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琦，男，汉族，1994年12月11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中专文化，系安徽省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广，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李，男，汉族，1986年4月4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系安徽省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安徽百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李、王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皖0102刑初8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詹李伙同阮仁财（一审已判决，未生效）、胡皖雨（已判决）在合肥市新站区，以安徽省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巨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名，招纳高跃、徐智、王盼盼（三人一审已判决，未生效）等人，通过向不特定的人拨打电话，谎称可从各银行办理到高额度、低利息、无抵押的贷款，诱骗被害人交纳26800元或13400元不等的服务费。公司分为渠道部和业务部（市场部），被告人詹李、王琦伙同阮仁财、胡皖雨作为公司股东，系渠道部人员，负责和被害人商某，收取服务费，并按投资比例分红。2017年11月，为逃避被害人催要贷款，被告人詹李等人将公司关闭并遣散员工。 经查，被告人詹李伙同王琦诈骗被害人共44名，共计人民币1041800元。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22日，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6800元。 2、2017年8月16日，骗取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26800元。 3、2017年8月17日，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26800元。 4、2017年8月28日，骗取被害人桑某人民币26800元。 5、2017年8月28日，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26800元。 6、2017年9月7日，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26800元。 7、2017年9月11日，骗取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26800元。 8、2017年9月12日，骗取被害人边某人民币13400元。 9、2017年9月16日，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26800元。 10、2017年9月18日，骗取被害人史某人民币26800元。 11、2017年9月20日，骗取被害人钱某人民币26800元。 12、2017年9月20日，骗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26800元。 13、2017年10月6日，骗取被害人徐某人民币26800元。 14、2017年10月10日，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6800元。 15、2017年10月12日，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6800元。 16、2017年10月12日，骗取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26800元。 17、2017年10月13日，骗取被害人於明星人民币26800元。 18、2017年10月13日，骗取被害人王某1得人民币26800元。 19、2017年10月16日，骗取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26800元。 20、2017年10月16日，骗取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10000元。 21、2017年10月16日，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6800元。 22、2017年10月16日，骗取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13400元。 23、2017年10月16日，骗取被害人葛某1人民币13400元。 24、2017年10月17日，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6800元。 25、2017年10月18日，骗取被害人鲍某人民币26800元。 26、2017年10月19日，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6800元。 27、2017年10月20日，骗取被害人葛某2人民币26800元。 28、2017年10月20日，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6800元。 29、2017年10月21日，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6800元。 30、2017年10月23日，骗取被害人傅某人民币13400元。 31、2017年10月23日，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3400元。 32、2017年10月23日，骗取被害人吕某2人民币26800元。 33、2017年10月23日，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6800元。 34、2017年10月25日，骗取被害人汪某1人民币26800元。 35、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400元。 36、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汤某人民币26800元。 37、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6800元。 38、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曹某2人民币26800元。 39、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6800元。 40、2017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13400元。 41、2017年10月28日，骗取被害人胡某2人民币26800元。 42、2017年10月28日，骗取被害人丛某人民币13400元。 43、2017年11月2日，骗取被害人尹某人民币13400元。 44、2017年11月7日，骗取被害人於俊华人民币26800元。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詹李又至万国大厦17楼，以安徽百闰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名，继续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韩某2、张某2、张某3，合计人民币92800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21日，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0000元。 2、2017年12月28日，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56000元。 3、2018年1月22日，骗取被害人韩某2人民币26800元。 至案发，被告人詹李获利100000元，被告人王琦获利30000元。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詹李被抓获，同年4月24日，被告人王琦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詹李主动退交赃款人民币50000元，退赔被害人韩某1经济损失13400元，被告人王琦主动退交赃款人民币50000元。同案犯阮仁财向公安机关退交赃款40万元（已移交至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退交赃款484000元，退赔被害人钱某经济损失268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13400元，被害人任某、傅某已从退赃款中各领取13400元经济损失，同案犯高跃向一审法院退交赃款3万元；同案犯徐智向一审法院退交赃款47000元，同案犯王盼盼向一审法院退交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李、王琦无异议，并有《财务顾问协议》《补充协议》、ＰＯＳ单、银行交易明细、收据，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营业执照，辨认笔录，退赃的收据，证人李某3的证言，同案人胡皖雨、阮仁财、高跃、徐智、王某4、李某4、王盼盼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钱某、韩某1、葛某2、朱某、於明星、陈某1、胡某2、汤某、赵某2、陈某2、高某、鲍某、葛某1、王某1德、徐某、汪某2、曹某2、李某2、王某3、刘某1、刘某2、桑某、丛某、傅某、吕某1、任某、吕某2、於俊华、李某1、曹某1、胡某1、卢某、刘某3、边某、谢某、蔡某、陆某、赵某1、王某2、程某2、程某1、史某、尹某、韩某2、张某2、张某3的报案陈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财务顾问协议》证实，被告人以安徽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以为被害人提供财务咨询为由，收取被害人26800元至13400元的财务顾问的费用。被害人的报案均称，他们接到电话说能帮他们贷款，来到合肥办理贷款，对方说需要交纳手续费，就交纳了26800元或13400元的手续费，后对方电话联系不上了。同案犯胡皖雨的供述证实，公司对客户宣传与银行有合作，能够帮客户从银行办理低利息、高额度的无抵押信用贷款，让客户到公司来办理贷款业务，收取客户的手续费，安徽省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客户办理贷款，到最后公司就直接关门了。同案犯阮仁财的供述证实，他们公司没有帮助客户办理贷款的资质，没有能力帮助客户办理所承诺的贷款。同案犯高跃的供述证实，他们公司唯一盈利途径就是收取每个客户的26800元的服务费，公司的行为就是诈骗，骗客户的钱，他们根本没那个能力帮客户从银行贷到低利息、高额的信用款。同案犯徐智的供述证实，他知道他们公司就是诈骗公司，欺骗客户承诺可以办理低利息、高额度的贷款，但是事实上根本无法办理，公司根本没有人帮客户办理贷款。同案犯王盼盼的供述及证人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打电话联系陌生客户，告诉客户能帮客户从银行贷到低利息、高额度、无抵押贷款，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公司宣传与十几家银行合作，其实一家银行也没有合作过，就是为了骗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打电话，说他们公司做的是纯信用、无抵押银行贷款，但要收取26800元服务费，公司宣传许诺的是不可能贷到的。公司的行为就是诈骗行为，骗客户的手续费。被告人詹李的供述证实，公司对客户宣传是专业为客户做银行信用贷款的，就是帮客户从银行办理高额度、低利息、无抵押的信用贷款，只有这样宣传，客户才会愿意到公司交钱，公司才能赚钱；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客户办理贷款；《财务顾问协议》只是一个手段，两个协议的主要作用就是安抚客户。被告人王琦的供述证实，公司对客户宣传是专业为客户做银行信用贷款的就是帮客户从银行办理高额度、低利息、无抵押的信用贷款；公司没有能力去帮助客户办理那样的贷款。上述证据均证实该公司没有办理贷款的资质及能力，却虚构可以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而被害人交纳服务费的目的是为了办理贷款，并不是《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咨询，因此，被害人处置财物的行为，与《财务顾问协议》的内容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交纳的服务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詹李、王琦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李的供述证实，王琦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胡皖雨的股份，胡皖雨不在公司时王琦负责管理公司，他们收的钱都是给王琦；他们其他股东都是听王琦和胡皖雨的。他和阮仁财、胡皖雨、王琦拿整个公司的盈利。同案犯胡皖雨的供述证实，王琦给他两万块钱，从他这里买了10%的股份，所以公司的股东是他和詹李、阮仁财、高跃、王琦五人；他和阮仁财、詹李、王琦是拿公司盈利分红的，不拿工资。同案犯阮仁财的供述证实，王琦是公司的老总之一，工作内容和他们老总一样带客户。同案犯高跃的供述证实，公司的股东有五人，即他和胡皖雨、阮仁财、詹李、王琦。胡皖雨、阮仁财、詹李、王琦担任渠道部经理负责业务员拓展的客户的维护。同案犯徐智的供述证实，詹李、阮仁财、胡皖雨、王琦几个股东组成渠道部，负责后期接待及安抚客户。同案犯王盼盼的供述及证人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公司的领导分别是胡皖雨、王琦、阮仁财、高跃、詹李，其中胡皖雨、王琦、阮仁财、詹李是渠道部经理。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公司领导层有股东詹李、王琦，业务总监高跃。被告人王琦的供述证实，公司一开始的股东是胡皖雨、阮仁财、詹李，他的股份是花了20000元钱从胡皖雨手里买的，他的工作内容就是业务员将客户拉过来之后，他与客户洽谈下一步贷款的事情，与客户签订协议，让客户交手续费；他和阮仁财、胡皖雨、詹李四人是不拿工资的，只拿整个公司的盈利。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詹李、王琦系公司的股东，负责接待客户，拿整个公司的盈利。因此，被告人詹李、王琦在共同犯罪中，均属积极主动实施犯罪，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9名被害人只有陈述，没有书面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汤某、葛某1、徐某、汪某1、吕某2、於俊华、曹某1、卢某、边某均陈述自己到合肥市新站区安徽巨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詹李或王琦办理贷款，并缴纳了13400元或26800元的服务费。上述九被害人的陈述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一致，且被告人均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诈骗上述9名被害人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琦对9月18日之前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李的供述证实，王琦是2017年8月份由胡皖雨带来的，当庭供述第一次分钱时间是2017年8月底或9月中旬，当时王琦是没有到公司。同案犯阮仁财的供述证实，一开始公司的股东就他和胡皖雨、詹李三人，一个多月后又来了一个叫王琦的，是胡皖雨带来的。被告人王琦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胡皖雨让他到万国大厦的公司渠道部工作，他就过来了；10月初，他给胡皖雨20000元钱，买了10%的股份；其共拿了30000元提成，当庭供认9月18日到公司的。以上证据能证实被告人王琦参与犯罪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18日。由此对2017年9月18日之前的254600元，不应计入被告人王琦的犯罪金额。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李、王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詹李涉案金额1134600元，被告人王琦涉案金额7872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詹李、王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李、王琦系初犯，案发后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詹李、王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詹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及同案犯退缴的赃款1054200元，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王琦上诉提出：1、其对原判认定的涉案数额有异议；2、其系从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王琦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现查明的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王琦的在卷供述综合印证证实詹李与阮仁财、胡皖雨等人于2017年7月入股成立安徽省德鑫汇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巨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后王琦于2017年9月中旬入股参与到上述两家公司的诈骗活动，并分享整个公司的非法所得暨所谓的盈利。由此，王琦作为共同犯罪中主犯理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即扣除2017年9月18日之前的254600元，认定王琦的诈骗数额为787200元。故王琦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琦、原审被告人詹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共同犯罪中，王琦、詹李均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王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琦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王琦的行为构成坦白，能退还部分赃款等情节，对王琦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王琦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静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春雨 书记员吕文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