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红，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明，盐城市亭湖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臣圆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141弄49号1幢3268室。法定代表人：邵长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伯乐，该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上诉人李纯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健、上海臣圆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纯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臣圆公司对王健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健、臣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系臣圆公司委托王健进行结算，且江苏怀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某公司）的大部分工程款是向臣圆公司支付，臣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有获利行为，并也参与了收取工程款，其应当承担相应付款责任；2.臣圆公司将资质借给王健使用有过错，其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健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臣圆公司辩称，1.臣圆公司不知道王健和李纯红的关系，案涉工程已经结束，臣圆公司已经向王健支付了工程款，款项已经结清，李纯红施工的增项部分臣圆公司不清楚；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臣圆公司承包的工程分为两个部分，一是臣圆公司施工的装潢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王健施工的消防、水电，臣圆公司已经与怀某公司结算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纯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健、臣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68348.3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368348.34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健、臣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7月28日，怀某公司与臣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怀某公司将综合车间安装工程中的消防、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承包给臣圆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09年7月28日开工，2009年8月31日竣工。后臣圆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给怀某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审计、验收、开具税务发票、工程款结算授权王健全权负责，所涉及到的工程款项支付由王健同怀某公司办理，授权委托时间从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31日。2009年8月4日，王健与李纯红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纯红施工，约定施工范围为消火栓箱（包含DN65钢管）、屋顶水箱（注：主管道及室外管网不在范围内）、弱电部分：火灾报警系统（注：排烟、保温、厂区消防值班室至火灾自动报警控制器接线箱连接的管线不在范围内）和强电部分：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壹拾捌万元整，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如有消防部门新立项项目，需增加，甲方应按新增另行支付乙方工程价款（注：增加部分按江苏省2004年定额总价下浮30%，主材按甲、乙双方协商价不下浮），结算依据为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资料、现场签证资料，付款方式为工程施工一半甲方付工程款伍万元，工程结束甲方付工程款伍万元，检测或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柒万元，余壹万元作质保金，满一年后结清。合同签订后，李纯红组织人员按约定进场施工，按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根据王健的要求进行增项部分的施工，增项部分包括室外管网、消火栓系统管网、消防泵房内的水泵、管道、阀门及值班室的消防控制系统、控制柜、灭火系统、控制中心的应急照明、灭火器、电线、电缆。施工中途王健离开工地，下落不明。2009年底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并交付使用，但未经消防部门验收。2011年8月31日，盐城东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审核，作出盐东价咨字[2011]087号审核报告，结论为阜宁怀某生物有限公司一期水电消防工程主要包括办公楼电气照明安装、泵房管道安装、电气动力安装、给排水敷设、消防安装、车间照明安装、实验室插座安装、送配电及防雷接地等系统的调试和配套安装工程，报审价为2789393.56元，决算价为2329367.67元，按合同约定下浮13%为2061387.32元。王健作为臣圆公司的经办人在审定单中签名。怀某公司另将办公区的装饰装潢工程及附属增项工程承包给臣圆公司施工。其中办公区的装饰装潢工程价款为527000元、附属增项价款为4884元，三个工程总工程款为2593271.32元。2009年8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怀某公司计向王健和臣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598075.7元，超付4804.38元。依李纯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汇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对李纯红施工的阜宁怀某生物有限公司新建综合车间消防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江苏汇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为：臣圆公司施工的的怀某公司新建综合车间消防工程鉴定造价为：1.新建综合车间消防及火灾报警工程鉴定造价为180000元。2.新建综合车间消防工程（增加部分）鉴定造价为188348.34元。工程鉴定造价合计368348.34元。一审中，李纯红申请撤回了对怀某公司、江苏欧通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李纯红与王健签订的《合同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李纯红所承建的案涉工程均已投入使用，故李纯红与王健之间的涉案工程价款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结算。江苏汇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合同书》约定的计价方式对阜宁怀某生物有限公司新建综合车间消防工程出具的鉴定报告，工程鉴定造价合计368348.34元，故王健应付李纯红的工程款计368348.34元。因李纯红主张王健系挂靠臣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王健和臣圆公司之间签订转包合同，且臣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日常管理工作并将案涉工程的审计、验收、工程款项结算支付等均授权给王健全权负责，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王健和臣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健作为挂靠人以自身名义对外发包工程，该工程涉及的权利义务应由王健个人承担，臣圆公司对王健欠付李纯红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在李纯红与王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工程施工一半甲方付工程款伍万元，工程结束甲方付工程款伍万元，检测或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柒万元，余壹万元作质保金，满一年后结清。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于2009年底实际交付怀某公司使用，并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工程款的审核结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李纯红主张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3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纯红工程款368348.34元及利息（以368348.34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被告王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怀某公司表示，臣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是由王健与怀某公司办理。臣圆公司称该公司已经与王健结清工程款，因时隔十多年，公司原使用账户已经注销，无法提交付款明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健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其中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李纯红施工，王健与李纯红之间的《合同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的合同。但李纯红已经按约完成施工，依法有权向王健主张工程款。关于臣圆公司应否对王健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怀某公司厂房消防工程在臣圆公司承包前，怀某公司、臣圆公司、王健已经明确该部分由王健实际施工，故应认定王健借用臣圆公司资质承接案涉水电、消防工程，王健与臣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完工后，王健已代表臣圆公司与怀某公司结算，王健从怀某公司直接领取了工程款尾款。考虑到案涉工程完工结算已近十年，王健与怀某公司结算领取尾款后至今亦有数年，王健以自身名义对外发包工程，该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故李纯红要求臣圆公司对王健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纯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5元，由上诉人李纯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