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2396号 原告：陈某，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陈巧云，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玲（系原告陈巧云妹夫），男，住温岭市。 原告：叶某，男，201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告叶某母亲），女，住温岭市。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聪，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伟平，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竑甫，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晓宇，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陈峰，男，199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与被告廖伟平、廖晓宇、陈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其中原告叶某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原告陈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各方当事人在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98790元（其中医疗费629.8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27787元、被扶养人叶某生活费207588元、交通费500元、事故车辆报废损失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497984.89元，按60%比例计算为8987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3日深夜，被告廖伟平、廖晓宇、陈峰三人与叶笑立（已故）在××村××号金雨烧烤店一起饮酒。酒后被告廖伟平等人与叶笑立相约在横淋线新河镇楼岙村路口会合以桥头处为起点进行飙车。24日凌晨3时22分许，被告廖伟平驾驶的浙Ｊ2××××号轿车和叶笑立驾驶的浙Ｊ9××××号轿车在酒后的飙车过程中进行相互高速追逐、竞驶。在驾驶至新河镇机新线下章村路段时，从监控资料显示，叶笑立驾驶的浙Ｊ9××××号轿车为避免在其右后方高速追逐中的廖伟平驾驶的浙Ｊ2××××号轿车碰撞铁质警示桩被告廖伟平可能发生的重大事故，在采取紧急避让措施中导致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该事故造成叶笑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发当天死亡的后果。在上述两辆车相互高速追逐、竞驶期间，坐在浙Ｊ9××××号汽车副驾驶室的被告陈峰喊起步口令并拍摄两车同步竞驶的视频发至微信群中炫耀取乐。2019年7月8日被告廖伟平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9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与被告廖伟平一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为此涉诉。原告认为，叶笑立的死亡结果是各被告共同参与、共同作用、共同过错下造成的，各被告在共同饮酒时未予以提醒、劝止适量饮酒，且各方对酒后两车的驾驶员相约进行飙车的行为也均未予以任何阻止，反而积极参与以及用拍摄视频方式等予以助兴作乐。综上，原告方认为叶笑立的死亡结果与各被告的共同饮酒、酒后与被告廖伟平等人相约飙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原因，各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不但造成了原告一系列经济上的重大损失，并且给原告方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考虑到死者叶笑立自身有过错应负的责任，要求三被告对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按照60%比例予以承担赔付。诉讼中，原告以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了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支出标准为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项目金额为1203640元（即按60182元／年×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金额为225048元（即按37508元／年×12年／2计算），其他赔偿项目金额不变，因前述两项金额变更所得出的超过原诉讼请求标的额部分自愿放弃，即诉讼请求标的总额仍按898790.94元计算主张。 被告廖伟平辩称，1.事发当晚，叶笑立和陈峰在烧烤店吃夜宵，后联系廖晓宇参与夜宵，廖晓宇之后又电话联系了廖伟平，廖伟平去的时候发现三人都已在喝酒，其也参与了喝酒，中途其妻子来烧烤店把他的车开走了，由于陈峰没有开车过来，廖晓宇开了一辆面包车，于是在喝酒结束后，叶笑立驾驶面包车搭乘陈峰，廖伟平驾驶廖晓宇的车搭乘廖晓宇准备各自回家，当行驶到楼岙村桥头的时候，廖伟平看到叶笑立的车停了下来，于是也停车一起聊天，叶笑立提议回家换车比赛飙车，但没说终点。之后廖伟平驾车回家换了自己的别克轿车，叶笑立回家换了自己的马自达轿车回到桥头，陈峰上了叶笑立的车，廖晓宇上了廖伟平的车，之后开始飙车，叶笑立发生事故的时候其记忆中车是开在叶笑立前面的，不知道他何时超车过去了，其不清楚叶笑立发生事故的过程，后来到前面红绿灯时其发现叶笑立车不见了，于是调头回到事故现场。由此可见，当晚是夜宵结束后，叶笑立约三被告出去开车，而非三被告约叶笑立出去开车，原告陈述酒后三被告与叶笑立相约飙车与事实不一致。2.死者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告廖伟平无因果关系，原告诉称叶笑立是为避免被告廖伟平可能发生重大事故，在采取紧急避让措施中导致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与事实不符。3.陈峰所发视频并非在两车竞速期间所拍摄，是在两车起步时拍摄的视频。4.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金额依据不足，叶笑立是农村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此外交通费及车辆报废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缺乏相应依据，且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进行赔偿，而非法院审理阶段的标准。5.叶笑立之死并非三被告共同参与、共同作用所致，叶笑立死亡是其本人醉酒驾驶所致，并负担事故全部责任，即使叶笑立驾车前与三被告有共同饮酒行为，三被告未提醒适量饮酒，对叶笑立提出外出驾驶未予阻止，但这并非导致叶笑立死亡的原因，两者缺乏因果关系，叶笑立作为成年人，对酒后驾驶可能导致的危险及后果是明知的，其回家取车并违法驾驶机动车产生的结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6.退一步讲，如果三被告共同饮酒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与叶笑立死亡有一定关系，对其损失也只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本案交通事故与廖伟平的危险驾驶行为及三被告的共同饮酒行为有关联，若与前者有关联，则廖伟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若是与后者有关联，事发过程中，叶笑立自身负主要过错，三被告过错是次要的，依法可以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叶笑立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自身要承担90%的责任，被告廖伟平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廖晓宇辩称，其认可被告廖伟平陈述的事发过程，在两车竞速过程中其因醉酒在副驾上睡着了，事发后廖伟平将其叫醒；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只能依据事故发生时相应年度的标准计算，而不能按照法院审理阶段时的年度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综上，其认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陈峰辩称，其认可廖伟平陈述的事发过程，当时是叶笑立邀请喝酒的，回家换车也是叶笑立提议的，开车的时候叶笑立没有系安全带，如果系上安全带也不会发生死亡的后果，其不同意赔偿。此外，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金额只能按事故发生时相应年度的标准计算，不能按照法院审理阶段时的年度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三原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温岭市新河镇楼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被告廖伟平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协助查询户籍函（回执）、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及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三原告拟证明事发当晚交通事故发生情况。三被告经质证对三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叶笑立因自己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陈峰无责任，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叶笑立醉酒后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未确保安全导致车辆碰撞护栏后行驶出路外，导致叶笑立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峰受伤，车辆损坏，说明事故的起因、发生与三被告没有因果关系。 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鉴定对象：浙Ｊ2××××号小型轿车）复印件一份，三原告拟证明被告廖伟平在事发凌晨存在飙车和超速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无关联，只能证明2019年2月22日某一时间点的行驶速度，不能证明存在超车的事实。 3.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鉴定对象：浙Ｊ9××××号小型轿车）复印件一份，三原告拟证明叶笑立的车辆严重损坏情况。三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 4.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刑初98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三原告拟证明本案事发的经过以及存在两车相互追逐、竞驶和被告存在过错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廖伟平的超速驾驶行为与叶笑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经认定。 5.温岭市新河镇楼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叶笑立养老保险手册各一份，三原告拟证明叶笑立生前与妻子陈某共同从事电脑绣花加工等非农业收入工作，其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认为，从叶笑立户口簿可以看出其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村委会只能证明村民从事农业生产，相关证明只能由当事人所从事职业的工作单位出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是陈某，叶笑立养老保险手册记载其工作单位是浙江宏鑫密封件有限公司，首次参加工作时间是2009年5月19日，其后手册记载均为空白，说明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叶笑立参加了社会保险。 6.刻录有叶笑立和三被告饮酒及飙车视频的光盘一份（视频系被告拍摄后发至微信群），以及事发过程的监控截图及当晚饮酒视频截图一组，三原告拟证明三被告相约共同饮酒及酒后相约参与飙车，共同饮酒人未尽到警示劝阻义务。三被告经质证对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各方共同饮酒及廖伟平酒后超速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关联，事故原因在事故认定书已做认定，饮酒视频只能反映饮酒结束后的一段情况，不能反映整个饮酒过程，陈峰拍摄的视频是其乘坐叶笑立驾驶的浙Ｊ9××××车辆内拍摄的，是两车起步的时间点，不能反映整个驾车过程，监控截图可以看出叶笑立逆向驾驶，未在主车道行驶。 7.本院根据三原告申请依法调取了案外人谢荟丽于2019年4月16日在温岭市××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三原告拟证明原告有关赔偿请求符合城镇居民标准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叶笑立是农业户口，生活、居住所在地都在农村，只能适用农村标准。 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证据1、2、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发过程、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情况以及被告廖伟平构成危险驾驶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证据6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证据4，能够证明2019年2月24日凌晨，叶笑立与三被告共同饮酒后相约在公路上驾车追逐竞驶，陈峰搭乘叶笑立轿车喊起步口令并拍摄两车同步竞驶视频的事实，至于三被告的行为与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问题将在下文分析。关于证据5、7，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叶笑立结婚证所载内容来看，原告陈某在与叶笑立结婚后于2014年3月13日注册成立一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电脑绣花加工，而案外人谢荟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称认识叶笑立夫妇，并提及“我未婚夫廖伟平和叶笑立是同一个村，也是很好的朋友，都是做电脑绣花生意的，然后我就认识他们了，后来我还加了叶笑立老婆陈某的微信”，可见，前述个体工商户实际应系由叶笑立与原告陈某共同经营，且叶笑立所在的温岭市新河镇楼岙村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表示叶笑立与陈某自2014年3月开始一直从事电脑绣花生意，各份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叶笑立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养老保险手册的关联性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叶笑立系叶伟文（已于2015年亡故）与原告陈巧云之子，其与原告陈某结婚后于2013年1月9日生育一子即原告叶某。2019年2月23日晚上，叶笑立与被告廖伟平、廖晓宇、陈峰相约在温岭市××镇××烧烤店吃夜宵，期间四人均饮酒。夜宵结束后回家途中，在次日凌晨3时18分许，经叶笑立提议，被告廖伟平驾驶浙Ｊ2××××号小型轿车（乘坐被告廖晓宇）与叶笑立驾驶浙Ｊ9××××号小型轿车（副驾乘坐被告陈峰）相约于温岭市新河镇横淋线楼岙村路段会合，以桥头处为起点，由陈峰喊起步口令并拍摄两车同步竞驶的视频，在温岭市××镇××机新线等公路上进行追逐竞驶，追求刺激，其中行驶至机新线下章村东处时，两车行驶平均速度140千米／小时左右，超过该路段规定限速的50%以上。3时22分许，叶笑立驾车行驶至机新线26ＫＭ＋550Ｍ处即温岭市××镇××村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护栏后驶出路外，造成被告陈峰受伤、叶笑立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温岭市××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叶笑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确保安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其行为在本次事故中起直接作用，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峰系车辆乘坐人，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2019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9）浙1081刑初98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廖伟平犯危险驾驶罪判处其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9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叶笑立的死亡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各方的过错责任大小。三被告以交警部门已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是叶笑立自身行为所致为由辩称其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来看，交警部门系就事故直接原因对责任进行分析认定，并未考虑涉案四人共同饮酒及被告廖伟平与叶笑立之间存在的驾车相互追逐竞速之情形。本案叶笑立与三被告相聚饮酒后，经叶笑立提议，由其驾驶浙Ｊ9××××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地段与被告廖伟平驾驶的浙Ｊ2××××号小型轿车追逐竞驶，叶笑立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酒后超速竞驶车辆的违法性及可能产生的后果，仍提议并为之，是导致其死亡的最主要原因，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告主张叶笑立系为避免被告廖伟平在右后方驾驶的浙Ｊ2××××号车辆碰撞铁质警示桩从而可能发生重大事故，在采取紧急避让措施中导致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三被告作为事发前共同饮酒的参与者，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提醒、劝阻、照顾、护送和通知等注意义务，未尽义务造成活动参加者损害的，可认定有一定过错，本案三被告明知叶笑立处于醉酒状态还要驾车的情况下，不仅未尽提醒、劝阻等注意义务，反而积极响应参与其所提议的竞驶危险行为，其中被告陈峰在竞速驾驶开始时喊起步口令并拍摄视频取乐，被告廖伟平更是与叶笑立共同实施了危险驾驶的行为，故饮酒、追逐竞速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被告对叶笑立的死亡有一定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以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因三被告之间对叶笑立的死亡结果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且每人的侵权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三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根据其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此，本院酌定对本案损害结果由叶笑立自担75%责任，被告廖伟平承担16%责任，被告陈峰承担5%责任，被告廖晓宇承担4%责任。经审查，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药费，三原告依据相应票据主张629.89元，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三原告主张2778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计算标准，因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统计部门已公布了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故经本院释明后三原告变更该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按60182元／年×20年计算为1203640元，被扶养人叶某在叶笑立死亡时年满6周岁，虽然户籍为农业家庭户，但跟随父母居住生活，其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按37508元／年×12年／2计算为225048元，三被告要求按事故发生时相应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即2019年度统计数据，与三原告变更后的主张相符；4.交通费，三原告主张500元，考虑到原告往返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交通支出，虽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确定为250元；5.事故车辆损失，三原告主张50000元，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457354.89元，被告廖伟平按其责任比例承担233176.78元，被告陈峰承担72867.74元，被告廖晓宇承担58294.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被告廖伟平因危险驾驶行为已被判处刑罚，但其与被告陈峰、廖晓宇共同饮酒后未尽劝阻等义务与叶笑立的死亡后果仍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对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本院根据各方过错、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由三被告各赔偿2000元为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各项损失235176.78元； 二、被告廖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各项损失60294.20元； 三、被告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各项损失74867.74元； 四、驳回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4元，减半收取2447元，由原告陈某、陈巧云、叶某共同负担1439元，被告廖伟平负担640元，被告廖晓宇负担164元，被告陈峰负担2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怡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高晨诚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