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美，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进行调解、和解等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兆国，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辰（曾用名王庆臣），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李海美因与被上诉人王庆辰、万兆国、王庆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美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并判决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居间费4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漏判上诉人诉讼的请求事项。在一审中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诉请“请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并判决被告退回原告居间费45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居间合同的效力性问题作出认定，更未作出判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居间合同均无效。《招投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不招标的，将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的，责令限期改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建设工程施工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必须招标未招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法定无效情。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也必然无效。在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政策性的村民安置楼，属于法定必须招标的情形，且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公司注销证明和企业变更情况证明可证实，在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路兴北已不是斑鸠店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柴伟。上述公司及柴伟已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自2011年10月13日起未与平阴县东阿镇太和村民委员会、平阴县东阿镇西直沟村委员会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承揽涉案工程和为上诉人介绍工程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及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行为。三、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居间费31万元和资质管理费14万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如上诉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在承揽涉案工程及为上诉人介绍工程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和违法行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居间合同无效。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居间费31万元。此外，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资质管理费14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样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予以返还。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行为不影响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居间合同的无效性。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实际施工为由，判定被上诉人不应返还上诉人居间费和资质管理费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让上诉人信服。四、二被上诉人以斑鸠店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在本案中和上诉人签订涉案相关合同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路兴北，二被上诉人不管在事实上和表面上均和斑鸠店建筑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漏判请求事项，且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依法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万兆国辩称，建设施工合同是合法的，斑鸠店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平阴县东阿镇太和村委通过招标正式签订的，有公司副经理孙明军参与投标并亲自签订合同，我受公司委托在工地实施施工，有委托代理手续和施工合同原件，且我们招标后和程聪灵签订了施工合同，程聪灵灵施工，李海美只是跟着程聪灵进行带工，没有与他直接进行交涉，我们和程聪灵签订了施工协议，李海美随着在后面只是签了名字，有协议书为证。程聪灵出具了一个证明，李海美只是带工，没有其他任何权利。 被上诉人王庆辰辩称，同万兆国意见。 李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判决被告退还居间费45万元（包括31万元的工程中介费及14万元的公司资质管理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斑鸠店建筑公司与平阴县东阿镇太和村民委员会、西直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斑鸠店建筑公司负责承建涉案工程，工程总价6957660.08元。路兴北作为斑鸠店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4月5日，斑鸠店建筑公司授权被告万兆国对外办理劳动合同签证事宜。2012年4月9日，万兆国、王庆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海美、程聪灵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李海美、程聪灵对涉案工程施工，乙方支付甲方31万元，资质费（按总价的2%）与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拨付工程款至工程完工。后李海美施工涉案工程，2015年5月，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平阴县东阿镇太和村民委员会共计向李海美支付工程款605万元。2012年8月4日、8月30日、9月18日，二被告分三次从李海美、程聪灵处收取工程居间费共计31万元，2012年8月4日、9月18日，二被告分两次从李海美、程聪灵处收取公司资质管理费共计14万元。2018年7月3日，李海美以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返还中介费31万元、资质管理费14万元，形成诉讼。另查明，斑鸠店建筑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登记设立，于2011年10月13日进行公司事项变更登记，其法定代表人由路兴北变更为柴伟，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二被告收取的45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理认为，领款单据、协议书上均有李海美的签字，庭审中被告亦承认李海美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和领取工程款，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海美和程聪灵共同施工了平阴县东阿镇太和社区第四标段工程，也足以认定李海美和程聪灵共同向二被告交纳中介费31万元和资质管理费14万元，程聪灵未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不影响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海美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故二被告提出的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告向二被告交纳31万元中介费的目的是为了承建涉案工程。二被告促成了原告以斑鸠店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由原告及程聪灵施工完毕，原告已经领取工程款605万元，原告交纳该费用的目的已实现。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居间费3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持斑鸠店建筑公司和路兴北的授权手续对外签订协议，即便该授权并非斑鸠店建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外仍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斑鸠店建筑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资质管理费14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海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李海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交纳31万元中介费的目的是为了承建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促成了上诉人以斑鸠店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由上诉人及程聪灵施工完毕，上诉人已经领取工程款605万元，上诉人交纳该费用的目的已实现。综上，李海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李海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