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民初5934号 原告：潘青山，男，汉族，1975年4月2日出生。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志峰，男，汉族，1993年4月19日出生。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特别授权），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文明，男，汉族，1980年4月28日出生。 被告：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中心市场1栋104号）。 法定代表人：曾东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生（特别授权），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化市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丰和园11栋3203室）。 法定代表人：曾东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潘青山与被告袁志峰、罗文明、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怀化市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房产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7）湘12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原告潘青山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2民终1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诉人潘青山在一审起诉中的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均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效力，但一审判决未对合同效力问题进行审理及评判”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重审了本案，原告潘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被告袁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被告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辉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文明庭审中无故退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青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于2016年8月4日向原告作出的《承诺》合法有效。二、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三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1日与被告一签订的《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三按照《承诺》和《协议》约定向原告连带偿付2016年8月6日前的公司转让费和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四、依法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三向原告连带偿付第一期股权转让费300万元。五、依法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三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连带给付原告第二期转让费300万元。六、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按照约定共同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和项目转让费资金1100万元，并判令四被告从2017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11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该费用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潘青山与刘艳、金艳等三人于2011年3月31日共同出资登记设立了被告湖南富友置有限公司，潘青山与刘艳、金艳的股权比例分别为55%、44%、5%，潘青山担任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0日，富友公司、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及该医院职工彭莉等2385人联合竞得位于怀化市环城东路与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编号为2015-3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作为一医院职工家庭区整体搬迁项目（以下简称搬迁项目）的建设用地，潘青山与2016年7月5日取得了该搬迁项目45%的股份（开发受益权）。2016年7月27日，潘青山在征得另外两位股东刘艳、金艳同意后，以富友公司的名义与袁志峰签订《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庭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该协议约定：1、潘青山在富友公司的55%股权和潘青山在搬迁项目的4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袁志峰，转让费为1500万元；2、富友公司和潘青山应在潘青山收到定金200万元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富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潘青山变更为袁志峰。法定代表人变更后3日内，潘青山将搬迁项目的所有文件、资料、证照移交给袁志峰；3、潘青山在搬迁项目中的权利义务由袁志峰承建（权利由袁志峰享有，义务由袁志峰履行）；4、转让费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协议的第二天袁志峰付定金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时付款400万元，富友公司与一医院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付30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项目开工一医院支付首笔工程款7个工作日付清。同年8月1日，富友公司、潘青山与袁志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富友公司的全部股东人员退出；签订转让协议前富友公司及潘青山个人的债权债务由潘青山负责与袁志峰无关，袁志峰无权享有签约前富友公司的有关权益。两份协议签订后，潘青山于8月4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袁志峰，将公司三位股东和全部股权变更为袁志峰（792万元占99%）、罗文明（8万元占1%），并将公司的所有证照、资料移交给了袁志峰。变更登记和证照、资料移交后，富友公司与公司新股东袁志峰、罗文明作为承诺人于8月4日向潘青山作出书面承诺，内容为公司变更完毕后，承诺人已付潘青山400万元（含保证金200万元），承诺人在2016年8月8日再付200万元，如逾期未付，原协议解除，已付的4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公司恢复到变更前的状态。但潘青山全面履行协议后，前三被告背信弃义，在仅支付了定金200万元和转让费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后，拒绝支付其它转让费。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受让公司股权和搬迁项目股份后，以富友公司的名义参与搬迁项目的开发建设，支付了该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90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28日与一医院职工家属代表签订了搬迁项目的建设开发合同，与2017年12月14日将竞得土地办理到一医院、富友公司、彭莉等2385名职工名下。富友公司还于2017年3月28日设立被告顺辉房产公司（富友公司是顺辉房产公司唯一发起人和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为曾东荣）。之后前三被告大肆对外融资、借款，致使富友公司债台高债筑、诉讼不断。因富友公司资金不足，搬迁项目迟迟不能动工建设，双方已解除了建设开发合同。2017年12月14日，一医院、富友公司、彭莉等2385名职工向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将搬迁项目土地使用权人由富友公司变更为顺辉公司。 原告认为潘青山、富友公司与袁志峰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实为潘青山将其在富友公司的个人股权和搬迁项目的开发收益权转让给袁志峰的转让协议，潘青山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后，潘青山已不再是富友公司的股东也不再享有搬迁项目的任何开发收益权，袁志峰和变更后的富友公司应依约向潘青山支付对价1500万元（尚欠1100万元）；二、罗文明作为变更后的富友公司的股东和承诺人，应对上述转让对价1500万元（尚欠110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三、搬迁项目因富友公司的资金不足等原因迟迟不能动工建设，并已解除了该项目的合作建设开发合同，协议约定的应支付给潘青山的第四期6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无法成就，该600万元也应予支付；四、富友公司作为母公司登记设立了子公司顺辉房产公司，并将搬迁项目土地使用权人由富友公司变更成顺辉房产公司，富友公司与一医院的合作开发合作合同解除后，顺辉房产公司承继了富友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顺辉房产公司应对潘青山尚未支付的转让费承担支付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袁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答辩称：案涉的两份协议、一份承诺，主体各不相同，被答辩人不能享受协议中间的权利，第一份协议甲方是本案的第三被告富友公司，补充协议才是本案的被答辩人，承诺书是所有的股东。《协议》、《补充协议》、《承诺》的合同主体应当以合同签名落款为准，《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富友公司和袁志峰；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看，虽然抬头处列举的当事人为潘青山和袁志峰，但是落款处加盖了富友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仍然是富友公司和袁志峰；《承诺》中承诺人栏内盖章和签名的为富友公司、袁志峰、罗文明，故内容中所谓的甲方应当是指《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甲方，将《承诺》理解为富友公司向其自己所作的承诺、袁志峰和罗文明向富友公司作出了承诺，更符合合同文本的约定。被答辩人起诉违背了合同主体，应当驳回其起诉。 关于《协议》、《补充协议》、《承诺》约定标的范围，结合全部证据，答辩人认为实际转让的标的分别为1、2014年7月10日富友公司与潘红生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第4目约定的管理服务费1%（至于计费基数是指开发成本费用、还有指商品房销售金额、或者是指开发利润，则约定不明）；2、《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潘青山等在富友公司的股东股权，即“收购富友公司及变更潘青山法人”；3、结合《协议》标题和《协议》第一条约定，应当是指“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45%的股权。而被答辩人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家属区搬迁项目中没有45%的股权，合同标的有一部分不存在。答辩人有权拒绝被答辩人的付款要求。且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各种款项的最后期限尚未到期，被答辩人与潘红生之间的合同至今未交付，要求付款的条件未具备。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成立，应该驳回。 关于转让标的的是否合法（即合同条款的效力）问题，收购富友公司、变更富友法定代表人等属于公司股权转让范围，如果富友公司原股东没有异议，则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鉴于袁志峰已经实际支付400万元，且富友公司股东已经变更登记，已经履行完毕，虽然物非所值有失公平，但已经过了法定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故应当维持现状；转让项目的“管理服务费1%”，实际为挂靠费，凡是涉及挂靠的内容，在法律上均不认可其效力，应当按无效处理，双方没有约束力；被答辩人“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45%的股权来源于其与潘红生签订的《意向协议书》，而该协议中约定的潘红生前期开支1400万元，其实没有一张正式发票，既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也没有支付其他项目费用，其费用组成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请客送礼、行贿受贿，甚至涉及刑事犯罪，故由被答辩人分担该费用中630万元获得45%的项目股权，明显属于违法行为。被答辩人要求袁志峰根据《协议》第7条约定代其支付630万元同样违法，将违法的项目股权作价转让当然违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协议》第1条中约定的转让“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45%的股权，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基于违法权利的转让，要求相对方支付名义面归于无效。对价1100万元和按6%的年利率支付2017年至今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没有合法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应当判决驳回。 被告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生答辩称：潘青山在2016年7月27日以答辩人名义与袁志峰签订的《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无效；与前述协议相关联的《承诺》函更是无任何法律效力。首先，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潘青山在答辩人处拥有的股份与前述协议约定价款1500万元完全不对应（答辩人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潘青山的股份为55%，折算股本金为440万元），换句话说，即前述协议约定价款1500万元并非潘青山在答辩人处拥有的股份之对价，而是转让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项目工程开发建设权（45%）的价款。故，显然潘青山系以转让股权为名，暗行非法转让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权之实。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工程开发建设权的转让具有严格的的要求，在潘青山以答辩人名义与袁志峰签订前述协议时，答辩人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明确规定的转让条件，此时答辩人尚未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其职工家属代表之间签订建设开发合同，何来开发建设权转让。因此，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无任何法律效力。其次，与前述协议相关联的《承诺》更是必然无效。该《承诺》与前述协议密切关联，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约定系无效协议，该《承诺》亦当然无效；退一万步说，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则依据该协议之约定，答辩人应当是实际收款人，又怎能自相矛盾的承诺向潘青山付款。因此，无论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承诺》函是必然无效。答辩人都无需依据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或《承诺》函向潘青山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其职工家属代表之间签订医院新家属区建设开发合同的主体系答辩人，并非潘青山个人。因此，即使法院认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权可以转让，转让权利人也只能是答辩人，潘青山个人根本无权私自转让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权，更无权私自收取转让款。更何况，答辩人在2016年9月28日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代表（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签订的医院新家属区建设开发合同因答辩人不具备实际开发建设能力和资金，项目工程迟迟未能动工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已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医院新家属区建设开发合同；答辩人亦已确认该解除效力。潘青山作为时任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私自收取了涉案款项，但未依法向答辩人缴纳。答辩人直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才知晓此事件，答辩人保留依法追究潘青山随自收取涉案款项，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资产之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的权利。第四、本案被告袁志峰利用其掌管答辩人公章之便利，私自为其个提供担保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姑且不论前述《承诺》函的法律效力和答辩人系实际收款人的地位与担保付款的担保表示之间的冲突，从另一个角度看前述《承诺》，显然系袁志峰承诺按期付款，并由答辩人提供担保之意思表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潘青山作为曾任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对该规定应当是明知；且其对袁志峰当时系答辩人股东亦是明知的，故，该担保表示依法为无效之意思表示。综上，前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及其相关联的《承诺》函都无任何法律效力，答辩人在协议和《承诺》中的地位冲突，意思表示混乱，且担保系无效意思表示，答辩人根本无需对潘青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相反，答辩人保留依法追究潘青山私自收取涉案款项，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资产之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的权利。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地判决。 被告罗文明、顺辉房产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富友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顺辉房产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委托协议书复印件、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承诺》复印件、富友公司变更资料转收清单、市一医院职工家属区建设管委会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湘（2017）怀不动产权第00027926号］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怀化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复印件、（2016）湘1221民初792号中方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人刘艳的证言、联合竞买编号2015-32地块协议复印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转收清单复印件。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26日与潘红生签订的《意向书》复印件及2016年7月5日与潘红生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复印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袁志峰提交的证据2-7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1日富友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0000元，登记股东潘青山（实缴出资440万元）、刘艳（实缴出资320万元）、金艳（实缴出资40万元）三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地产投资等。 2013年4月24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富友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内容为“由于甲方单位家属区整体搬迁，向怀化市人民政府申请将C-1-01号地用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家属区新址搬迁用地，此项目用地国土手续户办理至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由湖南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事宜”。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富友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案外人潘红生在受委托公司富友公司名下签名。2015年7月16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2385名参与竞拍土地职工（乙方）、富友公司（丙方）签订《联合竞买编号2015-32地块协议书》，约定该地块土地出让金及土地出让相关费用由甲方、乙方、丙方负责。该地块产权比例暂定为甲方产权25%，乙方产权74%，丙方产权1%，具体比例以土地分证为准。未经甲方、乙方同意，丙方不得将该地块用于抵押融资、偿还债务或转让等，如丙方违约丙方无条件的按本协议约定转让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给甲方、乙方，并承担转让相关费用；如甲方、乙方同意将该地块用于融资，则资金转进三方共同监管的账户；如丙方单方面以土地融资，则须向甲方、乙方承担土地价款的30%做违约金。2015年7月20日，富友公司、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彭莉等2385名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联合参与竞拍得编号为2015-3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怀化市环城东路至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总面积66636.06平方米，土地挂牌成交总价款为91024857.96元。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挂牌人给竞得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富友公司、彭莉出具《成交确认书》。2015年8月3日，出让人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富友公司、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彭莉等2385名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6年7月27日，富友公司（甲方）与袁志峰（乙方）签订《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约定：一、收购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及变更潘青山法人和收购潘青山怀化第一人民医院项目45%的股权等费用总额为1500万元。二、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次日乙方付甲方定金2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定金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将法人变更到乙方指定人袁志峰（身份证号码：432524199304196112）名下，2016年8月2日完成公司法人变更同时，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400万元；2、同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3、该项目开工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付出第一笔工程款后七个工作日付清余款。三、乙方负责以上资金筹备和落实到位。四、甲方不得私自变卖股权及发包工程项目，乙方有权监管，如有违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并按股本金双倍处罚。甲方对外所签订股权变更及工程发包协议视为无效。五、乙方负责资金筹措到位，如因资金不按时到位，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六、法人变更前，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及此前产生的法律纠纷由潘青山个人负全部责任，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变更前需进行司法公正。法人变更后3天内，甲方把甲方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能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交给乙方，且将与其他股东签订的合同、协议等资料原件交给乙方。七、甲方与潘红生签订的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由乙方负责履行等。富友公司及时任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青山在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盖章、签名，被告袁志峰在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代表签名。协议签订后次日，被告袁志峰按约定给原告潘青山支付200万元定金。 2016年8月1日，潘青山、富友公司（甲方）与袁志峰（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股东全体退出，将相关承接合同文件交付乙方，不再享有经营权利。甲乙双方公正之日起各自履行约定义务和权利，原甲方承担签约前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及潘青山本人的税收及公司各项项目的盈亏责任，与乙方无关联。……乙方受让甲方项目后，甲方须协助乙方变更登记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的各种证件及公司账号。甲方与潘红生的合作协议的原件甲方须交给乙方，由乙方全权负责履行，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受让后税收及盈亏自负，甲方不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甲方转让给乙方项目的股份，未尽事宜由乙方自负调整。”原告潘青山及富友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盖章，被告袁志峰在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袁志峰按约定支付给原告潘青山200万元。2016年8月4日，富友公司在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潘青山变更为袁志峰，并对富友公司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由潘青山出资440万、金艳出资40万元、刘艳出资320万元变更为袁志峰出资792万元、罗文明出资8万，并于当天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 2016年8月4日，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办理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事项，将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至该公司变更完毕，应付甲方600万元整（含定金200万元整），至此乙方已付款400万元整，还应付甲方200万元整。承诺2016年8月8日前，乙方将此应付甲方的200万元整支付给甲方。若此200万元未在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则乙方前期支付给甲方的400万元整作为违约金，废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且将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无条件变更回甲方名下。乙方在此时限内支付，甲方退还此承诺给乙方，双方继续将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特此承诺，承诺人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2016年8月7日，原告潘青山将富友公司公章、工商执照、资质证书、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等资料转交给袁志峰。 2016年8月8日，袁志峰按承诺应向潘青山支付200万元，但袁志峰以富友公司原股东刘艳给富友公司及其提交了一份《关于转款的函》，请求按股份比例将后续款项打入刘艳指定的账户为由，认为潘青山与原富友公司股东有纠纷，要求被告潘青山与原公司股东协调好后，再支付余款200万元。此外，在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袁志峰以其与案外人潘红生接洽时，得知潘青山与潘红生签订的占有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45%的股份，但须交清650万元股金后才能享有，潘青山并未交清该股金而未享有45%的股份。因此，袁志峰未按约定支付富友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后应支付给潘青山的200万元。2016年8月30日，潘青山给袁志峰送达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以袁志峰违反《承诺书》的承诺，未在2016年8月8日前支付其200万元股权和项目转款为由，通知袁志峰解除《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将富友公司变更至其名下。同时，潘青山委托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向袁志峰送达一份《律师函》。2016年9月2日，袁志峰向潘青山委托的律师作出了回复，提出异议，阐明袁志峰迟延付款是因潘青山及其原股东纠纷所致。为此，潘青山的委托律师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2016年11月28日，袁志峰作为原告向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潘青山（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该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湘122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潘青山于2016年8月30日送达给原告袁志峰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法律效力”。 2016年8月15日，富友公司在工商部门对其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由袁志峰出资792万元、罗文明出资8万元变更为袁志峰出资600万元、罗文明出资8万元、曾庆元出资80万元、潘红生出资80万元、黄佳琪出资32万元。 2016年9月28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甲方）与富友公司（乙方）签订《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乙方、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方共同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取得一宗编号为2015-32号商住用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怀化市环城东路至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总面积66636.06平方米，其中56636.06平方米的商业住宅用地，以联合竞买编号2015-32地块补充协议书确定归属。另10000平方米商住用地使用权，归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所有。整个地块共分两个独立的项目分别报建。本合同仅约定56636.06平方米商业住宅用地甲方与乙方合作开发。项目暂定名“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苑”，以下简称“职工新苑”。本项目共建14栋住宅，底层为车位，总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项目规模为住宅楼14栋，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住宅1229套、车位1500个（可调整）、商业门面待定。合作开发方式为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甲方提供合法的出让土地，乙方承担开发项目建设的全部资金，并负责报建、建设销售、办理不动产登记等全部工作。所修建房屋全部优惠销售给甲方职工，项目所产生的利益和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的土地为56636.06平方米，其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预计8132.6636万元全部由乙方垫付。其中3934.5150万元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先行垫付。乙方在办理土地权证时，应先归还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先行垫付的资金。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将3934.5150万元汇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再汇至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指定账户。并将4198.1486万元直接支付给怀化市国土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和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各自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税费、利息等以实际产生数额为准。待甲方收取购房职工土地出让金款后将乙方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款归还给乙方。乙方垫资期间，甲方按13%的年息支付利息，甲方支付利息最长时间不超过8个月，8个月以后乙方仍然没有办好相关手续，由此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自己承担……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投资建设、项目资金不到位或者资金链断裂达3-6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等。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甲方）代表彭莉等七位职工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富友公司及法人委托人潘红生在合同落款处乙方盖章签名。2017年12月1日，富友公司（甲方）与顺辉房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5年7月，甲方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2385名职工，通过联合竞拍方式取得位于环城东路至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一幅商业住宅用地（宗地编号为：GF-2015-77）其中职工家属新区建设用地85亩（其中99%产权属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2385名职工，1%属于富友公司），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配套用地15亩。为确保怀化市第一人民职工新家属建设的顺利进行，经双方研究并经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管委会同意，富友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设立全资子公司顺辉房产公司，现将富友公司摘牌的此地块1%的土地（一亩），并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顺辉房产公司名下。富友公司及顺辉房产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后富友公司将该协议提交给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2017年12月14日，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涉案土地办理了湘（2017）怀不动产权第00027926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彭莉等2385名市一医院职工、富友公司。2017年12月15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彭莉等2385名市一医院职工、富友公司、顺辉房产公司在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坐落于怀化市环城东路与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7）怀不动产权第00027926进行了变更登记申请。现潘青山以袁志峰、富友公司未按《承诺书》、《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剩余转让费1100万元为由向本院内提起诉讼，酿成纠纷。 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顺辉房产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投资人王淑芳（出资565.6万元）、张泽中（出资242.4万元）退出，新增出资人富友公司（出资808万元），并在工商部门对出资人变更进行登记。 再查明，2018年5月8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与富友公司在《怀化日报》上发表联合声明，部分内容载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下称管委会）、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富友公司）就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的《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因富友公司无力履行合同且部分股东以项目开发为幌子，将项目私下转让、分包，谋取利益等违法行为，现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合作合作开发合同已于2017年4月15日正式解除，富友公司与管委会就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的合作开发关系以及终止。” 2019年10月26日，刘艳、金艳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潘青山在本案中向被告富友公司、袁志峰、罗文明、顺辉房产公司等人主张公司股权及怀化市第一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中45%股份的转让款。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2015年7月20日，富友公司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彭莉等2385名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联合参与竞拍怀化市环城东路与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土地并拍卖成交确认，与怀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三方在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该地块进行不动产权证登记。2016年7月27日，富友公司及时任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青山与被告袁志峰签订《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及同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袁志峰收购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和潘清山在怀化第一人民医院项目45%的股权等费用总额为1500万元。按合同约定，签订搬迁项目协议次日被告袁志峰应向原告潘青山支付200万元定金，2016年8月2日，原告潘青山将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志峰，袁志峰应支付潘青山400万元，而被告袁志峰只向原告潘青山支付了40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潘青山就于2016年8月4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袁志峰，并于同日将富友公司投资人潘青山（55%股份）、刘艳（40%）、金艳（5%）的股份也过户给被告袁志峰（99%）及其指定的被告罗文明（1%）。因被告袁志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费，2016年8月4日，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出具《承诺》一份，承诺2016年8月8日前，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将此应付的200万元支付给潘青山。若此200万元未在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则袁志峰前期支付给潘青山的400万元作为违约金，废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且将富友公司无条件变更回潘青山名下。袁志峰、罗文明及富友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签名。因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在2016年8月8日未按承诺履行付款，2016年8月30日，潘青山给袁志峰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2016年11月28日，袁志峰作为原告向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潘青山（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该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湘122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潘青山于2016年8月30日送达给原告袁志峰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法律效力”。根据上述事实及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7日，原告潘青山与被告袁志峰签订的《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转让富友公司的股权（包括公司名下资产整体转让），通过转让公司股权达到由受让方单独开发公司名下土地的目的，公司股权转让主体为潘青山、刘艳、金艳与袁志峰、罗文明。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潘青山与袁志峰在《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了约定，明确涉案股权转让款分四期支付，各期均应符合相应的条件。因此，协议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内容系一项附条件的民事权利义务约定，即在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之时袁志峰应向潘青山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均应受该约定的约束。本案中合同约定第一笔签订合同定金200万元及变更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支付第二笔400万元，原告潘青山依约将富友公司法人代表及投资人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其原三名股东已依约退出公司，袁志峰、罗文明进入公司并进行经营，袁志峰前期股权转让款应支付600万元，其实际支付400万元，尚欠200万元。双方协商后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出具承诺书，被告富友公司、罗文明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对被告袁志峰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诺支付，系债的加入，故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潘青山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费。被告富友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签订《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依约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应于2016年10月5日支付原告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庭审中被告袁志峰、富友公司辩称潘青山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家属区搬迁项目中没有45%的股权，合同标的有一部分不存在，且潘青山与潘红生之间的合同至今未交付，要求付款的条件未具备及《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无效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袁志峰、富友公司、罗文明在自双方协议签订至原告提起诉讼已逾两年，三被告并未提交在此期间内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并向原告通知的有效证据，且被告袁志峰还在此期间作为原告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同意潘青山解除双方协议的诉讼，并获该院支持。据此，通过上述论述及本案中双方的现有举、质证情况，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拒付原告潘青山第三期股权转让300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潘青山依据《关于与潘青山合作开发建设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家属区整体搬迁项目的协议》第二条的第三项约定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该条约定“该项目开工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付出第一笔工程款后七个工作日付清余款”（即合同约定的第四笔股权转让款），被告袁志峰、富友公司均辩称第四笔转让款支付的条件没有成就，现因2017年4月15日富友公司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管委会协商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导致原被告约定的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不可能成就，履行转让款的事实发生变化，且富友公司将其持有涉案地块的1％转让给被告顺辉房产公司，并已向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对坐落于怀化市环城东路与刘塘路交汇处东北侧，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7）怀不动产权第00027926进行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被告富友公司、袁志峰、罗文明有意阻止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而将公司名下资产转让给顺辉房产公司，解除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新家属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向潘青山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若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会导致原告潘青山永远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综上，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共计欠付原告潘青山转让款1100万元。 综合本案案情，本案纠纷发生系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承诺2016年8月8日前支付潘青山的200万元，若此200万元未在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则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前期支付给潘青山的400万元作为违约金。因原告只诉请被告按照约定共同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和项目转让费资金11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11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该费用付清为止，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顺辉房产公司是否应与被告富友公司、袁志峰、罗文明共同承担对原告支付转让款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顺辉房产公司不是被告袁志峰与原告潘青山的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人，被告顺辉房产公司也未对原告潘青山出具承诺同意与被告袁志峰共同偿还股权转让款，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顺辉房产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证据，故原告诉请顺辉房产公司与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转让款1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富友公司原股东刘艳、金艳可以将其与被告袁志峰、罗文明、富友公司债权转让给原告潘青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令被告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袁志峰、罗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潘青山1100万元； 驳回原告潘青山对怀化市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8600元，由被告湖南富友置业有限公司、袁志峰、罗文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香 人民陪审员  李启江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聂 瑶 附判决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 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 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 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