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立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俊国，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曰亮，男，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曰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曰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润华物业公司与徐曰亮自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徐曰亮于2010年9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处工作，并非其主张的2008年3月份。依据徐曰亮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显示，润华物业公司是于2010年10月份向徐曰亮发放了第一笔工资，按照润华物业公司“本月发放上月工资”的工资发放制度，因此可以确定润华物业公司与徐曰亮应当自2010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08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且认定事实属于明显证据不足。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徐曰亮主张其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处工作，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主张也与徐曰亮提供的工资银行发放流水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在徐曰亮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工资发放流水相互矛盾的前提下认定徐曰亮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工作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部分判决违反“一年仲裁申请时效”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徐曰亮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仲裁，即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申请时效，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徐曰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润华物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徐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徐曰亮与润华物业公司自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润华物业公司向徐曰亮支付工资差额2280元；3.判令润华物业公司向徐曰亮支付加班费31613.9元；4.判令润华物业公司向徐曰亮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172元；5.判令润华物业公司向徐曰亮支付经济补偿金1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润华物业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14日，原名称为山东润华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2.徐曰亮在润华物业公司处工作，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开户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2010年10月22日存入第一笔1000元。此后11月19日、12月21日、2011年1月20日、2月15日、3月16日分别存入工资1000元，自2011年4月21日－2013年4月28日每月存入工资1200元，2013年8月16日－2014年4月21日每月存入工资1400元，2014年5月21日－2015年1月每月存入工资1500元，2015年2月15日－5月22日每月存入工资1550元，2015年6月19日存入工资1600元、7月21日存入工资1650元，2015年8月21日－2017年4月21日每月存入工资1700元，2017年5月24－2019年6月21日每月存入工资1800元。3.徐曰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于2008年3月份至今在润华物业公司从事维修工作。润华物业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保。且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的工资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每周工作时间是6天，周末加班。其认为润华物业公司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利益，提出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确认其与润华物业公司自2008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润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2280元；3.请求裁决润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31613.9元；4.请求裁决润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172元；5.请求裁决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100元。润华物业公司在仲裁中辩称：徐曰亮的各项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请仲裁庭依法驳回。槐荫仲裁委经审理查明：润华物业公司认可徐曰亮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份，徐曰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2008年3月份至2010年9月份与润华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徐曰亮离职前月工资，润华物业公司按照每月1800元发放。徐曰亮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润华物业公司亦未向徐曰亮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徐曰亮2019年7月28日因润华物业公司未缴纳社保、工资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多次加班未支付加班费等原因向润华物业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另查明，2018年6月份至今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该委认为：润华物业公司认可徐曰亮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份，徐曰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8年3月份至2010年8月份与润华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徐曰亮要求确认与润华物业公司2008年3月份至2010年9月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10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的工资差额已超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徐曰亮离职前月工资，润华物业公司按照每月1800元向徐曰亮发放，润华物业公司应向徐曰亮补发差额。徐曰亮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情形，徐曰亮要求被润华物业公司支付加班费不予支持。徐曰亮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润华物业公司亦未向徐曰亮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润华物业公司应向徐曰亮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徐曰亮2019年7月28日因润华物业公司未缴纳社保、工资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多次加班未支付加班费等原因向润华物业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润华物业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委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19〕第1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曰亮与润华物业公司2010年9月份至2019年7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润华物业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曰亮支付2018年7月份至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1200元。三、润华物业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曰亮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878.16元。四、润华物业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曰亮支付经济补偿金17190元。五、徐曰亮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徐曰亮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4.本案诉讼中，徐曰亮与润华物业公司确认徐曰亮在润华物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28日。双方并确认徐曰亮工作期间，润华物业公司未为徐曰亮缴纳社会保险。5.润华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徐曰亮2010.10－2018.12工资发放明细》，载明2010年10月份－2018年12月向徐曰亮实发工资金额、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及差额。其中2012年3月－2013年2月实发金额12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240元，每月少发40元；2013年3月－6月实发金额12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每月少发180元；2014年3月实发金额14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少发100元；2015年3月－4月实发金额155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每月少发50元；2016年6月－2017年3月实发金额17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710元，每月少发10元；2017年6月－2018年5月实发金额18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80元，每月少发10元；2018年6月－12月实发金额1800元，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每月少发110元。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徐曰亮主张其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处工作，2010年10月之前润华物业公司采用现金方式向其发放工资。润华物业公司主张徐曰亮于2010年9月份进入其公司工作，其并说明其公司无职工名册。其是依据工资发放流水查询，向徐曰亮发放第一笔工资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润华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徐曰亮2010.10-2018.12工资发放明细》确认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向徐曰亮发放工资的差额为989元，其计算方式是将向徐曰亮发放工资高于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进行冲抵。徐曰亮对润华物业公司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3.徐曰亮主张其在润华物业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加班4天，其就该主张提供《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2017年元旦值班表》《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2017年春节值班表》《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2017年五一节值班表》《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2017年端午节值班表》《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国庆节值班表》打印件，显示徐曰亮在以上假期存在值班情形。徐曰亮主张以上值班表是假期期间经理发的值班表。润华物业公司对对值班表中载明的工作地点“天然气物业服务中心”无异议，但对该值班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表为打印件，未体现任何其公司信息，未加盖其公司公章且未有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4.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润华物业公司主张2019年徐曰亮未休带薪年休假，但2019年之前已经安排徐曰亮正常轮休。徐曰亮对润华物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5.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润华物业公司主张徐曰亮主动申请离职，依法不属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徐曰亮对润华物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徐曰亮在润华物业公司工作的事实，并可确认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离职。徐曰亮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徐曰亮要求确认其与润华物业公司自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曰亮的离职时间，双方在本案中确认为2019年7月28日，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徐曰亮的入职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徐曰亮主张于2008年3月入职，润华物业公司则依其向徐曰亮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主张徐曰亮于2010年9月入职。一审法院对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徐曰亮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润华物业公司确于2010年10月向徐曰亮发放了第一笔工资，但徐曰亮所述此前润华物业公司通过现金而非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08年3月－2010年8月间的工资，徐曰亮所述该项事实存在着合理性。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润华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本案诉讼中不能提供职工名册，存在着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情形。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徐曰亮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其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工作。2.关于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的工资差额2280元。徐曰亮与润华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均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徐曰亮提交的为银行明细，润华物业公司提交的为自行整理的明细，两者数额相吻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润华物业公司主张不存在工资差额，其自行整理的明细显示差额为“98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依照该规定，润华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徐曰亮发放工资，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显系违法，应当向徐曰亮补足差额。润华物业公司将向徐曰亮发放工资中高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数额冲抵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做法不予支持。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工资差额22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徐曰亮要求支付加班费31613.9元，徐曰亮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加班费为31034元。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并规定了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及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要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徐曰亮在本案诉讼中为主张加班费提供的证据仅为2017年法定节假日的值班表打印件，润华物业公司不予认可，以上值班表不能确认系由润华物业公司出具，也不能由此认定徐曰亮存在着每月加班4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徐曰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3172元。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依照以上规定，徐曰亮作为劳动者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润华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9年之前已经安排徐曰亮正常轮休，但其未对该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徐曰亮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润华物业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徐曰亮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即是以该规定为依据，但其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3倍工资，实际未减除以上工作期间已经领取的工资，一审法院调整为润华物业公司按工资的2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徐曰亮应休带薪年休假的时间，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确认徐曰亮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工作，至2009年2月其工作满一年，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2009年应为4天，2010年－2018年应为5天。因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从润华物业公司处离职，该年度其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6天。另按徐曰亮的工资发放明细并结合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数额，润华物业公司应当向徐曰亮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分别为2009年279.54元、2010年398.46元、2011年491.95元、2012年559.38元、2013年623.75元、2014年680.46元、2015年727.97元、2016年765.13元、2017后813.03元、2018年859元、2019年1053.79元，合计为7252.46元。徐曰亮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9100元。徐曰亮与润华物业公司均认可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从润华物业公司处离职，但润华物业公司主张徐曰亮离职系因个人原因，其认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但依槐荫仲裁委查明的事实，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因润华物业公司未缴纳社保、工资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等原因离职，该委作出裁决，要求润华物业公司向徐曰亮支付经济补偿。润华物业公司对该裁决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徐曰亮从润华物业公司处离职系因润华物业公司未为徐曰亮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等原因。依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徐曰亮在此情形下与润华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润华物业公司应当按徐曰亮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按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徐曰亮于2008年3月进入润华物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28日离职，徐曰亮要求润华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9100元符合以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润华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针对徐曰亮提出的诉讼请求还提出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从润华物业公司离职，后即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润华物业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曰亮与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08年3月－2019年7月2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曰亮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2280元；三、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曰亮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252.46元；四、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曰亮支付经济补偿19100元；五、驳回徐曰亮要求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徐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二是2018年7月15日之前的最低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最低工资差额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属于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系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补偿，仲裁时效期间均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徐曰亮于2019年7月28日离职，其关于最低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均未超过仲裁时效。因润华物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最低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润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