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代伟，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佰尧，男，194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廖代伟因与被上诉人廖佰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廖佰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代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渝0229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佰尧对上诉人廖代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本案被上诉人出借570,000元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诉称借款本金570,000元是自2010年1月19日起，分7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清楚陈述每一笔借款的时间、金额，仅以其多年的银行取款记录作为案涉借款的交付，明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70,000元的事实时，采用的是推理式的方式来认定的，其认定方式错误。上诉人自认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系被上诉人一次性现金支付，约定月利息为3%。每半年更换一次借条，在更换借条时，将前期尚欠的利息计入本金后，又以本金利息之和作为下次更换借条的本金再次计算利息，2016年3月，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时，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累计为630,000元，所以才出具了630,000元的借条，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00,000元。2、一审审理本案时，存在诸多程序违法行为。一审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又分别对案外人腾远寿、廖明制作了询问笔录，以询问笔录的内容进行推理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错误。法院所取的腾远寿、廖明的笔录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对审判长提出了回避申请，一审法院院长并未到庭，仅仅是审判长转述了一审法院的口头决定，也没有向被上诉人作出书面的决定书，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一审驳回上诉人的申请回避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廖佰尧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佰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30,000元，并以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4月12日的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2017年4月13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佰尧与廖代伟系叔侄关系。廖代伟因工程建设资金需求向廖佰尧借款，自2010年1月19日起，廖佰尧分7次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约定每笔借款借期一年，月利率1%。2016年2月23日廖佰尧向廖代伟交付最后一笔借款100，000元。2016年3月7日，经双方结算，廖代伟向廖佰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廖佰尧现金630，000元，大写陆拾叁万元正，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月利息2分），借款人：廖代伟”，廖代伟在借款人处签名。2017年4月12日廖代伟偿还本金3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27日在借条下部补写“2017年4月17日已付本金300，000元”内容。余款经廖佰尧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廖佰尧向本院陈述称，借条载明的630，000元，其中本金为570，000元，其余60，000元系借期内利息。另，结算时利息款共计68，400元，其自愿放弃8400元，按6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本金是200，000元还是570，000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由廖代伟签字确认，从借条载明“今借到廖佰尧现金630，000元”及“已付本金300，000元”的文字表述来看，廖代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现金、本金”所代表的涵义，只有在借款本金超过300，000元的情况下，才表述为已付本金300，000元；其次，虽然证人廖明、滕远寿不知道廖代伟向廖佰尧借款的具体金额，但二人共同证明了廖代伟多次向廖佰尧借款，且借款金额超过500，000元的事实，由此排除了廖代伟所陈述的“只借款一次，金额为200，000元”的真实性；第三，廖代伟未举证证明借款本金仅为20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经查，借款时间主要发生在春节期间，借款交付的地点系廖佰尧家中，上述特点符合双方基于叔侄关系的特殊性，且无论是单笔借款还是借款总额廖佰尧均具备出借上述借款的经济能力。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符合该年龄阶段的行为方式。另，廖佰尧自认630，000元中本金570，000元，其余部分系利息，这是对自己不利陈述，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570，000元，已还300，000元，尚欠本金27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及计算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每笔借款均约定自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一年，最后一笔借款交付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7日，实际借期14日，不足一年，故利息应为427元。换言之，结算前，按双方约定月利率1%计算，从2010年1月19日至2016年3月7日，期内利息应为56，827元，结算时原告自愿放弃8400元，应遵照执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前述期间利息48，42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6年3月8日起，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4%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4月12日间的利息（以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已实际交付借款，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廖佰尧借款本金270，000元；二、被告廖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佰尧2010年1月19日至2016年3月7日间的借款利息48，427元；三、被告廖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佰尧借款利息（以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四、被告廖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佰尧借款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廖佰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廖佰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向本院递交了一份重庆鼎宇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称系从全国企业公司系统查找而来，该资料显示重庆鼎宇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廖代伟，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3月4日，其经营范围为利用自有资金从事投资业务，由此证明上诉人从事的是金融业务，对于如何出具借条是清楚的。另廖佰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陈述，上诉人除此家企业外，还是开州美好时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重庆市开州区凯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上诉人具有借款的需求。上诉人廖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质证认为，重庆鼎宇投资有限公司、开州美好时光养殖合作社、重庆市开州区凯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廖代伟，重庆鼎宇投资有限公司是廖氏家族成员和廖氏商会的成员把资金集合后用于借款，虽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但具体负责不是上诉人。开州美好时光养殖合作社是成立了多年，是准备开酒厂的，但没有经营。重庆市开州区凯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从成立之日就没有经营，是个空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与本案所争议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举的重庆鼎宇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以及对开州美好时光养殖专业合作社、重庆市开州区凯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作的陈述，与本案廖佰尧与廖代伟诉争的借款并无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廖代伟向被上诉人廖佰尧借款的基本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是廖代伟向廖佰尧的借款金额是200,000元还是570,000元。从被上诉人廖佰尧在一审中举证的借条载明的内容看，该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为630,000元，虽然该借条没有明确630,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本金及利息，但廖佰尧在一审庭审陈述中对630,000元的组成予以了明确，即借款本金为570,000元，利息为60,000元。上诉人廖代伟对廖佰尧的借条的资金组成不予认可，主张其仅在2012年向廖佰尧借款了200,000元，交付的是现金，2016年3月7日的借条系借款2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组成。廖佰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不仅举示了借条，也举示了自己在银行的取款记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廖代伟称其只在2012年向廖佰尧借款一次200,000元的借款的说法，既不能与廖佰尧所举示的银行取款记录相印证，也没有提供其接收200,000元借款时存入银行的凭据以及用此款支付的转款依据，也与借条载明事实相矛盾，廖代伟主张借款本金只有200,000元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以上廖佰尧举示的证据，结合双方系叔侄关系的事实以及证人在一审的陈述，认定借款金额为570,000元并无不当，廖代伟上诉主张借款本金只有2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背程序的问题，廖代伟主张一审采信腾远寿、廖明的笔录违背程序规定，对其回避申请没作出书面决定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在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认为案件审理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证人腾远寿、廖明进行调查并经庭审质证后予以采信，以及用口头方式对廖代伟的回避申请予以回复符合法律的规定，廖代伟上诉主张的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5元，由上诉人廖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