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3937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杭州临安金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衣锦街404号。 法定代表人：吴海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温岭市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万寿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温岭市迦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箬横镇下闸村中央片12号。 法定代表人：王君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被执行人）：***，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被执行人）：金洪兵，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杭州临安金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与被告温岭市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温岭市迦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得公司）、***、金洪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界、被告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陈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迦得公司、***、金洪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金禾公司；2、依法判令排除对上述十七套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日，温岭法院依据（2015）台温商初字第2875号生效判决，在申请执行人金汇公司与被执行人迦得公司、金洪兵、***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16年8月8日作出的（2016）浙108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金洪兵在履行清偿义务前将其所有的十七套房屋无偿转让给江艳园，故撤销金洪兵、金宗君将其共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共计十七套房屋转让给江艳园的行为，认为该转让财产的行为自始无效，因此，上述十七套房屋虽登记在江艳园名下，实际为被执行人金洪兵、金宗君所有，可直接执行上述财产，故作出（2020）浙1081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4月22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关于要求停止执行的情况反映》，温岭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浙10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金禾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温岭法院驳回异议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2019年5月8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原告金禾公司与金洪兵、金宗君所签订的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并由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协助原告金禾公司将上述十七套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现判决已生效，故上述十七套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金禾公司，并非被告金洪兵。二、确认涉案十七套房屋所有权人为金禾公司的关键证据是2016年1月13日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与金禾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均被临安法院的（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可直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三、根据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原告系涉案十七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温岭法院应依法裁定中止对上述十七套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为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变更登记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洪兵以及案外人金宗君、江艳园于2012年2月2日就涉案十七套房屋所签订的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被告金洪兵及案外人金宗君、江艳园应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 3、（2020）浙1081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十七套房产被温岭法院认定为金洪兵名下资产且被裁定查封、拍卖的事实。 4、《关于要求停止执行的情况反映》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就（2020）浙1081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了异议的事实。 5、（2020）浙10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的申请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被告金汇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金禾公司应就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一、金禾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生效为原则，而《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该法条规定了登记生效原则的例外情形，即确权的生效法律文书亦能直接导致物权变更。本案中，十七套房屋现虽登记在案外人江艳园名下，但是该登记之基础已经被温岭法院（2016）浙1081民初2669号生效判决撤销。被告认为，该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判决书属于《物权法》规定的能够直接导致物权变更的法律文书，故涉案房屋仍然属于被告金洪兵的责任财产。而临安法院作出的（2018）浙0185民初6962号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判决，判决主文的内容是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协助金禾公司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金禾公司名下。该项判决系要求被告金洪兵等人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并不直接导致涉案房屋权属发生变动。因此金禾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二、涉案房屋系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原告系广业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欠被告金洪兵2000万元借款抵债所得，且已履行完毕，故十七套房屋产权归被告金洪兵所有。此节事实有（2017）浙1081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浙10刑申3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为证。三、金禾公司依据（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权益，并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讼争十七套房屋被温岭法院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续查封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而临安法院作出（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属于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故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金禾公司依据此生效判决并不能排除执行。四、《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7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并己经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一方要求确认以房抵债协议无效或者变更、撤销，经审查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讼争房屋系金洪兵对广业公司以已届清偿期的债权抵债所得，并已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金洪兵夫妻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已为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金洪兵夫妻与金禾公司之间实际上并非金禾公司陈述的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而是以房抵债关系。故金禾公司与金洪兵夫妻之间于2012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目的是通过以房抵债来消灭旧有债权债务关系。然而金禾公司在以房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通过向临安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房屋，以骗取生效法律文书来对抗执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系无效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6）浙108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10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申59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3月金汇公司发现金洪兵无偿转让本案十七套房产给案外人江艳园，故依法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温岭法院判决撤销了金洪兵的无偿转让行为。之后被告金洪兵不服判决，先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判决驳回，后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因此，本案房产现虽登记在案外人江艳园名下，但实际上是金洪兵的责任财产。 2、（2017）浙1081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10刑终605号刑事裁定书、（2019）浙10刑申3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登记在金洪兵名下的十七套房产系其借给案外人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抵债所得。之后金洪兵因无偿转让本案房产导致责任财产不当减少，规避执行，被温岭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金洪兵不服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裁定驳回，后又提起申诉，亦被驳回的事实。 被告迦得公司、***、金洪兵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被告金汇公司无异议，且执行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金汇公司对判决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要求金洪兵等人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并未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即使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并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此判决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5月8日，生效时间迟于温岭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亦不能排除执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金汇公司对原告反映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临安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且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证实原告不服（2020）浙1081执恢423号执行裁定，提出反对意见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份法律文书仅撤销了金洪兵、金宗君将本案十七套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江艳园的行为，但就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谁并未作出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份法律文书仅认定房产按登记原则原属于金洪兵所有，后其无偿转让到江艳园名下，损害了其他人的利益，但对金洪兵取得房产的合法性、有效性没有作出认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2系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2日，原告金禾公司与金洪兵、金宗君就位于浙江省临安区××街道××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房屋签订了十八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即金洪兵、金宗君在签订合同当日将房款一次性付清，若买受人逾期付款，逾期超过6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 2016年1月13日，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与金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鉴于金洪兵、金宗君与金禾公司网签金禾嘉园十八套房产后，未按约定支付房款，导致上述房产一直未能办理交房和办证手续。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上述房产权属和代持等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先将上述十八套网签房产过户至金洪兵、金宗君名下，但双方确认上述房产仍属金禾公司所有，金洪兵、金宗君只是代金禾公司持有，然后无条件以房屋转让名义将上述代持的十八套金禾嘉园房产过户至江艳园名下。代持期间，若金禾公司、江艳园要求过户至第三人名下的，金洪兵、金宗君予以无条件协助。三方确认在代持房产过户至江艳园名下或金禾公司、江艳园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金洪兵、金宗君与金禾公司、江艳园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13日，金洪兵、金宗君办理了涉案十二套房屋产权证，2016年1月22日办理了六套房屋产权证。金洪兵、金宗君将其中的11幢202-302室的房屋以76万元转让给了何国良、倪萱葳。将金禾嘉园其余的十七套房屋于2016年1月14日、25日变更登记至江艳园名下。 金洪兵因与金汇公司发生借款纠纷，自2015年8月开始，金汇公司陆续提起民事诉讼三十九起，案经本院审理并判决生效，至2016年8月已有二十二份生效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涉案金额2000余万元。被告金洪兵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均未履行。2016年3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金汇公司诉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依金汇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裁定查封涉案的十七套房屋。2016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6）浙108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金洪兵无偿转让十七套房屋给江艳园的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在其现有财产无法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该无偿转让行为已直接危害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判决撤销金洪兵、金宗君将十七套房屋转让给江艳园的行为。被告金洪兵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10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定无论金洪兵与金禾公司之间是真实购房或以房抵债，从物权效力看，均应认定涉案十七套房屋曾为金洪兵的财产。之后，金洪兵与金宗君仍不服提起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浙民申591号民事裁定，驳回金洪兵、金宗君的再审申请。 2017年7月20日，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金洪兵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浙1081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5月23日、6月8日金洪兵和王曰宾等共同出资（王曰宾出资人民币300万元）以李娜、王曰宾的名义借款给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元、1300万元，并由金先根个人提供担保，后该借款浙江省广业钢铁实业有限公司未及时全额还款。2012年2月经金先根批字，同意将上述借款（李娜1200万元、王曰宾800万元）作为购房款，用于订购金禾公司（广业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位于浙江省临安市××街道××商品房（当时价值人民币2000余万元）。在办理相关手续时该房产后直接网签至金洪兵夫妻名下。2015年以来，金洪兵因与金汇公司发生借款纠纷，被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由金洪兵偿付相应借款。截至2016年3月份，金洪兵在温岭市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案件共计27件，申请标的额达5000余万元。金洪兵在接到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后，未向法院如实申报网签至其名下的18套商品房情况，并于2016年1月13日，1月22日，将已网签至其夫妻名下的18套商品房退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时认定金洪兵以欺骗手段取得金汇公司的贷款450万元，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骗取贷款罪。金洪兵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浙10刑终60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洪兵仍不服提出申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浙10刑申3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2018年12月18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金禾公司诉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金禾公司与金洪兵、金宗君于2012年2月2日就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幢××房屋所签订的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金洪兵、金宗君、江艳园协助金禾公司将上述十七套房屋变更登记至金禾公司名下。 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金汇公司与迦得公司、金洪兵、***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9月30日作出（2015）台温商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由迦得公司偿还给金汇公司借款42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金洪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迦得公司、金洪兵、***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金汇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20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20）浙1081执恢42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本案讼争的十七套房屋。原告金禾公司以其对涉案十七套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浙10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禾公司的异议申请。原告金禾公司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金禾公司对本案讼争的十七套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原告金禾公司对十七套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的原则，当事人以转让方式转移物权，应当在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后，才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讼争十七套房屋原系被告金洪兵、金宗君借给广业公司2000万元资金抵债所得，该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房屋的产权已于2016年1月13日、1月22日变更登记至被告金洪兵、金宗君名下。因此，可以认定金洪兵、金宗君于2016年1月13日、1月22日取得了讼争十七套房屋的所有权。之后，金洪兵、金宗君于2016年1月14日、1月25日将十七套房屋无偿转让登记至案外人江艳园名下，该转让行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故案涉十七套房屋的物权自转让房屋的行为被撤销之时已经恢复至房屋被转让之前的原始状态,即房屋权属仍然归属金洪兵、金宗君所有。现原告金禾公司依据（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请求权，且其系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临安法院依据金洪兵、金宗君与江艳园及金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金洪兵、金宗君未支付过房款为由，判决解除涉案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涉案十七套房屋系被告金洪兵、金宗君借给广业公司2000万元资金抵债所得的事实在临安法院判决前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认定，（2016）浙10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中也已对《协议书》的证明效力予以否定，且临安法院（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的主文是解除涉案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确认。金洪兵、金宗君与金禾公司于2012年2月2日签订十七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6年1月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将其中的11幢202-302室的房屋以76万元转让给了何国良、倪萱葳，由此可见，金洪兵、金宗君有权处分涉案房产。因此，原告金禾公司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裁定查封讼争的十七套房屋，原告所依据的（2018）浙018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系临安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属于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故原告请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金禾公司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临安金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原告杭州临安金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滕秀英 审 判 员  叶卫平 人民陪审员  陈挺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