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邯郸顾地塑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瑞峰，该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925661596940。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国，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裴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德海，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6892618323。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凯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邯，凯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顾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地公司）因与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关于阻火圈性质。顾地主要生产塑胶管道。我公司业务员程裴保在送货之前向方泽公司提供我公司的营业执照，方泽公司明知我公司不生产阻火圈。作为专业的建筑商，应知阻火圈属于消防产品。但为了与方泽公司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程裴保同意为方泽公司代购质量合格，价格便宜的阻火圈。一审审判决认为：阻火圈非合同约定品牌，非合同约定的产品，我公司表示认可。2、质保期已过，方泽公司无权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第（四）项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阻火圈的最后交付时间是2015年4月份，质量鉴定现场取样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已远超过2年。方泽公司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不能成立。邯郸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排水三通时，未通知我公司现场取样，不能证明所鉴定的排水三通是我公司提供的。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时也未通知我公司现场勘察。以上鉴定因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商品房已经交付验收合格，买房人已经入住多年，方泽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方泽公司作为建筑商，不可能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专门对所有楼房的阻火圈进行更换。一审判决结果导致方泽公司因不诚信而受益。 另需说明，顾地公司与方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判决书的案号应当是（2016）不应（2018）。综上，业务员程裴保代表我公司自2014年12月份开始给方泽公司供货，一直到2015年4月份补签合同，货款累计60多万元，方泽公司恶意赖账，分文不给。2016年11月16日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管辖地起诉方泽公司。方泽公司先是提出“合同上方泽公司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后又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2017年又向邯郸市公安局高开区分局控告我公司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意图先刑事后民事故意赖账不还。实际上方泽公司材料部先验货，后收货，还有监理人员层层把关，事后又补签合同，怎么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现质保期已过，己经无法鉴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理由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方泽公司答辩称，1、顾地公司诉称我司知道对方不生产阻火圈是不真实的。顾地公司称其公司销售员程裴保同意为我司代购阻火圈是虚假的，我司从未向程裴保提出过任何代购请求，对方也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相反，我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顾地公司销售员程裴保认可其所有交付我司的所有材料，均是从顾地公司取货，且合同上签署的全部是顾地公司的品牌，我方也从未同意让顾地公司销售员代购其他品牌的阻火圈。正如对方所说，我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商，绝不可能因为这点钱，而让顾地公司代购假冒伪劣的阻火圈而损害我司形象。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达成一致合意，对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对方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顾地品牌的材料，甚至提供了假冒伪劣的产品严重损害了我司合法权益。2、顾地公司称质保期已过，被上诉人无权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是错误的。顾地公司供货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4月27日，我司提供的录音记录可以证明，我司在2015年5月14日，就对该笔货物中的假冒伪劣产品提出问题。另外，我司于2016年12月12日就以质量问题反诉顾地公司并对防火圈质量提出鉴定申请，于2017年6月13日向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案。2018年3月5日，我司向法院调取顾地公司在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生产名录及质量标准备案材料。我司上述行为证明，我司及时发现顾地供货的质量问题并使用各种途径救济自身合法权益。顾地公司自始至终未对假冒伪劣产品进行更换、维修。所谓质保期，是产品销售者对符合约定的、合格的产品质量的保证期限，在此期限内该产品如出现质量问题，销售者应给予无偿维修，经维修达不到产品质量要求的，应予更换新的产品。但是顾地公司提供的是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假冒伪劣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8条第三款：“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不能适用质保期的相关规定。3、顾地公司不予认可邯郸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不成立。邯郸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测报告系邯郸市公安局委托鉴定的报告，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系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报告，两份报告都不是双方单方委托出具的报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顾地公司未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份鉴定报告真实有效是正确的。4、顾地公司称我司不会更换防火圈是单方看法。我司作为专业的、知名的房地产建筑商，继续使用不合格防火圈会对我司将产生极坏的影响，出现问题时用户也会对我司提出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我司不可能使用不合格的防火圈，顾地公司所述只是为了减轻其赔偿责任，完全至我司的信誉、影响于不顾。5、对方称我方找各种理由拖欠货款不属实。自我司发现顾地提供的产品属假冒伪劣后，我司通过各种途径救济自身合法权益，其违约行为对我司产生严重损害后果远远高于我司应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我方有权拒付货款，要求顾地公司承担货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一切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司完全有权利不付货款。 方泽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顾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支付除假冒伪劣产品以外其余产品的货款；2、鉴定费用由顾地公司承担。理由:1、顾地公司提供假冒伪劣产品属于严重违约违法行为。上诉人无需支付货款604462.3元及利息。2015年4月10日、4月1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两份《采购合同》，约定方泽公司从顾地公司购买“顾地”品牌的排水管件管材。但顾地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供的管件管材中掺杂大量非“顾地”品牌的产品，阻火圈和ＣＨＴＬＰＶＣ排水三通不仅非“顾地”品牌且经鉴定质量不合格。顾地公司提供假冒伪劣产品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方泽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法律对非法权益不予保护。顾地公司提供假冒伪劣产品违反《产品质量法》。不应从非法行为中获益，即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不应取得货款。一审判决方泽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有误。即便判决方泽公司支付货款，也应当扣除假冒伪劣产品所的货款且不支付利息。2、鉴定费用应由顾地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涉案阻火圈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阻火圈质量不合格，鉴定费用56085元。一审法院另委托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邯郸市从台区水三通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损失为572605元，评估费用20000元。上述两笔鉴定费用合计为76085元。上述两笔鉴定费系因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委托鉴定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应当列明鉴定费用由如何承担。但一审判决遗漏了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应予纠正。综上，顾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方属于权益严重受损的一方，鉴定费用应由顾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方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 顾地公司答辩称，方泽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问题，因方泽公司没有在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涉案工程已交付验收合格，买卖标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需进行鉴定，故鉴定费应由方泽公司自行承担。 顾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04462.3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4月27日应被告的要求,我公司陆续向被告承建的“鑫都汇一期”工地供应给排水管件管材,货款累计604462.3元。被告当时承诺货到付款,但经多次催要,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付款。无奈,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依法公断! 方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73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在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期间,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由于其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提出反诉请求,请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4月27日，原告顾地公司向被告方泽公司承建的“鑫都汇一期”工地供应排水管件管材。原告顾地公司（乙方）与被告方泽公司（甲方）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4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分别为117656元、322841元。原告实际供货价值604462.3元；约定管件管材品牌均为“顾地”。合同还约定，乙方将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后,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应及时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包装、品牌、材质、规格等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予以更换、补足或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能按期按规定处理,则甲方有权拒付合同价款并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赔偿一切损失。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质量负责三包。无相应三包规定的物品,乙方提供一年的质保期,期限从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的次日起2日内予以免费维修或更换。如乙方不能按期维修或更换,则甲方可委托第三人代为履行,由此产生的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货物中阻火圈非“顾地”品牌，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为不合格产品。CHTUPVC排水三通非“顾地”品牌，经邯郸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为不合格产品。经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告承建的邯郸市丛台区鑫都汇小区1#-5#楼拆除、更换不合格货品造成的损失共计572605元。其中拆除、更换不合格货品造成的损失为290141元，因拆除、更换不合格货品需新增管道与原管道连接造成的损失为282464元。 再查明，原告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案于2017年6月13日经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经侦查，该局认定顾地公司销售给方泽公司的排水PPR管件金额不足五万元，报案人提供的阻火圈系江山市天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生产，2017年10月16日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撤销此案。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诉。原告顾地公司与被告方泽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了采购订单、到货单、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累计供货604462.3元，被告未提出异议及相反证据，且在请求违约金时，要求按原告的诉求金额为基础，因此，本院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阻火圈、CHTUPVC排水三通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被告已退货不能且原告应赔偿被告的实际损失中已包含更换阻火圈、CHTUPVC排水三通的费用；原告提供的除阻火圈、CHTUPVC排水三通外的其他货物，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货物货款604462.3元并支付自被告最后一次接受货物之日2015年4月27日起的相应利息。被告关于拒付货款的辩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被告方泽公司在收到原告顾地公司的起诉状后即提出了反诉，并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缴纳了反诉案件受理费，因此，被告方泽公司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合并审理 原告虽然对案涉关于产品不合格、被告损失的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评估报告不认可，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对前述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对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原告销售人员认可是双方一开始就约定好的，因此，该两份合同不存在格式合同问题。合同约定管件管材品牌均为“顾地”,但原告提供的货物中阻火圈和CHTUPVC排水三通并非合同约定的“顾地”品牌，并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原告顾地公司违反了《采购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拆除不合格产品、更换合格产品必然产生损失，因此，被告方泽公司有权要求反诉被告顾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以填补损失为原则，经鉴定，反诉原告方泽公司的损失已经确定，因此,反诉原告方泽公司诉求的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辩称阻火圈系被告方泽公司同意代购，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反诉被告）辩称合同约定无相应三包规定的物品应当在一年内提出质量问题，原告供货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4月份，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份，因此被告无权提出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阻火圈和CHTUPVC排水三通并非合同约定品牌，且质量不合格，非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不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另《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给排水管道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邯郸顾地塑胶有限公司货款604462.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反诉被告邯郸顾地塑胶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57260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原告负担4350元，被告负担1200元。保全申请费3542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方泽公司提交新证据录音副本一份，证明方泽公司2015年5月14日就发现了顾地公司的产品品牌质量问题。顾地公司质证意见：1.这份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不具有证明力。2、录音整理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既不是阻火圈也不是排水三通，该录音的内容是发生在新域国际建设项目，与本案没有关系。邯郸市鑫兴房地产以此录音起诉我方后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该录音是鑫兴房地产公司与顾地公司的纠纷，并不是方泽公司与顾地公司的纠纷。申指的是申彬，在一审卷宗里面有我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一份，鑫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认可申彬是鑫兴地产工作人员。卷宗54页有申彬的询问笔录，申彬认可是鑫鑫房地产的工作人员，足以证实即使有录音也是鑫兴地产与顾地之间，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安装使用案涉标的物的鑫都汇小区已于2016年10月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8、9月份该小区已通过消防验收。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中阻火圈样品取样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检测时间为6月24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包装箱应由乙方注明货物名称、型号、件数、包装箱内应附有原厂产品合格证书、质量保证书、产品说明书和产品使用说明书。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及时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包装、品牌、材质、规格等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予以更换、补足或退货。 案涉阻火圈和CHTUPVC排水三通并非合同约定的“顾地”品牌，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收货人方泽公司在验货时通过检查品牌便可发现，但方泽公司的采购员、仓库保管、质检员、主管工程师、使用方共五方在到货单签字验收，均未对非“顾地”品牌的产品提出异议，视为方泽公司对非“顾地”品牌阻火圈和CHTUPVC排水三通货物的接受，方泽公司不得以非“顾地”品牌产品拒绝支付货款。 关于非“顾地”品牌阻火圈和CHTUPVC排水三通质量问题。安装使用案涉标的物的鑫都汇小区已于2016年10月交付业主使用，阻火圈与CHTUPVC排水三通也已投入使用。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委托邯郸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CHTUPVC排水三通的检验报告，未附检验人员资格证明，也未记录现场勘验取样过程及鉴定过程，样品来源不明，对该检验报告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中阻火圈样品取样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检测时间为6月24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从方泽公司2015年4月27日签字验收至2019年6月14日鉴定取样，已过4年，样品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反映交货时阻火圈的真实质量状态。在方泽公司未提供已全部更换阻火圈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工程小区也已于2019年8、9月份已通过消防验收，证实案涉工程小区包括阻火圈在内的消防设施设备合格。因此，对2019年9月1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方泽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方泽公司应当向顾地公司支付货款604462.3元。 综上所述，邯郸顾地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50元，保全申请费3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6元，均由河北方泽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审判员  赵文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