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振兴大道以东、站北路以北明阳广场C1幢1单元1403室。法定代表人：周计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58年8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响，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计伍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志，被上诉人张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张威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租赁费16666.7元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设备租金应自2016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设备退场”，认定起止时间错误。1、租赁合同第九条手写备注“始租日期以施工开始为准”，以施工开始记租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庭审中两名证人对施工日期分别作了陈述，其中王磊陈述“刚到地方的时候没有活干”；陈建陈述“是13号还是之后我记不清了，但是肯定不是13号之前”，故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自认“2016年6月13日开始施工”作为计算租金的起算时间错误。2、被上诉人所举录音证据均能证明，在2016年6月22日驾驶员自行离开工地，早上6:00已经跑到贵阳火车站了。故2016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施工。另外，原审法院已经认定“2016年6月22日驾驶员自行从长顺回徐州，设备退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2016年6月22日设备退场的情况下，以2016年6月22日作为计算租金的终止时间错误。二、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元，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1、关于“摊铺机进场费2500元”的损失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第九条手写备注“进场费乙方承担2500元”，是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那么在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该费用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法院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如一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设备退场后进场费的负担问题”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进度很紧张，被上诉人先行违约，上诉人为了保证工程进度需重新租赁设备是必然的；因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无法满足施工方施工需求，施工方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也是行业惯例。故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必然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三、关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先是隐瞒机器“高温”的毛病，违反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给施工带来了影响；后被上诉人的驾驶员又自行离场，导致设备无人驾驶，违反合同第五条第二、三项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但从原审法院的判决来看其反而获利，对上诉人不公平。张建华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16666.7元，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请的各项损失实际产生，以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张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华路公司支付张建华租金18333元（11天×50000元/月）；2、华路公司支付张建华加班施工费11666元（7天×50000元/月）；3、华路公司支付张建华摊铺机退场费2500元；4、华路公司支付张建华违约金及利息11699元（32499元×1%×36个月）。华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张建华赔偿华路公司施工方扣款38000元、摊铺机进场费2500元、合同第九项违约金15000元、合同第八项违约金50元、租金差额损失20000元、进出场运费6000元、利息6727.875元（上述费用合计按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三年）。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2日，张建华（出租方、甲方）与华路工程（承租方、乙方）签订《承租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设备，设备使用地点贵州长顺；设备名称：摊铺机，品牌：三一伸缩，规格型号：DTU905C，出厂日期：2010年6月，设备价值180万，租金50000元/月。双方协商本次租赁时间定为年月日至工期结束，乙方再在此段时间内完成本工程任务。（注：以机械设备到施工场地，机械施工当日其计算起租时间）。租赁费用按月计，每月租赁费为50000元。该设备的调迁费用在使用三个月以上的由甲、乙方承担一定比例的单程运费，（乙方可根据所租机械的时间长短负担一定比例的进场费，甲方负责出场费），使用不足三个月的，由乙方承担双程运费。甲方的基本责任：提供技术性能良好的设备；提供操作技术良好的操作人员；随机操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服从乙方负责人和施工技术人员的现场的协调指挥，保证优质服务，文明生产。如操作人员消极怠工及其他影响承租人利益的行为，乙方有权向甲方负责人反映并更换机手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其他损失。乙方的基本责任：在设备租赁期间，乙方配合协调甲方机械设备的停放安全和操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因甲方人员私自外出，违章操作，打架等（包含以上内容但不限于）导致的伤害乙方不承担责任；乙方不得强迫甲方操作人员的违章作业，每月操作人员工作时间不低于小时。第八条：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须支付对方每月租金的1‰作为违约金。第九条补充条款：甲方机械到场后其操作人员必需按照乙方要求不得宣传机械由乙方承租，如遇咨询应告知此机械为乙方机械，如工地知道此机械为乙方承租甲方机械，乙方有权扣除甲方租金并按违约认同并清退场，退场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甲方违反补充条款第一条，在承担相关费用的基础上另承担租期内所签租金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第九条下方手写备注：1.始租日期以施工开始为准；2.进场费乙方承担2500元；3.退场费3月内乙方承担，3月外甲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租赁设备于2016年6月12日晚进驻贵州长顺施工场地，2016年6月22日设备驾驶员自行从长顺回徐州，设备退场。张建华庭审陈述设备于2016年6月13日开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华、华路公司双方签订的《承租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张建华的随机操作人员应服从华路公司和施工方的协调指挥，保证优质服务，张建华随机操作人员未经华路公司及施工方协商同意即自行离开施工地，导致设备无人操作无法施工，虽然张建华陈述系因工地长期加班导致驾驶员身体不支，但根据庭审证人证言，根据行业惯例，该行业无固定工作时间，可根据具体情况与施工方协调，而张建华的随机驾驶员未与施工方协商即自行离开施工地，张建华亦未能及时提供新的驾驶员，从而导致设备无法操作，张建华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良好的操作人员，致使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建华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张建华的本诉请求。1.张建华诉请的租金18333元。因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张建华依约向华路公司提供了租赁设备并经双方确认进场，根据双方在设备租赁期间的沟通录音内容，涉案设备在施工地提供了施工服务，华路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设备使用期间的租金。华路公司抗辩设备在租赁期间反复故障而未提供有效施工，华路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华路公司另抗辩设备到场后安装需要时间，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应自施工之日而非设备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该“施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设备进场后即受施工方控制，如何施工、何时施工均受施工方控制，故该施工时间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实际提供施工服务的时间，华路公司仅陈述设备进场几天后才开始施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切的施工开始时间。另经一审庭审查明，设备安装仅需要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涉案设备于2016年6月12日晚进场，张建华自认设备于2016年6月13日开始施工，故设备租金应自2016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设备退场，经核算，该期间租金为16666.7元（50000元/月÷30天×10天），张建华该项诉请依法支持16666.7元。2.张建华诉请的加班施工费11699元。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工作时间，亦不是劳动争议，张建华诉请华路公司支付加班施工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张建华诉请的摊铺机退场费2500元。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中虽约定了退场费3个月内由华路公司承担，但如前所述，本案设备退场系张建华随机操作人员未经协调即自行离开施工地，导致设备无法继续租赁使用，由此造成的设备退场应由张建华自行承担，故张建华此项诉请，不予支持。4.张建华诉请违约金及利息。如前所述，张建华随机操作人员自行退场，其违约在先，其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华路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关于华路公司的反诉请求。1.华路公司诉请施工方扣款380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华路公司称因张建华驾驶员擅自退场违约造成施工方扣款，但华路公司提交的租赁费用结算表等证据，均是复印件，张建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华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张建华设备退场造成的损失，此项诉请不予支持。2.华路公司诉请租金差额损失20000元、进出场运费60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华路公司称因张建华设备退场造成其重新租赁设备并产生了租金差额损失及设备的进出场运费，华路公司在限定举证时限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同时，结合双方设备租赁期间的沟通录音内容，其中2016年6月22日12:51张建华与陈建（华路公司现场负责人）谈话中，陈建说：“就这几天，基本上活都干90%了，没有了”，由此可见，华路公司设备退场时施工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后续工作华路公司是否需要重新租赁设备存疑，而华路公司并未提交其因重新租赁设备与第三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故华路公司此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华路公司诉请摊铺机进场费25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进场费由华路公司承担2500元，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如一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设备退场后进场费的负担问题，且反诉被告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进入施工现场，其先前行为并无违约，进场费用的承担与张建华的违约行为并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华路公司该项诉请，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华路公司诉请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违约金150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是张建华不得在工地宣传设备系华路公司租赁而来的，本案不存在张建华在工地宣传设备系租赁而来的情形，故不适用该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华路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华路公司诉请合同第八条的违约金5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如前所述，合同终止的原因在于张建华违约，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张建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华路公司每月租金的1‰即50元（50000元×1‰）作为违约金，故华路公司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华路公司诉请由此产生的利息，无合同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华支付设备租赁费16666.7元；二、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元；三、驳回张建华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华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设备租赁合同原件，合同签订主体是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智通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拟证明华路公司以江苏智通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涉案机械的使用方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华路公司将张建华的摊铺机租赁后转租给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每月租金为72000元，在一审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租金为每月50000元。证明张建华的违约行为给华路公司造成每月22000元的损失。2、付款证明原件，拟证明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与华路公司进行结算，金额为540000元，但至今因张建华违约，该款项尚未支付完毕。张建华质证认为，1、对租赁合同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华路公司的证明目的。合同签订双方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付款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同时也不能证明该份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即使真实，能够证明设备租赁款项540000元作为付款人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陈建个人支付，与华路公司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设备租金计算起止时间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承租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始租日期以施工开始为准”，涉案设备于2016年6月12日晚进场，设备安装仅需要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设备进场后即受施工方控制，如何施工、何时施工均受施工方控制，故该施工时间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实际提供施工服务的时间，一审结合确定自2016年6月13日起计算租金，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承租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张建华的随机操作人员应服从华路公司负责人和施工技术人员的协调指挥，保证优质服务。但根据张建华一审提供的其与陈建（华路公司现场负责人）的录音可知，涉案摊铺机的机手已于2016年6月22日上午6:00到达贵阳火车站准备回徐州，导致设备无人操作无法施工，应当视为张建华的违约行为。综上，设备租赁期间应当为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21日。华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期间租金为14999.99元（50000元/月÷30天×9天），张建华该项诉请依法支持14999.99元。二、关于华路公司主张摊铺机进场费25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承租设备租赁合同》，手写备注“进场费乙方承担2500元，退场费3月内乙方承担，3月外甲方承担”。张建华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入施工现场，该先前行为不存在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进场费乙方承担2500元，未附期限条件，华路公司依据合同支出的进场费与张建华违约行为之间不构成因果关系，故一审未予支持华路公司要求张建华返还进场费25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华路公司主张的施工方扣款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华路公司主张因张建华驾驶员擅自退场违约造成施工方扣款，但仅根据华路公司提交的租赁费用结算表、付款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差额部分系因张建华设备退场造成的损失，即与张建华的行为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华路公司主张的租金差额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审中，华路公司提交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智通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拟证明华路公司以江苏智通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涉案机械的使用方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华路公司将张建华的摊铺机租赁后转租给贵州筑路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每月租金72000元，张建华的违约行为给华路公司造成每月22000元的损失，张建华不予认可，华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出租方江苏智通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华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路公司另行租赁设备的具体价格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华路公司主张的租金差额损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华路公司主张另行租赁摊铺机的进出场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华路公司未提供其因重新租赁设备与第三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但从2016年6月22日12:51录音中陈建的陈述：“就这几天，基本上活都干90%了，没有了”，不能得出设备退场时施工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的结论，且一审中张建华陈述：“因为当时陈总说工地找司机来，工地已经完成90%了，由他找司机。后第二天又打电话说工地找了新的设备，我就把我的设备拖走了”，因此，在华路公司已承担涉案设备进场费的情况下，华路公司另行租赁设备发生的进场费属于违约造成的损失，鉴于华路公司未提交具体费用的证据，参照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进场费标准2500元，对损失予以确认，一审虽然已认定张建华赔偿华路公司违约金50元，但不能弥补华路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应予支持。对于华路公司另行租赁设备发生的退场费，因本案未予支持涉案设备的退场费，华路公司另行租赁设备发生的退场费不应属于华路公司的损失，此时，华路公司要求张建华赔偿另行租赁设备发生的退场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元；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华支付设备租赁费14999.99元；四、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00元；五、驳回张建华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张建华负担285元，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50元，张建华负担50元。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的170元及张建华负担的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张建华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徐州华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