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4刑初74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娟，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耀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淄川区，捕前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宁，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8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娟及其辩护人王小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孙娟自2017年6月任职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业务员以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鼎耀公司的名义，采用口口相传、上门推荐、发放宣传材料、举办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0%至13%高额年化收益率为诱饵，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在博山区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现查明被告人孙娟陆续吸收彭某、丁某、徐某、王某2、田某、陈某、王某3、路某等45人资金共计23083100元，造成损失20959125.44元。2019年4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娟根据杨某1的要求，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杨某2等人为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数额64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娟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娟的吸收金额和未兑付金额中应扣除被告人孙娟亲朋好友投资的30万元及集资参与人孙某5、任某某、谭某、王某4、王某3、黄某某、王某5、翟某、孙某甲、王某6、刘某2、翟某甲、车某、耿某甲、路某、赵某、孙某2的投资款项。（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孙娟只是一名业务员。（3）被告人孙娟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孙娟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0月18日孙娟个人支付孙某2投资款5万元；（2）个人记账材料6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孙娟在公司不能向客户支付本息后，个人向客户支付本息数额共计550730元。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孙娟在担任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鼎耀公司的名义，采用口口相传、上门推荐、发放宣传材料、举办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0%至13%高额年化收益率为诱饵，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在博山区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造成彭某、丁某、徐某、王某2、田某、陈某、王某3、路某等4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20959125.44元。（二）虚开发票罪2019年4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娟根据杨某1的要求，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杨某2等人为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数额64万元。另查明，本案吸收的涉案集资款绝大部分转到了鼎耀公司。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娟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部分可视为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孙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孙娟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人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实：彭某等人投资的数额、收回本息及损失情况。（3）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郎某某、孙某3、孙某4、边某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4）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卷宗中的吴某1、史某、张某、刘某1笔录复印于“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卷宗，经核对，与原件无误。（5）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7份证实：涉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1向李某支付开票费11520元。（7）淄博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说明材料、简要案情、明细证实：本案中虚开发票犯罪系办案机关协查辽宁抚顺邱某甲虚开发票案工作中发现。（8）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淄博市公安局西冶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娟犯罪时系成年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9）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孙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认罪认罚。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陈述：其先后成立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扬州天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行为，也没有获得相关机构颁发的经营金融业务的许可证。其通过在全国各地建立团队，以高息为诱饵吸引他人投资。其中淄博地区由史某负责。2018年5月份以后，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直到2019年5月份出现严重问题。为了维稳，其从网上办理了假的不动产权证和抵押借款合同放在天升隆公司里面，安排客户去参观。同时还伪造了已经向政府备案、交保证金等政府文件，拍照后发给团队长，由团队长再发到客户微信群进行展示。客户投资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之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和发放员工工资、奖金、提成等费用。淄川分公司负责人是张某，有个叫孙娟的业务员业绩比较大。（2）证人史某、张某、刘某1陈述：史某是鼎耀公司山东区域负责人，淄博分为三个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由杨某2负责，业务员有孙娟等人。该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群众宣传，并发放宣传资料，宣传该公司投资利润高、零风险，吸引群众投资。他们使用公司统一发放的POS机，客户投资的本金直接支付到鼎耀公司账户。2019年7月后，公司兑付困难，分公司的人决定继续吸引投资，但不再通过鼎耀公司的POS机刷卡，而是转到业务人员的银行卡后再转给刘某1支付到期客户的利息。（3）证人杨某1、韦某陈述：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队的杨某1给淄博钴厂施工后，由公司给淄博钴厂开具发票。后杨某1联系孙娟找人给公司开具了7份共计64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支付开票费11500元。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与发票的销售方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4）证人杨某2、孙某1、李某陈述：2019年3、4月份，孙娟让杨某2帮一个朋友开具货物名称为建筑材料、金额为6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杨某2联系孙某1帮忙开发票。孙某1通过李某为杨某2的客户开具货物名称是建筑材料类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4万元，李某按照发票价税合计额的1.8%收取开票费11520元，并直接将发票寄给杨某2。3、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人彭某、丁某等人陈述：他们通过孙娟介绍参与鼎耀公司投资借款的经过及他们各自的投资金额、损失数额。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娟供述：其自2017年6月到鼎耀公司淄川分公司工作，通过口口相传、上门推荐介绍、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在博山区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造成彭某、丁某、徐某、王某2、田某、陈某、王某3、路某等4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20959125.44元。2019年3月份，杨某1找其联系人帮忙开具货物名称为铝材、钢筋或水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联系了杨某2，杨某2经咨询答应帮忙开具，但是要收1.8%的开票费。其将杨某1发的开票信息转发给杨某2。几天后，其去张店找杨某2拿了7份开好的发票，并支付了11500元开票费，其没有赚取任何费用。5、鉴定意见（1）淄博华盛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45人，造成实际损失20959125.44元。（2）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孙娟。6、辨认笔录（1）集资参与人吴某2、高某、路某、王某4、翟某、李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娟就是经手办理他们向鼎耀公司投资借款的人。（2）证人王某1、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娟就是让他们帮助鼎耀公司发展人员的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孙娟在侦查阶段已供述，相关集资参与人亦予以认可，该部分数额并未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于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娟的吸收金额和未兑付金额中应扣除被告人孙娟亲朋好友投资的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孙娟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孙某5、任某某、谭某、王某4、王某3、黄某某、王某5、翟某、孙某甲、王某6、刘某2、翟某甲、车某、耿某甲、路某、赵某、孙某2的投资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与孙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孙娟还让王某1、宋某等人帮她宣传，发展他人参与投资活动，王某1、宋某等人给孙娟介绍了孙某甲等人参与投资活动，孙娟和他们一起为集资参与人刷卡、签合同，办理借款投资，被告人孙娟应对上述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孙娟只是一名业务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鼎耀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为主要活动，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娟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发票罪成立。被告人孙娟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视为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娟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孙娟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障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二O年一月十日起至二O二四年三月九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娟继续退赔集资款20959125.44元，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损失金额详见后附明细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显营审 判 员  罗晓庆人民陪审员  李洪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菲菲书记员岳爱华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损失金额明细单丁某人民币8718700元；陈某甲人民币500元；闫某甲人民币24900元；杨某甲人民币77400元；徐某甲人民币142000元；徐某人民币2311800元；彭某人民币2925340元；田某人民币73250元；王某2人民币30000元；毛某甲人民币77250元；孙某乙人民币10000元；孙某丙人民币93500元；陈某人民币174000元；宋某甲人民币690000元；张某甲人民币194300元；陈某乙人民币727000元；李某乙人民币135500元；任某某人民币10000元；谭某甲人民币130000元；路某人民币50000元;王某甲人民币112000元；王某乙人民币14085.44元；王某丙人民币150000元；黄某某人民币30000元；王某丁人民币192000元；翟某乙人民币235300元；高某甲人民币60000元；李某甲人民币260000元；赵某甲人民币91500元;刘某甲人民币140000元；孙某甲人民币30000元；王某戊人民币190000元；谭某乙人民币50000元；翟某甲人民币30000元；车某甲人民币40000元；刘某乙人民币60000元；孙某丁人民币60000元；孙某戊人民币270000元；吴某甲人民币656100元；耿某甲人民币10000元；王某3人民币1182700元；王某己人民币50000元；张某乙人民币50000元；高某乙人民币4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