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迁芹，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8年9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6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李素文，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迁芹犯赌博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迁芹及其辩护人李素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邱迁芹与谭奇佐、黄海荣、罗柯、马超、杨狂（均另案处理）经合谋，在屠立志（已判决）开设的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树林等地，多次组织冯某、劳某、田某、谢月芹等人以“小九”形式聚众赌博，以“赢1000元抽30元”的方式抽头。至案发，共计组织赌博场次20场以上，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40万以上。 2019年1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邱迁芹在绍兴火车站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迁芹伙同他人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三人以上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在五千元以上，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邱迁芹辩称：1.其系2018年5月底到涉案赌场参与了几次赌博活动，而非起诉指控的伙同他人聚众组织赌博活动，赌场组织者虽有邀请其入股，但其没有答应。2.涉案赌场抽头获利40万元其没有分成，但在赌博过程中其有获得“红钱”，给“红钱”的部分原因是可以为赌场组织者带来效益。3.支付宝记录中的钱款往来部分系赌博中的钱款支付，部分系借款，部分系其他支出，均不属于组织赌博活动的分红。 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邱迁芹客观上没有组织人员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的行为。根据赌博场地提供者屠立志、黄海军的供述，二人均与谭奇佐联系，因此场地联系与邱迁芹无关。参赌人员对邱迁芹的指认系主观猜测，邱迁芹并无召集人员参与赌博的行为。2.邱迁芹平时协助其丈夫经营酒庄，并非以赌博为业，在案证据也一致印证邱迁芹不是涉案赌场的老板、股东。非同案犯罗柯的供述前后矛盾，且在认定邱迁芹系赌场股东的事实上属于孤证。3.支付宝交易记录只能证实邱迁芹与谭奇佐等人之间存在经济来往，而不能证实该交易记录系邱迁芹组织赌博活动的抽头渔利。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邱迁芹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邱迁芹伙同张屹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罗柯、黄海荣、谭奇佐以及马超、杨狂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带多次组织冯某、劳某、田某等人以“小九”形式进行赌博活动，并从中抽头获利。至案发，该赌博场所共计组织赌博场次20场以上，抽头获利数额在人民币40万元以上。 2019年1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邱迁芹在绍兴火车站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邱迁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只参与了涉案赌博场所的赌博活动，而无组织他人参与赌博的行为，其参与赌博去过三次。涉案赌博场子的组织者系张屹、谭奇佐等人，打水的是“洪国”。 2.非同案犯罗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2018年2月回了老家，之后5月又回到绍兴，并和谭奇佐、黄海荣等人一起开赌场，地点是屠立志、黄海军找的，至少开了26场，赌场打水总共有48.4万元。赌场的股东先后有谭奇佐、张屹、邱迁芹、马超、杨狂等人，赌博形式是“小九”，打水的是“宝宝”，赌场内有人望风，有人放资，张屹安排其和黄海荣负责赌场管理。获利情况其计算清楚后在邱迁芹的酒庄、马超的车里等地对账，后将获利分给各个股东。邱迁芹参与了商议开赌场的事情，打水的“宝宝”也是邱迁芹叫来的。罗柯对一同参与组织赌博活动的屠立志、黄海军、杨狂、马超等人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3.非同案犯黄海荣的供述证实：屠立志农庄赌场的股份屠立志、谭奇佐、张屹都有，是谭奇佐联系其的，赌博方式是“小九”，望风的人有刘锦、刘泉等人，是其安排的，有人放资，有个“驼背”在赌场打杂，赌博的地点在屠立志的农庄、小树林等地。 4.非同案犯谭奇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黄海荣找其和邱迁芹一起开赌场，获利平分，之后其就联系屠立志的场地开设赌场，地点具体由黄海军安排。因赌场生意不好，后经与邱迁芹、黄海荣商议又联系了杨狂加入，再之后又联系了马超加入，马超加入后占30%股份，其余的其和黄海荣、邱迁芹、杨狂平分，一直到结束。2018年5月后的赌场是黄海荣带着罗柯负责管理，主要是罗柯负责，打水的人是“宝宝”，赌博形式是“小九”。总共开了二十六七场，每场平均获利一万五六千元，分钱的地点大部分在车上，有时在邱迁芹的酒庄。谭奇佐对罗柯、杨狂、马超、邱迁芹等人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5.非同案犯马超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左右其受谭奇佐纠集，加入涉案组织赌博的行为，加入后3天内个人获利5500元。谭奇佐给其分钱的时候明确告知赌场股东包括邱迁芹、杨狂等人。抽头的人是“宝宝”，管理的人是罗柯、谭奇佐，场地由屠立志提供，黄海军具体安排。 6.非同案犯杨狂的供述证实：2018年五六月期间，其经谭奇佐纠集参与了涉案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的活动，一开始股东红利平分，其占25%，后来马超加入。分红其就参与了一次，地点是在金湖湾对面的酒庄，在场的人有马超、谭奇佐、罗柯、邱迁芹，没有其他人，当时有现场对账，邱迁芹在计算抽头打水的钱以及赌场的开支。其的其他获利都抵扣欠账了。 7.非同案犯屠立志的供述证实：谭奇佐等人组织赌博活动的越城区孙端镇双盆村农庄系其经营，赌博形式是“小九”，打水的是湖南人，在所有的赌博活动中，获利在100万元以上。2018年4月至6月底，谭奇佐有联系黄海军在农庄开设赌博场头，出面的人主要是黄海荣，平均每场获利1万多元。 8.非同案犯黄海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参与了涉案2018年四五月期间组织赌博活动的行为，地点在屠立志的农庄区域，组织赌博活动的是谭奇佐、黄海荣等人，其他股东情况其不确定，赌博形式是“小九”，打水的是“宝宝”，总共开了二十六七场，赌场获利平均每场二万元是有的。黄海军对涉案组织赌博活动的黄海荣、谭奇佐、罗柯等人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9.非同案犯董慧琼的供述证实：2018年四五月的时候，罗柯跟着黄海荣在孙端开赌场，负责赌场的管理，一直持续到组织成员跟董唐俊打架。在这段时间赌场每场获利毛二万元，开了30场以上。其知道的股东有黄海荣、谭奇佐、马超，其他股东情况其不清楚。 10.证人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参与了涉案赌博场所在2018年五六月期间的赌博活动，赌博形式是“小九”，赌场的获利一场有一二万元。赌场的老板包括邱迁芹，她与负责打水的“宝宝”关系很好，如果邱迁芹没有股份，“宝宝”肯定进不去打水。劳某对邱迁芹等人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2018年五六月期间参与了涉案地点的赌博活动，赌博活动进行了20多场，赌博形式是“小九”，赌场每场获利2-3万元。田某对谭奇佐、黄海荣、邱迁芹等人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赌博活动的参赌者，参赌时间包括2018年五六月期间，开了三四十场，赌博形式是“小九”，当时黄海荣带着罗柯对赌场进行管理，平均每场抽头获利3-4万元。这个赌场的股东包括黄海荣、邱迁芹，其他股东其不清楚，打水的是“宝宝”。 13.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5-6月期间，邱迁芹的支付宝账户与马超、谭奇佐、屠立志等人之间有支付交易往来。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迁芹的到案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迁芹的前科情况。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邱迁芹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邱迁芹是否作为股东参与涉案组织赌博活动的问题，审理认为：1.非同案犯谭奇佐、罗柯明确指认被告人邱迁芹系组织涉案赌博活动的股东，非同案犯马超、杨狂的供述能够印证非同案犯谭奇佐、罗柯供述的事实，从前期商议细节——被告人邱迁芹参与讨论，以及分红细节——被告人邱迁芹算账、分红地点系邱迁芹的经营场所、除股东外无其他人员在场等来看，非同案犯的供述真实可信；2.参赌人员劳某、冯某的证言亦印证被告人邱迁芹系涉案组织赌博活动股东的事实；3.涉案赌场打水人员“宝宝”系被告人邱迁芹引荐加入，被告人邱迁芹对此无异议，支付宝交易记录也印证了被告人邱迁芹系涉案赌博活动股东的可能，被告人邱迁芹基于涉案行为“红钱”获利的存在也体现了其责任之所在；4.被告人邱迁芹的庭前供述与庭审辩解在其参与赌博活动的问题上（参与次数）有矛盾之处，其辩解意见可信度较低。在案证据除了被告人邱迁芹的辩解外，无一明确否定被告人邱迁芹的股东身份。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非同案犯以及参赌人员有恶意虚假陈述并诬陷被告人邱迁芹的情况存在。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邱迁芹系涉案赌博活动的股东，被告人邱迁芹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迁芹等人结伙以非法营利为目的，组织三人以上进行赌博活动，抽头渔利在五千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邱迁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迁芹有赌博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迁芹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元继续向被告人邱迁芹等人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 人民陪审员  施永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