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凯凯，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边海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志伟，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小学文化，务工，住磁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毛志凯，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高中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冲，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平，上海天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谢珺，曾用名“何谢某”，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书信，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世恒，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梓良，曾用名“田泽生”，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明，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浩，男，199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凤琳，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颖，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枝江市。2019年11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洲，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帅，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可，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大专文化，务工，住宜昌市当阳市。2019年11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宗辉，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凤芝，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北斗，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初中文化，务工，住宜昌市西陵区。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政，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深州市。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凯凯、沈志伟、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胡颖、许可、徐北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张政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凯凯及其辩护人边海军、被告人沈志伟、被告人毛志凯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梁冲及其辩护人王建平、被告人何谢珺及其辩护人王书信、被告人田梓良及其辩护人**明、被告人张文浩及其辩护人林凤琳、被告人徐北斗、被告人胡颖及其辩护人杜洲、被告人许可及其辩护人单宗辉、郑凤芝、被告人张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8月，被告人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徐北斗、胡颖、许可在湖北省宜昌市新世纪广场A座801室租房成立“合信维权团队”工作室，通过网络为被骗的客户提供索要被骗款项的服务，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网络结识被告人沈志伟，被告人沈志伟在被告人崔凯凯所经营的“磁县大神平面设计工作室”打工，在被告人崔凯凯同意下，为合信维权团队提供在网上伪造的假公安机关立案、撤案等文书，被告人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徐北斗、胡颖、许可等人用这些伪造的假公安机关文书威慑骗取客户钱财的网络平台，迫使平台返还钱款，从而在返还被骗客户的钱财中获取提成。被告人张政在网上被骗后，通过被告人毛志凯获取了被告人沈志伟处制作的假公安机关文书以迫使骗方退还钱财，被告人毛志凯从退还的钱财中获得提成。 1、2019年7月份，毛志凯为张政提供了印有“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印章的一张立案决定书和一张撤销案件决定书。 2、2019年3月开始，毛志凯通过淘宝认识了名为“二小设计”的人，“二小设计”将毛志凯拉进一个名称为“P图群”的微信群，之后毛志凯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为其伪造假“受案回执”、假“立案告知书”、假“不予立案通知书”、假“撤销案件决定书”共计29张左右，毛志凯将买来的假公安机关公文发给客户，让客户将假公安机关公文发给与其有经济纠纷的平台，用来吓唬平台给客户退钱，毛志凯从中获取佣金。 3、2019年5月至8月，沈志伟的老板崔凯凯指定沈志伟在“P图群”为群成员制作图片，沈志伟在崔凯凯允许下，为“P图群”内群成员制作假“受案回执”、假“立案告知书”、假“不予立案通知书”、假“撤销案件决定书”共计90张左右，沈志伟从中获利1260元。 4、崔凯凯在淘宝经营“二小设计”淘宝店为客户提供P图服务，崔凯凯在微信组建“P图群”，并指定沈志伟为群内成员制假公安机关公文。沈志伟在崔凯凯允许的情况下，为“P图群”内群成员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胡颖、许可、徐北斗制作假“受案回执”、假“立案告知书”、假“不予立案通知书”、假“撤销案件决定书”共计90张左右，制作假公安机关公文的费用由群成员通过淘宝链接支付，费用支付到崔凯凯账户，之后崔凯凯再给沈志伟支付工资。 5、2019年5月开始，梁冲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3张。之后毛志凯将梁冲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梁冲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是“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1份。 6、2019年5月份开始何谢珺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3张。之后毛志凯将何谢珺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何谢珺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2份。 7、2019年5月份开始，田梓良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4张。之后毛志凯将田梓良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田梓良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5份。 8、2019年5月份开始，张文浩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5张。之后毛志凯将张文浩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张文浩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2份。 9、2019年5月份开始，胡颖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假公安机关文书2张。之后毛志凯将胡颖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胡颖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1份。 10、2019年5月份开始，许可通过毛志凯在名为“二小设计”的淘宝店，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4张。 11、2019年5月份，毛志凯将徐北斗拉进名为“P图群”的微信群，徐北斗在微信群内以每张20元的价格让微信昵称为“钱奴？F？Rmb”的人制作假公安机关文书8份。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凯凯、沈志伟、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胡颖、许可、徐北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胡颖、张文浩、徐北斗、崔凯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建议判处各被告人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崔凯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崔凯凯的辩护人边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崔凯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愿意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辩解只做过48份公安机关公文。 被告人毛志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毛志凯的辩护人李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毛志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梁冲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梁冲的辩护人王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文书中的“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宜黄县分局”不存在；梁冲主观恶性不深。 被告人何谢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何谢珺的辩护人王书信的辩护意见是：何谢珺行为相对较轻微，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认罪认罚，建议对何谢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梓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辩解带公安民警到张文浩家，电话联系张文浩，因张文浩不在家，又被带回派出所。田梓良的辩护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田梓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张文浩的辩护人林凤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文浩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文浩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胡颖的辩护人杜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胡颖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 被告人许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许可的辩护人单宗辉、郑凤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许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极其微小，许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没有获取不法利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许可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北斗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张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胡颖、许可、徐北斗合租了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新世纪大厦Ａ座8楼一间单元楼，组成“合信维权团队”工作室，在互联网络发布维权信息，接维权客户请求后被告人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许可、胡颖、徐北斗通过被告人崔凯凯经营的“二小设计”淘宝网店，联系被告人沈志伟，经崔凯凯同意，沈志伟按照毛志凯、梁冲、田梓良、许可、张文浩、何谢珺、胡颖、徐北斗等人制作要求，制作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公文共计60份，沈志伟、崔凯凯获利一千余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崔凯凯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1090元。2019年10月31日9时，田梓良主动帮助深州市公安局民警找到了张文浩位于宜昌市的住所，并配合民警打电话敦促张文浩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31日10时许，张文浩到宜昌市陵区分局西陵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4日16时许，胡颖到宜昌市陵区分局西陵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12日，徐北斗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崔凯凯于2019年10月17日到深州市投案。2019年10月28日何谢珺自动到西陵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5月至同年8月，毛志凯联系被告人沈志伟，制作了包括深州市公安局等20余家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不予立案决定书”等21份公文。另外，自2019年3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毛志凯帮助胡颖、张文浩、许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联系沈志伟制作上述公安机关公文21份。 2、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徐北斗通过“P图群”联系被告人沈志伟，制作了7家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8份公文。 3、2019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田梓良联系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等4家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共计4份。被告人田梓良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当阳市公安局等3家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不予立案决定书”等公文4份。 4、2019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张文浩通过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济南市公安局愧荫分局等5家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共计5份。被告人张文浩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常州市公安局、格尔木公安局的“受案回执”、“不予立案决定书”等公文2份。 5、2019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何谢珺通过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嵊州市公安局的“不予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共计3份。被告人何谢珺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蕉岭县公安局等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不予立案决定书”等公文2份。 6、2019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胡颖通过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上犹县公安局、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共计2份。被告人胡颖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受案回执”公文1份。 7、2019年3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梁冲通过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立案告知书”共计3份。被告人梁冲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宜黄县分局的“受案回执”1份。 8、2019年3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许可通过毛志凯，毛志凯又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江苏省武进分局礼嘉派出所、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派出所、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淮安市洪泽公安局高良河镇派出所的“受案回执”公文共计4份。 9、2019年7月份，被告人张政通过四川润通现货有限公司的网上平台购买了陇山极花蜂王浆冻干粉颗粒，后张政要求退款遭拒，张政通过网络联系“湖北省援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此事交由被告人毛志凯处理，毛志凯通过“P图群”联系沈志伟制作了印有“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印章的一份“立案告知书”和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毛志凯用微信将制作的图片传给张政，让张政打印并捺上手印后发给了四川润通现货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政供述：2019年5月份，我听说可以在四川润通现货有限公司平台炒现货赚钱，我在四川润通现货有限公司的网上平台购买了28000元钱的陇山极花蜂王浆冻干粉颗粒。我买完现货后，这个公司的网上平台就停止了我的交易权限，我联系公司客服要求退款，公司客服说不能退款。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维权网站，通过维权网站联系了“湖北省援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我跟对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对方说可以帮我把钱要回来，但需要支付费用。湖北省援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一个微信名为“高效专业追款”的人在微信上给我发过来一份委托协议，之后该公司一个微信名叫“毛志凯”的人跟我对接，负责安排我追款的事情。“毛志凯”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一份立案告知书，让我找个地方打印出来在上面签我的名字按手印，拍照片发给四川润通现货有限公司。四川省润通现货有限公司跟我联系后，对方说先给我一半的钱，等我撤案后再把剩余的钱全部给我，对方给我返现13000元，我给湖北省援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转了3200元佣金，收款人是秦媛。之后我跟毛志凯联系撤案的事，2019年8月7日下午，毛志凯发给我一份撤案告知书，我打印出来没用过。 2、被告人毛志凯供述：2019年7月底，我在“湖北省援诚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通过微信把张政的情况发给了我，我加上张政的微信，张政说四川润通公司骗了他18000元钱，想让我帮他把钱要回来。我让张政先去报警，张政说他去公安局问过了，让他回老家报警，他没时间回老家报警。我跟他说给他发一份假的立案告知书，你发给四川润通那边，吓唬他们一下。张政同意了。我在淘宝上联系了一个名叫“二小设计”的店铺，让他帮忙做一个“立案告知书”，当天“二小设计”就通过微信把做好的“立案告知书”发到一个“Ｐ图群”的微信群里，我把这份“立案告知书”发给了张政，我让张政找个打印部打印出来，在上面签上他的名字按上指印，发给四川润通那边。过了两天，张政说四川润通跟他签了和解协议，先把一半的钱赔给张政，等张政撤案后再把剩余的钱给张政。我对张政说：“我再想办法给你做一个撤案就行了。”我还是联系“二小设计”做了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发给了张政。2019年7月1日，我通过淘宝一次性付给了“二小设计”300元钱，“二小设计”对我说300元钱给我做15份，我给张政做的立案告知书和撤销案件决定书也包含在这15份里。我一共找“二小设计”做过20多次，一共付给“二小设计”600元。“二小设计”店主微信昵称：“凯子”。我都是在“二小设计”淘宝店下单，付款成功后，我就在“Ｐ图群”联系“钱奴”，把需要改的内容告诉“钱奴”，“钱奴”会按照我的要求给我制作一张公安机关文书。我向客户提供过受案回执9份，分别盖的“鄄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建湖县公安局网络刑侦大队”、“宜兴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局”、“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沙依巴克公安局分局”的印章；为客户提供过“不予立案告知书”2份，分别盖的是“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廓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警大队”的章；为客户提供过“立案告知书”7份，分别盖的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宜阳县公安局”、“宿州市公安局砀山县公安局”、“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苍南县公安局龙港分局”、“磐安县公安局安文派出所”、“平湖市公安局广陈派出所”的章；为客户提供“撤销案件决定书”2份，分别盖的是“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土城派出所”、“芜湖市无为县公安局”的章。这些公安机关的公文，是我在网上找的图片，发给一个微信群名叫“Ｐ图群”里一个微信昵称为“钱奴”的人，他会按照我的要求将公文修改成我想要的，之后把做好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我。开始只有我自己在“Ｐ图群”，当时同行们把需要做的假公安机关文书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钱奴”，等“钱奴”把假公安机关公文做好后再通过我发给我的同行。之后多了，我觉得太麻烦了，就把我那几个同行拉到“Ｐ图群”里，让他们直接跟“钱奴”联系。我拉进“Ｐ图群”的人有张文浩，微信号“×××”，微信昵称“撩人嫌”；许可，微信号“ｘｋｗｗｃｘ”，微信昵称“我也开心饮过酒”；何谢珺，微信号“ｗｘｉｄ-ｂｒｇｊ01ｔｌｙ9ｑｃ22”，微信昵称“维权小何”；田梓良，微信号“×××”，微信昵称“满心欢喜”；梁冲，微信号“×××”，微信昵称“我的羊”；徐北斗，微信号“ｘｕｂｅｉｄｏｕ”，微信昵称“北斗Ｗａｉｎ”；还有一个微信昵称“生如夏花”是个女的，微信号“ｈｙａｉｈｋ”。我一共在“二小设计”买了50多份公安机关公文。 3、被告人沈志伟供述：我在磁县大神平面设计工作室工作，这个工作室的老板是崔凯凯，崔凯凯在淘宝开了一个名为“二小设计”的店铺，我们都是客服。有人进入“二小设计”淘宝店主页，想买东西的点击联系客服，然后系统就随机分配给我们，谁接到客户了谁就跟客户联系做图的事。崔凯凯创建了一个“Ｐ图群”，把客户拉到群里，把接单的客服拉到群里。崔凯凯指定我在“Ｐ图群”给客户做图。我在群里做过一两次别的图片，其他都是盖有公安机关印章的图片。我问过崔凯凯让不让做这类的图片，崔凯凯让做。我做的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崔凯凯都能在微信群里看到。我是通过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图片处理软件给客户做图的。崔凯凯不让我们私自收客户的钱，一单生意崔凯凯收了钱以后给我们七成，他拿三成。我给毛志凯做的立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案件撤销决定书大概有20多张。在“Ｐ图群”里我还给“我的羊”、“维权小何”、“北斗Ｗａｉｎ”、“撩人嫌”、“我也开心饮过酒”、“生如夏花”、“×××”、“专业维权”做过公安机关的公文。我在“Ｐ图群”做过公安机关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共计90份。我做以上公安机关文书按20至45元收费，客户都是将钱付给崔凯凯。我的微信昵称是“钱奴ＦＲｍｂ”，微信号是“ＭＣｘｉａｏｗｅｉ”，崔凯凯微信昵称是“凯子”，微信号是“ｅｒｘｉａｏ373981235”，毛志凯的微信昵称是毛志凯。我请示崔凯凯后将“Ｐ图群”二维码发给毛志凯，拉进“Ｐ图群”。涉及张政的两份公安机关公文是我做的。 4、被告人崔凯凯供述：“二小设计”淘宝店是我在2017年5、6月份开的，2019年4月份我创建“P图群”，磁县大神平面设计工作室也是我开的。“P图群”里的公安机关公文是沈志伟做的。沈志伟是我经营的工作室员工。客户进入“二小设计”淘宝店，点击联系客服，随机分配给设计师，设计师按客户要求制作图片，客户将买商品的钱打到我的账户，我按收取的费用给员工发工资，我拿三成，员工七成。我是在“P图群”查看才知道沈志伟做假公安机关公文的事，未予制止。 5、被告人梁冲供述：2019年3月底的时候，我和田梓良、许可、毛志凯、张文浩、何谢珺、胡颖、徐北斗合租了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新世纪大厦Ａ座8楼一间单元楼，我们八人在这里办公，起名叫“合信维权团队”，各自在网络平台以“合信维权团队”名义发布维权信息。2019年3月份，我给一个叫于兴梅的人提供过一份印有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公章的假立案告知书，是通过毛志凯做的，给了毛志凯20元钱，之后毛志凯通过微信把假公安机关公文发给我，我再发给客户。2019年5月，我还给一个叫向华成的人提供过一份假受案回执和一份假立案告知书，这两份公文印有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的公章，通过毛志凯做的，给了毛志凯40元钱。2019年6月，我给一个叫徐樟鹏的人提供过一份假受案回执，上面印有江西省湖州市公安局宜黄县分局的公章，是通过“Ｐ图群”一个微信名叫“钱奴”的做的，通过“钱奴”给我发的一个淘宝店铺的链接在淘宝店里拍了20元的东西，我把要做的公安机关文书样本及信息告诉“钱奴”，钱奴做好后把图片发到Ｐ图群，我又把这张假的公安机关公文发给了客户。是毛志凯于2019年4月份把我拉进“Ｐ图群”的。我的微信昵称是“我的羊”，微信号：×××。 6、被告人何谢珺供述：2019年3月份，我和梁冲、张文浩、毛志凯、许可、徐北斗、田梓良、梁冲嫂子八个人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取名“合信维权团队”。我给马灵巧提供2份假的公安文书，分别是2019年5月份，我让毛志凯制作了一份“受案回执”，盖的是“嵊州市公安局”的章，给了毛志凯20元钱；一份假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盖的是“嵊州市公安局”的章，是通过“钱奴”做的。我给蔡智勇提供过2份假的公安文书，都是委托毛志凯做的，一份是“报警回执”，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盖的是“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的章，给了毛志凯20元钱。我还给李红梅、吴华夏分别提供过一份假的“受案回执”，分别盖的是“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蕉岭县公安局网络刑侦大队”的公章。都是通过“钱奴”制作的。我用的微信名叫“维权小何”。 7、被告人张文浩供述：2019年3月份，我和梁冲、田梓良、许可还有梁冲嫂子办了一个“合信维权团队”工作室。我给杨亦湘、陆瑾、李红云、金禄、吴小燕、王小瑜6个客户提供过假的公安机关公文，分别是：1、给杨亦湘提供的受案回执，盖的是“大埔县公安局”的印章，我把要制作的公文发给毛志凯，毛志凯通过“钱奴”制作后发给我，这份我没有发给客户；2、给陆瑾提供的受案回执，与上次一样，加盖的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奥运村派出所”的章，这份也没有发给客户；3、我给李红云提供过2份假公安公文，一份受案回执，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盖的是“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的章，也是通过毛志凯找“钱奴”制作的，制作好后我发给了李红云；4、我给金禄提供过1份立案告知书，通过毛志凯找“钱奴”作的，盖的“济南市公安局槐阴分局”的章，制作好后我用金禄的ＱＱ发给了平台，以上是我们工作室8个人凑了600元在“二小设计”团购的；5、我给吴晓燕提供过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盖的是“常州市公安局”的章，是我找“钱奴”制作的，花了25元钱；6、我给王小瑜提供过1份受案回执，盖的是“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格尔木市公安局”的章，也是我通过“钱奴”制作，花了25元钱。我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号×××，微信名“撩人嫌”；另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专业维权”。 8、被告人田梓良供述：我和梁冲、张文浩、许可、毛志凯、何谢珺、徐北斗、胡颖一起商量成立了“合信维权团队”。我给吴小红、李湘、易志林、钟春燕每人提供过1份公安机关公文“受案回执”，分别盖的“高安市公安局”、“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武胜县公安局”、“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的印章，是通过毛志凯找“钱奴”制作的，这4份是我支付75元我们凑了600元钱让毛志凯团购的；给付靖提供过2份公文，“受案回执”和“不予立案通知书”，盖的“丰都县公安局”印章，我通过“Ｐ图群”联系“钱奴”制作的，支付了40元钱；给詹传华、毛建华分别提供过1份“受案回执”，分别盖的“当阳市公安局”、“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印章，我通过“Ｐ图群”联系“钱奴”做的，每份支付了20元钱；给都玲丽提供一份“受案回执”通过“二小设计”店铺客服做的，支付了20元钱。我的微信昵称“满心欢喜”，微信号×××。 9、被告人许可供述：我和毛志凯、梁冲、梁冲的嫂子、田梓良、张文浩、何谢珺、徐北斗于2019年3月份成立“合信维权团队”工作室。我给贾爱香、张建兰、吴小燕、苏锦武分别提供过公安机关“受案回执”，分别盖的“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江苏省武进分局礼嘉派出所”、“淮安市洪泽县公安局高良涧镇派出所”的章。这4份“受案回执”都是通过毛志凯找“钱奴”制作的。我们工作室每人拿了75元钱给毛志凯作为P图费用。2019年6月12日，我在“P图群”让“钱奴”制作一个受案回执，给“钱奴”钱后他一直没给我做。我的微信昵称“我也开心饮过酒”，微信号“xkwwcx”。 10、被告人胡颖供述：我给三个人提供假公安机关公文分别是：给周宁提供过一份“受案回执”，我把要制作的公文信息发给毛志凯，毛志凯通过谁制作的我不知道，盖的是“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的章；给李剑峰提供1份“立案告知书”也是通过毛志凯办的，他找谁制作的我不知道，盖的是“上犹县公安局”的章；我给蒋伟提供过1份“受案回执”，是我在“P图群”让“钱奴”制作的，盖的是“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章。开始我们工作室几人每人拿了70元钱给了毛志凯，作为P图费用，后来我找“钱奴”制作的那一份，给了“钱奴”20元钱。我的微信号“hyaihk”,微信名：生如夏花。 11、被告人徐北斗供述：我给7个客户提供过假公安机关文书，分别给马鹏、张皓、张艳华、李玉亮提供过“受案回执”，分别盖的“合江县公安局”、“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安分局只楚派出所”、“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西乡派出所”的章；我给徐明锁提供过一份“立案告知书”和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盖的是“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的章；我给王科杰、朱和发各提供过一份“立案告知书”，分别盖的是“慈溪市公安局古塘派出所”、“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的章。我把要制作的文书信息在“P图群”发给“钱奴”，“钱奴”制作好后再发给我。制作假公安文书，按每份20或者25元缴费。 12、证人徐某证言：我是四川润通商品现货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务人员。张政是我们公司的客户，2019年5月10日，张政通过我们公司官网平台购买了陇山极花冻干粉颗粒。2019年7月29日，张政联系我公司客服，以购买的货品卖不出去为由要求我公司退款，我公司客服告诉张政可以提现货，张政不接受，要求退款。2019年7月31日下午，张政通过我公司官网联系客服给我公司发过来一份盖有“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公章的立案告知书。 13、从张政处调取的“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盖有“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印章。 14、从毛志凯手机提取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撤销案件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报警回执”截图：加盖有公安机关印章，并经各被告人辨认确认。 15、各被告人微信聊天截屏图片：证实了各当事人之间联系制作公安机关公文的情况。 16、宜昌市陵区分局西陵派出所李俊、李文华出具到案经过：2019年11月4日9时许传唤胡颖，胡颖不在家，告知其家属敦促其投案，当日16时许胡颖到西陵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5日17时许在优客网吧网络心语店将许可抓获。2019年10月30日在宜昌市西陵区艾格酒店1213房间将田梓良抓获。2019年10月31日9时许，根据线索拨打张文浩及其家属电话，敦促其投案，当日10时许，张文浩到西陵派出所投案。 17、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收押凭证：梁冲、何谢珺于2019年10月29日入所收押。张文浩于2019年10月31日入所收押。胡颖于2019年11月4日寄押于该所。田梓良于2019年10月30日入所。 18、磁县公安局许杰、宋家森出具的到案证明：2019年9月6日上午11时许在磁县创业孵化基地三楼将沈志伟抓获。 19、深州市公安局黄根旺、俎鹏飞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10月28日传分别唤何谢珺、梁冲至宜昌市西陵区派出所接受讯问。 20、深州市刘彦群、俎鹏飞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11月12日，徐北斗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11日对崔凯凯网上追逃，崔凯凯于2019年10月17日到深州市投案。2019年8月16日在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将毛志凯抓获。2019年8月7日电话对张政进行传唤，其在电话中对民警身份提出怀疑，2019年8月8日民警持传唤证到英才小区张政家中对其进行传唤，张政于当日到深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1日9时，田梓良主动帮助深州市公安局民警找到了张文浩位于宜昌市的住所，并配合民警打电话敦促张文浩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31日10时，张文浩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28日在湖北省宜昌市陵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在湖北省宜昌市陵区将梁冲抓获。2019年10月28日何谢珺到西陵派出所询问梁冲的案情，我队民警对其询问后，发现何谢珺是“维权小何”的机主，遂将何谢珺带至办案区，经讯问，何谢珺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志凯、梁冲、何谢珺、田梓良、张文浩、胡颖、许可、徐北斗以“维权”为名，委托沈志伟制作公安机关公文；被告人沈志伟按照毛志凯等人的要求，制作公安机关公文；被告人张政收到毛志凯传送的公安机关公文后予以印制；被告人崔凯凯经营“磁县大神平面设计工作室”、“二小设计”淘宝网店，创建“P图群”，同意为其打工的沈志伟利用工作之便为上述被告人制作公安机关公文，上述十一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胡颖、张文浩、徐北斗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凯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自动投案，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谢珺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应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志伟、毛志凯、许可、梁冲、田梓良、张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梓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并敦促其他同案犯投案，属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崔凯凯的辩护人所辩崔凯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愿意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毛志凯的辩护人提出的毛志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梁冲的辩护人所辩涉案文书中的“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宜黄县分局”不存在，应认定为伪造公安机关公文3份的意见，尽管该公安机关不存在，但不影响定性，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辩其他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何谢珺的辩护人所辩何谢珺认罪认罚，建议对何谢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田梓良的辩护人所辩田梓良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张文浩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浩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所辩张文浩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辩张文浩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因已作为自首的构成要件予以考虑，不重复评价；对其判处张文浩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对胡颖的辩护人提出的胡颖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许可的辩护人所辩本案应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及许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极其微小的意见，经查，许可参与伪造的公安机关公文4件，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特征，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辩许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判处许可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凯凯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沈志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志凯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何谢珺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田梓良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文浩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胡颖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许可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徐北斗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政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提取在案的崔凯凯家属代退违法所得10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丙寅 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 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壮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