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07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胜军，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房窑路6号。法定代表人：徐学玉，代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女，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胜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房山第一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军上诉请求：1．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继续履行《北京市房山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书》）；2．房山第一医院支付王胜军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工资及各种待遇。事实和理由：1．2014年9月24日以后我未能正常上班是因为当时请病假未得到批准，但当我痊愈之后返岗时房山第一医院不同意我继续工作，并且停发工资待遇，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2．我无力偿还75000元违约金，我要求继续履行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以赔偿违约金。我属于事业单位编制，工资待遇由卫生局发放，房山第一医院无权停发我的工资，其应当向我补发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工资及各种待遇。房山第一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胜军的上诉请求。房山第一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胜军支付未履行《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以下简称《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违约金281000元；2．王胜军支付未履行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的《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117000元；3．诉讼费由王胜军承担。王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与房山第一医院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直至还清400000元违约金为止；2．房山第一医院赔偿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胜军系房山第一医院的事业编制人员。2010年9月29日，王胜军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期间为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同时约定王胜军参加本次培训后，同意为房山第一医院服务10年，服务期自王胜军结束本次培训之日起计算；服务期满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提前届满，则原劳动合同期限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王胜军出现违法、违纪的除外）。《培训协议书》同时约定王胜军在培训期间和服务期满前提出辞职，或因王胜军其他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王胜军应按照服务期约定支付违约金；具体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房山第一医院为王胜军培训期间支付的全部费用为基数，扣除服务年限后，未服务年限按三倍计算。2011年4月1日，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签订《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与《聘用合同书》。《接收毕业生协议书》约定自王胜军到房山第一医院正式办理调入招工录用手续之日起，在房山第一医院服务期为八年，服务期内不能提出调离房山第一医院；同时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王胜军服务期未达到合同规定期限，要求调离房山第一医院，房山第一医院将收取王胜军违约金最高500000元。《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2013年10月9日，王胜军培训结束，之后王胜军在房山第一医院工作至2014年9月22日，后未再继续工作。房山第一医院支付王胜军工资亦至2014年9月。王胜军认可房山第一医院所列的违约金数额。房山第一医院称王胜军2014年9月23日未上班，房山第一医院打电话通知王胜军上班，但其一直不返岗且亦未向房山第一医院提交任何材料，系擅自离岗，故聘用合同已经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王胜军称其自2014年9月23日起几乎每个月都找主任要求上班，但主任不让其上班；房山第一医院不再支付其工资，也并未书面或口头通知过其解除聘用合同，另合同亦未到期，房山第一医院不能说解除就解除合同。房山第一医院于2019年6月24日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王胜军：1．支付未履行《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281000元；2．支付未履行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的《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117000元；3．办理辞职手续，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解除聘用合同；4．将个人人事档案转移出单位。王胜军在仲裁时认可自2014年9月23日起未履行离岗手续擅自离岗至今；亦认可房山第一医院提供的计算表，计算表显示王胜军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各项学习费用合计130367．44元，2013年10月9日培训结束，截止2014年10月已服务1年，未服务年限9年，应按十年合同计算应缴纳未服务年限违约金117330．00元。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754号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聘用合同解除；二、驳回房山第一医院其他仲裁请求。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均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现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均对王胜军工作至2014年9月22日无异议，房山第一医院主张2014年9月23日通知王胜军上班，但王胜军既未返岗亦未向单位提交任何材料、系擅自离岗；王胜军现虽称一直找房山第一医院要求工作而房山第一医院不予准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王胜军在仲裁时认可自2014年9月23日起未履行离岗手续擅自离岗至今；考虑到2014年9月24日起王胜军未继续在房山第一医院工作，房山第一医院亦未继续向王胜军支付报酬等相关待遇，双方属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故法院对房山第一医院关于双方聘用合同已经实际于2014年9月24解除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对王胜军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山第一医院要求王胜军支付未履行《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违约金281000元的诉讼请求。《接收毕业生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山第一医院将收取王胜军违约金的情形为王胜军服务期未达到合同规定期限，要求调离房山第一医院；本案中王胜军并未要求调离房山第一医院，因此，王胜军并不符合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故对房山第一医院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山第一医院要求王胜军支付未履行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的《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117000元的请求。根据《培训协议书》的约定，王胜军的服务期应至2023年10月，王胜军当庭亦认可合同现在未到期，现法院认定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聘用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故争议焦点在于王胜军是否符合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培训协议书》中约定因王胜军其他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王胜军应按照服务期约定支付违约金，现法院认定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导致聘用合同解除，但该聘用合同的解除应系王胜军作为工作人员擅自离岗在先所致，且王胜军的过错程度较重，故不应将该种情形排除在“因王胜军其他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之外，因此王胜军应支付房山第一医院违约金。考虑到王胜军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王胜军支付未履行与房山第一医院签订的《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75000元。关于王胜军要求房山第一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与王胜军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二、王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未履行《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金75000元；三、驳回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胜军自2014年9月23日起未再到房山第一医院工作并且持续至今，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房山第一医院对王胜军的工资支付至2014年9月，此后王胜军亦未再向房山第一医院提供过任何劳动，故一审法院确认房山第一医院与王胜军之间的聘用合同已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并驳回王胜军关于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请求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聘用合同的解除原因，系王胜军作为事业编工作人员，未经单位的允许和批准自行离岗所致，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培训协议书》的签订内容以及王胜军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王胜军应向房山第一医院支付违约金75000元亦无不妥。王胜军关于房山第一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以及2014年9月24日以后的工资待遇请求，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胜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晓飞审判员  王丰伦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