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季琼，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利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海岗，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利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南南，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芝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雨，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广电南路3号百和苑A座1单元401。法定代表人：马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芝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雨，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季琼、吴海岗因与被上诉人王南南、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琼、吴海岗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关利娟，被上诉人王南南、智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雨、任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05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其经营管理期间收取的应退还给顾客的款项,并赔偿季琼、吴海岗的损失6714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费均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王南南、智慧公司在经营管理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期间通过在重大节日开展相关活动收取的顾客款项并不在2019年3月20日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尚欠外债统计明细表之内，且王南南、智慧公司转让股权和资产时也未将这些债务转移给季琼、吴海岗,因此这些款项系王南南、智慧公司产生的债务，应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2、王南南、智慧公司收取了顾客的款项，之后王南南、智慧公司将公司转让给季琼、吴海岗，季琼、吴海岗可以继续对已交款项的顾客继续提供拍摄服务，但顾客不接受拍照服务，一致要求季琼、吴海岗退还其已交纳的款项，王南南、智慧公司收取顾客的款项理应属于公司资产，应该显示在公司的账目上，可双方在清算公司资产和债务时这部分需退还顾客的款项并未被列入公司资产，也未列入外债统计明细表,王南南、智慧公司也未向季琼、吴海岗提及这笔款项的存在,且在季琼、吴海岗接手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后在公司账目上也未发现有这笔账务的存在。3、自季琼、吴海岗从王南南、智慧公司处接手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之后，公司账务上并没有顾客缴纳的款项这笔账务，且公司账户上也没有用于公司正常经营运转的公司注册资本。二、季琼、吴海岗提交的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退款单系季琼、吴海岗给缴纳款项的顾客实际退款的凭证，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并非给客户实际退款的凭证”，季琼、吴海岗已经实际替王南南、智慧公司退还顾客款项共计67143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季琼、吴海岗与王南南、智慧公司在转让股权时已经就公司的现存资产和债务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2019年3月20日郑州市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尚欠外债统计明细表，并备注：“乙方愿意承担以上欠款数据,本数据表内负债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2019年3月27日以前，除去本负债表以外的债务由甲方负责。”根据民事法律意思自治原则及“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按法定”这一民法私权自治原则，双方已就债务承担做了约定，季琼、吴海岗就只应承担负债表上的债务，对于负债表之外的应退还顾客款项的债务应按约定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季琼、吴海岗为了维持店面正常经营迫于无奈替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了部分退款债务，给季琼、吴海岗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季琼、吴海岗损失67143元。王南南、智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交纳“握权金”的客户系王南南、智慧公司随公司股权及资产一并转让给季琼、吴海岗的客户资源，按照协议约定应由季琼、吴海岗继续维护。王南南、智慧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说明，握权金是公司客户通过参加店铺活动交纳一定金额，由店铺向客户开具收款单或退款单据，如客户在限期内进行消费活动，拍照完成后店铺向客户退还握权金的一种积累客户资源的方式，婚纱店也是以此来实现储备客户资源的转化和经营盈利的。双方在转让协议中也约定了转让涉案公司的全部客户资源，其中就包括持有握权金的客户。季琼、吴海岗应当对婚纱摄影店未服务完成的客户资源进行继续维护，如因季琼、吴海岗经营不善未实现客户资源的转化和盈利，也是其自身经营问题和经营风险，与王南南、智慧公司无关。（二）季琼、吴海岗提交的《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店退款单》不属于替王南南、智慧公司偿还债务，属于婚纱店的正常商事行为。季琼、吴海岗提交的《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店退款单》系客户交纳握权金时开具给客户的单据，是后期客户拍照和申请退款的凭证，并不是季琼、吴海岗向客户实际退款的退款凭证。即便季琼、吴海岗对部分储备客户有退款，也应当属于季琼、吴海岗在处理客户资源时正常的款项往来。同时根据以往店铺经营中储备客户的转化率和盈利收入情况，会有部分储备客户持握权金到店拍照且有超额消费，因此超额消费和退款行为都属于经营活动中正常的商事行为，季琼、吴海岗仅主张退款而不考虑超额消费获取的额外收入，明显有失公允。（三）季琼自2016年以来长期在上花轿婚纱摄影店上班，对转让前的店铺资产情况、经营状况和客户情况完全知情。季琼至公司转让至其手中止，一直在上花轿婚纱摄影店担任销售经理职位。其在职期间接待并维护了多位交纳握权金的客户，对婚纱摄影店的此经营模式、客户资源和握权金客户情况完全知情并了解。季琼后期同吴海岗合作接下该婚纱摄影店后，因二人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婚纱摄影店经营出现问题，与王南南、智慧公司无关。季琼、吴海岗现以握权金属于公司债务为由向王南南、智慧公司主张债权明显属于歪曲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季琼、吴海岗与王南南、智慧公司签订的《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季琼、吴海岗应向王南南、智慧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2万元。但协议签订后，季琼、吴海岗仅支付2万元首付款，剩余价款迟迟未付，该逾期未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季琼、吴海岗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季琼、吴海岗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有据。王南南、智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季琼、吴海岗向王南南、智慧公司支付欠款10万元及利息暂计3521元，暂合计103521元（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3月27日，最终金额以实际履行时间为准）二、请求判令季琼、吴海岗向王南南、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上述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季琼、吴海岗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请求解除《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并判令王南南、智慧公司协助办理企业信息变更登记为王南南、智慧公司。二、请求判令王南南、智慧公司双倍赔偿季琼、吴海岗损失共计198344元（其中吴海岗损失67143元，季琼损失32029元）。三、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上述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27日，甲方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转让方）、王南南（转让方）、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乙方吴海岗（受让方）、季琼（受让方）签订《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王南南、河南智慧文化将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吴海岗、季琼。吴海岗占公司51％股权，季琼占49％股权，季琼股权由王晓明代持。双方协商确定股权与郑州上花轿公司全部资产530704元，其中净资产12000元、《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附件1载明的公司负债410704元，由吴海岗与季琼承担，除负债表之外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吴海岗、季琼支付12000元，首付20000元，剩余款自2019年5月起，每月底支付甲方10000元。本次转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王南南、河南智慧文化公司持有的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全部股权；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及现有一切店内物品；郑州上花轿摄影游戏公司全部未收账款；郑州上花轿婚姻摄影有限公司全部客户资源。上述协议生效前甲方承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等，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向乙方承担双倍赔偿责任。本合同生效之后，甲方未服务完的客户由乙方继续维护。在股权转让前，甲方应保证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都已支付完毕，没有恶意隐匿债务。合同中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王南南、智慧公司提交的《截止2019年3月20日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尚欠外债统计明细表》显示，欠款金额合计410704元。季琼、吴海岗愿意承担以上欠款数据，由于本数据表内负债产生纠纷与甲方无关，截止2019年3月27日以前，除去本负债表以外的债务由甲方负责。3、《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股东于2018年5月18日在郑州市112号办公室同意股东**浚资源将40％的股份71.3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转让完毕后**浚退出公司，由王南南、河南智慧文化形成新股东会，王南南出资额71.3万元，出资比例40％，出资时间2018年5月7日；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出资107万元。出资比例60％，出资时间2016年9月10日。4、《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2019年4月1日，在本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王南南资源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39.99％的股份转让给吴海岗，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自愿将在本公司所持11.01％的股份转让给吴海岗，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转让给王晓明；本次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吴海岗，出资额90.933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2019年4月1日。王晓明，出资额87.367万元，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2019年4月1日。5、吴海岗、季琼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欠款今欠张慧珍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从2019年5月份开始，每月30日还款壹万元整（10000元）”。6、王南南、智慧公司提供自制损失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原告自己提供的损失计算数额，季琼损失总计32029元，吴海岗损失总计6714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王南南、智慧公司将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100％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给季琼、吴海岗，季琼、吴海岗支付转让价款12万元，首付2万元，剩余价款分期支付，自2019年5月起，每月底支付1万元。但季琼、吴海岗仅支付2万元首付款后，剩余价款未予支付，该逾期未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王南南、智慧公司要求季琼、吴海岗支付欠款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南南、智慧公司诉请季琼、吴海岗支付违约金10万元，王南南、智慧公司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万元的10％即1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季琼、吴海岗反诉称解除《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并判令王南南、智慧公司协助办理企业信息变更登记为王南南、智慧公司及赔偿损失共计198344元。季琼、吴海岗称，本案《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多个债权人找到季琼、吴海岗主张在王南南、智慧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产生的债权，导致季琼、吴海岗无法正常经营并替原告清偿了该部分债务。但经原审法院查明，王南南、智慧公司所述以上“债务”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重大节假日开展相关“交纳握权金免费拍照片”活动。故针对该交纳握权金的客户双方虽没有在《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但应当属于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客户资源，由季琼、吴海岗进行继续维护。且季琼、吴海岗提交的《郑州上花轿婚纱摄影店退款单》系客户缴纳“握权金”时开具给客户的单据，并非季琼、吴海岗给客户实际退款的凭证。故季琼、吴海岗认为该“握权金”系王南南、智慧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由此认定王南南、智慧公司违约，以及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反诉季琼、吴海岗双倍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海岗、季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南南、河南智慧文化旅游控股有限公司10万元。二、吴海岗、季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南南、智慧公司违约金1万元。三、驳回王南南、智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季琼、吴海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176元，季琼、吴海岗负担1454元，王南南、智慧公司负担722元；反诉受理费2133元，由被告季琼、吴海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企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季琼、吴海岗上诉称客户握权金所产生的债务应为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应当由王南南、智慧公司承担。但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前，季琼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多次参与客户握权金的接待工作，对公司客户资源运作模式已知情。并且双方在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生效之前未服务完的客户由季琼、吴海岗继续维护，故季琼、吴海岗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琼、吴海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上诉人季琼、吴海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