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薇尔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艳，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法定代表人：罗伯特·道森，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薇尔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薇尔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29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薇尔尼公司。2.注册号：10565454。3.申请日期：2012年3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人用药、医用药草、药用根块植物、中药成药、胶丸、药酒、膳食补充剂、医用营养食物、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品。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权撤销及复审程序中，薇尔尼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薇尔尼公司与瑞丽市宏茂石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薇尔尼公司与瑞丽市岭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3.薇尔尼公司与吉味（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4.薇尔尼公司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景蓝石斛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5.薇尔尼公司与山东鹏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6.冠以诉争商标的石斛酒商品的实物图片、产品宣传页及外包装图片。原审诉讼中，薇尔尼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旨在证明薇尔尼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1.薇尔尼公司三七产品购买合同、三七产品的包装、产品说明及宣传页；2.薇尔尼公司经销的石斛酒酒瓶、酒瓶模具及销售陈列的照片；3.薇尔尼公司与芒市景蓝石斛开发有限公司的石斛酒的销售合同、转账记录、说明、产品照片、企业信息；4.薇尔尼公司与四川缔铂酒业有限公司的桑葚果酒的销售合同、汇款凭证、说明、产品照片、企业信息；5.薇尔尼公司与安徽万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七药材的销售合同、转账记录、说明、产品照片、企业信息；婕斯环球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婕斯环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薇尔尼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过有效的商业使用。且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为薇尔尼公司的子公司，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理应知晓，不存在举证困难的问题。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0597号《关于第10565454号“JEUNESS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2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为捷斯生物科技开发（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捷斯生物公司），后捷斯生物公司将诉争商标转让至薇尔尼公司，核准转让公告刊登于2014年4月13日第1403期《商标转让公告》。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薇尔尼公司在商标行政审查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来看，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等无对应的发票佐证其实际履行，薇尔尼公司提交的实物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处于指定期间内，故薇尔尼公司提交的上述商标使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薇尔尼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医用药草”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认定正确，应予以确认。从薇尔尼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来看，销售合同与转账记录不能唯一指向系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交易对象公司人员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真实性难以确认；相关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处于指定期间内。因此，薇尔尼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薇尔尼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医用药草”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薇尔尼公司的诉讼请求。薇尔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决定，支持薇尔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薇尔尼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销售合同及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能与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相应的证明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婕斯环球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根据该条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在指定期间内进行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实际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薇尔尼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医用营养品”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来说，薇尔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多媒体软件、硬件开发”等，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5销售合同、供销合同，均缺乏发票等其他客观性强的有力证据佐证其履行情况；证据6实物照片、产品宣传页等证据均为薇尔尼公司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薇尔尼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诉讼证据1购买合同缺乏发票等其他客观性强的有力证据佐证其履行情况；诉讼证据1包装照片、产品说明书及诉讼证据2照片，均为薇尔尼公司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诉讼证据3-5为销售合同、转账记录、说明及合同相对方企业信息，但销售合同与转账记录在金额、合同相对方、企业信息并不一致，说明虽显示其他企业的公章，但相关说明显示时间远晚于指定期间。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综合判定，薇尔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指定期间内已经进入流通领域并被消费者所认知，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薇尔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海南薇尔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