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全，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广新，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海全因与被上诉人蒋广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徐海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广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广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海全与蒋广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蒋广新利用欺诈手段骗取徐海全出具借条，并利用有明显瑕疵的银行交易流水侵害徐海全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涉诉80万元借款不存在。蒋广新先安排徐海全去越南赌博，徐海全在越南赌场赢了100多万元，其中80万元是本金。后蒋广新到越南找徐海全一起赌博，徐海全赢钱后让蒋广新拿着80万元的筹码兑换人民币给徐海全转到指定卡中，后蒋广新以各种理由不让徐海全离开，直至徐海全输钱，并将80万元本金输掉。蒋广新妻子转入徐海全母亲账户的钱是徐海全的本金。一审没有查清本案涉及资金往来明细，蒋广新对所谓出借的款项来源也没有进行合理的解释。蒋广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海全的上诉请求。蒋广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海全返还蒋广新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徐海全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在2019年9月17日的庭审中，蒋广新将前述利率标准申请变更为年利率6%〕的标准向蒋广新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其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债务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徐海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广新持有徐海全作为借款人签名并捺指纹印确认的《借条》一张诉至一审法院，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如下：“因2015年7月15日借蒋广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万元整）至今未还，现补借条，以此证明。注：经双方协商，所借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徐海全。身份证号：×××。2016年7月27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就前述《借条》的形成过程、涉诉款项的发生原因均各执一词。就前述《借条》的形成过程及涉诉款项发生原因与支付途径，蒋广新作出如下解释：2015年7月15日，徐海全以其父亲生病急需用钱为由向蒋广新借款80万元，并向蒋广新提供徐海全母亲冯宝英名下的银行账号作为收款账号。2015年7月15日下午14时46分，由蒋广新之妻赵燕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海全提供的冯宝英名下的银行账号转账80万元。冯宝英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在2015年7月15日由对方账号为×××*****0770的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蒋广新另外提供赵燕英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显示，2015年7月15日14时46分49秒，赵燕英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冯宝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0万元。蒋广新解释称，因在越南的时候，徐海全曾经偿还过20万元现金给蒋广新，因此，在出具涉诉《借条》时将借款本金数额记载为60万元。就前述《借条》的形成过程，徐海全作出如下陈述：徐海全否认其在越南曾经偿还过蒋广新现金20万元，辩称其不欠蒋广新钱，所以，不存在向蒋广新还钱的问题。徐海全认可蒋广新持有的涉诉《借条》中的签名确实是徐海全本人所签、上面的指纹印也是徐海全按捺的、身份证号码也是徐海全写的，但是，身份证号码是徐海全故意填错的。庭审中，徐海全进一步解释前述《借条》形成经过如下：2016年7月27日，蒋广新给徐海全打电话态度不好并且骂骂咧咧，蒋广新说其在经营的后沙峪蓝山国际歌厅办公室，徐海全去蒋广新的办公室找蒋广新，当徐海全进入蒋广新办公室时有十五六个小伙子拿着棍棒，蒋广新让徐海全打欠条，徐海全开始没有打，后来，蒋广新称其要骗其妻子赵燕英所以让徐海全帮忙打个欠条，蒋广新让十五六个小伙子从办公室出去了。徐海全就打了《借条》，但是，当时徐海全留了一个心眼将徐海全自己的身份证号故意写错了。《借条》中的借款金额60万元是蒋广新让徐海全打的。就涉诉款项发生原因、支付途径以及去向一节，徐海全的相关陈述如下：徐海全认可冯宝英确系其母亲，但辩称2015年7月15日转账的80万元实际上是徐海全自己从越南岘港赌场上赢的钱，前述收款账户确实是徐海全母亲冯宝英名下的银行账户，这笔转账发生时，徐海全本人在越南那边的赌场里，当时徐海全没有带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只带了一张冯宝英名下的银行卡，所以，徐海全将其母亲冯宝英名下的银行卡卡号提供给蒋广新了。当时是蒋广新安排徐海全去越南岘港赌博，徐海全先到了越南岘港，后来，蒋广新去的越南岘港，在赌场里，徐海全带的现金通过蒋广新的人换筹码，使用筹码在赌桌上赌博，徐海全赌赢了，蒋广新的人收回徐海全赢的筹码转给徐海全80万元。在2015年7月15日转账时，徐海全在越南，蒋广新在北京，过了几天蒋广新才去的越南。蒋广新去了越南之后发现徐海全赢钱了就将徐海全的护照放自己手里不给徐海全，后来，徐海全把赢的钱都输没了才从越南回来，徐海全和蒋广新、刘某同一天从越南岘港坐飞机回北京的，都是蒋广新安排的，从越南回来的机票也是蒋广新订的。80万元资金转账进入冯宝英的银行卡后，银行卡一直在徐海全手里，徐海全带过去的现金是大概9万多，没几天徐海全就赢了100万元左右，后来没过几天，徐海全就想回北京，让蒋广新给徐海全结钱，订机票回北京，但是，蒋广新一直拖延了一个月才让徐海全回来。冯宝英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15日收到80万元转账之后，在2015年7月16日、17日、18日陆续发生了四笔刷POS机的交易，四笔POS机刷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01568元、106124元、306122元、185615元。前述四笔POS机刷卡消费都是发生在越南岘港，都是换的美金，然后用美金换取赌场筹码。另查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蒋广新、徐海全的出入境记录，显示涉诉款项转账前后蒋广新、徐海全的出入境记录如下：（1）2015年7月16日20时8分零5秒，蒋广新乘坐MU7007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越南岘港；（2）2015年7月27日7时9分28秒，蒋广新乘坐MU7008航班从越南岘港入境北京首都机场；（3）2015年7月9日19时21分零6秒，徐海全乘坐MU7007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越南岘港；（4）2015年7月27日7时9分43秒，徐海全乘坐MU7008航班从越南岘港入境北京首都机场。另查二：经蒋广新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调取了徐海全之父徐玉华（身份证号码×××）在涉诉借款发生前后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病历显示，徐玉华在2015年7月14日17时10分至2015年7月24日15时29分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梗死、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糖耐量异常、高尿酸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陈旧性心肌梗死、慢性肾功能不全（高血压性肾病可能性大）、高脂血症、脑动脉狭窄等症。另查三：冯宝英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15日收到80万元转账之后，在2015年7月16日、17日、18日陆续发生了四笔刷POS机的交易，四笔POS机刷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01568元、106124元、306122元、185615元。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宏城支行查询，前述四笔POS机刷卡消费对应的交易对手户名依次为诚龙物流经营部（刷卡消费时间2015年7月16日2时29分27秒，金额201568元）、亚通物流经营部（刷卡消费时间2015年7月16日2时33分19秒，金额106124元）、中山市西区美德仁玉器批发部（刷卡消费时间2015年7月17日零时24分零1秒，金额306122元）、诚龙物流经营部（刷卡消费时间2015年7月18日4时26分43秒，金额185615元）。另查四：一审法院依职权以蒋广新、徐海全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作为查询条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了蒋广新、徐海全涉及的失信被执行案件情况。截止到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查询之日），蒋广新未涉及失信被执行案件。截止到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查询之日），徐海全涉及的失信被执行案件情况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2015）顺执字第4165号执行案件，该案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顺民初字第629号吴亚光诉徐海全民间借贷案民事判决书，因徐海全未能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将徐海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2）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2018）京0113执1453号执行案件，该案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民初692号杨雪诉徐海全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确定徐海全偿还借杨雪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七月五日起至徐海全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徐海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均由徐海全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因徐海全未能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将徐海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3）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2018）京0113执6013号执行案件，该案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确定徐海全偿还借王红款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徐海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均由徐海全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因徐海全未能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将徐海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蒋广新持有徐海全出具的《借条》，有徐海全亲笔签名并捺指纹印确认，蒋广新在2019年9月17日的庭审中就借款发生原因所作解释说明与一审法院从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调取的徐海全之父徐玉华的住院病历记载的入院时间等相关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并且，蒋广新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佐证《借条》中记载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徐海全实际控制之下的徐海全之母冯宝英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中。综上，一审法院对蒋广新提交的《借条》之真实性予以采纳。庭审中，徐海全一方面主张其在越南岘港赌博赢得涉诉款项后被蒋广新采用扣留护照的方式限制人身自由，另一方面又辩称涉诉《借条》是其配合出具给蒋广新用于蒙骗蒋广新之妻赵燕英，徐海全的前述诉讼主张不仅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存在内在的逻辑矛盾，违背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实难采纳。徐海全在《借条》中故意将身份证号码写错，并不能证明其出具涉诉《借条》时受到胁迫，徐海全基于《借条》中其自行书写的身份证号码存在差错而提出的辩解事由，违反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还应指出，从一审法院依职权以蒋广新、徐海全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作为查询条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了蒋广新、徐海全涉及的失信被执行案件情况来看，徐海全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因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被诉至一审法院，且在相关裁判文书生效后均未能履行，已经被多次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有鉴于此，在徐海全就其辩解事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辩解事由存在内在逻辑矛盾，亦违背基本生活常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蒋广新、徐海全在涉诉《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但明确约定了徐海全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蒋广新在本案中要求徐海全支付的逾期利息之计算基数、利率标准、起算日期，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海全偿还蒋广新借款本金六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徐海全以借款本金六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向蒋广新支付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徐海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徐海全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内容为案外人刘某、施万淋向潘宇彤账户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蒋广新未向徐海全借款；徐海全向本院申请刘某出庭作证，其到庭陈述称：刘某是徐海全的朋友，2015年7月与徐海全一起在越南赌场，蒋广新向徐海全支付的80万是徐海全赌博赢的钱，当时赢了100余万，钱打给了蒋广新指定账户，蒋广新把其中的80万转给徐海全；徐海全向本院申请施万淋出庭作证，其到庭陈述称：施万淋是徐海全的朋友，蒋广新带徐海全去越南玩牌，当时徐海全给施万淋打电话称赢了钱，钱打到蒋广新账户，徐海全买码需要通过蒋广新，故施万淋帮徐海全转给蒋广新指定的账户潘宇彤20万元。蒋广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徐海全提交的转账记录，蒋广新认为，转账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针对刘某的证人证言，徐海全认为，证人刘某陈述真实，认可证明内容。蒋广新认为刘某证人证言前后陈述有矛盾，刘某表示自己看到徐海全赌博赚100多万，且表示其在徐海全身边听到其与蒋广新打电话，与一审陈述相违背，借款发生时间是7月15日。蒋广新当时在国内，所以刘某不可能看到或者听到徐海全与蒋广新沟通借款事情；刘某陈述去越南是蒋广新安排，但又称去越南前不认识蒋广新，不认可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针对施万淋的证人证言，徐海全对施万淋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蒋广新认为，施万淋所述是徐海全向其陈述，施万淋没有真实经历，故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既然施万淋借钱给徐海全，说明其与徐海全有比较亲密的关系，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可信。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徐海全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由于刘某、施万淋均系徐海全的朋友，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徐海全向本院申请调取蒋广新之妻名下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徐海全的朋友曾向蒋广新转账。本院认为，徐海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对于徐海全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海全是否应偿还蒋广新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海全上诉主张，《借条》系蒋广新欺骗其签订，80万元转账系徐海全的赌博本金而非其向蒋广新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蒋广新持有徐海全本人出具的《借条》，其上有徐海全亲笔签名并捺指纹印确认，蒋广新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佐证《借条》中记载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徐海全实际控制的其母冯宝英的银行账户中，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徐海全主张《借条》系受欺骗签订，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徐海全另称案涉款项系其赌博本金，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不存在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海全应偿还蒋广新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海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