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5执复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胡慧贤，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鄢玥蓉，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被执行人王晓宇，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被执行人：钟海燕，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复议申请人胡慧贤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渝水法院）（2020）赣0502执异21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渝水法院在执行胡慧贤、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胡慧贤认为法院不能执行其合法房产，其不是追缴主体，向渝水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请求为：1、停止执行胡慧贤位于新余市房屋（房产证号为Ｓ0××12）；2、追缴涉案赃款对象错误，予以纠正。渝水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胡慧贤的执行异议申请后，作出（2020）赣0502执异21号异议裁定，驳回胡慧贤的异议请求。胡慧贤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渝水法院的异议裁定。渝水法院查明，2018年3月30日，渝水法院作出（2018）赣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判决：“……五、追缴被告人胡慧贤、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涉案赃款人民币135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同时在事实认定部分中确定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以下简称易乾宁新余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造成较大损失无法归还，并因此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刑事审判部门在案件生效后将案件移送执行局执行，未随案移送赃款赃物。渝水法院在执行中查封了胡慧贤位于加州公馆的房产及王晓宇位于盛德世纪花园的房产。渝水法院查封的这两套房屋均系2010年购买。在执行过程中，为明确是否可以查封胡慧贤、王晓宇的房产，执行法官曾向刑事主审法官询问，刑事庭复函，复函的主要内容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本案中涉及的非法吸收各被害人的资金经被告人手后均转入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乾宁公司），判决追缴主体应是易乾宁公司；2、因被告人胡慧贤等人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各被告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渝水法院认为，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胡慧贤系追缴主体，刑事审判庭亦在之后的复函中明确了胡慧贤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于胡慧贤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慧贤的异议请求。胡慧贤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20）赣0502执异21号异议裁定；2．停止对胡慧贤所有位于新余市房屋（房产证号为Ｓ0××12）的执行。主要理由是：（一）该案执行违法。1．渝水法院判决追缴涉案赃款，违背判决内容执行个人合法财产违法。渝水法院（2018）赣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追缴被告人胡慧贤、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涉案赃款人民币135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判决书明确写着追缴的是涉案赃款，即受害人集资款，而不是退赔。赃款赃物是指行为人通过贪污、受贿、盗窃、诈骗等法律所禁止的手段非法获得的钱物，在行为人被追究责任时，为了避免行为人因非法方法占用、使用被害人财物而获得的相应利益，同时也为了挽回受害人利益损失，所以一般会对涉案赃款物进行追缴。因此渝水法院必须严格依据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追缴赃款，胡慧贤的个人合法财产不是赃款，不应在执行范围。2．渝水法院在明知赃款下落的情况下，不去积极追赃，反而执行胡慧贤的合法财产属于滥用职权行为。本案的135万元赃款是集资受害人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直接转到易乾宁公司账户上，胡慧贤、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没有占有、使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刑终819号刑事裁定书全部维持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一审裁判内容“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全国9万多名受害人，同时采取列举判决乾宁公司郑环、蒋林峰等共13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因涉案赃款赃物在易乾宁公司的账户中，南京中院的裁定书已经明确了所有受害人赃款追缴主体是易乾宁公司，也已明确了哪些人承担连带退赔。在明确赃款去向的情况下，渝水法院应当依照判决和南京中院的裁定书依法委托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向易乾宁公司追缴涉案赃款，而不是执行胡慧贤、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的个人合法财产。3．渝水法院刑事审判庭内部函件篡改、解释判决书原有内容无法律依据，行为违法。4．渝水法院在执行异议裁定书等多份文书中明确该案属于单位犯罪，胡慧贤是因单位犯罪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的刑事责任，刑罚已执行完毕，单位犯罪因追缴涉案赃款再执行个人合法财产于法无据。（二）渝水法院用2020年1月给执行局的函件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驳回执行异议的理由，实际上篡改了2018年3月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内容。正是由胡慧贤相信了渝水法院（2018）赣0502刑初4号判决书的内容和效力，所以当年才没有对刑事涉财部分提出上诉救济。现在渝水法院把判决书既定的追缴赃款，非法的改变为连带赔偿损失，并以此为依据执行胡慧贤的合法财产，实际上是剥夺了胡慧贤对涉财部分的上诉权利，因此渝水法院严重违法。（三）渝水法院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法院的执行工作应该首先就执行标的物是否有刑事违法性予以审查。本案中，渝水法院作为执行法院违法执行胡慧贤等四人的合法财产不仅与判决书追缴赃款内容不符，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要求。另外，渝水法院审判庭的复函虽然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但复函主文第二段明确了该案属于易乾宁公司的单位犯罪，胡慧贤等四人只是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才承担刑事责任，明确了被害人的资金全部进了易乾宁公司的账户，没有被胡慧贤等四人占有使用，明确了一审判决追缴主体是易乾宁公司。综上，渝水法院执行胡慧贤的合法财产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胡慧贤的复议请求。本院查明，渝水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前后，易乾宁公司区域负责人顾军找到胡慧贤，经商议后，由胡慧贤于2015年11月16日在新余市注册成立易乾宁新余分公司，胡慧贤担任公司负责人。此后，鄢玥蓉、王晓宇、钟海燕被招聘到工作，并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口头介绍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展业务吸收资金，共非法吸收被害人刘莲莲、王菊花、徐协山等26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后因易乾宁公司资金断裂，致使易乾宁新余分公司业务关停，刘莲莲、王菊花、徐协山等被害人投入资金无法挽回。2018年3月30日，渝水法院作出（2018）赣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渝水法院是否可以执行胡慧贤的合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追缴赃款退赔损失属于刑事判决中的财产部分。渝水法院将追缴胡慧贤等人赃款退赔损失一案移送执行符合规定。胡慧贤等人为谋取私利，致使26名被害人上当受骗，涉案金额达135万元。渝水法院判决对胡慧贤等人所获赃款继续追缴，其目的是为了弥补被害人损失，实现损害修复。虽然胡慧贤等人非法吸收各被害人的资金通过胡慧贤等人经手后均进入了易乾宁公司，但是该涉案财产现已无法找到或者价值已经灭失，胡慧贤等人应当以其他等价财物弥补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因此，胡慧贤没有履行刑事裁判涉财产义务时，其财产来源合法性不能阻却追缴违法所得。故渝水法院执行胡慧贤所有的位于新余市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渝水法院（2020）赣0502执异21号异议裁定依法有据，应予维持；胡慧贤提出的执行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胡慧贤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执异2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兵生审判员  熊 乔审判员  张昌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