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祥宏，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扬，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祥宏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祥宏及其辩护人黄伟、夏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胡祥宏伙同查日照（已判决）自2012年在合肥市共同出资经营金碧海洋之星浴场至被查处。期间其通过聘请李平（已判决）、赵良武（已判决）等人组织卖淫女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对“金碧海洋之星”进行查处，现场查获5名卖淫女。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记账本、企业信息登记表；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同案犯查日照、李平、王平平、赵良武的供述；被告人胡祥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胡祥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胡祥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对容留卖淫罪认罪认罚。辩解2012-2016年一直正规经营。浴场不是其主业，所以没有关心。2016年底有朋友告诉其浴场有卖淫活动，其找查日照了解情况，要求查日照不要做违法的事，查要其不要管。其要求查日照共同把浴场转让，查日照不同意全部转让，不得已其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赵良武。当时因转让程序复杂，只和赵良武口头协议。自己从1990创业以来，一直诚实本分，热爱公益，也一直强调合法经营。业务多元化，没有必要做违法的事。其过于相信别人，防范意识不够。是初犯偶犯。现在很后悔。希望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黄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定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胡祥宏投资“金碧海洋之星”系正规经营场所。2016年6月，胡祥宏与赵良武达成口头协议，将浴场股份转给赵良武，赵良武同意转让款用浴场后期分红支付。之后，胡祥宏没有对浴场进行任何管理，胡祥宏仅仅有投资行为，没有实施任何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行为。被告人胡祥宏投资浴场后仅仅承租了场地，在知道浴场有卖淫行为后，主动要求退股，查日照不同意，导致被告人没有犯罪中止。本案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犯罪构成。 被告人胡祥宏如实供述是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在得知浴场有卖淫行为后，主动要求查日照停止违法犯罪活动，劝说无果情况下向他人转让股份，说明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作用远远低于查日照，甚至低于赵良武和其他人。被告人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民营企业家，热心做公益，疫情期间其经营的公司捐款捐物。被告人自身文化程度较低，没能认清其行为触犯了法律。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祥宏辩护人夏扬提出指控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胡祥宏投资浴场后没有参与浴场主要活动，浴场平时由查日照和李平管理。胡祥宏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行为。涉案相关判决书均证实浴场组织卖淫活动始于2017年，当时被告人没有参与管理。在客观上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组织行为。主观上不具备组织他人卖淫的“组织故意”。2016年之前，浴场正规经营，后浴场存在卖淫活动，被告人已将持有的股权转让，并与赵良武达成口头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被告人已经不是浴场股东，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 即使追究被告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主观上最多是放任，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主要负责外围工作，主观上是投资，不清楚浴场日常经营运行，对具体违法到什么程度，主观上是模糊的，没有和他人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构成坦白，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认罚。被告人是民营企业家，文化较低。请法庭查清事实，准确定性，对被告人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合肥金碧海洋之星沐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海洋之星”）位于合肥市，成立于2013年10月，登记股东为赵良武、叶青松、陈志生，实际由被告人胡祥宏与查日照等出资开办。查日照主要负责“金碧海洋之星”经营管理，胡祥宏负责场地租赁、水电、消防、安全保卫及当地社会关系维护等外围工作。 2016年6月，查日照、胡祥宏聘任李平为“金碧海洋之星”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后查日照安排李平考察当地卖淫活动项目及市场价格。考察后，查日照与李平商定卖淫项目及价格。 被告人胡祥宏得知该浴场有卖淫活动后提出转让股份，但查日照不同意。后胡祥宏自行与赵良武口头协议，将其在浴场股份转让给赵良武，并安排赵良武到该浴场从事其之前负责的工作。被告人胡祥宏不再参与该浴场工作，仅每月对账时到场。 2017年10月，查日照通过李平在“金碧海洋之星”安排场地给保健部从事卖淫活动人员使用。该保健部负责招聘、培训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编号，向嫖客推荐卖淫服务并开具消费单据，积极组织妇女卖淫。查日照聘请财务人员负责统计、核算包括保健部在内的经营收益，并直接对查日照负责。保健部根据卖淫消费单据与会计核算卖淫收入。在日常管理中，李平将了解的保健部相关卖淫情况向查日照汇报。 2018年之前，财务人员杨某1每月将浴场总收支向被告人胡祥宏通报。 2018年7月4日2时许，公安机关对“金碧海洋之星”进行查处，现场查获5名卖淫女及50张消费单据。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赃款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出生日期，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祥宏系被抓获归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等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4、企业查询单及租赁合同，证实“金碧海洋之星”经营地点、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辨认出胡庆金、王平平，岳某辨认王平平，李某辨认出王平平、吴某2，吴某2辨认出李某，窦某辨认出王平平，王敏辨认出王平平，李平、王平平均辨认出胡庆金等。 2、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概貌等。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对现场搜查，查获记账单50张、客房使用一览表、技师服务项目消费单据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其在“金碧海洋之星”做技师管理。查日照和胡祥宏是“金碧海洋之星”股东。赵良武是法定代表人。李平是实际管理者，负责浴场全面管理。 胡祥宏、查日照平时到店里比较少，一般每个月财务汪某2清账时二人来看看。 服务分为保健部和按摩部，其负责按摩部，保健部负责人是胡庆金。具体色情服务由胡庆金负责。财务部有杨某1和王某1。每个月5号和20号结算上下半月所有按摩技师工资，由财务部杨某1或者王某1制表，其签字确认，通过户名赵良武财务银行卡转账到其银行卡。 其是经朋友介绍李平招聘到“金碧海洋之星”的，承包“金碧海洋之星”按摩部，没有和浴场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上和李平达成协议。 2、证人杨某1证言，其在“金碧海洋之星”做财务和仓管。每天向前台收银员收前一天营业款现金部分，营业款有一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宝和刷银联卡支付，微信和支付宝收的到其微信和支付宝，刷银联卡的到赵总（赵良武）银行卡里。 2014年，其经胡祥宏介绍到浴场上班，当时胡祥宏是浴场股东，后来听说胡祥宏股东转让了。 目前浴场股东应该是查总（查日照）和赵总（赵良武），赵总（赵良武）还担任法定代表人。查总（查日照）和赵总（赵良武）平时基本上也不参与管理，偶尔来看看，浴场一切大小事务由李总（李平）负责。财务部有其和王某1。 3、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开始，查日照让其做“金碧海洋之星”账目和报税。“金碧海洋之星”有两个老板查日照、赵良武，李平是经理，杨某1是会计，其平时一个月去一次，每月去财务室找会计杨某1。杨某1把每个月整理好的账目清单交给其，包括营业收入和支出，其把账目拿回家，做好之后到税务局报税。 4、证人丁某证言，其系张志武的妻子。2017年张志武承包“金碧海洋之星”技师按摩部小钟业务。其帮助张志武核算账目，经常去浴场。技师按摩部分小钟和大钟。小钟是普通按摩，最多做到打飞机。小钟业务收入是浴场和张志武各50%。大钟业务是卖淫，和客人发生性关系。 “金碧海洋之星”老板有查日照、赵良武、胡祥宏，查日照去的多一点，胡祥宏去的少，赵良武是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股份，拿的是工资。查日照和胡祥宏聘请李平当经理，负责所有业务。浴场净利润是查日照和胡祥宏平分。 浴场会计是王某1和杨某1。 5、证人魏某证言，2017年8月，其经朋友介绍到“金碧海洋之星”工作。主要负责技师上钟、卫生服务工作。工资每月4000元。主管领导张某1。 2018年5月，三楼技师部领班胡哥（胡庆金）因人员不足，让其去帮忙几天，三楼可能做卖淫嫖娼服务。 李平是浴场总经理，负责浴场整体运营。 6、证人邓某1、窦某、李某、肖某、岳某等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2日，各自应聘到“金碧海洋之星”上班及各人工号，主要是卖淫。会所内有“499”、“799”两个价位的特殊服务，“499”的卖淫女提成190元、“799”的提成340元。上班期间，技师在三楼技师室等待前面吧台服务员通知，有需要特殊服务的男客人在哪个包间，由技师自己安排由谁去给客人提供特殊服务。工资提成10天一结算。均于事发当天在现场被抓获。 7、证人吴某1、陈某1、吴某2、黄伟男、余某、杨某2等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均在“金碧海洋之星”已经或正在接受499元项目服务时被抓获。女技师介绍499元项目，包括全身按摩和发生性关系。 8、证人张某2、付某、唐某、邓某2、金某、孙某1、向某、陈某2、王某2等证言，证实均在“金碧海洋之星”当技师，主要从事给客人做正规按摩及299元“培根按摩”等，不与客人发生性关系。 9、证人宁某、孙某2、汪某1等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金碧海洋之星”洗澡后接受299元按摩项目，内容有手淫，“打飞机”等。 （四）同案犯的供述 1、查日照供述，“金碧海洋之星”是其和胡祥宏于2012年左右共同投资的，2014年左右，其和胡祥宏将股份改换成赵良武和陈志生，赵良武系法定代表人，实际收益是其和胡祥宏的。陈志生是其远方亲戚，赵良武是胡祥宏亲戚。 李平是“金碧海洋之星”总经理，全权管理，有权利将按摩保健（卖淫）部门外包给别人。 赵良武、李平除了正常运作外，重大事件都要向其和胡祥宏进行汇报处理。其与胡祥宏不参与具体经营。 李平主要负责技师招聘工作，“金碧海洋之星”其他人员的招聘由人事部负责。 为了提高收益，在“金碧海洋之星”内允许进行卖淫嫖娼。其不知道技师怎么进行卖淫。 技师部由李平具体负责承包给小胡（胡庆金）和小伍（张某1），技师部业绩由“金碧海洋之星”与技师部各占50%。浴场50%分成主要用于日常开支，技师部50%由技师部小胡、小伍同技师按一定比例分成。技师部承包给小胡和小伍没有书面协议，是李平代表“金碧海洋之星”同对方口头协议的。 “金碧海洋之星”有二个代账会计，一个是胡祥宏聘请的，主要对胡祥宏负责，一个是其聘请的汪某2，主要向其负责，会计每天上午将日收益情况报表通过手机微信各自发给其和胡祥宏。支出情况也由两个代账会计共同核算后通过微信发给其和胡祥宏。 2、李平供述，其是“金碧海洋之星”总经理，负责日常运作，每月拿10400元固定工资，到会计处领取。 “金碧海洋之星”法定代表人赵良武，股东查日照。胡祥宏也经常到浴场，但平时不在浴场上班。刚上班时，查日照告诉其胡祥宏是浴场股东，和查日照一人一半股份。查日照负责“金碧海洋之星”日常运营，胡祥宏负责外围关系。 其负责整个浴场营业，但按摩和保健卖淫部外包不是其负责，由老板查日照负责具体外包，其没有权利外包。浴场有卖淫嫖娼行为应该从2017年。平时其不管技师部工作，但也询问关于技师部的情况，做到心里有数，向查日照汇报情况时也会把技师部的情况说一下。 胡庆金是老板查日照的朋友介绍来的，胡庆金负责日常保健部的工作，保健部主要从事卖淫活动，因为承包出去了，其没有关注。 浴场内各种服务项目（包括卖淫项目）是其和老板查日照商定的。2016年6月开业之前，老板查日照到其他地方咨询，又根据当时消费水平，与其在一起协商定的，具体每个档次做什么其不清楚，但知道499元可以“做爱”（发生性行为）。 技师的招聘和培训由技师部负责，工号是技师部自己搞的。技师住宿、吃饭在浴场，考勤、奖惩是技师部的行为，跟浴场没有关系。 保健部一部分做小活，最多到打飞机，另一部分做大活就是卖淫。张某1负责小活，胡庆金负责大活。查日照开会时讲过，为了业绩冲量不能有小活换大活时，技师和推钟员不介绍情况发生。 卖淫收入一部分现金付到前台，一部分通过扫二维码付到会计杨某1个人账户。技师服务完之后开单子，技师留一张红单子，一张蓝色单子交浴场结账，按摩的费用从浴场账目走，一般张某1或者胡庆金拿红单子与会计结账。 按摩和保健卖淫部门外包不收取费用，是由老板查日照与胡庆金和张某1口头协议的。胡庆金不是其招聘的，是由一个朋友介绍给老板查日照，查日照通知其在楼上收拾几个房间，给胡庆金进场用。 赵良武作为“金碧海洋之星”法定代表人也经常到浴场会计、老板办公室、后勤部门看看，了解浴场经营情况，平时消防部门、公安派出所检查、开会时，需要赵良武参加。 3、王平平的供述，2017年9月，通过招聘广告，应聘到“金碧海洋之星”工作。2018年3月，李平安排其到二楼技师团队干。其基本工资2800元，加满勤等提成1%，共35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其工资由会计核算发放。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工资由胡庆金微信发放。 二楼属客房部，其负责带客人、帮客人开房间、叫服务，包括色情服务，向客人推钟等。其直接上级负责人是张志武和胡庆金。按摩部做小活，保健部做大活。 公司老板有查日照、赵良武、胡祥宏。经理李平负责“金碧海洋之星”整个管理。 4、赵良武供述，2011年底，“金碧海洋之星”筹备阶段，其只有10%股份，2012年4、5月，胡祥宏把持有的“金碧海洋之星”40%的股份转让给其，其拥50%股份。 其和查日照各占浴场50％股份，其是法定代表人，其和查日照有明确的分工，其负责外围工作，主要是消防、门头广告、当地地方社会关系以及浴场安全保卫，查日照负责浴场经营。 其知道“金碧海洋之星”有卖淫行为，但不负责管理，具体负责管理浴场的是李平。财务部由王霞和杨某1负责。李平拿年薪。 李平是查日照招聘的，每个月李平单独向查日照汇报浴场情况，偶尔也向其汇报浴场情况。有时人员变动关乎到工资的事，李平也向查日照汇报。 “金碧海洋之星”收费项目从59元至499元不等，499元有卖淫活动。每笔收费项目50％归小姐、技师所有，剩余50％划入浴场毛利润。 技师服务分按摩和保健，按摩为普通按摩，保健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具体服务其不清楚、不干涉。其知道有卖淫行为，没有禁止，是默许的，因为有卖淫服务才能赚钱。 胡祥宏和其只是口头约定将50%股份转让给其，但其每月只拿2000元工资，年底也没分红，浴场股东实际上还是胡祥宏和查日照。 5、胡庆金供述，2016年，经朋友介绍到“金碧海洋之星”上班，总经理李平对其进行面试。 “金碧海洋之星”老板有查总、胡总、赵总，法定代表人是赵总。平时胡总和查总到浴场比较少，赵总到的稍微多点，主要看看浴场收入情况。总经理李平负责浴场全面管理。技师部负责人是其和小伍。财务是王姐。后勤是杨某1。 李平安排其和小伍具体负责技师和小姐按摩、保健工作，其负责管理保健部卖淫小姐，手下有王平平。王平平主要负责对新来小姐面试培训和对小姐卖淫情况进行统计做表交给财务。其负责去财务核对金额，领取小姐卖淫收入发给小姐。卖淫收入一半归卖淫小姐，另外一半归浴场。 其一个月4500元工资，在财务王姐处领现金。其2017年10月接手保健部卖淫工作，保健部没有承包。 （五）被告人胡祥宏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其和查日照各占50%股份开办“金碧海洋之星”，其没开过浴场，平时不去管理，交给查日照负责，查日照与别人也合伙开浴场。2014年左右“金碧海洋之星”被查过一次，但没出大问题，其不想经营浴场了，和查日照商量把浴场卖掉，查日照不同意。赵良武是其亲戚，其私下和赵良武口头约定，想把其在浴场的股份转让给赵良武，查日照知道后不同意，还想和其一起经营。2016年，由于其他业务忙，其和赵良武也已经讲过转让的事，其让赵良武在浴场上班，帮其照看，没再提股份转让的事。之后其很少去浴场，每月对账时去看一下。“金碧海洋之星”财务刚开始是汪某2负责，后查日照把其亲戚杨某1安排到财务，目的是让其对财务放心。浴场收入由会计统计，其不是很清楚具体开销和人员工资，扣除开支之后，其和查日照平分。2017年、2018年，浴场合共给其转33－34万元。其和赵良武说好，等把本金收回就把股份转给赵良武。 “金碧海洋之星”租房合同是其和王卫社居委签订的。查日照是浴场总负责，其等聘请经理李平负责具体经营，浴场卖淫小姐是李平招聘的，其不清楚谁管理，也不知道有多少卖淫小姐。这些人其没打过交道，是查日照和李平负责的。其不知道浴场的小姐具体服务内容，只知道小姐提供卖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 因其与查日照合伙和他人签订了3个亿的拆迁合同，如果其和查日照都因浴场的事被拘留，生意就泡汤了。后公安机关多次到其亲戚家、公司和住处抓其，其知道这件事必须承担法律责任，想把拆迁合同的事处理好就去投案。 二、被告人辩护人黄伟提供被告人查日照、李平等案庭审直播录像，证实李平当庭否认向胡祥宏汇报工作，查日照关于胡祥宏参与共谋不属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胡祥宏行为定性问题。本院认为，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组织、策划、指挥或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本案中，被告人胡祥宏供述，同案犯查日照、李平、赵良武等供述，证人汪某2、杨某1、张某1等证言，均证实该浴场经营活动由查日照负责，被告人胡祥宏负责安全保障、与当地社会关系等外围事务。被告人胡祥宏在得知该浴场存在卖淫活动后，与赵良武口头协议，欲转让股份，虽因查日照不同意未能实际履行，但之后被告人胡祥宏将其原在浴场工作交由赵良武具体办理，不再参与浴场工作。其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胡祥宏客观上参与实施了对浴场内卖淫活动的招募、组织、指挥、控制等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祥宏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祥宏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明知与他人共同出资经营的“金碧海洋之星”内存在卖淫活动，未进行有效阻止，且放任浴场内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祥宏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罪名应为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胡祥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被告人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祥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于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 二、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丁先凤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