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定金，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需林，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定金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7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小平、邹晓莲、黄柯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8月1日，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文定金就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同日，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定金及其辩护人龚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宋某、费某、陈某1、曹某、谷某、白某、李致均、文某、张某、陈某2、董某、岑某、李某1、李某2（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文定金、曹华建（另案处理）等人在江山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曹某作为主任，负责管理位于江山市的传销窝点，陈某1作为大主任接受曹某等主任的直接汇报。 2015年1月6日，李致均在明知被害人黄金望到传销窝点必然不能自由离开的情况下，仍以做生意的名义将黄金望骗至江山。曹某事先安排被告人曹华建扮演“黑脸”的角色，文定金担任黄金望的师傅，岑某为副师傅，费某则安排自己第二天对黄金望进行搜身，并安排其他传销人员相应的任务。当日8时30分许，李致均和陈某2一起将黄金望带至江山市传销窝点。黄金望到达窝点后，谷某与窝点中其他成员围住黄金望，防止其逃跑并同时形成威慑让其不敢反抗。期间，费某对黄金望进行搜身，将黄金望随身携带的现金、手机等物品搜出由李某2统一登记。因黄金望不配合、大声叫骂并试图逃走，谷某遂抓住黄金望的领口将黄金望顶在墙上。后因黄金望依旧反抗激烈，费某、谷某、曹华建、白某等人将黄金望按倒在地上进行控制。黄金望表示配合后，谷某明确告知黄金望必须在该处接受强制考察，在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后离开窝点。 当日14时许，为了让黄金望加入传销组织，宋某接受曹某的邀请来到江山市对黄金望施加压力。窝点中在场的人员聚集在北侧卧室内保障宋某对黄金望施压的顺利进行并防止黄金望逃跑。期间，由于黄金望明确表示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宋某遂将黄金望的头侧按在桌面上，并采取蹲马步的方式对黄金望进行体罚。黄金望因受不了蹲在了地上，宋某遂挥手示意其他人员离开卧室。卧室内仅剩宋某、费某、曹华建、文定金及黄金望。宋某认为黄金望话语较多且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遂示意费某端进一脸盆水（内有毛巾），继而将黄金望按倒在地，用湿毛巾捂住黄金望口鼻。因黄金望激烈反抗，曹华建、费某、文定金也相继上前按住黄金望的四肢并控制住其身体。后宋某多次往捂住黄金望口鼻的毛巾上浇水，待黄金望不再挣扎后方才停止，黄金望当场死亡。经鉴定，黄金望系溺死。 另外，文定金自2014年7月份来到江山，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期间文定金伙同他人，对新进入传销组织的人员限制外出、看管、恐吓。对其之后进入传销组织的钟某进行看管，限制钟某人身自由数日以上。 案发后，文定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文定金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黄金望过程中，使用暴力致黄金望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文定金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定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定金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文定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被同学骗入传销组织被洗脑，稀里糊涂的害死了被害人，整个人生因此也被毁了。案发后其外逃广东打工并隐姓埋名，因压力巨大经常睡不着，最终还是决定自首。现对此事很后悔，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 辩护人龚需林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在指控被告人文定金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及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两个有利于文定金的事实情节：一是文定金在起始阶段系作为“白脸”跪在边上为被害人求情的，未参与前期殴打，前两次捂毛巾时文定金亦未参与按住被害人身体，到第三次才在宋某的要求下按住被害人身体，其故意伤害的情节较其他同案犯轻；二是被害人钟某前后被非法拘禁14天，文定金系2015年1月4日才到案发这个传销窝点，其参与非法拘禁钟某只有两天时间且行为也比较轻微，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亦属情节轻微。文定金还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是文定金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二是文定金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是文定金自首后一直认罪认罚，审查起诉阶段因赔偿问题未解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稍重，故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件审理阶段文定金已作赔偿，据此应判处较公诉机关之前量刑建议更轻的刑罚；四是本案其他同案犯均已判决，曹华建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而文定金的相关情节较曹华建明显为轻，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宋某、费某、陈某1、曹某、谷某、白某、李致均、文某、张某、陈某2、董某、岑某、李某1、李某2、曹华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文定金等人在江山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陈某1作为大主任接受曹某等主任的直接汇报，曹某系设于江山市的传销窝点的主任，费某系该传销窝点管家。 2015年1月6日，李致均以做生意的名义将被害人黄金望骗至景星山庄传销窝点。曹某事先指定曹华建扮演“黑脸”的角色，被告人文定金担任黄金望的师傅，岑某为副师傅。费某则安排自己第二天对黄金望进行搜身。当日上午8时30分许，李致均和陈某2一起将黄金望带至江山市传销窝点。黄金望到达后，谷某与窝点里的其他成员围住黄金望，防止其逃跑。期间，费某对黄金望进行搜身，将黄金望随身携带的现金、手机等物品搜出由李某2统一登记。黄金望拒不配合，大声叫骂并试图逃走，谷某遂抓住黄金望的领口将黄金望顶在墙上。因黄金望依旧反抗激烈，费某、谷某、曹华建、白某等人将黄金望按倒在地上。黄金望表示配合后，谷某告知黄金望必须在该窝点接受强制考察，并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后离开窝点。 当日下午2时许，为让黄金望加入传销组织，宋某接受曹某的邀请来到江山市对黄金望施加压力。窝点里的在场人员则聚集在北侧卧室内保障宋某对黄金望施压的顺利进行并防止其逃跑。因黄金望表示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宋某遂将黄金望的头侧按在桌面上，并用罚蹲马步的方式对黄金望进行体罚。黄金望忍受不住蹲在地上，宋某即挥手示意其他人员离开卧室，卧室内仅剩宋某、费某、曹华建、文定金及黄金望五人。宋某认为黄金望话多且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遂示意费某端来一脸盆水（内有毛巾），继而将黄金望按倒在地，用湿毛巾捂住黄金望口鼻。黄金望激烈反抗，曹华建、费某、文定金相继上前按住黄金望的四肢并控制住其身体。宋某多次往捂住黄金望口鼻的毛巾上浇水，待黄金望不再挣扎后方才停止，致使黄金望当场死亡。经鉴定，黄金望死亡原因系溺死。 另查明，被告人文定金2014年7月份到江山市，后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期间文定金伙同他人，对新进入传销组织的人员限制外出、看管、恐吓。对其之后进入传销组织的钟某进行看管，其参与限制钟某人身自由二日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文定金于2020年4月1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文定金与被害人黄金望的近亲属黄某、陈小平、邹晓莲、黄柯羽就本案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文定金一次性赔付黄金望近亲属因其故意伤害致死黄金望引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已履行完毕），黄金望的近亲属对文定金的行为表示宽容并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文定金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在案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解剖尸体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情况说明、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9号）、毒物检验报告｛物鉴（ＬＨ）〔2015〕100号｝、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检验报告｛物鉴（ＬＨ）〔2015〕101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鉴（尸）字〔2015〕1号｝、ＤＮＡ检验鉴定书｛物鉴（ＤＮＡ）〔2015〕69号｝；证人江某、曹某、陈某1、李致均、谷某、白某、陈某2、张某、岑某、李某1、董某、文某、李某2、宋某、费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被告人文定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定金在与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黄金望过程中，使用暴力致黄金望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文定金伙同他人以限制外出、看管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定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文定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文定金就本案附带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害人黄金望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文定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定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魁伟 人民陪审员  方四根 人民陪审员  朱伟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晓丽 ??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