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925执异7号 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肖国生，男，汉族，1950年4月7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芳滔，女，汉族，1952年4月15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申请执行人：凌良合，男，汉族，1978年12月9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申请执行人：杨自银，女，汉族，1966年6月7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执行人：李其香，女，汉族，1953年6月12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关于被执行人谢洪涛、李其香系列案件，异议申请人肖国生(申请执行人)、刘芳滔(申请执行人)对确定申请参与分配谢洪涛房产拍卖款的截止日不服，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书面审查终结。 异议申请人称，一、根据(2020)闽09民终271号裁定书的意见和《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精神，特提出如下执行异议申请：(一)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终结前”和“被执行完毕前”。也就是应该在被执行人的拟分配财产被执行完毕之前。谢洪涛、李其香债务纠纷案的所有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均为金钱纠纷而非房产物权纠纷。李其香的财产由房子拍卖转化成货币，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是李其香房产成交款而非房屋，因此，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为该成交款执行终结前，而非向买受人送达《执行裁定书》之日。所以，判断李其香的财产是否执行终结，系看李其香房产变现后的钱款是否已经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根据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实：申请人于2018年9月1日向周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参与李其香名下的房产拍卖款的分配;周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申请执行人杨自银、凌良合等六人与谢洪涛系列案件分配方案》时，李其香名下的房子拍卖款仍在周宁县法院账户上，尚未拨付给其他申请执行人。此时该成交款未执行终结，因此申请人完全有权参与分配。其次，虽然福建省并没有就执行中“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作出解释，但是广东省高院及江苏省高院早就此作出了解答：其中《广东省高院关于执行案件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2016年)问题五：如何认定“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处理意见为应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9条第二款规定，将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终结前”。各级法院可参考本院在(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131号《执行监督函》认定“在执行财产尚未实际支付给争议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债权前，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认定此时财产尚未执行完毕，其他债权人有权参与分配”。各级法院不能将“对分配方案合议之日”、“分配方案作出之日"，等时间点作为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日期。另外，江苏省高院《关于执行疑难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对分配的时间节点分三种情况进行具体界定：(一)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时间点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二)依法交债权人以物抵债的，时间点为送达债权人以物抵债之日的前一日;（三）上述两种处置方式以外的被执行财产，时间点为当次分配表已送达任一债权人之日的前一日。江苏省高院(2017)苏执监351号《执行裁定书》中运用上述观点，对上述也予以具体阐述：对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参与分配时间点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其原因在于当该拍卖变卖标的物的物权已经发生转移，应视为对该拍卖变卖的标的物已经执行终结。然而，该拍卖变卖标的物的拍卖成交款则因此成为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如其他债权人主张对该拍卖变卖标的物参与分配，不应予以支持;但如其他债权人主张对该拍卖变卖标的物的拍卖成交款参与分配，如该成交款尚未拨付给申请执行人，即应视为对该成交款尚未执行终结，其他债权人有权申请参与分配。二、(2018)闽0925民初703/705号(下简称703/705号)案件，形成是同一个事实，只是430/429号案件遗漏了被执行人李其香的名字，后案703/705号判李其香应共同承担前案430/429号谢洪涛的债务，后案是前案的遗漏补充，因此后案实际也是前案的一部分。这与以其他新的债务起诉的案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理应同时连带执行。事实上申请人和凌良合、杨自银的债权债务形成是完全一样的，分配方案未将申请人的债权参与李其香份额财产的分配，造成凌、杨两人不但能够全额拿回本金(两人本金共29万)，还能拿到十多万元利息;而两申请人的50万元本金，只能拿回五分之一，利息更无从谈起的悬殊差别。众所周知，参与分配是我国一项平等保护债权的重要制度，但该分配方案无视案件的实际情况，作出如此悬殊对待、显失公平、违背法律的分配，有失人民法院秉承的司法公正。综上所述，申请人在李其香的财产被执行终结前已向贵院申请参与分配，并未超过法定的分配截止时间，申请人有权申请参与本案的分配。因此特向贵院申请执行行为异议，让申请人参与李其香份额的财产分配。 申请执行人杨自银对异议申请人肖国生、刘芳涛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答辩如下：一、债务合法性方面。杨自银与被执行人谢洪涛、李其香民间借贷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1月22日，由于被执行人拒不偿还借款本息，杨自银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周宁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16）闽0925民初880号《民事调解书》。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了两被执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杨自银负有债务。二、参与分配时间节点方面。在执行案件中，考量能否参与分配的首要标准应该是时间节点，只有在规定时间内获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才能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此处的“执行终结”应当是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对于不动产，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之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条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之后提出，若执行标的物为货币类财产，以案款到达主持分配法院的账户之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若执行标的物为非货币类财产，需对该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变价的，以拍卖、变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之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案涉执行标的（周宁县房产）2次在淘宝网司法拍卖于2018年6月24日拍卖成功，2018年7月4日向受买人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闽0925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7月25日过户到受买人名下。结合本案实际，2018年7月4日应当被确定为本案被执行人李其香、谢洪涛的财产执行终结日期。那只有2018年7月4日之前的债权人才有权参与标的的分配。肖国生、刘芳滔提出（2018）闽0925民初705号、（2018）闽0925民初703号的诉讼，生效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3日，在2018年7月4日之后，且（2018）闽0925民初705号、（2018）闽0925民初703号的诉讼至今没有申请对执行款的进行保全，所以肖国生等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没有获得对李其香财产执行的执行依据。因此，（2018）闽0925民初705号、（2018）闽0925民初703号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在偿还顺序上，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李其香只能优先偿还其债务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偿还连带责任债务。且谢洪涛、李其香借款时在借条中明确表明将房产抵押给杨自银，并将房产证原件交给杨自银，因此在分配中杨自银更应该优先分配。结合本案实际可以采取假设的办法证明以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为财产执行终结日期比以制作执行分配方案时间作为财产执行终结日期更具有可操作性和可行性和公平性。因为起草执行分配方案需要一段时间，假设债务人在拍卖成交之后继续借债，新的债权人若发起诉讼要求参与分配，或之前的债务人也起诉要求参与分配，那法院在起草执行分配方案时就要考虑将新的债权人纳入其中。那就可能出现一直在修改执行分配方案，分配方案无法定稿的怪圈，造成永远无法分配的情况，那将严重伤害积极维护维护自身权益的在债权人的权益。再假设在本案中法院选一个固定的日期作为执行分配方案定稿之日，那在固定的日期之后一个起诉的债权人肯定不服，会问“为什么选择这个固定日期”觉得有失公平，又会提起上诉。那这个案件就不知何时能够了结，相信这也是法律不想看到的。三、在时间效率和法律成本方面。参与分配制度的初衷本是牺牲债权人的一部分利益，来换取小范围债权人之间的相对公平。但是法律不能无止境、无期限地保护个别债权人，而损害其他积极行使权利的债权人的利益。异议本意为迅速解决争议，但在本案中实则事与愿违。涉及该执行标的案件最早诉讼为2014年，法院查封标的房产为2015年，杨自银2016年起诉，标的物2018年6月拍卖成功，2018年7月4日向受买人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闽0925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年7月25日过户到受买人名下，2018年8月1日提出异议申请，2018年11月异议之诉、2019年6月提出异议申请、2019年10月提起异议之诉到今天，从最早的起诉至今本案历时7年，增加债权人实现权利的时间、成本。四、在人情方面。根据（2018）闽0925民初430号判决书，谢洪涛于2012年1月31日向原告肖国生借款人民币20万元，需偿还至2018年4月30日应付原告利息及本金共计50万元。其中计息期长达75个月，共30万元。谢洪涛、李其香2012年1月22日向杨自银借款12万元。两次借款基本上是同时形成。因债务人不履行约定，杨自银于2016年8月提起诉讼请求谢洪涛、李其香返还借款本金和到2016年8月18日利息共计192520元。起诉期至实际还款日利息一并返还。经法院调解，本着体谅谢洪涛、李其香的原则达成（2016）闽0925民初880号《民事调解书》，谢洪涛、李其香只需还款12万元。杨自银于2016年起诉，按照2%月利率算实际计息，截至到2013年11月，计息时长只有21个月。两者对比，同时间的形成的借款，肖国生的实际借款计息时间比杨自银的长54个月。刘芳滔借给谢洪涛的借款实际计息期也长达44.5个月。肖国生夫妇的借款实际计息期共计119.5个月，比杨自银长98.5个月。杨自银体谅谢洪涛、李其香原则已经放弃了很多利息，客观让肖国生夫妇在分配时受益，他们已经占优势。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综上所述，周宁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正确，请求裁定原分配方案合理并予以分配。 异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如下书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42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闽0925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闽092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闽09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闽09民终2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 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复印件：1.申请执行人杨自银《申请执行书》、《立案审查、流程管理表》；2.申请执行人肖国生《申请执行书》、《立案审查、流程管理表》；3.申请执行人刘芳滔《申请执行书》、《立案审查、流程管理表》；4.《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闽0925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 本院查明，在执行被执行人谢洪涛、李其香系列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6月24日依法拍卖被执行人谢洪涛名下位于周宁县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拍卖成交价765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向买受人李凯维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闽0925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本院依职权作出《申请执行人凌良合与谢洪涛系列案件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凌良合与李其香系列案件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肖国生、刘芳滔于2018年8月30日就分配方案向本院提起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8）闽0925民初7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肖国生、刘芳滔的起诉。申请执行人肖国生、刘芳滔于2019年8月7日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以原告肖国生、刘芳滔申请分配被告李其香房产拍卖款份额没有执行依据，不予支持，以（2019）闽092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肖国生、刘芳滔的诉讼请求。原告肖国生、刘芳滔不服本院（2019）闽092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诉人作为李其香的债权人能否参与分配的问题，应通过执行异议寻求救济，而不能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闽09民终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662号民事判决；驳回肖国生、刘芳滔的起诉。 另查明，肖国生与李其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依法作出(2018)闽092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李其香应对(2018)闽0925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谢洪涛偿还肖国生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肖国生于2018年9月11日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2018)闽0925执373号。刘芳滔与李其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依法作出(2018)闽09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李其香应对(2018)闽092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谢洪涛偿还刘芳滔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8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芳滔于2018年9月11日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2018)闽0925执376号。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的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书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的执行标的系被执行人的房产，需对该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变价，只有在法院裁定拍卖成交且该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才能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向买受人李凯维送达《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闽0925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自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已转移给买受人李凯维，意味着真正完成了案涉房产变价的过程，案涉房产执行终结。本院以2018年7月4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并无不当。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肖国生与被执行人李其香(2018)闽0925执373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芳滔与被执行人李其香(2018)闽0925执376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未在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之前向本院提出申请参与分配，故异议申请人肖国生、刘芳滔请求(2018)闽0925执373号、(2018)闽0925执376号案件参与分配案涉房产的拍卖款，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申请人肖国生、刘芳滔的异议请求。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凌建勇 人民陪审员  肖 勇 人民陪审员  林隆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鸿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