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峰，男，1976年12月18日，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9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卓，男，1969年4月6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洪君，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默，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东日，男，196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章、邵小武，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杰琼，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晶，女，197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黄帅（实习律师），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宝，男，200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纯秀，男，1949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翠，女，1948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郑永忠，男，196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韦杰琼因与被上诉人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原审第三人郑永忠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0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玉峰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某与被上诉人韦杰琼系加工承揽关系，双方之间应按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来确定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那么根据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韦杰琼为定作人，死者王某与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应均为承揽人，同为承揽人的董玉峰等五人没有任何责任，更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在起诉状中主张上诉人与死者王某均受雇于韦杰琼，其主张的与韦杰琼系雇佣关系，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请求董玉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那么董玉峰既不是雇主，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徐晓晶等三人，对于主张董玉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提出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因此无论以雇佣关系也好，承揽关系也罢，董玉峰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在一审中并未对刘坤、刘文卓、夏洪君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是一审法院追加刘坤、刘文卓、夏洪君为本案被告，虽然追加了刘坤等三人为共同被告，但是刘坤等三人与死者王某不是雇佣关系，也无需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董玉峰与死者王某等六人常年从事拆除、凿墙等工作，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是整体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既而认定董玉峰等六人应承担主要过错更是荒唐致极。董玉峰等同案5位农民工，对于死者王某的死亡并无任何过错，王某之所以砸墙是受到被上诉人韦杰琼的指示和安排，并非董玉峰，更重要的是，王某砸的墙并没有倒塌，而是另一面墙体倒塌，墙体是否存在改动，一审法院均未查证。董玉峰也是受害者，在案发时，董玉峰也受了伤，但为了抢救死者，才没有来得及治疗。因此，上诉人既不是雇主，亦不是接受劳务一方，同时对于王某的死亡又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在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计算错误。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王立宝每年抚养费为26448元，王纯秀与张树翠每年抚养费共计11455元，显然年总额超过当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五、原审法院引用的法律规定，并非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既以认定被上诉人韦杰琼与死者王某系承揽关系，那么显然同为承揽人的董玉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应当查清上诉人与死者王某是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有侵权、有过错以及存在法律规定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显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史东日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事故的发生韦杰琼负有重要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韦杰琼没有尽到发包人的责任，直接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董玉峰等人，在选任承揽方上存在重大过失。施工过程中，未向承揽人告知房屋墙体结构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未尽到定做人应负的安全注意和指示安排义务，一审法院确定书杰琼承担20%的事故赔偿责任，承担比例明显过少，与其过错程度不尽相符。二、死者王某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过小。一审法院将王某应负的责任与我等工友承担的责任等同处理，明显忽略了他本人的重大过失。三、董玉峰作为工程承揽人和与死者的合作人应负更多的事故责任。第三，董玉峰作为承揽人，与王某合作拆墙，均应承担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后也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四、我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每个人都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风险共担。法院这一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五、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括在死亡赔偿金之中。六、应查清郑永忠是否放任房屋随意拆除改造、是否负有过失责任。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判决韦杰琼、王某、重玉峰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不应赔偿。韦杰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拆除前应对房屋的基本结构有所了解，但韦杰琼并未尽到此项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义务仅为对加工承揽事项的指示及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时需承担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本案被上诉人是长期从事拆除墙体工作的人，具备相关的工作经验；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拆除的墙体并非承重墙，是可拆除的部分。因此，上诉人均不存在指示及选任过失。其次，之所以出现本次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等拆除墙体的先后顺序出现错误导致，不属于上诉人指示的范畴，是被上诉人等工作失误、失职所致，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对房屋的基本结构进行了解是被上诉人等开始工作之前应当了解之事，并非上诉人义务，不能因此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徐晓晶答辩称，应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调整赔偿比例。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经董玉峰联系，韦杰琼雇佣王某装修房屋。2019年10月，在施工过程中厕所的墙体倒下，将王某砸中。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系王某的配偶、儿子、父母，现请求法院判令韦杰琼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1，008，994.00元；其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韦杰琼承租第三人郑永忠房屋。2019年10月15日，韦杰琼因装修房屋需要力工，通过朋友介绍与董玉峰联系，当日通过微信聊天定好开工时间及价格。董玉峰联系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及其死者王某，六人共同对到韦杰琼的房屋进行施工。2019年10月22日，王某在砸墙过程中，另一面墙体倒塌，将其压在地下，随后被其他人送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抢救，同日，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二部)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王某于本日死亡。2019年10月25日，葫芦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死亡证明。一审另查明，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分别系王某的配偶、儿子及父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立案为人格权纠纷，人格权是指为民事主体所固有法律直接赋予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各种人身权利，包括生命健康、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权利。加工承揽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方，定作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韦杰琼为了重新设置出租房，通过微信方式联系到董玉峰，约定为其负责拆除房屋等，韦杰琼按照最终的完成成果给付相应的费用。董玉峰等人与韦杰琼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及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双方之间应按照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来确定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报酬。在庭审过程中，董玉峰等五人均承认劳动工具是其自备，并由董玉峰等人确定施工方案，韦杰琼与董玉峰等人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关系，故对于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第一，关于韦杰琼(承租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韦杰琼作为定做人，在施工现场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和指示安排注意义务，在拆除前应对房屋的基本结构有所了解，但韦杰琼并未尽到此项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责任；第二，关于董玉峰等五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与死者王某在短期内形成一个整体，在施工时六人分工合作，施工后对报酬平均分配、利益共享，在施工过程中，每个人都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风险共担。本案中，董玉峰等六人常年从事拆除、凿墙等工作，属于熟练的工人，但在施工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不仅是死者王某个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是整体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董玉峰等六人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过错。综上，根据韦杰琼与董玉峰等共同施工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承担2：8为宜。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与死者王某六人，应按份平均承担此次事故中80%的责任，即每人13.3%。第三，关于第三人郑永忠(出租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三人作为出租人，将其自己所有的房屋出租给他人后，对房屋是否改造、如何改造，不存在指示、选任的过失，且第三人未在现场，故第三人郑永忠没有过错，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各方辩称应适用《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方案》适用于2020年1月1日后立案的案件，而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在连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故不应适用上述《方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死者王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故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0年×37，342.00元/年=746，840.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死者王某的父亲王纯秀70周岁、母亲张树翠71周岁，均系农村户口，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0年x11，455.00元/年+2=57，275.00元；母亲9年×11，455.00元/年+2=5，1547.50元；死者王某的儿子王立宝13周岁，系城镇户口，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2，4468.00元/年+2=66，120.00元。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死者王王某年迈父母的长子，系未成年孩子的父亲，同时又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他的去世对四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并且王纯秀、张树翠年逾七旬，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人世间的一大悲剧，对其精神打击伤害极大，故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救护车费用365.00元，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徐晓晶等主张处理丧事费用1，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笔费用包含在丧葬费34，546.50元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500.00元，徐晓晶等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006，694.0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42.50元、丧葬费34，546.50、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救护车费用365.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韦杰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各项损失201，338.80元(1，006，694.00元×20%)；二、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各项损失133，890.00元(1，006，694.00元×13.3%)；三、驳回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5.00元，由韦杰琼承担1，109.00元、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每人承担737.50元，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承担737.50元。二审查明事实：本院庭审中，董玉峰向法庭提交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260.72元和1509.37元，证明在王王某救过程中，其垫付费用共1770.09元。经过庭审质证，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王王某人以自己的经验、技术及工具共同承揽韦杰琼的房屋工程，六人在施工过程中是一个整体，共同对承揽工作负责，并相互之间应当互尽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六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王王某施工过程中死亡，六人应当平等承担责任。韦杰琼作为定做人，其应当负有保证现场安全，尽到提醒安全的义务，所以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董玉峰已经为王王某付相应费用，应从其所需赔偿金额中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各项损失133，890.00元(1，006，694.00元×13.3%)；董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晓晶、王立宝、王纯秀、张树翠各项损失132，119.91元(1，006，694.00元×13.3%-1770.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韦杰琼承担1109.00元，由董玉峰、刘坤、刘文卓、夏洪君、史东日各承担88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本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