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玉，女，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泽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7区2单元-37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340876471C。 法定代表人：姜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春，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亚，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胡爱玉与被上诉人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嘉合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爱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04民初475号民事判决；2、裁定驳回恒通嘉合公司的起诉。 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恒通嘉合公司在原审起诉时已经将银盘融资租赁（中国）公司（以下称银盘公司）和张焕作为被告，但在审理过程中撤回对两人的起诉，胡爱玉认为银盘公司作为该案的实际款项接受人，签署合同的实际办理者，对查明案件的相关事实至关重要，应当追加其为被告，胡爱玉主动申请追加，但法院未予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应当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恒通嘉合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案件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胡爱玉仅在黄山市屯溪区签署了几个字，而融资租赁合同确注明签订于合肥市政务区。并且融资租赁款系支付给了银盘公司，因为车辆是胡爱玉自身持有，根本就无需购买，租赁款转移支付本身就存在问题。而在实际办理业务的过程中，银盘公司先行支付给胡爱玉8万余元，其后业务员告知胡爱玉车辆存在违章，后面的尾款不能支付，应当先交8万元的保证金才能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无奈只能支付给其8万元，之后银盘公司将13万余元的款项支付到胡爱玉账户。本案实际是套路贷，只是以融资租赁的形式来掩饰，采取支付首期租金，委托支付以及其他形式收取答辩人的钱财，最终导致答辩人深陷贷款中无法脱身，该案件完全符合最高法等部门发布的打击套路贷的相关文件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3、本案不存在融资租赁的事实，实际为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系恒通嘉合公司采用将车辆以先购买后再次租赁给胡爱玉的模式来融资租赁，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胡爱玉就是想借钱，如果车辆能够变卖就无需抵押贷款了。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后面条款根本没有当事人签字，相关的字体非常的小，一般当事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的内容，是否是后面补充打印上去的均未可知。若是先购买后租赁，那出卖方、购买方、租赁方、价格等均需要查明，很显然这些都无法说明，因为事实就是一个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审法院支持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恒通嘉合公司辩称，一、就本案法律关系发表如下意见：1、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定性，融资租赁合同集贸易与融资于一身，本质上属于以融物的方式实现融资。“以融物方式实现融资”本质，意味着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在“融资”这一点上是一致的，是否具有实现融资的目的以及一方是否通过资金占用获利不应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的区分点。2、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纵观近年来的司法实践，一般将标的物不存在、标的物不能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标的物实际价值明显低于“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融资额”等情形认定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合同”，本案中，无论标的物的性质、价值还是租金的构成、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均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要求。3、根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2条明确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涉案车辆是由胡爱玉于2015年3月18日全资购买（从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可以看出），在2018年7月5日因其缺乏资金需要融资，将其车辆出卖给恒通嘉合公司的同时再回租回去供自己使用，双方之间的行为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4、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3点的明确约定，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双方之间不发生车辆实际交付，出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购车款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综上所说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售后回租类融资租赁关系，而不是胡爱玉所主张的抵押借款法律关系。二、关于胡爱玉所称恒通嘉合公司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解释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的保护，胡爱玉所称其仅仅在黄山市屯溪区签署了几个字而已，我们认为是荒谬至极，胡爱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时应当严格审查合同相关条款，具体到本案来说，恒通嘉合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融资款支付到胡爱玉指定的账户（已提交相关证据），胡爱玉的确也已收到我司的融资款，至于胡爱玉所称其收到融资款后支付8万元给案外公司作为保证金，我司并不清楚其真实性，若是真实的，其完全可以根据相关证据如收据，转账记录等依法维权。三、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解释如下：我司在一审起诉时，依据我司和案外人签署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将银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为第二和第三被告，但是后来因涉及到管辖问题且胡爱玉也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已收到融资款，故依法撤回对第二和第三被告的起诉，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我们认为不存在任何问题，如胡爱玉认为第二和第三被告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其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申请予以追加，是否允许应当由法院决定，与恒通嘉合公司无关。 恒通嘉合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胡爱玉向恒通嘉合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共计184395元,滞纳金14751.6元（以剩余租金184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5月6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后按相同标准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律师费2500元;以上合计201646.6元；2、恒通嘉合公司对胡爱玉承租的三菱进口(型号及配置:帕杰罗进口2015款3.0L自动精英版国四,发动机号6G72YC9591，车架号JE4NR52MXFJ002419)享有优先受偿权；3、胡爱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爱玉因需要用钱，将其购置的三菱进口的帕杰罗车辆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向恒通嘉合公司融资。2018年7月5日，恒通嘉合公司（出租人）与胡爱玉（承租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1807-1048866的《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购买∕租赁∕抵押车辆信息和用途，车辆品牌三菱进口、型号及配置：帕杰罗（进口）2015款3.0Ｌ自动精英版国四,颜色棕，发动机号6Ｇ72ＹＣ9591，车架号ＪＥ4ＮＲ52ＭＸＦＪ002419；承租人向经销商购车用途：承租人自用；融资项目：ａ.租赁车辆转让价款总额280000元；ｂ.融资总额244550元；ｃ.上述租赁车辆转让价款，实际支付时各方同意须扣除或抵销以下项目首付租金60004元；ｄ.扣取或抵销后，融资总额中的人民币219996元由承租人委托出租人一次性将该应付款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银盘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支行，账号72×××70；租赁期限，本合同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算；首付租金外每期租金、尾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ａ.租金计算方法：等额年金法；ｂ.首付租金人民币60004元，尾付租金人民币0元；ｃ.每期租金支付期次：每月一期，共计24期；ｄ.每期租金人民币12293元；ｅ.租金支付日：起租后次月起的每月出租人放款对应日支付，其余每期租金总额人民币295032元；ｆ.租金保证金人民币0元；ｇ.承租人其他应付款项：逾期违约金、出租人损失、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等以本合同相关条款为准；ｈ.每期租金和尾付租金支付方式：委托扣划。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或由甲方委托的其他第三方机构从以下账户中自动扣取租金、尾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户名胡爱玉，账号62×××19，经出租人同意或指示，承租人也可以直接向出租人账户汇款支付；《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抵押合同》以及其他合同附件（如有）一起构成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交易的约束。承租人及保证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含租赁车辆买卖条款、车辆租赁条款、担保条款、附则）和抵押合同，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签署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义务是其独立真实的意愿。该合同出租人∕买受人∕抵押权人栏加盖恒通嘉合公司合同专用章，承租人∕出卖人∕抵押人栏由胡爱玉签名并按手印，还款银行卡户主栏亦有胡爱玉签名并按手印。该合同的背面有《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其中4.2约定，本合同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必须无条件、足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时间支付，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对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减少、抵销等。出租人有权自到期应付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租金的4‰主张逾期违约金。7.1违约，遇有下列情形时，视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或不经通知直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1）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或不足额支付租金的…。7.5损失及合理费用的界定：（1）出租人基于本合同可主张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评估费用等）。紧接着通用条款下面是担保条款和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807-1048866），约定：根据《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之约定，承租人作为抵押人同意签署本合同，以主合同下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担保；抵押权担保范围：抵押人在主合同项下向出租人所负所有债务以及出租人为实现该等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抵押期限为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出租人所有租金、尾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得到清偿日止；若租赁车辆登记在抵押人名下时，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抵押人应到相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租赁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车辆管理机关就抵押物抵押出具的书面登记文件的原件交付给出租人留存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恒通嘉合公司与胡爱玉在安徽省黄山市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7月6日恒通嘉合公司分三次将应付款支付至租赁合同约定的银盘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账户2000元、19945元、219996元，均在摘要处注明“车款1909928胡爱玉”。银盘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付给胡爱玉85000元，2018年7月9日付给胡爱玉134996元，合计付给胡爱玉219996元。胡爱玉于2018年8月6日、9月6日、10月6日、11月6日、12月8日和2019年1月13日、2月6日、3月6日、4月6日分别支付给恒通嘉合公司12293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恒通嘉合公司300元，共计付款110937元（12293元×9期＋300元）。自2019年5月6日起胡爱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恒通嘉合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为此2019年9月3日恒通嘉合公司与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500元。恒通嘉合公司陈述2018年7月6日支付至租赁合同约定的银盘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账户2000元、19945元，分别为ＧＰＳ加价和账户管理费。另查，案涉车辆一直由胡爱玉使用至今。 原审法院认为，恒通嘉合公司与胡爱玉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属于售后回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恒通嘉合公司依约支付了回租车辆的转让款，胡爱玉自2019年5月6日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恒通嘉合公司支付给银盘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GPS加价和账户管理费2000元和19945元，合计21945元，胡爱玉不予认可，因合同对该项目款项未作约定，恒通嘉合公司要求该款由胡爱玉承担，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爱玉实际融资总额219996元，分24期支付，每期12293元，年利率为17.05%，其中每期租金9166.5元，利息3126.5元，胡爱玉已付9期共计110637元，其中已付租金82498.50元、利息28138.50元，另支付300元，故胡爱玉尚欠租金137197.50元（219996元-82498.50元-300元）。按照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7.1违约，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或不足额支付租金的，视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或不经通知直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及“4.2本合同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必须无条件、足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时间支付，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对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减少、抵销等。出租人有权自到期应付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租金的4‰主张逾期违约金”的约定，恒通嘉合公司要求胡爱玉支付全部剩余租金137197.5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通嘉合公司诉讼请求胡爱玉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以137197.5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恒通嘉合公司自愿核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恒通嘉合公司诉讼请求剩余租金184395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爱玉自愿以案涉车辆抵押担保，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恒通嘉合公司据此主张对抵押车辆在债权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通嘉合公司诉讼请求胡爱玉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因未提供该损失已实际发生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爱玉关于本案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辩称，经审查，恒通嘉合公司与胡爱玉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属于民事纠纷，且在本案审理中，胡爱玉一直未提供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故对胡爱玉的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恒通嘉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有部分未得到支持，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爱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金137197.50元；二、胡爱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租金13719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实际给付日；三、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胡爱玉抵押的三菱进口帕杰罗汽车（发动机号6G72YC9591，车架号JE4NR52MXFJ002419）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减半收取2162.50元，由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91.50元，胡爱玉负担14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结合本案，胡爱玉将自有车辆出卖给恒通嘉合公司，恒通嘉合公司将车辆返租给胡爱玉并约定租金和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售后回租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租赁物为动产，根据合同，双方约定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恒通嘉合公司，但实际占有和使用的为胡爱玉，既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应有属性和特征，也不违反买卖合同有关动产交付的规定，因此胡爱玉与恒通嘉合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爱玉关于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胡爱玉关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审法院支持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意见。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胡爱玉与恒通嘉合公司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合同对租金、利息和违约金均有相应的约定，并在一审诉讼时恒通嘉合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进行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妥。胡爱玉关于恒通嘉合公司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至二审期间，胡爱玉一直未提供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以及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胡爱玉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爱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上诉人胡爱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