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营海工业园郭家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679085468B。 法定代表人：姜晓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雪梅，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延平，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永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振兴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326185658H。 法定代表人：周丽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德刚，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得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永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得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发生四笔业务，前两笔分别为2016年8月3日及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箱纸板，将货款转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按时发货并出具发票；第三笔业务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箱纸板，按照要求将货款汇入郑新华（被上诉人处销售人员）账户，被上诉人均是按时发货并向上诉人出具发票，故上诉人于2018年9月6日第四次向被上诉人采购箱纸板时，仍然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将货款汇入郑新华账户，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按时发货。通过以上四笔业务及交易习惯可以看出，自2018年4月8日开始，双方的交易习惯变更收款人为郑新华。姜晓州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四笔业务均是其与郑新华联系订购，其打款行为代表公司，且郑新华是被上诉人处销售人员，其销售箱纸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姜晓州第四次与郑新华联系订购箱纸板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且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郑新华系职务行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业务均是姜晓州通过电话与郑新华联系订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姜晓州按照交易习惯再次通过电话联系订购，符合常理。 永丰公司未作答辩。 亨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丰公司返还货款130000元；2.判令永丰公司支付亨得鑫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3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永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3日，亨得鑫公司和永丰公司发生了货值为55455元的箱纸板买卖业务，亨得鑫公司向永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5455元。2.2018年1月7日，亨得鑫公司和永丰公司发生了货值为128910.70元的箱纸板买卖业务，亨得鑫公司向永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28910.70元3.2018年4月8日，亨得鑫公司和永丰公司发生了货值为159637.80元的箱纸板买卖业务，亨得鑫公司向郑新华银行账户转账159637.80元。4.2018年9月6日，姜晓州的银行账户向郑新华的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9月6日永丰公司与亨得鑫公司之间是否发生了买卖箱纸板合同关系。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亨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可以看出，亨得鑫公司主张在2018年9月6日其与永丰公司之间发生买卖箱纸板合同关系，因此亨得鑫公司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合同成立至少要具备三个要件即当事人、标的、数量。亨得鑫公司仅是提供了姜晓州向郑新华的个人账户转账13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018年9月6日买卖合同已具备了上述要件，而且在一审法院询问2018年9月6日的买卖合同洽谈的过程时，亨得鑫公司陈述是其负责人姜晓州跟郑新华电话联系订购160*1300箱纸板，但对所购货物的数量、单价也不能清楚的说明，仅是含糊的表示单价每吨三千五六百元，一车大约三十吨，这与双方前三笔交易时无论货物的规格、数量、单价、总货款都相当精确，明显不同。 第三，亨得鑫公司还主张自2018年4月8日双方的交易习惯变更为收款人为郑新华，根据交易习惯和郑新华是永丰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关系，能够充分相信郑新华销售箱纸板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亨得鑫公司提交的证明存在交易习惯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看出，亨得鑫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但本院查明的事实是在2018年9月6日前，亨得鑫公司和永丰公司存在三笔即时结清的买卖箱纸板交易，其中两次是亨得鑫公司转账至永丰公司账户，一次是亨得鑫公司转账至郑新华账户，而法律规定只有符合“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的情形下才可以认定为交易习惯，因此亨得鑫公司关于自2018年4月8日双方的交易习惯变更为收款人为郑新华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亨得鑫公司只有在证明了其是因为与永丰公司存在买卖箱纸板交易才向郑新华支付130000元款项的前提下，主张郑新华收款符合“交易习惯”以及郑新华收款是职务行为才有必要，否则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箱纸板交易的情况下，主张郑新华收款符合“交易习惯”以及郑新华收款是职务行为不符合逻辑，故对亨得鑫公司关于根据交易习惯和郑新华是永丰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关系，能够充分相信郑新华销售箱纸板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亨得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永丰公司在2018年9月6日产生了货值总额为130000元的箱纸板买卖合同关系，从而也就不能证明其是因履行买卖合同而向永丰公司支付货款130000元，故对亨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易习惯是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做法。本案中，诉争交易前只有一笔交易款打入郑新华个人账户，且之前交易均是将款打入被上诉人账户，故其主张向郑新华打款属于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诉争交易的打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9月6日，而郑新华已于2018年8月31日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主张郑新华为职务行为，本院亦不予支持。业务员郑新华变更打款账号，是否为被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应当核实，其未核实而径行采信不当，应为打款错误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调取被上诉人与郑新华的另案调解书，经核实该调解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该时间在涉案款项产生之前，涉案款项显然不属于上述调解书的范围，故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最后一笔打款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青岛亨得鑫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禚慧聪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