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8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利平,女,汉族,1988年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专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9月1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春海，天津锦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倩,女,1990年09月0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居住地天津市津南区。2018年8月1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寒松，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燕,女,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大学文化,居住地同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2018年7月18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赵丽霞,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7月10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中华,女,汉族,1978年3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左云县,大学文化,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12月2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0日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平及其辩护人杨春海、被告人贾倩及其辩护人王寒松、被告人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各被告人担任天津市南开区界内善林公司团队经理或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投资损失。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五被告人受雇于善林公司，在未获得任何行政许可的前提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推介高息理财产品，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符合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利平、赵丽霞、张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贾倩、张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利平、贾倩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燕、赵丽霞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中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可以根据退赔情况、认罪认罚情况等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决定是否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第二，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均系初犯和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愿意退还全部工资和提成，确有悔罪表现。第三，被告人系单亲家庭状态，自己抚养不满2周岁的子女。且刘利平的母亲为视力二级的残疾人，也需要刘利平的赡养，希望法庭从实际情况出发，也本着惩罚教育相结合的刑事处罚精神，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供了被告人子女的出生证、家庭成员户籍册、残疾人证书等书证。经审理查明，对善林公司在上海地区注册成立和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及在天津地区注册成立分公司用于非法集资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涉案被告人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刘利平，2014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同年11月调至创新大厦营业部任小团经理,2015年5月调回富力大厦营业部任小团经理,2017年7月在富力大厦营业部为大团经理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8002万元,未兑付2864万元，获利33.77万元（减除转给上级主管，实际获利14.2998万元现已退至本院14.3万元）。被告人刘利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其主动归案。另外，其于2018年3月生育一女。2、被告人贾倩，2014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君隆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同年11月调至融汇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2015年9月在融汇广场营业部营业部任小团经理,2017年9月为大团经理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7513万元,未兑付3580万元，获利25.67万元（减除转给上级主管，实际获利11.3895万元现已退至本院）。2018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将贾倩抓获归案。另外，其于2019年3月生育一子。3、被告人张燕，2015年10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融汇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2015年12月调至冶金路营业部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358万元,未兑付240万元，获利25.94万元（减除转给上级主管，实际获利14.9149万元，现已退10万元）。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燕抓获归案。另外，其于2018年11月生育一女。4、被告人赵丽霞，2016年4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融汇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350万元,未兑付78万元，获利12.33万元（减除转给上级主管，实际获利4.7491万元，现已退至本院）。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赵丽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5、被告人张中华，2014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332万元,未兑付128万元,获利24.39万元（减除转给上级主管、在公安机关扣押的7万元，现其获利已全部退交，余3万元张中华表示作为罚金交纳）。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中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其五人供述及户籍身份证明；且有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抓获五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说明，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相关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材料，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转汇部分获利款的单据，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交汇涉案款的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部分被告人子女出生证、家庭成员户籍和残疾证等材料；善林公司涉案人员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平、贾倩、张燕、赵丽霞、张中华受雇于善林公司，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各辩护人的意见并无不当，可予采纳。综合考虑五被告人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挂单、吸揽资金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和被告人刘利平、赵丽霞、张中华均系自首，五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等的情节，对五被告人依法予以判处。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严厉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利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贾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丽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中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二、本院收缴在案的、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44.4386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本判决生效后，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燕违法所得4.9149万元，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张国娟人民陪审员  黄兆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魏希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