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杰，曾用名方华平，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无业。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9年8月1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在河南省漯河市抓获，同年8月3被带回汉中市南郑区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丛波，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元章，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无业。2006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2010年5月减刑一年三个月，假释考验期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6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9年8月1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在河南省漯河市抓获，同年8月3日被带回汉中市南郑区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平涛，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杰、徐元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杰及其辩护人张丛波、徐元章及其辩护人龚平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方杰通过网络认识被告人徐元章，此期间方杰从徐元章处购买多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后又转手通过网络、快递方式倒卖给他人。2019年7月方杰、徐元章再次商量好交易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的交易价格、时间、地点，8月1日方杰在河南省漯河市××酒店与徐元章见面后，按照约定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从徐元章处购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七套（其中含营业执照正副本7份、银行卡6张）。 此外，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方杰位于汉中市南郑区×××有限公司办公室铁皮柜里发现21份对公账户资料（包含营业执照正副本21份、银行卡21张等），在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发现13份营业执照正副本。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方杰、徐元章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对被告人方杰以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对被告人徐元章以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方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辩称其抽屉里的13套营业执照是个体营业执照，是他帮人代办的不是伪造的，对公账户跟信用卡是一个整体，认为自己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辩护人张丛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杰只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个罪名。一套完整的对公账户材料必须有对应的银行卡才能使用，方杰看似实施了一个买卖行为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从一重罪处罚。另一方面，方杰买卖银行卡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一个必要环节，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与非法持有信用卡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应采取吸收原则，按所犯罪行较重的处罚。因此，无论是想象竞合犯还是牵连犯，方杰都适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罪处罚。被告人方杰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主观恶性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程度深。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元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辩称自己和方杰交易时双方没有见面就被抓获，且卖给方杰营业执照有中介人，不是单独卖的。其辩护人龚平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元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银行卡并不等于信用卡，二者功能不同，徐元章持有他人6张银行卡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徐元章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卖给方杰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这一整套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这一行为中的部分行为不应重复评价。被告人徐元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元章判处六个月至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方杰通过网络认识被告人徐元章，此期间方杰从徐元章处购买多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后又转手通过网络、快递方式倒卖给他人。2019年7月方杰、徐元章再次商量好交易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的交易价格、时间、地点，8月1日方杰在河南省漯河市××酒店与徐元章见面后，按照约定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从徐元章处购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七套，其中含营业执照正副本7份、银行卡（单位结算卡）6张。 此外，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方杰位于汉中市南郑区×××有限公司办公室铁皮柜里发现21份对公账户资料，其中含营业执照正副本21份、银行卡（单位结算卡）21张等，在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发现13份营业执照正副本。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陕西省公安厅关于对“1.07”特大贩卖对公账户和银行卡案件开展侦查工作的通知，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方杰公司中查获资料中公司名称汇总表，从方杰办公室查获的对公账户资料查询情况及说明，交通银行徐州新沂支行调取银行卡号62×××的开户信息、卡的性质、银行卡功能、开卡后的交易记录等资料，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补充调查中国农业银行南郑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南郑支行的调查证明资料，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权××、朱××、周××、宋××等人证言，被告人方杰、徐元章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杰、徐元章以营利为目的，非法买卖多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方杰、徐元章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单位结算卡）并予以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之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杰、徐元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及其辩护人辩称方杰、徐元章买卖的是成套完整的公司材料的行为触犯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两个罪名，属于刑法理论中的想象竞合犯或者牵连犯，应适用一罪处理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结算卡是在公司基本账户的基础上开通的，是为提升企业客户支付结算便利而推出的创新借记银行卡，是对公账户账号结算功能的补充，具有身份识别、现金存取款、转账、信息查询、消费及投资理财等功能，因此单位结算卡应当属刑法意义上的信用卡，其虽与对公账户相关联，但并非对公账户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实际实施了买卖多套他人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资料和非法持有并买卖多张信用卡两个犯罪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两个犯罪故意，并不属于刑法理论中的想象竞合犯或者牵连犯，被告人方杰、徐元章的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均起了主要作用，同为主犯。被告人方杰、徐元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内交纳）。 二、被告人徐元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交纳）。 三、随案移送的案物公司资料29份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潘尚庆 人民陪审员  孟 健 二〇二〇年××月××日 书 记 员  邓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