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实验中学。法定代表人：魏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王某1，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利民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蛟河市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教育局，原审第三人蛟河市阳光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供热公司）、蛟河市利民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鑫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蛟河市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李某1、蛟河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马某，原审第三人阳光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冯某、利民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鑫热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清争议期间内蛟河市实验中学在同鑫热力公司的供热区域，且蛟河市实验中学未向同鑫热力公司交纳该期间供热费，但一审判决回避了这一基本事实。2.一审判决罗列了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349号民事裁定认定的2010年8月17日蛟河市政府（2010）25号《关于在原蛟河市铁路中学院内新建供热源有关问题专题纪要》确定的供热费与利民供热公司抵顶蛟河市教育局与利民供热公司签订的《进修学校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转让协议》以及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利民供热公司以案涉热费的102万元抵顶阳光供热公司煤款等三项事实，并以该三项事实为依据驳回了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请明显不当。首先，实际供用热力合同发生在同鑫热力公司与蛟河市实验中学之间，同鑫热力公司系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前述事实无论是否存在对同鑫热力公司均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作为用热单位须无条件向供热单位交纳热费。其次，前述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既然蛟河市进修学校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的转让费是由利民供热公司热费抵顶，那么何来利民供热公司又以案涉供热费与阳光供热公司抵顶了102万元的煤款？阳光供热公司与同鑫热力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并无隶属关系，双方的抵顶行为与同鑫热力公司有何关系？蛟河市教育局与利民供热公司签订的《进修学校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转让协议》涉及蛟河市进修学校、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三家热费的抵顶，而三家所欠热费278万余元，102万元顶的是哪个学校的？最后，同鑫热力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同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热力公司）和阳光供热公司三家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2民终349号民事裁定是程序性的裁定，不存在确认事实问题。蛟河市实验中学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同鑫热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同鑫热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蛟河市实验中学在争议期间内在其供热区域，且欠缴供热费。一审时同鑫热力公司所举证据仅是想证明在争议期之前是由同源热力公司为蛟河市实验中学供热。同鑫热力公司是因受让了同源热力公司的股权而将该区域作为自己的供热区域。同鑫热力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母公司与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都具有法人资格，分别享有独立的公司财产权。同鑫热力公司并不因持有同源热力公司的股权就取得了同源公司的财产权。无论同源热力公司是否为蛟河市实验中学在争议期间的供热企业，都与同鑫热力公司无关。同鑫热力公司不具有向蛟河市实验中学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2.同鑫热力公司与利民供热公司、阳光供热公司等其他供热企业就供热范围、供热费收取权等问题长期存在争议。在2010至2012年度，同鑫热力公司从未向蛟河市实验中学提出过蛟河市实验中学是在同鑫热力公司的供热区域内。在2017年7月6日提起诉讼前，也未向蛟河市实验中学主张过争议年度的供热费。蛟河市实验中学无从判断同鑫热力公司是否为争议年度的实际供热企业。3.蛟河市实验中学已根据蛟河市政府《关于在原蛟河市铁路中学院内新建供暖热源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要求，以及蛟河市教育局与利民供热公司签订的《职教中心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出让协议书》的内容，将2010至2011年度供热费623,705.61元，2011至2012年度供热费589,959.99元，与利民供热公司以抵账方式支付完毕，不欠供热企业供热费用。4.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已对诉争的供热费同鑫热力公司不具有收费权这一事实作出了认定。5.在同鑫热力公司与其他供热企业就争议年度供热范围不明确、不能确定双方存在供热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蛟河市实验中学故意拖欠同鑫热力公司供热费的违约责任问题。如果说同鑫热力公司与其他供热企业就争议问题已经有权机关予以确认，那么也应当是供热企业之间就已收取的供热费进行移转，而不能要求用热单位重复支付供热费及违约金。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同鑫热力公司在2012年10月11日就已经明确知道蛟河市实验中学不会向其支付争议年度供热费。在2017年7月6日才提起诉讼，不属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法定事由而引发时效中断。蛟河市实验中学虽未在原案件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也未认可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综上，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蛟河市教育局辩称：同蛟河市实验中学答辩意见一致。阳光供热公司述称：1.本案所涉及的实验中学和教育中心属于蛟河市新区，属于同源热力公司负责的供热区域。按照吉林省城市供热条例第11、12条的规定，同鑫热力公司的供热区域在蛟河市老城区，不在新区，其并未取得供热许可，因此同鑫热力公司无权就同源热力公司的供热区域产生的供热费用主张权利，同鑫热力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外，虽然同鑫热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该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被贵院作出的（2018）吉02刑终177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刘宇的职务侵占行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同鑫热力公司和同源热力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同鑫热力公司取得同源热力公司的股权并不能当然取得同源热力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本案所涉供热费在（2013）蛟民初字第384号、（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109号、（2014）蛟民二初字第178号以及（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案件中均有涉及，同鑫热力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明确表示相应争议与其无关，上述案件争议的金额包含本案所涉及的金额。之所以同鑫热力公司作出这样的陈述，就是为了将本应由其承担的相关债务转嫁到阳光供热公司身上，造成利民供热公司、同鑫热力公司、阳光供热公司、同源热力公司的争诉不断。在此情况下，本案的相关各方对阳光供热公司所享有的自然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3.同鑫热力公司就2010至2011年度供热费、2011至2012年度供热费已经经过贵院作出的（2017）吉02民再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解决。但同鑫热力公司是否有权对超出2010至2011年度的供热费和2011至2012年度的供热费主张权利，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决。4.阳光供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所作出的任何陈述不代表也不预示着对各方债权和债务的认可，若各方对阳光供热公司享有自然债权，则一律被阳光供热公司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5.同鑫热力公司所据以开展经营的全部物质条件均系通过刘宇、满某实施职务侵占犯罪行为从阳光供热公司取得，故恳请贵院在审理阳光供热公司与同鑫热力公司、同源热力公司相关争议时考虑这一点，力求实质公平。利民供热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其余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鑫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蛟河市实验中学支付拖欠的供热费1,418,181.20元；2.判令蛟河市实验中学以1,418,181.2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680,726.97元（计算至2019年10月），并按此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至支付全部供热费为止；3.蛟河市教育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鑫热力公司于2017年7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蛟河市实验中学支付拖欠供热费1,418,181.20元，违约金425,454.36元，总计1,843,635.56元，蛟河市教育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吉02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以同鑫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了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鑫热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吉02民终348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与原阳光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宇涉嫌经济犯罪存在关联关系，该案现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待该案关联情形消除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驳回了同鑫热力公司的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吉02刑终177号刑事判决书，对刘宇作出终审判决。同鑫热力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再次在蛟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蛟河市实验中学支付拖欠的供热费1,418,181.20元并以1,418,181.2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680,726.97元（计算至2019年10月），按此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至支付全部供热费为止，蛟河市教育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3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17日，蛟河市政府下发[2010]25号《关于在原蛟河市铁路中学院内新建供暖热源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内容如下：1.原铁路中学房屋、土地处理按照国有资产处理原则，由教育局牵头组织并委托具有相关资质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实施该热源建设相关事宜，按照我市热力规划方案实施。3.热源及管网建设由利民供热公司实施建设（包括设计、环评等）。4.原铁路中学房屋、土地按照评估价格由利民供热公司收购；其费用由教育系统所属单位供暖热费逐年抵顶。5.热源建设投产后，该区域内的小锅炉房予以取缔，新开建设项目不再建设配套热源。6.该热源建设项目配套费用按照市政府招商引资相关规定收取。2011年5月11日，蛟河市教育局与利民供热公司签订进修学校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出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按照[2010]25号会议纪要及《蛟河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转让原铁路中心的批复》的要求，蛟河市教育局将所属的进修学校实训基地房屋出让给利民供热公司新建供暖热源。出让费利民供热公司通过以进修学校（教育大厦）、实验中学和新建职教中心的供热费逐年抵顶，抵顶的供热费以当年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累计计算，直到累计费用达到出让费额度为止。供热费收缴从2010年取暖期开始，每年供热费收缴额度按实际发生取暖面积、额度，将双方确认签字为准，并由利民供热公司开具正式供热费收缴发票。2010-2011、2011-2012两个供热年度，蛟河市教育局、进修学校和利民供热公司分别签订供热费置换明细。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2月15日，时任阳光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宇与利民供热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由利民供热公司租赁1万平方米场地，租金每个供热期35万元，由利民供热公司负责供热生产，由阳光供热公司收取供热费用，提供原煤并保证质量，由于阳光供热公司没有储备原煤，由利民供热公司提供原煤1.5万吨，在阳光供热公司收取供热费后，支付利民供热公司，按照每吨470元的价格，共计705万元。阳光供热公司分三次支付：第一次，2011年12月15日支付150万元（已经支付）；第二次，2011年12月25日前，支付200万元；第三次，2012年1月25日前，支付253万元，余款102万元（已经支付）用职教中心、实验中学热费抵、顶了。阳光供热公司和利民供热公司双方约定收益分配为：在供热结束后，利民供热公司和阳光供热公司按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现利民供热公司欠阳光供热公司1,190,553元。该买卖行为没有计入阳光供热公司、同鑫热力公司、同源热力公司的企业账目中。逾期，阳光供热公司、同鑫热力公司、同源热力公司均未支付利民供热公司货款。（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阳光供热公司、同鑫热力公司、同源热力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供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利民供热公司欠款4,039,447元及违约金。另，蛟河市人民法院（2015）蛟民二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17日蛟河市政府作出[2010]25号关于在原蛟河市铁路中学院内新建供暖热源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纪要明确原铁路中学院内热源及管网建设由利民供热公司实施建设；原铁路中学房屋、土地按照评估价格由利民供热公司收购，其费用由教育系统所属单位供暖热费逐年抵顶。2011年5月11日，利民供热公司与蛟河市教育局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签订职教中心实训基地出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蛟河市教育局将所属的职教中心实训基地房屋出让给利民供热公司新建供暖热源，出让价格为3,595,090元；出让费利民供热公司以应收取的进修学校、实验中学和新建职教中心的供热费逐年抵顶，抵、顶的供热费以当年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累计计算，直到累计费用达到出让费额度为止；利民供热公司要保证这些单位良好的供热效果，遇到特殊情况，双方另行磋商。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以2010年-2011年度、2011年-2012年度的供热费共抵、顶出让价款合计2,463,74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事实即为蛟河市教育局将所属的蛟河市职教中心实训基地房屋出让给利民供热公司新建供暖热源，出让费利民供热公司通过以蛟河市进修学校（教育大厦）、实验中学和新建职教中心的供热费逐年抵顶，抵顶的供热费以当年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累计计算，直到累计费用达到出让费额度为止。因阳光供热公司欠付利民供热公司煤款，阳光供热公司又将应收取的用于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实验中学热费抵顶了利民供热公司煤款。故可以认定蛟河市实验中学不再欠付供热费，且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阳光供热公司、同鑫热力公司、同源热力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教育局认为同鑫热力公司的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教育局在原（2017）吉0281民初1973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过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同鑫热力公司要求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教育局承担给付供热费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7月6日发生了中断，故一审法院对蛟河市实验中学、蛟河市教育局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91元，由同鑫热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鑫热力公司虽然主张蛟河市实验中学在其供热区域范围内，2010年至2012年两个年度未缴纳的供热费蛟河市实验中学应向其缴纳，但根据蛟河市教育局与利民供热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职教中心实训基地（原铁路中学）出让协议书的约定，蛟河市实验中学应缴纳的供热费已与利民供热公司逐年进行了抵顶，包括案涉两个年度的供热费，故蛟河市实验中学并不存在恶意拒付供热费的情形。蛟河市教育局之所以与利民供热公司签订上述出让协议书约定用出让费抵顶蛟河市实验中学欠付的供热费，是因阳光供热公司欠付利民供热公司煤款，而阳光供热公司当时负责收取蛟河市实验中学的供热费。对于同鑫热力公司如何取得为蛟河市实验中学提供供热服务一事，同鑫热力公司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系从阳光供热公司处取得，故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系因蛟河市政府在协调各供热公司提供供热服务过程中，因阳光供热公司、同源热力公司以及同鑫热力公司对于各自供热辖区范围、业务经营范围以及人员管理未进行明确划分，管理混乱所致，故在三方纠纷未处理完毕前，本院并不能否定上述出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蛟河市实验中学不欠付供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9元，由蛟河市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