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566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9号6层701。法定代表人：罗敏，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东大街南侧1幢1-3号二层。负责人：田松。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发行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发行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家财政部直属的大型国有出版机构，原告于2018年3月出版了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以下简称涉案图书）。涉案图书著作权人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其作者由国内最权威的学者和行业专家组成，使得涉案教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极高的作品价值。涉案教材的市场认可度、需求度极高。被告一是专业从事会计类资格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在北京、河北地区开设有11家分校，同时亦是被告二的总公司。原告了解到，被告二向其学员提供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会计考试教材的盗版书，遂向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进行举报。被告侵权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故诉至法院。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辩称，二被告均无侵权事实，原告应对侵权事实进行举证。原告提供的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内容不完整，处罚决定仅显示被告有存储行为，并无发行行为，未侵害原告主张的发行权。而且行政处罚决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的主要证据。被告经营教育培训行业，针对的都是没有会计基础的学员，涉案图书系为向学员展示考试用书使用。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涉案图书封面载明，该书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该书版权页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ISBN号为978-7-5218-0377-8，2019年3月第1次印刷。公证书、版权许可备忘录显示，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对于上述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原告主张，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向其大量学员提供盗版涉案图书，存在侵权行为。元真时代公司及其其他关联公司因此类行为被石景山法院判决赔偿。为此，原告提交了（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复印件、物品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复印件、法院开庭笔录、判决书、录像。其中，（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复印件、物品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复印件显示，2019年5月31日，相关部门接群众举报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单位于2019年4月29日至5月31日期间，在经营场所内存储涉案图书等10种图书共计40册。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显示经查，该单位陈列、附送的《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等图书共计10种，40册，现场不能提供合法进货手续，涉嫌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现场查获涉案图书10册。法院开庭笔录、判决书显示，原告曾因元真时代公司其他校区侵害发行权的情况进行诉讼，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元真时代公司及其分公司、关联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责任的情况。录像显示，元真时代公司相关门店工作人员表示，交纳的报名费含图书、辅导资料的费用。针对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被告表示，对（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复印件、物品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该部分证据仅显示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有储存图书的行为，并无原告所述向学员赠送图书的行为。法院开庭笔录、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仍在二审中。录像中的赠送教材并非常规经营模式，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时强烈要求赠送教材才报名，所以工作人员才同意赠书，原告属钓鱼取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2018年8月15日相关行政机关赴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现场检查的笔录，该笔录显示执法人员未发现该单位销售盗版图书的情况。对此，原告回应表示，对2018年8月15日现场检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元真时代公司海淀、朝阳校区2018年就因盗版书被行政处罚过。2019年3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合同购买正版书，但2019年4月被告仍从推销员手中购买盗版书，上述录像取证时间是2019年5月。原告主张，涉案图书是由财政部组织权威专家编写的权威教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且涉案图书市场需求度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为此，原告提交了财政部官网截取的网页时间戳、正版涉案图书的封面及版权页、涉案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的排名的网页时间戳。财政部官网显示，2019年报考人数……中级资格160万人。正版涉案图书的封面及版权页显示印数：150000-340000册。“图书畅销榜”排名的网页时间戳显示2019年版《中级会计实务》一书，在“京东商城”4、5月的“全部考试类图书排行榜”中分别位居第2、8；在“当当网”6月的“财税外贸保险类考试”图书销量榜中位居第2。对此，被告表示，涉案图书需求量大指全国范围，被告仅在北京地区经营教育培训。部分大中专学员都自己有旧书，图书发行量、实际使用量低于报考人数。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范围广，并提交了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官网页面截屏打印件、关于“元真会计”的第三方报道及北京校区的评价情况。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官网页面截屏打印件显示其在北京和河北地区共有11家校区。关于“元真会计”的第三方报道显示，元真会计教育成立于2014年……每年累计培养专业会计人才数万人，证书及职称类考试通过率达到90%以上。对此，被告表示，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范围广系其无根据的、不合理的主观推测，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大量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侵权持续时间长且存在重复侵权行为，并为此提交了（京）文执罚（2018）第10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信息表，该信息表载明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税法》等11种出版物）被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处罚；（京）文执罚（2018）第10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信息表，载明被告助学时代公司（与元真时代公司海淀校区地址一致）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等14种图书）被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处罚；（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该部分证据与上述相应证据相同，不再赘述）。对此，被告表示，处罚信息表并非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机关最终认定被告有存储行为，未涉及发行行为，助学时代与本案无关。原告还出示了“天津百练”学校在2018年6月、2019年4月因发行盗版图书被天津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查处的报道、2018年全国打击侵权盗版十大案件新闻报道。被告不认可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原告提交打印复印费发票及说明，证明其维权产生的部分费用。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亦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未提供律师费用损失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其将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因此原告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提供的（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复印件、物品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录像、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认定被告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图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经与正版图书比对，被诉图书系盗版书籍，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故涉案赠书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称其公司仅有存储行为，并无赠送图书行为的抗辩意见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情况不符。被告称被查获的盗版图书仅为向学员展示的意见，与常理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人的分支机构虽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的民事活动，但因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由其与法人共同承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意见，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提供了复印费票据，证明其支付了部分复印费，对该部分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其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依法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发行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万元、维权合理费用505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杨成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赵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