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荆州九盾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沙市农场窑湾分厂向阳路。法定代表人：杨玉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芸，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飞，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亿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新生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全怀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方，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邦，荆州市沙市区安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亿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芸、李国飞，被上诉人亿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索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中，九盾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并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因亿索公司不提供材料，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回避该问题违法。2.亿索公司提供了两个版本的工程安装合同，两个版本的合同内容不同，不足采信。工程量核算清单明显是草稿，不足为据。“转让协议”内容为亿索公司单方制作，该协议上只有会计签字，没有公司其他人员签字，没有公司盖章，会计没有权利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抵房协议没有原件，并且双方真实的抵房价格也不是协议中的65万元。针对上诉人九盾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亿索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已经结算，工程款清楚。未能鉴定的原因是九盾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材料，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程序不违法。2.对于工程安装合同，一审开庭时，亿索公司提供了原件，九盾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亿索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转让协议、抵房协议，九盾公司已经按协议履行了。工程核算清单有九盾公司的人员签字，与转让协议、抵房协议内容一致，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亿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盾公司向亿索公司支付工程建设款643598元；2.判令九盾公司向亿索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6435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九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亿索公司与九盾公司签订《工程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亿索公司为九盾公司制作、安装油罐，加工、制作非标件。合同中未约定工程价款金额，是根据现场施工情况，结算工程价款。2015年7月22日，在转让协议中，九盾公司公司财务会计曹平确认，九盾公司尚欠亿索公司工程建设款1760429元，还协商由九盾公司将工程款中的466831元转入亿索公司指定的明洋商贸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下欠亿索公司工程建设款1293598元。2015年7月30日，九盾公司将位于朝阳大街11-1号房作价65万元转让给亿索公司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后亿索公司将该房屋变卖。九盾公司尚欠亿索公司工程建设款64359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亿索公司与九盾公司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亿索公司在转让协议中，将466831元的工程款转入明洋商贸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为减损自身权益，且自愿从工程建设款中将该款项扣除，并经九盾公司公司财务曹平确认，该扣除行为有效。在抵房协议中，九盾公司将朝阳大厦11-1号房作价65万元转让给亿索公司，有九盾公司财务曹平签字证明，且于协议签订的当天即2015年7月30日交付，几天后在杨玉全和涂芸的陪同下与亿索公司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亿索公司于2016年5月份左右以54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变卖。九盾公司以上述房屋作价抵扣工程建设款65万元，经九盾公司财务曹平证明，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因而，该房屋的抵扣行为有效。综上，亿索公司以转让协议中九盾公司的公司财务曹平确认的工程建设款1760429元，扣减同意转入明洋商贸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466831元，以及抵扣的房屋作价款65万元，最终确定九盾公司欠亿索公司工程建设款643598元，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亿索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工程，并经确认九盾公司尚欠工程建设款643598元，九盾公司未支付相应的工程建设款，构成违约，九盾公司应当承担向亿索公司给付工程建设款643598元的义务。亿索公司主张九盾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6435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该不予支持。该确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向湖北亿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建设款643598元。二、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工程款6435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湖北亿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湖北亿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九盾公司提供了2020年7月31日邓文华在工程量核算清单复印件后面书写的证词“以上4张单据涂改太多，部分邓文华不是本人签字，不代表结算”，拟证明工程量核算清单不可信。亿索公司认为邓文华没有出庭作证，不能采信。亿索公司提供证据：荆州市明洋商贸有限公司的销货单复印件两张，销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字为邓文华，拟证明邓文华能代表九盾公司收货，是九盾公司工作人员；荆州市朋邦物贸有限公司与全怀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抵房协议中的房屋，通过合同更名方式已经抵给了亿索公司。九盾公司对销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房屋买卖合同不持异议。本院认为，邓文华未出庭，其提供的证词不足采信；销货单无原件，不能采信；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不持异议，可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亿索公司为九盾公司安装储存罐，并制作、安装部分非标设备，工程已经完成；邓文华是九盾公司聘请的人，为九盾公司负责上述工程的技术等问题；曹平是九盾公司的会计；以房抵债是以合同更名形式履行，合同载明房屋价款为49699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价款多少。具体讲就是如何认定亿索公司提供的工程安装合同书、工程量核算清单、转让协议、抵房协议4份证据。关于工程安装合同书的认定。依照亿索公司提供的工程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应有3页，但亿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合同的第1页有2张，且内容不同。具体不同之处有，一张纸张颜色明显与后两张不同，并且条文顺序与后面两张不能连续；两张内容大致相同，只有储存罐的种类数量不同、价款不同。从合同内容中，无法得知工程总的造价。在本案中，该合同主要是证明双方存在工程安装的关系，该事实九盾公司承认，该合同证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并且九盾公司也持有一份该合同。综合这些情况，本院认为，纸张颜色相同的三页组成的合同可以采信。关于工程量核算清单的认定。该工程量核算清单是原件，有九盾公司一方的邓文华签字，但是该清单上，有涂改，有添加内容，有填写内容，按一般理解应为草稿，难以单独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但可以证明双方曾经有核对工程量和价款的行为，该工程量核算清单可以证明本案的一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关于转让协议、抵房协议的认定。转让协议系亿索公司制作，载明截至2015年7月22日九盾公司尚欠工程款1760429元，要求九盾公司转款466831元给案外人。协议之下，九盾公司人员曹平签字同意，并注明还欠1293598元。虽然九盾公司对曹平的代表权提出了质疑，但该协议形式完备，并且其中的466831元依约支付给了案外人，故该转让协议可以采信。抵房协议仅有复印件，载明九盾公司以一90平方米左右房屋抵偿65万元，该协议是亿索公司一方制作，制作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下方有九盾公司人员曹平签字同意抵充。协议中的房屋已经抵偿给亿索公司，但九盾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始终持异议，该复印件难以作为证据采信，而双方对抵房协议争执的实质在于房屋抵偿价格。综合工程安装合同书、工程量核算清单、转让协议、以房抵偿的事实以及亿索公司认可的已支付70万元左右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亿索公司为九盾公司完成安装储存罐等工作，九盾公司在2015年7月之前已经支付了7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之后九盾公司又支付了466831元、抵偿了一套房屋。由该事实，又可知双方对工程的价款肯定有过协议，抵偿的房屋也不可能没有价格。虽然本院采信的证据有瑕疵，但上述证据能说明整个事实过程，并且无不合理之处，而九盾公司却始终未对价款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对双方核算工程量及价款的情况进行说明，也未提出任何字据、单据，对案件事实未作真实全面地陈述，两相比较，本院采信工程安装合同书、工程量核算清单、转让协议。关于房屋抵偿价格的认定。房屋抵偿是以合同更名的形式履行，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约50万元，房屋抵偿时另带装修。亿索公司主张65万元，尚未明显偏离市价。抵偿房屋、支付工程款，双方肯定有过协议，九盾公司没有提出相关字据、单据，没有进行具体地说明；对房屋的价格，九盾公司陈述作价90余万，抵偿了剩余的全部工程款，而本院采信的证据显示，房屋抵偿之前尚有约130万元工程款未付，两者不相符。在本案中，九盾公司一直指责亿索公司证据的瑕疵，对工程价款始终未作具体说明。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房屋抵偿价格为65万元。至于未能鉴定的原因，鉴定机构已经作了说明，是双方未能提供鉴定需要的资料，非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故九盾公司以未鉴定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均由湖北九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