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8号9层1005。法定代表人：代小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珍，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喜红，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宏博，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莉，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喜红、张宏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橙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赵家珍，苏喜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韩骁，张宏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莉、常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橙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退还股份转让保证金20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为329333.3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苏喜红、张宏博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赔偿橙叶公司律师费损失45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204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橙叶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编制收购报告书、连同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书一并披露，报送全国股份转让系统的行为构成违约是错误的。第一，本案是因苏喜红、张宏博未按约提供资料导致信息披露无法完成。橙叶公司完成上述工作依赖于苏喜红、张宏博提供资料并配合财务顾问和律师的工作，因苏喜红、张宏博拒绝提供资料、拒绝配合工作，橙叶公司客观上无法单方完成信息披露工作。一审法院混淆了披露主体和披露内容制作主体。虽然《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规定，收购方有披露义务，但并未强制披露内容也必须由收购方制作。如果没有被收购方及标的公司的配合，收购方无法掌握标的公司的相关资料和信息，无法独立完成披露内容的制作。更重要的是，涉案《业务合作协议》第1.3.2条第（5）款明确约定“乙方及丙方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双方设置该条款并不是要将《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的上诉人的披露义务转嫁给被收购方，而是将披露内容的制作工作明确分配给苏喜红、张宏博。这种信息披露内容制作工作的分配约定，不违反《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实践中也非常普遍。本案中正是因为苏喜红、张宏博单方违约没有完成信息披露内容（包括收购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书）的制作才导致橙叶公司无法完成向股转系统报送的结果。信息披露未完成的责任应当全部由苏喜红、张宏博承担。第二，股份转让未按时进行的原因是苏喜红、张宏博明确拒绝转让而非信息披露未完成。苏喜红、张宏博不仅仅是没有按照约定制作、提供信息披露所需的材料，而是根本上就不愿意向橙叶公司转让股份。由于苏喜红、张宏博拒绝履行股份转让义务，橙叶公司不得不向法院起诉要求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如橙叶公司主观上不想继续股份转让交易，完全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而不是要求实际履行。苏喜红、张宏博在前案答辩不是要求橙叶公司公司履行披露义务，而是明确不同意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为实现毁约的目的，在诉讼过程中苏喜红、张宏博还控制标的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直接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决议，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橙叶公司起诉要求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充分证明了收购股份的坚定意愿，不可能主观上故意不去完成或拖延完成信息披露义务。苏喜红、张宏博在股份转让条件满足后单方面毁约，橙叶公司自然没有完成信息披露的必要，而且没有苏喜红、张宏博的配合，橙叶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完成信息披露。前述两案中均已明确认定涉案《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及《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无法实际履行的原因是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橙叶公司未完成信息披露导致股权转让未能如约进行的认定有误。二、苏喜红、张宏博无权收取保证金。第一，苏喜红、张宏博收取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第6.2条理解适用有误。1.信息披露义务迟延履行是苏喜红、张宏博拒不提供资料所致；股份转让交易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的原因是苏喜红、张宏博明确决绝转让股份。2.理解适用合同条款须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交易地位、条款订立的目的和初衷。在股份转让交易中，收购方的根本义务是支付股份转让款。对于被收购方而言，只有收购方根本违约，即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款，才有权解除合同。3.一审法院因橙叶公司无法独立完成且并非其原因导致的一项所谓的“迟延履行披露义务”为由直接适用合同中的解除权条款错误。即使迟延履行披露义务是橙叶公司所致，也谈不上根本违约，苏喜红、张宏博无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第6.2条的理解适用完全超出了条款本意，也不符合合同法的原则与规定。4.股份收购中，收购方主要职责是确保款项按时、足额支付，被收购方的主要职责是确保股份按时变更到收购方名下。橙叶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全额向苏喜红、张宏博支付了股份转让款，苏喜红、张宏博无故占用73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长达4年，给橙叶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收购方、被收购方基本的职责划分，认定橙叶公司根本违约，苏喜红、张宏博有权扣留保证金，显失公平。一审法院的判决会鼓励被收购方以微小瑕疵为由恶意阻挠交易的正常进行，不利于股权转让市场的交易秩序。第二，苏喜红、张宏博未证明因橙叶公司违约而有任何损失。苏喜红、张宏博收取保证金是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保证金是赔偿损失的下位概念。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喜红、张宏博主张的损失系因橙叶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违反了合同法的损害填平原则。三、苏喜红、张宏博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了股份转让交易因苏喜红、张宏博不同意继续履行而解除的事实，却没有判决其承担橙叶公司因此而发生的实际损失。橙叶公司提交了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发票，相关费用均已实际发生，也都是因苏喜红、张宏博拒绝交易而发生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第6.1条约定，苏喜红、张宏博应赔偿橙叶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苏喜红、张宏博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橙叶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信息披露的责任主体在橙叶公司，披露内容包括收购方公司隐私信息，只有收购方才能完成。《业务合作协议》第1.3.2条第（5）款的约定只是在橙叶公司制作完成应披露的内容后由苏喜红、张宏博代发公告，橙叶公司未制作完成应披露的内容，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二，股份转让未按时进行的原因在于橙叶公司和赵某主导操盘过程出错导致，赵某控制橙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又改变交易方案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因橙叶公司持续出错造成股权转让的失败，并非苏喜红、张宏博拒绝转让。苏喜红、张宏博对××公司的业务和人员进行了转移、清理，在积极履行股权转让事宜，不存在拒绝转让的行为。第三，橙叶公司未及时编制报送信息披露材料，也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第1.3条的约定于2015年8月15日之前完成整个交易，因橙叶公司过错未完成交易，橙叶公司违约。第四，苏喜红、张宏博收取保证金有合同依据，《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第6.2条均约定橙叶公司未办理完成股权转让事宜，保证金不退。第五，橙叶公司违约给苏喜红、张宏博造成了业务影响损失、人员清理安置损失、股权难以继续出售的损失。第六，苏喜红、张宏博不存在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橙叶公司、赵某经验不足，以各自名义签订了相互冲突的协议，难以推进股份转让。橙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2015年4月9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均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2.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3.苏喜红、张宏博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苏喜红、张宏博赔偿橙叶公司73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249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501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5.苏喜红、张宏博赔偿橙叶公司律师费损失4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20460元；6.苏喜红、张宏博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苏喜红、张宏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于2015年8月15日终止；2.橙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橙叶公司赔偿苏喜红、张宏博财产损失450万元；4.橙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8日，现注册资本950万元，实缴510.004万元，股份共计5100040股，苏喜红持有4821856股，张宏博持有278184股。××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在股转系统挂牌，股票代码××。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和丙方作为××公司现有股东，共同持有××公司100％的股份（以下简称标的股份），乙方持股比例94.55％，丙方持股比例5.45％，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三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对价为730万元，截止合同签署日标的股份数量为5100040股。甲方于2015年1月12日前向乙方支付股份转让保证金20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股份转让协议之一》（编号××）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编号××）；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编号××）；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协议》（编号ZR20150108D），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借款4024990元：1.甲乙双方签署《借款合同》（编号××），借款金额6024990元，该金额包含甲方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2.甲、乙、丙三方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编号××），将乙方及丙方持有的××公司之3825030股质押予甲方，并在××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质押登记；3.乙方及丙方配合甲方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解聘及聘任。乙方及丙方承诺，2015年8月15日前，办理完毕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之二》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3825030元的价格，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公司3825030股，乙方及丙方应归还甲方3825030元借款用以支付××公司股份转让价款。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及丙方完成标的股份的登记后，甲方减免乙方及丙方借款本金2199960元及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利息。各方按照约定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和丙方指定收取股份转让保证金、股份转让价款及借款的账户为苏喜红的个人银行账户。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在2015年前完成××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并签署《债务清理承诺书》，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务；2.承担××公司所有税务问题（如有），以及赔偿所有的法律债务（如有）；3.清理××公司的或有债务。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须配合乙方及丙方完成××公司的全部资产清理，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权、经营性资产以及固定资产，资产清单由乙方提供，并由甲方签字确认；2.乙方及丙方有义务在第二次股份转让完成前，完成××公司除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外的全部人员自××公司解聘。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后，在第一次股份转让完成前，××公司不得向甲方以外的其他第三方增发任何新股。完成全部清理后，如××公司仍有剩余资产，三方可共同协商剩余资产划转事宜，并另行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但不得影响本次股份转让事宜。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价款后10个工作日，乙方和丙方需配合甲方聘任甲方认可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并变更公司章程。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约定的银行账户内；标的股份全部转让至甲方名下后，××公司在股转系统挂牌需支付的2015年度费用（如审计费、律师费、证券公司佣金等）由甲方承担，2015年度前的费用甲方不承担支付义务，资产清理过程中，××公司原有资产转移所涉及的费用（如审计费、律师费、人员补助等）以及原有资产经营费用由乙方及丙方承担；乙方及丙方有义务共同承担××公司资产清理完成前原有业务的所有应付费用（如有）。乙方和丙方承诺对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协议、承诺及文件的签署和履行不违反或导致违反××公司签署的或必须遵守的任何协议或文件的条款、条件或规定，或与之冲突。股份转让中止的情形包括，甲方通过尽职调查发现××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或其他问题，各方终止股份转让，乙方和丙方无条件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在标的股份转让过程中，如因甲方、乙方或丙方无法预见的原因，如法律法规以及股转系统政策等不可抗力导致标的股份转让不成功或无效，乙方及丙方无条件退还本协议项下甲方已支付全部价款，费用承担双方另行协商；非乙方和丙方原因造成的交易终止，乙方和丙方不退还已收取甲方的保证金。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200万元整），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200万元整）；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与乙方和丙方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则视为甲方放弃标的股份的受让权利，乙方和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一》，约定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之25％，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之25％；三方一致同意上述股份转让对价为1275010元，截止合同签署日交易股份数量为1275010股。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变更法定代表人。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在2015年前完成××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并签署《债务清理承诺书》，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务；2.承担××公司所有税务问题（如有），以及赔偿所有的法律债务（如有）；3.清理××公司的或有债务；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乙方和丙方需配合甲方聘任甲方认可的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并变更公司章程；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约定的银行账户内。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200万元整），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200万元整）；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与乙方和丙方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则视为甲方放弃标的股份的受让权利，乙方和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约定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于2015年8月15日前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共计3825030股，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三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对价为3825030元，截止合同签署日交易股份数量为3825030股。各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8月15日前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382503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共计3825030股；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公司清理：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乙方和丙方须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人员转移；甲方需配合乙方及丙方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资产清理。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违约责任方面，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200万元整），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200万元整）；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与乙方和丙方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则视为甲方放弃标的股份的受让权利，乙方和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和保证金；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13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200万元。2015年1月23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4024990元。2015年1月，橙叶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喜红（乙方）、转让人张宏博（丙方）签订《一致行动协议》（编号××），载明：××公司为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橙叶公司为一家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橙叶公司已与苏喜红、张宏博签署编号为(××)的《业务合作协议》、编号为（××）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一》、编号为（××）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二》以及编号为（××）的《股权质押协议》。××公司已与苏喜红签署编号为（××）的《借款合同》。苏喜红、张宏博拟通过上述协议将其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在约定期限内全部转让给橙叶公司，同时完成××公司原有资产负债及人员清理，橙叶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并受让相应股份。各方一致同意，在完成第一轮股权转让及橙叶公司向苏喜红发放借款后，橙叶公司应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喜红、张宏博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各方同意，在处理有关公司经营发展且根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需要由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作出决议的事项时均应采取一致行动；采取一致行动的方式为，就有关公司经营发展的重大事项向股东大会、董事会行使提案权和在相关股东大会、董事会上行使表决权时保持一致。2015年1月12日，××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暂停转让公告”，称正在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经申请，公司股票自2015年1月13日开市时起暂停转让，公司承诺暂停转让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即承诺在2015年4月13日之前，公司披露相关事项后恢复转让交易。2015年4月7日，××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公告，称鉴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涉及的方案商讨、论证和完善所需时间较长，最终方案需要各中介机构独立调查结束之后才能确定，为了预留足够时间，便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顺利进行，××公司已经向股转系统申请股票继续暂停转让3个月，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4月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同意××公司继续暂停转让3个月，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4月发布的“××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载明，××公司拟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赵某持有的××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98.27％份额，交易价格为2993.99万元，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发行价格确定为1.45元/股，本次交易××公司拟发行股份数合计2064.8万股。本次交易完成后，赵某持有××公司80.19％的股权，××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由苏喜红变更为赵某。2015年4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月签署了《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一致行动协议》、《股权质押协议》，甲方与乙方签署了《借款合同》；根据《业务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一》的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l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让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由于目前××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正在进展中，××公司尚处停牌状态，甲、乙、丙三方无法按原预计日期进行××公司股份的协议转让交易，各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股份转让合作的有关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条款如下：甲方同意于2015年4月9日前由甲方或甲方指定方向乙方和丙方先行支付××公司股份的转让对价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对应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公司之25％的股份份额，乙方和丙方指定收取股份转让价款的账户为苏喜红的银行账户；各方一致同意自××公司在股转系统恢复转让起3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乙方和丙方在获得股票转让价款的1个工作日后将上述转让价款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甲、乙、丙三方一致声明，本协议构成《业务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三方按原合同约定继续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若本协议的内容存在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应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1275010元。2015年5月25日，股权系统向××有限在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作出《关于××公司股票解除限售登记的函》，告知××公司解除限售已经备案确认，解限售类别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所持股票每年解除限售，需办理解除限售登记手续。2015年7月8日，××公司发布解除限售公告，解除限售股票数量苏喜红1205464股、张宏博69546股，合计1275010股，占总股本的25％，可转让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有限售条件的股份数量为3825030股。2015年7月21日，××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股票恢复转让公告，称现因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回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及相关议案，并通过股东大会一致投票表决同意。现经公司申请，公司股票自2015年7月23日开市起恢复转让。2016年5月30日，××公司发布第三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公告和第一届监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公告，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否决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议案》，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权事宜。2015年9月，橙叶公司曾以苏喜红、张宏博为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股转系统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橙叶公司，并支付律师费8万元。苏喜红、张宏博答辩称，不同意橙叶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重大资产重组协议替代了之前的协议，重大资产重组没有完成，橙叶公司要求履行业务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喜红、张宏博辩称重大资产重组协议替代了业务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并判令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公司（股票代码××）的股份5100040股转让给橙叶公司，赔偿橙叶公司律师费损失8万元。后苏喜红、张宏博提起上诉，主张合同约定的期间已经届满，业务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终止，因为橙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视为其放弃了股份受让的权利。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3民终××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条件成就，不影响橙叶公司要求二人转让股份，但因××公司系公众公司，橙叶公司直接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目前客观上不符合《公司法》《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中的程序要件，即《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及《非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5号》之规定，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因涉及国家产业政策、行业准入等等事项，收购人及实际控制人收购公众公司股份时应当符合相应条件，且投资人（收购方）在相关股份达到或拟达到一定比例时应当通过编制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书等方式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等相关部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规范非上市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双方尚未就诉争股份转让事宜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故对于橙叶公司要求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权转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部分，驳回橙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双方认可，《业务合作协议》关于第一次股权转让所约定的六项条件，已经完成了第2、3、4项；就诉争股份转让尚不存在《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中所要求披露的权益变动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等。橙叶公司主张其实际损失包括两项：1.资金占用损失，即向苏喜红、张宏博已经支付的730万元，从付款之日起算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共计470460元。根据橙叶公司提交的证据，2017年9月15日，橙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苏喜红、张宏博间股权转让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律师费分两期支付，即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第一期律师费10万元，甲方案件得到解决3日内，支付第二期律师费（包含具体计算公式）。2017年11月23日，××律师事务所向橙叶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金额10万元。2018年5月15日，橙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就甲方与苏喜红、张宏博之间的纠纷，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案件第一审、第二审（如有）及执行程序；律师费（含税）共计35万元，于签约后5日内支付。2018年5月21日，橙叶公司向××律师事务所支付35万元，××律师事务所向橙叶公司出具了总金额为35万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审中，橙叶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函。2018年5月8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橙叶公司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金额为20460元。苏喜红、张宏博认为，橙叶公司已经与××律师事务所解除代理关系，不认可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与案件的关联性。苏喜红、张宏博主张其实际损失包括四项：1.××公司股权价格下跌损失300万元；2.人员安置费损失200万元；3.××公司停业一个月的经营损失100万元；4.律师费支出50万元。根据苏喜红、张宏博提交的证据，2015年1月28日，苏喜红作为甲方与乙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及其他公司股东准备出售××公司，需转移安置该公司的现有员工，乙方同意接管××公司现有员工，合作期限三年，安置合作费用3160000元，款项分期支付。2015年4月至9月期间，苏喜红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8笔款项共计316万元。同时，××公司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4年12月，××公司当月缴存社保人数为53人；2015年1月，××公司当月缴存社保人数为48人；但2015年2月至6月，××公司当月缴存社保人数均为1人。而××科技有限公司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自2015年2月起，在××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社保人数增加了40余人。2016年5月16日，在橙叶公司起诉苏喜红、张宏博的另案中，橙叶公司曾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清单（一），其中第三组证据（包括《××律师事务所关于××公司定向发行股票购买资产的法律意见书》《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书》《××公司与××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的财务顾问协议》及费用发票）用以证明橙叶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支付相关服务费用，该费用应由苏喜红、张宏博承担，但未获法院支持。2018年4月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公司的资产总计9339613.37元，负债合计2329009.81元。同时，公司净利润为-10125964元，苏喜红、张宏博认为系橙叶公司不正当干扰××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公司上述损失101万余元。2018年，苏喜红、张宏博作为甲方与乙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橙叶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事宜，律师代理费4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支付。2018年5月14日至5月15日，××律师事务所向苏喜红开具了总金额4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9月，苏喜红作为甲方与乙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及其关联股东张宏博因与橙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为上述案件第一审、二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0万元，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2019年3月19日，××律师事务所向苏喜红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橙叶公司认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是另案的律师费，人员清理安置费用是用人单位应为雇员支付的费用，均与案件无关，苏喜红、张宏博亦未证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另查明，橙叶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4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赵某，股东赵某（出资金额600万元）和温某（出资金额400万元）。2016年6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代小婵，股东变更为代小婵（出资金额950万元）、姚某（出资金额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四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由问题，橙叶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但双方系因收购××公司而产生纠纷，业务合作协议中除了股权转让，还包含资产清理、人员安置等内容，从整个交易安排来看，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故将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四份协议是否约定了终止期限；2.橙叶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股权转让款；3.各方当事人是否违约，实际损失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一、关于合同终止期限问题履行期限，合同有约定的，依其规定。签约各方受履行期限之约束。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2015年1月各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主要约定了以下期限：1.约定的六项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双方通过股转系统进行第一次股权协议转让（25％××公司股份）；2.橙叶公司如约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价款后10个工作日，双方配合聘任橙叶公司认可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并变更公司章程；3.在约定的三个条件全部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橙叶公司支付借款4024990元；4.在2015年8月15日前，苏喜红、张宏博承诺办理完毕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并按照约定通过股转系统进行第二次股权协议转让（75％××公司股份）；5.完成标的股份转让后，双方配合在30个工作日之内变更法定代表人；6.苏喜红、张宏博须在2015年前完成××公司全部负债清理，并签署《债务清理承诺书》。同时，上述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中，还明确了义务方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义务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述协议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受期限约束，但双方并未明确股权转让及交易的终止期限。2015年4月9日，各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载明由于目前××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正在进展中，××公司尚处停牌状态，三方无法按原预计日期进行××公司股份的协议转让交易，经友好协商，橙叶公司同意先行支付××公司股份的转让对价1275010元；各方同意自××公司在股转系统恢复转让起3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该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时间向后延期。庭审中，苏喜红、张宏博认为，2015年8月15日是合同履行的终止期限，故四份协议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公司属于公众公司，其股权收购需遵守我国《证券法》以及股转系统交易规则等规定，苏喜红、张宏博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股权需要依法解除限售才能转让。同时，四份协议中并未对合同终止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在重大资产重组未获成功的情况下，三方经友好协商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同意将股权转让时间向后延期，故苏喜红、张宏博关于2015年8月15日合同终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橙叶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橙叶公司先后向苏喜红分三笔支付了730万元，即2015年1月13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4024990元，2015年4月9日支付1275010元。第一笔款项200万元，为股权转让保证金，双方对此无争议。关于第三笔款项1275010元，《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明确载明系××公司股份的转让对价，苏喜红、张宏博主张该款项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笔款项4024990元，橙叶公司主张为股权转让款，苏喜红、张宏博则认为是借款。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之约定，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了编号为××的《借款合同》，橙叶公司向苏喜红、张宏博支付借款4024990元。但是，《业务合作协议》亦约定，通过股转系统协议转让过程中，苏喜红、张宏博需要向橙叶公司归还该借款用以支付××公司股份转让价款。根据股转系统交易规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需通过股转系统进行操作。为通过股转系统完成股权交易，橙叶公司需另行通过股转系统支付相应股权转让对价，股转系统将股权对价支付给苏喜红、张宏博后，苏喜红、张宏博需将上述借款退还橙叶公司。现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如约履行，可以认定橙叶公司向苏喜红、张宏博支付的借款4024990元，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橙叶公司主张的已向苏喜红、张宏博支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含200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三、关于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协议内容来看，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之约定，自橙叶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后，在第一次股份转让完成前，××公司不得向橙叶公司以外的其他第三方增发任何新股。但2015年4月7日，××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公告，说明拟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赵某持有的该有限合伙98.27％份额，交易完成后，赵某持有××公司80.19％的股权，××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由苏喜红变更为赵某的情况。2015年涉案股权交易过程中，赵某系橙叶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随后，2015年4月9日，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由于目前××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正在进展中，××公司尚处停牌状态，三方无法按原预计日期进行××公司股份的协议转让交易，各方经充分、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自××公司在股转系统恢复转让起3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另，××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四份协议的交易安排，橙叶公司直接受让××公司100％股权后，××公司将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丧失公众公司资格。如重大资产重组成功，赵某将持有××公司80.19％股权，涉案业务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将会因为××公司股权结构的变化而发生相应变更。由此可见，从橙叶公司收购××公司股权的缔约目的出发，重大资产重组的签约主体虽然不是案件当事人，但重大资产重组系经橙叶公司同意、代表橙叶公司利益，且为整个收购股权交易中的一项内容，对于橙叶公司能否成功收购苏喜红、张宏博全部股权具有直接影响。橙叶公司主张重大资产重组与本案无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2015年4月，因为重大资产重组，第一次股权转让推迟；至2015年7月8日，××公司发布解除限售公告，苏喜红、张宏博各自持有的25％的××公司股权解除限售；后因撤回重大资产重组事项，2015年7月23日，股转系统开市时，××公司股票恢复转让。此时，双方按照《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应在3个工作日内通过股权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第一次协议转让。但橙叶公司作为收购方，并未按照《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要求，就收购××公司股权向股转系统提交和披露收购报告书、权益变动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等，导致股权转让未能如约进行。在橙叶公司2015年9月提起的另案诉讼中，法院最终以橙叶公司直接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股转系统转让××公司全部股份，客观上不符合《公司法》《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中的程序要件为由，驳回橙叶公司要求进行股权转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签约各方明确约定交易步骤、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各方对于整个交易享有期限利益。但是，案件所涉股权收购交易中，因××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未成功，涉案股权转让向后延期。在××公司股权恢复转让后，橙叶公司未向股权系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股份转让事宜，违反了《业务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约定。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之规定，通过全国股份转让系统的证券转让，投资者及其一致行动人拥有权益的股份变动导致其成为公众公司第一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或者通过投资关系、协议转让、行政划转或者变更、执行法院裁定、继承、赠与、其他安排等方式拥有权益的股份变动导致其成为或拟成为公众公司第一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且拥有权益的股份超过公众公司已发行股份10％的，应当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2日内编制收购报告书，连同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一并披露，报送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同时通知该公众公司。公众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向收购人协议转让其所持有的公众公司股份的，应当对收购人的主体资格、诚信情况及收购意图进行调查，并在其权益变动报告书中披露有关调查情况。可见《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投资者即收购方有信息披露义务。《业务合作协议》虽然约定苏喜红及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但该约定不应理解为收购方橙叶公司在股转系统的信息披露义务，由股权出让方苏喜红、张宏博承担。橙叶公司应首先向股转系统报送相关收购材料，之后苏喜红、张宏博才有编制权益变动报告书等信息披露义务，才能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办理相关审批和公告流程。截至2016年5月30日，橙叶公司一直未按照股转系统交易规则进行信息披露，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在此情况下，××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发布公告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权事宜，苏喜红、张宏博明确表示不履行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橙叶公司要求确认四份协议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分别认定如下：其一，橙叶公司的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因橙叶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苏喜红、张宏博依照约定有权不予退还股份转让保证金，故二人要求橙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款项在应予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同时，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向其返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橙叶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530万元予以支持，即苏喜红、张宏博应退还股权转让款53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针对以借款名义支付的4024990元，橙叶公司不得另行依据《借款合同》向苏喜红、张宏博主张返还。其二，苏喜红、张宏博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虽然橙叶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但三方签订的四份协议并未对合同终止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亦未对守约方享有合同解除权作出约定。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橙叶公司、苏喜红、张宏博经协商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各方同意将股权转让时间向后延期，且橙叶公司先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重大资产重组未获成功后，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友好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但2015年9月，橙叶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后，在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部分股权已经解除限售的情况下，二人不同意继续向橙叶公司转让股权，并不正当地阻止股权转让条件成就，××公司发布相关公告否决转让股权事宜，直接导致××公司股份收购交易无法进行。在合同履行期内，苏喜红、张宏博明确表明不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亦存在违约行为。现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以53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6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三，各方主张的其他损失。苏喜红、张宏博主张其实际损失还包括××公司股权价格下跌损失300万元，科创公司停业一个月的经营损失100万元，以及人员安置费用200万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损失系因橙叶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苏喜红、张宏博提交的关于损失金额的证据亦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各方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应由各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相应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此外，苏喜红、张宏博提出的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备忘录一二三》和报警记录的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判决：一、确认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均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二、苏喜红、张宏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橙叶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530万元；三、苏喜红、张宏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橙叶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橙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苏喜红、张宏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就橙叶公司上诉苏喜红、张宏博股权转让纠纷案作出（2016）京03民终××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橙叶公司已经支付了股份转让款项，苏喜红、张宏博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其持有的××公司5100040股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的请求能否成立，即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其持有的××公司5100040股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第一、依据诉争《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等协议安排，双方关于××公司目标股份的转让分为两次：第一次由苏喜红、张宏博将其持有的××公司25%股份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公司；剩余75%股份，由苏喜红、张宏博在办理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后亦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公司。庭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其中诉争25%股份的转让除橙叶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外，包含有6项前提条件，即：（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苏喜红、张宏博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苏喜红、张宏博签署《担保函》；（4）苏喜红、张宏博与橙叶公司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5）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橙叶公司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其中，各方均认可上述第（2）、（3）、（4）项条件均已经满足，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第（1）项××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一节，本院认为，在诉争股份转让相关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直至一审诉讼期间才作出决议，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诉争股份，而××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无该项职权；同时，考虑到苏喜红、张宏博目前仍是××公司的全资股东，控制××公司，并分别担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故××公司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属于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该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项条件已经成就，苏喜红、张宏博的该行为不影响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转让股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喜红、张宏博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没有该项职权及苏喜红不正当阻止股份转让条件的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6）项条件，因协议对于橙叶公司的尽职调查的具体形式未予约定，在橙叶公司庭审期间自认已经通过口头方式完成对××公司的调查，且苏喜红、张宏博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其主张橙叶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义务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双方争议的第（5）项条件，即合同中约定的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公司系在股转系统挂牌，其所有的股份转让行为均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故不论是第一笔转让的××公司25%的股份还是剩余的75%股份，均应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审查要求。依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以及《非上市公众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5号—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认购书和要约收购报告书》的相关规定，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因涉及国家产业政策、行业准入等等事项，收购人及实际控制人收购公众公司股份时应当符合相应条件，且投资人（收购方）在相关股份达到或拟达到一定比例时应当通过编制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书等方式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等相关部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规范非上市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保护公众公司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维护证券市场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就诉争股份转让所要求的上述材料均不具备，即目前双方尚未就诉争股份转让事宜履行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此外，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公司章程对于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未作其他限制性规定，故应适用《公司法》的上述规定。现苏喜红、张宏博仍分别为××公司董事和监事，其转让诉争公司股份应符合上述相关规定。综合上述情况，橙叶公司现直接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的请求因目前客观上尚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程序要件，本院难以支持。橙叶公司可在调整其诉讼主张后另行主张权利救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主张双方签署上述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股份转让事宜，而是改变交易方案，由××公司与橙叶公司的大股东赵某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签订了《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橙叶公司未履行上述资产重组协议给苏喜红、张宏博造成损失等理由，因上述重大资产重组事宜的合同主体并非橙叶公司，苏喜红、张宏博以此作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称橙叶公司购买的是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公司股份，而不是××公司的资产。按照协议，××公司的资产应当由苏喜红、张宏博清理转移。一审判决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公司的资产无法取回，侵害了苏喜红、张宏博的合法权益等，亦不构成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有效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主张橙叶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和金额办理股份转让事宜，视为橙叶公司放弃受让权利一节，因该案中未能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并非橙叶公司单方导致，故本院对苏喜红、张宏博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另，关于律师费一节，根据双方《业务合作协议》第6.3条约定，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前所述，鉴于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按照约定赔偿橙叶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其律师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苏喜红、张宏博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律师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苏喜红、张宏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橙叶公司律师费损失8万元，驳回橙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4月16日，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四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综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上述四份协议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2016）京03民终1279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诉争股份的转让除橙叶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外，包含有6项前提条件，其中第（1）、（2）、（3）、（4）、（6）项条件已成立或视为成立，其中第（5）项条件，即合同中约定的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问题，本院在该案中认为目前客观上尚不符合规定的程序要件，理由主要有二，一是目前双方尚未就诉争股份转让事宜履行上述信息披露义务；二是苏喜红、张宏博仍分别为××公司董事和监事，涉案股权转让的方式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据此，判决驳回股权转让的诉请。在（2016）京03民终××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股权不具备转让条件的情况下，橙叶公司于本案中起诉解除涉案协议，因××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发布公告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权事宜，苏喜红、张宏博明确表示不履行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四份协议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各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协议解除时间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协议解除的责任认定，本院论述如下。第一，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诉争股份的行为，存在不正当的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的行为。第二，××公司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众公司，非上市公众公司的收购涉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通常会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及证券市场秩序产生较大影响，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除遵守合同约定义务之外，还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等监管法律法规规定。其中，强化信息披露是摒除公众公司股权收购活动中的虚假交易和滥用市场机制行为、保护市场健康发展和长期稳定的重要制度，各方主体均应严格按照监管规定履行法定义务。《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通过全国股份转让系统的证券转让，投资者及其一致行动人拥有权益的股份变动导致其成为公众公司第一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或者通过投资关系、协议转让、行政划转或者变更、执行法院裁定、继承、赠与、其他安排等方式拥有权益的股份变动导致其成为或拟成为公众公司第一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且拥有权益的股份超过公众公司已发行股份10%的，应当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2日内编制收购报告书，连同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一并披露，报送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同时通知该公众公司。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众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向收购人协议转让其所持有的公众公司股份的，应当对收购人的主体资格、诚信情况及收购意图进行调查，并在其权益变动报告书中披露有关调查情况。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就诉争股份转让所要求的上述材料均不具备，橙叶公司作为投资者未就诉争股份转让事宜履行上述信息披露义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根据生效判决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苏喜红、张宏博分别为××公司的董事和监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约定第一次转让全部股份的25%，第二次转让全部股份的75%，各方当事人所作的合同条款安排本身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董事、监事股权转让限制的规定，合同在客观上即无法履行。综合上述因素，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四份协议解除，各方当事人对于股权转让未能履行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合同解除后，苏喜红、张宏博已收取的全部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应予退还。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在合同条款设计上未作合规性审查、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解除，《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中对各方当事人单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符合本案双方均负有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认定苏喜红、张宏博无需退还保证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橙叶公司上诉主张苏喜红、张宏博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亦不予支持。四份协议解除，苏喜红、张宏博应自2016年5月31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其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利率标准由本院依法酌定。橙叶公司支付了律师费45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460元，苏喜红、张宏博支付了律师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应由双方自行承担，并无不妥。对于橙叶公司上诉主张苏喜红、张宏博应向其支付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橙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苏喜红、张宏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四、苏喜红、张宏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7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苏喜红、张宏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190元，由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273元（已交纳），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599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650元，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8元，由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263元（已交纳），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21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