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南，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仁义镇福航环保砖厂，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仁义镇白云村太山组。 经营者：郑钧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钧霆，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国正，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树，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永，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曹南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仁义镇福航环保砖厂、郑钧霆、柯国正、吴国树、刘忠永（以下简称郑钧霆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钧霆等人连带支付曹南欠款2,061,84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钧霆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交易账目通过双方签字确认的账本、对账记录及交易习惯，足以认定郑钧霆等人应付曹南煤款、挖机炮机使用费金额为4,705,319.6元。曹南自认郑钧霆等人已付款款项2,643,478元，据此郑钧霆等人尚欠曹南2,061,841.6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账务难以确定，采信证据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倒置举证责任，要求曹南提供郑钧霆等人已支付货款的具体明细，由此导致判决不公。 桂阳县仁义镇福航环保砖厂、郑钧霆辩称，郑钧霆等人与曹南对2017年-2018年的煤款、使用挖机工时费等费用均已结清，结算时共欠1,355,825元，吴国树支付曹南100万元之后，尚欠355,825元，并由郑钧霆向曹南出具欠条。2019年的煤款、使用挖机工时费用由刘忠永经手。 刘忠永辩称，同意郑钧霆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2019年的煤款、使用挖机工时费等费用尚未与曹南对账算账。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算账时对800吨的煤款有争议，所以双方未达成协议。此外，曹南及其儿子在仁义砖厂有借款、加柴油款项、拖砖款项，上述款项共计1,142,585元，均应在煤款、挖机使用费等费用中扣除。 柯国正、吴国树未作答辩。 曹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钧霆等人立即连带返还曹南货款1,946,937.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计算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郑钧霆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郑钧霆以其个人名义注册了“桂阳县仁义镇福航环保砖厂”个体工商户，但之后，该厂实际由郑钧霆、柯国正、吴国树、刘忠永合伙经营。2017年5月起，曹南经他人介绍向郑钧霆等人供应生产环保砖所需的煤炭及提供挖机、炮机供砖厂生产时使用，但双方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没有对煤炭单价、挖机、炮机使用费按何种标准计算进行约定。双方合作关系维持到2019年底，每年都产生上百万的煤款及挖机、炮机的使用费。期间，曹南对其供应煤炭吨数、挖机、炮机使用时间在其登记本中进行了相应登记，部分由郑钧霆签字确认，郑钧霆等人对曹南借支款额及砖款抵扣款额也有相应的登记，部分由曹南签字确认。期间，双方也进行过阶段性的结算，但没有进行最后的总结算。由于账务复杂，产生的煤款数额、挖机、炮机的使用费数额巨大，经历时间长，双方账务确实难以理清，一审法院曾在庭审后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对账，仍然无法算清。曹南主张郑钧霆尚欠200余万元，而郑钧霆主张2018年底以前，双方已结算尚欠曹南35万余元，2019年的相关费用双方尚未结算，估计约欠曹南几万元而己，因此，双方主张相差甚大，一审法院建议双方委托专业账务审计机构对双方账务进行最后的总结算，但双方均表示不愿意申请账务审计，致使双方账务未予进行专业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曹南主要为郑钧霆提供生产用煤，因煤款产生纠纷，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曹南主张2017年至2019年共产生煤款、挖机、炮机使用费共计459万余元，郑钧霆等人已支付曹南264万余元，尚欠曹南194万余元，在庭审中曹南又主张郑钧霆尚欠206万余元。曹南虽然提供了部分记账本、部分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但并未提供郑钧霆已支付款额的具体明细证据以供与郑钧霆提供的付款具体明细核对，况且郑钧霆等人提出了2017-2018年，双方已结清，并已出具欠条，仅欠曹南35万余元，而曹南称，该次结算是单方结算，其对该结算不认可，表示也未接受郑钧霆等人的欠条。郑钧霆称2017年、2018年账务已结算，已没有2017、2018年的付款证据，因而不能核对郑钧霆等人已付款项，继而也无法核定最后欠款数额，且2019年双方账务也是无法算清。总之，双方存在着极大的争议，始终不能达成一致。由于双方账务所涉金额较大、时间经历长、账务复杂，一审法院虽多次组织双方对账仍难以认定，确需专业的账务审计机构才可理清，而双方又不愿对账务进行审核鉴定，致使本案无法认定郑钧霆等人尚欠曹南货款具体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曹南对其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此，曹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曹南可待与郑钧霆自行结算清楚后，或委托第三方专业财务审计机构结算完毕后再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22元，减半收取11,161元，由原告曹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曹南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曹南主张郑钧霆等人拖欠其煤款、挖机炮机使用费等费用1,946,937.6元，并提交了其书写的记账本。本院认为，双方就买卖煤炭、租赁挖机炮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煤炭单价、租赁挖机炮机使用费的标准未进行约定，虽然曹南对其供应煤炭吨数、挖机炮机使用时间在其登记本中进行了登记，部分由郑钧霆签字，但双方对此争议较大，且曹南对所欠款款项前后表述不一。因案涉金额较大，时间经历较长，账务复杂，且双方又不愿对账务进行审计鉴定。鉴于此，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曹南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因此一审以曹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曹南的诉讼请求。同时告知曹南与郑钧霆等人自行结算清楚后，或委托专业财务审计机构结算完毕后再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应当指出的是，曹南的起诉中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买卖煤炭合同关系和租赁挖机炮机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曹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4.73元，由上诉人曹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