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新国，男，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东，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鑫，男，1984年5月1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平，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涛，男，1979年9月4日生，汉族。上诉人田新国、上诉人闫鑫因与被上诉人闫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东，上诉人闫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平，被上诉人闫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新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12090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拆迁劳务合同的签订者为闫涛和田新国，闫涛的行为应属表见代理，该合同对闫鑫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对闫鑫不产生约束力错误；2、涉案拆迁合同对劳务款的约定很明确，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孤立地以田新国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地基不算”的表述进行判决错误；3、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四十九条，原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未列明第几项，指向不明。闫鑫针对田新国的上诉辩称，田新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田新国的上诉。闫涛针对田新国的上诉辩称，田新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田新国的上诉。闫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田新国虽参与了拆迁，但又单方面提前终止拆迁工作，致使67栋别墅未能彻底拆除，未拆除部分至今尚在原处，面积有千余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拆除面积错误；2、对于大酒店的拆迁面积不明确，双方陈述也不一致，在田新国终止合同后只得另聘他人补拆，一审未扣除田新国未拆除部分错误；3、田新国在拆除房屋后应人工拾捡零碎钢筋交与闫鑫，以每吨700元的价格支付费用，但田新国在一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以田新国与闫涛的电话录音中估计的数量为依据计算人工捡钢筋数错误。田新国针对闫鑫的上诉辩称，闫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拆迁面积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闫鑫的上诉。闫涛针对闫鑫的上诉辩称，无意见。田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机械费和人工费1209028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闫鑫与原告口头约定将郑州雁鸣湖壹号一期一批别墅、一期二批别墅及温泉别墅拆除工程交由原告进行劳务施工。原告称其是2019年8月14日进场，2020年5月18日退场。2020年3月26日，被告闫涛为甲方，原告田新国为乙方，双方签订《雁鸣湖别墅拆迁合同》，主要内容为：雁鸣湖别墅拆迁工程甲方将拆迁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机械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付乙方每平方26元机械费，地基每平方26元机械费，人工捡废铁每吨700元，付款方式按进度量付款，人工捡废铁费按每次卖出吨数付款，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庭审中，被告闫涛称上述合同是原告拟定并且原告承诺给其5万元好处费，并称该合同系其酒后所签。被告闫涛称签订该合同后，原告田新国已向其支付提成1万元，并称签订后其并没有告知被告闫鑫。原告田新国称二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闫涛称其只是被告闫鑫的员工，负责事项为买菜、做饭、管理大门。被告闫鑫称已经支付原告劳务款95万元，原告田新国认可被告闫鑫已经支付本案劳务款90万元，对于2020年4月7日被告闫鑫所支付的5万元，原告田新国称该5万元系合同外款项。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河南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郑州雁鸣湖壹号一期一批别墅、一期二批别墅及温泉别墅拆除工程发包给郑州诚厚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有《郑州雁鸣湖壹号一期一批别墅、一期二批别墅及温泉别墅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第二条约定：本拆除工程建筑面积70770平方米；第四条约定：郑州诚厚实业有限公司指定闫鑫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闫鑫为郑州诚厚实业有限公司签约代表。再查明，原告田新国施工部分为拆除67栋别墅、大酒店及展厅、人工捡钢筋。原告田新国称67栋别墅，每一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每层150平方，共计40200平方米，拆除为每平米26元，共计1045200元。被告闫鑫称67栋别墅，每一栋为三层，地下部分不计算面积，共计20000平方米，拆除为每平米25元，共计500000元。原告田新国称大酒店及展厅地上面积是21678平方米，地下6000平方米，拆除费用为每平方米26元，共计719628元。被告闫鑫称大酒店及展厅共计20000平方米，不计算地下面积，每平米25元，共计500000元。原告田新国称关于捡钢筋费用，前期捡钢筋运出286吨，每吨700元，计200200元，后期被告运出9车、按照每车30吨计算，一吨700元，计189000元，捡钢筋费用共计389200元。被告闫鑫称捡钢筋共计不到50吨，后期所运出的9车系被告闫鑫所捡出的钢筋，与原告无关。在原告与被告闫涛、闫鑫于2020年5月10日谈话中，原告称：“我算了是160多平方，你给我按150算，对不对”？被告闫鑫回复称：“不是我按照150，我是按了总的，除掉栋数”。原告称：“光大酒店20000多”，被告闫鑫回复称：“是21900，我忘了，大酒店与展厅不是摘开的，它只是大酒店的一部分”，被告闫涛补充称：“21678”。在原告与被告闫涛于2020年5月10日谈话中，原告称：“地基不算，我了钢筋不能再给我扣掉了”。原告称：“从昨天拉走了钢筋200200了”，被告闫涛称：“我印象算出来是15万多啊”，原告回复称：“15万8千多”，被告闫涛回复称“15万多，那这两车是50吨，那也不能20万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关于涉案工程劳务合同的相对人问题。2.关于涉案工程原告可以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称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与双方均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否认合伙关系，闫鑫认可与原告存在口头劳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均称闫涛为闫鑫的员工。分析认为：首先，根据《郑州雁鸣湖壹号一期一批别墅、一期二批别墅及温泉别墅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可知被告闫鑫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原告虽称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但二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劳务款均是由被告闫鑫支付，且二被告均认可被告闫涛系被告闫鑫的员工，闫涛并未承包涉案工程。第三，原告与闫涛签订合同的时间发生在原告即将退场之时，原告虽称闫涛签订合同是经闫鑫同意，但二被告均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相对方应为被告闫鑫和原告田新国。被告闫涛与原告所签订的《雁鸣湖别墅拆迁合同》系其二人之间的约定，对被告闫鑫不产生约束力。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67栋别墅的拆除面积及价款问题。原告主张地上三层每层为150平方米，被告闫鑫在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中认可每栋一层平均面积为150平方米，故地上三层每一层的面积，按150平方米计算。原告虽主张拆除别墅应计算地下一层的面积，但被告闫鑫不予认可，且原告在与闫涛的谈话录音中称“地基不算，我了钢筋不能再给我扣掉了”，故原告主张拆除地基的工程价款，不予支持。关于每平方米的拆除价款，原告虽称每平方米为26元，但被告闫鑫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每平米的价款以被告闫鑫自认的价款进行计算，即每平方米25元。综上，关于拆除别墅原告可向被告闫鑫主张的劳务款为753750元（67栋，每栋三层，每层150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合计753750元）。其次，关于大酒店及展厅的面积和价款问题。原告主张地上面积为21678平方米，庭审中，被告闫鑫认可施工面积为20000平米，在二被告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中，被告闫鑫称大酒店及展厅施工面积大概为21900平方米，被告闫涛补充称大酒店及展厅施工面积为21678平方米，原告与被告闫鑫均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大酒店及展厅施工面积为21678平方米。原告虽主张应计算地下面积，但被告闫鑫不予认可，且原告在与闫涛的谈话录音中称“地基不算”，故原告主张拆除地基价款，不予支持。关于每平米的拆除价款，以被告闫鑫自认的价款进行计算，即每平方米25元。以上合计541,950元（21678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计541950元）。第三，关于人工捡钢筋的数量及价款问题。原告称前期捡钢筋的价款为200200元，被告闫鑫不予认可，并称数量共计为50吨，每吨700元，共计35000元，后期被告闫鑫运出的钢筋与原告无关。在原告和被告闫涛于2020年5月10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闫涛称前期捡钢筋的金额为15万多元，并称加上“这两车”50吨的，尚不足20万元。据此，综合认定原告捡钢筋的价款为18.5万元（15万元加上50吨的价款35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的后期被告闫鑫运出钢筋9车，因被告闫鑫不认可该钢筋是原告所捡出，且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9车钢筋的重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钢筋确是其所捡出，故原告主张该部分劳务款，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被告闫鑫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款数额共计1480700元（753750+541950+185000＝1480700）。以上款项，扣除原告自认已经收到的95万元，下余530700元是本案中原告可要求被告闫鑫支付的款项。原告称已收到的95万元中，其中5万元与本案无关，因被告闫鑫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新国劳务款530700元。二、驳回原告田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1元，减半收取计7840.5元，由被告闫鑫负担4554元，由原告田新国负担328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田新国称其由朋友岳建辉介绍找上诉人闫鑫、被上诉人闫涛承接了涉本案拆迁工程，上诉人闫鑫亦认可通过朋友岳建辉介绍将涉本案拆迁工程交给上诉人田新国做，双方只达成口头协议按拆除建筑面积计算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田新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闫涛签订的《雁鸣湖别墅拆迁合同》，并称签订该合同时上诉人闫鑫亦在场，上诉人闫鑫授权认可被上诉人闫涛签订该合同，但上诉人闫鑫对此予以否认。从在案证据分析，上诉人田新国称在其与被上诉人闫涛签订书面合同时上诉人闫鑫在场并授权被上诉人闫涛签订合同，只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诉人田新国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被上诉人闫涛有权代表上诉人闫鑫签订合同的证据，或是有足以令其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闫涛有权代理上诉人闫鑫签订合同的证据，故上诉人田新国上诉称被上诉人闫涛与田新国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属表见代理、该合同对闫鑫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对闫鑫不产生约束力错误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田新国完成承接拆迁工程的面积、捡出钢筋的数量，双方均未提供明确清晰的书面证据，更多的是通过各自陈述表明观点与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各自陈述，并结合田新国在诉讼中提交的较为客观的录音资料，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判断并认定田新国完成的拆迁面积、捡出钢筋数量、计价标准等，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田新国与上诉人闫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5元，由上诉人田新国负担3840.5元，由上诉人闫鑫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