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炎卿，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雪萍，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巩义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旗，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西，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炎卿、任雪萍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炎卿、任雪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上诉人在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结合案件事实，上诉人选择的诉讼法律关系错误，应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现上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自己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与上诉人的投资协议、又没有提供80万元合法的资金去向（即给一审法院认为的被投资人购买电器的税务发票），是其一。其二，上诉人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除了在上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递交证据外，还提供了上诉人李炎卿与被上诉人刘红旗之女刘迪（一审法院认为的被投资人）的电话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中载明，刘迪自认为该80万元是其子女的抚养款，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投资款。上诉人对刘迪子女并没有抚养义务，也不存在赠与关系。这充分证明了法院认定80万是投资款的性质错误。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录音证据未予载明，未予评判，实在令人不解。人为的造成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灰飞烟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希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红旗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主张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结合案件事实，上诉人选择的诉讼法律关系错误，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没有任何依据。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均认为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为李炎卿与刘红旗就李豪杰、刘迪经营的格力空调店的投资问题协商之后，李炎卿向刘红旗账户转款80万元，也就是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80万元的一个基础是投资格力空调电器，并没有任何的文字或者说任何方式建议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第二，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所涉80万元资金的用途，即将该80万元转给格力电器供应商从供应商处提货给李豪杰和刘迪经营的格力空调店，刘迪也确认收到了对应价值的空调，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仅仅以没有税务发票为由主张不存在购买电器的事实，显然超出了一般人对于进货的理解。所谓的税务发票并不是认定购货的唯一凭证。第三，（2018）豫01民终20669号案件，对于李炎卿和刘红旗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再次确认，即被答辩人所诉80万元，转账的背景是李炎卿因其儿子李豪杰和儿媳刘迪没有工作，为避免李豪杰坐吃山空而投资经营空调店，作为其家庭收入的来源。因答辩人在此之前经营格力空调生意，李炎卿将80万元转入答辩人银行账户，使用答辩人的进货渠道为李豪杰、刘迪经营的格力空调店进货。上诉人所谓刘迪认为该80万元用于抚养子女，是断章起义。根据上诉人原审案件提交的录音材料，刘迪与李炎卿对话的前提是“李炎卿的儿子李豪杰没有一点责任心”，刘迪的本意是用李炎卿的投资经营空调店，通过经营收入确保刘迪和李豪杰的婚生女生活得到保障。换言之，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也证明最终使用80万元的是刘迪和李豪杰，并不是答辩人刘红旗。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炎卿、任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款80万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6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49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8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为夫妻关系。原告的儿子李豪杰与被告的女儿刘迪原系夫妻关系，李豪杰与刘迪于2018年3月14日离婚。2017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万元；2017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6万元；2017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9万元。以上共计80万元。关于本案的80万元，原告于2018年以刘红旗、景喜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0181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066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诉讼中，李炎卿、任雪萍向原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81民初187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刘红旗在金融机构的存款80万元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炎卿、任雪萍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李炎卿、任雪萍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且本次李炎卿、任雪萍的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条件，故李炎卿、任雪萍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李炎卿、任雪萍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是基于其向刘红旗支付80万元的行为发生的，从不当得利的类型方面原告的起诉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含四个方面：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四个要件缺一不可。李炎卿、任雪萍作为给付者向刘红旗支付80万元总有一定的目的或原因，或为债务消灭，或为债权发生，或为投资，或为赠与等。根据（2018）豫0181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民终206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刘迪与李豪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宋陵商场经营格力空调店，李炎卿与刘红旗就刘迪、李豪杰经营格力空调店的投资问题进行协商，李炎卿、任雪萍向刘红旗转款80万元。故李炎卿、任雪萍转款80万元的用途明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不当得利。综上，李炎卿、任雪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炎卿、任雪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原告李炎卿、任雪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1、（2019）豫0181民初80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关系。2、悬赏执行公告，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证明80万元不是投资款，被上诉人取得8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首先，上诉人和刘迪、李豪杰的民间借贷一案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中上诉人持有的借据是上诉人和上诉人之子李豪杰相互串通制作的借据上显示的月息二分，并没有得到法院认可。其次，该案的判决书显示刘迪和李豪杰使用其中40万元，用途就是用于经营格力空调店。这与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主张的80万元，同样用于经营格力空调店是相互印证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2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刘迪、李豪杰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也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80万元，是用于李豪杰和刘迪经营的格力空调店，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本案所涉的80万元，故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80万元性质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2日，刘红旗向曹春霖转账12.6万元。2019年2月28日，本院对李炎卿、任雪萍、刘红旗、景喜娜、刘迪和李豪杰所做询问笔录显示，刘红旗称，2016年后半年，刘迪和李豪杰想在巩义东区开店，到2017年春，前期他们投的有12万元转让费和76000元的房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二上诉人称转账系刘红旗做生意资金紧张而产生的借款，刘红旗称该款项系用于刘迪和李豪杰经营空调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刘红旗称其已经将二上诉上转账的80万元用于为刘迪和李豪杰经营进货，并提交了河南弘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库单和刘迪出具的收到条。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出库单上显示的提货人均为刘红旗，而且收货单位均为刘红旗自己经营的店铺（U5巩义市康店全兴家电部、U5巩义市康店恒顺家电部），故不能证明出库单上记载的货物系刘迪店所购；其次，虽然刘红旗提交了刘迪出具的收到条，但该收到条系刘迪出具，刘迪自己与该80万元有利害关系，在其没有提交税务发票和刘红旗店和刘迪店账簿的情况下，刘迪出具的收到条存在事后造假的可能，故收到条不能采信，不能认定涉案80万元用于刘迪进货；第三，一审、二审庭审中均要求刘红旗提交，刘迪与前商户巩义市义达商贸有限公司（或曹春霖）之间的转让协议，但其并没有提交；在商事活动中，转让商铺一般情况下都会签订协议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刘红旗一、二审中均不予提交，结合转让费用由刘红旗向曹春霖支付的事实，不能认定案涉的商铺系刘迪自己单独经营；另，虽然案涉商铺的租用协议显示是刘迪签订，但刘红旗未提交租金由刘迪交纳的银行流水，以及商铺的账簿和报税记录等相对客观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商铺的工商登记依然登记在曹春霖名下，故本案存在刘迪与刘红旗一同经营的可能。综上，刘红旗称二上诉人转账的80万元系二上诉人投资刘迪和李豪杰开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即便是投资，也是刘红旗对案涉店铺的投资，而非二上诉人对案涉店铺的投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是人民法院根据诉讼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运用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认定的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不等同于客观事实。故虽然二上诉人在另案中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被驳回，但本案中，其依据不当得利起诉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含四个方面：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前三个要件无需赘述，关于第四要件，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将款项转给刘红旗，该款项如何使用是刘红旗自己的事务，其在没有证据证明系二上诉人将该80万元直接投资给刘迪和李豪杰的情况下，根据相对性原则，刘红旗应将收到的该80万元返还给二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本院支持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李炎卿、任雪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二、刘红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炎卿、任雪萍80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炎卿、任雪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刘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