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大学本科，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处收费员，住商丘市。2019年11月1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8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12月31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房青，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江涛，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春、李圣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房青、魏江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处收费员职务之便，多次截留单位资金共计532,726.97元（经司法会计鉴定）。2019年3月份，商丘市中医院财务科发现张某某经手门诊收入532,726.97余元未交财务，案发前将营业额现金19,065元退还给商丘市中医院，案发前向商丘市中医院财务室缴纳150,000元，在审查过程中，主动退回赃款363,671.97元，现已全部退回赃款513,661.97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商丘市中医院HIS数据情况报告、任职证明，证人陈某某、赵某甲、冯某某、杜某某、赵某乙、刘某某、崔某某、岳某某、杨某某、苏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等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房青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和数额提出异议，提出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使用的北京华信慧典科技有限公司的HIS系软未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某涉案金额就是53万余元。张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魏江涛提出，一是HIS系统存在合理怀疑，无法得出贪污的事实和贪污的具体数额。应当以系统显示减去医院银行流水金额计算差额，而不是减去银行票据金额。二是何时、何地，采用何种手段贪污没有查清。综上，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张某某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处收费员职务之便，多次截留单位资金共计532,726.97元（经司法会计鉴定）。2019年3月份，商丘市中医院财务科发现张某某经手门诊收入532,726.97余元未交财务，案发前将营业额现金19,065元退还给商丘市中医院，案发前向商丘市中医院财务室缴纳150,000元，在审查过程中，主动退回赃款363,671.97元，现已全部退回赃款513,661.9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张某某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政治面貌为群众。（2）任职证明等证明：张某某自2012年12月为商丘市中医院正式职工，一直从事门诊收费工作。2019年3月14日停止其工作。（3）指定管辖决定书：2019年8月1日，商丘市监察委指定睢阳区监委调查；同年8月21日立案；同年12月4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案。（3）归案经过：2019年11月15日审查组电话通知商丘市中医院监察科，下午3时许，张某某在本单位纪检干部陪同下到商丘市睢阳区宣教中心。到案后对其贪污一事拒不承认，且拒不交代赃款去向。2019年11月15日决定留置。（4）情况说明：商丘市中医院从2013年5月份至2019年3月份使用北京华信慧典公司的系统；商丘市中医院财务室2019年元月份年底对账，发现张某某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所收款项有53万余元没能上交，多次催交无果，随即上报该院党委，随安排财务室、门诊收费处、信息科联合对门诊收费处所有工作人员收款入账情况进行核查，经核查门诊收费处张某某之外，其他工作人员均无错账情况。（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商丘市中医院系事业单位。（6）商丘市中医院文件：关于结算中心、门诊收费处的有关规定。每天下午3点到4点由报案陪同收款员将现金缴存银行；每月5号前缴清上月账款。（7）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审计报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门诊收费系统（HIS系统）显示杜某某和张某某二人应交收费款共计5486941.21元，其中，张某某应交款为1788700.55元；张某某实际交款1255973.58元；差额532726.97元。（8）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结账汇总及记账凭证：张某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收费情况。（9）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罚没收放票据：张某某缴款363671.97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某证言及书写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商丘市中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证明：中医院是采取的HIS系统进行收费，也就是患者持现金、银行卡或者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在收费窗口进行充卡交费，然后到医生处刷卡看病、检验及买药消费，剩余的钱可以到收费窗口进行消卡退款，也可以不消卡下次看病时继续使用。患者交现金，收费员当天得把现金收入存入到单位公户中，按照规定当天应该把交款单交到单位财务上下账、对账。并证实其在2019年1月份开始主持商丘市中医院财务科工作后，发现门诊收费处收费员张某某所经手的部分门诊收入款至今未上交单位财务，经单位核查，张某某经手的资金有53万余元至今未上交单位财务。并且经单位委托的专门鉴定机构对本院收费系统进行鉴定，经鉴定没有系统没有任何问题。张某某于2019年8月5日下午，交三张银行交款单。（2）证人赵某甲证言及书写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赵某甲在商丘市中医院是负责门诊收费处和住院部的收入复核和记账工作。张某某自2019年1月份至2019年3月份，拖欠50余万元左右收入款未交给财务。除杜某某和张某某外没有其他收费人员存在没有门交清收费款的情况。经过测试鉴定，商丘市中医院的收费系统没有出现问题。每个收费员的收费误差补助比例都是万分之五。一般按半年或一年支给收费员。财务上打出的每个收费员的应交账单金额减去每个收费员提供给财务上的缴款凭条，差额就是他们拖欠单位的金额。2019年8月5日下午，陈某某领张某某来交三张现金缴款单：2019年8月5日，10万元和1.9065万元；2019年5月28日，5万元。合计16万9千零65元。（3）证人冯某某证言主要内容：大概从2018年6、7月份以来财务科赵某甲会计多次给杜某某打电话说张某某的账还没有结清，一直到2019年3月份院领导通知杜某某才知道张某某已经被停止工作了。单位规定收费员误差补助为收入营业款万分之五。（4）证人杜某某证言主要内容：门诊收费处规定是要求收费员当日收取的现金款当日存入到医院对公账号上，每个月月底将这个月所有收费凭证（现金缴款单、POS机条、微信收款凭证）交到财务科赵某甲那里，赵某甲再进行核对签字下账。（5）证人赵某乙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底的一天，早上接张某某的班，张某某告诉赵某乙他的工号没有退出，让赵某乙继续使用他的工号收取营业额，并说由于张某某之前的账无法与单位财务缴清，让赵某乙用他的工号收取一些费用尽量补齐以前的账，赵某乙当天用张某某的号上了24个小时，大概收了有四五万块钱的营业额。（6）证人刘某某证言：2019年7月份以前医院要求收费人员日清月结，每天都要把当天收取的现金清理存入银行，到下月的月初与财务人员进行核对交结，2019年7月份之后，医院要求收费人员日清月结。刘某某自工作以来没有发现系统有什么问题。（7）证人崔某某、岳某某、杨某某、苏某某、田某某证言主要情节基本相同：2014年之前，商丘市中医院要求是日清日结，2014年医院要求日清月结，大概在2019年张某某停职之后，医院要求日清日结。我在工作以来没有发现医院收费系统出现问题。（8）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胡某某、李某丙、赵凯、张某乙自书情况说明，分别证实各自从事收费、就诊卡、挂号办理流程，收费系统管理流程。（9）郭某某自书情况说明证实收费人员工作流程。2019年元月份结账时杜某某、张某某二人未按时结账，3月15日二人被停职，约谈中二人均未承认挪用公款。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及书写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原自述在2013年5月份至2014年1月份出现错账9600元，否认有违法违纪情形。后在2018年1月份，发现错账大概35万元左右，2019年5月份，被停职后发现一共有53万元没有上交。其承认由于在工作中的个人粗心、马虎等原因，造成单位公款少了50万余元，并表示愿意将这50余万元弥补上。并经辨认对有关记账凭证、收费系统明细单、现金缴款单无异议。由于我的工作失误，导致53万余元的门诊收入没有上交医院财务，给医院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我愿意将这些损失补上。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均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贪污的数额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的犯罪数额，提交了商丘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结账汇总及记账凭证等原始会计凭证，并由监察机关依法委托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会计审计，所得计算结果符合有关会计规范。辩护人以审计报告中列举的数字存在所谓“多收费”现象，据此提出数据不真实的观点，尚不足以对会计审计报告产生合理怀疑。张某某利用从事收费工作之便，截流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其所在单位门诊收费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多次截留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已全部退缴赃款，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其符合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国强审 判 员  朱凤菊人民陪审员  时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