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222号605室。法定代表人：廖锡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588号第2幢102—103室及二层。法定代表人：胡先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胜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588号浦江镇481街坊9/5丘3幢101室。法定代表人：胡先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先智，女，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锡民，女，汉族，1950年6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延成，男，汉族，1951年7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9号-1层1，3号；1-3层1号；4层。负责人：矫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雄，男，该行职工。原审被告：大连天瑞恒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法定代表人：任候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海峰，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陈丹，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牙克石市。原审被告：大连泰德汇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法定代表人：胡先智。上诉人上海怡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安能源公司）、上海欧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与被上诉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农商行）、原审被告大连天瑞恒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恒信公司）、陈海峰、陈丹、大连泰德汇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汇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2019）辽0202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六）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判决对于本案案涉贷款的性质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案涉贷款发生的背景未做审查，导致原判决对案涉贷款的性质认定不清。从2013年起，泰德汇丰公司利用虚假印章、增值税发票、交易合同等材料从农商行处获得数亿元的贷款。其中，在2014年2、3月份，泰德汇丰公司以虚构的白山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山热电”）和通化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化热电”）的应收帐款作为质押担保，获得6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和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然而在上述借款到期后（应当在2015年2、3月份），泰德汇丰公司未如期偿还这部分贷款。此后，农商行不仅不向白山热电、通化热电追偿，而且也不追究泰德汇丰公司提供虚假应收账款、非法获得贷款的法律责任，反而通过解除白山热电和通化热电的应收账款质押，以贷款重组的方式来掩盖上述非法行为。据农商行的负责人矫巍所述，当时由于泰德汇丰公司无力支付前述非法贷款的逾期利息，无法完成贷款重组，故而通过本案1000万元贷款“以贷还息”的方式为非法贷款重组扫清障碍。因此，本案1000万元贷款的本质是为了掩盖泰德汇丰公司和农商行此前非法贷款中的违法犯罪事实，同时又是农商行非法转嫁贷款风险的违法贷款。基于上述事实，本案的主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实际构成了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主借款合同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而无效。因主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等从合同也应当属无效合同。同时，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性质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各自的非法目的。本案实质上系一起庞大的违法犯罪案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其核心人物系泰德汇丰公司与天瑞恒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海峰。违法贷款发放时，上诉人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也均为陈海峰实际控制。陈海峰利用虚假印章、虚假增值税发票和交易合同的方式虚构了白山热电、通化热电和吉林电力的应收账款，并以此质押，获得农商行的授信。陈海峰再利用上述五家企业为平台（其中泰德汇丰公司为主要平台），使用虚构贸易行为、伪造贸易合同、伪造印章、虚开或伪造增值税发票等违法犯罪手段，非法获得贷款。同时，农商行在贷款授信、贷中审查、贷后跟踪的整个贷款过程中从未落实信贷审批职责（复查答复意见已对此基本查明），甚至对陈海峰利用虚假印章伪造应收账款质押是明知的。之所以要形成以天瑞恒信公司作为债务人的1000万元贷款，是为了配合农商行与泰德汇丰公司完成非法的贷款重组活动：一是为了掩盖陈海峰此前虚构应收账款质押而非法获得贷款的犯罪事实；二是为了掩盖农商行违法违规放贷，甚至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三是为了掩盖农商行与泰德汇丰公司以贷还息的违法违规事实。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该金融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合同等从合同亦属无效。上诉人因此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采纳，但并未依据该系列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二、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判决推定上诉人对于案涉贷款性质知情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对于案涉贷款用途的审查监督义务归属认定错误。另，因基本事实涉及刑事，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农商行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上述合同没有经过任何的程序对其效力进行否定，因此合同的各方应当履行合同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查是程序公正的体现。三、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认可所有的盖章签字均是真实，应当认定是上诉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陈海峰、陈丹、天瑞恒信公司未做陈述。泰德汇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瑞恒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年息4.785%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罚息利率7.1775%（4.785%x15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2、判令农商行就怡安能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农商行就天瑞恒信公司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44层1号房屋在256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海峰、陈丹、泰德汇丰公司、上海怡安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胡延成、廖锡民对天瑞恒信公司应偿还农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诉讼费由天瑞恒信公司、陈海峰、陈丹、泰德汇丰公司、上海怡安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胡延成、廖锡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瑞恒信公司向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煤，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确定年利率为4.785%；双方约定天瑞恒信公司应在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30日一次性提款，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应在2017年5月12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若天瑞恒信公司在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或者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农商行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5月13日，怡安能源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UBC201605090001503的《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怡安能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房屋为天瑞恒信公司与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金额为本金744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财产保全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2016年5月19日，双方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农商行取得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2016年5月13日，天瑞恒信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UBC201605090000364的《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天瑞恒信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44层1号两套房屋为天瑞恒信公司与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金额为本金256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财产保全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2016年5月17日，双方在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农商行取得了大连市房地产他项权证。2016年5月13日，欧胜科技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最高保字第0513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5月13日，泰德汇丰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最高保字第0513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5月13日，怡安能源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最高保字第052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5月13日，欧胜能源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最高保字第052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5月13日，胡先智、陈海峰共同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从主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提前届满及展期后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5月13日，廖锡民、胡延成共同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从主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提前届满及展期后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5月13日，陈丹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MCON201605080000057的《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从主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提前届满及展期后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于2016年5月20日将借款1000万元发放给天瑞恒信公司。借款合同到期后，天瑞恒信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截止至2019年12月6日，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11,729.19元、罚息18701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泰德汇丰公司、胡先智、陈海峰、廖锡民、胡延成、陈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天瑞恒信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的借款，天瑞恒信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9年12月6日，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11729.19元、罚息1870137.50元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农商行起诉，要求判令天瑞恒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12月6日拖欠的利息511729.19元、罚息1870137.5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农商行要求天瑞恒信公司给付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关于农商行请求对怡安能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天瑞恒信公司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44层1号房屋在256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农商行已经在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的抵押权，故对农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关于农商行要求欧胜科技公司、泰德汇丰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能源公司、陈海峰、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陈丹对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农商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符合各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关于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胡延成、廖锡民共同辩称的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之前其他公司虚假应收账款所产生的利息，该笔贷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情形，从而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豁免一节，经庭审调查，保证合同均系各保证人加盖公章或本人签署，作为法人单位和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个人，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应当知晓，保证合同一旦签署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陈海峰与胡先智系夫妻关系，陈海峰与胡延成、廖锡民系姻亲关系，在天瑞恒信公司向农商行借款时，各保证人与农商行签署了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也是成就借款合同的必要条件，在本次诉讼中各保证人提出保证合同无效，保证责任应当豁免显然违背公平原则，故对各保证人的该节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胡延成、廖锡民共同辩称的天瑞恒信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并没有真正用于合同约定的购煤、农商行存在与天瑞恒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一节，因农商行已经实际将1000万元贷款发放给天瑞恒信公司，天瑞恒信公司自行改变了该笔贷款的用途，农商行没有监督款项实际使用以及资金流向之可能，天瑞恒信公司将借款他用责任不在于农商行；各被告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实际上对该笔借款能否正常使用、按期偿还存在利益关系，当该笔借款无法清偿时，各保证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各保证人应当对款项的使用进行监督，而不是推卸责任，故对各保证人的该节辩称，亦不予采纳。关于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胡延成、廖锡民共同辩称的因农商行违规发放贷款，其已经到大连银保监局投诉一节，因属于行业、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各保证人的该节辩称，亦不予采纳。天瑞恒信公司、陈海峰、陈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应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瑞恒信公司偿还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天瑞恒信公司偿还农商行截止至2019年12月6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511729.19元、罚息人民币1870137.50元；三、天瑞恒信公司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息标准给付农商行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复息；上述一、二、三项天瑞恒信公司应给付农商行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农商行对怡安能源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744万元债权本金以及所产生利息、罚息、复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农商行对天瑞恒信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44层1号两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56万元债权本金以及所产生利息、罚息、复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欧胜科技公司、泰德汇丰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陈海峰、廖锡民、胡延成、陈丹对天瑞恒信公司应偿还农商行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91820元（含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由十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提交4份《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拟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已对涉案的抵押物位于上海市的房产以及陈海峰与胡先智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巨鹿路153弄2号802室、巨鹿路1号907室的房产进行查封，证明本案与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故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2016年5月13日农商行分别与胡先智、陈海峰、廖锡民、胡延成、陈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名称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均予确认。本院查明，2016年5月13日，胡先智、陈海峰共同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1号《保证合同》，同日，廖锡民、胡延成共同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2号《保证合同》，陈丹与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大农商营业部2016年个人保字第052003号《保证合同》。本院认为，农商行与天瑞恒信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泰德汇丰公司、胡先智、陈海峰、廖锡民、胡延成、陈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商行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天瑞恒信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的借款，天瑞恒信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天瑞恒信公司未依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怡安能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房屋、天瑞恒信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2号1单元30层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44层1号房屋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农商行对上述房屋抵押权依法设立，一审法院确认农商行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案涉《保证合同》约定，胡先智、陈海峰、廖锡民、胡延成、陈丹对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农商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泰德汇丰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能源公司对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农商行借款本息应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法院判令泰德汇丰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能源公司对天瑞恒信公司尚欠农商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有不妥，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且泰德汇丰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欧胜科技公司、怡安能源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并未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调整。因案涉贷款的主债务人系天瑞恒信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天瑞恒信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故各上诉人所称因陈海峰涉嫌骗取贷罪款导致本案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怡安能源公司、欧胜科技公司、欧胜能源公司、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本院已予纠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20元，由上诉人上海怡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欧胜科技有限公司、欧胜能源（上海）有限公司、胡先智、廖锡民、胡延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