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办事处牌楼堰街砚盘山小区1栋101号。法定代表人：覃修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礼帮，公安县斗湖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越峰，荆州市荆州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砚清，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首市洲滩管护中心，住所地石首市解放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曹伟，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格，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波、原审第三人石首市洲滩管护中心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覃修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礼帮、陈越峰，被上诉人陈海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砚清、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合同无效。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明知本案合同签订人唐某非上诉人员工也非上诉人股东而与其签订合同有违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在本案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进行过林木交易，且与上诉人法人签订过合同，对公司较为了解，对于本案中合同签订人唐某非上诉人员工也非上诉人股东的身份是明知的。2、合同签订与履行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法庭未予以审查。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中约定，乙方签订合同付定金玖拾万元，而被上诉人却是在合同签订半年前的2017年7月交付定金，未经协商签订合同，如此大的金额随便就支付了，如果是上诉人所称事后补签的合同，那为何没有在合同中说明，不符合交易习惯及事物发展规律。2018年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的转让款支付，仅凭唐某个人所立的收条就处分了该转让款抵偿了胡祖元欠款，而且是在“债务人”住院危急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使是债权转让，也要确定该债权是否存在，是否到期，是否可以转让。3、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该合同应无效，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进行过林木交易，明知本案合同签订人唐某非上诉人员工也非上诉人股东，没有代理权而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应无效。陈海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以合同签订人唐某非其员工也非股东为由，认为其对外签订合同无效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先收钱后补签合同并不违反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本案经一审查明，唐某代表上诉人在林地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向上诉人支付林地转让款和承包款，及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唐某代表上诉人办理一切事项及签署相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唐某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关于唐某以案外人胡某所欠被上诉人欠款20万元抵偿被上诉人应付的林地转让款的问题。唐某给被上诉人出具20万元收条抵偿股东胡某欠款的行为依法构成表见代理，而该行为实际上也是得到了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并不存在随意处分他人的个人财产及公司财产。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是否因第三人与上诉人在原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未经同意不得转包而无效的问题，因双方所签转让合同的期限是上诉人承包林地经营权的剩余期限，该转让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且第三人也明确只要在不损害其利益的前提下，对上诉人的转包行为不持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审第三人石首市洲滩管护中心述称，在按时缴纳租金且不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第三人没有异议，维持一审判决。陈海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转让过户登记的义务；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10月22日，石首市洲滩管理局（甲方）与案外人吉丰公司（乙方）就包括涉案两宗林地在内的林地签订《石首市洲滩管理局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及四至界限，1、转让标的：甲方同意将其坐落在南碾所、河口所、北碾所、焦家铺所等四个生产基地的部分现在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及宜林地（采伐迹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情况详见附件：石首市洲滩管理局林木林地及宜林地转让清单。二、转让期限为20年，即从2013年1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三、转让费用及付款方式：土地承包费用约定为“按200元/亩.年计算”。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B乙方的权利及义务4、“本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可转让本合同土地使用权。”2017年1月9日，石首市洲滩管理局（发包方、甲方）、梓枫公司（受让方、乙方）与吉丰公司（出让方、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甲丙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并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实际承包面积、每年林地承包费、四至界限进行重新确认。丙方承包甲方林地5203亩，经营权期限为20年，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至2033年12月31日止。经丙方申请并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丙方将该林地的剩余承包期限转让给乙方。并约定“本合同未重新约定的条款由甲乙双方遵照执行”。2017年，梓枫公司将焦家铺414亩林地上的林木转让给原告砍伐，原告在将林木砍伐后，2018年1月12日，梓枫公司（甲方）与陈海波（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约定，一、意杨地概况：位于洲滩局焦家铺芦苇所外滩，面积414亩，以林权证为准。二、转让方式，1、转让价为95万元（含林地租期使用权），土地使用期为16年（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至2033年3月30日）；2、乙方签订合同付定金90万元；3、甲方将林权证交给乙方，乙方必须将余款5万元一次性付清，付清余款甲方必须将土地使用权到芦苇局过户给乙方；……5、该宗地转让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林权证甲方需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土地使用权在洲滩局过户给乙方。另由乙方每年按照甲方与石首市洲滩管理局约定承包费，由乙方直接交纳承包费。上述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定金90万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已分三次转入被告账户。2018年2月10日，梓枫公司（甲方）与陈海波（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约定，一、意杨地概况：位于洲滩局南碾芦苇所外滩，面积465亩。二、转让方式：1、转让价为20万元，土地使用期为16年（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至2033年3月30日）；2、乙方签订合同付全款20万元；3、乙方一次性付清20万元后，甲方必须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土地使用权到芦苇局过户给乙方；……5、该宗地转让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林权证甲方需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土地使用权在洲滩局过户给乙方。另由乙方每年按照甲方与石首市洲滩管理局约定承包费，由乙方直接交纳承包费。原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即在焦家铺414亩林地上（采伐迹地）全部新栽了树苗，在南碾465亩林地上补栽了树苗，并对两宗林地进行管理至今。原告陈海波共向被告梓枫公司支付上述两宗林地2018年度承包费14万元：1、2018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海波（焦家铺）租金款贰万元整。”收款栏加盖被告公章和唐某签名。2、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10万元。3、2018年8月1日，唐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海波人民币贰万元整。”2018年下欠的承包费、2019年度的承包费因本案讼争，双方未结算，由梓枫公司交纳。2018年8月8日，唐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海波交来2018年度梓枫公司林地转让款贰拾万元整。”并附“注：贰拾万元整抵胡祖元个人欠款”，收条末尾由唐某签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胡某某没有同意该抵偿，唐某也没有经过公司的授权签订相关合同、收取转让款。上述收条注明的“胡祖元个人欠款”系被告股东胡某某曾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欠陈海波396700元”中的款项。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诉争的两块林地即为2013年10月22日，石首市洲滩管理局（甲方）与案外人吉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所附转让清单中序号1南碾所新洲村，另一块序号6焦家铺414亩。南碾所新洲村林地的林权证于2018年11月30日登记至被告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鄂（2018）石首市不动产权第0014937号。焦家铺414亩林地的林权证于2018年11月30日登记至被告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鄂（2018）石首市不动产权第0014936号。另查明，第三人原名称为石首市洲滩管理局，2019年10月9日更名为石首市洲滩管护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林业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关于开发经营和利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业资源和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林业资源的合同，以及各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转包和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合同。涉案两份《林地转让合同》系承包方将其承包经营的林业资源进行转让，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被告抗辩的涉案合同的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及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转让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地等农村土地，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入股、抵押或者以其他方式流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本案中，被告梓枫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取得涉案两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并在转让后的次年办理了林权证，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即发包人虽与被告约定“本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可转让本合同土地的使用权”，被告转让的是剩余期间的含林地使用权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转让并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是原告采取欺骗手段获取的，合同中甲方的签名人唐某不是公司员工，被告并未授权其参与合同的签订等事宜，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唐某加盖的公司公章及唐某的签名，可以认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况且部分转让款、10万元承包款是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支付的，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对被告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如期向被告交纳了焦家铺414亩林地的第一期转让费用，被告在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后，应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证的林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在收到林权证时，也应向被告支付剩余的转让款5万元。关于南碾所新洲村林地转让款是否支付及应否支持林权证过户问题，原告提交了案外人唐某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陈海波交来2018年度梓枫公司林地转让款贰拾万元整。”的收条，该收条注明“注：贰拾万元整抵胡某某个人欠款”，被告对此付款方式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付全款20万元”。从原被告签订合同并由唐某加盖公司公章、到原告占有、使用涉案林地及案外人唐某收取原告款项并出具收据等事实都足以使原告相信唐某有代理权，加之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在唐某出具20万元收条之前曾就唐某无代理权向原告告知过，也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与唐某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唐某出具20万元收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收条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即可以认定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已确认收到该款项，故对被告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也应支持。同时原告也应按两份合同约定向被告结清应当支付的承包费，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不宜在判决主文中判令给付，双方可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陈海波将鄂（2018）石首市不动产权第0014936号转移登记至陈海波名下，与此同时原告陈海波应向被告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5万元。二、被告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陈海波将鄂（2018）石首市不动产权第0014937号转移登记至陈海波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证据1，谈话记录表复印件2页，拟证明唐某向石首市审计局纪委陈述关于合同签订的情况。证据2，收据复印件5页，拟证明梓枫公司向洲滩管护中心交付该林地2018年-2019年租金情况。上诉人还申请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唐某在签署合同时未经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唐某所述没有客观真实反映其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唐某是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对外签订合同，并不是其所说的与被上诉人私下签订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争议林地早于2018年1、2月转让给被上诉人，林地转让后，承包款本应由被上诉人缴纳，但是上诉人迟迟不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按期缴纳。上诉人缴纳承包款的行为不能否认林地已经转让的事实。对于唐某的证言，证人唐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作出的证言不真实。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太清楚。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诫勉谈话记录表中的内容系唐某的个人陈述，不能仅凭其陈述认定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唐某的证人证言，唐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唐某出庭陈述：“胡祖元是梓枫公司管事的，把梓枫公司公章委托我保管，陈海波说要签两份合同要盖章，我以为他们谈好了，就把章盖了。”其证言不能证明唐某在签署合同时未经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1、2018年1月5日陈海波与胡祖元电话录音，2018年2月10日陈海波与梓枫公司股东王武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唐某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业转让承包合同是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出具的20万元收条也是得到公司股东同意，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登记信息，拟证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梓枫公司联络员是唐某，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一栏王武堂是经理，刘楚平是执行董事，胡祖元是监事，变更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是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陈海波与王武堂的录音，王武堂非公司员工或股东，没有权利代表梓枫公司。通话记录没有任何语言提到林地转让合同和委托唐某的委托事项。陈海波与胡祖元的电话记录，没有涉及到林地转让合同的事实，也没有涉及到授权事项，只是对栽树的事情进行阐述，没有说栽的树是否是案涉林地所栽的树。按照林业行业交易习惯，在种树前三年可以间作，不收取间作的土地承包费，间作人负责把该林地的树苗种好折抵承包费。对于证据2，被上诉提供的信息是合同签订之前公司股东变更信息，在公司股东变更后，不能代表公司，没有权利处理公司任何事务，对公司没有任何处分权。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与证据2均没有意见。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两份录音中通话双方的身份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唐某与被上诉人陈海波签订两份《林地转让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经查，案涉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上均有唐某与陈海波签名，唐某签名处均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上诉人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两份合同的转让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分三次将90万元汇入上诉人公司账户，被上诉人称该款项系支付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林木转让合同》系事后补签，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该款项系双方之间的林木交易款，但具体是哪一次林木交易款不清楚，亦未提交90万元款项系其他林木交易款的相关证据；关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合同转让价款2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唐某向其出具的收条注明：“贰拾万元抵胡祖元个人欠款”，还提交了胡祖元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另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向原审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唐某作为其合法委托人，全权代表公司一切相关事项，对其在办理一切事项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此外，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信息显示，信息变更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变更前上诉人备案的联络员是唐某。综合上述证据，一审认定案涉两份《林木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首市梓枫林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