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6民初2422号原告：朱良延，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47号。法定代表人：李殿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伟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龙狮乡皖江大道77号绿地紫峰大厦B座32层。法定代表人：汪俊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390号。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良延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安徽伟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松交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8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良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立即支付朱良延工人工资、工程材料价款3408064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宿松交投公司在欠付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的工程价款内对诉求1中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且朱良延对宿松交投公司的前述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由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宿松交投公司负担。庭审时朱良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2462684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宿松交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伟达公司，伟达公司与朱良延分别签订了《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劳务合同书》、《土方供应协议书》、《混凝土供应协议书》、《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等。各合同均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和付款方式。经双方结算，除伟达公司中途支付的工程价款外，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仍下欠朱良延的工程价款和工人工资共计2462684元。经朱良延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请求支持如上诉求。中城投公司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伟达公司，与朱良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伟达公司而不是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公司已按照与伟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将涉案项目的款项支付给伟达公司，朱良延的款项应由伟达公司支付，朱良延应向伟达公司主张，与中城投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主张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主体为承包人，而在本案中朱良延与宿松交投公司并未成立合同关系，况且宿松交投公司及中城投公司已将该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伟达公司，朱良延没有权利和资格在本项目中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伟达公司辩称，其无付款义务，应由中城投公司付款。由于涉案工程仍在施工，且该工程是中城投公司违法分包所取得，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在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合同的情况下朱良延主张工人工资以及工程材料价款的条件未成就。工人工资支付的主体是朱良延并不是本案的被告。朱良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阐述了五份合同，这五份合同分别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有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因此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处理。宿松交投公司辩称，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的工程项目合同总额94544.03万元。至2020年4月，已计量28期，计量款共计93100.11万元，优惠后计量款87756.22万元。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宿松交投公司已根据中城投公司委托支部工程款总计70467.62万元。后期支付备料款19155万元，合计已付款89622.62万元。同时依据县政府第57次县长办公会议决定，同意预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万元。因此中城投公司该项目资金无应收款，且宿松交投公司正与中城投公司协商工期延误及竣工延误的违约责任，具体情况需待决算审计后确定。宿松交投公司与伟达公司及朱良延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朱良延对宿松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朱良延提交的证据：1.朱良延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及宿松交投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及宿松交投公司均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伟达公司向中城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及《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未支付款统计及春节前还款计划表》复印件（以下简称还款计划表，制表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证明：伟达公司向中城投公司承诺付款；中城投公司、伟达公司及宿松交投公司尚欠朱良延工程款2462684元，后续工程尚在施工中，未进行结算。中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伟达公司对承诺书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还款计划表是中城投公司出具给宿松交投公司的，不是伟达公司出具的，在建设施工合同中不排除中城投公司为了提前结算工程款多报结算金额的情形，并认为还款计划表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已进行了结算和验收，亦不能证明中城投公司或者宿松交投公司已支付额涉案价款。宿松交投公司表示不清楚承诺书的情况，对还款计划表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承诺书仅涉及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未涉及朱良延。还款计划表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中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城投公司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向宿松交投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伟达公司向中城投公司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代付款委托书、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均为加盖中城投公司印章的复印件），证明：中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工程量全额付款给伟达公司。朱良延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伟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已按工程量全额付款给伟达公司。宿松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中城投公司应伟达公司的委托向安庆市驰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付款2000万元。2.伟达公司向中城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同朱良延提交证据2中的承诺书）及还款计划表复印件（制表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该组证据均加盖了中城投公司印章），证明中城投公司已按照工程进度全额支付给伟达公司，并按伟达公司要求往下支付工程款，支付款项包含涉案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朱良延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之间的承诺不能对抗朱良延的请求权。伟达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还款计划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宿松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承诺书缺乏关联性。对于2019年12月21日的还款计划表，中城投公司与宿松交投公司均陈述制表单位是伟达公司。就内容来看，该计划表列明了合同单位名称、款项内容、结算金额、未支付金额、计划支付金额、计划支付时间以及支付款项来源，在结算金额项下列明朱良延土方款为2793746元，边沟施工款为4091500元，拱形骨架护坡及通道改路施工劳务费为220801.80元，混凝土款为2091633元。在未付金额项下列明朱良延土方款为558749元，边沟施工款为1291500元，拱形骨架护坡及通道改路施工劳务费为120801.80元，混凝土款为491633元，款项来源为委托三局由宿松交投公司代付；同时在项目授权负责人处有“檀真义”的签名，经查檀真义系伟达公司的职工。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表由伟达公司制作，该表已对朱良延施工工程价款及供应土方、混凝土的价款进行了结算。虽伟达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不成立。3.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计量及付款汇总、支付审批表、验工计价表、会签表、北沿江公路宿松段支付给伟达公司款项明细（均为加盖中城投公司印章的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后伟达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并由伟达公司向中城投公司按期申报工程进度，中城投公司支付给伟达公司的款项已超过了应支付的工程款，无欠款。朱良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伟达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合同书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宿松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表示不清楚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间违法转包以及转包之后的合同履行的情况，中城投公司与宿松交投公司之间工程计量以及计量款的具体数额要以双方签署的相应文件为准并且必须经过决算和审计之后才能确定，中城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计量款宿松交投公司已经支付。本院认为，合同书系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他证据可证明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计量和计价的部分情况。4.伟达公司出具的代付款委托书、中城投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转账记录（均为加盖中城投公司印章的复印件），证明中城投公司没有对朱良延直接支付，都是在伟达公司委托的情况下进行支付，朱良延与伟达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朱良延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2019年11月支付的，不在本案的请求范围之内。伟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宿松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组证据仅能证明中城投公司曾应伟达公司的委托向朱良延付款。伟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劳务合同书》、《土方供应协议书》、《混凝土供应协议书》、《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复印件，证明本案涉及建设施工合同、劳务合同、买卖合同纠纷等多重法律关系，且不同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是不一致的。朱良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一个大型建筑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合同，有劳务合同、施工合同等，在本案中朱良延和伟达公司是同一主体，签订的合同也是同一主体，为了避免增加诉累简化程序在施工合同中一并处理并不矛盾。中城投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宿松交投公司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效力问题待下文综合论述，关于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五份协议的主体相同，且仅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伟达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中城投公司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文件，证明一、二标项目部由中城投委托伟达公司设立。朱良延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中城投公司及宿松交投公司表示不清楚该文件。因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宿松交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和法人资格证明，证明中城投公司的登记信息。朱良延、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宿松交投公司、中城投公司之间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朱良延、伟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朱良延、中城投公司与伟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宿松交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交给中城投公司施工，工程分为路基工程四个施工标段，路面工程两个施工标段，其他交通安全设施、绿化、环境保护工程等一个施工标段，合同价款共计94544.03万元。中城投公司承包后，将包含路基工程中的一、二标段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伟达公司。2017年12月30日，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J01标项目部与朱良延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由朱良延承建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路基一标边沟工程，工程价款为4548250元，工期为6个月，双方对工程质量及交工验收等亦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7日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J01标项目部与朱良延签订《土方供应协议书》，约定由朱良延向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施工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供应路基土方，土方单价为45.00元/立方米（压实方），并约定在业主当期计量款拨付后，支付乙方（朱良延）完成已计量产值的80%，路基土方填筑结束后六个月全部付清。2019年3月1日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与朱良延分别签订了《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与《混凝土供应协议书》，《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约定由朱良延进行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LM01标的通道路面混凝土浇筑施工，承包单价为10.00元/平方米，并约定甲方（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收到业主同期计量款后对该期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完成本合同项下通道路面施工，经业主、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2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至100%。双方对工程质量及交工验收等亦进行了约定。《混凝土供应协议书》约定由朱良延向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LM01标段路面附属工程供应混凝土，并约定混凝土款计量与业主计量同步，支付比例为80%，混凝土供应结束后12个月内支付混凝土款至100%，并约定结算前乙方（朱良延）按照甲方（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规定的报表格式和要求填报所完成的工程量同时附上双方签字认可的计量单据和经甲方有关部门签字认可的附件资料交甲方开具结算单。2019年10月26日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与朱良延签订《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约定由朱良延承建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LM01标项目硬化土路肩施工工程，工程价款为2468310元。并约定甲方（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收到业主同期计量款后以委托转账形式对该期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完成本合同项下硬化土路肩施工，经项目部、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M01标项目部)于12个月内委托支付工程款至100%。2019年12月21日伟达公司填制还款计划表并报送至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填制还款计划表并报送至宿松交投公司。现朱良延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安徽省北沿江公路宿松段工程LJ01标项目部及LM01标项目部均由伟达公司设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劳务合同书》、《土方供应协议书》、《混凝土供应协议书》、《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五份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朱良延请求伟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土方供应协议书》与《混凝土供应协议书》均系伟达公司与朱良延签订的关于购买土方和混凝土的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劳务合同书》及《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虽名称不同，实为伟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朱良延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三份协议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朱良延请求四被告按照还款计划表中列明的金额支付相应款项，其中土方款与混凝土款分别与《土方供应协议书》与《混凝土供应协议书》相对应。在《土方供应协议书》中约定，在业主当期计量款拨付后，伟达公司支付朱良延完成已计量产值的80%，路基土方填筑结束后六个月全部付清。在《混凝土供应协议书》中约定，混凝土款计量与业主计量同步，支付比例为80%，混凝土供应结束后12个月内支付混凝土款至100%。这两份协议对伟达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进行了约定。虽朱良延未能举证证明支付部分和全额价款的条件已成就，但按照伟达公司2019年12月2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表，伟达公司计划支付30万元土方款和25万元混凝土款的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虽该还款计划表上写的计划支付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但根据制表的时间来看应属笔误，计划支付时间应为2020年1月20日），说明伟达公司有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部分款项的计划，而至今伟达公司仍未能支付上述计划支付的款项，故本院对朱良延要求伟达公司支付土方款和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朱良延的利息主张，实为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朱良延与伟达公司有相关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因此伟达公司应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朱良延请求的边沟施工款、拱形骨架护坡及通道改路施工劳务费分别与《劳务合同书》、《路面硬化土路肩施工协议》及《混凝土浇筑施工协议》相对应，上述三份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朱良延口头陈述由其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宿松交投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陈述分工程的子项目如路基工程、隐蔽工程已完工并验收，但不能确认朱良延施工的工程是否已完工并验收合格。根据中城投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第16期验表1-1会签表以及支付申请审批表，该表上记载施工单位为伟达公司，该期计价内容为边沟及拱形骨架护坡等，同时该表对业主计量款进行了确认，施工单位处有檀真义签名，亦有中城投公司的计划部、财务部等部门的人员签名并有项目经理的签名和签署的同意意见，该证据反映边沟及拱形骨架护坡工程已完工，对于该部分工程价款中城投公司经内部审批同意支付。现朱良延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项诉求应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大于两份还款计划表中的结算金额，而朱良延仅要求按照还款计划表中的结算金额对工程价款进行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参照还款计划表中的结算金额认定工程价款，对朱良延要求伟达公司支付1412301.80元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朱良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伟达公司应自朱良延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朱良延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伟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朱良延土方款、混凝土款及工程价款合计1962301.8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5万元自2020年1月21日开始、1412301.80元自2020年5月2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朱良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32元（已减半），由原告朱良延负担5802元，被告安徽伟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施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贺书唯书记员时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