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守歧，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天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峰，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怀民，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前柳家屯村149号。法定代表人：李廷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衍东，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章，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宁，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刚，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源公司）、李衍东因与被上诉人隋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的142068.5元变更为174682.8元（不服金额32614.3元）。二审中，上诉人将诉讼请求数额由174682.8元（变更为173029.8元（不服金额30961.3元）；2.一、二审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河砂、碎石款总金额为142068.5元，比实际金额173029.8元少30961.3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将全部送货单交给作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隋宁。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拒不提供，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河砂单价每吨为57元，明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本案核查运输里程远超过收条显示的另案河砂运输里程，一审判决采信另案收条及隋宁单方陈述的单价明显不合理，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提供的碎石单价为每吨45元，一审判决认定碎石单价为每吨34元。据此计量的总价款81572.8元，与实际价款107964元相差26391.2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砂石料月份汇总表，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的碎石结算价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中砂规格的碎石单价经过两次调整，从每吨62.5元调整到每吨70元，在调整至每吨73.3元，取其中的中位数每吨70元作为基数，按照被上诉人指定的利润率中位数25%。据此计算被上诉人购进碎石的单价为每吨56元。其远高于上诉人主张的每吨45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进货价每吨34元，再按照其与山东鲁桥公司的结算价每吨70元，被上诉人的利润率超过了100%，显然不合理，也与被上诉人自认的利润率不符。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利润率来推算，上诉人的供货价即被上诉人的采购价应该以被上诉人向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售价来倒推。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的供货价来推算上诉人的实际供货价，计算基数和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每吨45元，根据被上诉人的售价每吨70元计算，被上诉人的转售差价为每吨25元，其毛利润也高达55%，因此上诉人主张每吨45元是完全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明显过低，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发源公司、李衍东辨称，其与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欠三人任何货款，三人起诉鑫发源公司、李衍东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庭审中，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三人与隋宁对于收到隋宁货款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隋宁明确承认是自己与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交易关系，并且提供了支付给其中刘庆峰货款的证据，充分说明此案的买卖合同交易与鑫发源公司无关。关于其账目的问题，由于鑫发源公司并没有参与此买卖合同关系，鑫发源公司不是买方，也无法核实数量及金额的问题。隋宁辨称，第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隋宁与刘庆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二人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第二，隋宁对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材的数量、价格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春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隋宁欠款的事实。鑫发源公司、李衍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直接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与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对上诉人的起诉。1、上诉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欠被上诉人款项。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与上诉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欠款的数额，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丰间存在买卖合同交易关系，录音与鑫发源建材公司及李衍东无关即与本案无关联性。(2)在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王春和被上诉人隋宁对于收到货款这一事实均予认可，这更充分证明了鑫发源建材公司及李衍东与本案无关。(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隋宁明确承认是自己与被上诉人刘庆峰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并且提供了支付给刘庆峰货款的证据，隋宁通过私人账户(其表妹的账户)支付给刘庆峰(其妻子账户)货款的事实，充分说明此笔交易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欠款的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送货的数量及欠款的数额，全凭法官的主观臆断。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提供给的证据中没有一张送货单，其在第三方公司中记录的供货表随意认定、挑选为自己供的货，虽然有证人，但证人没有提供任何有限的车辆证据，根本无法确定送货数量.另外，对于货物的价格双方井没有确定，法官不能肆意认定价格，这对双方都不公平。二、依据法律规定，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以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作为公司股东的上诉人李衍东与本案无关，况且，如上所述，上诉人鑫发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欠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货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公司股东李衍东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判决错误，有失公平，上诉人李衍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恳请贵院予以查明。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上诉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隋宁自己明确承认此买卖合同纠纷是自己与刘庆峰之间的买卖交易关系，且提供了支付货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视隋宁提供的这些证据，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机械的判决上诉人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判决错误，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春、米守歧、刘庆峰辩称，第一，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三人合伙向鑫发源公司供应河沙和碎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鑫发源公司主张王春等三人和隋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也和相关证据矛盾。隋宁在一审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多次自认李衍东是其老板，相应的货款他只是作为鑫发源公司的人员到山东鲁桥建材公司签字，钱又鑫发源公司领取，并被老板李衍东挪用，同时，隋宁对于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隋宁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也就是说，认可涉案买卖是发生在一审三原告与鑫发源公司之间，其刚才提到的答辩意见其实相当于对一审判决的异议，鉴于其未提出上诉，对于其上述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自然不能成立，所以鑫发源公司与三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可以认定的，毋庸置疑。第二，一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仅能证明与鑫发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完全能证明供货的品种、数量、价格和总货款，一审已经查明一审原告所供应的所有货物都有鲁桥公司出具的送货单，而且这些送货单原告都交给了鑫发源公司的工作人员隋宁，鉴于鑫发源公司持有这些送货单而拒不提供，一审法院根据在山东鲁桥公司调取的相关送货统计表，来确定送货的数量等事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鑫发源公司拒不提交自己持有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鑫发源公司是一人公司，唯一的股东是李衍东，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李衍东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鑫发源公司和李衍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隋宁辨称，第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隋宁与刘庆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二人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第二，隋宁对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材的数量、价格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春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隋宁欠款的事实。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沙子和石子款28680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74628.8元，逾期付款损失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同时三原告并明确表示因隋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要求隋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被告鑫发源公司与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桥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鑫发源公司为鲁桥公司供应石子和黄砂（沙子），并约定1－3cm规格石子单价为48元/吨，1－2cm规格石子单价为49元/吨，0.5－1cm规格石子单价为45元/吨，中规格黄砂单位为62.5元/吨。2016年10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中规格河砂（沙子）由62.5元/吨调整至70元/吨。2016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中规格河砂由105元/方调整至110元/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鑫发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均由隋宁签字。2020年2月1日，双方结清材料款，隋宁代表鑫发源公司支取相关款项。2016年原告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刘峰）三人合伙为鑫发源公司向鲁桥公司供应石子和河砂，2017年1月25日，隋宁通过司明乐账户分两次向刘庆峰妻子杨玉静尾号4613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20日，向刘庆峰妻子杨玉静尾号4613账户转账10万元。另查明，王春曾代鑫发源公司向中建八局运送河砂，后经结算鑫发源公司为王春出具收到条，约定河砂单价为57元/吨，后因河砂款王春向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3月22日王春与鑫发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鑫发源公司系被告李衍东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王春、米守歧与隋宁的录音资料、2017年10月20日鑫发源公司给王春出具的河砂送料单收条及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被告隋宁提交的转款凭证、本院向鲁桥公司调取的《材料购销合同》、供货明细及付款凭证、证人孙某、刘某、董某、杨玉金作证笔录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隋宁代表鑫发源公司与鲁桥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与鲁桥公司结算并支取货款，其行为代表鑫发源公司，系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由鑫发源公司承担。隋宁在履行与鲁桥公司的《材料购销合同》期间，与原告联系，由三原告代鑫发源公司向鲁桥公司运送石子和河砂，原告与鑫发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鑫发源公司应按三原告送货数量向其支付相应款项，隋宁向三原告支付的部分货款20万元应予扣除。被告鑫发源公司、李衍东辩称其与原告间的欠款纠纷已于2019年3月22日处理完毕，2019年3月22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是基于2017年10月20日鑫发源公司为王春出具的收到条，收到条中注明“中建八局”，即因向中建八局送货产生的货款，本案系因向鲁桥公司送货产生的货款，2019年3月22日的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被告鑫发源公司、李衍东此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价款，隋宁在录音中认可沙子（河砂）价格为57元，鑫发源公司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显示河砂单价为57元/吨，本案中以该价格计算。案件审理中隋宁称通常在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抽取20%－30%作为其利润，本院按抽取25%的利润计算原告运送石子（碎石）的单价为34元/吨。原告方送货数量结合本院向鲁桥公司调取明细单及原告送货的车号，为河砂4570.1吨，碎石2399.2吨（详见附表），合计货款为342068.5元，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鑫发源公司尚欠三原告142068.5元。鑫发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最后一次付款次日即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原告请求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衍东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鑫发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告隋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且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支付原告王春、米守歧、刘庆峰河砂、碎石款142068.5元；二、被告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支付原告王春、米守歧、刘庆峰逾期付款损失，以14206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6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3916元，由三原告负担325元，被告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负担35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一审判决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支付王春、米守歧、刘庆峰河沙、碎石款项142068.5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隋宁于2016年8月18日代表鑫发源公司与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2016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上隋宁在鑫发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鑫发源公司的付款凭证上，隋宁的身份是鑫发源公司经办人。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隋宁是代表鑫发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鑫发源公司承担。隋宁在履行与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材料购销合同》期间，曾联系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代表鑫发源公司向山东鲁桥建材有限公司供应石子和河砂，隋宁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0日通过司明乐账户分两次向刘庆峰妻子杨玉静尾号4613账户每次分别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综合以上证据，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与鑫发源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鑫发源公司应承担偿还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剩余货款。鑫发源公司系李衍东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衍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鑫发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鑫发源公司、李衍东主张与王春、米守歧、刘庆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偿还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剩余货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作为本案适格的主体，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焦点二，二审中，王春、米守歧、刘庆峰对河砂、碎石数量无异议，其主张河砂、碎石单价过低。一审法院依据鑫发源公司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显示河砂单价为57元/吨，隋宁与王春、米守歧通话录音中也认可沙子（河砂）价格为57元，判定河砂以该57元/吨价格计算适当。石子的价格一审法院依据一审案件审理中隋宁称通常在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抽取20%－30%作为其利润，按抽取25%的利润计算运送石子（碎石）的单价为34元/吨合理。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河砂、碎石的单价，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河砂、碎石单价过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河砂、碎石单价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春、米守歧、刘庆峰、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王春、米守歧、刘庆峰负担615元，由青岛鑫发源建材有限公司、李衍东负担3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