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101号。负责人：慕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岩天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泓钰，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不支付张某2017年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后续服务费1156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的文件规定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文件规定的当年是指员工工作考核年度的当年，并非一审法院理解的辞职当年，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多年来一直这样执行，且被所有员工熟知和接受，一审法院判决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支付张某年终奖金25895元显然错误。二、在所有工程设计图纸完成后，还存在一系列的后续工作，需要设计者不间断的提供服务，只有提供了后续服务才能发放项目提成预留的15%的费用。本案中，张某已经离职，不具备提供后续服务的资格和身份，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也没有任何依据来支配和安排张某从事任何工作，张某后续并未提供服务，故不能获得后续服务费，且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业务合同中，都有后续服务的内容约定。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应当支付张某2017年度的奖金，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的相关文件中并没有约定扣除15%的后续服务费，且该公司提交的项目进度统计表中张某在职期间所参加的项目均已完成，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张某参加的项目未通过验收或需要提供后续服务，故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不支付张某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2.依法判令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不支付张某后续手续费115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于2013年7月入职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处工作，从事岗位为公路设计。张某工作至2018年2月底，主动离职。2017年度张某应领取奖金总额为66076元，张某已领取39646元，尚有26430元未领取。2018年10月30日，张某以年终绩效奖金、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发生争议，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8日，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兰城劳人仲案字【2018】3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接到此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二、被申请人自接到此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扣留的后续服务费11566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诉讼请求。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张某认可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陈述其未发放的奖金数额2643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张某均符合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双方在2018年2月之前的劳动关系明确。用工单位应当依法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由于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亦认可未支付张某2017年剩余年终绩效奖金26430元，且根据中北甘【2015】1号《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文件中第三章第三条的规定，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的前提是当年，而张某系2018年才提出辞职，故2017年的年终绩效奖金应当不受该条的限制，故对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主张不支付张某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张某主张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支付张某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的仲裁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服务费用，虽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认为其预留张某提成中15%作为后续服务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表明张某所参加的项目未通过验收或需要后续服务，在审理中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陈述张某已辞职，无法通知张某提供后续服务，与张某陈述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未通知其提供后续服务内容相符，且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提交的项目进度统计表证实张某在职期间的项目均已完成，剩余两项为张某离职后的项目，因此，对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其不支付张某后续手续费1156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支付扣留的后续服务费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某提出中北甘【2015】1号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中第三章、第四章“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的规定内容的制定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辩解，由于张某认可学习过该文件，证实张某已知晓该文件的具体内容，其也未举证证实针对该文件向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该文件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属有效文件，对张某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仲裁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张某2017年年终绩效奖金25895元；二、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张某预扣的后续服务费11566元；三、驳回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张某提交了证据1.2018年9月14日张某等职工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领导就不同意扣除15%服务费及重新调整奖金数额的录音，证明薛小军作为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现任所长，就2017年项目提成表奖金进行了重新计算，张某等人对完单子后对重新计算汇总表签字确认，公司生产经理何晓瑞、出纳慕倩倩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据2.2018年10月9日与生产经理何晓瑞的录音，证明张某等人对从奖金中扣除50%的意见不同意，并就2017年汇总表已按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法人慕永忠要求签字确认，要求支付的事实。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对本案的关键事实作出了决定，只能证明张某找到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对纠纷进行协商，提出诉求，证据本身不能证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认可并同意张某等人的诉求。本院对该证据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仅仅反映张某等人因此纠纷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进行过协商，但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此取得了一致意见，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即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是否应全额支付奖金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剩余年终奖金及15%的后续服务费。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认为其公司的《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中明确规定了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陈述其公司对2017年的工作是在2017年年底考核，并于次年2018年年初发放2017年的奖金。《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第三章第三项的规定前提条件均为当年，而张某是于2018年2月份才提出辞职的，并不属于《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中所规定的当年，且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没有完成2017年的工作，故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不向张某发放2017年剩余的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2017年年度张某应领取的奖金总额为66076元，已发放39646元，剩余26430元没有发放，由于张某在仲裁阶段要求支付的剩余奖金为25895元，一审法院依据张某的诉求判决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支付年终奖金258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是否应当发放预扣的后续服务费的问题。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张某双方之间就预扣后续服务费并未约定，且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中亦未明确规定需预扣15%的后续服务费，故中北公司甘肃分公司应当向张某支付预扣的后续服务费1156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