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莉，女，汉族，1988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明训，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系樊莉舅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南阳市高新区和庄村太平组。法定代表人：张仙，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樊国强，男，汉族，1964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明训，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上集镇灌河北路36号。系樊国强妻兄。上诉人樊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樊国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3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原告樊莉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严重错误。（一）认定2015年9月25日淅川县房产管理交易中心协助一审法院查封了樊国强在淅川县××××组房产一处事实错误。（二）评析认定“樊国强一家新建四层半房屋系2015年查封房屋的替代物”是错误的。（三）认定“樊国强为2015年（房产证号10××54，面积为123.15平米，一层）房屋以及2012年拆迁新建四层半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是错误的。（四）对于“上诉人樊莉合法继承母亲全明阁的房产份额”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五）对《房产分配协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2015年9月25日淅川县房产管理交易中心协助一审法院查封了樊国强在淅川县××××组房产一处，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物权灭失，房权证无效”的法律规定。（二）认定“2012年新自建的四层半房屋（约500平米）系1995年4月自建房屋的替代物，违反《物权法》、《房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房权证登记在户主樊国强一人名下，便认定属于其一人的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推测涉案的新建房产归樊国强一人所有，违反了“依法审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理原则。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2015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到淅川县房地产管理交易中心查封了樊国强的位于淅川县县城冬青村××组房产，该查封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即本案的涉案4层半房产）、赔偿款。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该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第三人樊国强的房产证并未注销，仍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该查封行为及于该被拆迁房屋被拆迁后所补偿的房产及赔偿款。第三人取得该替代物、赔偿款后，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在新宅基地上安置的新建房屋，该行为合法、合规。二、涉案的4层半房产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该房产所有权属于樊国强，上诉人主张对该房产享有物权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三人樊国强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证明，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樊国强并未办理房产证，新安置的房产产权人并未进行变更。即涉案的4层半房产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樊国强所有。三、樊莉与第三人在涉案房产查封期间对涉案房产进行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不产生房产转让的法律效力，同时一审樊莉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提供建房的出资行为，樊莉不能自证其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权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樊国强同樊莉答辩意见一致。樊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河南省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辖区锦绣苑项目内16米路与12米路交叉口向南数第三家、宅基地面积为0.18亩的自建四层办房屋的第三层、第四层房屋；2．请求确认上述第三层、第四层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淅川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诉淅川县德义隆化工有限公司、淅川县同益合金耐磨件制造有限公司、樊国强、毕怀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宛龙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淅川县同益合金耐磨件制造有限公司、樊国强、毕怀典在银行的存款2300000元或查封与其价值相等的财产。2015年9月25日，淅川县房产管理交易中心协助一审法院查封了樊国强在淅川县××冬青村××组房产一处，房产证号10××54，面积为123.15平米，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宛龙民二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淅川县德义隆化工有限公司偿还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20000元，并自2014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止；淅川县同益合金耐磨件制造有限公司、樊国强、毕怀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22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303执1623号公告，公告查封了樊国强所有的位于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辖区锦绣苑项目内16米路与12米路交叉口向南数第三家、宅基地面积为0.18亩的自建四层半房屋一座，查封期限为三年。案外人樊莉以案涉房屋第三、四层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豫13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樊莉的异议请求。樊莉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樊国强与全明阁于1987年登记结婚，于1988年生育女儿樊莉。1994年，樊国强在淅川县××冬青村××组建造一层5间建筑面积为123.15平米的房屋，并于1995年10月25日取得了产权证（房产证号10××54）。2011年，该房屋被拆迁。在拆迁过程中，樊国强要求村组给其安置两处宅基地，但最终仅给其安置一处宅基地。2012年8月－2013年（将近一年），樊国强在拆迁安置的新宅基地上（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辖区锦绣苑项目内16米大道前排与12米路交叉口向南数第三家）建造了四层半、宅基地面积为0.18亩的房屋。该新建房屋建好后，未办理产权证。2016年8月28日，全明阁去世。2016年9月10日，樊国强与樊莉就该房产达成房产分配协议，约定：案涉房产由双方共同出资，归双方共同所有，其中第1－2层归樊国强所有，第3－4层归樊莉所有，第5层（半层）已抵债给他人所有，不再分配；如樊国强再婚，对房屋第三层享有居住权，但不得对房屋进行处置，待第二份宅基地解决好房屋建成后樊国强即搬离现居住地，樊莉不享有第二份宅基地及房屋的任何权益。2019年9月30日，淅川县人民政府商圣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写明：拆迁安置位置由所有拆迁户抓阄确定，上面有拆迁户本人签字、按指印，在拆迁安置坐标图上，樊国强在16米大道前排与12米路交叉口向南数第三家上签字、按指印。同日，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冬青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樊国强系冬青社区四组居民，2011年工业路拆迁后，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在拆迁集中安置点（锦绣苑）为其置换宅基一份，面积为0.18亩，樊国强在该宅基上建起四层半房屋一座，因所有工业路拆迁户均未办理房权等手续，房屋权属所有人应未变更（如有未经法定程序的私人交易，社区和街道均不掌握）。一审庭审中，樊莉陈述：2012-2013年建造房屋过程中，樊莉配偶家出资30万元建造房屋；2013年农历4月6日，樊莉结婚，婚后樊莉在淅川家中居住，2018年回配偶新乡家中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樊莉对案涉房产是否有真实合法的民事权益，如果有，其民事权益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结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该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本案中，2015年9月25日，淅川县房产管理交易中心协助原审法院查封了樊国强在淅川县××冬青村××组房产一处，房产证号10××54，面积为123.15平米，查封期限为三年。但该产权证对应的房屋已经被拆迁安置，樊国强在新安置的宅基地上新建了房屋，该新建房屋未办理新的产权证。根据上述规定，查封的财产灭失的，查封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樊国强原房屋已被拆迁，故查封的效力及于该被拆迁房屋的替代物即新建房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冬青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所有工业路拆迁户（包含樊国强）均未办理房权等手续，所拆迁房屋权属所有人应未变更，也即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仍为樊国强。原告樊莉诉称案涉房产系樊国强与其共同共有，未有依法登记的相关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樊莉陈述原房屋拆迁时政府承诺置换两处宅基地，但后来仅给了一处，但该陈述与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冬青社区居民委员会、淅川县人民政府商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原告樊莉关于新批宅基地仅有一半系原房屋拆迁置换而来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樊莉陈述其婆家出资30万元建造案涉房屋，但未有相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新建房屋于2012年8月开始建造，将近一年时间建成，而樊莉于2013年农历4月6日结婚，房屋大部分建造时间发生在樊莉婚前，而樊莉在庭审中陈述“我缺钱我就回新乡，让我婆子把钱给我”，二者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的共有物，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即便案涉房产有其他共有人，也不影响法院的查封，共有人可以另行协议分割或提起析产诉讼分割共有物以确定其份额。并且，根据“一物一权”原则，不能对案涉房产的部分权属进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判决”。本案中，原告樊莉关于案涉房产由其出资30万元建造，证据链不完整，结合樊莉与樊国强的身份关系，不排除二人串通，逃避执行的可能性。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就案涉房产，樊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樊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樊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樊莉向本院提供淅川县人民政府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樊国强是该户的户主，房屋并非其个人财产。河南隆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来源不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指向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到淅川县商圣街道办事处冬青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了解的情况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审核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案涉房屋的归属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樊莉以案涉房屋第三、四层归其所有为由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审查的重点在于案外人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樊莉称案涉房屋建房所需资金中有30万系其从其从婆家借来，但其未能提供出相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新建房屋房屋大部分建造时间发生在樊莉婚前，建房时樊莉与其配偶的婚姻关系尚未确立，30万元款项却没有相关借据交易记录等证据不符合常理。关于上诉人樊莉提出“原审对《房产分配协议》不予认定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2015年9月25日，淅川县房产管理交易中心协助原审法院查封了樊国强在淅川县××冬青村××组房产一处，房产证号10××54，查封期限为三年。但该产权证对应的房屋已经被拆迁安置，樊国强在新安置的宅基地上新建了房屋（案涉房屋）。查封的财产灭失的，查封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樊国强原房屋已被拆迁，故查封的效力及于该被拆迁房屋的替代物即新建房屋。而该《房产分配协议》签订的日期落款为2016年9月10日，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后，故原审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樊莉提出“原审对樊莉合法继承母亲全明阁的房产份额不予认定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系从登记在樊国强名下的位于淅川县××冬青村××组（房产证号10××54）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而原房屋建于1994年，樊国强与全明阁于1987年登记结婚，原房屋建于二人婚后，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由原房屋拆迁安置而来，且该房屋建设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该房屋应为樊国强与全明阁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全明阁去世，樊莉作为全明阁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依法享有继承其母亲相应份额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故樊莉作为全明阁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其相应份额的权利，但该权利并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其可以通过另案提起析产诉讼主张其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案外人樊莉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樊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樊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