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292号4栋105。 法定代表人：曹福海，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白玉，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颖，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战，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国，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因与被上诉人张军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颖，被上诉人张军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张军战的起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军战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张军战仅仅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人，无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应当驳回张军战的起诉；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张军战依据的是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起诉的上诉人锦程教育公司及曹白玉，但观其协议书，首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甲方为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张军战（刘思言全权委托人），也就是张军战仅仅是作为刘思言的委托人签订的协议，其次，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内容为考研培训类服务性合同，合同亦是对“2019年硕士研究生”考前培训事宜达成的协议，并且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内容“乙方应符合报考院校的报名条件”等内容可以知晓，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承受方为接受2019年度硕士研究生考试的考生，也就是刘思言，而张军战仅仅是代替刘思言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最后，上诉人所打的收款条所标注的收取的也是“刘思言考研培训费”，综上，与上述人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主体的人是参加2019年硕士研究生考试的刘思言，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军战不是协议书的一方主体，上诉人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军战作为合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而非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对合同的权利义务不享有直接利益，故无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原审原告张军战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军战是合同主体，是对协议书的曲解，应当驳回张军战的起诉。二、本案中刘思言一方先行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无权解除合同。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七款中约定，协议书约定的175000元的余款应当在2018年12月23日交齐，但是刘思言一方并没有按照约定在规定日期支付完毕剩余的全部款项，刘思言一方先行违反合同约定属于先行违约，作为先行违约的一方，其无权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原告张军战并非协议书一方主体，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刘思言一方存在先行违约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张军战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合同的签订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上诉人的培训使被上诉人的学员刘思言通过考研。合同中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均明确指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不是接受考研培训的刘思言，刘思言只是被上诉人的“学员”。其次，培训费用的支付也是由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培训费的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先行违约，是上诉人先行违约。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中，第二条即规定“3、双方约定，通过甲方培训，乙方学员顺利通过硕士研究生考试的全国统考，分数达到340分。5、培训时间于2018年9月10日起，为期三个月。”从上述约定可以得出培训结束的日期为2018年12月9日，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没有组织被上诉人的学员刘思言进行任何形式的培训，上诉人违约在先。试想，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为何还要在2018年12月23日交其全款？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理由不成立。虽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交齐全款的行为违约，但是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不上诉的原因是鉴于双方以前的合作及朋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军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175000.00元，并双倍返还定金70000.00元，合计245000.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就2019年硕士研究生考前培训达成协议，由被告负责培训，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培训结束后如学员未达到340分，被告无条件退还全部培训学费。原告代理的学员参加了2019年硕士研究生考试，且未达到340分。依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培训费并双倍返还定金。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退还。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乙方（原告）应当符合报考院校的报名条件，但是本案原告张军战不符合报考条件，且未参加2019年研究生考试报名，培训费不应退还。同时，基于人道主义精神，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还培训费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曹白玉代表锦程教育信息公司与原告张军战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书面培训协议，该协议乙方张军战的姓名后面括号备注了“刘思言全权委托人”，说明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既已明确参加研究生培训的考生是刘思言，张军战仅作为刘思言的委托人与锦程教育信息公司签订研究生培训协议。通过被告锦程教育信息公司的培训，使刘思言在全国硕士研究生统考中分数达到340分，是双方签订该协议要实现的目的。张军战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通过锦程教育信息公司的培训使刘思言通过研究生考试是协议的一项核心内容，刘思言并非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因此，被告辩称原告张军战不符合报考条件，未参加研究生报考，从根本上混淆了协议签订主体与协议内容之间的关系。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以书面协议方式约定锦程教育信息公司通过对刘思言考前培训，使其顺利通过2019年硕士研究生全国统考，并达到340分，原告向被告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支付350000.00元培训费。按照协议补充条款第一项约定，若刘思言“未通过2019年硕士研究生笔试，分数未达到340分，甲方（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无条件全额退款”。协议补充条款第二项还约定了如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退还所有费用，应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事实上，刘思言未通过2019年硕士研究生全国统考笔试，未达到过关分数线340分，且原告已经向被告锦程教育信息公司实际支付了175000.00元培训费定金，被告向原告退还了10000.00元，均是双方无争议事实，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被告锦程教育信息公司应返还原告张军战教育培训费165000.00元。同时，由于原告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12月23日前全额交清培训费，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由于被告曹白玉代表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委托培训费定金，故应与锦程教育信息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培训费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军战与被告被告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硕士研究生考前培训协议。二、被告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曹白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军战返还教育培训费165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军战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所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军战作为原审原告主体的身份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张军战是否有权解除合同。 一、被上诉人张军战作为原审原告主体的身份是否适格。上诉人锦程教育信息公司与曹白玉同被上诉人张军战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书面培训协议，该协议内容是通过锦程教育信息公司的培训使刘思言通过研究生考试。被上诉人张军战的姓名后面括号备注了“刘思言全权委托人”因此张军战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刘思言并非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故被上诉人张军战作为原审原告主体的身份适格，一审法院按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程序合法。 二、被上诉人张军战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此协议，即日起生效”，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张军战作为该协议的一方主体，虽然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12月23日前全额交清培训费，但已经交付定金，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第二条第6款“乙方学员培训结束后未达340分，甲方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事实上，刘思言未到达340分数线，被上诉人张军战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上诉人锦程教育信息公司应与曹白玉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张军战返还培训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向被上诉人张军战返还教育培训费165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提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锦程教育信息公司、曹白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哈尔滨锦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曹白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立      娟 书 记 员 包      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