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加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木樨园17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宣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太，男，北京美加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宏，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层D号-237号。法定代表人：孙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启航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陈桁村村委会南300米。法定代表人：张隆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居乐购物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6号楼4层414室。法定代表人：白奎东。上诉人北京美加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恒光公司）、北京启航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时代公司）、北京安居乐购物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居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加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美加兴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相关刑事案件中涉及的足以确定徐扬等人系昊瑞恒光公司授权负责公司经营及资产的证据，仅以徐扬涉诈骗罪被判有罪而认定昊瑞恒光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2.在有证据证明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参与共同侵权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侵权事实。二、适用法律不当。1.即使徐扬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是昊瑞恒光公司长期授权徐扬团队负责公司经营（在徐扬未被抓捕前，所有收租、谈判、提起诉讼、参加诉讼等公司一切行为，现股东及其他高管均未现身），昊瑞恒光公司因系法人无法成为诈骗案主体，但其仍应为徐扬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徐扬对外分割销售涉案房产经营权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参与犯罪行为的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昊瑞恒光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美加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未答辩。美加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赔偿美加兴业公司特别安保费24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9日，北京市华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公司）向美加兴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华佳公司拥有洛克时代中心地下一层、地下二层的合法所有权，委托美加兴业公司全权代理该房屋租赁管理事宜，包括以受托人名义或者受托人指定他人对外签署租赁合同并履行该等租赁合同项下出租方的所有义务并承担所有责任，收取房屋租金开具发票，负责出租场地物业管理。委托期限自2009年4月20日至2040年4月19日。2013年6月27日，北京坤展利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展利都公司）与美加兴业公司签署《地下停车位租赁合同》，坤展利都公司将合法拥有的×一层及地下二层合计8542.14平方米房屋出租给美加兴业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至2030年4月19日。2013年8月1日，美加兴业公司向北京国泰洛克珠宝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美加兴业公司具有×一层的合法出租权，委托珠宝城公司全权代理房屋租赁事宜，包括代理签署商业租赁合同并履行该等租赁合同项下出租方的所有义务并承担所有责任，代理收取房屋租金开具发票，代理商业出租的一切事宜。委托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30年4月19日。后珠宝城公司与安居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将×一层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A座、B座、C座）出租给安居乐公司用于商业经营项目场地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30年4月19日。昊瑞恒光公司自坤展利都公司处受让×一层及地下二层合计8542.14平方米的所有权。2014年9月10日，昊瑞恒光公司登记为该区域的所有权人，房屋登记表中载明地下一层面积系1860.62平方米，地下二层面积系6681.52平方米。2014年9月10日，昊瑞恒光公司与美加兴业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将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合计8542.14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美加兴业公司使用，该区域规划用途系车位，但部分面积早在开发商所有时期就被变更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0日至2030年4月19日。2016年3月10日，昊瑞恒光公司与美加兴业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双方就《租赁合同》相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美加兴业公司表示《租赁合同》是补签的，和《补充协议书》是同一天时间，当时经办人是徐扬，而且也依据合同收取了租金。昊瑞恒光公司表示《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上的公章是私刻的，不认可，但表示因为坤展利都公司与美加兴业公司有租赁合同，基于买卖不破租赁，认可美加兴业公司有合法使用权。双方就美加兴业公司拥有该8542.14平方米的使用权无争议。关于×一层和地下二层，美加兴业公司表示地下二层共6681.52平方米，一直由其实际控制经营停车场；×一层共3600多平米，其中1860.62平方米是昊瑞恒光公司的，还有1800平左右是华佳公司的，地下一层因为分割销售2016年下半年被查封至2019年一审庭审结束一直空置。昊瑞恒光公司表示地下二层是美加兴业公司占着，地下一层区分不了，只知道其总面积是8542.14平方米，至于怎么区分是美加兴业公司说的，地下一层因为改变用途被查封了，空置。美加兴业公司表示徐扬等人对×一层、地下二层的分割销售行为就是昊瑞恒光公司的行为，从2016年3月持续至徐扬等人被公安机关抓捕，故要求昊瑞恒光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昊瑞恒光公司委托启航时代公司对外宣传和销售，安居乐公司为对外招商提供便利，故要求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均承担责任。双方就此主要证据：1.美加兴业公司提交了《承诺书》证明安居乐公司承诺不得一次性收取多年费用对外转让经营权，提交了路克商城宣传单、提交了《经营权转让合约》及收费凭证、保全公证书，证明昊瑞恒光公司和启航时代公司对外销售×一层长期经营权，提交了保全公证书证明安居乐公司经营场所内到处都是销售长期经营权广告等，提交了公证费发票（5000元）、《临时活动协议》及保安服务费发票（2400元）证明其因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分割销售行为而产生的损失。昊瑞恒光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承诺书》不知情、没有参与，《经营权转让合约》及收费凭证、保全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昊瑞恒光公司从来没有对外签过合约，也没有收过钱，是徐扬个人行为，徐扬因此被立案侦查；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应由美加兴业公司自行承担；对《临时活动协议》及保安服务费发票表示真实性由法院判定，不了解情况，如有是美加兴业公司擅自委托保安服务公司，对其正常使用并没有造成影响。美加兴业公司提交了《银行单据查询查复书》、收据、回复函、告知函等证明美加兴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被昊瑞恒光公司收取，徐扬掌控昊瑞恒光公司而且昊瑞恒光公司多次在公开场合使用非法印鉴，怀疑该公司存在控制权之争，应该由昊瑞恒光公司承担责任。昊瑞恒光公司表示其公司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1月，之前真公章盖的认可，之后假章盖的都不认可。2.昊瑞恒光公司提供了公司公章变更复印件证明尾号5662公章于2014年11月已注销，美加兴业公司出示的很多证据上昊瑞恒光公司尾号5665的公章均是假的，没有备案。美加兴业公司表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另查，双方提及的徐扬因2016年擅自使用已注销或其私刻的昊瑞恒光公司公章以昊瑞恒光公司名义将×一层经营权分割转让而被刑事拘留后以合同诈骗被判刑。一审法院认为，美加兴业公司主张昊瑞恒光公司对外分割销售×一层的行为侵犯其使用权，一审庭审中昊瑞恒光公司认可美加兴业公司对其所有的洛克时代房屋有使用权。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损失双方存在争议。从双方陈述、昊瑞恒光公司提交公司印章以及查明情况可知，确系存在他人使用假的私刻的昊瑞恒光公司印章以昊瑞恒光公司名义实施非法行为。美加兴业公司主张的保安费用缺乏与侵权行为关联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综上，对美加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加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10日，昊瑞恒光公司登记为××（房屋建筑面积8542.14平方米）的所有权人。2019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8）京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6年3月至12月间，徐扬在明知其已将昊瑞恒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北京蟹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北京金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酒店）的情况下，未经蟹岛酒店同意，擅自使用已注销或其私刻的昊瑞恒光公司公章，以昊瑞恒光公司名义与李光杰等被害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约定将该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3号楼-1层的经营权分割转让给李光杰等人，骗取经营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03613913.5元，并判决徐扬犯合同诈骗罪。后徐扬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刑终1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美加兴业公司主张昊瑞恒光公司对外分割销售洛克时代中心地下一层的行为侵犯其使用权，昊瑞恒光公司委托启航时代公司对外宣传和销售，安居乐公司为对外招商提供便利，故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应赔偿其特别安保费24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徐扬在2016年3月至12月间擅自使用已经注销或其私刻的昊瑞恒光公司的公章，以昊瑞恒光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将该公司所有的洛克时代中心地下一层的经营权分割转让给他人，骗取经营转让款，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次，美加兴业公司主张其因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的分割销售行为而产生损失（特别安保费24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关于特别安保费，美加兴业公司提供的《临时活动协议》、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亦不足以证明因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该项损失。关于证据保全费，保全证据系美加兴业公司自行收集证据的行为，美加兴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昊瑞恒光公司、启航时代公司、安居乐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其该项费用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美加兴业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美加兴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美加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美加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