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霞，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现住宁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宝来，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霞，山东德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宁，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霞，山东德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书祥，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上诉人耿霞与上诉人毕宝来、孙克宁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2019)鲁142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的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有被上诉人签字的清单为证，一审法院开庭，被上诉人不承认签名是她写的，上诉人要求笔迹鉴定，被上诉人拒绝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也没管，被上诉人不做就不做了，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要求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看见材料一星期交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让听电话，一直没打电话给上诉人交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毕书祥是孙克宁、毕宝来的亲叔，卸肥料的时候，被上诉人毕宝来、孙克宁没在家，他叔开了毕宝来、孙克宁的门卸的肥料，我有证人证明毕书祥给毕宝来、孙克宁卸的肥料。一审法院开庭上诉人说有证人，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还上诉人货款，证据不充分、不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不做字迹鉴定，判决不还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毕宝来、孙克宁辩称，1.耿霞提供的所谓清单并非欠条，而是送货条，这个条子只能证明曾经送货，不能证明拖欠货款，关键是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方已结清所有肥料款，并且我方也有充分证据证明耿霞多次恶意诉讼他人，多要肥料款的事实，所以没有必要对送货条进行鉴定。2.毕书祥是毕宝来的叔叔，但是毕书祥和毕宝来的母亲不是夫妻关系，而是叔嫂关系，有毕书祥签名的送货条和毕宝来、孙克宁无关，一审中我方提供了视频证明毕书祥没有给毕宝来、孙克宁卸过肥料，耿霞如果想索要有毕书祥签名的肥料款，应当另案处理。毕宝来、孙克宁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确实给上诉人送过化肥，但是上诉人已经和被上诉人清账，不欠被上诉人化肥款。被上诉人蓄意重复请求化肥款，属于恶意诉讼，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所谓“欠条”8张，实际上这些条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货款欠条”，而是化肥等货物的送货条，这类条只能证明曾送货，不能证明拖欠货款。上诉人质证称当时算账是一个本子，不是这一张张的条。被上诉人解释称这些条是从记账本上剪下来的，但却不能提供所有的记账本。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已经清账，提交了证据一证人宋志刚书面证明一份、宋志刚向耿霞支付其返青肥和玉米种款的手机截图以及宋志刚与孙克宁的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2月初，耿霞到上诉人家要账时，除返青肥没有清账，其他全部清账，宋志刚的返青肥2019年1月14日给耿霞微信转账，上诉人的返青肥在2018年春节后浇完麦子，孙克宁按每袋70元和耿霞清账。另外被起诉后，上诉人打听到被上诉人耿霞曾经数次在法院恶意诉讼重复请求肥料款，上诉人孙克宁打通了曾经遭遇诉讼的苏国芳的电话，是苏国芳丈夫接的，他陈述在保店镇前乔、张宅、刘双槐等村有好几户村民被耿霞恶意诉讼重复请求化肥款。上诉人提交了这段通话录音，耿霞当庭质证称以前确实曾经起诉过苏国芳要肥料款，但是是她丈夫生前主张的，这和录音中提及“那时候她男的还在着呢”完全吻合。之后她又称不知道谁说的纯属狡辩，这个电话就是苏国芳的电话，完全可以调查核实。为证明毕书祥没有给毕宝来、孙克宁卸过肥料，上诉人提及了毕书祥录像一段，被上诉人拒绝观看录像。上诉人提及的证据一、二、三足以证实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但却都没有被采纳。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清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重复请求肥料款属于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其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也应依法严肃追究。耿霞辩称，这不是送货条，而是欠条，要货的时候在本上签名，是欠款，还账的时候都把欠条还给对方或者勾掉，毕宝来、孙克宁村里欠我肥料款的其他家都跟我结清了，只有毕宝来、孙克宁家没跟我结清，控释肥（用于秋玉米）和返青肥（春天用的）都没跟我结清。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化肥款15939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毕宝来、孙克宁夫妻购买原告耿霞复合肥、二铵等肥料及玉米种,二被告毕宝来、孙克宁尚欠原告肥料款7075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编号②③⑥⑧欠条证明被告毕宝来、孙克宁欠其肥料款和被告毕书祥给被告毕宝来、孙克宁卸肥料,被告毕宝来、孙克宁欠其肥料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被告毕宝来、孙克宁抗辩原告的肥料款已全部结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购买原告耿霞复合肥、二铵等肥料及玉米种,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收到肥料后,应当依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肥料款,本案二被告毕宝来、孙克宁夫妻共拖欠原告耿霞肥料款70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其余的肥料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被告毕宝来、孙克宁抗辩欠原告的肥料款已全部结清,证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毕书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在诉讼中,原告主张编号⑧欠条是毕书祥签名,是给被告毕宝来、孙克宁卸的肥料,没有主张被告毕书祥购买其肥料,也没有具体要求被告毕书祥还偿肥料款,而且被告毕书祥只是被告毕宝来的叔,是亲属关系,因此,在本案中,被告毕书祥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毕宝来、孙克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耿霞支付肥料款7075元。二、驳回原告耿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元，减半收取99元（已交纳），保全申请费179元（已交纳）,共计278元,由原告耿霞承担156元,由被告毕宝来、孙克宁承担122元。本院二审期间，毕宝来、孙克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宋志刚2020年6月6日重新签名的书面证明和户籍证明信（一审已提交）各一份、宋志刚2020年6月6日律师调查笔录一份、宋志刚手持书面证明、户籍证明信、律师调查笔录照片4张。证明一审提交的有关宋志刚的证明材料得到宋志刚本人认可，进一步证明毕宝来、孙克宁已经全部还清了耿霞的肥料款，尤其是书面证明中提到的返青肥，后来毕宝来家和宋志刚家都和耿霞清账了，孙克宁是2018年春节后浇完麦子和耿霞清的账，孙克宁清账后告诉宋志刚是按每袋70元算的，宋志刚到2018年阴历年底（2019年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和耿霞清的账（一审已提交转账账单）。证据二苏国芳丈夫乔维峰2020年6月7日书面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各一份，乔维峰持身份证、乔维峰和苏国芳结婚证，乔维峰持律师调查笔录照片5张，证明一审我方提交的2019年11月25日孙克宁和苏国芳丈夫乔维峰的录音是真实的，得到乔维峰本人认可，同时证明清账后耿霞曾以丈夫的名义恶意起诉过乔维峰，让乔维峰损失1400元。证据三刘希香书面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耿霞曾经恶意诉讼过刘希香，多要肥料款的事实。证据四是乔永岐的证明材料，证据五是孙秀芹的证据材料，证据六是徐广合的证据材料，证据七是姜红旗的证据材料，证据八是王书坤的证据材料。耿霞对毕宝来、孙克宁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这些人打的都是欠条，还完账后我就勾掉或者撕下来还给人家，不还账的我就不勾账，有的都不给我钱，我就过了年再去按照账本要账，对方说的这些人都不给钱，看我对象出车祸没了，我公公婆婆还告我要钱，把我银行账户都封了，房子也评估了，他们看我公公婆婆都告我，所以就不还我钱了。我卖化肥卖了十多年了。我没有恶意诉讼，都是人家不还账所以我才起诉的，证人不出庭不能证明我是恶意诉讼。一审中我申请对毕宝来签字进行鉴定，我说毕宝来的签字是他媳妇孙克宁签的，对方也不做字迹鉴定。本院对毕宝来、孙克宁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毕宝来、孙克宁提交的宋志刚的证明材料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毕宝来和孙克宁已经向耿霞清偿了涉案化肥款。关于证据二至证据八，一审法院已就证明材料中所涉及到的耿霞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买卖纠纷作出了判决，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耿霞与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买卖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本案中耿霞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所以，本院对毕宝来、孙克宁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耿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耿霞与毕宝来、孙克宁之间成立化肥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一审中，毕宝来、孙克宁对耿霞提供的编号为①④⑤⑦送货条上“毕宝来”的签名认可，其应向耿霞支付该四张送货条上所记载化肥的总价款7075元。毕宝来、孙克宁虽抗辩称已向耿霞支付全部货款，但无证据证明。针对编号为②③⑥送货条上的“毕宝来”的签名，耿霞主张送货条上的签字“毕宝来”是孙克宁所签，但证据不足。在一审期间，耿霞虽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因为鉴定缺少所需样本,鉴定机构终结鉴定并无不当。耿霞无法证明编号⑧送货条所载肥料为毕书祥代替毕宝来、孙克宁签收。所以，耿霞无证据证明编号为②③⑥⑧四张送货条上所载化肥的货款应由毕宝来、孙克宁支付。综上，毕宝来、孙克宁共应向耿霞支付编号为①④⑤⑦送货条上所载化肥的总价款7075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耿霞、毕宝来、孙克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上诉人耿霞负担198元，由上诉人毕宝来、孙克宁负担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