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洋，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马宁静，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学伟，男，1981年4月8日出生；因吸毒于2013年8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欢，女，1992年4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红微，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通，男，1998年11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荥祥，男，1998年9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2019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刘通、李海洋、张荥祥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海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邱学伟伙同刘欢、李海洋、刘通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X座XXXX室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博睿斯公司）内，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将应聘者介绍至“中XX修有限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为名，骗取应聘者报名费。现在案被害人张某1、刘某1共2人，涉案金额共计4000元。2019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邱学伟伙同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X座XXXX室斯博睿斯公司内，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以“博睿集团”名义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收取被害人服装费、门禁卡费、烟钱等理由骗取应聘者钱财。现在案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1、李某2、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3、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等人，涉案金额人民币81439.99元。其中，被告人张红微在2019年5月至6月20日期间参与犯罪，涉案金额为45389.99元；被告人张荥祥在2019年7月7日至7月11日期间参与犯罪，涉案金额为214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邱学伟、李海洋、刘通在时代财富大厦X座XXXX室实施诈骗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刘欢、张荥祥于同日在本市丰台区晓月苑八里被查获。被告人张红微于2019年7月14日在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通州永乐店派出所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3月5日，谭某与北京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X座房间，租赁期自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2．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3月，其与妻子韩某及刘欢、邱学伟四人商量合伙成立公司，刘欢提议开劳务公司。3月中旬，其跟刘欢租赁了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X座号房间作为办公地点。因为刘欢和邱学伟的征信不好，他俩用其的身份注册了公司。后其和韩某不想办公司了。4月6日，其与刘欢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办公地点转让给刘欢，今后公司与其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其催促刘欢尽快变更法人，但是刘欢一直拖着没办。自2019年3月下旬与刘欢约定不合伙开公司后，其再也没去过公司，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3．企业基本信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单、内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住所相关证明文件证明：斯博睿斯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注册，法定代表人是谭某。4．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证明：2019年4月底，张红微说可以给其公司介绍业务员，若业务员干满一个月，需给业务员报销服装费。其同意了。2019年4月底至5月底，张红微为其公司派遣了10名业务员，在其公司长期工作的有2人，剩下的没过7天实习期就离开了。5．证人姚某的证言：张红微是干招工诈骗的，四五年前他就在西城区新世界那边的写字楼，在招聘网上发布招聘广告，假借给应聘者安排文职、电工、美发工的名义，骗取应聘者交纳一千元到几千元不等的工服、工卡等费用。后他会给应聘者一个联系方式让他们自己去公司，应聘者到了公司后基本也都是被往其他公司推，实际就是拖着应聘者，就是以这种方式骗钱。其于2018年认识的邱学伟，他在张红微的公司干，与张红微三七分成。2019年三四月，邱学伟和他女朋友在丰台区时代大厦开了一家公司。2019年四五月，张红微在西城区新世界那边的公司出事了，去邱学伟的公司挂靠，分成也是三七分。张红微在这行干得早，在“排雷”方面比较有经验。据其所知，张红微在邱学伟的公司主要负责面试、“排雷”方面的工作。6．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林某1在网上投了简历，斯博睿斯公司的员工联系林某1去公司面试。5月21日，其陪同女儿来到丰台时代财富大厦A座，一名女经理负责接待，介绍他们公司是一家集团公司，业务涉及酒店、旅游、金融等。林某1通过了面试，签了合同，合同载明工资每月8000元。女经理让林某1交工卡费300元和服装费1200元，承诺干满一个月退还服装费。林某1交了1500元，第二天去公司报到时，一个李姓男子负责接待。他给了林某1一份资料，让林某1抄下来，说三天后来公司安排具体工作。三天后，一名自称张总的男子拿了两份试题让林某1答题，林某1答题后，他说测试不合格，给了几个选择：一是安排工作，工资2000元至3000元；二是继续培训但是没有工资；三是选择离职，服装费退20%。其和林某1让对方安排其他工作，对方各种说辞让林某1选择离职，后林某1写了一份离职说明。对方让林某1过几天去拿衣服，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介绍工作，到时就不用交服装费了。其和林某1交的钱没有退。李某6辨认出李海洋是自称李经理接待林某1的男子；张红微是自称张经理，安排林某1进行考试的男子。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其在58同城看到了斯博睿斯公司的招聘广告，说公司作为中介可以将应聘者介绍至“中XX修有限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其便向斯博睿斯公司投了简历，一个自称张经理的女子给其打电话介绍了工作岗位和薪资待遇。2019年5月4日，其去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X座面试，刘经理负责面试，并让其交纳了2000元报名费。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了2000元后，刘经理开了收据，收据上签名为刘欢。其多次联系刘经理询问工作事宜，刘经理一直让其等消息。后其要求退款，刘经理称还在与“中XX修有限公司”沟通，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张某1辨认出刘欢是对其进行面试并收取其报名费的刘经理。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5月7日，其在58同城上看见斯博睿斯公司的招聘信息，称可以介绍“中XX修有限公司”电工工作。其投完简历后，一个自称人事部刘经理的女子打电话让其去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5月21日或22日，其到公司楼下给刘经理打电话，一个刘姓男助理将其接到楼上，并介绍了公司待遇情况。6月15日，其再次到公司，刘助理带其去见了公司邱经理，他让其交2000元报名费。6月19日，其去公司支付了2000元报名费。邱经理说7月13日到公司入职，但后来其给邱经理和刘助理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李向东辨认出刘欢是向其介绍公司福利待遇的刘助理；邱学伟是向其出示微信付款码收取2000元的邱经理。9．被害人黄某、张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中旬，张某4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斯博睿斯公司招聘信息并投了简历。后张某4与其男友黄某一同到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李总与二人洽谈面试并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让二人每人交2700元（服装费每套1200元、工作卡300元）。黄某通过扫李总出示的微信码付了款，收款账户是刘欢。李总将公司资料给了二人，要求背诵，几天后到公司参加考核。6月26日，二人来到公司参加考核，监考人是刘通。后李总告知黄某考核通过，张某4考核未通过，让其给领导买烟疏通关系。黄某将烟钱2100元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了刘欢账户。二人在公司期间几乎没有看到面试者能顺利通过考试的情况，公司都是以各种理由说面试者考试不合格。每当有人来退钱，前台都会将他们带到洽谈室，由李总和邱总接待。后二人发现公司没有真正的业务，就是打电话骗客户来交工卡费和服装费。公司负责人是邱总，负责管理公司所有事务，下一级是李总（全名李海洋）和刘欢经理，二人负责面试和收钱，还有一个张总，全名叫张红微；刘欢负责培训；再就是底下的员工。李海洋等人索要的工服费、烟钱等费用均未退。张某4辨认出李海洋是李总；邱学伟是邱总。10．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1、李某2、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3、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2、李某4、王某3、李某5、贺某、董某、李某7、林某2、杜某、马某、李某8、刘某3、薛某、吴某、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试用期劳动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博瑞集团新员工培训手册证明：2019年5月至7月间，上述被害人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看到招聘广告，向斯博睿斯公司投递了简历。后公司业务员联系上述被害人到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X座XXXX室参加面试，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等人对应聘者进行面试，与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让应聘者交纳工服费、工卡费，还以疏通关系为由让应聘者交纳烟钱；然后设置考试、考核等环节给应聘者制造障碍，以考试未通过为由将他们辞退，让他们提出离职造成应聘者单方违约，后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费或退回小部分费用。具体金额为：2019年5月21日，林某1被骗1500元；2019年6月1日，刘某2被骗1520元；2019年6月4日，安某被骗4100元；2019年6月4日，李某1被骗7599.99元；2019年6月4日、6月6日，李某2被骗2700元；2019年6月4日，胡某被骗2700元，后被退回720元；2019年6月6日，杨某被骗2700元；2019年6月6日，成某被骗2700元；2019年6月12日，于某被骗2900元；2019年6月17日，李某3被骗2900元，后被退回800元；2019年6月18日，袁某诈骗1500元；2019年6月18日，王某1被骗1500元；2019年6月19日，王某2被骗3100元，后被退回1110元；2019年6月19日，张某2被骗3100元；2019年6月底，李某4被骗4650元；2019年7月4日，王某3被骗4700元；2019年7月1日，李某5被骗5300元；2019年7月8日，贺某被骗2900元；2019年7月8日、7月10日，董某被骗1700元；2019年7月8日，李某7被骗1500元；2019年7月8日，林某2被骗1500元；2019年7月8日，杜某被骗1500元；2019年7月9日，马某被骗2700元；2019年7月9日，李某8被骗2700元；2019年7月10日，刘某3被骗1500元；2019年7月10日，薛某被骗2700元；2019年7月11日，吴某被骗2700元。林某1辨认出张红微是给其考核，通知其考核没通过，还撕其合同与收据的张总；李海洋是接待其并让其抄规章制度的李总。刘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对其面试并收取其1520元的人。安某辨认出刘欢是负责面试和收钱的女子；邱学伟是负责全面工作的邱总；刘通是负责带面试者上下楼的男子；李海洋是负责收钱和面试的男子；张红微是2019年6月4日负责收钱和面试的张总。李某1辨认出李海洋是告知其考核没通过并让其付钱给领导买烟的李总；刘欢是让其购买账号并收钱的刘欢经理；邱学伟是让其购买账号并收钱的邱总；张红微是负责联系其来公司入职的张总。李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给其雷总电话，让其去雷总的公司上班，还故意推托，不给其工服也不退服装费的人；辨认出刘通是给其面试的男子。李某2在2019年9月5日的陈述中称对方没有给其工牌、工服，也未退回相关费用。胡某辨认出张红微是自称张总并给其安排考试、分配工作的男子；李海洋是自称李总并给其退还30%服装费的男子。成某辨认出张红微是让其抄写复习资料的张总。于某辨认出邱学伟是给其讲解考核流程的邱总；刘欢是给其考核的刘经理；张红微是给其资料，要求参加考试、给其发放工作服、向其承诺工作问题负责到底的张总。袁某辨认出张红微是参与诈骗的人。王某1辨认出张红微是参与诈骗的人。王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自称张总并派其去盛世昌达劳务派遣公司的男子。王某2称其在2019年6月20日去公司时，张总（张红微）给其劳动合同、收据以及一个地址，让其去该地址工作。张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给其开具收据并盖章的张总。李某4辨认出李海洋是李总，刘欢是刘总，邱学伟是邱总。王某3辨认出邱学伟是自称邱总的男子；李海洋是对其进行考试并收取其中华烟钱称可以为其上下打点关系的李总；刘通是电话联系其来公司上班并把其接到公司的刘助理。李某5辨认出李海洋是自称李总并收取烟钱称可以帮其疏通关系的男子。贺某辨认出刘欢是对其面试的刘经理；李海洋是自称李总的男子；邱学伟是自称邱总的男子。董某辨认出李海洋是接待其并让其背诵公司岗位职责准备考核的李总；刘欢是收取其1700元的刘总。杜某辨认出邱学伟是收走其押金收据的邱总；刘欢是跟其签合同的女子。马某辨认出李海洋是负责面试的男子。李某8辨认出李海洋是为其面试的男子。刘某3辨认出李海洋是接待其的李总；刘欢是骗其1500元的人事经理。薛某辨认出刘欢是出示微信收款码收取其2700元的刘经理。吴某辨认出李海洋是为其面试的李总。王某4辨认出李海洋是对其面试的男子；刘通是接待其并要求其填写入职申请的男子。王某4称2019年7月11日其在该公司面试时，警察来了，把公司的所有人都带走了。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民警对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X座号斯博睿斯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试用期合同17张、新员工培训16张，六名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另扣押黄某、张某4、王某3、李某4、贺某持有的手机后发还。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手机检验提取数据的情况。1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的到案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邱学伟的供述：（1）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3月初，其和刘欢用朋友谭某的身份注册了斯博睿斯公司，租用了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X座号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和刘欢，起初公司只有其、刘欢和刘通三个人。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打着招聘电工和人事助理的幌子骗取应聘者交纳培训费，因为没有经验公司快维持不下去了。4月初，张红微到公司当了合伙人，张红微出谋划策将公司名称及运营模式进行了调整。公司没有任何实体业务，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交纳工服、工卡等费用骗钱，先由业务员在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上以“博睿集团”名义发布招聘信息，之后约应聘者来公司面试，应聘者到公司后，业务员将应聘者交给李海洋、张红微、刘欢等人面谈，然后跟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让应聘者交纳工服钱（每套1200元，一般买2套）及工卡费300元。收款方式是李海洋、张红微、刘欢提供自己的手机二维码或用刘通的手机号绑定的公用微信二维码，让应聘者扫二维码支付。应聘者也有给现金的，但数量很少。李海洋和张红微每天下班前将所收钱款转给其和刘欢，其和刘欢再按照比例分钱。收钱后公司会组织应聘者考试，这个考试其实就是给应聘者设置的障碍，判卷由张红微带来的助理“小娜”和刘通等人负责，一般都以考试不通过为由将应聘者辞退，应聘者会提出退工服费的要求，其、张红微、李海洋负责出面跟应聘者谈判，这个环节叫“排雷”，就是告诉面试者没有通过考试不能被录用，按照合同规定只能退20%到30%的费用，大部分应聘者都会自认倒霉，一些较强硬的应聘者会把他们留在公司干业务员，并在薪资上克扣他们，一般干不了多久也会主动选择离职。其几人还会以成绩不好给“领导”疏通关系为由让应聘者送烟，收取烟的具体数量不记得了。其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没有财务和后勤，都由其负责。刘欢是副经理，负责面试、签合同和收钱。张红微是合伙人，是公司经营模式的制定者，合同的模板及业务员使用的话术单都是张红微带过来的。张红微负责面试和“排雷”，他带来的两个助理“小娜”和姓赵的女子也负责面试，工作由张红微直接安排。其与张红微的前期合作是三七分成，其占三成他占七成，后期其与张红微发生分歧，他挣的钱自己全部侵吞了。李海洋负责面试及“排雷”，其不在公司时，业务由他负责。刘通的工作比较杂，他主要负责接送来公司应聘的人，盯着应聘者看有无报警，还给应聘者判卷。张荥祥在楼下接送应聘者刷卡上楼，顺便看看被公司辞退的应聘者有无报警。还有一些人就是公司的业务员，这些人是来公司应聘留下来的人，流动性较大。其一共挣了几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都用于日常开销，收的香烟也都抽完了。（2）当庭供述：张红微是2019年4月底5月初到的公司，他来之后其就把公司事务交给他负责了。其不会干，都要靠他，其的客户会让他帮忙面试。其与张红微一开始约定三七分成，但后来他不给其分成了。16．被告人刘欢的供述：（1）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3月，其借用朋友谭某的身份注册了斯博睿斯公司，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跟邱学伟，时代财富大厦X座号房屋是租的办公地点。开始公司只有其跟邱学伟，后其弟弟刘通也加入了公司。其几人是以斯博睿斯公司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以招聘电工的名义收了2000多元培训费，还以招聘人事助理的名义收取过大概10个应聘者，每人500元的工服费。当时其几人只给应聘者开具收据，不签订合同。4月，因为业务量小，公司快运营不下去了，邱学伟找来了张红微合作，将公司的运营模式完全改变了。虽然还是以招聘职员的名义招人，但应聘者需要签订合同、面试和考试，“工服钱”价格涨到了1200元，说白了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财物，张红微说这么干能挣钱，后公司一直以这种方式运营。具体流程分为网上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者来公司、面试、签订合同、设置考试、辞退这几个环节。发布招聘信息及联系应聘者来公司的环节由公司招聘过来留在公司的业务员完成的，面试环节由其、李海洋及张红微等人负责，面试成功后，由其三人与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让应聘者交两套工服费（每套1200元）及工卡费300元。有时还会以疏通关系为由骗取应聘者的钱，一般就是让应聘者给烟钱，费用在1000余元到2000余元不等。其、张红微、李海洋大多通过自己的手机微信二维码收钱，也有收现金的情况。公司还有一个对公的微信收款码，绑定的是刘通的储蓄卡，但是很少使用，收的钱刘通也转给其了。这些骗的钱都先打给其，其跟张红微按照三七分成。刘通、李海洋及张荥祥基本不分成，他们的薪资在3000元到4000元不等。考试由邱学伟和张红微负责，“小娜”和刘通等人判卷，基本上都是不通过，然后以此为理由辞退应聘者。对于一些强烈要求退款且有可能报警的应聘者，邱学伟、张红微、李海洋负责谈判，谈判的主旨就是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让应聘者留下干业务员，发放的工资明显低于合同薪资，或者不给底薪只给业务提成，一般情况下应聘者会主动离职，其几人会让应聘者主动写辞职报告，退20%到30%的费用。这套骗术都是张红微教的，合同模板和话术单也是他带来的。合同是其出钱印的，前期使用的“斯博睿斯公司”的名义与应聘者签订合同，5月后就用张红微带来的“北京信怡卓越东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章签订合同。公司法人代表是其闺蜜的丈夫谭某，他帮忙注册了公司，但是不参与经营。总经理是其男朋友邱学伟。其是人力资源部经理，相当于二老板。张红微是公司的合伙人，他带来两个助理，一个叫“小赵”，一个叫“小娜”，他们跟着张红微干，“小赵”负责面试，“小娜”负责判卷。李海洋是邱学伟的妹夫，其和邱学伟不在公司的时候他全权负责。刘通是其弟弟，他在公司主要负责接送应聘者。张荥祥是刘通的同学，来公司没几天，在公司盯着应聘者有无报警并向邱学伟汇报。另外的人员都是公司的业务员，平时负责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邀约面试，他们都是在应聘者中挑选留在公司的人，有冯志香、张某4、王雪、黄某等，公司每天在职的业务员维持在10人左右。公司建立了两个微信群，一个是业务群，起初是其建的，后来群主改成了邱学伟，另一个是管理人员分配群，是张红微建的。（2）当庭供述：张红微大概是2019年4月中旬或4月底来的公司，六月二十多日离开的公司，张红微参与公司的管理。张红微刚来公司的一周，他的直接客户跟其七三分成，后来产生矛盾，他就不再分成给其和邱学伟了。王某2、张某2及李某4的钱其没有收过，是张红微自己收的，其认为跟公司没有关系。其给李某2退过1100元。刘通的实际工资并没有发放过，因为其是他姐，但其平时给他钱花。张红微离开公司后公司退过他招聘来的人的钱，大概3至5个。17．被告人李海洋的供述：（1）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5月，其来邱学伟的公司上班，公司名称是斯博睿斯公司，经营范围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的钱，地点在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X座号。公司实际经营人是邱学伟和刘欢，张红微是邱学伟的合伙人。刘通是刘欢的弟弟，负责接待、整理资料、考试、判卷、发放服装等杂活。张荥祥是七月五六日来的公司，邱学伟让他在楼下望风。其在公司负责面试、退费等。张红微带来两个人，一个姓赵，另一个姓钱。剩下的就是业务员，基本上干不了几天就离职。公司业务具体流程是：首先由业务员在招聘网站发招聘信息，邀约应聘者来面试，面试由其、张红微、刘欢等人负责，后让面试者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交服装费、工卡费，其用支付宝和微信都收过钱，收到钱后其会转给张红微、邱学伟和刘欢，他们再按照10%的比例返给其。此外其还收过应聘者的烟钱。几天后，应聘者来公司参加考试，考试由邱学伟和张红微负责，多数会以考试不通过为由辞退，然后由其、张红微、邱学伟、刘欢等人跟这些人谈判，退还小部分服装费。刚开始，公司以斯博睿斯公司名义与应聘者签订合同，后来因为公司名称不好，张红微让改成了北京博睿集团。其大概应聘了二三十人，挣了约5000元提成。公司的合同和话术单都是张红微提供的，收取服装费的挣钱方法也是张红微提出的。邱学伟、刘欢不会经营公司，公司没有盈利，所以邱学伟让张红微管理，张红微也确实靠这种方法挣到了钱。张红微打着博睿集团名义收取应聘者的服装费，再想办法不让他们通过考核，将这些人安排到十里河、前门等其他公司，跟应聘者说这些公司是博睿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其实根本没有分公司，招聘者到了别的公司一看工作岗位和待遇都跟想的不一样，大部分都不干了，也就不用退服装费了。（2）当庭供述：张红微来公司之前，公司基本没有什么业务。他来公司之后，邱学伟、刘欢跟张红微关系一直不太好，因为刘欢想在公司说了算，但是她管理的时候公司没有流水，张红微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他有经验，能谈下应聘者，所以有段时间公司交给张红微管理了，邱学伟让其不懂的就问张红微。张红微跟公司一开始分成是他占六成，剩下的给公司，后来他就占全部，不给公司了。18．被告人刘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其姐姐刘欢和她男朋友邱学伟一起成立了斯博睿斯公司。4月，其到公司帮忙。李海洋和张红微都是4月初来上班的。邱学伟负责全面工作，刘欢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签合同及公司的大小事情。李海洋负责面试、签合同和退费。张红微负责面试、签合同和退费。其干的活比较杂，主要就是联系业务和判卷。张荥祥负责送应聘者上下楼，盯着被辞退的应聘者及警察。张红微来公司之后，公司的模式就变了，之前是以斯博睿斯公司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张红微来了之后将公司改成了博睿集团，还给公司提供了话术单和合同模板，其几人按照张红微提供的话术单内容跟应聘者联系。公司的经营是一个骗局，就是以招聘员工为诱饵，吸引应聘者来应聘，安排面试及签合同，之后收取服装费，然后设置考试、考核等环节给应聘者制造障碍，以考试未通过为由将他们辞退，让他们提出离职造成应聘者单方违约，再按照合同内容扣除服装费来骗钱。刘通辨认出张红微就是在公司内设计面试、考核方案、提供话术并为业务员培训的男子。19．被告人张荥祥的供述：2019年7月7日，其经刘通介绍到公司工作，之前刘通说公司叫斯博睿斯公司，来公司后其才发现挂的是博睿集团的牌子。公司业务是在招聘网发招聘信息，打电话邀约面试、签合同、考试，让应聘者交工服费。大部分应聘者交了钱之后，公司都没有给安排工作，其觉得公司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钱。公司的老板是邱学伟，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安排和管理，还负责“排雷”工作。邱学伟下面的领导是刘欢和李海洋，负责面试和“排雷”。刘通属于人事助理，负责培训和邀约面试。公司还有一些业务员负责打电话邀请应聘者面试。邱学伟安排其在楼下放风，如果有来应聘的人就让其帮忙带他们上电梯，如果有从公司走的“雷”就让其盯着，是否有报警，是否有警察来，如果发现有情况及时向他汇报。“雷”就是指来公司退钱的客户中比较较真的客户。其没有工资，因为只有打电话约到客户来公司办理了入职才有提成，但其打电话的客户还没有来公司的，所以其没有提成。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招工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六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三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荥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红微虽表示认罪，但不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鉴于其家属代为交纳退赔款，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邱学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红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刘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荥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刘通退赔被害人张某1、刘某1、李某4、王某3、李某5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退赔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1、李某2、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3、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2、黄某、张某4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刘通、张荥祥退赔贺某、董某、李某7、林某2、杜某、马某、李某8、刘某3、薛某、吴某的经济损失。八、被告人张红微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荥祥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一万元并入本判决第七项执行。九、被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李海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本案系单位犯罪案件，犯罪主体应为斯博睿斯公司，而非李海洋。其次，李海洋系2019年6月9日才入职公司，入职前公司诈骗的数额不应计入李海洋的诈骗数额。第三，李海洋系从犯。第四，李海洋揭发其朋友王振举曾驾驶电动摩托车撞伤一名女子后逃匿，应认定李海洋具有立功情节。第五，李海洋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原审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刘通、张荥祥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案证据证明斯博睿斯公司成立后以实施诈骗活动为主要活动，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海洋系2019年6月9日入职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通的供述证明李海洋入职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4月。被告人李海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入职公司的时间为5月。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1日，其陪女儿到斯博睿斯公司应聘时，面试的经理为李海洋。此外，李海洋及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海洋参与犯罪的时间和金额表示认可，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通、李海洋的供述及证人李某6的证言亦未提出异议。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海洋入职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5月。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海洋的供述突然发生变化，辩称其入职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6月，其既无法对供述突然出现反复提供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李海洋关于其入职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6月9日的供述可信度极低，李海洋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其入职公司时间有误，从而导致认定数额有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海洋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李海洋具体实施了共同诈骗中的接待、面试、收款及排雷等环节的行为，上述行为系诈骗活动的主要实行行为，在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非辅助、帮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海洋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海洋揭发其朋友王振举驾驶电动车撞伤他人逃匿后的相关线索已由我院转交相关部门予以核实，但因李海洋所揭发的线索系其听王振举转述，对于案发的具体地点、具体时间均没有详细的描述，该线索至今尚未被相关部门查证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认定为有立功表现。鉴于李海洋揭发其朋友涉嫌犯罪行为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照上述解释无法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海洋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李海洋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考虑到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罪态度，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洋、原审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刘通、张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招工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六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三人予以从轻处罚；刘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张荥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红微不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但鉴于其家属代为交纳退赔款，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及对在案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海洋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