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启杰，男，193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霖，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美，女，193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霖，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萍，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进，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邴启杰、黄秀美与被上诉人吴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邴启杰、黄秀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岛市城阳区泰城路万科城市花园20号楼1单元501户归邴启杰、黄秀美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一)一审判决关于“代书遗嘱形式合法、真实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1、该份代书遗嘱系吴强伪造，其效力应当无效。从时间上来看，该份代书遗嘱上的遗嘱人签名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而根据邴启杰、黄秀美提交的证据录像光盘显示，2017年8月26日遗嘱人邴兆芹在视频录像中亲口证明自身已不能书写书画材料，而吴强提供的代书遗嘱中邴兆芹的签名字迹整洁工整、书写流畅，这严重不符合常理；再从实质内容来看，由于遗嘱入邴兆芹身患疾病无法流畅进行书写，因此在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赠与证明》中，其签名字迹已经与原先身体健康且有工作能力时的签名字迹发生了变化，而在吴强提交的代书遗嘱中，邴兆芹的签名依然与早年其工作时的签名字迹相仿，与《赠与证明》中的签字差距较大。因此，吴强提供的代书遗嘱系伪造的可能性极大。2、根据遗嘱人邴兆芹在2017年8月26日视频录像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于将涉案房屋赠与邴启杰、黄秀美的态度十分热切与肯定，并主动宣读《赠与证明》的内容，而吴强仅提供了代书遗嘱以及见证人的证人证言，缺失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代为书写或制作电子文本的过程，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代书人宣读的遗嘱即为代书人根据遗嘱人人的表示而非他人意思制作而成的，不能证明系邴兆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欠缺法律要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遗嘱人邴兆芹第二日就完全更改遗嘱内容的事实可能性极低，且不能排除该代书遗嘱系伪造的合理怀疑，该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对于事实认定存在前后矛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于吴强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吴强单方委托做出，无法确认邴兆芹的签名捺印是其本人所写所按的情况下，却认定吴强提供的代书遗嘱系真实有效，这有悖于常理与逻辑。此外，邴启杰、黄秀美多次申请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及内容正文、落款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吴强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托、拒绝，导致无法证明该份遗嘱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无法排除该代书遗嘱形成时间及真实性的合理怀疑，认定代书遗嘱真实有效的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项规定是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邴启杰、黄秀美向法院依法申请司法鉴定，此鉴定必须吴强配合才能完成。而对方拒绝配合，会导致鉴定无法实施，无法认定需要通过鉴定才能确定的代书遗嘱形成时间的事实，此时法院应当推定邴启杰、黄秀美所主张“代书遗嘱系伪造”的事实成立。因为负有举证责任一方在向法院申请鉴定并得到法院准许时，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应当配合鉴定的另一方，另一方只有配合鉴定才能完成其举证义务，而吴强拒不配合鉴定，视为放弃举证，应当对案件事实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即该代书遗嘱不具有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证据代书遗嘱系真实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吴强答辩称，一、代书遗嘱形式合法、真实有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第3项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吴强所持遗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各生效要件。邴启杰、黄秀美所说的缺失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代为书写或制作电子文本的过程等并非法律规定的遗嘱有效的必备条件。关于邴启杰、黄秀美主张因邴兆芹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名字迹整洁工整、书写流畅，进而推导出吴强提供的代书遗嘱系伪造的可能性极大，我方认为此说法不成立，咽气之人尚能回光返照，为什么吴强的母亲就不能有状态好的一时半刻？难道生病了就只能越来越严重而不能有所好转？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前后矛盾。虽然吴强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就签字进行鉴定，并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遗嘱》左下方立遗嘱人处邴兆芹签名字迹与自然样本上2.1-2.6上的六处邴兆芹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笔迹的结论。但邴启杰、黄秀美对此意见不予认可，故法院未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吴强提供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系根据继承法第17条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便具有法律效力，而并非吴强认为的法院根据邴启杰、黄秀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来认定遗嘱的效力。故一审判决对于事实认定不存在前后矛盾、证据充分。三、吴强并未对邴启杰、黄秀美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各种推脱、拒绝。吴强配合邴启杰、黄秀美申请的司法鉴定，但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将该案鉴定退回。无法鉴定并非由吴强原因造成。四、关于邴启杰、黄秀美多次提到的合理、常理与逻辑。合理怀疑？将自己与丈夫大半生甚至一生的积蓄买了房子，不留给自己的儿子、不顾自己孙女的读书需求，而赠与已年过八十的父母是为合理？有悖常理？当人作出一个决定，再做出任何改变，就是有悖常理？为人子女同时为人父母，阴阳两隔之际必有种种牵挂、诸多纠结，改变一个决定并非不能理解、有悖常理。有悖逻辑？因果联系、一因多果、多因一果，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因一果，希望邴启杰、黄秀美不要错误理解了一审法院判决事项的逻辑关系。 邴启杰、黄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青岛市城阳区泰城路万科城市花园20号楼1单元501户归邴启杰、黄秀美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强承担。 一审中，邴启杰、黄秀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9月29日由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演礼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1份，证明邴启杰、黄秀美与邴兆芹系父母与女儿关系，邴兆芹与吴强系母子关系，吴永法与邴兆芹系夫妻关系，吴永法于2010年6月15日病故、邴兆芹于2017年9月4日病故。证据2、惜福镇派出所2017年9月27日、10月10日开具的证明2份，证明吴永法于2010年6月15日户口注销、邴兆芹于2017年9月5日户口注销。证据3、青岛市城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9月3日出具的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1份，证明邴兆芹于2012年7月12日购买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户住宅楼一处，面积为88.44平方米。证据4、邴兆芹2017年8月22日在青岛市中心医院亲笔书写于当日15时-16时的赠与证明1份，证明邴兆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城阳区户楼房一处赠与邴启杰、黄秀美养老，任何第三人无权追索。证据5、录像光盘1张（内有2017年8月26日视频录像资料两段，并当庭播放存放于原始载体手机中的原始录像），证明邴兆芹因不能书写书面材料，于2017年8月26日召集亲友及家人见证，以视频录像的形式通过口述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城阳区户楼房一处遗留给邴启杰、黄秀美所有，供邴启杰、黄秀美养老。 吴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城市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1份，证明吴强自2015年12月份至今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证据2，涉案房屋房产证1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邴兆芹名下，产权未发生转移。证据3，2017年8月27日邴兆芹所立《遗嘱》1份，同时申请于某、孙某作为遗嘱中的见证人出庭对邴兆芹所立遗嘱过程及相关情况向法庭进行说明,该组证据证明:1、证明案外人邴兆芹（已故）立有遗嘱，将泰城路278号20号楼501户房屋遗赠给吴强的事实；2、于某、孙某的证言证实该《遗嘱》所立的过程、时间及本人签字、按捺手印的过程，《遗嘱》内容系邴兆芹真是意思表示。证据4，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面积补差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各1份，证明：1、邴兆芹曾在《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面积补差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本人予以签字按捺手印。且以上文书可证实是其本人签字；2、证实《遗嘱》中“邴兆芹”的签字与《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面积补差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邴兆芹”的签字是同一人书写的事实；3、该组证据与上一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遗嘱》的真实性、客观性。证据5，《房地产权证书》、《不动产发票》、《居住证明》、青岛市城阳区第三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1、邴兆芹立下《遗嘱》，将《房地产权证书》、《不动产发票》等与房屋有关的文书交付吴强，现由吴强持有，这与邴兆芹将房屋遗赠给吴强的事实是一致的；2、涉案房屋系因吴强女儿吴筱涵，即邴兆芹孙女上学所需购买，且吴强一家一直居住于该房屋，也可进一步推定邴兆芹将涉案房屋遗赠给吴强，用于继续生活居住及孙女后续上学所需的主观意愿，与其所立遗嘱的主观意思是相互吻合的。证据6，吴永法银行流水明细、邴兆芹银行流水明细、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1、邴兆芹从2004年始一直在村委工作，且年收入在3万元左右，无其他收入，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2、吴永法（邴兆芹之夫）去世后，2010年7月5日，邴兆芹从吴永法账户提取了100万元，存在自己账户；3、吴永法去世后，吴强未进行遗产继承，涉案房屋系用吴永法遗留款项购买；4、邴兆芹将涉案房屋遗赠给吴强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具有合理性。 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情况：邴启杰、黄秀美提交的证据1、2、3，吴强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邴启杰、黄秀美提交的证据4、5，吴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邴启杰、黄秀美提交的录像，可以认定该两份证据系真实可信的。吴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录像形成时间及内容是否经过剪辑进行司法鉴定，但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撤回该申请，故可视为吴强对该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吴强在案件庭审中亦申请对邴启杰、黄秀美提交的证据4中邴兆芹的签字的真实性及该证据中的内容与邴兆芹的签字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因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被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退案。 吴强提交的证据1，涉案房屋管理服务单位出具，具有较高可信度，予以认定。吴强提交的证据2，邴启杰、黄秀美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吴强提交的证据3，邴启杰、黄秀美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该份遗嘱的形成时间及遗嘱内容正文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将该案鉴定退回；一审法院认为，该份代书遗嘱形式合法，结合两名见证人出庭陈述遗嘱订立经过，可以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吴强提交的证据4，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吴强单方委托作出，邴启杰、黄秀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邴启杰、黄秀美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上邴兆芹的签名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写所按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吴强提交的证据5、6，邴启杰、黄秀美除对青岛市城阳区第三实验小学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吴强待证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1、邴启杰、黄秀美系夫妻关系。邴兆芹与吴永法系夫妻关系。邴兆芹系邴启杰、黄秀美之女。吴强系邴兆芹与吴永法之子。吴永法于2010年6月15日病故，邴兆芹于2017年9月4日病故。 2、2012年7月12日，邴兆芹购买了青岛市城阳区户楼房一处，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2017年8月22日，邴兆芹自书赠与证明1份，载明“我名下有城阳泰城路278号，万科城市花园楼房一处，20号楼1单元501户。我自愿将该楼房赠与我父亲邴启杰、母亲黄秀美养老。我的做法应受法律保护。任何第三人无权追索。签字生效。”该证明有邴兆芹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2017年8月26日，邴兆芹通过录像形式将涉案房屋赠与邴启杰、黄秀美的意思表示出来。 3、2017年8月27日，邴兆芹又立代书遗嘱1份，载明“在本遗嘱订立之前，我所有的财产处理均无效，以本遗嘱为主；我的房产即泰城路278号20号楼一单元501户，以及我的其他财产全部由我儿子吴强继承。……”该遗嘱有邴兆芹本人及见证人于某、孙某签字捺印。 4、涉案房屋于2012年7月23日登记在邴兆芹名下（单独所有），吴强自2015年12月份开始在该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中，被继承人邴兆芹于2017年8月22日自书赠与合同并录像证实，虽然写明系赠与，但从性质上看可认定为自书遗嘱，该份遗嘱形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被继承人邴兆芹于2017年8月27日又立代书遗嘱1份，该份遗嘱形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亦予以确认。根据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被继承人邴兆芹先后立有两份遗嘱，均未经过公证，邴启杰、黄秀美、吴强均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对方提交的遗嘱系虚假。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以被继承人邴兆芹所立的最后一份遗嘱即2017年8月27日遗嘱为准。根据该份遗嘱内容，涉案房产应归吴强所有。邴启杰、黄秀美之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邴启杰、黄秀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邴启杰、黄秀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邴启杰、黄秀美提交青岛市中心医院医疗集团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一组，证明邴兆芹出院时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无法起身需要一级护理及随时照顾，不具有正常的书写能力，无法流畅正常的签字。 被上诉人吴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有相关病症但不至于写不了字，而且自己可以吃饭喝水。 二审另查明，邴启杰、黄秀美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该份遗嘱的形成时间及遗嘱内容正文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退案材料的函》，载明“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缺少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部颁的技术规范等），故无法作出检验意见。”并将该案鉴定退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吴强提交的遗嘱系吴强伪造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吴强提交的遗嘱，内容及形式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一审中两个见证人亦均出庭作证。吴强系邴兆芹之子，携其女长期在涉案房屋居住，邴兆芹立遗嘱指定涉案房屋由吴强继承，符合常理。邴启杰、黄秀美上诉称该遗嘱系吴强伪造，但在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仅凭怀疑无法确定该遗嘱系伪造。至于上诉人申请对吴强提交的遗嘱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退案材料的函中明确说明无法作出检验意见，原因是“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缺少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部颁的技术规范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有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邴启杰、黄秀美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邴启杰、黄秀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