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成才书店，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健康东路路南。 投资人：孟祥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策，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东路6090号。 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永，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沂水成才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水成才书店上诉请求：1.改判沂水成才书店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二次向法院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依法应驳回其请求。2.沂水成才书店是为了标注书店宣传需要，向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缴纳费用，该中心向沂水成才书店提供了涉案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即使发生了侵权行为，该中心也是适格的侵权主体，沂水成才书店并不知情。因此，沂水成才书店申请追加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为被告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沂水成才书店出售的案涉地图，注明的审图号与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地图审图号相同”，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供的封存地图与沂水成才书店存有的宣传地图在审图号、版图及内容方面均不同，因此沂水成才书店并没有实施侵犯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向沂水成才书店提供的19份《沂水县交通旅游图》，沂水成才书店几乎没有出售。一审法院判决沂水成才书店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37000元，缺乏法律依据。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撤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2.沂水成才书店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出售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系来源于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从其证据一可以看出沂水成才书店缴纳费用的主体系案外人个人,且在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提起的第一次诉讼中沂水成才书店曾提供其与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中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沂水成才书店缴纳费用的主体个人并非该中心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未同意沂水成才书店追加该中心为第三人的申请，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和相关法律规定。3.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明确载明经公证封存的产品即沂水成才书店出售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注明的审图号与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完全相同,且地图版式也完全一致,同时沂水成才书店出售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还载明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编制、出版、印刷、发行等信息。结合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沂水成才书店实施了侵犯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4.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负责编制、印刷的同类型的《德州市交通旅游图》,用以证明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因沂水成才书店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为9万元,而作为地图中的广告收益的间接损失更加严重。一审法院基于本案查明的侵权行为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沂水成才书店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以及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合理支出17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沂水成才书店未经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授权同意,在其经营的书店出售侵害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且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给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沂水成才书店的上诉请求。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沂水成才书店立即停止侵害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沂水县交通旅游图》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停止复制、发行《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回收并销毁现有的全部侵权产品；2.判令沂水成才书店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沂水成才书店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公证费7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沂水成才书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系由山东省地图院出资设立，经批准山东省地图院剥离地图出版发行等经营性业务成立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继续使用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社号，承继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的出版资质。 2018年4月，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经审核批复出版并发行《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出版书号为978-7-5572-0353-5号。 2019年1月7日，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公证员王某沂水成才书店，以消费者的名义现场购买了标有“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审图号：鲁ＳＧ（2018）009号”字样的地图资料二份并取得收款收据，就购买过程等事项出具（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前述地图资料载明：“统一书号978-7-5572-0273-6号，审图号：鲁ＳＧ（2018）009号”，同时标注“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编制、出版、印刷、发行”。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与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50000元。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可证明已支付10000元。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用7000元。 沂水成才书店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12月25日，投资人系孟祥珍。注册登记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报刊、图书、百货、办公用品、体育用品、电子产品、洗化用品、五金（不含危险化学品）等。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出版并发行《沂水县交通旅游图》，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出版书号为978-7-5572-0353-5号。该交通旅游图的出版已经依法审核批复，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相应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系对购买行为真实性的记录与反映，通过公证书记载内容及所附图片，可以证实公证封存产品实物即注明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系沂水成才书店销售。 沂水成才书店出售的涉案地图，注明的审图号与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地图审图号相同，同时注明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编制、出版、印刷、发行”信息，侵犯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对审图号鲁SG（2018）009号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请求沂水成才书店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致具体损失或者沂水成才书店因侵权所获收益数额。基于本案查明的侵权行为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沂水成才书店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虽然与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50000元，但本案庭审中其所举证据可证明已实际支付代理费10000元，对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请求赔偿差旅费1000元，但其没有提交确实证据证实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对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代理费10000元以及公证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沂水成才书店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沂水成才书店应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17000元。对超出部分的请求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沂水成才书店立即停止侵害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的《沂水县交通旅游图》著作权，回收并销毁现有的全部侵权产品；二、沂水成才书店赔偿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7000元；三、驳回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沂水成才书店是否侵犯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应否追加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地图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出版书号为978-7-5572-0353-5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公证人员在沂水成才书店以消费者名义购买的地图亦载明审图号为鲁SG（2018）009号，同时标注“山东省地图出版社编制、出版、印刷、发行”。一审法院认定沂水成才书店侵犯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沂水成才书店上诉主张二者在审图号、版图及内容方面均不同，其并没有实施侵犯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山东省地图出版社有限公司撤诉后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沂水成才书店的这一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2.基于焦点一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沂水成才书店为侵权主体并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沂水成才书店上诉主张沂水县邮政局广告邮政服务中心为适格的侵权主体，应追加其为被告，对此，沂水成才书店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沂水成才书店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沂水成才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0元，由上诉人沂水成才书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