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博，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昂钦，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伟，公民身份号码×××,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彦博因与被上诉人张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彦博及其委托代理人昂钦、被上诉人张嘉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裴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彦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字3792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涉案债务数额认定不清。根据原审庭审调查以及双方借贷关系形成的全过程，被上诉人是从事高利贷的经营人，其放贷特点是放贷数额大、利率高、期限短，系当前国家重点打击和制裁的经营行为。原审法院对此置若同闻、偏听偏信，甚至连最基本的还款数额都未查清。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还款过程在受被上诉人在其居住小区恶意散布流言滋扰家庭等不法威逼的情况下，最终由上诉人父亲出面偿还全部债务。其中上诉人微信转款10300元、亲友祁志忠微转23000元、剩余61300元均是其父以现金分次偿还完毕。结算后，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日出具《收据》一张，该意思表示完全是真实客观的，时间点均表明双方之间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原审中被上诉人针对此证据虽有抗辩，但缺乏证据支持。另外该证据是泛指全部，并未特指2017年11月12日的债务20600元。二、从日常交易习惯和全案证据的关联性上也能反映原审原告陈述自相矛盾，存在虚假诉讼行为。首先，原审主张12万元本金，其中微转84100元、下剩35900元是现金（无证据）。按高利贷交易习惯给付现金至少要索取借据或收条。其次，被上诉人若明知尚有未偿债务情况下，更应该在新合同中注明欠款事实。第三，诉称其及时发现被告无偿贷能力，故终止合同，引发诉讼。然而长达一年之久，被上诉人并未提及20600元债务之事。上述三点足以说明有违常理，也能进一步证明原审原告诉讼行为存在虚假性。目的是通过诉讼取得非法高利贷利益。三、原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原审原告的整个诉讼过程是以双方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基础，其诉称双方达成借款金额为216000元，月息3%、借期2个月。原审原告在出借120000元后发现原审被告经营异常，随即终止合同并立即要求还款，未果引致诉讼。其诉状根本未提及2017年11月12日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上该笔经济往来己于同年12月结算）。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纳入审理范围并最终采信原审原告抗辩观点。即：原审被告亲属祁志忠2018年9月1日微信汇款3笔，23000元是对20600元借款的清偿行为。此认定毫无根据，并且违背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四，原审适用证据规则程序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依据2018年9月1日的最终结算收据抗辩，己完成举证责任，对该证据三性双方均不持异议。原审原告若要推翻此证，否认结算事实，就应加强其他证据来予以否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异常草率，20600元和23000元之间金额的关系？利率？延期还款的原因等等一系列的关联性均未审核，导致全案审理方向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背法定程序。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嘉伟口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52800元，并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付清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72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被告马彦博从原告张嘉伟处借款20600元。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从原告处借款216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2017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84100元，原告称当天向被告另外出借现金36000元，对该36000元借款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干鲜食品商行经营异常，原告终止履行合同，没有向被告支付剩余借款。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7月7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向原告偿还借款共计10300元，2018年9月1日，被告马彦博的亲属祁志忠（微信名“尕帅”）向原告微信转账23000元，同日，原告张嘉伟向被告马彦博的父亲出具《收据》，内容为原告张嘉伟收到马彦博父亲人民币23000元整，并注明所有款项结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的借款合同是否解除；2.原、被告的借款、还款数额及借款的结算，借款利息的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从原告处借款216000元，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84100元后，原告以被告经营的店铺有经营异常为由，不再向被告支付剩余借款，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借款合同，被告表示合同已经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对原告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出借的借款数额，对原告转账支付的84100元，被告无异议。对原告主张以现金支付的36000元借款，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的借款为84100元。关于被告偿还的借款数额，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偿还10300元，但是双方对2018年9月1日被告马彦博的亲属祁志忠（微信名“尕帅”）向原告微信转账的23000元的事实存在分歧，被告认为微信转账的23000元已经偿还了所有借款，且在原告出具的收据中写明了“所有款项全部结清”字样，被告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认为被告于2018年9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23000元偿还的是2017年11月12日被告马彦博的借款206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成立两笔借款合同，就是否已经履行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合同的履行义务一方，应举证证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被告陈述该23000元偿还的是2017年12月15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但是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偿还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20600元及利息，且该笔借款产生在先，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转账支付的23000元是偿还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20600元及利息，该23000元并没有偿还双方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15日的借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马彦博应当偿还原告张嘉伟借款本金84100元。对原告诉求的利息，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借期内的利息，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月息3%）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求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期限依原告诉求自2017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利息计算为37004元。2019年10月16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被告所欠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告所欠借款本金偿还为止。对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10300元应从借款本金及利息中扣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马彦博应当偿还原告张嘉伟借款本金84100元及利息37004元，共计121104元，减去被告马彦博已偿还的10300元，被告马彦博还应当偿还原告张嘉伟借款本金及利息110804元。综上，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嘉伟与被告马彦博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马彦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嘉伟借款本金及利息11080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三、驳回原告张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6元减半收取1878元由被告马彦博承担1202元，原告张嘉伟承担676元。张嘉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马彦博认为原审法院对于2017年11月12日20600元借款的认定超越了审理范围；认定西宁城东彦博干鲜食品商行的经营情况异常无证据证明；认为其父亲与尕帅（祁志忠）的还款是两次两笔还款。二审对双方无异议的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二审中，马彦博提交新证据，即马彦博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借记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4日马彦博向卡号为×××的POS机刷卡转款30200元，该款是连本带息一次性向张嘉伟还清了2017年11月12日20600元的借款。张嘉伟质证称，自己不知该笔还款，该笔款项收款的卡号为×××的POS机不是自己个人或其公司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审理中，马彦博分别三次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查明2017年12月4日30200元还款接收账户的名称及该收款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交易明细。本院按照马彦博申请取证的要求分别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城东东关大街支行、两次前往中国银联青海分公司调查，并向随行付青海分公司调查取证。经调查,中国农业银行确认卡号为×××的账户不是农行POS机,无法查询该卡号的开户人及交易信息。中国银联青海分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编码×××是商户代码,通过随行付转款,本院又到随行付青海分公司调查取证,该公司通过其（北京）上级公司查询,查询结果显示编码×××的商户名称和结算户名为李文静,经营地址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镇家林家庭宾馆（西宁海湖店）刘家寨小区，并提供了李文静的身份证号码。根据上述信息，本院到刘家寨小区调查，但该地址无李文静的家林宾馆，查找李文静无果。经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质证，马彦博认为其不认识李文静，与李文静从无生意或资金往来，是张嘉伟指定的还款账户,并称其于2017年12月4日用自己的农行卡（账号×××）向编码×××的POS机刷卡的30200元就是给张嘉伟连本带息偿还的第一笔借款20600元，同一天向同一编码的POS机刷卡的另外一笔款项39250元是向张嘉伟的朋友还款，与张嘉伟无关。张嘉伟承认与李文静相识,曾经一起做销售车辆的生意，存在生意交往和资金往来，张嘉伟提交了2017年与李文静资金往来的“收据”共计六笔，其中2017年12月4日收到李文静购车款40000元，上述收据均加盖了张嘉伟经营的车行青海嘉鼎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证明其与李文静在销售车辆时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否认马彦博转给李文静的款项是偿还的案涉借款。马彦博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上述六笔款项“收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张嘉伟为了应对诉讼自行补写的，是虚假证据，张嘉伟给马彦博出具的“收据”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张嘉伟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本院认为，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责令张嘉伟寻找李文静，无果；法庭亦未查找到李文静。在张嘉伟否认马彦博向李文静的账号刷卡的30200元就是马彦博的还款的情况下，尤其是在马彦博自认向李文静的账号刷卡的另一笔款项与张嘉伟无关，以及张嘉伟提交了其与李文静存在数笔车辆销售交易和资金往来“收据”的情况下，三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可能性无法排除。而且,马彦博虽称其不认识李文静,两人没有交易和经济往来,但其对同一天向李文静的账户转入两笔款项的事实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马彦博向编码×××的POS机刷卡的30200元就是给张嘉伟偿还的第一笔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张，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法庭的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7年11月12日马彦博与张嘉伟之间的借款数额、还款方式和还款金额如何认定；2.张嘉伟与马彦博2017年12月15日的借款是否全部清偿；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关于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马彦博向张嘉伟的借款本金是20600元,对于还款问题,虽然双方都认为该笔借款已还清,但双方对还款方式和还款金额存在争议,马彦博主张该笔借款是在2017年12月4日通过向张嘉伟的提供的卡号为×××的POS机上刷卡30200元，连本带息还清了该笔借款。张嘉伟否认马彦博刷卡的30200元是还款，并主张在2018年9月1日还清了该笔借款，是马彦博父亲向张嘉伟还款23000元，同时张嘉伟出具了收据，并注明所有借款已还清。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对马彦博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的查证,马彦博所持通过POS机刷卡30200元还清该笔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转给李文静的款项偿还了该笔借款。张嘉伟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张嘉伟收到了马彦博父亲的人民币23000元，马彦博父亲替马彦博向张嘉伟连本带息还清了此项借款，双方之间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全部结清。关于2017年12月15日的借款，对于借款本金，虽然双方在一审时有争议，但经一审法院查证认定并作出判决后，双方对借款本金84100元不持异议，双方对2018年4月2日至7月7日间马彦博向张嘉伟偿还的10300元亦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于2018年9月1日马彦博委托尕帅（祁志忠）向张嘉伟微信转账的23000元和同日马彦博父亲向张嘉伟给付的人民币23000元是否为同一笔还款争执颇大，张嘉伟认为2018年9月1日马彦博的父亲委托尕帅给张嘉伟通过微信转款的23000元与张嘉伟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马彦博的父亲给付的23000元系同一笔，且是对第一笔借款20600元的还款。张嘉伟出具收据，证明双方间的第一次借款已全部结清。在出具《收据》后，张嘉伟依旧通过手机短信向马彦博催要借款，双方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说明马彦博尚未还清2017年12月15日的借款。马彦博认为，2018年9月1日马彦博委托尕帅（祁志忠）向张嘉伟微信转账的23000元和同日马彦博父亲向张嘉伟给付的人民币23000元是两笔还款，加上双方认可的还款10300元以及马彦博的父亲偿还的现金，双方已经结清了所有借款。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9月1日的还款问题，马彦博提供了尕帅（祁志忠）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张嘉伟向马彦博父亲出具的收据，张嘉伟认可微信转账记录和收据的真实性,并认为是同一笔款项。但收据中并未注明其收到的马彦博父亲还款的23000元就是尕帅（祁志忠）微信转账代为还款的23000元，张嘉伟无证据证明该两笔还款系同一笔款项。结合收据载明的内容,应当确认马彦博父亲还款的23000元系对2017年11月12日第一次借款20600元的还款,尕帅（祁志忠）微信转账代为还款的23000元系对2017年12月15日第二次借款的还款。据此,对于第二次84100元的借款，马彦博共计偿还33300元。除了以上还款外,马彦博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父亲现金还款的事实。退一步讲，在马彦博一审中没有提出POS机还款的主张,二审经查证又不能确定马彦博向李文静的账户刷卡转款就是向张嘉伟还款的情况下，其上诉状所称其通过微信转款10300元、其父现金分次偿还61300元、亲友祁志忠微信转款23000元已全部还清借款的主张也不能自圆其说，因两次借款数额合计为104700元，而马彦博所称的还款合计为94600元，还款金额比借款本金少10100元,并未全部清偿。更为明确的是,双方之间在2018年9月1日之后仍有催款的手机短信往来,当张嘉伟向马彦博督促还款时，马彦博虽没有直接明确的承认自己尚有欠款，但也没有明确否认，更未提出张嘉伟的收据中注明借款已全部结清的抗辩，只是以其它事由推诿。因此,马彦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第二次借款已全部结清。3.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上诉人马彦博认为原告张嘉伟是以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基础的起诉的，原审法院将诉状中未提及的2017年11月12日的借贷关系作了审理认定,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在张嘉伟以双方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涉案标的起诉后,马彦博在答辩状中提出张嘉伟出具的《收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并向法庭提交了张嘉伟2018年9月1日出具的《收据》作为还款的证据，而张嘉伟则认为该收据结清的是双方第一次即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由于马彦博与张嘉伟均认可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两次借贷关系,2017年11月12日第一次借款20600元，2017年12月15日第二次借款84100元，均有转账记录。但因所有还款都发生在两次借款之后，且每笔还款并未注明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因此，必须查明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和还款情况，尤其是马彦博在一审时提交张嘉伟2018年9月1日出具的《收据》认为还清了所有借款，在二审中又申请法院调取编码为×××的POS机上刷卡的30200元，认为此款连本带息还清了第一笔借款。法庭只有在查清或排除第一次借款的还款情况后才能确定张嘉伟起诉的第二次借款的还款情况。一、二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第一次借款和还款事实的审查和核实是必要的，并未超出当事人争议的诉求范围。马彦博在一、二审中都提出对第一次借款已还清的抗辩并提交证据或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又认为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马彦博的此项上诉请求和理由既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民事活动必须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审理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签订了借款合同，张嘉伟在出借借款后有权向马彦博主张偿还借款,扣除已偿还的33300元,马彦博应偿还张嘉伟借款本金50800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故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及还款数额,应当分段计算利息。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按照借款84100元为基数,利息为6027.5元（84100元X24%X1年÷365天X109天）;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按照借款本金73800元（扣减还款10300元）为基数,利息为7376元（73800元X24%X1年÷365天X152天）;2018年9月2日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以借款50800元（扣减还款333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马彦博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还款数额有误,利息计算不合理,应予纠正。双方对原判解除借款合同没有异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马彦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嘉伟借款本金50800元,并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的利息6027.5元；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7376元;从2018年9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50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65元，上诉人马彦博负担2259元,被上诉人张嘉伟负担1506元。审  判  长 李  忠  炜审  判  员 柳  香  芳审  判  员 马  晓  军 二○二○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秦悦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