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远，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利富，男，汉族，1975年12月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清，男，蒙古族，1970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传发，男，汉族，1988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降初，男，蒙古族，1997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单珍，男，蒙古族，1978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长生，男，汉族，1982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祥，男，藏族，1973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朗基，男，傈僳族，1978年7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兴云，男，汉族，1969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次宗旦珠，男，蒙古族，1991年7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春，男，汉族，1987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剑斌，男，布依族，1989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木里县。 以上十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木里藏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办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盛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林而新，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凉山水洛河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化霜，该公司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川，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唐利富等十二名民工、四川鼎盛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丰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凉山水洛河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洛河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被上诉人唐利富等十二名民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原审被告水洛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鼎盛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三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唐利富并未农民工，其实际身份是鼎盛丰公司下属的包工头，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审查，事实不清。《工资欠条》明确书写的是欠“唐利富工资”，而非杂工班集体的工资，说明鼎盛丰公司将杂工劳务分包给唐利富，唐利富再对下分配杂工班具体劳务人员的工资，故《工资欠条》可以证明唐利富系包工头。《杂工工资明细表》中唐利富工资明显过分高于其他人员工资，与劳动法中同工同酬的规定明显不符。在没有具体杂工人员委托且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的情况下，《杂工工资明细表》直接确定唐利富代领8名人员工资，说明杂工班的工资由唐利富分配，如何发放由唐利富决定，说明唐利富系包工头，鼎盛丰公司欠付的是唐利富的分包款。唐利富代领的其他人员工资很可能是虚构的，实际上是唐利富利用他人名义通过工资的方式获取自身的分包利润，从而规避纳税，其作为一审原告，明显主体不适格。二、即使唐利富并非包工头，《杂工工资明细表》及《工资欠条》也不能证明工资实际欠付情况。基于第一点的事实情况，鼎盛丰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杂工工资明细表》上载明为附件，鼎盛丰公司林佩强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2日，《工资欠条》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5日，说明《工资欠条》是基于《杂工工资明细表》出具，而《杂工工资明细表》未附杂工人员的考勤情况、工资标准，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的情况下唐利富代领工资明显不合理。所以欠付工资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三、上诉人与鼎盛丰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劳务承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违法分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即使《工资欠条》金额真实，且上诉人与鼎盛丰公司的合同无效，上诉人也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全面治理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并非法律法规，而是党政机关公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不能作为判案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办法》明确的是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才承担连带责任。鼎盛丰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劳务分包企业，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所以，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鼎盛丰公司后，鼎盛丰公司拖欠的工资，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 唐利富等十二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铁二十三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唐利富并非包工头，而是民工之一，在工作中按老板要求管理自己叫来一起打工的民工，主要从事具体劳务的安排、人员协调等工作，唐利富自己要实际参加做工，并不在管理的民工工钱里抽取利润，中铁二十三局上诉主张唐利富是包工头无事实依据。二《杂工工资明细表》是唐利富等十二人的工资明细，并非中铁二十三局所说的分包利润。唐利富作为管理人员，主要从事人事管理和劳务分配协调工作，其工资比别人高不足为奇，并且唐利富到工地做工时间比别人长，唐利富是在中铁二十三局派人强行进入工地后，才最后离开工地的，而其他工人工作时间短，有些工人拿不到钱先走了，工资自然少，中铁二十三局所说的唐利富的承包利润无事实依据。三、《杂工工资明细表》及《工资欠条》能够证明欠付工资的实际情况。《杂工工资明细表》是证明唐利富等人具体的工资明细，《杂工工资明细表》上有具体施工负责人林佩强签字确认，与《工资欠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欠薪的事实。四、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违法转包，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明确认定《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认定中铁二十三局的违法事实，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务院最新颁布并于2020年5月1日实施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究。”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一审判决中铁二十三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水洛河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我公司作为业主方，没有出现过拖欠工程进度款行为。我公司是事后才知晓此事件的，农民工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我公司没有理由承担支付责任。 鼎盛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利富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盛丰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连带支付原告工资234952元及承担延期支付利息；由水洛河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二十三局中标水洛河公司招标的木里县水洛河博瓦水电站建设工程。中铁二十三局又将水洛河博瓦水电站5＃引水隧洞工程整体转包给鼎盛丰公司。鼎盛丰公司组织众原告在木里县水洛河博瓦水电站5＃引水隧洞工程务工。2018年4月初，原告与鼎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而新进行工资结算，鼎盛丰公司共欠十二原告工资合计234952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工资欠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二十三局及水洛河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唐利富等民工工资2349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补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中标水洛河公司招标的木里县水洛河博瓦水电站5＃引水隧洞工程之后，又将水洛河博瓦水电站5＃引水隧洞工程转包给鼎盛丰公司。鼎盛丰公司组织原告在水洛河博瓦水电站5＃引水隧洞提供劳务。经原告与鼎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而新结算，鼎盛丰公司尚欠唐利富等十二名民工工资合计234952元，鼎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而新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提出由鼎盛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二十三局对该劳动报酬的发放存在监督管理责任，且在与水洛河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能转包、违法分包。从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审查，双方对工程概况、施工内容、工程价款、施工义务、材料及机器设备、管理费用的收取等条款的约定可以认定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为非法转包，其合同签订的内容、实际施工形式与非法转包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原告提出由中铁二十三局承担支付民工工资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水洛河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提出由水洛河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工资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对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鼎盛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利富、张树清、唐传发、王降初、王单珍、龙长生、何友祥、海朗基、樊兴云、次宗旦珠、蔡明春、蔡剑斌劳动报酬234952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唐利富等人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唐利富等人提交了（2020）川34民终27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中铁二十三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我方坚持合同有效。水洛河公司质证意见：不涉及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2020）川34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被上诉人鼎盛丰公司、原审被告水洛河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铁二十三局中标木里县水洛河博瓦水电站引水隧洞建设工程，并与水洛河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5年5月28日，中铁二十三局（甲方）与鼎盛丰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中铁二十三局将水洛河博瓦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5＃施工支洞控制段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转包给鼎盛丰公司实际施工，该合同中明确甲方委派的负责人为吴斌，乙方委派的队长为林而登、技术负责人为林佩强。该《劳务承包合同》对“劳务工资的支付”作了专门约定。唐利富等十二人在水洛河博瓦水电站引水隧洞5＃支洞务工。2018年4月2日，由鼎盛丰公司技术负责人林佩强制作了唐利富等十二名民工的《杂工工资明细表》，合计金额为234952元，鼎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而新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4月5日，鼎盛丰公司向唐利富出具了金额为234952元《工资欠条》，并注明唐利富代领部分人员工资，明细详见附件（《杂工工资明细表》），林佩强、林而新在《工资欠条》上签字确认。再查明，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水洛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认定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2020）川34民终27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二十三局中标并与水洛河公司签订合同承包工程后，并未实际进行施工，而是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为4#支洞和5#支洞并以签订《劳务合同》形式分别整体承包给鼎盛丰公司与另一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从2015年5月28日，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看，鼎盛丰公司施工内容实际是5#支洞全部工程内容，计取的工程价款除人工费用以外还包括施工机械、设备、材料等费用，鼎盛丰公司承担工程产生税金及工程质量等全部工程责任，中铁二十三局实际只收取总包合同与劳务合同差价的管理费用。因此，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性质名为劳务承包，实为工程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作出的由鼎盛丰公司支付唐利富等人劳动报酬234952元的判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与被上诉人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唐利富的身份是劳务分包人还是农民工；《杂工工资明细表》《工资欠条》载明的欠付民工工资是否真实；3.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应当对欠付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焦点1，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效力，经本院审理后作出的（2020）川34民终27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该合同性质名为劳务承包，实为工程转包，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主张《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2，唐利富等十二名民工在水洛河博瓦水电站引水隧洞5＃支洞务工，尚有工资234952元未支付的事实，有鼎盛丰公司技术负责人林佩强、法定代表人林而新签字确认的《杂工工资明细表》、《工资欠条》为据，能够证明欠付工资的事实成立。中铁二十三局与鼎盛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乙方（鼎盛丰公司）应将与劳务工人签订的用工合同、工人花名册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务工人月增减动态表》、《劳务工人月工资发放表（附民工亲笔签字）》上报给中铁二十三局备案，中铁二十三局主张唐利富为劳务分包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欠付民工工资不真实，但却没有提供由其备案的《劳务工人月增减动态表》、《劳务工人月工资发放表（附民工亲笔签字）》等相关证据证明欠付工资不真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铁二十三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唐利富系劳务分包人，不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杂工工资明细表》、《工资欠条》载明的欠付民工工资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3，鼎盛丰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铁二十三局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以劳务分包的名义转包给鼎盛丰公司，该事实已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关于全面清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意见》第三条第（九）款：“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中铁二十三局对鼎盛丰公司欠付唐利富的劳动报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二十三局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