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5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秀清，男，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华，女，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吉林宙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树春，男，汉族，农民，住白山市浑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德玉，男，汉族，农民，住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王秀清、李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戴树春、石德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清、李秀华上诉请求：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德玉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有效；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两处鸡舍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石德玉在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养殖场前就从事养殖业务多年，根据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可确认，戴树春、石德玉所发生争议的时间是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最后一次赊账发生在2016年9月3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戴树春所主张的债权是发生在昱梁养殖基地成立(2016年9月9日成立)之前。昱梁养殖基地是由上诉人夫妻与被上诉人石德玉夫妻合伙成立的，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016年11月5日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自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双方约定每人建一栋鸡舍开始投资经营，便找到施工人刘巍承建，建设过程中被上诉人石德玉仅将曾经养殖过程中留下的老旧设备做为投资后，对厂房建设始终不支付施工款，基地租赁费和鸡舍建造费均是由上诉人出资。为此，2017年4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明确自2017年4月9日起，分开经营、自负盈亏。自签订此协议后，被上诉人石德玉也终日不参加劳动和经营，上诉人夫妻没日没夜的照料鸡雏进行管理。因养殖业务需先期投入，见效慢，被上诉人石德玉便要退出合伙。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上诉人欲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被上诉人石德玉知该处在市环保规划范围内，不能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而此时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巨大的投入，不得不继续经营。在此情形下2017年4月17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转让协议”,确定了被上诉人石德玉的一栋鸡舍相应设备折价87000元与欠上诉人的87000元借款相抵顶，自转让协议签订后，所有资产均归上诉人夫妻所有。这一事实由当地居民、土地出租人、鸡舍施工人等均可证实。两处鸡舍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且建造在租赁张连杰的土地上，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戴树春的申请便对上诉人的两处鸡舍采取了查封措施无异是错误的。两处鸡舍的出资人为上诉人，土地系张连杰所有，虽营业执照登记的位置在租赁张连杰的土地上，但不能确认两栋鸡舍即为被上诉人石德玉所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2020）吉0602民初349号民事判书，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予以驳回，无异于确认了被上诉人石德玉对鸡舍的所有权，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所有权不确定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这一行为无疑是错误的，是对经营权和不动产物权的严重混淆。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给予上诉人公正判决，使上诉人合法权益得以维护。 戴树春辩称，2006年（应为2016年）9月3日，我还给石德玉送了三吨饲料，上诉人与石德玉9号合作的，饲料并不是一天可以用完的，所以，证明在我送饲料的时候他们当时还是合作的。当时法人是石德玉，石德玉给我打的欠条，工商注册的营业执照是石德玉，证明这个养殖场就是石德玉的。 石德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秀清、李秀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王秀清、李秀华与石德玉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有效，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两处鸡舍归王秀清、李秀华所有。事实与理由：石德玉早于王秀清、李秀华从事养殖业务。根据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可确认，戴树春、石德玉发生争议的时间是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最后一次赊账发生在2016年9月3日，也就是说，戴树春所主张的债权是发生在昱梁养殖基地成立（2016年9月9日成立）之前。昱梁养殖基地是由王秀清、李秀华夫妻与石德玉夫妻合伙成立的。为明确权利义务，2016年11月5日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双方约定各投资建一栋鸡舍进行经营，并找到施工人刘巍承建。建设过程中石德玉仅将曾经养殖过程中留下的老旧设备作为投资，对厂房建设始终不支付施工款，基地租赁费和鸡舍建造费均是由王秀清、李秀华出资。同时王秀清、李秀华发现石德玉在合伙经营前外欠很多债务，为此。王秀清、李秀华为保护自身权利不受侵害，经与石德玉协商，在2017年4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明确自2017年4月9日起，分开经营、自负盈亏。签订补充协议后，石德玉也终日不参加劳动和经营，王秀清、李秀华夫妻没日没夜地照料鸡雏进行管理。因养殖业务需先期投入，见效慢，石德玉便要退出合伙。王秀清、李秀华欲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被告知养殖基地处在市环保规划范围内，不能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而此时，王秀清、李秀华已经进行了巨大的投入，不得不继续经营。在此情形下，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确定石德玉的一栋鸡舍及相应设备折价87000元，与欠王秀清、李秀华的87000元借款相抵顶。自签订转让协议后，所有资产均归王秀清、李秀华夫妻所有。这一事实有当地居民、土地出租人、鸡舍施工人等均可证实。两处鸡舍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且建造在承租张连杰的土地上，法院仅凭戴树春的申请便对王秀清、李秀华的两处鸡舍采取了查封措施无疑是错误的。两处鸡舍的出资人为王秀清、李秀华，虽营业执照登记的位置处在承租张连杰的土地上，但不能确认两处鸡舍即为石德玉所有。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对王秀清、李秀华提出的异议予以驳回，无异于确认了石德玉对鸡舍的所有权，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所有权不确定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无疑是错误的，恳请法院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王秀清、李秀华与石德玉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有效，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两处鸡舍归王秀清、李秀华所有，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清和李秀华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由石德玉、王秀红（甲方）与王秀清、李秀华（乙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载明：“一、合作内容。双方自愿合伙组建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该场所有资产均属合伙双方所有。约定投资份额：甲方50%，乙方50%。二、合作宗旨。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按合伙时出资百分比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分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时的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三、合伙人的权利。合伙的决定权、经营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双方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都享有表决权，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合伙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双方共有，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四、合伙人的义务。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分担合伙经营损失的债务。五、账目管理。1、每天所进出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必须按经过双方见证入账，平时的收入单独设立银行卡，不允许单方管理。直至本茬鸡卖完后统一支配。2、为了保证合伙双方的正常家庭生活，实行工资分配制度，每月正常发放工资。其余款项除正常养殖所需之外，不得任何一方擅自挪用剩余资金。3、养殖场的扩建，维修及装修所花费用由双方协商共同出资修建。六、其它。1、甲方负责养殖，乙方负责销售，有事共同协商，一切应以养殖场利益为主。2、凡因本协议或者本协议有关的一切条款，合伙人双方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交由人民法院处理。3、双方合伙之前投入的一切物品（不含所欠债务），能用到新场区的全部以现金形式清点作为单方投资份额。4、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二份，合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合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伙协议书》背面有一份《补充协议》，载明：“①协议的互顶欠款作废，重新拟为按盈损比例各占50%，现场分割，以账目为准；②盈损比例按投资额度各占50%。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效力一致。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继续补充”。 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9日”由石德玉、王秀红（甲方）与王秀清、李秀华（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组建‘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的合伙协议书’里面有几项内容没写明确。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本着账目清好弟兄的原则、再立补充协议书进行明确说明。一、在建立营业执照之前（以营业执照日期为准）如有甲方发生的欠款、均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二、从建立营业执照之后（以营业执照日期为准）如果“昱梁养殖基地”有贷款或欠款，必须有乙方人员的签字，乙方按“合伙协议书”里的投资比例承担责任。三、由于市场原因，甲乙双方在2017年4月9日分开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但是共同使用一个营业执照（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如果甲方没有通过乙方用该营业执照办‘贷款或欠款’，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责任。四、如果政府或企业征用拆迁该养殖基地，获得拆迁补偿金，甲乙双方首先将各自的投资盘点结清，剩余利润金额按50%分成。五、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 另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由石德玉、王秀红（甲方）与王秀清、李秀华（乙方）签订的《昱梁养殖基地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由于多种原因无力经营昱梁养殖基地，现将自己在此养殖场所拥有的50%份额（一栋鸡舍及相应设施等）转让给乙方，至此时起，该养殖基地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87000元整（捌万柒仟元整），由之前甲方欠乙方的借款87000元整（捌万柒仟元整）相抵。另外因该养殖基地由于政府政策原因暂时无法进行营业执照变更，因此依然沿用甲方之前所立执照，如乙方因执照事宜需甲方协助，甲方应协助办理”。 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署名为“刘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秀清壹万元整（10000.00），截止2019年5月24日止，昱梁养殖基地与刘巍所有债务全部结清。刘巍与石德玉单方面的债务与合同全部无效。备注：昱梁养殖基地与刘巍的所有建筑款项均由王秀清一人给付（与石德玉无关）。（两栋圈舍，一套住宅，一个料库）”。 另查，王秀清于2016年11月5日向案外人刘巍转款1万元。 王秀清提供了四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8日”“2017年8月27日”“2018年8月28日”“2019年9月10日”，由案外人张连杰出具的《收条》，载明主要内容为收到从2016年至2020年8月23日的场地租金共计17000元。 另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仍为石德玉，类型系个体工商户。 2019年5月6日，戴树春就其与石德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石德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还清所欠原告戴树春饲料款51630元，并承担前述款项从2016年10月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戴树春申请强制执行，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吉0602执869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石德玉名下的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注册号：220602600445117）院内两处鸡舍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王秀清、李秀华对查封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解除查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吉06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秀清、李秀华的异议。王秀清、李秀华不服该裁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至今为石德玉，院内两处鸡舍没有单独的产权登记，在工商登记结果未改变前，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将被执行人石德玉名下的财产查封并无错误。王秀清、李秀华就执行标的所举证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王秀清、李秀华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秀清、李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原告王秀清、李秀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时，王秀清、李秀华称，与石德玉合伙期间共出资18万元，其中10万元建鸡舍，8万元购鸡雏。2016年10月10日左右建的鸡舍，当时，建了两栋鸡舍，月末建筑完毕，钱是11月4日给的，是在工行银行取的，11月5日购进的鸡雏。一共建了两栋鸡舍，是王秀清、李秀华建的。石德玉没建，给了他（石德玉）一栋。与石德玉解除合伙协议时，这栋又顶给王秀清、李秀华了。石德玉从2013年到2016年陆续借王秀清、李秀华的现金，一共87000元多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的两处鸡舍位于白山市浑江区昱梁养殖基地院内，经营者为石德玉。虽然，王秀清、李秀华称与石德玉系合伙关系，两处鸡舍系二人出资建造，应属于王秀清、李秀华的财产，并提供了合伙协议，补充协议、转让协议、案外人刘巍、张连杰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从王秀清、李秀华所举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王秀清、李秀华支付给刘巍的款额仅为2万元，且有1万元是2019年5月24日支付，而张连杰出具的收条证明收到款为场地租金，与建造鸡舍支出费用无关。王秀清、李秀华举出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处鸡舍是二人建造，应属于二人。王秀清、李秀华亦未提供合伙出资及与石德玉已进行合伙清算和石德玉与二人如何形成欠款的相关证据，且二人诉称的“2016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自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双方约定每人建一栋鸡舍开始投资经营。”与二人在本院二审时陈述的“10月10日左右开始建造的鸡舍”的事实相矛盾；二人诉称的“鸡舍建造费均是由王秀清、李秀华出资”的事实也与二人在与石德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确定石德玉的一栋鸡舍及相应设备折价87000元，与欠王秀清、李秀华的87000元借款相抵顶。自签订转让协议后，所有资产均归王秀清、李秀华夫妻所有。”事实不符，不足以支持二人的诉讼主张。王秀清、李秀华提供的合伙协议和转让协议因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充分证明合伙协议和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二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秀清、李秀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王秀清、李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