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水华，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杭州宝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杭州宝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由杭州宝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伟华洋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街道复兴路61号30号楼4层406房间。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建明，会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香，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水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伟华洋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伟华洋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水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水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伟华洋所制作的《验资报告》有责任全面审核资产管理计划中的所有文件，资产管理合同作为资产管理计划验资必不可少的重要文件，中伟华洋所没有向北京千石创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千石公司）索取，应承担虚假记载、重大遗漏的过错责任，千石公司具有导致中伟华洋所出具不实《验资报告》的过错。2.［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86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586号裁决书）和（2018）京04民特223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不同、其裁决、裁定结果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3.《验资报告》将金水华在资产管理合同中明确勾选的“优先级”份额，错误确认为“进取级”份额，直接导致了金水华的投资失败。4.金水华一次性转账151.5万元认购款的银行凭证上并无含认购费的表述，千石公司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5.金水华在电话中表述的预期收益率只是广义上的投资收益期望值，不能据此否定金水华最终在资产管理合同上实际勾选“优先级”份额的事实。金水华手机从来没有接收到净值信息，没有登录查询千石公司官网信息。6.千石公司始终单方陈述认为金水华购买的是“进取级”份额，除了《验资报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7.申请追加千石公司为共同被告。中伟华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水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伟华洋所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因中伟华洋所2207号验资报告错误，导致金水华151.5万元投资款及相应收益12.2715万元的损失；2、判令中伟华洋所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自2015年10月21日（该项目清算之日）以来金水华163.7715万元资金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基准利率4.35％计算，直至付清163.7715万元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中伟华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金水华与千石公司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约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515000元的价格购买由千石公司销售的上述资产管理计划产品中的份额。该资产管理计划将计划份额分成预期收益与风险不同的两个级别，即“优先级”计划份额与“进取级”计划份额。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在该《资产管理合同》文本中，资产委托人认购的份额类别被勾选为“优先级”份额。2015年6月1日，中伟华洋所向千石公司及千石资本—中乾证融2号—平安金控普慧资产管理计划全体资产委托人，出具《验资报告》一份，其中《基金确认金额明细表》将千石资本—中乾证融2号—平安金控普慧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中金水华购买的基金份额标注为“进取级”。庭审中，金水华认为由于中伟华洋所将金水华明确勾选的“优先级”投资，错误认定为“进取级”，导致其投资失败，损失151.5万元投资款及相应收益的损失。其错误确认的行为，与金水华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中伟华洋所称其与金水华并没有合同关系，其出具验资证明只看千石公司提供的资产管理计划合同，以及千石公司提供的认购人认购“优先级”还是“进取级”明细表，千石公司认为需要保护认购人的隐私，明细表会很清楚体现认购人认购的产品类别。2017年12月26日，金水华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提交书名仲裁申请，贸仲于2018年5月23日做出0586号裁决书认定，金水华与千石公司在合同文本上将金水华购买的份额类别被勾选为“优先级”份额是笔误的可能性更大，将金水华购买的计划份额认定为是“进取级”份额更为合理。后金水华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特2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金水华要求撤销0586号裁决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规定，会计师事务所违规出具的具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审计业务报告，应认定为不实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因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对外出具不实报告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金水华主张中伟华洋所出具不实报告，将金水华明确勾选的“优先级”投资，错误认为“进取级”，导致其投资失败，损失151.5万元投资款及相应收益的损失，但其提交中伟华洋所出具验资证明系根据千石公司提供资产管理计划制作，不足以证明审计报告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情形，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关于侵权赔偿责任的规定，法院不予采信。且根据0586号裁决书及（2018）京04民特223号裁定书认定：1.金水华按照进取级份额标准缴纳了1％的认购费用。而优先级资产委托人无需缴纳认购费用。2.从金水华与千石公司的通话记录中看，金水华认为其购买份额的预期年收益率为30%，而合同中约定的优先级份额预期年收益率7.3%（后改为8.1%）。3.从千石公司不时向金水华发送的净值信息以及金水华不时登录查询千石公司官网信息来看，在该资产管理计划存续期间，金水华是知道或有理由知道其认购份额是按进取级处理的，金水华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4.从该资产管理计划的验资报告、千石公司的记账凭证以及其不时向金水华发送或提供的计划净值等来看，千石公司始终认为，金水华购买的是进取级份额。综上所述，根据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法院认为认购计划“进取级”份额系金水华与资产管理人及资产托管人共同且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金水华主张中伟华洋所出具验资报告错误将“优先级”投资确认为“进取级”，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水华要求中伟华洋所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因中伟华洋所2207号验资报告错误导致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该资产管理计划终止后的清算报告，金水华作为“进取级”份额持有人没有可被分配资产，且中伟华洋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与金水华资产管理计划造成损失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水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金水华提交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收费依据，证明接受短信信息的并非金水华手机；2.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金水华认购款银行转账凭证并无含认购费表述。中伟华洋所发表意见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材料1所反映的充值情况与本案接收短信信息之间并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认证。材料2为金水华个人申请，无法客观证明各方对于是否含有认购费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中伟华洋所提交交易确认单复印件，证明1.5万元为认购费。金水华发表意见认为材料为中伟华洋所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材料为复印件，且无金水华确认，本院不予认证。二审中，金水华申请追加千石公司为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查明千石公司提交的验资材料和中伟华洋所验资报告是否有虚假记载、重大遗漏的事实。本院认为，千石公司与金水华就2015年3月6日签订《资产管理合同》争议的计划份额是优先级还是进取级已经0586号裁决书裁决，并经（2018）京04民特223号民事裁定书审查，已有确定性结论，故本案千石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均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核查，金水华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水华认为中伟华洋所出具的报告中将金水华勾选的“优先级”投资，错误认为“进取级”，导致其投资失败产生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规定，会计师事务所违规出具的具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审计业务报告，应认定为不实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因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对外出具不实报告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金水华要求中伟华洋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证明该所出具的报告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且该不实报告与金水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伟华洋所系根据千石公司提供资产管理计划制作验资材料，已生效的0586号裁决书认为，依据千石公司与金水华之间的通话记录、金水华交纳的认购款金额、金水华登陆千石公司官网查询等情况综合判断，合同文本中勾选为“优先级份额”是笔误的可能性更大，将金水华购买的计划份额认定为进取级份额更为合理。（2018）京04民特2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金水华要求撤销0586号裁决书的诉讼请求。在金水华无有效证据否定前述法律文书确定结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认购计划“进取级”份额系金水华与资产管理人及资产托管人共同且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依据，千石公司与金水华争议的中伟华洋所出具报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伟华洋所是否向千石公司索取资产管理合同，亦不构成对金水华的侵权。金水华所谓投资损失系其个人投资行为，与中伟华洋所出具报告的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损失赔偿责任承担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金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9元，由金水华负担（已交纳194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