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半壁店大街112号。法定代表人：焦云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龙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九棵树村。法定代表人：刘加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诚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市龙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园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19161号民事判决，京诚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389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2368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龙鼎园公司支付京诚公司2016-2017年度供暖费2361104.1元及违约金（以2361104.1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龙鼎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存在事实委托关系，龙鼎园公司应向京诚公司支付供暖费及违约金。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在委托代理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新的委托合同的，双方的代理关系终止，如代理人继续行使代理权进行代理行为，该无权代理行为属于效力待定状态，但被代理人追认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有效的，那么委托代理合同到期后代理人的继续代理行为有效，双方均应遵循并如约履行。2016-2017年度，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代收供暖费协议》，但实际履行中双方已按照上一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的约定履行主要义务，即京诚公司已履行支付委托费的义务，龙鼎园公司代收供暖费并转交京诚公司，京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收关系，且委托内容延续上一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的约定，龙鼎园公司应向京诚公司支付供暖费及违约金。2.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的委托代收关系已经持续15年之久，在《代收供暖费协议（2015-2016年度供热季）》到期后，如龙鼎园公司不欲续签协议，应当拒绝收取业主向其交纳的供暖费，并告知业主向京诚公司交纳供暖费。但龙鼎园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继续代收业主供暖费，龙鼎园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履行了《代收供暖费协议》的主要义务，表明其继续履行《代收供暖费协议》的真实意思。3.京诚公司在主张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费时，已按照上一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的约定扣除了5%的收费作为委托报酬。业主处于对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委托代收关系的了解和对龙鼎园公司的信任，会不断将本案所涉供暖费交至龙鼎园公司处，在客观上京诚公司难以核实、取证龙鼎园公司实际收取的供暖费金额。故龙鼎园公司应按照事实委托关系完成对供暖费的收取。龙鼎园公司辩称，不同意京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龙鼎园公司在2017年所收取的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向京诚公司全部交纳了，未收取其他费用，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龙鼎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龙鼎园公司向京诚公司支付2014至2015年度及2015至2016年度的供暖费共计2970234.74元；2.改判龙鼎园公司无需向京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龙鼎园公司入户测温一事，龙鼎园公司已经通知了京诚公司，且在2014至2015年度供暖季测温时，京诚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也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察，一审法院认为龙鼎园公司没有履行供暖温度不达标通知的义务，没有事实根据。2.从小区业主的测温记录和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九棵树村委会、龙鼎园社区居委会、翠景南里（西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京诚公司供热确实存在温度不达标的客观情况。不能因测温记录为龙鼎园公司入户采集而否定众多业主室温不达标的客观事实，且上述测温记录结果有小区所在村委会、居委会等小区业主的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佐证，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龙鼎园公司提供的上述完整的证据，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3.上述事实和证据均可证明京诚公司的供热不达标的事实，京诚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基于京诚公司违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龙鼎园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且应对上述判定的供暖费予以酌减。京诚公司辩称，不同意龙鼎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京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鼎园公司支付拖欠的供暖费5661364.92元；2.判令龙鼎园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2015年度采暖季以8566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5-2016年度采暖季以2443643.8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6-2017年度采暖季以2361104.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鼎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诚公司是一家取得备案登记证书的供热企业，自2002年起为龙鼎园小区供热，2010年起供暖方式变更为清洁能源天然气锅炉房供暖，供热至2017年采暖季结束，即2017年3月15日。2018年采暖季开始，龙鼎园小区由龙鼎园公司供热。京诚公司（甲方、委托方）与龙鼎园公司（乙方、被委托方）签订了2014-2015年度协议，及2015-2016年度协议，约定：为保证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南里（西区）龙鼎园小区安全、优质供热，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对热用户收取供暖费工作，乙方需认真贯彻有关供热方面的法律、法规，严格执行政府审批的供热价格规定。属于已有业主入住的，由甲方为业主开具发票，属于其他的，需要经甲方同意开具发票。甲方应按照并仅按照乙方支付热费金额开具发票。乙方未按协议要求向甲方支付采暖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时交清代收的采暖费，如逾期一日，按采暖费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乙方追缴损失。2014-2015年度协议约定：在甲乙双方核实供热面积、热费的基础上，乙方代甲方收取龙鼎园小区热用户采暖费，即总建筑面积为162238.36平方米（其中：居民建筑面积147764.71平方米，应收金额人民币4432941.3元。商户建筑面积14473.65平方米，应收金额人民币665787.9元，总金额人民币5098729.2元。乙方按照95%收费额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843792.74元。）乙方支付甲方采暖费的方式：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2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前结清全部余款人民币843792.74元。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2015-2016年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核实供热面积、热费的基础上，乙方代甲方收取龙鼎园小区热用户采暖费，即总建筑面积为162238.36平方米（其中：居民建筑面积147764.71平方米，应收金额人民币4432941.3元。商户建筑面积14473.65平方米，应收金额人民币578946元，总金额人民币5011887.3元。乙方按照95%收费额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761292.94元。）乙方支付甲方采暖费的方式：2015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00万元；2016年2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3月20日前结清全部余款人民币761292.94元。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京诚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龙鼎园公司（代管方、乙方）签订《龙鼎园小区代管协议》两份，约定龙鼎园公司就龙鼎园小区热力管网二次管线向京诚公司提供代管服务，京诚公司向龙鼎园公司支付代管费。其中，乙方的代管工作标准约定为：如因调节、检查、检修等原因造成用户不够18℃以上（含18℃非极端天气除外）引起纠纷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积极责任。乙方认真做好供暖期间的入户测温工作，每月三次即（5日、15日、25日），为保证测温工作的全面性，应本着由远端、近端、上层、下层、阳面、阴面的原则做到全方位测温；每栋楼每次测温不少于4户；认真填写测温记录表，注明楼号、房间号、朝向、业主签字，室温合格率100%；对测温达不到18℃以上（含18℃非极端天气除外）用户，及时查找原因、及时处理，并做好服务工作，避免矛盾扩大。龙鼎园公司对于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两个采暖季的供热费数额及欠付的数额予以认可，称欠付供暖费的原因为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导致小区业主拒绝交费，龙鼎园公司未足额收取供暖费，故要求按照10%的标准予以酌减。龙鼎园公司称自2013年起变更为天然气供热后出现供暖不达标的问题。针对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的陈述，龙鼎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年6月11日，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龙鼎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翠景南里西区（即龙鼎园小区）由京诚公司负责供暖。2013-2014年供暖季开始至2015-2016年供暖季结束期间，居委会频繁接到居民关于供暖温度低的投诉，居民家中室内温度过低（15℃-16.5℃）给居民正常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其中2015-2016年度供暖季投诉更为突出，居民反映供暖期间在室内依旧要穿棉服，只能靠开空调或者电暖气进行补充供暖，这样也为居民增加了经济负担。居委会办公室的室内温度在供暖季期间经过物业测温只有15.5℃，居委会也多次把居民对供暖问题的投诉转交给龙鼎园公司。在新的供暖季开始之前，希望京诚公司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采取有效措施改善龙鼎园小区整体供热问题低的问题。”2、2016年6月14日，由龙鼎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市翠景南里西区（龙鼎园小区）由京诚公司负责供热。自2013-2014年供热季始至2015-2016年供热季结束期间，连续三年就供暖季供热温度过低（15℃-16.5℃）的情况，龙鼎园小区业委会收到大批业主的意见反馈及强烈投诉，给本小区业主的冬季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致使大部分业主以不交纳取暖费用的行为来抗议供热温度过低的问题。”3、2016年6月13日，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九棵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北京市翠景南里西区（梨园地区九棵树家园小区）由京诚公司负责供热。2013-2014年供暖季开始至2015-2016年供暖季期间，村委会街道大量村民对于供热温度过低问题的强烈投诉。室温过低（15℃-16.5℃）给村民日常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严重影响村民们供暖季期间的正常生活。也给村委会的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和阻力，望供热公司加强供热力度，给居民的生活一个舒适的环境。”4、龙鼎园公司自行制作的《室温测试记录表》，显示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测温均不合格，2017年1月15日测温表系显示测温12间房间中，有11间显示不合格。5、（2013）通民初字第13700号判决书、（2019）京0112民初4104号判决书，证明龙鼎园公司向用热业主于金龙主张支付供暖费，于金龙以供热不达标为由进行抗辩，法院视供暖情况酌减供暖费。京诚公司不认可供暖不达标的事实，业主要证明供热不达标应提供第三方测温机构的测温报告，龙鼎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并称京诚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是否达标与龙鼎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供暖费无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为，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双方之间系代收供暖费的委托合同关系。京诚公司称，2016-2017年，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收供暖费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至2017年7月终止。截至2018年6月15日，龙鼎园公司代收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金额为1118537.1元并已经全部接收。京诚公司主张参照2015-2016年度协议约定的价款4761292.94元计算2016-2017年度应收供暖费，扣除已经收取的1118537.1元、再扣除部分业主直接向京诚公司交纳的供暖费1273971.74元、再扣除破产企业事务补贴天然气折合金额7680元，认为龙鼎园公司应向其支付2016-2017年度代收供暖费的金额为2361104.1元。龙鼎园公司不认可2016-2017年度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称如有业主向其交纳，其告知应交付给京诚公司，对于业主坚持向其交纳的，其收取后均转交给京诚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6月15日，龙鼎园公司代收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金额为1118537.1元，并已经全部转交。但称起诉之后，陆续有业主交纳，金额不清楚，并称未再收取其他供暖费。京诚公司称主张扣除的龙鼎园公司已收取的供暖费金额系截至起诉龙鼎园公司向其支付的金额，但不清楚龙鼎园公司实际收取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京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分两部分进行评析：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的部分，以及未签订书面合同的部分。首先，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签订的2014-2015年度协议、2015-2016年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认可双方系代收供暖费的合同关系，委托费系供暖费总额的5%，自代收的供暖费中予以扣除。两份代收协议对于供热面积，应收供暖费的金额均予明确，且约定了龙鼎园公司向京诚公司支付供暖费的时间及金额。现龙鼎园公司以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为由主张扣减10%的供暖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就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的事实，龙鼎园公司未提交第三方机构的测温证明，同时其作为代管二次供热管线的受托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供热不达标的情况及时通知京诚公司，其提交的判决书仅涉及该小区的一户业主，上述证明不能证明京诚公司供热不达标以及供应不达标的原因。第二，按照龙鼎园公司所述，在2013年已出现供热不达标的问题，但龙鼎园公司仍与京诚公司签订了两份代收协议，并对代收供暖费的金额及付款方式予以固定，且协议均未约定供热不达标系扣减供热费的事由。龙鼎园公司在签订书面协议时，应当对供暖费不能足额收取的风险有所预见，故对其要求减免供暖费金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龙鼎园公司主张扣除10%支付代付供暖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龙鼎园公司是否确因京诚公司供热不合格造成实际损失，本案在此不涉。故对于京诚公司主张龙鼎园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供暖费856617元、2015-2016年度供暖费2443643.82元，合计3300260.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京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主张的起算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对此均不持异议。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6-2017年度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京诚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主张参照2015-2016年度的供暖费金额，要求龙鼎园公司支付尚欠供暖费。龙鼎园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代收供暖费关系，并主张已经收取的供暖费均转交给京诚公司。京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龙鼎园公司除已向其转交的1118537.1元费用外，存在另外代收供暖费的事实，故对其主张参照2015-2016年度协议的金额及付款方式，要求龙鼎园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供暖费2361104.1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龙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2014-2015年度供暖费856617元、2015-2016年度供暖费2443643.82元，合计3300260.82元；二、北京市龙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14-2015年度采暖季以8566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5-2016年度采暖季以2443643.8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京诚公司表示2016-2017年度的供暖季，龙鼎园公司拒绝与京诚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但供暖办仍要求京诚公司向涉案小区提供供热服务，故京诚公司在该供暖季仍为涉案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在该供暖季期间，存在业主向龙鼎园公司和京诚公司均交纳供暖费的情形，京诚公司未向涉案小区业主书面告知该供暖季的供暖费收取主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龙鼎园公司是否应参照2015-2016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向京诚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2.龙鼎园公司要求对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的供暖费数额减少10%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龙鼎园公司是否应向京诚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查明事实，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未签订2016-2017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京诚公司明确表示系龙鼎园公司拒绝签订，在此情形下，龙鼎园公司并无代收供暖费的真实意思。因双方均认可截至2018年6月15日龙鼎园公司代收部分业主的供暖费金额共计1118537.1元且已将该部分费用全部交由京诚公司，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京诚公司未举证证明龙鼎园公司存在另外代收供暖费的事实，其主张双方在2016-2017年度存在事实上的代收供暖费关系并要求龙鼎园公司按照2015-2016年度协议支付供暖费，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龙鼎园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2015年度及2015-2016年度的供暖费数额没有异议，但以供热不达标为由要求对供暖费酌减10%。就其主张的酌减理由，本院认为，就供热温度而言，龙鼎园公司提交了自行入户测温记录，按照龙鼎园公司主张，涉案小区在供暖季存在多天数多住户供暖温度不达标的情况，在此情形下龙鼎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京诚公司反映此事，亦未提供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测温记录；居委会、村委会及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小区的供热温度；同时，龙鼎园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涉及涉案小区的一户业主，且在该案中，龙鼎园公司自身认可供热存在不达标的情况，法院据此认定该户供暖费用酌减，因此上述裁判文书无法充分达到证明涉案小区案涉期间供热不达标的证明效力。综上，龙鼎园公司以供热不达标为由要求对供暖费酌减10%，依据现有证据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京诚公司与龙鼎园公司在2014-2015年度及2015-2016年度《代收供暖费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一日，按照采暖费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龙鼎园公司支付违约金”，现龙鼎园公司存在逾期支付采暖费的情形，京诚公司向其主张上述期间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京诚公司和龙鼎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9元，由北京京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8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龙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