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村万基电厂。法定代表人：许德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恒，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智新街西101号。法定代表人：宋朋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803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所供除尘滤袋违反合同约定，不符合质量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除尘滤袋商务合同》。根据《除尘滤袋商务合同》第1.3条的约定：设备的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性能指标按本合同附件一。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一《电除尘滤袋技术协议》第4条的约定：滤袋材质为30%PPS+70%PTFE混纺、100%PTFE覆膜。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供除尘滤袋用于业主方万基控股发电公司的6#炉A、B室。业主方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滤袋存在透气性差的严重质量问题，造成A、B室的压差由970Pa上升到1500Pa，严重影响了#6发电机组带负荷能力和引风机的安全运行。后经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检测，被上诉人所供除尘滤袋材质为PPS50%左右和PTFE50%左右，根本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业主方造成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指标。技术协议约定：滤袋材质为30%PPS+70%PTFE混纺、100%PTFE覆膜。经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检测被上诉人所供滤袋实为PPS50%左右和PTFE50%左右。被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以次充好。另外，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是国家环保总局批准的国家环保产品认定检测单位（滤料及过滤类产品），也是全国唯一的滤料及过滤类产品的国家级法定检测单位，上诉人在此检测单位所做鉴定合情合法，该检测报告完成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未认可该检测报告实属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根据《除尘滤袋商务合同》第4.3.5的约定，合同总价格的10%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质量保证期（肆年）满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且最终验收证书签署后，经买方审核无误后60日内支付。第13.2、13.3条的约定，因卖方违约时，买方可行使暂停权，即上诉人可暂停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有权将在执行合同中预付给卖方的暂停部分款项索回。因被上诉人所供滤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被上诉人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质量保证期，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及剩余货款。原审法院并未认定该部分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有悖常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正。一审的第一次庭审定于2019年8月13日开庭，上诉人十分重视该案的审理，经过11个小时的高铁，从河南赶到辽宁。在庭审开始后，等到上诉人出示证据时，被上诉人仅以证据太多，无法发表意见为由，要求延期开庭。上诉人不同意该无理要求，但主审法官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断然决定延期开庭，该行为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明显不公。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于2019年9月24日开庭。对于司法鉴定一事，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同意申请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未明确告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时间。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3日以邮寄方式，将《司法鉴定申请书》、《上诉人对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的资质问题和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2017年8月21日（河南峰业纪【2017】009号会议纪要）的真实性问题的回复》二份文件一并寄给原审法院。经查询，顺丰速递状态显示2019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签收，后法院一直未明示案件进展。时至2020年4月，经过长达6个月时间，法院才告知只收到回复，未收到司法鉴定申请书，上诉人这才又一次将司法鉴定申请邮寄给法院，但原审法院以2020年4月10日才收到申请为由不予准予。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关键即为产品质量是否达标。被上诉人既不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认可上诉人对涉案产品所做的检测，也不要求重新鉴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出重新鉴定是上诉人的必然选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原审法院既未明确指定申请时间，又以未收到申请为由，从而不进行司法鉴定，是将自己的过失强加于上诉人身上，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四、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除尘滤袋商务合同》第4.3.5条以及10.1条约定，合同保证期为4年；第10.5条约定，保证期内，卖方设备有缺陷，不符合合同规定时，如属卖方责任，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第10.7条约定，由于卖方责任，设备不能迖到本合同附件一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买方扣除质保金，作为卖方承担的违约金。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产品用于业主方热电厂发电，涉及千家万户，产品出现问题后被上诉人拒不修复、更换，上诉人又投入大量财力购买新的除尘滤袋，以及大量人力、时间进行拆除安装，给上诉人的业主方造成重大损失，进而造成上诉人被业主方罚款迖499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供应不合格的除尘滤袋，应当向上诉人支付72600元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作出正确判决。答辩人所供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具备使用性能，不会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所谓压差高完全是由上诉人单方陈述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假使存在压差高也不能说明是答辩人产品质量有问题。因为答辩人所出售滤袋双方是买卖关系，并不是承揽加工关系，除尘滤袋仅是除尘器的一个部件，而除尘器是锅炉的一个组成部分，而锅炉是动力设备的一部分，假使出现压差高也不能说明是滤袋出了问题。上诉人所承揽加工的设备会因多种原因出现压差高的现象，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出现的压差高仅是被上诉人的滤袋造成的。第二，上诉人所承揽的锅炉设备中存在多家生产的滤袋，不仅是被上诉人的滤袋，他应该证明其他家的滤袋产品没有任何问题。第三，检测报告来历不明，未经双方确认，无法证明检验材料的真实性，因为根据双方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双方应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报告是正确的。超期申请的原因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在开庭七八个月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是不能支持的。最后，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赔偿的数额没有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庭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希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413400元、投标保证金30000元，共计443400元及利息。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499000元；二、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除尘滤袋商务合同》，约定原告(卖方)向被告(买方)提供除尘滤袋2200条，用于洛阳万基发电有限公司脱硫除尘一体化，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设备价格726000元，合同总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质量保证期四年满后没有任何问题，且最终验收证书签署后，经买方审核无误后60天内支付，交货地点为洛阳市新安县万基发电有限公司，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电除尘滤袋技术协议》，约定除尘滤袋的技术标准，滤袋材质为30%PPS+70%PTFE混纺、100%PTFE覆膜。2016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投标保证金3万元。2017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4万元，剩余货款被告至今未付。2017年3月30日，万基控股发电公司向江苏峰业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传真写明万基发电公司6号机组自2016年12月30日启动后，除尘器AB室履带压差由970pa上升到现在的1500pa，并且上升趋势继续增大，引风机电流也由280A增加到370A，目前已经影响机组带电负荷能力和引风机的安全运行。经河南峰业核实，造成6号炉AB室滤袋压差超高的原因为6号炉环保提效改造时，除尘器AB是共有1000条滤袋未更换，同时改造时新更换的大约3000条滤袋，透气性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了保证6号机组的安全运行，请尽快安排采购6号炉所需的滤袋共4400条。2017年4月3日，万基控股发电公司向江苏峰业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发传真称，其决定先垫资采购6号炉除尘器AB室所需的4400条滤袋，并将此费用从河南峰业运营收益中直接扣除。2017年4月5日，原告出具勘察报告，写明其滤袋所在6号除尘器AB通道，其中A列1100条左右，B列830条左右，总计数量约2000条，其检测结果为工矿水分含量偏高，致使滤袋轻微糊袋，其提出的方案为待停炉检修时抽取各厂家滤袋进行检测，查看是否所有滤袋均有糊袋现象。2017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传真称，6号炉已经停炉，原告可以派人到场。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在万基公司召开会议，对压差高问题进行探讨。2017年9月4日，被告已经向原告发传真写明现业主强制性要求更换布袋，并已购买新布袋至现场要求更换。2017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传真称该公司于12月1日将滤袋全部更换。2018年5月12日，被告委托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对样品名称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滤袋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该样品面层为PPS(50%左右)和PTFE(50%左右)，基布为PTFE。一审法院认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货物，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扣除质保金之后的剩余货款413400元并返还投标保证金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延期利息，但未提供各付款节点完成的证据，故应当从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及反诉称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滤袋不符合技术协议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但该检测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而且检测报告中亦没有检测人员姓名及资质证明，该检测报告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而且，万基发电公司6号机组不仅仅有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滤袋，还有其他公司提供的滤袋，现炉内压差高不能证明是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滤袋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时间内提出。本院2019年9月24日开庭时指定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五日时间考虑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亦表示同意，但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却迟迟未提出鉴定，于2020年4月10日才向本院邮寄鉴定申请已经严重超出法院指定的时间，本院不予准予。对于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货款及投保保证金合计443400元，并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51元(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58元(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快递单两张，证明观点：在2019.10.13向原审法院邮寄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快递回执单仅能证明他在这期间向一审法官邮寄过材料，但是无法证明邮寄的材料中含有司法鉴定申请书，因为一审开庭时一审法官仅收到了上诉人补交的证据，并没有含有司法鉴定书申请。如果在同一邮件中邮寄的话不可能法官仅收到一份，同时在答辩中我提出按照最高法院证据规定第25条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上诉人的代理人是专业律师，应该知道申请鉴定的程序，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也不能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有瑕疵。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所供除尘滤袋违反合同约定，不符合质量标准一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除尘滤袋商务合同》及《电除尘滤袋技术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除尘滤袋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的滤袋不符合技术协议标准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滤袋全部用于万基发电公司6号机组，但6号机组还有其他公司提供的滤袋，6号机组炉内压差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公司销售的滤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但该检测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检测样本系上诉人单方取材，检测过程被上诉人未参与，且检测报告中亦没有检测人员姓名及资质证明，该检测报告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因此该检测报告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滤袋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有悖常理，显失公正及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一节，因一审法院2019年9月24日开庭时问双方当事人对滤袋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代理人回答：“庭后和公司沟通，五日内答复”，上诉人二审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在五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故对于其超出时间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滤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其反诉请求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一节，因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滤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除尘滤袋商务合同》约定设备价格726000元，合同总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已付货款24万，扣除质保金之后的尚欠货款413400元。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投标保证金3万元，双方已签订《除尘滤袋商务合同》，招标人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投标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质保金合计443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1元，由河南峰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