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6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金玲，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启贵，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冬生，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姜琛，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文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女，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上诉人胡金玲、韩启贵、刘冬生（以下简称三上诉人）不服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作出的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6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526号《告知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117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78号《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日，市规自委针对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526号《告知书》，告知六人申请公开的“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三上诉人不服526号《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1178号《复议决定》，认为526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526号《告知书》。三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1178号《复议决定》；2.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并向三上诉人公开相关的政府信息；3.市规自委及自然资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向市规自委递交了《申请表》，要求公开以下信息：“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当日，市规自委向三上诉人出具526号《登记回执》，告知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将于2019年6月14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市规自委受理申请后，进行了相应查询。2019年6月14日，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延期告知书》，告知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将答复时间延至2019年7月5日前，市规自委向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邮寄了526号《延期告知书》。2019年7月3日，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告知书》，告知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同年7月5日，市规自委向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邮寄送达了526号《告知书》。三上诉人不服526号《告知书》，于2019年9月1日向自然资源部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1.确认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告知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没有依据，没有尽到职责，该政府信息应主动公开。526号《告知书》无效，应撤销，并责令市规自委公开相关政府信息。2.要求听证。”自然资源部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4日向市规自委发出1178号《复议通知书》，要求市规自委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制作证据目录，并提交作出526号《告知书》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市规自委向自然资源部提交了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10月29日，自然资源部作出1178号《复议决定》，后向三上诉人邮寄送达。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市规自委称存在“小红门乡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但该项目尚未启动，暂未办理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规自委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作为市规自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三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三上诉人在《申请表》中要求获取“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的政府信息。市规自委经查询后未发现相关信息，依据相关法定程序将检索不到相关信息的情况向三上诉人告知，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并无不当。自然资源部在受理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526号《告知书》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1178号《复议决定》，117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自然资源部作出的受理、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的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之处。现三上诉人要求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1178号《复议决定》及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并要求市规自委向三上诉人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金玲、韩启贵、刘冬生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作出的168号判决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一审行政判决书样式（试行）》的通知”法发（2004）25号具体规定的内容，对原、被告双方庭审质证中有争议的证据质证意见没有记载，对法庭质证、辩论没有描述，隐匿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争议部分，对自然资源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不合法的意见。法院采纳有争议的证据理由及依据，判决书中都没有作出裁判，判决书中没有记载及裁判的内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市规自委尽到了查找政府信息的职责，是认定事实错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尽到了多方查找的职责。判决书中（15页第一段第二行）“将检索不到相关信息的情况向三原告告知。”被上诉人市规自委没有向法院提交“检索”的证据，提交的证据4“政府信息公开查询单”没有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尽到查询的职责，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简称：法释（2002）21号）第一条规定，被告对自己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第六条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第1页共2页22任。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提供由有关部门保管的书证原件的复制件、影印件或者是抄录件的，应当注明出处，经该部门核对无异后加盖其印章。”第五十五条：“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合法性：第（一）项证据是否符合法定形式。”第五十六条：“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真实性：第（一）项：证据形成的原因；第（三）项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及依据，为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程序的规定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书所提交的证据，是依据被上诉人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市规自委提供的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其行政行为合法。其次，被诉决定书程序违法，具体理由是：在复议程序中，没有向上诉人送达受理通知书，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听证申请不作任何处理，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没有调查上诉人，被诉决定书是在剥夺上诉人依法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下作出的，违反“法释（2002）21号”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根据该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调查上诉人，上诉人有听证的权利。第三十五条，上诉人有查阅相关材料的权利。根据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书程序违法。四、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市规自委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第14页第二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市规自委称存在（小红门乡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但该项目尚未启动，暂未办理审批手续。”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在作出答复告知书时没有尽到责任。如果当时市规自委在作出答复告知书时作出这样的答复，上诉人也不会提起本案的诉讼，被上诉人是在事后补充的“情况说明”。根据“法释（2002）21号”第六十一条规定，市规自委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其作出答复告知书合法的证据。被上诉人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存在的，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是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不合法的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提交了证据1-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4，证据内容如下：1．526号《告知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6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526号《登记回执》）、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6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下简称526号《延期告知书》），证明三上诉人向市规自委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告知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三上诉人对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1178号《复议决定》，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告知三上诉人政府信息不存在没有理由及依据，仅以网上没有检索到相关信息拒绝公开，没有尽到多方查找的职责。自然资源部作出的117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4.《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该通知里包括了朝阳区小红门乡，所以三上诉人才申请公开本案信息，证明三上诉人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依据。被上诉人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表》，证明2019年5月23日，市规自委朝阳分局收到三上诉人当面提交的《申请表》，申请公开“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2.526号《登记回执》，证明2019年5月23日，市规自委出具526号《登记回执》，告知三上诉人将于2019年6月14日前作出书面答复；3．《信息公开延期审批表》、526号《延期告知书》及邮寄单、查询单，证明因故无法按期答复，经市规自委朝阳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市规自委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526号《延期告知书》并邮寄送达三上诉人，告知三上诉人延期至2019年7月5日前作出答复；4．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6号《政府信息公开查询单》（以下简称526号《查询单》）、市规自委规划管理业务平台查询截图，证明根据三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描述，经检索，市规自委未制作、获取、保存三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5．526号《告知书》及邮寄单、查询单，证明市规自委于2019年7月3日作出526号《告知书》，告知三上诉人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019年7月5日，市规自委向三上诉人邮寄送达526号《告知书》。被上诉人市规自委一并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上述法律依据1、2证明市规自委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3.《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证明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告知书》的事实依据；4.《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5.《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上法律依据4、5证明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告知书》的程序依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1、2证明自然资源部收到三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1178号《复议通知书》；4．1178号《复议通知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3、4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5．市规自委提交的对1178号《复议通知书》的答复；6．市规自委对1178号《复议通知书》的答复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5、6证明市规自委按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7．自然资源部向三上诉人邮寄1178号《复议决定》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自然资源部向三上诉人邮寄了1178号《复议决定》，三上诉人已签收；8．《申请表》；9．526号《登记回执》；10．《信息公开延期审批表》；11．526号《延期告知书》；12．526号《延期告知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13．526号《查询单》；14．市规自委规划管理业务平台查询截图；15．526《告知书》；16．526号《告知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8-16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526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自然资源部在诉讼中称自然资源部作出1178号《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各方提交的526号《告知书》及1178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4客观存在，且能够实现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对三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进行答复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对三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复议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自然资源部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规自委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作为市规自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三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三上诉人及案外人丁国玉、魏红梅、王文斌向市规自委要求公开：“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的信息。市规自委在接到其申请后，进行了相应查询经检索未发现相关信息，并将上述情况对申请人进行了相关告知，市规自委据此作出的526号告知书并无不当。关于市规自委作出526号《告知书》的程序问题及自然资源部作出1178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金玲、韩启贵、刘冬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