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文化南街4号。法定代表人：靳东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开拓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伟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航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由蓝天航空公司向巨华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865416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基数为30740570.96元），改判由蓝天航空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全部受理费；3.判令由蓝天航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蓝天航空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盖章确认《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中列明了截至2017年4月1日应向巨华伟业公司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总额，并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该份表格并非《会议纪要》的附件，而是蓝天航空公司向巨华伟业公司提供的重要对账和确认债权的文件。双方签署多份有免除违约金内容的《还款协议》，其中2017年6月22日所签订的涉及还款80万元的《还款协议》以及2017年7月5日所签订的涉及还款230万元的《还款协议》，在2017年4月1日之后，其他《还款协议》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4月1日之前，每份《还款协议》免除的违约金仅应指该份还款协议归还的当期款项所对应的违约金。而2017年4月1日之前签署的《还款协议》相关违约金约定均应当以此后形成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记录为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以及蓝天航空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盖章确认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均已对此前全部利息及违约金（即罚息）计算标准和数额进行了确认，属于对此前利息和罚息进行的债权确认。依据司法解释，经过确认的利息和罚息应当认定为债权，有权获取利息。一审判决对被确认为债权的利息和罚息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认定为复利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蓝天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巨华伟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巨华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巨华伟业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即证据3的《还款协议》《会议纪要》《利息和罚息计算表》系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1.三份文件系一个整体，不应被孤立看待。三份文件记载的形成时间均为2016年11月20日，所针对的事项均为双方借款相关事宜，文件内容相互关联，因此三份文件为一个整体。质证过程中，蓝天航空公司及一审合议庭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在蓝天航空公司要求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之后，巨华伟业公司撤回了《会议纪要》。形成于同一天、反映相同事宜的三份文件不应被孤立看待，撤回其中一份文件就相当于撤回全部文件，进而该证据整体不应被采信。2.三份文件不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文件形成于2016年11月20日，但该证据内容中却“预测”出该日期之后每笔本金的实际还款时间，并依此计算“利息”和“罚息”，此情形不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3.在巨华伟业公司对三份文件的签署时间、相互关系无法自圆其说之后，又提出《还款协议》和《会议纪要》形成于2016年11月20日，而《利息和罚息计算表》形成于2017年4月1日，实属错上加错。首先，《会议纪要》上的数据与《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中的数据是一致的，《会议纪要》虽然没有直接体现2016年11月20日之后的具体还款日期，但是其数据与（以实际还款日期计算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是一致的，《会议纪要》不可能孤立于《利息和罚息计算表》存在。此外，巨华伟业公司甚至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表示“《会议纪要》和《利息和罚息计算表》是独立的文件，两个文件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一个整体......，《利息和罚息计算表》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4月1日之后”。但在《会议纪要》签字页的表格下方就有如下文字“详细计算过程见《蓝天和巨华之间往来资金利息和罚息计算表》”。4.该证据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不应被采信。如果没有这份证据，巨华伟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就是不完整的（尤其是部分《协议》根本没有约定利息），主张的违约金完全没有依据，本案甚至不会在一审法院审理。5.巨华伟业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明显造假、不合常理，在不能自圆其说并担心鉴定时又部分撤回证据，应该有理由怀疑其他的陈述、提供的其他证据的可信度。（二）一审法院已认定七份《借款协议》中的3000万元本金未约定利息，但又根据《还款协议》确认双方重新约定了3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属于对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即便暂时不考虑《还款协议》本身就是一份虚假证据的问题，单就该《还款协议》鉴于部分对于此前借款情况的背景描述就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全部《借款协议》均属无效、《协议》中关于利息、罚息的约定均属无效。1.巨华伟业公司作为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理应知晓并遵守公司《章程》的要求，但全部《借款协议》均未经过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有效程序。巨华伟业公司作为蓝天航空公司股东，完全应当知晓并遵守《章程》的要求。巨华伟业公司利用作为股东的便利，径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远超市场水平的“利息”和“违约金”，违反了《章程》约定，进而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2.全部《借款协议》（包括2016年12月20日的《还款协议》）均未经过《章程》所规定的有效程序，均未经过蓝天航空公司国资股东的确认，执行该《协议》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巨华伟业公司、蓝天航空公司针对对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答辩意见均为同各自的上诉意见。巨华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天航空公司给付利息22086410.96元；2.蓝天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8654160元；3.蓝天航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74057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诉讼费由蓝天航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8月至12月间，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分别签署了七份《资金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96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30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专款用于偿还“13蓝天债）、8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6日至12月25日、年利率12％）、12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年利率12％）、5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年利率12％）、50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3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借款总额16310万元。七份协议均没有签署时间，双方分别加盖各自公章，靳东升作为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款项交付情况：960万元借款于2015年8月17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3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9月28日、9月30日由华海汇鑫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分两次各转账1500万元；8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0月16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12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0月19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5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1月20日由巨华伟业公司分两次各转账交付3000万元、2000万元；505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2月31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5350万元。巨华伟业公司的资金来源：2015年8月17日刘贺旭转账960万元，当日转蓝天航空公司；2015年9月28日，靳东升等与华海汇鑫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汇鑫公司）签署关于巨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转让自身股权向华海汇鑫公司融资5000万元，首笔转让款3000万元用于蓝天航空公司专门归还私募债。华海汇鑫另行向巨华伟业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巨华伟业公司向陈江涛借款5000万元（借期3个月，年利率12％）、2015年12月18日，巨华伟业公司以自身股权向北京合源融建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融资2500万元。还款情况：2016年12月27日，巨华伟业公司（甲方）、蓝天航空公司（乙方）、靳东升（丙方）、北京英创同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创同德、丁方）签署《还款及款项安排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巨华伟业公司系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在蓝天航空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巨华伟业公司曾多次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本金金额为15450万元，本协议签署的同时，英创同德已与本协议主体之外的珠海合源盈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署了购买蓝天航空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英创同德可获得合源盈信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600万元；基于英创同德与靳东升签署的《资金借款协议》（1600万元），英创同德同意将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专款用于出借给靳东升；合源盈信与蓝天航空签署了《资金借款协议》（1640万元），蓝天航空收到该笔借款后，将专款专用于归还巨华伟业借款；巨华伟业公司还与靳东升签署了《资金借款协议》，其中首笔借款为1640万元，巨华伟业收到蓝天航空归还的还款之后，将专款用于出借给靳东升等。各方协商后同意：1、在蓝天航空公司如约获得合源盈信所提供的借款后须将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对巨华伟业的欠款本金。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协议还就款项的支付安排进行了约定，《联合支付通知书》为协议的附件。根据还款事项的发生，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3日、1月22日、2月16日、3月30日、6月22日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分别签署了5份形式相同的《还款协议》，其中均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2017的7月5日，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签署第8份《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双方同意蓝天航空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巨华伟业公司还款230万元，经本次归还借款后，巨华伟业公司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公司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公司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公司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公司的剩余欠款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庭审中，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均确认上述还款协议确定的偿还本金事项已履行完毕。上述8份还款协议均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除2017年6月22日、7月5日的协议蓝天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旭东外，其余协议中蓝天航空公司均由靳东升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蓝天航空公司于1994年3月17日成立，原名称为北京蓝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6月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设立时发起人及持股比例为：巨华伟业公司持股44％；英创同德持股8％、沈阳飞机研究所有限公司持股8％、中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0％。靳东升为巨华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旭东为英创同德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为蓝天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天航空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表明：蓝天航空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上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长靳东升先生主持。决议通过同意珠海合源盈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受让巨华伟业公司和英创同德分别持有公司29％、8％的股份等事项。一审诉讼中，巨华伟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11月20日蓝天航空公司的会议纪要，会议召集人及主持人为靳东升、赵旭东，记录人李泽华。会议内容为：关于蓝天航空公司与巨华伟业公司之间借款利息和罚息的约定。巨华伟业公司系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在蓝天航空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巨华伟业公司曾多次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本金金额为15450万元，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超出借款期限逾期未还加收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经协商，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本金金额总计1545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12％；双方同意上述借款的违约金由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下调为每日万分之三。本次会议一致通过更改原2015年计入财务费用中的1450万元借款利息。根据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实际发生时间计算出2015、2016、2017年度的利息和罚息。加盖有蓝天航空公司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为会议纪要附件。出席会议人员处有靳东升和赵旭东签名。庭审中，蓝天航空公司对赵旭东的签名提出同一性鉴定。巨华伟业公司以节约诉讼时间为由撤回该份会议纪要。巨华伟业公司同时提交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于2016年11月20日在北京订立。“鉴于”部分的第2条载明：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超出借款期限逾期未还加收每日万之五违约金。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本金金额总计15450万元）的借款年利率为12％；违约金由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下调为每日万分之三。协议下方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司公章，并由靳东升作为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蓝天航空公司以借款事项未经国有股方同意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还款过程中，结合各方股权转让及其他事项的进行，先后签署8份还款协议，在上述还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巨华伟业公司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故现巨华伟业公司要求蓝天航空公司给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纵观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除3000万元专项借款未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均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12％。2016年12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再次明确借款本金15450万元的借款年利率为12％，在双方未就利息问题达成新的协议情况下，蓝天航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同时法律并不禁止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现蓝天航空公司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的股东关系及向其他股东借款利率低于12％而主张不支付利息或降低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华伟业公司要求蓝天航空公司支付利息的资金占用费，属复利性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蓝天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巨华伟业公司利息22086410.96元；二、驳回巨华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一审管辖异议阶段，蓝天航空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案涉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利息和罚息计算表》是否真实有效；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关于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有效，蓝天航空公司主张其与巨华伟业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协议无效的主要理由为两点：1.未依蓝天航空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2.未经蓝天航空公司国资股东确认，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对此，本院认为，蓝天航空公司《章程》规定在一定数额范围内与关联方发生交易时，应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审议，虽本案中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协议均无证据证明已经过蓝天航空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审议，但本案系巨华伟业公司作为股东向蓝天航空公司出借款项，仅依据收取利息的行为，尚不能证明巨华伟业公司通过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借款而损害了蓝天航空公司的利益和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蓝天航空公司仅以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审议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案涉借款发生时，蓝天航空公司有国资股东，但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协议导致国资股东股权价值的贬损，故蓝天航空公司仅以未经国资股东确认、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利息和罚息计算表》是否真实有效，本院认为，巨华伟业公司对于《还款协议》《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以及在一审诉讼中撤回的《会议纪要》形成的时间、过程，在其起诉阶段、管辖阶段、庭审阶段确有不同的表述，但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利息和罚息计算表》加盖有蓝天航空公司的公章，蓝天航空公司在一审管辖异议阶段对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现无证据明确证明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利息和罚息计算表》系伪造或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之后，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最后一份《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公司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公司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该约定表明，在签订该份《还款协议》之时，双方同意蓝天航空公司就案涉借款逾期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巨华伟业公司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上述约定。2017年7月5日《还款协议》另约定：对于巨华伟业公司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公司的剩余欠款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该约定中有关另行约定的指向是利息的还款方案，并非利息计算标准，而事实上双方在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后，未再就利息标准进行新的约定，故双方仍应按上述约定履行，巨华伟业公司在本案中依据2016年11月20日《还款协议》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欠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巨华伟业公司要求蓝天航空公司支付欠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利息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并未约定巨华伟业公司有权收取欠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利息；其次，如上所述，双方在2017年7月5日《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蓝天航空公司就案涉借款不承担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故巨华伟业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华伟业公司、蓝天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02元，由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40元，由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黄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