给被告人龚占军，或打到被告人龚占军指定的银行卡上。   7、洪某、强某、左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龚占军于2013年年底抽调至东泉治超点，负责协助检查运输车辆；2016年年底，治超站查处12辆超载车，被告人郜建军替这12辆车司机缴纳了罚金；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有亲戚关系；给县煤矿运煤的大车司机有微信群，治超站执法车上路检查时，超载的驾驶员就在微信群里发信息，所以查处超载车很困难。   8、货车驾驶员肖某、张某1、张某2、任某、王某5、谭某、柴某、翟某、肖某1、代某1、苏某1证言及翟某、肖某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有亲戚关系，超载车驾驶员通过被告人郜建军了解路政查车信息躲避处罚，并给被告人郜建军100或200元带路费，或每吨3元提成。翟某、肖某1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郜建军就是给其超载车带路的人。   9、被告人龚占军供述，证实自己不知道被告人郜建军收“带路费”的事情，也没有分过钱；吴某也从未给过钱；自己与王某主要收入是工资，每年120000元左右，还有一个养殖合作社欠贷款3000000元，每年合作社的贷款利息有十几万元。   10、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是叔侄关系；被告人郜建军从被告人龚占军处获取东泉治超点的治超信息，并给被告人龚占军分“带路费”170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郜建军在被告人龚占军处得到东泉治超点治超信息后，向某物流公司、某物流公司、某商贸公司、某供应链公司、某恒运公司、某物流公司、某商贸公司、某物流公司、某商贸公司，按1-5元／吨或200-400元／车标准收取共计653500元，被告人龚占军分得其中的122000元，另有345000元用于替被查超载车缴纳罚金。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为1633辆（653500元÷400元／车＝1633车）超载运煤车逃避东泉治超点的检查提供帮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7张，手机4部，笔记本1个，证实被告人郜建军发煤及资金往来等情况。   2、委托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某物流公司委托被告人郜建军办理发煤业务，期限至2017年1月30日；2016年11月28日，某公司委托被告人郜建军在某煤矿负责煤炭运输工作；2017年3月20日，某汽车运输公司委托被告人郜建军在某煤矿负责煤炭运输工作；2017年6月16日，金疆某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郜建军在某煤矿负责煤炭运输工作。   3、东泉治超点超载车处罚卷，证实2016年至2018年东泉治超点对超载车处罚情况。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物流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4、某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6、总经理刘某1、职工杨某1、车辆调度员王某7、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初，王某7与刘某1向巴里坤县某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利能源公司）运煤，后牟某1听驾驶员说被告人郜建军可以保证超载车不被路政部门查处，并告知王某7，王某7遂与被告人郜建军约定公司向每辆超载车收200元“带路费”给被告人郜建军；被告人郜建军负责超载车不被东泉治超点检查，相互合作至2018年5月中旬；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杨某1按照刘某1的安排给被告人郜建军支付“带路费”和运费共计210000元；2018年初，被告人郜建军安排的12辆奇台运煤车被东泉治超点被查获并罚款，被告人郜建军向牟某1借了60000元用于交罚款，后牟某1在给被告人郜建军的170000元“带路费”中予以扣除。   5、个体司机何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左右，何某1、何某2及其他几个奇台的司机驾驶12辆车拉煤，某利能源公司的发煤人称给被告人郜建军交200元／车“带路费”，被告人郜建军可包办路政和交警的事，带路费从运费中扣，何某1等人答应了，但后来被路政工作人员查获。4月28日，被告人郜建军把罚款全部交清，并从运费里扣了200元／车“带路费”。   6、个体司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吕某1给某利能源公司运煤时，每车扣除200元作为给被告人郜建军的“带路费”；某利能源公司是老牟负责联系运输车，吕某1共交“带路费”10000元左右。   7、个体司机钮某1、尕某1、李某4、麦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钮某1联系到牟某1，并给其运煤，每辆超载车扣200元，后钮某1的超载车辆被路政扣车后，由被告人郜建军交了23500元罚款。   8、某物流公司运输明细表，证实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6月30日，某物流公司从特变电工向某利能源公司运输煤炭共计115933.12吨，实付运费共计8896502.86元。   9、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冬天到2018年5月中旬，和某利能源公司的王某7合作，由被告人龚占军提供路政检查的信息；2017年冬天，被告人郜建军尾号为5040的建设银行卡收到钮某1的转账90000元左右；2018年2月，钮某1在哈密市某酒店附近给被告人郜建军30000元现金；2018年5月钮某1在某酒店附近给郜建军46000元现金，共给“带路费”170000元左右。2018年春节，被告人郜建军将其中3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龚占军。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物流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10、某物流公司法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严某1开办的某物流公司于2017年2、3月份，从巴里坤县某煤矿向某起亚电厂运煤；严某1联系被告人郜建军负责找车运煤，被告人郜建军要求每辆车给其200元信息费，严某1给被告人郜建军信息费15000元，均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第一次转账5000元，第二次转账10000元；信息费为被告人郜建军安排超载车辆逃避路政检查的好处费。   11、严某1辨认笔录，证实严某1辨认出被告人郜建军就是提200元／车，为超载车带路的人。   12、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2、3月，被告人郜建军和某物流公司严某1商议后“带路费”按1.5元／吨提取，严某1共转至被告人郜建军尾号为5040的建设银行卡10000元左右；治超站信息由被告人龚占军提供，给被告人龚占军分了多少钱记不清了。   13、个体司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左右的时候，某物流公司通知刘某4去某煤矿拉煤，出发前公司的人说要从运费里面扣“带路费”100元／车。   14、某物流公司某-神火拉运明细、严某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严某1通过网上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郜建军（账户×××）于2017年3月3日转账5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25日，某物流公司某-神火拉运煤泥共计9408.16吨。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商贸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15、徐某2、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8月，在东泉治超点姓龚的人介绍被告人郜建军能让拉煤超载车辆安全过东泉治超点；后徐某2联系被告人郜建军，商定由徐某2向超载车驾驶员收取100-200／车或1元／吨的“带路费”，并由徐某2尾号为4212的银行卡转至被告人郜建军尾号为7314的银行卡中，陶某1也给被告人郜建军转过“带路费”，给被告人郜建军转的钱中有部分运费。   16、徐某2辨认笔录，证实徐某2辨认出被告人龚占军为给他打电话介绍被告人郜建军的姓“龚”的人。   17、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5、6月，被告人龚占军向其介绍徐某2，其按100或150／车收“带路费”，一个月后，徐某2给其6000到7000元“带路费”，并给了40000到50000元运费。   18、陶某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1日，陶某1（账号×××）、徐某2（6228483680681164212）向被告人郜建军（账号×××）转账共计69015元。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供应链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19、某供应链公司经理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至3月底，被告人郜建军联系车给陈某3所在的公司运煤，被告人郜建军承诺超载车不被路政检查，向每辆运煤车每次收取400元“带路费”，陈某3向驾驶员收取带路费后交给被告人郜建军，共10400元，有一部分被告人郜建军自己向驾驶员直接收取。   20、陈某3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7日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郜建军为每辆超载车收取400元“带路费”的人。   21、个体司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陈某3通过赵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郜建军，并让被告人郜建军为陈某3的超载车带路，每车400元的“带路费”由陈某3在运费中直接扣除，“带路费”均交给被告人郜建军。   22、个体司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张某2给陈某3在某拉煤，陈某3称被告人郜建军管超载，结算运费的时候，张某2发现每车少的300到400元是给被告人郜建军的“带路费”。   23、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3月，被告人郜建军负责给超载车带路，与陈某3合作1个月，收取“带路费”10000多元；这笔钱具体给被告人龚占军分了没有，记不清楚了。   24、某供应链公司运费结算单，证实某供应链公司2月21日至3月13日，从某煤矿运煤共计2976.04吨，其中代收“带路费”400元／车，合计10400元。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恒运、某物流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25、席某1、某恒运公司及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被告人郜建军称可以保证席某2公司车辆超载拉煤不被查，要求每吨提2至3元，后双方达成协议提1元／吨；到2017年6月底，一共给被告人郜建军20000元。   26、某物流公司职工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胡某1在某物流公司负责煤炭运输时，联系到被告人郜建军让其给超载车带路，给其1元／吨的“带路费”，被告人郜建军带路二十多天，胡某1通过微信（微信昵称“掌纹”），三次转账给被告人郜建军25000元；后胡某1称开支较大，向被告人郜建军要回8000元。2018年9月4日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郜建军就是给其公司运煤超载车带路的人。   27、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春天，郜建军给胡某1和席某2两家公司带路2、3个月，按照1元／吨收取“带路费”，总共收取30000元左右，其中给胡某1返了8000元，剩余的10000多元给被告人龚占军了。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商贸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28、何某4辨认笔录、王某8、某商贸公司职工何某4、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某商贸公司与巴里坤县某煤矿签订运煤协议。何某4通过胡某1得知被告人郜建军熟悉治理超载的人，遂找到被告人郜建军商定给其2元／吨“带路费”；后何某4让范某1给被告人郜建军转账共计50000元“带路费”；2018年8月5日，何某4辨认出被告人郜建军是为超载车带路的人。   29、某商贸公司2017年结算清单，证实2017年6月25日至7月13日，共运煤21268吨，运费2602963.2元，其中“带路费”42536元。   30、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7、8月，被告人郜建军告知被告人龚占军，其给何某4所在公司的超载车带路，按照2元／吨收取“带路费”，并给被告人龚占军分了钱。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物流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31、王某9、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至2018年初，王某9为苏某2公司在某煤矿负责运煤时，通过被告人龚占军介绍找到被告人郜建军带路，每吨煤支付1元；苏某2用其×××的银行卡向被告人郜建军提供的一个女性的银行卡内转账支付30多万元“带路费”，另给被告人郜建军的银行卡中转了7100元“带路费”。   32、王某9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3日王某9辨认出被告人郜建军就是在巴里坤县某煤矿发煤的人，被告人龚占军就是给其介绍被告人郜建军在巴里坤县某煤矿发煤带路的人。   33、个体司机翟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某焦化厂的王总让翟某2把超载车何时出发的信息发到“某运输群”里。   34、个体司机许某1、陶某3、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许某1得到王某9路上没有查车的消息后，在通过东泉治超点时被查获，被告人郜建军和王某9向东泉治超点要车但没要出来，后许某1交了20000元罚金；新疆某输公司信息部在结算运费时扣了许某1的200元信息费。   35、苏某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吴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苏某2（账号×××）向被告人郜建军（账号×××）2016年12月21日转账7100元；向吴某（账号×××）2017年3月1日至11月4日转账共计340000元。   36、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郜建军共收到苏某2340000元，并给被告人龚占军分了90000元。   （被告人郜建军、龚占军收取某商贸公司“带路费”的证据）   37、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代某2通过被告人郜建军联系超载车运煤并向被告人郜建军支付200元／车的“带路费”；2017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郜建军11000元，2017年9月向被告人郜建军转账50000元，其中20000多元是“带路费”，剩余的是运费及修理费。   38、代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代某2向被告人郜建军（中国农业银行卡×××）2017年6月13日转账11000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50000元。   39、被告人郜建军供述，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郜建军在被告人龚占军处获取路政查车消息，向代某2超载车收取100元／车“带路费”，代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多元“带路费”，和被告人龚占军分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周恒在被告人龚占军处得到东泉治超点的治超信息后，向超载车驾驶员按100元或150元每车收取共计56000元带路费，为373辆超载车逃避东泉治超点的处罚提供帮助，对巴里坤县治理超载工作带来极大破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辨认笔录、被告人周恒供述，证实被告人周恒系某物流公司职工，2017年8、9月至2018年3月初，被告人周恒在被告人龚占军处得到的查车信息，向运煤驾驶员收100元或150元／车的“带路费”；共收取约110000元，其中分给被告人龚占军现金90000多元，自己留下20000多元。   2、被告人龚占军供述，证实2017年春天，朱某1和被告人周恒找到其让照顾运煤超载车，几天后被告人周恒给了其18000元和两条硬中华香烟；在哈密给了两次现金，一次4600元，一次4800元；2018年在哈密北出口附近给2000元左右，在天马附近给过两次，全部是现金，共计不超过36000元。   3、某物流公司总经理朱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恒2017年春节后到某物流公司负责调度，某公司往北线拉的运煤超载车较多，由被告人周恒负责，朱某1知道超载车可以直接过治超站，但是怎么过被告人周恒没有说过。某公司只给司机结算运费，朱某1没有和被告人周恒去找过被告人龚占军，公司也没有给过被告人周恒现金让其去打点什么人，公司不知道被告人周恒向超载车收“带路费”并向东泉治超点工作人员行贿的事情。   4、宋某1辨认笔录、个体司机宋某1、雷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宋某1在微信群看到从某洗煤厂往某拉煤的消息，并联系了姓周的四川人，小周说超载他负责处理，后宋某1与张某4、雷某1驾驶超载车被治超站工作人员姚某1查到，最后由小周的老板朱某1交了60000元罚款；2018年9月17日，宋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恒就是小周。   5、个体司机刘某5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刘某5在某洗煤厂往某电厂某物流一个小伙子拉过一趟煤，并被收100或200元信息费。   6、个体司机张某5证言，证实2017年6月开始，张某5给某物流运输公司运煤，某公司运煤车有一个微信群，里面有路政查车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15日，巴里坤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调查；当日，被告人龚占军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郜建军接到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巴里坤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月30日被告人周恒接到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巴里坤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周恒缴纳涉案款5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3日，巴里坤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称东泉治超点工作人员龚占军伙同郜建军等人向某利焦化厂、某焦化厂等货场和拉运煤的货运公司按每辆超载货车200元或每吨煤5元强行索取所谓“好处费”用于通过东泉治超点。2018年7月15日，巴里坤县公安局于对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等人以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占军出生于1972年3月14日，户籍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郜建军出生于1979年2月12日，户籍地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周恒出生于1991年2月10日，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5日巴里坤县刑侦大队侦查员在哈密市伊州区龚占军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018年7月15日巴里坤县刑侦大队将郜建军传唤至公安机关，7月30日将犯罪嫌疑人周恒传唤至公安机关。   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原审法院在周恒处扣押案款56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周恒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共同收取“带路费”653500元，其中用于缴纳超载车罚金345000元、被告人龚占军分得122000元、被告人郜建军分得186500元；被告人龚占军、周恒共同收取“带路费”56000元，二被告人各分得28000元；被告人龚占军共分得“带路费”1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占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被告人郜建军、周恒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龚占军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郜建军、周恒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其中被告人龚占军参与受贿709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郜建军受贿653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恒受贿56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龚占军收受他人财物后，故意向被告人郜建军、周恒泄露超载超限治理信息，帮助超载车辆逃避查处，阻碍超载超限治理工作开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龚占军的行为同时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郜建军、周恒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且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起到主导性作用，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被告人龚占军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占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郜建军、周恒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郜建军、周恒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郜建军、周恒及辩护人称二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东泉治超点是巴里坤县人民政府按照2011年全国治理超限超载电视电话会议精神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关于开展车辆超限超载专项整治的通知》精神，结合巴里坤县县域内的实际情况，采用固定和流动检查相结合的工作方式而临时设立的，东泉治超卡点主要负责巴里坤县矿区运煤超载车辆的治理，东泉治超卡点系工作人员的生活区及超载车辆临时扣押区，而东泉治超卡点的治超工作主要是流动检查，而非治超检测站点，不需要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故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占军称自己对超载运煤车逃避东泉治超点检查的行为不知情，未提供帮助，未拿过好处费的辩解意见，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占军称只从被告人周恒处收过四次现金，共计26000元，且此款均用于给治超站购买羊肉改善生活的辩解意见，经被告人周恒当庭供述其给被告人龚占军送了280000元，被告人龚占军供述称收了被告人周恒总共不超过36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人供述最相近的数字，即28000元，故对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占军称自己给妻子王某的钱是自己跑十年长途汽车赚的和放贷、卖羊赚的钱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龚占军之前的供述与其妻子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龚占军于2013年停止跑长途客车并回单位上班，之后家庭收入主要是夫妻二人的工资，且养殖合作社亏损欠大额外债，并无证据被告人龚占军自2014年至本案案发期间，有从事长途客运或其他生意赚取钱财，且王某证实，被告人龚占军自称所给的钱是煤上的钱，由此而证实此款并非被告人龚占军做生意赚取。故对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龚占军只从被告人郜建军处借过钱，无受贿事实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有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郜建军供述、王某、吴某、肖某、张某1、张某2、徐某2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龚占军给被告人郜建军提供东泉治超点治超信息、介绍需运煤带路的司机和老板，从被告人郜建军处分取钱财，并将这些钱财用于归还欠款、生活开支等，因被告人龚占军、郜建军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对受贿总额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龚占军只收过被告人周恒28000元，且其用此款给治超站买了羊肉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处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规定，该笔钱款应当计算在被告人龚占军的受贿金额内。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占军无执法资格，不存在滥用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龚占军系受政府抽调，委派至东泉治超流动卡点从事协助治超等工作，治超工作属于行政管理行为，被告人龚占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财后，故意泄露治超信息，且其行为持续时间长，严重影响了巴里坤县治超工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郜建军辩护人称被告人郜建军缴纳的345000元罚金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对受贿财物的处置，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郜建军归案后如实公诉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其无前科、系初犯，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恒称自己没有收取过其他司机的“带路费”，给被告人龚占军送钱，属于行贿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辩解意见，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周恒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编造的，后几次笔录是按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的要求进行的供述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恒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恒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占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郜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周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龚占军犯罪所得赃款15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郜建军犯罪所得赃款186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周恒犯罪所退赃款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占军上诉称，1、受贿70.95万元，只有涉案人员供述，没有其本人的供述，也无给钱的证据，不能证实受贿事实，更不能证实受贿的金额。只是向郜建军借款和从周恒处接收3.6万元，不构成受贿。2、东泉治超站设立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原审被告人郜建军上诉称，系主动投案，相关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中，包含中介费和劳务费，应分开认定。缴纳的34.5万元罚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   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告人郜建军、周恒滥用职权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数罪判一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占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上诉人郜建军、原审被告人周恒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龚占军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郜建军、原审被告人周恒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其中上诉人龚占军参与受贿7095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郜建军受贿6535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恒受贿56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龚占军收受他人财物后，与郜建军、周恒预谋后，故意向郜建军、周恒泄露超载超限治理信息，帮助超载车辆逃避查处，阻碍超载超限治理工作开展，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除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罪数罪并罚。龚占军分别与郜建军、周恒就以提供治超信息收取过路费达成合意，三人虽出于受贿的犯罪故意，但对由此可能造成的国家治超损失是明知的，为谋利“过路费”而致可能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于不顾，以受贿罪单独定罪，不足以评价三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行为。虽然郜建军、周恒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系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实施犯罪，检察机关抗诉提出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告人郜建军、周恒滥用职权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数罪判一罪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龚占军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龚占军上诉提出受贿70.95万元，只有涉案人员供述，没有其本人的供述，也无给钱的证据，不能证实受贿事实，更不能证实受贿的金额。只是向郜建军借款和从周恒处接收3.6万元，不构成受贿。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虽对受贿的主要事实不予供述，但同案郜建军供述与证人吴某、王某均证实，并与相关书证相印证，足以证实。辩称只是向郜建军借款和从周恒处接收3.6万元的上诉理由，与郜建军、周恒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郜建军及辩护人提出系主动投案，相关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中，包含中介费和劳务费，应分开认定。缴纳的34.5万元罚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经审查认为，本案归案经过清楚表明，郜建军系被侦查员当面传唤后到案，并非主动到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公司给予好处正是基于郜建军能够提供治超信息，帮助逃避治超处罚，所以才会有相关公司委托。双方就逃避治超处罚是明知的，只是为规避法律而在协议中未使用带路费一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郜建军承诺能规避治超检查，如车辆被扣，罚款由其承担，所以相关公司或超载司机才肯于支付“过路费”，是双方就受贿数额达成的合议。因此该罚款理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一部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龚占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龚占军犯罪所得赃款15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郜建军犯罪所得赃款186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周恒犯罪所退赃款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郜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周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郜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周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马    睿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一 日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