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74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芸，曾用名陈颂，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献县，汉族，户籍住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5日释放，2018年10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玮、黄广钊，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芸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芸及其辩护人许玮、黄广钊，被害单位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苏丽云、黎杰豪（已撤销）、张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芸入职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任产权交易金融事业部运营处总经理助理。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深圳泛华广州分公司）系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泛华集团）分支机构，与广州泛房金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泛房金公司）及被害单位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南枫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相互关联和控制关系，几个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上混同管理。被告人陈芸日常在广州泛房金公司工作，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从事的业务均为对担保垫资业务拥有终审审核权限，并领导其他部门工作。经其终审的业务，报被害单位南枫公司后，不需要进行实质审批，就能获得放款。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陈芸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伙同风控主管蔡某（另案处理），通过伪造房产交易资料、尾款垫资申请等资料，先后挪用南枫公司人民币共1659万元用于购买房产等营利活动。案发后，被告人陈芸将购买的房产转入被害单位指定企业名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芸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有3单房产交易属于正常交易或其未签名，其不应对该3单房产交易的垫资金额共674万元承责：其中涉及麦某的房产交易，其未签名，不应对该单金额144万元负责；涉及丁某英的房产交易，属于真实交易，前期买家更换为新买家，该房产已真实交易，涉及的金额280万元已全部回款；涉及张某2的房产交易为真实交易，后终止了交易，涉及的金额250万元已退回南枫公司。2.其将挪用的资金购买了4套房产，该4套房产已全部退回给南枫公司且价值超出其挪用金额。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涉及丁某英、张某2的2单房产交易为真实交易，被告人犯罪金额应以查明确为其挪用的为准。2.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完成公司冲业绩的任务，主观恶性较低，案发前积极配合公司进行退款，有关房屋已过户至公司指定人员名下，被害单位认为尚有200余万元未退的说法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现已认识到错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挪用被害单位资金165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今尚有270余万元未归还。涉及丁某英的房产交易，垫资款项申请及审批材料中显示的买家、抵押银行与最终的买家、抵押银行不一致，被告人伪造了该单房产交易的同贷书和买卖合同挪用了该单垫资280万元；涉及张某2的房产交易，被告人虚构了卖家和买家，挪用了该单垫资250万元；涉及麦某的房产交易，被告人虽然未签名，但涉及的房产交易资料均是由被告人提供，该单款项144万元流向了其控制的李某名下账户再转至张某2账户，以此挪用了该144万元。2.被害单位未强迫李某签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来偿还挪用资金。经审理查明：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集团）、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集团广州分公司）、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枫公司）、广州泛房金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房金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人陈芸于2015年9月28日入职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陈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担任泛华集团广州分公司业务总经理同时兼任南枫公司担保垫资业务负责人，在该期间利用审批发放垫资款项的职务便利，虚构6宗房产交易，挪用南枫公司垫资款项共计1129万元，用于购买4套房产。后陈芸已将购买的4套房产于2017年8月28日至9月28日期间陆续过户至南枫公司指定持有人名下。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陈芸被抓获归案。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受侦查机关委托对陈芸购买的4套房产进行估价，该4套房产在过户至南枫公司指定持有人名下的时点的市场价值共计人民币1201.227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吴某的报案陈述、控告状、刑事控告书，被害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人丘某、江某、卓某、梁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麦某、陈某、李某的证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抓获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垫资款审批表、申请表、买卖合同、垫资担保服务合同、同贷书、受理回执、转账记录、房产查册表等报案材料，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陈芸、蔡某的委任说明，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陈芸、蔡某的委任说明，广州泛房金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陈芸、蔡某的任职说明，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陈芸、蔡某的任职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广州泛房金按揭服务有限公司、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分别出具的关于未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的说明，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泛房金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工资情况的补充说明》及附件，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中国农业银行关于未向苏某、周某两人开具《供认住房贷款同意贷款意向书》的回复，涉案房产档案资料，劳动合同，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委托广州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报告、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情况说明，被告人陈芸的户籍资料、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涉及麦某的房产交易。该单交易资料虚构了买家及相应的交易资料，被告人陈芸虽未在审批表签名，但虚假资料为其与同案人提供，南枫公司的垫资款项144万元进入其控制的李某账户，证人李某指认接受及处理该144万元是陈芸所操作，被告人陈芸也曾供认其挪用该144万元用于购买麦某位于海珠区马涌直街的涉案房产，故该笔款项应计入犯罪金额。（2）涉及丁某英的房产交易。虽然该单交易的垫资申请、审批资料与最终成交的买家、抵押银行不一致，被告人陈芸对此解释为后期变更了买家，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原提供的同贷书、买卖合同等交易资料为虚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交易款项流向了被告人处，不排除陈芸的上述解释属实的可能性，故涉及丁某英房产交易的垫资金额28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涉及张某2的房产交易。虽然该单交易虚构了卖家、买家，但南枫公司在2017年7月3日放款，同年8月17日前收到全部回款，款项已在短时间内归还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挪用该25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故该单交易垫资金额25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其他房产交易均有对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为被告人挪用，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陈芸挪用资金的犯罪金额为1129万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挪用资金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芸及辩护人关于涉及丁某英、张某2垫资金额共53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涉及麦某垫资金额144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赃问题。经侦查机关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被告人陈芸退出的4套房产价值共计1201.2275万元，加上其在涉及郭宇材房产交易中已退出的50万元，其退回南枫公司的款项已超出挪用资金的金额，故陈芸在本案中已全部退赃。被害单位关于未全额退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芸及其辩护人关于已全额退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芸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芸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案发前积极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芸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七日，即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区倩慧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