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铸锋，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启明，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系受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铸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铸锋及其辩护人黄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以同案犯李玉桂为纠集者，同案犯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均已判决）、被告人郑铸锋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采取“套路贷”模式，实施“软暴力”，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间，同案犯李金平受李玉桂指使，向“套路贷”被害人陈某1、刘某、黄某催讨非法债务。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受李金平纠集，先后在上述被害人住处附近采取贴报喷字的“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陈某1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被害人陈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欠债还钱”字样并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陈某1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2.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刘某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被害人刘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欠债还钱”字样并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刘某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3.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黄某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被害人黄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黄某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案发后，被告人郑铸锋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铸锋参与以同案犯李玉桂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伙同该团伙其他成员多次采用贴报喷字的“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恶势力成员，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铸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铸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铸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郑铸锋与同案犯李玉桂并不相识，与同案犯李金平系普通朋友关系，且未参与同案犯等人实施的“套路贷”，故被告人郑铸锋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间，以同案犯李玉桂（已判决，下同）为纠集者，同案犯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均已判决，下同）、被告人郑铸锋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采取“套路贷”模式，实施“软暴力”，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间，李金平受李玉桂指使向“套路贷”被害人陈某1、刘某、黄某催讨非法债务，郑铸锋、郑炳贵受李金平纠集，先后在上述被害人住处附近采取贴报喷字的“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陈某1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陈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李金平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欠债还钱”字样，李金平、郑炳贵、郑铸锋共同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陈某1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2.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刘某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被害人刘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欠债还钱”字样并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刘某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3.2018年4月9日晚，为逼迫被害人黄某清偿非法债务，同案犯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铸锋、同案犯郑炳贵，前往被害人黄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附近，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黄某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案发后，被告人郑铸锋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郑铸锋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铸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辨认地点笔录、指认照片、讨债广告纸照片、现场喷漆照片，证人卢某1、林某、陈某2、卢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刘某、黄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李玉桂、李金平、李爱萍、郑炳贵、李玉峰的供述，本院（2019）闽03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刑终574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郑铸锋的辩护人提交莆田市涵江区×镇×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郑铸锋在案发前的工作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明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郑铸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铸锋与同案犯李玉桂并不相识，与同案犯李金平系普通朋友关系，且未参与同案犯等人实施的“套路贷”，故被告人郑铸锋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及被告人郑铸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套路贷”模式、“软暴力”手段，共同或分别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同案犯李玉桂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同案犯李玉桂为索取非法债务指使同案犯李金平纠集被告人郑铸锋及同案犯郑炳贵、李玉峰采用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被告人郑铸锋明知上述情况仍多次参与实施，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铸锋伙同同案犯李金平等人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恶势力犯罪，对被告人郑铸锋予以从严惩处。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郑铸锋受同案犯指使参与寻衅滋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铸锋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郑铸锋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铸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审 判 员 林 珊 审 判 员 邱益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辰昀 书 记 员 张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