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福，男，生于1963年5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龙，男，生于1980年10月，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翰驰，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富，男，生于1971年12月，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在才，会东县鯵鱼河镇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53号广元大厦第10层10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天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山路西外派出所综合楼2单元4楼1号。 负责人：王兴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海，男，生于1987年10月6日，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系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田仁福、李元龙与被上诉人赵华富、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达公司”）、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仁福、李元龙及委托代理人王建涛、林翰驰，被上诉人赵华富的委托代理人郑在才、被上诉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建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仁福、李元龙上诉请求：撤销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材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1，802.00元，并支付劳务费2，0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将《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的合同属性认定为租赁合同错误，该合同性质应是买卖合同。二、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以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是代表中建龙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结算单虽然没有盖章，也没有其他人员的签字，但从赵华富提交的另一份结算单据看，该结算单有施传元及德泰家园项目部负责人王华友的签字，足以证明施传元的身份就是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对该施传元的结算单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中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款项的事实，而一审却以举证不能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确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补充意见：一、《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上诉人与赵华富、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同意按照上诉人购买的木材清单价款为计算合同款项的基础，同时，赵华富向上诉人出具了结算清单，并由施传元签字捺印。二、2019年1月，中建龙达州分公司通过赵华富确认的名册向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各方达成的以按照上诉人购买的木材清单为计算合同价款的基础，本案被上诉人是付款义务方。 被上诉人赵华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答辩人提交的德昌县德泰家园1、2号楼工程量结算清单，清单第11项表明层板、木方与赵华富无关，并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赵华富无关。施传元的身份能代表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应该由其承担给付义务。 被上诉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施传元不能代表公司，他不是公司人员；所谓的结算，赵华富是答辩人签订的是劳务大分包，答辩人与赵华富之间是合同关系，与田仁福、李元龙无合同关系；答辩人与赵华富在“2020川34民终5号”中已经与赵华富做了相关结算，案涉款项应由赵华富支付。 上诉人田仁福、李元龙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及时支付原告劳务费及材料费共计666，802.00元，扣除已付款235，000.00元，实际支付431，802.00元；三被告另付小工费2，040.00元，并支付原告为追索此费用而产生的差旅费及资金占用利息50，0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中建达公司原为海南中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更名为现名称），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系被告中建达公司的分公司，二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公司。 2015年，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中标修建位于德昌县项目工程，此后，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成立了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2015年12月8日，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与被告赵华富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发包方处加盖有两枚印章，其中一枚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另一枚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昌县德泰家园1＃2＃7＃8＃10＃项目专用章”，案外人王华友以发包方委托代表人身份签名并捺印，被告赵华富在承包方签名并捺印。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况：……5、承包范围和内容：±300ＭＭ以内的人工清基、塔吊作业；钢筋作业（含各类焊接）；木工作业（含支、拆）；混凝土作业（混凝土输送泵除外）；施工临时水电；公共走道、前台按图施工；内、外脚手架搭设作业；砌筑作业；内、外墙抹灰作业；散水作业；措施材料、工具式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工具式防护棚人工费；包总包配合、工程管理、安全防护、安全文明施工；临边设施；卫生清理等。包人工、包周转材料、机具及辅材，不包主材含一次性材料或大型机械等。……第二条、承包价格及各项工种分配比例1、上述面积计算实行单价平方包干，每平方47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华富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6年1月28日，被告赵华富作为甲方与二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确定乙方为本工程的木材供应、层板、木方，……第一条工程概况……建筑总面积：以实际为准第二条承包价格面积按平方计算，每平方米50元。含房租、水电。……第六条双方责任……2、乙方：（1）乙方负责所管辖工区（自己承包范围内）的维护管理，若有损坏及丢失现象均由乙方负责修复及赔偿。……（3）单位工程外墙脚手架拆除后，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时间内按要求将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等乙方物资运出工地，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3、合同签订后，不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应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合同上在甲方签名处加盖有“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昌县德泰家园1#2#7#8#10#项目专用章”印章，被告赵华富提交的合同上未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2月，二原告开始组织层板、木方等材料进场供被告赵华富修建楼层使用。二原告每次拉运材料入场，均要求被告赵华富在购货凭证签名确认，经被告赵华富签字确认的凭证一共12张，票据金额合计为666,802元。被告赵华富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德泰家园项目因多种原因停工。2017年年初，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兴安到德昌解决涉及德泰家园项目的相关事宜的过程中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中王兴安表示将会在2017年3月20日开工前处理好各班组工程款、保证金、周转材料损失等，若不按时处理造成的后果由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负责。此后德泰家园项目一直未能恢复施工。此后在德昌县人劳动部门协调下，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先后以支付劳务费用的名义向二原告共计支付了305,000.00元的费用（包括由被告赵华富转付的5,000.00元） 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用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二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名称为“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分别对层板、木板、木方、运费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合计金额为655,253.00元。案外人施传元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并捺印，二原告及被告赵华富、被告达州分公司均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捺印、盖章确认结算结果。二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施传元系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负责人或授权结算人。二原告亦未与被告赵华富单独进行过结算。此后经二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二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该案由是指当事人因签订、履行、变更、终止劳务合同所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而本案系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材料款而提起的诉请，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及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以均不符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予变更。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华富主张系与原告系租赁合同关系。虽双方主张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双方的主张基础法律均系合同纠纷，都是因合同的生效、解释、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而起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争议。至于双方具体属于何种合同关系纠纷需法院审理后予以确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赵华富的答辩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的《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属买卖合同还是租赁合同；二、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以海南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是否对原、被告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一、二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的《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的合同属性问题。 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通常附有一定时间限制。租赁合同的主要特征是租赁合同转让的是财产的使用权。租赁合同的目的是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收益，并不是为了得到租赁物的所有权。而在买卖合同中，出卖方转让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卖支付对价的目的也是为了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否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是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根本区别。本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二原告仅提供的材料供被告赵华富管理的施工班组使用，材料的费用按每平方50元进行计算。原告的材料均归原告自身管理，在工程结束后由二原告自行运出且费用自担。由此可见二原告与被告赵华富签订的合同符合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特征。故在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以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法律效力问题。 鉴于二原告、被告赵华富对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赵华富与二原告在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第3项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不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此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并未对《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的条款进行变更而签订新的合同，也未对该合同进行过结算。 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赵华富在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后，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以海南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并无被告达州分公司盖章、也无被告赵华富及二原告的签字确认。二原告所称案外人施传元有被告达州分公司授权，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亦未参加诉讼，案外人施传元的身份及授权范围一审法院难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中协议双方的同意的情况及被告达州分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案外人施传元没有变更合同以及代表被告中建龙达州分公司结算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4日，案外人施传元以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法律效力不能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本案中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向二原告支付劳务及材料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中三被告是否应承担给付二原告因追索劳动报酬而产生的车旅费用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问题。因本案中二原告的基础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二原告建立在基础诉请之上的车旅费用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昌县德泰家园赵华富材料供应1#2#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效力尚不能确定；案外人施传元没有变更《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以及代表被告达州分公司结算的权利；三被告没有向二原告支付材料款的合同义务。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仁福、李元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4.00元，减半收取4，252.00元，由原告田仁福、李元龙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本院（2020）川34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中建龙达州分公司与赵华富所有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本案款项应由赵华富支付。 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仅仅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结果，与上诉人无关。同时，通过判决，可以明确德昌县德泰家园1、2号楼赵华富班组工程的清单里面，施传元、赵华富均签字确认，印证了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属实，赵华富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赵华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总价款就是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清单，本案中也有此清单，该清单第11项，明确塔吊租金、木方木板与赵华富无关，公司并没有结算给赵华富，应该是由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结算清单中，赵华富误认为施传元是公司经办人，施传元清点后项目经理不承认施传元，再次核实后才签字，签字后才找业主方，业主方也认可。 本院对被上诉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上诉人除了向赵华富供应木材、层板、木方外，再无其他业务。 本院认为，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田仁福、李元龙与被上诉人赵华富签订了《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该合同虽约定双包性质，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即二上诉人除向赵华富提供木材、层板、木方外，再无其他业务，且二上诉人提供材料时，赵华富均在销货清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二上诉人与赵华富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赵华富称，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中加盖有“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德昌县德泰家园1#2#7#8#10#项目专用章”印章，故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实为被上诉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首先，从中建龙达州分公司与赵华富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的情况看，赵华富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建龙达州分公司没有理由又将已分包给赵华富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二上诉人；其次，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2）项约定“周转材料，如模板、方木……等由乙方（赵华富）负责”，而案涉双包合同就是要求二上诉人提供“木材供应、层板、木方”，赵华富有购买案涉材料的义务和责任；再次，二上诉人提交的12张销货单据均由赵华富签字确认，单据中并无上述项目部的签章；最后，赵华富提供的《建筑工程木材供应、层板、木方双包合同》中并无上述项目部的印章。故赵华富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二上诉人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赵华富支付材料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被上诉人中建达公司与中建龙达州分公司与二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一份由案外人施传元签字的结算单，该结算金额为655，253.00元，虽然该结算单上有其书写的“海南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德泰家园项目部”字样，但没有该项目部的签章，且中建龙达州分公司否认该结算行为，也否认施传元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同时，二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它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施传元身份，故对二上诉人主张以该结算金额计算应支付的材料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12张由赵华富签字确认的销货单据，合计金额666，802.00元，因赵华富对单据上本人的签字并无异议，故依据该12张单据确定的金额计算还应付的材料款更为客观、真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二上诉人已实际收到材料款305，000.00元，故赵华富还应向二上诉人支付的材料款为：666，802.00元-305，000.00元=361，802.00元，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及款项的支付时间，故二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还主张代赵华富支付给案外人崔光斗工资款2，040.00元，因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赵华富委托代为支付工资款，且赵华富本人否认该代付行为，故二上诉人的该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中，因二上诉人放弃差旅费主张，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 二、由赵华富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田仁福、李元龙支付材料款361，802.00元； 三、驳回田仁福、李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4.00元，减半收取4，252.00元，由田仁福、李元龙负担1，252.00元，由赵华富负担3，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00元，由田仁福、李元龙负担2，504.00元，由赵华富负担6，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