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3，男，1969年7月30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曾用名邓某2），男，2008年3月22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邓某3，基本情况同上。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男，1958年4月22日，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58年1月26日，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某4，男，194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钟某，女，194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3、邓某1因与被上诉人兰某、卢某、原审第三人邓某4、钟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某3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判决兰某、卢某立即向邓某3、邓某1各支付134075元。3.判决邓某3名下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18×××36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立即向邓某1支付15829.86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兰某、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兰某1遗产时没有将出售股票套现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283853.81元款项剔除，罔顾未出售股票一审判决前的证券价值，错误将兰某1去世时股票证券市值412098元的一半直接认定为兰某1的遗产，严重损害了邓某3的合法权益。1.邓某3在兰某1去世时名下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18×××36账户内股票证券价值412098元，但该财产是证券价值，继承分割前证券价值会随着股票行情上下波动，应以继承分割时证券价值计算兰某1的遗产，不能也不同意直接以兰某1去世时股票证券市值计算兰某1遗产。该证券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归邓某3，一半归兰某1。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兰某1证券市值遗产应当清偿兰某1生前债务后剩余部分继承人才可主张继承。虽然邓某3在兰某1去世时持有的股票证券市值为412098元，但邓某3已出售股票套现30万元，其中237430.57元用作清偿夫妻共同债务，46423.24元用作支付兰某1生前为邓某1购买的人身保险保费，套现剩余现金16146.19元，未出售股票一审判决前证券市值为15513.53元，剩余现金与未出售股票合计价值为31659.72元。因此，邓某3证券账户应归兰某1遗产财产为15829.86元。该部分遗产不足以支付兰某1生前为邓某1购买人身保险的保险费，应全部预留用作支付邓某1的人身保险费。邓某4在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兰某1去世前）已经将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2102房（以下简称2102房）房款102万元交付邓某3（证明：邓某4提交证据及邓某4夫妇将购房款交付邓某3代为购买2102房一览表附证据），邓某4以邓某3名义购买2102房房款为987935元，由此，邓某4在兰某1去世前已经将2102房所有房款及房产过户费用共102万元支付给邓某3，显然在邓某4付清上述款项之日起邓某3夫妻所欠2102房按揭贷款及过户契税费用已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至兰某1去世之日，邓某3夫妻仍然没有清偿2102房按揭及将房产过户至邓某4名下，经邓某4的多次催促，邓某3才于2017年12月8日卖掉部分股票套现30万元，其中206446.37元用作偿还2102房按揭贷款，30984.2元用作2102房过户至邓某4名下（证明：邓某3提交证据2）契税费用，46423.24元用作交付兰某1生前为邓某1购买的人身保险保费，清偿了上述合计283853.81元夫妻共同债务后，套现剩余现金16146.19元。同时，邓某3提交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未出售股票一审判决前证券市值为15513.53元，套现剩余现金与未出售股票合计价值为31659.72元。因此，邓某3证券账户应归兰某1遗产财产为15829.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的规定，应当按广州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为邓某1保留适当遗产作必要生活学习支出。2.兰某、卢某转账侵吞兰某1银行卡的77900元现金及兰某、卢某向邓某3、兰某1的借款190250元，属于邓某3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即134075元归邓某3，一半即134075元属于兰某1遗产。根据为邓某1保留必要生活学习支出的原则，该部分遗产应保留给邓某1。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第三项错误判决纠正为：判决兰某、卢某立即向邓某3、邓某1各支付134075元。268150元来源于兰某、卢某取走的77900元，被继承人生前出借给兰某、卢某的190250元。3.7736账户余额为15513.53元，一审查明2017年10月20日的证券时值412098元，其中是包括给邓某4的房款，一审是已经提交了证据，但没有扣除，我方认为按照一审判决前的价值，这些钱应是全部归邓某3所有。原来的股票出售后是提现还了邓某4的南沙房款和税费、邓某1的保险费剩下16146.96元+15513.53元。上诉人邓某1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兰某、卢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本案所涉及的继承为法定继承而非遗嘱继承，案涉《遗嘱》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遗嘱的规定，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及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所涉《遗嘱》，除了兰某1签名及手印后，其他内容均是打印，并非由兰某1本人亲笔书写，也无证据证明由兰某1本人用电脑打印，《遗嘱》并不属于自书遗嘱，兰某1生前也没有立口头遗嘱。即便案涉《遗嘱》为代书遗嘱，但并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及签名，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案涉《遗嘱》并不具有法律效力。遗愿与遗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邓某3将遗愿与遗嘱混为一谈，没有法律依据，应该当予以驳回。二、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兰某、卢某系被继承人兰某1的父母，邓某3系兰某1的丈夫，邓某1系兰某1儿子，即兰某、卢某及邓某3、邓某1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另外，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邓某1继承28%遗产份额，兰某、卢某及邓某3各继承24%的遗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邓某3肆意剥夺兰某、卢某继承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邓某3要求对兰某1签署的两份保险合同进行处理，该两份保险合同中，兰某1并非被保险人，且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由本案进行处理。三、本案所涉登记在第三人邓某4名下的2102房，已由一审法院认定为第三人邓某4及钟某名下，且两第三人出具2015年签署的《家庭购房协议书》明确，“余款由儿子邓某3、女儿邓某5兄妹二人平均分担”、“百年之后该房产由儿子邓某3、女儿邓某5兄妹二人平均分配，各得该房产权的50%份额。”，邓某3要求认定2102房的按揭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用兰某1遗产归还按揭贷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四、根据《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即被继承人兰某1死亡，继承开始。邓某3要求在可分割的遗产中保留以后可能发生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邓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关于出借是没有证据的，那是对父母的赡养的义务。原审第三人邓某4、钟某辩称，同意邓某3的上诉意见，邓某3确实是代第三人收取了第三人支付的2102房款，然后从自己的资金账户上代第三人支付了南沙房屋的房款和税费，故刚刚邓某3陈述的是与事实相符。这笔钱不是邓某3和兰某1的夫妻财产，是第三人的财产。2102房也已经有判决确认是属于第三人出资购买的房产，只是借邓某3的名义先办理了房屋的按揭手续，还完房款以后，已经办理完了房屋的过户手续，现在房屋已经是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这个就是2102房和税费的事实和真相，故一审判决错误地把邓某3该资金账户上的41万元全部作为其和兰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是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另，第三人出借了429000元给邓某3买房及治病。2005年由于邓某3和兰某1刚刚大学毕业，没有任何的资金基础，故向第三人借16万元支付了本案的605房，然后兰某12013年查出癌症后，夫妻两人长达5年抗癌期间，由于抗癌药物非常昂贵，也由于兰某1已经停止工作，没有正常的工资收入，只能是少量的病假工资，无力支付昂贵的药物，故向第三人借款269000元用于治病，故上述429000元是兰某1和邓某3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从其夫妻共同财产及兰某1的遗产中予以扣除，若有剩余的部分才可以进行遗产分割，而不是现进行分割再扣除。上诉人邓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判决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半山雍景苑605房（以下简称605房）1/2产权份额归邓某1所有，605房1/2产权份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天内协助邓某1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3.判决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及43×××98账户内的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立即向邓某1支付8646.96元；4.判决兰某、卢某立即向邓某3支付134075元，立即向邓某1支付134075元；5.判决邓某3名下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18×××36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立即向邓某1支付15829.86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兰某、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被继承人兰某1所立“将其拥有二分之一的605房房屋产权归其儿子邓某1继承”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兰某1签署的《遗嘱》并不存在遗嘱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当依据《遗嘱》的意思表示将兰某1所有的605房产权1/2份额判决由邓某1继承。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下：（一）遗嘱是被继承人在生前处分个人财产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兰某1通过在打印《遗嘱》上签名并按捺指纹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有多位证人证词，并有四位出庭证人证明《遗嘱》确为兰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设立要件，兰某1签署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且兰某1签署的《遗嘱》并不存在遗嘱无效的法定情形，法院应当依据兰某1签署《遗嘱》的意思表示判决兰某1房产遗产的归属。遗嘱是被继承人在生前处分个人财产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及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基于单方意思设立遗嘱民事法律行为自意思表示成立时生效，兰某1通过在打印《遗嘱》上签名并按捺指纹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并有四位出庭证人证词证明《遗嘱》确为兰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成立要件，兰某1签署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及第十七条“。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的规定，兰某1签署的《遗嘱》并不存在遗嘱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法院应当依据兰某1签署《遗嘱》的意思表示判决兰某1房产遗产的归属。（二）《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目的是为了充分保障立遗嘱人意思表示真实性，达到遗嘱真正符合立遗嘱人意愿的法律效果，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的欠缺并不属于遗嘱法定无效情形的范围，形式要件欠缺的代书遗嘱不会无效，而可能会因无法完全证明遗嘱确为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采信的法律效果。若有证据能证明形式要件欠缺的代书遗嘱确实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欠缺代书遗嘱同样可以达到自书遗嘱的法律效果。因此，兰某1所立遗嘱无论是其自己打印签署的自书遗嘱还是别人打印兰某1签署的代书遗嘱，四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词已经证明兰某1所立遗嘱确实为兰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也应当依据兰某1签署《遗嘱》的意思表示判决兰某1房产遗产的归属。形式要件是实体权利的保障，形式要件的欠缺容易导致实体权利被侵害，基于此，《继承法》规定了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但大千世界，人们受教育水平、生活环境、人生阅历、身体状况等各不相同，往往需要代书遗嘱，因种种原因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可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欠缺，若形式要件有欠缺的遗嘱均认定为无效，而遗嘱确实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将立遗嘱人遗产按无效遗嘱处理，那就完全违背了立遗嘱人的遗愿，有悖民事法律精神。因此，《继承法》并没有规定形式要件欠缺的代书遗嘱无效，兰某1所立遗嘱无论是其自己打印签署自书遗嘱还是别人打印兰某1签署代书遗嘱，四位出庭作证证人证词已经证明兰某1所立遗嘱确实为兰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仍以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欠缺为由认定遗嘱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诚然，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遵循被继承人的遗愿是核心原则，形式要件只不过是被继承人遗愿的保障，只要能真实反映被继承的遗愿，即便被继承人遗留只是书面文件（遗书）的遗愿，同样可以达到自书遗嘱的法律效果。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了“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可见，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注明年月日书面文件，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在本案，即便兰某1签署的打印遗嘱不是自书遗嘱，但兰某1签署按捺指纹的《遗嘱》肯定是一份遗书，这份遗书有明确的死后个人财产处分内容，确为兰某1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有四位出庭作证证人证词证明确实为兰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兰某1本人签名按捺指纹并注明了年月日，兰某、卢某又无相反证据推翻，由此，法院也应当依据兰某1签署《遗嘱》的意思表示判决兰某1房产遗产的归属。即便不认为是公民的遗嘱，也应将其视为公民的遗书，根据最高院关于继承法司法解释第40条，应该审查其是不是死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兰某1将自己唯一的房屋留给自己的儿子是合理合法的，故不能说因为“遗嘱”形式上有缺陷就否认其效力，不能无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兰某1生前为邓某1投保签订了两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缴费年限20年，至兰某1去世之日缴费年限还有17年，两份保险还需缴费合共72760元。兰某1签署的两份保险合同，是兰某1处分自己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未付保费既是兰某1生前与保险公司约定履行的债务，也是兰某1生前处分自己财产的遗愿，法院应当依据兰某1与保险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约定预留邓某1未付的72760元保险费。三、邓某1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即使兰某1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邓某1保留适当遗产用作必要生活学习支出。根据广州市统计局官网公布的2017年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636.76元/年的标准，应为邓某1保留自兰某1去世之日起至邓某118岁成年之日止必要生活学习支出为182865.42元。邓某1、邓某3、兰某、卢某四人均是兰某1的继承人，邓某3能工作有工资收入；兰某、卢某不但有农村养老金，还有出租590平方米楼房、店铺租金收入（证明：邓某1提供证据3）；而邓某1在兰某1去世时只有9岁，邓某1既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的规定，应当按广州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为邓某1保留适当遗产作必要生活学习支出。根据广州市统计局官网公布的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数据，2017年广州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40636.76元/年，根据该标准，自兰某1去世之日（邓某19岁）起至邓某118岁成年之日止必要生活学习支出为182865.42元（40636.76元/年×9年÷2=182865.42元）。因此，邓某1主张分割兰某1遗产前为邓某1保留182865.42元遗产作为必要生活学习支出。四、邓某3在兰某1去世时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及43×××98的账户内的余额为17293.93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即8646.96元归邓某3，一半即8646.96元属于兰某1遗产。根据为邓某1保留182865.42元遗产作为必要生活学习支出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第二项错误判决纠正为：判决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及43×××98的账户内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立即向邓某1支付8646.96元。五、兰某1现金遗产应当清偿兰某1生前债务后剩余部分继承人才可主张继承，虽然邓某3在兰某1去世时持有的股票证券市值为412098元，但邓某3仅抛售股票套现30万元，其中237430.57元用作清偿夫妻共同债务，46423.24元用作支付兰某1生前为邓某1购买的人身保险保费，套现剩余现金16146.19元，未抛售股票一审判决前证券市值为15513.53元，剩余现金与未抛售股票合计价值为31659.72元。因此，邓某3证券账户应归兰某1遗产财产为15829.86元。该部分遗产不足以支付兰某1生前为邓某1购买人身保险的保险费，应全部预留用作支付邓某1的人身保险费。六、兰某、卢某转账侵吞兰某1银行卡的77900元现金及兰某、卢某向邓某3、兰某1的借款190250元，属于邓某3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即134075元归邓某3，一半即134075元属于兰某1遗产。根据为邓某1保留必要生活学习支出的原则，该部分遗产应保留给邓某1。上诉人邓某3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也是有意见的，同意邓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兰某、卢某辩称，坚持上述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邓某4、钟某辩称，同意邓某1的上诉。兰某、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兰某、卢某为605房房产的产权共有人，兰某、卢某各占该房产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依法确认兰某、卢某为2102房产权共有人，兰某、卢某各占该房产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3.依法判令邓某3、邓某1协同兰某、卢某去广州市房管部门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4.依法确认被继承人以下股票及存款遗产兰某、卢某各占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具体明确如下：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的账户内银行存款，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的账户内金额为11342.66元；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另一账号为43×××98的账户内金额为5951.27元；邓某3名下账号为18×××36的股票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0日的证券市值412098元。5.本案诉讼费由邓某3、邓某1承担。诉讼中，兰某、卢某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邓某3对兰某1的遗产丧失继承权。邓某3辩称，一、不同意诉请一，兰某1生前立下遗嘱其名下605房产份额全部由儿子邓某1继承，其他人无权主张继承，请求驳回该诉请。二、不同意诉请二，2102房产是第三人邓某4房产，不是兰某1遗产范围，任何人无权主张分割，请求驳回该诉请。三、不同意诉请三，兰某、卢某对两套房产均无权主张权利，不存在办理过户手续问题，请求驳回该诉请。四、不同意诉请四，请求驳回该诉请。兰某、卢某应归还401350元款项，该款全部由邓某1继承。五、关于第五项诉请，由法院判决。六、不同意第六项诉请，相反在本案中发现兰某、卢某在兰某1去世的第二天，提走擅自私下转移了兰某1的银行卡上79000多元。这个是属于擅自转移遗产，应当不分财产，所以丧失遗产继承权的应该是兰某、卢某，而不是邓某3。邓某1答辩称，同意邓某3的答辩意见，请求法庭保留未成年人即邓某1必要的生活和学习费用的份额。邓某4、钟某答辩称，不同意兰某、卢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102房是第三人邓某4及钟某的自有房产，并非本案的遗产范围。兰某1生前向邓某4借款合计429000元，邓某4请求法庭先从兰某1遗产清偿债务。如果有剩余再进行遗产的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兰某1于1978年10月10日出生，2017年11月20日因病死亡。其与邓某3系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结婚，婚后共同生育儿子即邓某1，兰某、卢某为被继承人兰某1的父母。第三人邓某4、钟某系邓某3的父母。605房，房产登记号：2014登记字9301803号，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产权人为：邓某3和兰某1。庭审中，兰某、卢某、邓某3、邓某1均确认605房系在被继承人兰某1与邓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所有，被继承人兰某1占1/2产权，现该房无抵押无被查封。2102房原登记在邓某3名下，现登记在第三人邓某4一人名下，房产登记号：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009706号，登记时间2018年10月15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兰某、卢某主张该房系被继承人兰某1与邓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兰某1依法占有该房1/2产权，该部分属于被继承人财产，邓某3私自将该房转给其父亲第三人邓某4，属于隐匿、侵吞被继承人遗产，故邓某3应依法丧失本案的继承权。邓某3表示该房系由第三人邓某4出资购买，属于第三人邓某4的房产，不属本案的遗产范围；第三人邓某4、钟某则表示该房系其二人的自有房产，当初是因其二人年龄太大办不了贷款，才借邓某3的名义买房，后房屋贷款还清后才将该房转回自己名下，而购房的过程所有的家人，包括被继承人兰某1及兰某、卢某都是知情的。为此，两第三人提交了《家庭购房协议书》《家庭购房备忘说明书》《房地产权证》《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转账明细，以证明其通过邓某3购房及将购房款、按揭款转给邓某3的事实。其中《家庭购房协议书》显示：“邓某4、钟某夫妇二人在广州市南沙区珠江湾购买壹套住房（A2-2102），因资金短缺，又没有银行按揭资格，所以用儿子邓某3的名字办理银行按揭手续。该住房总价壹佰万元，我夫妻先后总共出资柒拾万元，余款由儿子邓某3、女儿邓红蕾兄妹二人平均分摊。我夫妻二人在有生之年，对该住房享有居住权，百年之后该房产由儿子邓某3、女儿邓红蕾兄妹二人平均分配，各得该房产的50%份额。恐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落款处有邓某4、钟某、邓某3、兰某1等人的签名及指纹捺印，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4日。2017年2月6日，邓某3出具《家庭购房备忘说明书》，载明：“父母邓某4、钟某2012年9月看中南沙珠江湾（A2-2012）房，因没有能力一次性付款购买，又因年龄大（两人将近70岁）没有按揭资格，所以借用我的名字办理按揭贷款。该房由父母出资，我代办购房手续所购房屋产权归父母所有，待父母结清按揭房款后，再办理更名手续。”兰某、卢某对该协议书及说明书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兰某1签名按捺指纹，说明书中邓某3的签名与购房合同书中的签名笔迹不一致，并非一人所写。邓某3、邓某1主张被继承人兰某1生前立有遗嘱，将所留遗产全部由儿子即邓某1继承，对此提交一份《遗嘱》原件，内容为：“本人兰某1（身份证：），于2005年和丈夫邓某3在广州市天河区共同购买住房一套，（住房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半山雍景苑605，面积：95.8平方米），夫妻双方各占一半该房屋产权。本人于2013年患肠癌，经多年艰苦治疗，未见明显好转，如在治疗过程中病逝，本人愿意将所拥有的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归由儿子邓某1（身份证：）继承。”（正文部分均为打印）兰某1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见证人处无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兰某、卢某对该遗嘱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遗嘱不是由遗嘱人兰某1亲笔书写的，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遗嘱的打印部分是兰某1亲手打印出来的或由他人代写的，遗嘱缺乏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故该遗嘱是无效遗嘱。为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以及被继承人兰某1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将其遗产全部由儿子邓某1继承，邓某3、邓某1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拟证实，并申请证人黄某、刘某、李某、张某等出庭作证，以上证人均陈述在被继承人生前去医院探望时，被继承人称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邓某1，想把房子留给儿子继承。兰某、卢某对没有出庭的作证的证人所出具的书面证言三性不予确认，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则表示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兰某1生前立有口头遗嘱，且兰某1在2017年11月5日不具备立口头遗嘱的法定条件，证人证言只是说明兰某1生前有遗愿，但这个不是遗嘱。关于兰某、卢某主张对以下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属于被继承人遗产部分进行分割：1.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的账户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的账户内银行存款金额为11342.66元；2.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43×××98的账户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的账户内银行存款金额为5951.27元；3.邓某3名下账号为18×××36的股票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0日的证券市值412098元。兰某、卢某主张上述邓某3两个银行账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兰某1享有一半的份额，属案涉继承遗产；而股票账户在分割时应以2017年11月20日市值进行分割。邓某3对此均有异议，认为即便上述银行账户款项用于办理兰某1的后事，因为火化时需要费用的；另主张投入股票账户的款项来自于第三人邓某4转给其用于支付2102房的房款，后于2017年12月8日转出的款项就是用于支付该房房款、缴纳契税、给邓某1购买保险及交纳培训费用，后来其还将自己工资收入23000元转入该股票账户，其主张应按股票现值进行分割，且分割是应扣除其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后转入的23000元，即应按现金资产1218.53元、证券市值14295元进行分割，其中一半属其所有，一半属被继承人遗产，具体分割时还应对邓某1予以适当照顾。对此，其提交了收条、转账凭证、贷款还清证明、税务发票、保险合同及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0月15日股票明细对账单拟证实，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邓某3、邓某1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证券转银行”的方式分两笔转出合计30万元，后续发生利息归本、股息红利差异扣税等小额款项，并于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9月6日通过“银行转证券”的方式分别转入3000元和2万元。截止2019年10月15日，该账户资金资产为24218.53元，证券市值14295元。兰某、卢某对收条三性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贷款还清证明、税务发票、保险合同及股票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表示从转账、还贷、股票资金转入与转出的时间上看，该股票账户中钱的与第三人邓某4没有任何关系。邓某3主张在被继承人兰某1去世之后，兰某、卢某从被继承人兰某1名下银行卡取走的77900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兰某、卢某对此表示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兰某，并将密码告知兰某，即视为允许父亲自由支配卡内款项，是对兰某、卢某的赠与。另，邓某3、邓某1主张兰某1自结婚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出借给兰某、兰欢的款项合计190250元，属于被继承人遗产，兰某、卢某对此表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兰某1支付给其父母的钱是借款，邓某3、邓某1主张是借款应另案起诉，且兰某1对日常生活中处分自有财产，尤其是赡养父母有决定权，邓某3、邓某1声称兰某1委托兰某在双林老家投资的余款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兰某1与兰欢或兰欢老公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与兰某、卢某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兰某1死亡，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兰某、卢某系兰某1父母，邓某3系兰某1丈夫，邓某1系兰某1儿子，即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系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案涉《遗嘱》除落款处的立遗嘱人名字为手写并盖有手印外，其余内容均是打印，不是由被继承人亲笔书写，亦无证据显示系被继承人自行打印，故该《遗嘱》并非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而该《遗嘱》见证人处空白，并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故该《遗嘱》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邓某3、邓某1另主张被继承人兰某1在住院期间留下口头遗嘱，并提交书面证言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然综合本案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兰某1生前立有口头遗嘱，故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对被继承人兰某1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邓某3、邓某1主张邓某1系未成年人，在遗产分割时应予以适当照顾的意见，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考虑邓某1为未成年人，故在分配遗产确定份额时对其予以适当照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情确定邓某1继承28%遗产份额，兰某、卢某、邓某3各继承24%的遗产份额。关于605房，该房购买于兰某1与邓某3婚姻存续期间，属二人的共同财产，即兰某1与邓某3各占1/2产权，兰某1死亡后，其占有的该房屋1/2产权可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故该房由兰某、卢某各继承3/25产权份额，邓某3占有31/50产权份额，邓某1继承7/50产权份额。关于2102房，现该房登记在第三人邓某4名下，两第三人主张该房系其二人所有，并非本案遗产范围。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该房虽于2012年由邓某3签署购房合同购买，登记于邓某3名下，后于2018年10月15日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邓某4名下，但两第三人与邓某3、被继承人兰某1及两第三人的女儿女婿于2015年共同签署的《家庭购房协议书》及2017年邓某3、邓某1出具的《家庭购房备忘说明书》均能反映两第三人借邓某3名义买房的事实，被继承人在《家庭购房协议书》上的签名及按捺指纹能体现其对该情况的知情及确认，兰某、卢某对《家庭购房协议书》被继承人的签名、指纹捺印及对《家庭购房备忘说明书》邓某3的签名均不予确认，但对此并不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房应属第三人邓某4及钟某所有，兰某、卢某主张继承该房份额及邓某3的行为构成隐匿、侵吞遗产应当丧失本案继承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行存款部分：1.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的账户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的账户内银行存款金额为11342.66元；2.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43×××98的账户截至兰某1去世当天的账户内银行存款金额为5951.27元。以上款项合计17293.93元属于被继承人兰某1与邓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2即8646.965元属被继承人遗产。邓某3主张上述款项用于被继承人兰某1的丧葬事宜，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该部分作为被继承人遗产予以分割，由兰某、卢某、邓某3各继承2075.27元，邓某1继承2421.155元。因上述款项在邓某3名下银行账户，故由邓某3向兰某、卢某各支付2075.27元，向邓某1支付2421.155元。关于被继承人兰某1去世之后，兰某、卢某从被继承人兰某1名下银行卡取走的77900元。兰某、卢某主张被继承人兰某1生前将银行卡给到兰某、卢某并将密码告知，应视为对其二人赠与。对此法院认为，赠与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据兰某、卢某陈述，被继承人仅是将银行卡给兰某、卢某并将密码告知，兰某、卢某并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有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对兰某、卢某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在无证据证明兰某、卢某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后取走上述款项的行为系基于被继承人赠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兰某、卢某的上述行为属擅自转移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在对该部分遗产分割时对兰某、卢某予以适当少分。上述款项属于被继承人兰某1与邓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2即38950元属被继承人遗产，该笔款项酌定由兰某、卢某各继承8348元，邓某3继承10348元，邓某1继承11906元。因该笔款项77900元已被兰某、卢某取走，故由兰某、卢某向邓某3支付49298元，向邓某1支付11906元。关于股票证券部分：邓某3名下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18×××36的账户截止2017年11月20日的证券市值为41209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2即206049元属被继承人遗产应予分割，由兰某、卢某、邓某3各继承49451.76元，邓某1继承57693.72元。邓某3主张投入该账户的款项来自于第三人邓某4转给其用于支付2102房的房款，其后来于2017年12月8日转出的款项就是用于支付该房房款、缴纳契税、给邓某1购买保险及交纳培训费用，但根据其提交证据仅显示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邓某3与第三人邓某4存在资金往来，未能证明该股票账户的资金为第三人邓某4所有，且邓某3、邓某1主张后续转出部分的用途并非用于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不影响本案遗产的分割，故邓某3、邓某1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邓某3、邓某1主张兰某1自结婚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出借给兰某、兰欢的款项，因该主张涉及案外人，故本案不予处理，邓某3、邓某1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雍景街11号605房由兰某、卢某各继承3/25产权份额，邓某3占有31/50产权份额，邓某1继承7/50产权份额；兰某、卢某与邓某3、邓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互相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二、邓某3名下银行账号为33×××50及43×××98的账户内的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兰某、卢某各支付2075.27元，向邓某1支付2421.155元。三、兰某、卢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邓某3支付49298元，向邓某1支付11906元。四、邓某3名下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18×××36的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归邓某3所有，邓某3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兰某、卢某各支付49451.76元，向邓某1支付57693.72元。五、驳回兰某、卢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370元，由兰某、卢某各负担13885元，由邓某3负担8120元，邓某1负担9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兰某、卢某、邓某3、邓某1是被继承人兰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被继承人兰某1的遗产分割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605房分割问题。据查实，该房产系被继承人兰某1生前和邓某3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兰某1去世后，属于兰某1的一半产权份额，为兰某1的遗产，可由其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兰某、卢某作为被继承人的父母，要求依法定继承，各继承该房产1/8产权份额，邓某3、邓某1不予以认可，共同抗辩称，兰某1生前立有遗嘱，将属于兰某1本人的产权份额，指定由其儿子邓某1一人继承。对此本院认为，审查邓某3、邓某1所提供遗嘱可见，该遗嘱为打印件，非立遗嘱人兰某1亲笔书写，仅在落款处有兰某1的手写签名及摁指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此遗嘱并非自书遗嘱，而为代书遗嘱，鉴于该代书遗嘱见证人处空白，并没有两个以上见证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邓某3、邓某1主张兰某1立有口头遗嘱问题，经查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故605房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邓某1为未成年人，分配遗产时对其适当照顾，确认该房产由兰某、卢某各继承3/25产权份额，邓某3占有31/50产权份额，邓某1继承7/50产权份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上诉请求由其继承1/2产权份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票证券资产分割问题。邓某3名下的案涉证券资金账户截止兰某1去世当天，证券市值为412098元，属于邓某3、兰某1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兰某、卢某主张各分割继承1/8份额，邓某3、邓某1不予认可，认为不应按照被继承人去世当天证券市值分割，且后来其已将该证券资产套现30万元，用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283853.81元，应予扣除，并应分割现金余额及一审判决前的剩余股票市值合计31659.72元。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系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的属于其个人的合法财产，在继承开始前，非经其他继承人一致同意，任何继承人无权私自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死亡当日上述证券市值为412098元的一半206049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认定清晰、准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邓某1为未成年人，分割该项遗产时对邓某1予以照顾，邓某3、邓某1该节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某3名下银行账户余额分割问题。当事人对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部分8646.96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继承在对邓某1进行照顾的基础上，依法分割，并无不当，邓某1上诉坚持要求该项遗产全部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明显无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邓某3、邓某1主张兰某、卢某向兰某1借款190250元问题，兰某、卢某不予认可，认为邓某3、邓某1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为借款，若邓某3、邓某1坚持认为是借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本案不予处理。邓某3作为邓某1的父亲，有抚养邓某1的法定义务，且邓某1在本继承案件已多分得财产，邓某1上诉主张其没有生活来源，要求保留适当遗产用作必要生活学习开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邓某1未有证据证实兰某1生前为其投保的两份保险合同已形成的72760元债务，其上诉要求在兰某1遗产中预留72760元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某3、邓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2元，由上诉人邓某3负担1532元，上诉人邓某1负担9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