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住所地在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独山村访高路东。投资人：孙维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政伟，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西康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束勇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丹阳市鼎丰铸造厂（以下简称鼎丰厂）与上诉人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追加判决江大公司返还已付货款8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江大公司承担违约金246000元；3、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上诉费由江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其合同总价中实质上包括了砂处理系统的设计、全部设备（除鼎丰厂提供的以外）的提供、安装、员工培训等全部费用，而不仅仅是合同第十条所列设备，也就是说根据合同精神，合同第十条所列设备规格、型号、质量等项及所列设备的多或者少，均不能作为江大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的标准，江大公司最终履行合同义务的标准，无疑应当是系统是否能够达到每小时砂处理量30-40吨的合同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合同所列设备存在瑕疵或者所列设备存在多余或者短少，包括事先经江大公司查看确认的，鼎丰厂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瑕疵，其责任均应当由江大公司承担。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是江大公司以需要增加设备、鼎丰厂提供的设备存在瑕疵，并同时单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所致。造成合同双方发生争议，导致江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江大公司提供的《砂处理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所列“添加完善内容（1-7)项”中，只有第1项说明混砂机需要添做个顶盖和第3项提出鼎丰厂提供的旧输送机上轴承已损坏需要更换个轴承，其他内容均系江大公司认为其原设计上存在的需要补充的项目。江大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未据实列出更换轴承的费用，其不仅要将其设计缺陷造成的所谓要增加投资45000元要求鼎丰厂承担22500元，同时在前期逾期履约违约金未确定的前提下，又将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进行了变更，从而造成鼎丰厂只能口头被迫同意追加20000元而未同意签署书面补充协议，因此，造成双方未能签订补充合同的责任，完全应当由江大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解除的责任，忽视了以下事实：1、旧设备混砂机上需添加顶盖，是由于江大公司事先未向鼎丰厂告知并在合同总价中单列体现，其责任应当由江大公司承担而不能认定鼎丰厂对此承担责任；2、更换轴承是最简单不过的问题，其费用也很少，也不会影响系统项目的交付；3、江大公司要求追加费用的根本原因是其在系统设计或者报价过程中对需要增加新设备及配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也没有从合同的本意角度认为由此增加的费用应当自己承担；4、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合同的违约责任等条款，鼎丰厂有权拒绝认可；5、鼎丰厂为了系统尽快投入生产，已经被迫口头同意追加20000元费用。三、合同解除必然形成损失，就损失角度，按照一审判决，鼎丰厂应当返还江大公司的全部设备，就江大公司而言损失的是这些设备的运费、安装人工工资等费用，而鼎丰厂损失的是全部已付合同价款及期间的利息，合同预期可得利益等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江大公司不仅取得了全部设备，而且还可以获得鼎丰厂已付费用中的80000元补偿。针对鼎丰厂的上诉，江大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江大公司能够严格履行合同，无任何过错。鼎本厂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从以下几点可以反映：1、双方在合同的第八条特别明确了须由供方即江大公司安排专职人员进场拆卸旧设备。鼎丰厂并未能按此合同规定，绕开了江大公司的专业人员擅自将旧设备从南通厂拆卸并运输至厂房外。嗣后，江大公司发现与原物不符且缺少配套件，并用粉笔显目列明在旧设备上。但鼎丰厂老板置合同第10条约定内容不顾，单方认为补充上述配件应为江大公司义务，江大公司为体现履行合同诚意，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但鼎丰厂拒绝配合。2、合同实际已明确了总金额应为363760元，安装完毕四周内鼎丰厂应付款到34.5572万元，截止目前才付款到24.6万元。鼎丰厂在付款上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江大公司具有拒绝继续履行下一步合同义务的权利。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江大公司的第三方同行干扰，鼎丰厂认为全套新设备也就35万元左右，在合同履行中故意设置障碍，阻却合同全面履行。4、在合同履行中，鼎丰厂要求将原约定混砂机一条线摆放变更为L型摆放，客观上增加了配套设施。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江大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后，按照需要改造的旧设备及鼎丰厂的车间现场布置情况量身定制了合同第10条列明的配套设施，且已全部安装完毕。一审认为“鼎丰厂已经另购了砂处理设备投入了生产，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失去了意义”是主观臆断，错误判令解除合同。江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鼎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鼎丰厂付清江大公司完结工作的全部款项;2、上诉费用由鼎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合同的第八条特别明确了应由供方即江大公司安排专职人员进场拆旧设备。而鼎丰厂并未能按此合同规定，绕开了江大公司的专业人员擅自将旧设备从南通厂拆卸并运输至其丹阳市访仙镇生产厂房外。嗣后，江大公司即发现缺少配套件：料位仪2只、3米5输送机、混砂机顶盖、电器柜、旧输轴承、风机压块4个等等，并告知了鼎丰厂且用粉笔显目列明在旧设备上。一审法院在现场勘验时发现短少的配件确实清楚列明在需改造的设备之上。鼎丰厂基于上述等因素虽曾口头承诺另加2万元，但是江大公司认为双方均为单位而非个人，请求签订书面合同合情合理合法，而鼎丰厂却不同意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江大公司对于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负有主要过错，显然不妥。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由于鼎丰厂擅自从南通拆回旧混砂机等设备，缺少配套设施，导致与原江大公司专业技术人员现场勘察的可运行的设备状态完全不一致（无法使用），而致使江大公司无法调试。江大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应当认定全部履行完毕。一审却未顾及该事实情况，径行认为“鼎丰厂已经另购了砂处理设备投入了生产，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失去了意义”就判令解除合同。即使如鼎丰厂已另购砂处理，亦不排除鼎丰厂另购设备用于或可用于扩大再生产量的情况。针对江大公司的上诉，鼎丰厂答辩称：一、按照双方的合同，江大公司的义务是在2019年3月25日以前要为鼎丰厂设计制造安装一条砂处理生产线，要求每小时砂处理量达到30-40吨，同时还需要为鼎丰厂培训员工。虽然在合同第十条列了主要设备，如果这些设备还有缺少的话，也应当由江大公司补全。鼎丰厂的义务就是按照合同支付款项。鼎丰厂按照合同约定总共付了24.6万元，合同约定设备安装的时候鼎丰厂应当付24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二、补充协议提出对原合同进行修改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如果能够协商一致是合法的，如果没有协商一致，没有形成书面的补充协议，作为江大公司来说还应当按照原来的合同履行义务。鼎丰厂没有违约，江大公司违约，造成合同义务迟迟不能履行，因此鼎丰厂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江大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合法的。鼎丰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江大公司返还已付款246000元；3、江大公司承担违约金246000元（已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要求承担至判决合同解除日），律师费26000元。第2、3项合计518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40元保全保险费，由江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鼎丰厂与江大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江大公司为鼎丰厂砂处理改造项目制造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工人，合同总价为328000元（不含税）。质量和技术要求：行业标准。交货地点：需方工厂。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预付合同总金额30%定金，发货前付总金额的45%货款（40改30，40改45，修改处有束勇方的签名），安装完毕四周内付清余款20%，余5%质量保证金合同满一年结清。交货期：合同确认及约定款项到账2-3个工作日供方安排专职人员进场拆旧设备，需方运输至访仙工厂。发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40%（此处认定应为与第七条已修改成的45%一致）。3月15日-3月25日需方工厂内安装调试。第十条双方责任与义务约定：供方收合同定金后，供方完成拆机进场后至3月15日在盐城车间完成6.5米磁选输送机一台，破碎机一台，提升机一台，25吨砂库一台，分离器一台，陶土，煤粉，新砂库一套，1T电动葫芦一台，8米输送机2台，成品筛砂机含5T砂库一台，除尘器一台，电控柜一套；完成该系列工作，确保需方到达30-40吨的砂处理量；并且负责安装调试和需方人员培训工作，供方负责施工人员食宿及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鼎丰厂于2019年1月15日付款50000元，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9年3月12日付款60000元，2019年3月13日付款36000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又付款50000元，合计246000元。2019年3月15日，江大公司将合同第十条在盐城车间完成的6.5米磁选输送机、破碎机、提升机、25吨沙库、分离器、1T电动葫芦、含5T沙库成品筛砂机、除尘器各一台；陶土，煤粉，新砂库一套；电控柜一套；8米输送机二台运送至鼎丰厂车间，鼎丰厂投资人孙维杰在江大公司送货单上签收。江大公司安装工人开始安装。因鼎丰厂提供的与新设备衔接的旧设备短少配件，江大公司未能完成整套设备的组装。期间，江大公司安装工人在混砂机外壳上用粉笔注有缺少的配件：料位仪2只、3米5输送机、混砂机顶盖、电器柜、旧输轴承、风机压块4个、250弯头1只、料斗风罩、耐磨皮。3月24日，江大公司负责合同跟踪的员工微信联系孙总“孙总，你好！工人到现在只做了差不多一天的活，如果再这样下去，明天我要调度工人到其他地区，外面修理安装都在等你这个地方安装完毕”。4月6日、4月7日江大公司还在为混砂机事宜联系鼎丰厂，鼎丰厂法定代表人孙维杰答复“那个你问束总”后就不予回复。鼎丰厂孙总曾承诺可以考虑追加2万元，合同余款及追加的部分必须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完成员工培训工作后才能依约支付。2019年5月23日，江大公司向鼎丰厂发送补充协议，建议鼎丰厂重新购买混砂机，更换输送机轴承，增加配置混砂机专用电控柜、料斗上的风罩、振动给料机、3.5米输送机，陶土、煤粉、新砂上的3只网格，除尘器上的弯头。需要鼎丰厂增加合同价款22500元（含税）。鼎丰厂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未果，江大公司停止继续安装。2019年鼎丰厂向江大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告知江大公司须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派员前来进行安装调试，否则鼎丰厂将要求解除合同，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已付款项，并追究其违约经济责任。江大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与鼎丰厂律师联系，但鼎丰厂与江大公司仍未能协商一致，致案涉设备未能完成成套安装。鼎丰厂于2019年6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鼎丰厂另购了砂处理设备并投入了生产。一审法院认为，鼎丰厂与江大公司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鼎丰厂在签约前，已带领江大公司的技术人员对拆除的旧设备进行了现场查看。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中可能出现的新问题、可能形成新的费用等质量标准、价款承担内容没有约定或者说约定不明确，双方可以协议补充。在鼎丰厂已经承诺可以考虑追加2万元的情况下，江大公司应积极的完善旧设备，继续完成设备的成套组装。但江大公司此前即提出混砂机有问题，在补充协议中再次提出鼎丰厂“混砂机混砂量可能不够”的问题，致鼎丰厂担心设备最终是否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砂处理量要求而拒绝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江大公司也因鼎丰厂拒绝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拒绝追加投资完善设备，拒绝继续完成设备的成套组装，致案涉砂处理设备最终未能完成配套安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讼中，鼎丰厂为了减损，已经另购了砂处理设备投入了生产，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失去了意义。鼎丰厂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自江大公司收到诉状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合同解除。双方未能就合同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因双方的原因，致设备未能最终成套安装完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依法解除，后果应由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担。鼎丰厂是旧设备的提供者，对维护旧设备与查看状态的一致性、完整性负有注意义务；江大公司作为设备制造者，具有专业技术上的优势，且事前对旧设备进行了现场查验，相比鼎丰厂而言，对旧设备的适用性、与新设备的配套性，更应主动提供技术支持，更应尽注意的义务。对江大公司新制设备和鼎丰厂提供的部分旧设备配套安装中出现的新情况，包括配件的短少导致新增费用，双方未能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出发，未能积极主动履行、充分协商，对合同解除，双方均负有过错。合同解除的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双方对新旧设备配套可能出现的问题有所预见，曾约定由江大公司安排专职人员拆卸进场，但对义务、责任没有约定或者说约定不明，鼎丰厂旧设备拆卸进场也未按约通知江大公司安排专职人员，在出现旧设备零件短少、配套不完善时导致相互推卸责任，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鼎丰厂有过错责任。江大公司具有专业上的优势，对旧设备状态、参数未能在合同中体现，未能主动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在合同履行出现困难，鼎丰厂承诺考虑追加2万元费用的情况下，未积极促成合同的全面履行，迟延且拒不履行整套系统的成套安装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江大公司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合同解除后，鼎丰厂应返还江大公司设备。案涉设备为定制产品，合同解除，鼎丰厂返还江大公司设备，江大公司酌情返还鼎丰厂货款后，江大公司仍有损失，且鼎丰厂也有过错，故鼎丰厂提出违约金、代理费等其他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鼎丰厂与江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二、鼎丰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江大公司设备及配件（合同第十项所列）；三、鼎丰厂返还江大公司设备及配件后10日内，江大公司酌情返还鼎丰厂已付货款中的16.6万元。鼎丰厂未付货款不再支付。四、驳回鼎丰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120元，保全保险费1040元，合计13960元，由鼎丰厂负担6700元，江大公司负担72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的签订过程和履行过程看，合同签订前，江大公司已对鼎丰厂在客户处的旧设备进行了查看，并由此确定了需要新增的设备。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故对鼎丰厂而言其有理由相信江大公司利用旧设备和提供的新设备完成砂处理改造项目工程。根据合同约定，鼎丰厂在客户处的旧设备需要由江大公司进行拆除，鼎丰厂进行运输。鼎丰厂虽称其曾通知江大公司拆除旧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江大公司否认。鼎丰厂自行拆除旧设备，其应对所拆的旧设备与江大公司查看时旧设备的状态一致性负有责任。在安装过程中，出现了部件缺少的问题，双方进行了交流，从江大公司向鼎丰厂发送的补充协议看，需要添加的设备不仅包括缺少旧设备的部件，也包括旧部件损坏而需更换的部件，还包括生产线摆放需求变化所需的新增部件。其中对旧部件损坏不能使用而需更换的部件和生产线摆放需求变化所需的新增部件由谁负责的问题，案涉合同未作出约定，双方对此应当协议补充。鼎丰厂法定代表人在交流中承诺“可以考虑追加2万元”，并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而江大公司则要求与鼎丰厂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双方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故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导致需要添加的部件未能到位，鼎丰厂砂处理项目工程至今仍未安装完毕。由于鼎丰厂已经另行购买砂处理设备，法院再行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意义，且强制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也不具有经济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双方应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合同履行出现的问题。但本案双方各自坚持自己意见，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考虑到江大公司系设备专业生产厂家，对鼎丰厂的旧设备进行了现场查看，应对旧设备是否能利用负有责任，鼎丰厂对所拆除旧设备的部件缺失负责，并应对提出生产线摆放变更而需的设备负责。故造成本案合同最终解除，双方均负有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鼎丰厂应当返还江大公司设备及配件，而江大公司应当返还鼎丰厂已付的货款，考虑到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所受的人工损失、定制设备损失及已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等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最终判决江大公司返还货款16.6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鼎丰厂、江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丹阳市鼎丰铸造厂负担6190元，由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