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马伟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钊，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云，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坛区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工业集中区西环二路59号。诉讼代表人：方忠宏，该公司破产管理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兰，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金坛区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力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5日向上诉人寄送2019苏致常函发第（39)号律师函表述上诉人截至2018年12月24日商欠货款55676.99元。上诉人接到律师函后公司内部积极配合查账并制作“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对“金坛市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账面应付账款情况，依该明细账表明被上诉人截至2018年12月24日因仓储劳务协议尚欠上诉人1500.43元。后被上诉人依自作应收款项明细及被上诉人出具应付账款明细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供应收款项明细及上诉人为回应律师函而回应付账款明细中的一段，片面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55676.99元。该金额仅系被上诉人单方核算与上诉人提供明细对账完全不吻合，且被上诉人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合同、供货发货清单等其他材料加以辅证，不应以被上诉人一方的单方面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同时，签订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30平米仓库，每月租金315元。同时每月缴纳200元仓管劳务费，该费用由上诉人垫付，由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中扣除。同时该服务协议约定不继续租用仓库则需要提前一个月以上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否则将继续计算费用。至上诉人提出上诉时，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解除仓储劳务协议，同时目前该仓库仍由被上诉人占用。因此被上诉人亦应继续按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仓储费用（以应支付货款进行冲抵）。综上所述，为体现法律公平公正，同时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起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润达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说的配套商品仓储劳务协议，管理人询问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说双方的买卖业务在2014年就结束了，对仓储劳务协议是否签订没有印象。不记得有签订过。管理人在被上诉人的档案中也没有找到这份协议。在一审及一审之前，上诉人也没有向我们提供这份协议。退一步讲，即使有这份协议，上诉人也应该提供仓库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有多少货物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租金、仓管员劳务费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应该列明清单，如果需要扣除的话应该及时通知被上诉人。2、上诉人主张的租金仓储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上写明“如力帆公司认为润达公司欠付该费用，可提出该费用的标准、发生的具体事实及证据另行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已被宣告破产，上诉人如果确有需要主张的费用，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货款55676.99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帆公司向润达公司购买汽车配件等产品，截止2019年8月31日，力帆公司结欠润达公司货款55676.99元。2019年9月24日，力帆公司出具给润达公司一份“账面应付账款情况”，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8月31日，力帆公司欠润达公司货款55676.99元，润达公司在力帆公司发生仓库租赁及劳务费用57177.42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经债权人申请，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润达公司破产清算，指定由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常州分所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22日，原告就本案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账面应付账款情况、应收款项明细表、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润达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润达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力帆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结合账面应付账款情况、应收款项明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力帆公司结欠润达公司货款55676.99元未支付。润达公司对于在力帆公司发生仓库租赁及劳务费用不予认可，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润达公司在力帆公司发生仓库租赁及劳务费用，如力帆公司认为润达公司欠付该费用，可提出该费用的标准、发生的具体事实及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金坛区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5676.99元及利息（利息以55676.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元（已减半），由被告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力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产品买卖合同》和《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并且被上诉人租赁了上诉人的仓库，上诉人也为其提供仓库管理等服务；2.力帆公司物流仓库出具的物料库存明细表一份和润达公司内饰产品照片若干，证明截止到现在，被上诉人还有相关产品存储在其租用的力帆公司仓库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一直在享受仓储保管的服务；3.力帆公司财务出具的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仓储费和劳务费属于每个月的货款项目。二审中，润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力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润达公司认为：1.对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签订的，但该份协议没有履行。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将30平方米仓库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的依据。其次，关于仓管员的劳务费，由于其系在上诉人方的场地工作，上诉人应告知我方聘用人员具体姓名，还要提交能够证明聘用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每月200元的劳务费如何支付（是由被上诉人还是上诉人支付，如果是上诉人支付的，是否被上诉人一方有明确要求）等情况的证据。再次，该协议在付款方式中明确，“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6个月的租金1890元，以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一方须先支付租金，才能使用所租赁的仓库，每次的租金须于上次租金到期日前15日内支付甲方。如甲方欠有乙方货款的，则乙方不需单独支付租金，租金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减。”如果该协议履行，则上诉人应该提供收到1890元的发票（收据）、支付凭证来加以证实；如果抵扣，则应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但上诉人却始终未能提供对账单。2.对于物料库存明细表和核算项目明细账，都是上诉人单方自行制作的，且为复印件，所以我方均不认可。3.对于润达公司内饰产品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润达公司与力帆公司是否互负债务；2.若确系互负债务，则上述债务是否可以相互抵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力帆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产品买卖合同》和《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的合同原件，润达公司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本院注意到，两份合同文本盖有同一骑缝章，说明系同一时间签订。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润达公司抗辩《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实际未履行，但在双方于2014年即停止供货合作的情况下，至今仍有标有润达公司标识的内饰产品存放于力帆公司，考虑到汽车行业的更新迭代速度，结合润达公司始终未在本案中提交任何合同文本、力帆公司在本案诉前对账时确认的应付润达公司货款金额与润达公司的主张完全一致但同时力帆公司即表明有仓库租赁和劳务费用的应收款项等情况，本院对于润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力帆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互负债务的上诉意见，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若双方互负到期同种类债务的，任何一方可以通知对方抵销。本案中，《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约定，租金和仓管员劳务费可以从货款中抵扣，虽然力帆公司未能提交双方过往的对账单对于实际的操作方式加以证明，但对账亦非力帆公司单方责任，且力帆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出具账面应付账款情况给润达公司时，已经将货款与仓库租金、仓管员劳务费进行了抵扣，并明确告知润达公司“云南力帆账面应付账款余额为￥：-1500.43元”。至于租金与仓管员劳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配套商品建库及劳务服务协议》对于租用期限的约定“乙方如不拟继续租用甲方仓库的，应在停租前一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否则甲方仍继续计算乙方的租金”，本院认为，在润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书面告知力帆公司不继续租用仓库的情况下，租金及劳务费处于持续产生的状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力帆公司通知润达公司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抵销后，力帆公司已无需向润达公司支付款项。综上，力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力帆公司一审不出庭应诉，浪费司法资源，应予以批评教育。本院酌定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力帆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常州金坛区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6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均由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邹玉星审 判 员  张 梅法官助理  曾 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