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杨玉芬，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建胜，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奈梵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于迎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尚标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汪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尚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法定代表人：林建胜，该公司CEO。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张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尚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奈梵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梵希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尚标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尚标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奈梵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二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奈梵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奈梵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尚标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解除《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尚标广州分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成功入驻京东自营店”义务。奈梵希公司店铺审核通过后获得账号和密码，店铺即入驻成功，尚标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违约及可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尚标广州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和京东自营店入驻服务流程，为奈梵希公司提供京东自营店入驻服务，入驻成功后，尚标广州分公司将店铺账号和密码移交给奈梵希公司，其拿到店铺账号密码后，申请开通VC平台，并由京东专人与其对接。根据京东自营供应商官网公布的“京东入驻在线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网站开发的入驻系统仅为商家申请入驻的平台，商家正式入驻后，将在商家后台系统中进行相关操作”，京东自营供应商入驻步骤说明“入驻成功后，即可以申请开通供应商平台”。以上表明根据京东自营店的入驻流程，京东自营店成功入驻并获得账号密码后，才可以申请开通VC平台。由此可见，奈梵希公司的店铺已成功入驻京东自营店。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奈梵希公司应在京东自营店商城入驻成功后向尚标广州分公司支付20万元尾款。由于尾款数额较大，奈梵希公司收到尚标广州分公司移交的店铺账号和密码后进行核实验证，确认店铺已成功入驻后才支付尾款，可见奈梵希公司认可京东自营店商城入驻成功的事实。其次，京东VC后台为京东的采购系统，申请开通VC平台后，是由京东专人对接VC平台采销事宜，签订购销协议，与尚标广州分公司无关。奈梵希公司因自身资质问题导致京东采销人员建议其“入驻POP”。奈梵希公司开通VC平台后，应按京东平台的有关条款同京东专人对接办理后续流程，确保店铺功能的正常使用。最后，奈梵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于2019年3月进行了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于迎国在聊天记录里提到“其他股东要撤股”。奈梵希公司因其股东内部矛盾问题，导致未及时提供资质材料至京东VC平台审核，与尚标广州分公司无关。第二，尚标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解除案涉协议，尚标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公司无需向奈梵希公司返还佣金并支付利息。第三，尚标广州分公司与奈梵希公司是委托关系，尚标广州分公司已完成了委托事项，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退一步讲，即使尚标广州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过错，但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奈梵希公司应对尚标广州分公司已履行合同的部分支付相应报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尚标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公司的上诉请求。奈梵希公司辩称：尚标广州分公司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奈梵希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尚标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公司返还款项。尚标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述称：同意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奈梵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奈梵希公司与尚标广州分公司订立的《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合同标的额30万元）；2.尚标广州分公司向奈梵希公司返还佣金30万元；3.尚标广州分公司向奈梵希公司赔偿损失40万元；4.尚标广州分公司向奈梵希公司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万元佣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佣金实际清偿之日）；5.北京尚标公司对第2至第4项请求所列尚标广州分公司债务向奈梵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6.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对上列第2至4项请求所列尚标广州分公司的债务向奈梵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奈梵希公司（甲方）与尚标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商标名称为奈梵希+NIAFONSHE，店铺类型为京东自营店；以上委托事项所需费用：代理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费用300000元整；本合同总额为300000元整，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向乙方支付预付款费用100000元整，待甲方入驻成功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费用200000元整；乙方将为甲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方案，入驻时间为45工作日（此日期以甲方配合乙方提供相应的材料完备之日起开始计算时间，相应的材料见附件一。甲方已经提供乙方所需求材料），入驻成功后，乙方将店铺账号及密码移交给甲方；甲方有权知悉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的进展情况；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的时间，及时、完整地向乙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所需要的文件材料，并确保所提供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甲方应按照有关规定对乙方转达的各种入驻信息及时回复，对乙方在撰写及文件整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时予以答复；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费用；乙方应及时、高效、勤勉尽责并忠实地实施代理工作；乙方在甲方支付定金并完整提供申请所需的资料后，立即启动代理程序；在本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随时接待甲方提出的与代理事务相关的问题；乙方应及时向甲方转达将过程中下发的各种文件；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由于甲方提供资料不及时、不完整或资料不真实等过错造成损失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在未收到甲方应支付的定金前，有权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代理事务，因此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为甲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保证入驻成功后店铺名称体现为自营；乙方为甲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保证入驻成功后甲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不违反京东条款的情况下，甲方自营店铺为永久店铺；乙方为甲方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保证入驻成功后，除本合同约定金额外，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其他费用，保证该店铺达到京东自营店的所有功能并且可以正常使用；甲方需及时提供所需资料，若因资料提供问题或造成项目不能按时完成，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如乙方未及时就甲方所提供的材料做出判断，所造成的项目不能按时完成，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已收款项；合同签订后，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款项将不予退还；若45个工作日乙方提供入驻方案失败或逾期未入驻成功，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已收款项人民币100000元整，该协议至此终止；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店铺入驻成功时止。合同期限自甲方支付定金之日起开始计算，周期为60个工作日。协议签订当天，奈梵希公司向尚标广州分公司账户支付合同款项10万元。2018年12月6日，奈梵希公司按尚标广州分公司的指示向四川尚标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次日，尚标广州分公司向奈梵希公司提供京东登录密码。此后，奈梵希公司向尚标广州分公司所推荐的昵称“幽梦影-京东吴林”的微信发送条码证书等入驻自营店资料，并与该微信沟通入驻事宜、询问入驻京东自营店进展。奈梵希公司所提交的其与微信昵称“卫青-京东”“李肖”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奈梵希公司向其询问入驻京东自营店的办理进展，其中“卫青-京东”于2019年1月3日称“审核已经过了，我问问合同什么时候下来，到时候签署一下就好了”，此后奈梵希公司一直催问办理情况，直至2019年4月2日。奈梵希公司称“幽梦影-京东吴林”、“卫青-京东”系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奈梵希公司所提交的其与“方晓文.尚标知识产权集团86sb.com”“董白敏，尚标网”“幽梦影-京东吴林”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22日建群后，奈梵希公司一直在询问催办京东自营店入驻情况。直至2019年5月20日，京东平台上针对京东自营入驻一事答复奈梵希公司：“抱歉，经采销确定，建议您入驻POP”。2019年6月20日，奈梵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及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确认入驻京东自营店是由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审核批准。根据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所提交的《京东入驻攻略》以及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确认，入驻京东自营店的流程如下：第一部分：1.官网注册：注册京东“个人用户”账户，登入自营供应商入驻系统；2.基本信息填写：签署在线协议，提交公司基本信息、财务信息、资质信息、保存并提交；3.招商分配（初审通过）；4.采销审核；5.完善信息：补全相关详细信息；6.采销再次审核：审核通过后，为供应商创建后台管理账号及合同；7.成为供应商：京东将供应商简码及供应商后台管理账号（即VC后台）反馈给供应商，方便信息维护。第二部分：1.开通VC后台，创建商家账户；2.提交品牌资质证件，等待审核：包括品牌相关资质VC后台上传、产品相关资质VC后台上传并进行人工审核等；3.审核通过后，签订合同；4.筛选商品，审核上架；5.开通自营旗舰店。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称完成第二部分的第5项开通自营旗舰店才能属于成功入驻京东自营店，账号密码只是用于开通VC后台，创建商家账户；目前有收到过奈梵希公司入驻京东自营店的申请，目前审查到了第二部分第2项，需要品牌相关资质一级产品相关资质，目前产品的相关资质已经通过，但是品牌相关资质没有通过，奈梵希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功入驻自营店，并非入驻成功后被取消资格。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庭后答复一审法院称奈梵希公司此次申请成为京东自营供应商的请求没有通过，奈梵希公司已于2019年5月20日获悉结果，建议奈梵希公司入驻成为京东商城POP商户，即京东集团并未与奈梵希公司建立合作、合同关系，该次审核也已关闭。奈梵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奈梵希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奢哲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条码注册申请合同》，证明其为了履行案涉合同支出了3600元的费用存在损失。2.商品截图，证明奈梵希公司可得利益损失40万元。另查，北京尚标公司的股东为林建胜及上海尚标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四川尚标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的股东为林建胜及朱珍珍。一审法院认为：奈梵希公司与尚标广州分公司签订《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约定尚标广州分公司为奈梵希公司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尚标广州分公司保证入驻成功后店铺名称体现为自营，奈梵希公司自营店铺为永久店铺。现奈梵希公司已履行全额付款30万元的义务，根据审核批准入驻京东自营店的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陈述以及讼争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尚标广州分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奈梵希公司的店铺尚未能成为京东自营店，尚标广州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奈梵希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奈梵希公司诉请解除与尚标广州分公司所签订的《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约定，若45个工作日尚标广州分公司提供入驻方案失败或逾期未入驻成功，尚标广州分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已收款项100000元。虽然该条款约定入驻失败时退款100000元，但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奈梵希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尚标广州分公司支付预付款费用100000元，待奈梵希公司入驻成功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费用200000元，奈梵希公司提前支付尾款200000元系应尚标广州分公司的要求支付，双方合同本意是入驻不成功时全额退还已收的全部款项，故奈梵希公司诉请尚标广州分公司返还佣金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奈梵希公司诉请支付损失400000元，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标广州分公司系北京尚标公司的分公司，奈梵希公司诉请北京尚标公司对尚标广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奈梵希公司诉请四川尚标公司、上海尚标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奈梵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相关的微信聊天人员为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奈梵希公司诉请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京东世纪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一、解除奈梵希公司与尚标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向奈梵希公司返还佣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奈梵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6元，由奈梵希公司负担6226元，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负担467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奈梵希公司负担1362元，由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负担90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自行打印的有关为客户提供京东自营入驻服务的流程说明、完成工作说明、京东自营店的供应商后台管理账号、京东入驻在先服务协议、京东自营供应商入驻步骤、京东供应商协同平台公众号文章“商家入驻哪些事儿”、京东自营入驻流程、聊天记录、奈梵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其已按案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义务，京东自营店获得账号密码即为入驻成功，才可以申请开通VC平台进行具体操作，尚标广州分公司已将店铺账号密码移交给奈梵希公司。奈梵希公司开通VC平台后，由京东专人对接采销事宜，与尚标广州分公司无关。奈梵希公司在2019年3月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股东间存在矛盾并有退股意愿，导致资质缺陷，京东采销人员建议“入驻POP”。奈梵希公司质证称，其对上述材料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根据京东方面的解释，尚标广州分公司主张完成的事项不等于入驻成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尚标广州分公司是否按约定为奈梵希公司完成了“成功入驻京东自营店”义务及其是否应向奈梵希公司退还款项问题。经查明，尚标广州分公司与奈梵希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京东自营店入驻代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尚标广州分公司为奈梵希公司提供入驻京东自营店商城服务，并保证入驻成功后店铺名称体现为自营的永久店铺，该店铺达到京东自营店的所有功能并且可以正常使用，梵希公司分期支付费用30万元。若45个工作日尚标广州分公司入驻方案失败或逾期未入驻成功，尚标广州分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已收款项10万元，该协议至此终止。合同期限自奈梵希公司支付定金之日起计的60个工作日等。该协议签订后，奈梵希公司已向尚标广州分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30万元。尚标广州分公司主张已履行完协议约定义务的理由是已取得店铺账号和密码，并移交给了奈梵希公司。但根据尚标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和京东世纪公司确认的《京东入驻攻略》载明的入驻京东自营店流程，只有完成第二部分第5项“开通自营旗舰店”才属成功入驻京东自营店，账号密码只是用于开通VC后台创建商家账户。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和京东世纪公司还确认收到奈梵希公司入驻京东自营店的申请后，只审查到上述攻略的第二部分第2项即“提交品牌资质证件，等待审核”阶段，由于品牌资质没有通过，奈梵希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功入驻自营店，并非入驻成功后被取消资格。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在一审庭后答复一审法院称奈梵希公司申请成为京东自营供应商的请求没有通过，京东集团并未与奈梵希公司建立合作合同关系，该次审核也已关闭。鉴此，一审判决认定尚标广州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奈梵希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支持奈梵希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协议并退还款项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尚标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全履行了案涉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解除协议，其也无须向奈梵希公司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尚标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