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济开发区华德路620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胜，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云县润恒钻井降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商城北大街1127号机车市场94号。法定代表人：杨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富景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石佛大街西侧学院路北侧鸿福苑小区5号商务楼1、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俭，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庆云县商城大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商城大街1127号机车市场94号。负责人：刘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庆云县润恒钻井降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德州富景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景达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庆云县商城大街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庆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润恒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显失公正。2019年1月10日三方达成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由被上诉人富景达公司支付，且富景达公司已履行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润恒公司支付了10万元。被上诉人富景达公司不是合同法上的第三人，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其本身就具有付款义务。协议未约定是附条件的义务，该协议是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非经法定事由不能撤销，应由富景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润恒公司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鲁1423民初2562号案件可证实实际施工人是邹天有，被上诉人润恒公司，不应成为该工程的债权人。3.被上诉人润恒公司的主张支护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他自认转包给王怀良、邹天有的支护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等问题，因此三方签订的工程量价格结算存有不真实。4.本案诉讼费8170元，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富景达公司诉前已向被上诉人润恒公司支付了10万元，该诉讼费不应由败诉方承担，且富景达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工程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合实际，存有上述错误，显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润恒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富景达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工程实际施工方我方不知情，我方只对工程量工程造价予以确认，但我方与福源公司全部工程款纠纷已由一审法院审理完毕，且福源公司没有上诉，因此我公司只需履行一审判决即可。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福源公司、福源庆云公司承建了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原告为其做基坑支护工程。经双方结算，共欠下原告458000元工程款。在原告催要下，被告富景达公司作为开发商与原告、润恒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由富景达垫付，并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原告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基坑支护款45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景达公司开发了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福源公司承建了该项目，原告润恒公司承包了该公馆一期一标段（8#、9#、10#、11#）的基坑支护工程。经润恒公司与福源公司结算，总工程造价为458000元。富景达公司（甲方）、福源公司（乙方）、润恒公司（丙方）三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德州富景达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丙方：庆云县润恒钻井降水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乙方与丙方约定康悦公馆一期一标段（8#、9#10#、11#楼）基坑支护工程，2019年1月10日，甲乙丙三方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乙方确认丙方工程总造价为458000元（大写：肆拾伍万捌仟元整）。因乙方无力支付，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乙方申请由甲方垫付本工程款给丙方，甲乙双方对康悦公馆一期一标段工程清算时，甲方将此部分垫付的工程款自乙方应收款中扣除”。富景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润恒公司10万元。原告申请查封了福源公司50万元的银行存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被告福源公司认为与原告、润恒公司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并约定经福源公司申请由富景达公司支付给原告润恒公司工程款且富景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10万元，因此在该协议未撤销前剩余工程款仍应由富景达公司支付，针对以上主张福源公司提供三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予以证实；福源公司主张刘伟借用该公司施工资质承包了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福源庆云公司主张其不是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的的承包主体，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富景达公司主张与福源公司之间是代为支付关系且前提是福源公司无力支付，现原告已足额冻结福源公司银行存款，福源公司有能力支付，因此富景达公司不应再承担代付责任，应由福源公司支付润恒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福源公司将其承建的庆云县康悦公馆8#、9#、10#、11#楼的基坑支护工程承包给了原告润恒公司，工程已完工，原告应得到对等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福源公司认为应由富景达公司支付，理由是其与原告、富景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载明经福源公司申请工程款由富景达垫付给润恒公司，清算时，富景达公司将此部分垫付的工程款自福源公司应收款中扣除，因此工程款应由富景达公司支付。富景达公司则认为与福源公司之间系代付关系且前提是福源公司无力支付，现福源公司有能力支付，因此工程款应由福源公司支付。审理中查明三方签订的富景达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乙方无力支付时，富景达公司垫付工程款给润恒公司，但原告起诉后申请法院冻结了福源公司的50万元银行存款，现福源公司有能力支付，富景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消失。且从三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富景达公司垫付工程款后从应付给福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富景达公司与福源公司之间形成了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本案应由福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福源公司提出的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系刘伟借用该公司施工资质承建庆云县康悦公馆项目的主张，福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经福源公司与润恒公司结算，工程款为458000元，后富景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剩余358000元未付，对该数额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三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358000元为基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庆云县润恒钻井降水工程有限公司基坑支护款358000元及利息（以35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二、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庆云县商城大街分公司、德州富景达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0元，减半收取计4085元由原告承担750元、由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3335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由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的付款义务是否应由富景达公司承担；二、润恒公司是否为债权人。关于焦点一，本案所涉及的付款义务是否应由富景达公司承担。2019年1月10日，富景达公司、福源公司、润恒公司三方达成《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并未否定福源公司债务人的身份，没有免除福源公司的付款责任，福源公司应当向润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二，润恒公司是否为债权人。从《工程款支付协议》内容看，福源公司欠润恒公司工程款，润恒公司是债权人，依据《工程款支付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