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南路199号居然之家内商铺负一楼、七层。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祺，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系冯文祺之妻，汉族，1991年7月18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城路7号。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文祺、原审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宝力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鄂010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文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私教协议书》及判决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退还私教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1、《私教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健身行业的教练人员流动本身比较大，对于私教教练离职并非答辩人所能控制的，而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保留为会员更换教练的权利，私人教练离职后，上诉人有权安排其他教练继续完成私教课程。且上诉人也已为被上诉人安排了具有相应资质的其他合格教练，并不会影响到被上诉人正常上私教课程，故教练离职并不是可以退费的理由，双方的合同目的也并非不能实现，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私教课程在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堂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之权利，未使用完的课时费将不予退费。该合同上述约定虽为上诉人单方起草，但该合同已经在协议中以加粗黑体字的形式向被上诉人特别提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时是完全可以理解上述约定的意思及签字认可后对其的约束力，故双方应该按约履行。而且上述条款也未排除对方权利、加重对方责任，故约定应为有效，被上诉人要求退费没有任何依据。2、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不具有任何人身属性，仅是普通的服务合同，应按照服务合同的一般原理处理。服务合同是普通的民事合同，双方地位平等，合同条款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上诉人未承诺无条件退款的情况下，不应强制商家无条件退款，否则会助长消费者恶意违约，扰乱服务行业正常秩序。本案中，双方合同签订后并未出现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享受上诉人服务的情形，因此其要求退还费用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一直本着积极的态度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尽力满足被上诉人的需求，为被上诉人更换合适的教练，是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机会。3、案涉《私教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不应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5份《私教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限均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协议到期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因此，私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私教协议书》的期限内上诉人宝力方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未关闭停止经营，被上诉人自己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上完所有的私教课程，按照该约定私教课程视为已经结束，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任何私教课程费用且其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向上诉人申请冻结会籍时间或私教时间，应视为其放弃自身权利。且教练的更换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双方既未对解除合同协商一致，也未出现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出现了约定解除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私教合同，更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私教费。冯文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文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宝力方公司退还部分欠款共计35,160元，其中会员卡4,980元，剩余私教课费用30,180元，并要求三倍赔偿；2、案件诉讼费用均由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冯文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三倍赔偿明确为，依照剩余私教课费用30,180元的三倍进行赔偿，同时向一审法院请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冯文祺与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64）。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常规，所选课程数量36节，课程费用9,080元，生效日期2018年8月24日，终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第2条：所有训练堂数必须于协议有效期内执行完毕，有效期限规定如下：（第一次购买私教课程起算日为合同签订之日的下一日，续买私教课程的起算日为上一个合同结束日的下一日），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之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该金额或转让他人使用，亦不得要求延长有效期限，但因为特殊状况本公司书面同意者，不在此限。第4条：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会所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第5条：所有已缴纳之款项不得要求退还、转让，亦不可用于垫付其他费用。该协议书中“声明及条款”对会员健康告知、使用限制、负责、风险保险等做了约定。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冯文祺缴纳私教课费用9,080元，经办人刘传文开具收据并加盖聚宝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36节，已上20节，剩余16节。2018年9月9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宝力健身会籍合同》1份（合同编号：J061495）。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销售人员孙文，卡种名称创世纪会员个人三年卡，基础价格4,980元，优惠4,980元，应收0元，支持门店宝力健身江城店，合同有效期1095天，开卡方式：第一次入场开卡，备注：此卡为转卡，原会员闵红芳，家庭成员冯晨曦。会所章程约定本中心名称为宝力健身，同时对会籍、冻结、会员卡转让、升级、补卡、安全协议、会员须知、会员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冯文祺在合同上签名。宝力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冯文祺于2018年9月29日第一次入场开卡使用。2018年9月13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98）。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10节/340元，课程费用3,40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14日，终止日期2019年3月1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10节，已上5节，剩余5节。2018年9月14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03）。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李盼，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14节/340元，课程费用4,76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14日，终止日期2018年3月1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2018年9月15日，冯文祺缴纳了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4日两份《私教协议书》约定的课程费用共计8,160元，刘传文、李盼作为经办人共同出具了收据。嗣后，2018年9月14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14节，已上3节，剩余11节。2018年9月30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6235）。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李盼，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30节/330元，课程费用9,90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30日，终止日期2019年8月29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冯文祺缴纳了课程费用9,900元。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30节，已上0节，剩余30节。2018年10月23日，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6028）。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常规活动，所选课程数量45，课程费用10,800元，生效日期2018年10月23日，终止日期2019年10月2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同日，冯文祺缴纳了课程费用10,800元，宝力方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宝力方公司财务专用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45节，已上0节，剩余45节。上述协议签订后，冯文祺因其私教教练离职故而未继续到宝力健身房上私教课程。此后冯文祺经与宝力方公司商议退款事宜未果，为此，冯文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冯文祺已依据其与宝力方公司之间5份《私教协议书》及1份《宝力健身会籍合同》，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宝力方公司应依约提供相应的私教课程及会员服务。关于本案《私教协议书》部分，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辩称所有课程均已超过有效期应不予退费。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签订的5份《私教协议书》均采用同一格式合同，其中“协定条款”第2条虽载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权，会员不得要求退款或转让等。但冯文祺所购买的是一对一私教课程，与一般的健身会员年卡相比，并不具有明显的期限特征。不能要求普通消费者在没有被明确提示及告知的情况下能够直接认识到私教课程未在一定期限内使用完毕会产生不得退费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服务的履行期限和方式等，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而宝力方公司所提供的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及逾期后果的条款是宝力方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协议“协定条款”第2条内容明显排除的主要权利，宝力方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向冯文祺进行特别提示及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宝力方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部分内容对冯文祺有特别提示或说明的情况下，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关于冯文祺主张解除与宝力方公司之间的《私教协议书》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健身私教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常规课程及康复课程都是教练一对一提供私教服务，是会员基于对特定教练自身水平及教学方式的认可才签订的协议，其履行较为注重个人体验和效果，强调双方间的信任基础，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现双方签订的《私教协议书》已明确了相应课程所对应的教练，而教练因离职未能为冯文祺完成私教课程的服务。虽然《私教协议书》中载明宝力方公司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但冯文祺不愿在宝力方公司处继续接受其他私教教练的课程，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宜强制继续履行。而且宝力方公司已明确陈述该公司已在2020年1月16日开始停业，进一步表明失去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冯文祺要求解除《私教协议书》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冯文祺已缴纳的课程费用，扣除已使用部分后，剩余费用应予以退还。经核算，2018年8月24日协议的课程剩余16节，应退4,035.56元（9,080元÷36节×16节）；2018年9月13日协议的剩余课程5节，应退1,700元（340元/节×5节）；2018年9月14日协议剩余课程11节，应退3,740元（340元/节×11节）；2018年9月30日协议剩余课程30节，应退9,900元；2018年10月23日协议剩余课程45节，应退10,800元。以上5笔共计30,175.56元。关于本案《宝力健身会籍合同》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内冯文祺的合同权利主要为其可以会员身份在宝力健身的经营场所内独立享有会员服务，与私教服务并不冲突，私教课程无法继续不影响会员服务的继续。宝力方公司所经营的宝力健身江城店于2018年5月营业，2020年1月16日停业，且期间冯文祺已经在该健身房内接受了部分私教课程，证实该健身房具备基本的完成健身运动的条件。现冯文祺未提供证据证明宝力方公司在会籍合同履行中直至其停业前存在违约行为。故自冯文祺于2018年9月29日开卡，直至宝力方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的前一天，该段期间内应视为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期限。但宝力方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仍尚未恢复营业且无法确定恢复时间，无法为冯文祺提供会员服务，而冯文祺的会员卡尚在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冯文祺要求解除其与之间的《宝力健身会籍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会籍合同解除后，对于尚未实际使用的会员卡期限部分对应的费用，应予以退还。根据会籍合同，卡种为创世纪会员个人三年卡，有效期1095天。冯文祺于2018年9月29日开卡，至宝力方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期间已实际履行474天，剩余未能履行的天数是621天（即1095天-474天），故宝力方公司应返还冯文祺会员费2,824.27元（4,980元÷1095天×621天）。冯文祺请求宝力方公司返还的健身服务费超出上述核定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答辩称可以安排会员到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冯文祺作为在宝力方公司处购买了健身服务的消费者，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现其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至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未能进行完毕的健身服务，对此宝力方公司也不能强制将冯文祺转至其他健身场所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宝力方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无法适用于冯文祺。关于宝力方公司与冯文祺签订合同时是否对消费者进行了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有两个，一个是主观上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另一个是客观上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宝力方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主观上没有故意隐瞒消费者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宝力方公司与冯文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定义的欺诈，故一审法院对冯文祺要求三倍赔偿消费余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聚宝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相应的证据证实2018年8月24日的《私教协议书》系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聚宝力公司在该协议对应的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不能仅以此要求聚宝力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冯文祺与宝力方公司签订的5份《私教协议书》及1份《宝力健身会籍合同》；二、宝力方公司向冯文祺返还私教课程费用30,175.56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宝力方公司向冯文祺返还会员费2,824.27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冯文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元，由宝力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宝力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双方签订的《私教协议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常规课程及康复课程都是教练一对一提供私教服务。通常情况下，会员基于对特定教练自身水平及教学方式的认可并依据个人体验和效果才会签订协议。本案中，因教练离职未能为冯文祺完成私教课程的服务。虽然《私教协议书》中载明宝力方公司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但冯文祺不愿在宝力方公司处继续接受其他私教教练的课程，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宜强制继续履行。且宝力方公司已明确陈述该公司已在2020年1月16日开始停业，合同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私教协议书》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于冯文祺已缴纳的课程费用，经核算扣除冯文祺已使用部分后，判决宝力方公司退还剩余费用30,175.56元正确。关于上诉人宝力方公司上诉主张《私教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限已经届满，冯文祺自己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上完所有私教课，视为冯文祺放弃使用之权利，课程已经结束的及未完课时费不予退费的请求。宝力方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履行期限及逾期后果的相关条款是宝力方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宝力方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充分举证证明签约时向冯文祺进行过特别提示及说明。因此，合同中该部分约定的内容无效，上诉人宝力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熊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旭慧书记员黄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