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坚，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辉，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坚与上诉人胡志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文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胡志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志辉出具的借据金额是50万元，一审法院对同一个借据项下的借款，认定其中30万元为借款，认定转到陈华账户的20万元为投资款，错误认定事实。作为出借人，李文坚只关心借款人如何还款而不关心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或转账给了谁，至于胡志辉如何使用借款，与李文坚无关。二、从借据内容与形式说明该借款不是投资款。李文坚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胡志辉，均为先转账后写借据，如果是投资款，胡志辉应该要求李文坚更换借据，胡志辉这么多年也没有通过任何的形式对借款进行质疑，而双方说得更多的是暂无法还款。胡志辉事后用转账凭证来证明该款是投资款的行为，是想赖账的心态。三、公司于何时成立，与胡志辉向李文坚借款没有必然关系，法人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存在借款与转账很正常，不能以胡志辉为深圳市铭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为实际控股股东就认定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为投资款。四、李文坚并非铭华公司股东，在铭华公司成立、注销过程中未签过任何字，从未参与铭华公司的任何经济运营活动，也未享有过任何收益与分红。李文坚与胡志辉之间只存在单纯的借款关系，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关系。五、从借据的内容上看，胡志辉就是借款人。借据必备的内容是出借人、借款金额和借款人，因为借据上铭华公司未予以确认盖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文坚不可能起诉铭华公司。一审法院以借据上未写借款人、只写了担保人为由推定该款为公司投资款在事实上与法律上缺乏依据。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李文坚的上诉请求。胡志辉辩称，不同意李文坚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改判驳回李文坚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与胡志辉上诉理由一致。胡志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文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50万元为李文坚出借给铭华公司的款项，由胡志辉代为过账。李文坚与胡志辉原是同村老乡，当时李文坚及其父李成建见胡志辉生意做得比较好，主动请求胡志辉带上李文坚一起做生意。本案中，李文坚分别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31日向胡志辉转账25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胡志辉于2014年7月10日向陈华转账了20万元，且已经通过转账、经济往来款抵扣等方式向陈华支付另外30万元。胡志辉确非本案5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且未对款项进行担保，无需向李文坚清偿任何款项。李文坚主张是向胡志辉提供借款，但其并未提交任何与胡志辉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二、胡志辉向李文坚还款60万元中的50万元是用于归还胡志辉担保的2014年11月24日“借款”字据下的50万元本金（另案），如果法院认为胡志辉需就其他款项承担还款义务，那么超出的10万元也应在本案中用于冲抵债务以减少胡志辉实际应还款的本金。三、李文坚将100万元（含另案50万元及本案50万元）借款通过胡志辉及其配偶谢静转账给铭华公司及陈华后，铭华公司及陈华已经出具了几张共计100万元借款的借条给李文坚。但李文坚基于“诉讼策略”不提交借条作为本案证据，明显就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而利用虚假诉讼的方式将还款责任强加在胡志辉身上。综上，胡志辉并非本案50万元的借款人或担保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0万元为胡志辉的借款并判令胡志辉清偿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胡志辉的合法权益。李文坚辩称，不同意胡志辉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改判支持李文坚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与李文坚上诉理由一致。2019年9月18日，李文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志辉向李文坚偿还借款50万元；2.胡志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文坚支付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胡志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坚与胡志辉是朋友关系。胡志辉与谢静是夫妻关系。铭华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成立，胡志辉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文坚任监事，公司股东分别为胡志辉、王有华、陈华、李文坚，注册资金500万元，陈华出资200万元，胡志辉出资125万元，王有华出资150万元，李文坚出资25万元。铭华公司工商内档中的《银行询证函回函》记载胡志辉、王有华、陈华、李文坚在2014年7月24日前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完成了缴入出资款。李文坚通过其账号（卡号）尾数8173的账户，于2014年7月9日、8月20日、8月31日分别转账25万元、15万元、10万元至胡志辉账号（卡号）尾数为9270的账户（上述三笔转账以下统称三笔转账）。2014年11月24日，胡志辉向李文坚出具抬头为“借款”的字据，内容如下：今铭华投资有限公司向李文坚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特立此据，借款担保人胡志辉，2014年11月24日。谢静通过账号（卡号）尾数0247的账户（以下称0247账户），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15万元至何玉鸣6222083602006240318账户，于6月23日分别转账30万元至陈华6222082006000183329账户及转账4.5万元至王玉来6222003602113520989账号。胡志辉于2014年7月10日通过其尾号为9270的账户转账20万元至陈华6228451400067071313账户。一审再查明，李文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同时起诉胡志辉和谢静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27484号（以下称27484号案），该案查明李文坚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通过其账号（卡号）尾数为3480的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至谢静0247账户，李文坚主张上述100万元是其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李文坚主张胡志辉清偿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谢静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志辉和谢静在27484号案中辩称如下：两笔款项合共100万元不是借款，是李文坚叫谢静代转的投资款；2014年11月24日的50万元是李文坚出借给铭华公司和陈华，胡志辉为该笔款项出具“借款”字据提供担保。27484号案还查明，李文坚的父亲李成建代表李文坚与胡志辉、王有华、陈华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铭华公司的《公司股东内部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陈华出资400万元，胡志辉出资250万元，王有华出资300万元，李文坚出资50万元，上述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缴足。胡志辉在2016年间向李文坚还款60万元。李文坚认为上述还款是27484号案的还款，其中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胡志辉与谢静则认为上述还款是履行“借款”字据项下50万元借款担保责任债务的还款。一审诉讼中，胡志辉、谢静申请追加陈华为本案及27484号案的被告，李文坚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与陈华无关，表示不同意追加。因李文坚不同意追加陈华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及27484号案的原告均为李文坚，本案的被告为胡志辉，27484号案的被告为胡志辉和谢静，两案诉争款项的付款人均为李文坚，两案诉争款项的收款人分别为胡志辉及谢静，而胡志辉与谢静又是夫妻关系，李文坚主张借款的交付时间发生在铭华公司成立前后，胡志辉与李文坚均是铭华公司的股东。因此，结合两案被告的抗辩意见，两案应根据共同查明的事实，再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李文坚在两案中各自提交的证据，分别对李文坚的诉求进行处理。本案及27484号案的共同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借款”字据是何主体针对哪笔款项向李文坚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二、2014年6月20日50万元及三笔转账款项是否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或谢静的借款；三、胡志辉还款60万元给李文坚是履行哪笔借款项下的还款义务。一、“借款”字据是何主体针对哪笔款项向李文坚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一）“借款”字据是何主体向李文坚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借款”字据写明铭华公司向李文坚借款50万元，虽然“借款”字据没有加盖铭华公司印章，但胡志辉在出具“借款”字据时是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文坚清楚胡志辉在铭华公司的身份，且没有要求胡志辉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故“借款”字据是证明胡志辉代表铭华公司向李文坚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字据。（二）“借款”字据是针对哪笔款项向李文坚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李文坚在两案中共五笔转账，按时间先后分别为2014年6月20日转50万元（以下称6月20日50万元）给谢静，2014年7月9日、8月20日、8月31日分别转25万元、15万元、10万元给胡志辉，2014年11月24日转50万元（以下称11月24日50万元）给谢静，五笔款项均没有转账摘要。由于“借款”字据写明是铭华公司向李文坚借款，而上述五笔款项均没有直接支付至铭华公司账户，“借款”字据出借的款项50万元金额巨大，按照交易习惯，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通常是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借贷合意才付款给借款人。李文坚主张三笔转账款项是“借款”字据的借款，胡志辉、谢静主张谢静于胡志辉出具“借款”字据之日收到的50万元是“借款”字据的借款。三笔转账发生在铭华公司成立前后，且其中第一笔转账发生在铭华公司成立之前，李文坚对其主张未能合理解释，胡志辉、谢静的抗辩较为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采信胡志辉、谢静的抗辩意见，认定“借款”字据是针对11月24日50万元向李文坚作出借款及担保的意思表示。二、6月20日50万元及三笔转账款项是否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或谢静的借款（一）关于6月20日50万元性质的认定。谢静通过0247账户收到这50万元后，当日转账15万元给何玉鸣，6月23日分别转账30万元、4.5万元给陈华、王玉来。胡志辉、谢静未能合理解释为何转款给何玉鸣、王玉来，亦未能举证证明何玉鸣、王玉来与本案的当事人或铭华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或存在何种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谢静收款后转款给何玉鸣、王玉来两人的事实与本案及27484号案无关。李文坚、胡志辉、陈华均是铭华公司的股东，陈华在铭华公司占股40%，6月20日50万元支付时铭华公司正在筹备成立中，而谢静收到这50万元后隔几天就转给陈华30万元，胡志辉、谢静对此解释为代李文坚支付给陈华的铭华公司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胡志辉、谢静对6月20日50万元中30万元用途的解释较为合理，对其余款项的解释不合理且没有证据支持。因此，胡志辉、谢静对6月20日50万元中30万元款项用途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而李文坚至今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胡志辉之间就上述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此时证明胡志辉向李文坚借款30万元的举证责任转移至李文坚，而李文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6月20日50万元中30万元是其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因李文坚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仅认定6月20日50万元中20万元是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二）关于三笔转账款项性质的认定。胡志辉对于三笔转账款项解释为代铭华公司、陈华收款，实际借款人是铭华公司和陈华。三笔转账的第一笔25万元于2014年7月9日转账至胡志辉尾数为9270的账户，胡志辉于次日从尾数为9270的账户转账20万元给陈华。胡志辉收到的三笔转账款项中有20万元是转给陈华的，胡志辉对该款项的用途及去向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胡志辉在一审诉讼中亦主动要求追加陈华作为本案被告，李文坚不同意追加陈华为当事人，李文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胡志辉之间就上述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此时证明胡志辉向李文坚借款三笔转账款项中20万元的举证责任转移至李文坚，因李文坚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仅认定三笔转账款项中30万元是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三、胡志辉还款60万元给李文坚是履行哪笔借款项下的还款义务胡志辉于2016年合共还款60万元，李文坚主张归还6月20日50万元及11月24日50万元款项对应的债务，胡志辉与谢静则主张履行“借款”字据项下50万元借款担保责任债务的还款。假设李文坚主张的转账是其出借给胡志辉或铭华公司的借款，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借款中的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借款期限，因此诉争债务不存在先后履行次序。既然诉争债务不存在先后履行次序，胡志辉有权选择其还款归还达成借贷合意项下的债务，故一审法院采纳胡志辉、谢静的抗辩意见，认定胡志辉还款60万元是归还“借款”字据项下的债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李文坚主张三笔转账款项是本案其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0万元是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11月24日50万元是本案“借款”字据约定的出借款项，胡志辉还款60万元是归还“借款”字据项下的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李文坚在本案的举证认定胡志辉仅向李文坚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李文坚可随时主张胡志辉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对李文坚主张胡志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诉求予以支持，对李文坚其他偿还本金诉求不予支持。上述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李文坚主张从三笔款项转账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利息的计算应从李文坚催告胡志辉还款之日起计算，即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胡志辉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李文坚；二、驳回李文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李文坚负担5339元，胡志辉负担47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李文坚与胡志辉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11日，铭华公司成立，胡志辉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文坚任监事，公司股东分别为胡志辉、王有华、陈华、李文坚。2019年6月13日，铭华公司注销。李文坚于2014年7月9日、8月20日、8月31日分别转账25万元、15万元、10万元至胡志辉账户。2014年11月24日，胡志辉向李文坚出具抬头为“借款”的字据，内容如下：今铭华投资有限公司向李文坚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特立此据，借款担保人胡志辉，2014年11月24日。二审庭询中，李文坚主张本案50万元均为借款，依据是2014年11月24日胡志辉出具的“借款”字据，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李文坚与胡志辉均确认“借款”字据的真实性，“借款”字据原件在李文坚手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胡志辉是本案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二、李文坚要求胡志辉还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三、胡志辉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胡志辉是本案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2014年，胡志辉向李文坚出具抬头为“借款”的字据，字据载明的内容为：今铭华投资有限公司向李文坚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特立此据，借款担保人胡志辉，2014年11月24日。可见，“借款”字据明确列明的借款人为铭华公司，借款担保人为胡志辉。虽然“借款”字据没有加盖铭华公司印章，但胡志辉在出具“借款”字据时是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辉以铭华公司名义签署的“借款”字据，其法律后果由铭华公司承受。况且，李文坚一直持有“借款”字据原件，却从来未对“借款”字据中列明的借款人和借款担保人提出异议，并未要求胡志辉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故李文坚关于借款人是胡志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0万元是李文坚出借给胡志辉的借款，存在错误。“借款”字据系铭华公司向李文坚出具的借款凭据，本案50万元的借款人是铭华公司，胡志辉是该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文坚要求胡志辉还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文坚主张本案50万元系由其于2014年7月9日、8月20日、8月31日分别转账25万元、15万元、10万元给胡志辉。虽然是胡志辉收取了上述50万元，且三笔转账中的25万元转账时间（2014年7月9日）是发生在铭华公司成立时间（2019年7月11日）之前，但该三笔转账均是发生在铭华公司设立和经营期间。再结合“借款”字据内容可知上述50万元的借款人是铭华公司，胡志辉在“借款”字据“借款担保人”处签名，实际上是该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字据上没有载明借款期限，李文坚出借给铭华公司的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李文坚可随时要求铭华公司归还借款。李文坚与胡志辉对于胡志辉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胡志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出借人李文坚既可以要求借款人铭华公司归还借款，也可以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胡志辉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李文坚未起诉铭华公司，仅起诉胡志辉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故胡志辉关于未对本案5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无需向李文坚清偿任何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文坚要求胡志辉还款的主张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胡志辉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胡志辉应当对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本案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李文坚主张25万元、15万元、10万元分别从2014年7月9日、8月20日、8月3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利息的计算应从李文坚催告胡志辉还款之日起计算，即应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文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胡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胡志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5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上诉人李文坚；三、驳回上诉人李文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上诉人李文坚负担2140元，上诉人胡志辉负担7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元，由上诉人李文坚负担1127元，上诉人胡志辉负担10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