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7民初40号 原告：张连顺，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雅方，女，系张连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男，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住所：迁西县金厂峪镇凿子岭村。 法定代表人：王荣，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珍，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男，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连顺与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冀0227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张连顺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终5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227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连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雅方、赵晓明，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珍、徐立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张连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工资545199.35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聘请原告为矿山副矿长，以维护矿山采选正常的生产和生活秩序，工资约定年薪30万元。原告接受被告聘请后，于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连续24个月为被告担任副矿长，履行工作职责。被告一直未给付原告上述期间的工资共计65万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双方没有聘用或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聘任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合法来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原告起诉没有证据和事实。原告以吕凤合证言作为起诉的证据，但是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因此吕凤合证言没有证据效力。第三，原告诉请年薪30万元，无任何根据。被告到劳动部门调取了拖欠工人工资的工资表复印件，该工资表中未显示欠原告张连顺工资。且原告没有特殊能力和贡献，也没有特别专长，索要的报酬数倍于矿长工资，不符合常理。第四、原告未提供其为我矿工作或服务的事实和证据，未说明其履行了什么职责，干了哪些工作，没有工作内容。因此，按照原告起诉内容，如果聘用原告，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动合同争议，原告对于劳动争议，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而且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即使按照原告起诉的劳务关系，原告主张其工资最后支付日为2014年4月17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达五年时间，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拖欠工资，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中，原告张连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聘书。用以证实因存在非法盗采乱采矿山的情况，为维护生产、生活秩序，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聘请原告为副矿长，自2012年2月21日为被告提供劳务，负责矿山的管理工作，与被告公司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2、2014年7月10日，由在原告工作期间的时任被告公司董事长吕凤合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自2012年原告受聘到被告公司负责保安工作，工作范围是负责矿山的保安工作及解决当地群众截车妨碍通行的问题，工作至2014年4月17日，受聘期间工资每年30万元。3、迁西县人民法院问话笔录（时间2016年5月4日、地点上营法庭）。在该份笔录中，王荣陈述其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凤合是被告公司的董事长，是被告公司的一把手。该份笔录的内容佐证吕凤合的身份及吕凤合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客观事实相符。4、（2016）冀02民终8076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是因被告不服（2016）冀0227民初70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吕凤合虽未出庭作证，但其身份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认可，法院采信了吕凤合的证言。（2016）冀02民终80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王荣陈述吕凤合是被告实际管理人的身份，该份判决书已生效。吕凤合属于案件事实知情人及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告的实际管理人员。 对原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1的质证意见：聘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内容违法，盗采乱采矿山系矿管部门职责，原告作为公民个人根本无此项权利，因此我方无必要专门花钱聘用。（2）该聘书无合法来源，聘书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聘书是无效的。（3）原告未提供聘书所涉及内容的合同，聘书中只是一种明示，并非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聘书的真实必须用聘用合同附证，否则无效。劳动部门并没有拖欠原告工资的记录，也无任何部门备案，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2的质证意见：（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质询。原告既然能到证人家中录像就能将证人带到法庭出庭作证，吕凤合不敢当庭作证足以说明证据的虚假。（2）原告能到吕凤合家，说明与吕凤合关系非同一般，作证内容不具有真实性。（3）证明中明确写了开始时间有合同为准，录音中也明确说明在吕翠珍接手之前原告与矿山之间是有合同的，原告直到今天并未提供合同，因此吕凤合的证明及录像不具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3的质证意见：（1）该问话笔录没有合法来源，与本案不存在关系。（2）王荣笔录中的证明不真实，吕凤合只是在2011年涉及借款期间被告中铁矿业中的经手人和工作人员，并不是董事长。被告的股东是吕照清和崔淑军，王荣是二股东任命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吕凤合因侵犯公司利益，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因此该笔录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吕凤合证明的真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4的质证意见：（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来影响本案的审理。（2）法律和规则均规定了除法律规定以外不能到庭的证人，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如果证人不到庭，该证据无效。原告在开庭的前一日既能给证人录像取证，足以证实吕凤合可以到庭，原告所举的证3、证4都在为吕凤合未到庭开脱，证人是否能够到庭是证人自己说明，而不是被证人为其开脱，原告一直认为吕凤合出具书面证明即为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原告与证人进行了串通，证明根本不实。 原审中，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企业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被告是由股东吕照清、崔淑军二人设立的公司，任命法定代表人王荣，根据公司法规定，提请、聘请副职等需由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决定，原告提供的聘书不具合法前提，没有聘用合同，更没有合法的签字人签字确认。2、从劳动部门提取的被告拖欠工资的2012年至2014年工资表。用以证实被告不拖欠原告工资，原告要求每年30万元工资不符合事实，工资表中最高工资为每月5000元。3、迁西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用以证实吕凤合出具的证据不真实，与原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侵犯我公司的利益。 对原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聘书内容中写明了聘请原因并注明了经总公司批准且加盖印章，被告也予以认可。因此，被告称聘书不具效力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证1可以看出王荣是法定代表人，王荣在多个案件中均证实吕凤合的身份问题，是公司实际董事长，一把手，在之前几个案件，法院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述才依法采信了吕凤合的证言，证1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2系复印件，无出具单位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聘书看，原告提供的劳务是维护被告公司矿山生产秩序，主要任务管理看护矿山，避免被告公司矿山受到非法盗采、乱采。说明原、被告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且原告劳务报酬是年薪制，被告应该在每年年底统一结算，因此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不能证明不拖欠原告劳务报酬。证3迁西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说明被告举报吕凤合涉嫌犯罪不能成立；复议决定书是表述吕凤合是否构成犯罪需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能证实公安机关对吕凤合刑事立案。证3与本案吕凤合为原告出具的证据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无论吕凤合是否犯罪都不能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劳务，及吕凤合身为被告公司的管理者而为原告出具的证明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在本次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提交的证据有：第一、2016年1月22日由原告张连顺给金厂峪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是因被告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诸多人员的债务中，包括拖欠原告张连顺的费用在内。因此在众多债权人找到县、镇两级政府要求被告偿还债务之时，由张连顺给迁西县金厂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欠款属实的承诺书，用以证明张连顺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17日为被告公司付出劳务，拖欠其劳务费未付，2016年1月22日向人民政府提出要求，保护其债权权利，说明张连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了讨要债权的权利。第二、2019年6月27日，由迁西县金厂峪镇凿子岭村村民委员会和迁西县金厂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实在2015年至2016年因被告公司拖欠债务问题信访人员较多，金厂峪镇政府为摸清被告公司的债务情况，组织债权人填写债权诚信书，以便由县政府信访部门、劳动局执法大队解决，该证明中证实2016年1月22日，张连顺身为债权人也找到村委会及镇政府要求解决被告公司拖欠债务问题并填写了债权诚信书，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月22日张连顺诚信书的真实性，以及在诉讼之前，就已经向村委会和镇政府主张了债权权利，两份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2、2012年7月16日，原告张连顺由被告公司支款10万元的现金支领单，该证据的来源是因被告公司曾向张连顺借款2万元人民币，为索要2万元债权，张连顺于2019年提起了案号为（2019）冀0227民初847号民事案件，在诉讼期间，被告公司举出了该现金支领单，用以证实已超额向张连顺偿还债务，为此，原告张连顺暂时撤回了该案的诉讼。经该案张连顺的代理人薛雅芳将该支领单找到张连顺进行核实得知，此款是被告公司给付张连顺的劳务费用，因劳务费未能结清，故在支领单注明了“借到现金10万元”的语言，该支领单能够证实张连顺在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给被告公司提供矿山保卫的劳务活动，曾经由被告公司支款10万元，同时，该证据能够说明张连顺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否则被告公司不会允许张连顺支取10万元的巨额现金。另外，经该证据的出现，原告将诉请数额核减为545199.35元，一天应该为821.91元。证3、2019年4月17日吕凤合录像谈话内容文字说明。用以证明张连顺被被告聘任，每年费用30万元的事实。 对原告在本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这些证据均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前和原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在中院，我方也以超过举证期为由不予质证。今天原告举证仍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原告的承诺书纯属事后伪造，本人的承诺也不属于证据。2019年6月27日，凿子岭村委会和金厂峪镇调解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实属虚假，没有相关证据附证，属于伪证。第三、对于吕凤合录像谈话内容文字说明质证意见与原审中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提供的现金支领单和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方进行虚假诉讼，在我方有充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撤诉。既然我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那么该现金支领单就应直接写支取劳务费就行，怎能写今借到中铁现金，足以证实我方不欠原告任何费用。 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1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自己是被告公司工人，从事护矿工作，自2012年初至2014年5、6月份，张连顺负责在被告公司护矿和解决堵道民事纠纷，张连顺是护矿的负责人，他手下有八、九个人是张连顺自己找的，矿业给张连顺开工资，张连顺给他手下的八、九个人开工资；王某2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自己是被告公司工人，在外事办工作，2012年初张连顺到中铁矿业，负责护矿和处理纠纷，有盗采的、截道的张连顺负责解决，一直干到2014年初，张连顺手下有6、7个人，有时2、3个人，有时3、4个人。 原告对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质证意见为：两名证人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司工作期间，与被告公司聘请张连顺工作期间有工作交集，相互协作，能够证实张连顺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因矿山乱采乱挖、通道纠纷较多，难以解决，才聘请张连顺。而张连顺在为被告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所使用的人员也是由张连顺个人雇佣，因此，张连顺每年30万元的劳务报酬还涉及张连顺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张连顺在受到聘请后，无论白天黑夜均及时履行了工作职责，完成了护矿的行为。因此，两位证人身为案件的知情人，其所证实的内容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对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质证意见为：该两名证人证明的事项均发生在原审判决之前，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的内容根本不实，他们二人与原告之间是一种串通的关系，如果其证明真实，那么张连顺主张的权利就不是张连顺个人的权利，因为张连顺手下有多名人员，是由张连顺所雇佣，张连顺索要的是这些人的工资，根据张连顺及其所雇佣人员的工作性质，虽然两位证人没敢直说，但其表述的内容是扫黑除恶重点打击的内容。因此，张连顺的行为属于涉黑线索，根据法律规定，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被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其从2004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在迁西县上营乡复兴铁选厂铁矿当矿长，矿山与被告公司矿山挨着，从2012年起与被告公司没有发生过矛盾纠纷，更谈不上盗采被告公司矿石，其既不认识张连顺也不认识王某2、王某1。 原告对证人曹某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曹某未经过其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出庭作证。其次，像曹某所讲，其长期在崔家堡子矿山担任矿长，不可能不认识给被告中铁公司管理矿山的证人王某1及负责外事的王某2，因此，其证言具有虚假性，不应采信。 被告对证人曹某证言质证意见为：证明内容真实。证人是我方在二审质证期间得知原告二位证人称张连顺曾制止过相邻矿山的盗采，所以我方才找到相邻矿山的矿主，矿主说没有这事，矿山没生产过，所以才派矿长曹某来作证。 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吕凤合调查，吕凤合陈述的内容主要为：我在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工作过，从2010年10月17日至2014年8月份，在中铁矿业公司担任董事长，抓全面工作，月工资1万元，刚开始没聘书，到2013年才有了聘书，我跟吕照清、吕翠珍是一个村的，有亲戚关系。我认识张连顺，之前我在中铁矿业公司工作时矿区里总发生偷盗矿石的行为，我就找公司老板吕照清说想找一个护矿的，吕照清说可以。我们就找了张连顺，他是金厂峪本地的，张连顺负责矿山安全保卫，年工资30万元。原因是平时没什么事，万一出事了，需要找人到现场，就由张连顺自己出费用，张连顺在中铁矿业公司工作时间是从2012年到2014年4月份。张连顺属于管理层，工资是一年一发。有聘用合同，他的工资不在普通工资表里显示。聘用合同张连顺和中铁矿业公司都有，是经我手签字、盖章，张连顺也签字了。张连顺向我要过工资，在2014年之前和之后都要过，2018年、2019年也找我要过工资，我跟他说，让他找吕翠珍。2014年7月10日证明是属实的，是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按的，实事求是，我肯定敢承担责任。 原告对上述调查询问笔录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在原审中，原告提交了吕凤合的书面证明一份并附带了视像资料，与书面证明的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该证言的效力。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人民法院经过调查核实，核实的内容与原告举出的证据，本案出庭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明内容完全一致。几份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及每年30万元劳务费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调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法院的调查是违法的，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吕凤合不是不应该到庭，而是应该到庭接受质询。法院接受了原告的请求向吕凤合调查是违法的。吕凤合是我们公司控告的对象，他利用职权与人勾结侵吞我公司财产，我们已经提交司法侦查的证据。根据法院调查的情况，他所证明的内容是根本不存在的。雇佣张连顺一事除他本人外未征得公司同意。出具证言之时，他已不是我公司人员。而且他证实原告手中有聘用合同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如果该事实存在，就等于原告故意隐瞒该事实，否则就是吕凤合在作伪证，二者只有其一。因此，对于法院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 综合分析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向吕凤合的调查询问笔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17日，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经负责该公司管理工作的吕凤合聘用原告张连顺负责维护矿山生产安全工作。2012年7月16日，原告从被告处支领现金10万元，（现金支领单中写明：今借到中铁现金100000元，张连顺，2012年7月16日）。 另查明，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荣。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了2019年6月27日由迁西县金厂峪镇凿子岭村村民委员会和迁西县金厂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能够证实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原告主张了其债权权利，故，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在被告处工作问题，原告提供了盖有被告印章的聘书，且在被告方负责管理工作的吕凤合，以及在被告方工作的王某1、王某2均证明了原告在被告方履行职责情况，能够认定原告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在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维护矿山生产安全工作的事实。关于原告劳务报酬数额问题，原告提供的聘书中未注明工资数额，仅吕凤合一人的证言不能充分证实原告年薪为30万元。但考虑原告在被告处履行职责的事实，酌定原告的劳务报酬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采矿业年平均工资58793元、2013年度采矿业年平均工资62061元、2014年度采矿业年平均工资61913元标准计算，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劳务报酬为130619元（58793元÷365天×314天＋62061元＋61913元÷365天×106天），原告认可其于2012年7月16日从被告处支取的100000元从自己的劳务报酬中扣减，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数额为30619元（130619元—100000元）。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连顺劳务报酬30619元； 二、驳回原告张连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张连顺承担9722元，被告迁西中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桂英 人民陪审员  吴小凤 人民陪审员  关胜永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