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男，1971年8月3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吴凤琴，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15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吴凤琴2.注册号：11768127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广告宣传；寻找赞助；会计；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4514242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直接邮件广告。（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5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直接邮件广告。（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7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直接邮件广告。（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直接邮件广告。（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5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直接邮件广告。（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017613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电视广告；广告版面设计；广告策划；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寻找赞助；样品散发；直接邮件广告。（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631998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寻找赞助。（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9568号《关于第11768127号“福六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其余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裁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六福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六福公司介绍资料、知名度证据；2.六福公司名下商标信息；3.六福公司商标使用及知名度证据；4.“六福”商标驰名证据等。原审诉讼中，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7年至2014年年报摘选；2.审计报告、纳税证明；3.广告合同、发票；4.销售合同；5.六福公司及其“六福”品牌报道、宣传资料；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相关判决书；8.吴凤琴注册商标情况及相关商标介绍。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计；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外购服务（商业辅助）”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在服务的内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上述服务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次，根据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持续使用的“六福”商标，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六福公司对“六福”商标进行了广范围、长时间的宣传和使用，且“六福”商标有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故引证商标十一构成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属于对六福公司驰名商标“六福”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计；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外购服务（商业辅助）”服务或与“六福”商标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关联，进而误导公众；或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商标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第三，本案已经适用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六福公司予以保护的情况下，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引证商标十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会计”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均有较大差距，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六福公司、吴凤琴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系2019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现行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在案证据，六福公司在1997年开始在深圳、广州、上海等地开设珠宝店，对引证商标十一核定使用的宝石、贵重金饰品等商品进行销售，六福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纳税证明显示六福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额为22亿港币、纳税近8000万元，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十一在诉争商标申请前持续使用的时间较长、销售量较高；六福公司提交的2008年至2011年“六福”商标广告专项审计报告、广告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能够体现引证商标十一的宣传时间较长、使用的地理范围较广及相关公众对其知晓程度较高。此外，六福公司提交的“六福”商标于2012年12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批复、“六福”商标相关荣誉及相关行政判决书等，能够体现引证商标十一受保护情况。综合上述证据，引证商标十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依照按需认定原则，引证商标十一可以认定为使用在“贵重金饰品（首饰）、宝石”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诉争商标“福六六”与引证商标十一“六福”相比，前两字相同，仅顺序不同，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近似，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十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拍卖”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十一核定使用的“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相比，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注册和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十一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可能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十一的市场声誉，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