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6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杨菊，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酉杰，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菊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菊及其辩护人酉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菊、吴某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松卫北路某公司内，预谋商定以按揭购买的汽车为抵押物“套取贷款”，后带领罗某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并购得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GLC型汽车。2018年1月，被告人杨菊等人至本市杨浦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以下简称“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谎称按揭购买的梅赛德斯-奔驰牌GLC型汽车系全款购买，并以该车为抵押物与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签订借条、汽车抵押申请表等书面协议，骗得借款人民币250,775.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5月，被告人杨菊等人在向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归还本金、利息等共计28,446元、支付续贷费6,513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抵押物骗得借款58,780元。后被告人杨菊等人将上述车辆再次实物抵押给其他公司，且未再归还上述借款。被告人杨菊等人将上述赃款予以瓜分。2018年3月，被告人杨菊等人向被害人臧某某谎称可以汽车为抵押“套取贷款”，取得臧某某信任。后被告人一方带臧某某至本市普陀区上海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得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以臧某某名义贷款10万余元。2018年5月，又带臧某某至安徽省合肥市，将上述车辆抵押借得钱款若干。但臧某某在承担按揭贷款的情况下，既未取得上述车辆，也未获得上述抵押借款。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杨菊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臧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罗某、魏某某、张2、凌某、李某某、吴某某、杨某1、杨2、戴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产权证明、借条、汽车抵押申请表、微贷网车贷登记表、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费用明细单、第三方抵押担保合同、销售合同、新车交车单、发票，广汽汇理汽车金融借款申请书、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常住人口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单位钱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菊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告人杨菊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菊予以处罚。被告人杨菊供述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但辩解当时并不清楚是诈骗行为。被告人杨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认为被告人杨菊当庭能自愿认罪，且无前科，此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在本次犯罪中亦无获利。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杨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菊、吴某某(已判刑)、罗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松卫北路某公司内，预谋商定以按揭购买的汽车为抵押物“套取贷款”，后带领罗某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被告人杨菊等人至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在未告知梅赛德斯-奔驰GLC型汽车有按揭贷款事实的情况下，向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提供了该车未注明有银行按揭贷款的产权证，并以该车辆为抵押物与该公司签订借条、汽车抵押申请表等书面协议，骗得该公司借款250,775.99元。2018年5月，被告人杨菊等人在向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归还本金、利息等共计28,446元、支付续贷费6,513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抵押物骗得该公司借款58,780元。后被告人杨菊等人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其他公司，且未再归还上述借款，并将赃款予以瓜分。2018年3月，被告人杨菊等人向被害人臧某某谎称可以汽车为抵押“套取贷款”，取得臧某某信任。后被告人一方带臧某某至本市普陀区上海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得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以臧某某名义贷款10万余元。2018年5月，又带臧某某至安徽省合肥市，将上述车辆抵押借得钱款若干。但臧某某在承担按揭贷款的情况下，既未取得上述车辆，也未获得上述抵押借款。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杨菊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臧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广汽汇理汽车金融借款申请书、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证实，2018年3月，臧某某通过他人结识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吴某某等人称可以汽车为抵押“套取贷款”，臧某某信以为真；期间，吴某某、杨菊等人还帮臧某某办理一整套假的在沪居住及工作证明，吴某某等人还用臧某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建设银行卡，该卡由杨菊保管，杨菊在这伙人中像是一个内勤人员；同时，吴某某等人让臧某某按照指示回答银行工作人员的问题，杨菊甚至冒充臧某某回答银行电话问题；后臧某某在吴某某等人的带领下至本市普陀区上海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吴某某等人支付购车首付款，以臧某某名义按揭贷款10万余元按揭购得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但臧某某未实际控制该车；2018年5月，吴某某等人带臧某某至安徽省合肥市，将该车抵押借得钱款若干，但臧某某也未获得相应借款且其还需偿还该车的按揭贷款10万余元；2018年9月，臧某某发现该车已不在自己名下，吴某某失联，遂报警。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吴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其，向其介绍了车贷套现的方法，并告知其车贷套现并不违法，其遂于2017年11月下旬与吴某某一起坐飞机来到上海市松江区松卫北路XXX号的一家公司，并通过吴某某认识了杨2、杨某1、杨菊等人，杨某1向其和吴某某介绍了一名中介，其与吴某某通过该中介至利星奔驰4S店以其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奔驰GLC260的小客车，首付是杨某1还有杨菊支付的；2018年1月11日，吴某某带其还有杨2、杨菊去了杨浦区微贷网公司，路上还接了一名叫凌某的中介人员，在微贷网公司，其按照吴某某的意思在微贷网公司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贷款的资料都是杨菊事先准备好的，其就负责签字，贷款数额是270,000元。2018年5月份，其与吴某某、杨菊、凌某、卢滨再次来到微贷网公司，把之前的270,000元贷款追加至340,000元，办完贷款手续后，微贷网一共往其银行卡打了58,780元；第二天，其与杨菊、吴某某、凌某又去嘉定区的一家质押公司，把车子以160,000元的价格质押给了该公司；办理完质押手续后，吴某某、杨菊等人又带其去取出16万元的现金，之后杨菊告诉其银行卡上的31,600元是给其的，并给了其18,000元的现金，杨菊说18,000元中的10,000元是老板给她的，其就将10,000元给杨菊了。经核实，上述微贷网公司就是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时，杨某1、杨菊、杨2找人帮忙套钱，其就联系到了罗某，并告诉罗某可以拿到好处费；杨菊帮罗某买了机票、其自己亦买了机票后，其与杨某1、杨菊、罗某三人在松卫北路XXX号碰头，杨2和杨菊准备了资料后带罗某去4s店买车，买的是一辆奔驰越野车，有个什么260的，其购车当天没有去；买完车后车子由杨2直接开走，买了车之后就由杨菊等人负责还贷款，就是为了征信记录方便日后去借款；过了1个月后，杨菊通知罗某去微贷网借款，后微贷网根据车子给出了270,000元的款项，其中其拿了13,000元，并取出10,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罗某，自己拿了3,000元；过了2、3个月后，杨菊又通知罗某来上海第二次办理微贷网的借款，这次的贷款追加到了340,000元，其不知道后来钱去向何处；第二次办理微贷网借款的当天，杨菊、杨某1、罗某三人开奔驰车去了嘉定，找到一家贷款公司将上述车辆进行了抵押。4、证人李某某(别称：老王)的证言证实，其是一家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认识杨某1、杨菊、杨2、吴某某等人，杨菊是给杨某1跑腿做事的，杨某1让其直接和杨菊联系；杨某1、杨菊到过其店里，介绍罗某到其处买奔驰，其就介绍了奔驰4s店，平安银行放款前会收取10%的押金，只要查出客户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就能当场决定放款金额；杨某1、杨菊还介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其印象叫臧某某)来其处买车，罗某、臧某某购车的环节，杨菊都在场的。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9日10时许，有一名叫凌某的中介带了罗某和吴某某两名客户到其公司，该两名客户想将罗某名下的一辆黑色奔驰GLC260越野车抵押给其公司借款，罗某带来了车辆的产证，但该产证并未注明车辆有银行按揭的情况，公司审核了车辆产证后，与该两名客户商量确定了以罗某为主借款人、吴某某为副主借款人借款27万元，嗣后，公司与该两名客户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相应借款手续，而后，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70,000元转账至罗某名下的银行卡；2018年5月3日，罗某、吴某某和凌某再次来到其公司，罗某、吴某某提出要追加贷款的要求，公司审核了该两名客户先前借款的还款记录之后，根据车子的剩余价值，向该两名客户追加了60,000元的借款并将钱款转账至罗某名下的银行卡。两次借款的过程中，公司共扣除了借款的服务费、风险押金、首期冻结共计16,472元；罗某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3月10日交给公司利息和管理费共计7,374元；罗某于同年4月10日交给公司的续贷费及归还的本金共计20,013元。6、证人魏某某、张2、凌某、杨某1、杨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销售合同，新车交车单，发票等证据证实，2017年12月，罗某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得一辆克莱斯勒-奔驰牌GLC260越野车，并于2018年1月、5月以该汽车抵押两次向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借款，后又将该车质押至本市嘉定区某公司。7、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戴某某系涉案车辆的最后持有人，其于2018年5月从他人购买的该车辆(抵押车)，后主动将车辆上交公安机关。8、机动车产权证明、借条、汽车抵押申请表、微贷网车贷登记表、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费用明细、第三方抵押担保合同证实，2018年1月，吴某某等人至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以一辆奔驰牌GLC型汽车为抵押物借款，且该车产证显示无按揭情况。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在与罗某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等书面协议后，按照该车系全款购置的情况向吴某某等人出借270,000元；2018年5月，吴某某等人在归还了部分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的情况下，再次至千微上海杨浦分公司，以上述相同车辆为抵押物再次借得60,000元；2018年6月开始，吴某某等人未再归还借款，抵押车辆亦不知去向。9、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某已被判刑的情况。10、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菊系被抓获到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菊提出其案发时不清楚诈骗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的被害人、证人均指认杨菊系杨某1、吴某某等人中的一员，亦能够证实杨菊参与了上述诈骗犯罪，故杨菊以不清楚诈骗行为为由提出的辩解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杨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杨菊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成立。被告人杨菊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菊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设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