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法定代表人：陈秋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迪，女，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端阳，男，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平县泽光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吉兆，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亮，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深州市。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保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端阳、康吉兆、郑志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保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差额197539.65元不同意支付，同意按照河北城镇标准支付王端阳各项损失共计260620.02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发地在河北安平县，王端阳、郑志亮及康吉兆住所地均为河北，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王端阳未在京从事生产活动，按北京标准赔付对本地居民和来京务工人员都极为不公。一审法院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财产损失等项目的认定，缺少证据支持，认定标准畸高。王端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渤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渤保北分公司住所地在丰台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王端阳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赔付没问题；一审法院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财产损失等的认定证据充分，认定标准合理。康吉兆辩称，同意渤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其上诉与我没有关系；不同意支付鉴定费，但未提起上诉。郑志亮辩称，同意康吉兆的答辩意见。王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吉兆赔偿我医疗费4928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544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25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350元、财产损失2699元，以上总计478586.67元；2.渤保北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郑志亮、康吉兆在保险赔偿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鉴定费由康吉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2时30分，在安平县正港线崔安铺段，郑志亮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王端阳骑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端阳、康吉兆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登记于康吉兆名下，在渤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郑志亮、康吉兆均认可郑志亮系康吉兆雇佣的员工、康吉兆每月为郑志亮开工资。事故发生后，王端阳至安平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门（急）诊诊断结果为闭合性腹外伤，脾脏破裂，胃大弯侧胃壁挫伤、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7-12，右侧10）、左侧肩胛骨骨折、胸6-腰4棘突骨折、肾挫伤，并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1天，出院诊断结果为：闭合性腹外伤，脾脏破裂，胃大弯侧胃壁挫伤、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7-12，右侧10）、左侧肩胛骨骨折、胸6-腰4棘突骨折、肾挫伤。后王端阳再次至安平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门（急）诊诊断结果为急性胆囊炎，并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住院治疗，实际住院8天，出院诊断结果为：急性胆囊炎，双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肩胛骨骨折，胸6-腰4棘突骨折，外伤性脾破裂切除术后。庭审中，王端阳出示医疗费票据，并据此要求康吉兆、渤保北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928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渤保北分公司、康吉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王端阳出示安平县玲涵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气垫床及弹力袜收款收据，并据此要求康吉兆、渤保北分公司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738元，对此，康吉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渤保北分公司认为上述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无医嘱佐证、没有明显必要性，不同意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经王端阳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端阳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0％。2．被鉴定人王端阳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端阳为此支付鉴定费4350元。王端阳据此要求康吉兆、渤保北分公司支付其鉴定费4350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及护理费12540元（住院期间180元／天＊29天＋出院后120元／天＊6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康吉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渤保北分公司认为护理费未提交护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并表示不同意赔偿鉴定费，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庭审中，王端阳出示户口簿、居委会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劳务协议及企业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及工资条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事实，并要求其赔偿其误工费21600元（36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354475.2元（73849元＊40％＊12年）；其中，户口簿载明王端阳户口为家庭户，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劳务协议显示王端阳于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在安平县泽光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光公司）工作；泽光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显示王端阳为其公司库管，劳务费120元／日，月平均收入3600元／月，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因交通事故休假180天，工资停发；安平县平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王端阳自2014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其辖区平安花园小区10号楼1单元6楼西户；安平县诚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王端阳自2014年在其平安花园小区随女儿王敬荣女婿张少南居住至今；崔安铺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王端阳自2014年起至今因在泽光公司打工，故常年居住在安平县城，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转租他人，王端阳本人已脱离农业生产，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康吉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郑志亮认为王端阳的户口应以其户籍簿为准，渤保北分公司仅认可户口本和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认为劳务协议和误工证明未提供社保和银行流水记录佐证，对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并认为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此外，王端阳出示安平县安信通讯手机城销货凭证，用以证明其手机损失，并要求康吉兆、渤保北分公司赔偿其交通费500元（预估）、财产损失2699元（包括手机及自行车200元）。渤保北分公司称手机损失2499元无定损报告予以佐证且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关，并出示自行车的财产损失定损单，表示仅同意赔偿王端阳自行车损失200元；认为交通费应仅包含伤者就医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认为王端阳未提交相应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不同意支付其交通费及手机损失。康吉兆、郑志亮均表示事故现场没有看见其手机损坏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郑志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给王端阳造成的损失，应由渤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康吉兆系郑志亮的雇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康吉兆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渤保北分公司提交了《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主张康吉兆无营运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书，应当免除保险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渤保北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康吉兆就“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履行充分的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渤保北分公司关于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端阳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王端阳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王端阳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端阳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渤保北分公司提出应当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渤保北分公司对王端阳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手机等财产损失不认可，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王端阳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王端阳财产损失1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王端阳医疗费3928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544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交通费200元。三、康吉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端阳鉴定费4350元。四、驳回王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渤保北分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根据王端阳提交的证据认定王端阳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端阳各项损失，正确。渤保北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对本案各项费用及责任分担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渤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