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2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永利，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住河北省涿州市。2018年2月11日因本案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夏文清、曹彤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保竞检公诉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永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芳、王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永利及辩护人夏文清、曹彤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毕永利以出售为目的，先后从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侯某（另案处理）处及北京市一养殖场购买疑似鹰类动物死体8只、疑似锦鸡类动物死体11只及野鸡、野免及野鸭类动物死体若干。被告人毕永利将其中7只疑似鹰类死体、6只疑似锦鸡类死体做成标本拟予出售；将部分野鸡野兔销售；2018年1月16日将1只疑似鹰类死体、5只疑似锦鸡死体及18只野鸡类死体出售给刘某（已判决）。案发时，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毕永利家中查获7只疑似鹰类标本、6只疑似锦鸡标本、野免类死体48只、野鸭类死体35只及野鸡类死体32只。 经鉴定，被告人毕永利卖给刘某的1只疑似鹰类动物死体是草原雕、5只疑似锦鸡类动物死体是红腹锦鸡，均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8只野鸡类动物死体为环颈雉，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有重要经济价值、有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告人毕永利家中被查获的7只疑似动物标本其中1只是胡兀鹫，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余分别为黑鸢、灰脸鵟鹰、苍鹰、毛脚鵟、普通鵟、大鵟，均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5只疑似锦鸡类动物标本其中2只是红腹锦鸡、3只是白腹锦鸡，均为国家Ⅱ级重眯保护野生动物；1只疑似锦鸡类动物标本及32只野鸡死体是环颈雉，48只野兔死体是蒙古兔，32只野鸭死体其中4只是绿翅鸭、3只是斑嘴鸭，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毕永利供述，证人刘某、赵某等证言，鉴定意见，破案经过等证据，据此，应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毕永利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永利所售卖的野生动物中，锦鸡死体不应列入野生动物予以处罚；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到案主动检举揭发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4、主动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毕永利以3290元的价格将1只草原雕死体、5只红腹锦鸡死体及18只环颈雉死体出售给刘某（已判决）。 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动物及其制品的种属、保护级别进行了鉴定，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毕永利出售给刘某的草原雕死体1只、红腹锦鸡死体5只，均属国家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动物；环颈雉死体18只，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野生动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 2、搜查证 3、扣押决定书 4、立案决定书 5、毕永利归案情况说明 2018年1月8日，涞源县森林公安局向保定市森林公安局移送案件线索，2018年1月19日立案侦查。同日将毕永利抓获。 6、户籍证明 7、证人刘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刘某到涿州购买一只金雕、五只红腹锦鸡、十八只山鸡。 8、刘某辨认毕永利 9、刘某购买毕永利野生动物指认照片 10、刘某购买毕永利鹰、锦鸡、野鸡的微信转账截图 11、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0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2Ｐ14刘某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13、被告人毕永利供述 主要内容：2018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在毕永利家中扣押2袋野兔、1袋野鸡、1袋野鸭、6只锦鸡和7只鹰。7只鹰昌从山西左权县侯某处购买，从2012年开始陆续购买的，共购买8只，有1只卖给了一个邯郸人。锦鸡是五六年前从北京丰台区一养殖场购买的死体，具体地址和场名忘了。冰箱里的野鸡、野鸭和野兔也是从山西左权县侯某购买，有的是发快递，还有就是跑车的给其拉过来。电话137××××5207，微信名叫邯郸永年区羽毛工艺生产。和侯某交易有的时候用微信（昵称侯哥，微信号×××），有时毕永利给侯某提供的银行卡转账（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0）。最近一次从左权县买野生动物是1月12日买了38对野鸡，1月15日买了217斤野兔。2018年1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将1只鹰、5只锦鸡、18只野鸡卖给一个网上认识的邯郸人,一共卖了3290元。鹰的品种不知道，锦鸡的品种是红腹锦鸡。 14、证人赵某证言 主要内容：赵某系毕永利之妻。对毕永利买卖野生动物的事情不清楚。2018年1月15日，赵某带孩子和毕永利一起出门，在涿州服务区毕永利从一客车上卸了几袋东西装到车上，赵某不知道是什么，毕永利也没说。 15、毕永利指认照片 16、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关于移送侯某案件线索的函 17、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关于毕永利案调查终结报告 18、毕永利与“左权”微信转账记录、与“左权车”、“山西车”的通话记录 19、涞源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刘某案刑事案卷 20、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鉴定，刘某收购的野生动物为草原雕、红腹锦鸡和环颈雉。其中草原雕死体1只、红腹锦鸡死体5只，均属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动物。 21、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1月16日刘某到涿州一个贩卖野鸡的人家中，购买1只金雕、5只红腹锦鸡、18只野山鸡，共花3290元。买卖这些国家级野生动物没有经营许可证，也没有运输证。 22、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告人毕永利家中查获的7只疑似鹰类标本、5只疑似锦鸡标本中，1号鹰类标本为胡兀鹫，2号鹰类标本为鹰属，3、5、7号鹰类标本为鵟属，4号鹰类标本为灰脸鵟鹰，6号鹰类标本为黑鸢，8、9、10号为白腹锦鸡，11、12号为红腹锦鸡。1号胡兀鹫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余2-12号均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3、证人侯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侯某向河北省涿州市一个姓毕的人出售过野鸡和兔子，一共发过2次。没有卖过鹰给姓毕的人，侯某的养殖场里只有鸡和兔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永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草原雕1只，红腹锦鸡5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永利从山西左权县侯某购买鹰类死体8只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侯某证言及双方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确认毕永利的交易对象及双方的犯罪对象，所以对此项指控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指控的在北京养殖场购买疑似锦鸡类动物死体11只的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交被告人毕永利供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此项指控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到案主动检举揭发侯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侯某的行为被司法机关作为犯罪处理，其次即便侯某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毕永利到案后交待了双方的交易过程、联系方式及侯某体貌特征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毕永利与侯某系上下游犯罪，毕永利的行为系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毕永利所售卖锦鸡死体系养殖，不应列入野生动物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毕永利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永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追缴赃款329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李茗媛 审判员  庞鸣倩 审判员  陈 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