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6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为民，局长。委托代理人何伟成，男，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法制支队副中队长。委托代理人王伊龙，男，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男，北京市公安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董某，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某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以下简称顺义公安分局）作出的京公顺行罚决字〔2019〕00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5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8日，顺义公安分局对王某作出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现查明2019年9月8日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上园子村委会内，违法行为人王某与董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王某用拳头对董某进行殴打，后被查获。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王某行政拘留五日。执行方式和期限：送朝阳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期限自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3日。逾期不交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加处罚款的数额不超过罚款本数。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顺义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3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顺义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顺义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8日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上园子村委会内，王某与董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同日，顺义公安分局木林派出所（以下简称木林派出所）接到董某的报警后，立即出警到现场，并依法受理案件。此后，木林派出所分别依法对王某、董某、刘某、甘某、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王某陈述如下：“1．2019年9月8日8时许，在上园子村我的种植地，我发现地里没有水，于是我就打电话告诉我爱人荣懿博了，我爱人是上园子村委会会计，让她和村委会的人反映。之后我爱人给我回电话说她和村书记董某反映了，书记说不可能。等我装了一车花生之后，我就开着车拉着花生进了顺义区木林镇上园子村村委会，想和村委会的人再说一下我种植地没有水的事。我进门就看见村委会的几个人站在院子里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我就开着车退了出去。后来我又想村委会的人都不去现场看看情况，这是他们不作为，我很生气就想把村委会的大门关上给锁上，我将北边的大门关上了，等我关南边大门的时候，董某过来不让我关门，并用右拳头打我左胸部一下，脖子左侧一下，我松开大门之后，也用右拳头打董某脖子左侧几下，后董某用手抓着我的上衣，我记不得是哪只手了，用右拳头打了我左胸部、脖子左侧几下。后我也用左手抓着董某的上衣，用右拳头打董某脖子左侧、左胸部几下。我和董某快分开时，我又用右拳头打了董某一两下，但是具体打在何处我不记得了。2．我没看见其他人受伤，但是我确实一直打董某脸部来的。3．我感觉左侧头疼，后背疼，胸口疼，是被董某打的，没有外伤。4．我现在不需要看病，现在不用做法医鉴定。5．我没有新的证人、证据。”董某陈述如下：“1．我是上园子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19年9月8日10时左右，我正和镇政府杨某书记在院子里说事，王某就开着一辆车进来了，看到我们就把车倒出去了。他就下车走到村委会大门处，把门给关上了，要用门后的锁把大门给锁上，我就赶紧过去，把南门那扇大门给拽开了，他就用左手拽住我的衣服领子，用右手打了我左耳根后面几拳，具体几下记不清了。左脸被打了一拳，前胸被打了一拳，后我怕他再继续打我，我就用左手手掌推了王某的左侧胸部不一下，把他推开了，这时我们村的村民和木林镇政府工作人员过来给拉开了，我就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了，他就走了。2．就王某一个人动手了。我怕王某再继续打我，我就推了王某一下，把他推开了，没有其他的行为。3．我的胸部和头部被打伤了，是王某用右拳头打的。4．我要求做法医鉴定。”2019年9月8日，刘某陈述如下：“1．我是上园子村村委委员。2019年9月8日9时30分许，我、董某在上园子村村委会内说今天人居环境整治活动验收的事。王某开着一辆农用货车进到村委会院里，没有停在院里，他又把车倒出院子，停在村委会门口，后王某下车了，就去拉村委会的大门往外拽，想把大门关上。董某看他要关门就过去了，问王某关门干嘛，同时董某用手拉着大门往里拽。王某就对董某说你打我干啥，还用手打了董某脸部两下，两个人就互相骂起来了，董某推了王某一下，后就不打了，在别人的劝说下，王某就回家了。2．王某用右手打了董某左侧耳根部位、左胸口两下，没有其他行为。最后董某用左手推了王某胸口处一下，没有其他行为。我看见董某的左耳根部位红了，是王某用拳打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当时就是互相拽门，后王某说董某打他了。我当时就看见王某在门外拽着门的外侧，董某拽着门的里侧，两个人互相拽门，后董某就把门给拽过来了，王某就说董某打他，我没看见董某动手打王某。”2019年9月8日，甘某陈述如下：“我是四通保洁公司的保洁员。2019年9月8日10时许，当时我骑着车往村委会门口走，看见我们村王某开着车进了村委会的大门，一会又出来了，等我到了大门的时候，看见王某使劲往里关大门，董某使劲往外开大门，两个人相互较劲。两个人就互相说着什么，我也没注意听，这时王某就打了董某，我就拉架，之后他们就分开了。王某用右手打了董某脖子一拳，打了董某左眼睛处一拳，之后又打了董某左侧脖子一拳。我没有看见董某还手。当时王某和董某面对面站着，我站在王某右后侧。我没看出来有人受伤，只是看见董某的左眼睛哆嗦两下。”2019年9月8日，杨某陈述如下：“1．我是顺义区木林镇纪委书记。2019年9月8日10时许，我在木林镇上园子村委会内检查工作，正在和村书记董某说话。这时一辆农用车就开进院子里，然后又倒出去了。后我就看见开农用车的男子就把村委会的大门关上了，手里拿了一把锁，要从外面把门锁上。董某就过去把大门给拉开了。对方男子就从大门外面拽，后董某一用力就把大门给拽开了。对方男子就一边骂一边打董某，后他们被别人拉开了，那名男子就开车走了。2．开始是两人互相拽门，董某在村委会院子里拽门的里侧往里拽，对方在院子外面拽着门的外侧往外拽，董某把门拽开了。那名男子就用右手打了董某的左脸部、左肩部三四下，后双方就互相吵，那名男子又用右手打了董某的左脸部、左肩部两三下，之后他们就被人拉开了。我没看见董某有什么行为，他就一直躲对方。”2019年9月8日，木林派出所委托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董某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9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鉴所[2019]临床伤鉴字第1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门诊号：13138462）载（摘抄）：‘2019年9月8日急诊科体格检查：神清，精神可，枕部压痛，瞳孔等大正圆，对光反射灵敏，前胸部压痛，可见皮肤挫伤，四肢活动可。初步诊断：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皮肤挫伤。’检查所见：神清，精神弱。头面部未见损伤。前胸部可见一7cm×1cm皮肤挫伤。左肩部可见两处皮肤挫伤，大小分别为1cm×1cm、1cm×0．5cm。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董某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9月12日，木林派出所委托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23日，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鉴所[2019]临床伤鉴字第1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病历材料（病历号：13081664）载（摘抄）：‘2019．09．11．15:15（胸外门诊），体格检查：一般情况可，胸廓无畸形，左侧胸部局部压痛，伴后背疼痛，无红肿，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罗音。右手拇指疼痛，腹软，无压痛，肝脾未及。辅助检查：胸部CT检查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诊断：胸部软组织损伤，手外伤。’检查所见：伤者神清，精神可，问答切题，查体合作。头颅无畸形，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左侧颈部触痛，皮肤未见青紫及破损，颈椎活动可。胸廓对称无畸形，左侧胸部可见15．0cm×12．0cm皮肤挫伤（非本次外伤所致）；左锁骨内下方可见1．2cm×0．9cm皮肤挫伤，色黄，呈吸收期样改变。腹部未见损伤。四肢活动可，余未见损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10月8日，木林派出所对王某、董某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日，顺义公安分局向王某作出并送达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某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王某拒绝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签字、捺印。同日，王某被送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拘留所执行拘留，木林派出所也于同日将上述事项通知王某家属荣懿博。上述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因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1月20日，王某向市公安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因王某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日通知王某进行补正。2019年12月9日，市公安局收到王某邮寄的补正材料，并于当日向顺义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顺义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16日签收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26日，顺义公安分局作出答复书。2020年2月4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依法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将上述通知书分别向王某、顺义公安分局送达。2020年3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顺义公安分局所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某于2020年3月5日签收，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另查一，2019年10月8日，顺义公安分局向董某作出并送达京公顺不罚决字〔2019〕0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8日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上园子村委会内，王某与董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王某对董某进行殴打。王某指认董某也对其进行殴打，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以上指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因不服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4月7日，王某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顺义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京公顺不罚决字〔2019〕0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判令顺义公安分局针对董某的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顺义公安分局承担。该案案号为（2020）京0113行初107号。一审法院另查二，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2020）京0113行初94号、（2020）京0113行初107号案件中，王某称顺义公安分局提交的2019年10月8日的《治安调解笔录》中的“王某”的签字和手印非其本人所写所捺，并当庭申请鉴定，后其表示只在（2020）京0113行初107号案件中针对上述签字手印申请鉴定并提交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顺义公安分局作为顺义区公安机关，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某对董某进行殴打，且致董某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故顺义公安分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王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顺义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及时受理案件，并依法履行传唤、告知、询问、收集证据、鉴定、调解等程序，对案件的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王某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其上述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公安局受理王某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听取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意见、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市公安局履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所提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且顺义公安分局民警亦对王某与董某之间的纠纷组织了调解，故王某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1．顺义区公安分局未在法定时间内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上诉人进行伤情鉴定的行为违法。2．被上诉人顺义公安分局涉嫌在调解书上伪造上诉人签字按手印,一审法院在未查实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顺义公安分局行政行为合法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顺义公安分局提交询问笔录中的签字的询问人与实际询问人及询问时间均不一致，且办案人员无资质,一审法院未予以查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顺义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某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照片四张，证明照片是2019年9月8日事发后上午10点40左右在派出所内自拍,当日晚8点左右被解除限制自由后从派出所返家，在家中自拍,可以证明王某的伤情是被违法行为人董某殴打所致，王某也是被侵害人。2．村委会工作人员信息统计表，证明本案中顺义公安分局认定的证人刘某、甘某与违法行为人董某存在利害关系。顺义公安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顺义公安分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顺义公安分局依法受理案件情况。3．王某传唤证，证明顺义公安分局依法传唤王某情况。4．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朝阳区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顺义公安分局处罚前依法告知及行政拘留执行情况。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王某询问笔录、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顺义公安分局依法询问王某情况。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董某询问笔录，证明依法询问董某的情况。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刘某询问笔录、甘某询问笔录、杨某询问笔录，证明顺义公安分局依法向证人询问情况。8．王某、董某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明顺义公安分局聘请法医鉴定、鉴定结果、进行调解和通知被拘留人员家属的情况。9．到案经过、呈请传唤审批表、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顺义公安分局行政行为审批程序情况。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邮寄信封，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王某申请行政复议情况。3．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顺不罚决字〔2019〕0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证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情况。4．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EMS邮寄单、邮寄封皮、行政复议申请书、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通知补正情况。5．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通知顺义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6．答复书，证明顺义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7．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邮寄单、送达回执，证明行政复议延长期限情况。8．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9．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向顺义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情况。10．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向王某送达行政复议决定情况。第三人董某未发表诉讼意见，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评价。第二，王某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顺义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顺义公安分局在履行受案、传唤、询问、告知、调查取证、委托鉴定部门鉴定、调解等程序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的情况，以及王某申请行政复议后市公安局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某提交了两份《调取证据申请书》，分别申请调取：1．顺义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刘宝鑫在2019年9月8日至10月8日期间所任职务及职责权限，用于证明顺义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2．2019年9月8日15时10分至15时55分，2019年9月18日19时30分至19时38分，2019年9月26日9时58分至10时05分，2019年9月30日9时49分至10时27分，2019年10月8日14时41分至15时02分，2019年10月8日21时0分至21时0分，2019年10月8日14时30分至14时50分询问王某的同步录音录像，用于证明顺义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及伪造证据。同时王某向二审法庭提交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顺义公安分局提交的2019年10月8日的《治安调解笔录》中的申请人的签字是否为申请人所写及指纹是否为申请人所捺进行鉴定，用于证明顺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及伪造证据。经审查，王某提交的两份《调取证据申请书》超过了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接纳；王某所提鉴定申请与一审期间所提鉴定申请的内容及证明目一致，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已作出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等，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的涉案地点属于顺义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其具有接受该地区报警并进行相应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公安局作为顺义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王某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某对董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致董某受伤，但不构成轻微伤，顺义公安分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王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