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正为，男，193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倪贇。委托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正为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公证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杜正为与杜可为(已死亡)、杜再为系兄弟关系。1997年5月15日，原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以下简称徐汇公证处)出具了(97)沪徐证民字第2907号《收养公证书》(以下简称收养公证书)，证明杜可为收养其弟杜再为的女儿杜鹃为养女，杜可为是杜鹃的养父，其收养关系自公证证明之日起成立。2011年4月29日，徐汇公证处就杜正为去信反映杜可为收养杜鹃的收养公证一事出具答复，认为：该处于1997年4月15日受理杜可为收养杜鹃公证申请，经审查，杜可为收养弟弟杜再为、弟媳金佩英的女儿杜鹃为养女，该处出具的收养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该处作出维持该公证书的决定。2019年1月28日，市司法局收到杜正为的投诉信件反映：徐汇公证处出具的收养公证书中存在被收养人在被收养时已成年以及其中所记载的被收养人的住所“上海市华东工业大学”根本不存在等诸多违法及不实情况。此外，收养公证书的涉案公证员曾就杜正为提出的复查申请，作出了维持收养公证书的错误决定，且一直干扰司法公正，故要求市司法局督促公证机构撤销收养公证书并对相关人员予以处理。经询问相关人员情况及调查核实有关材料后，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沪司公管投[2019]第12号《公证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投诉答复)并送达杜正为，内容为：该机关收到杜正为的投诉件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答复如下：一、收养公证书的办理和复查情况。因杜正为对收养公证书有异议，向徐汇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徐汇公证处复查后认为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已于2011年4月29日作出了“维持该公证书”的决定。二、关于来信反映收养公证书系“违法又不真实的收养公证”“这是一件冤假错案”的问题。该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以下简称《收养法》)的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按照文义解释的原理，《收养法》并未规定此情形下被收养人的年龄上限，即被收养人为成年人并无障碍。同时，从本市收养事务的实践看，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被收养人可以为成年人，民政部门对此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依法成立，杜正为主张徐汇公证处违法出具公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收养公证书中所记载的被收养人的现住所为“上海市华东工业大学”，虽表述不当，但其并不影响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该机关认为杜正为反映的问题，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杜正为提出要求按照《关于严格公证责任追究的实施办法》(沪司规[2018]6号)追究承办公证人员责任的诉求。根据该《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杜正为提出的所谓“徐汇公证处违背沪司规[2018]6号文”“违法又不真实的收养公证书”“这是一起冤假错案”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机关不予支持。杜正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投诉答复。原审另查明，2011年7月，杜正为因认为徐汇公证处错误出具收养公证书，故起诉要求该公证处撤销收养公证书并对杜正为予以赔偿。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4541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正为的诉讼请求。杜正为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114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杜正为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519号民事裁定，驳回杜正为的再审申请。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以及《公证员执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对其所辖范围内的公证投诉予以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市司法局在收到杜正为的投诉后及时予以登记，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杜正为，程序合法。市司法局针对杜正为的投诉事项启动调查处理程序后，向公证人员发出接受投诉调查、询问的通知，对公证机构的负责人进行询问，并核查了相关材料，所涉公证人员亦针对通知出具了情况说明，市司法局在其职责范围内已尽到了勤勉调查的义务。结合其调查情况，市司法局认为涉案公证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并作出被诉投诉答复，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另，杜正为曾就本案所涉公证书提起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之诉，法院已就公证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和过错作出了否定性判断，并以此驳回杜正为的赔偿请求，相关判决业已生效。杜正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杜正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杜正为负担。判决后，杜正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杜正为上诉称，《收养法》是对未成年人的收养，不是对成年人的收养。涉案收养公证书系对成年人的收养，违反了有关规定。杜鹃的生父母也无权将已成年女儿送养，不符合送养人有特殊困难的条件。并且，根据《收养法》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但收养公证书却载明“收养关系自公证证明之日起成立”。所以，收养公证书是虚假无效的，应予撤销，其侵害了上诉人的法定继承权。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被诉投诉答复。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被诉投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的投诉，市司法局依法开展了调查核实工作，在被诉投诉答复中均予以了回复。《收养法》规定了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子女，可以不受生父母有特殊困难、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等限制。关于收养成立条件的问题，适用的是收养当时的法律规定。并且，上诉人曾以徐汇公证处损害赔偿为由诉至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市司法局也多次就上诉人来信反映情况依法给予回复并告知相关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杜正为诉徐汇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114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目前在上海市收养事务实践中，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的，被收养人可以是成年人，民政部门对此情形依法予以办理收养登记。该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收养法》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按照文义解释的原理，《收养法》并未规定此情形下被收养人的年龄上限，即被收养人为成年人并无障碍；同时，从本市收养事务的实践来看，在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情形下，被收养人可以为成年人，民政部门对此情形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依法成立。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519号民事裁定认为：杜可为收养其兄弟杜再为20岁的女儿杜娟为养女，并不违反《收养法》的规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依法具有对公证机构、公证员等实施监督的职权。本案中，上诉人杜正为对被诉投诉答复的主要异议在于，其认为徐汇公证处出具收养公证书时，被收养人已成年，送养人也无特殊困难，违反了《收养法》的规定。对此争议，根据《收养法》第七条的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送养人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子女、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法院所作民事生效判决亦已确认，本案所涉情形，并不违反《收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经对公证机构的负责人进行询问，调查核实相关材料后，认为涉案公证机构及公证员的公证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亦无不当。另，对于上诉人诉讼中提出的对收养公证书记载“收养关系自公证证明之日起成立”的异议，经审查，亦未违反当时适用的《收养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杜正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杜正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姚佐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