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5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10号3号楼一层161室。法定代表人：胡如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丁然，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195号增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解除，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以及我公司无需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丁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无需为丁然办理或者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1.丁然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属于无效通知，丁然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丁然在没有向我公司支付培训费补偿金和违约金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丁然的诉讼请求不仅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而且严重损害我公司的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丁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违反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反馈飞行员离职纠纷相关问题的函》及相关规定。丁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我通过公证处向奥凯公司邮寄了解除通知书，奥凯公司也收到了该通知书，因此在30日后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丁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凯公司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本人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的转移手续；2.奥凯公司为本人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奥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然与我公司的劳动合同未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我公司无需为丁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我公司无需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然于2013年7月1日入职奥凯公司，岗位为飞行员，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奥凯公司为丁然缴纳了社会保险。丁然于2019年5月27日在公证处的公证下向奥凯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奥凯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7月8日，丁然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奥凯公司为本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奥凯公司为本人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奥凯公司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本人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的转移手续；4.奥凯公司为本人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2019年10月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392号裁决书，裁决：1.奥凯公司为丁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奥凯公司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驳回丁然第3、4项申请请求；4.驳回丁然的其他仲裁请求。丁然、奥凯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丁然于2019年5月27日向奥凯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奥凯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该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奥凯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继续履行，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奥凯公司应当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奥凯公司请求不办理上述手续，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因此，法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公司有义务为丁然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对丁然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判决：一、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丁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丁然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驳回丁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丁然于2019年5月27日以书面形式向奥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劳动者依法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行使单方解除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奥凯公司与丁然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奥凯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奥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有义务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奥凯公司应当为丁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奥凯公司上诉请求不办理上述手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然所从事的民航飞行员行业特点决定了飞行员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等相关专业档案是其从业的必备材料。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及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文件判令奥凯公司为丁然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并指出上述档案资料的转移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具体规定执行，该处理亦无不当。奥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奥凯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