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02民初3015号原告：龚良海，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培智，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元，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第三人：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钟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赤松镇钟头村。法定代表人：蒋惠英，董事长。第三人：商胜剑，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告龚良海与被告王培智、王忠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钟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商胜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8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第三人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商胜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忠元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龚良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140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支付止的利息；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被告王忠元通过朋友告知原告其在金华市金东区××村有个建房指标。在前期磋商过程中，被告王培智手写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双方对协议书中的转让价格、标的基本认可，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正式签订协议书，合同标的是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钟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钟头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王培智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中的土地及被告王忠元从钟头村商胜剑处取得的建房指标，转让款140万元。原告于2013年3月20日向被告王培智汇款140万元。后原告在建造房屋时遭到村里阻拦并被告知不能建房及被告原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王培智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土地租用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原告并未将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列为诉讼参与人，不应对该租用合同的效力进行判定。该合同系被告与钟头村经济合作社于2007年1月5日签订，虽租赁期超出20年，但仅就超出20年部分不予支持，其他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其次案涉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自愿签订，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协议后，原告退出合伙，后由被告占有使用。被告依法可以在土地上进行耕种、闲置，甚至审批建房。原告陈述建造房屋时遭到村里阻拦，不应将上述原因归责于被告。涉及建房的相关材料应当由原告自行收集并提起申请，至于是否通过审批与相关部门的行政职能相关。如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将引发一系列纠纷，不利于矛盾的化解。二、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返还140万元款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如果甲方违约，由甲方退还乙方所付金额并按年息20%补偿乙方，同时赔偿建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被告已按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且合同效力认定与违约的产生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诉请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忠元未作答辩。第三人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商胜剑述称，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5日，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王培智（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一份，载明：一、租赁期限为永久性。二、……共计租金肆拾肆万元整。……四、乙方有权在租用土地上建房，但应向甲方申请，甲方负责办好建房审批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乙方自理。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后王培智分别于2007年2月5日、2月12日、3月27日各交纳8万元、26万元、10万元，合计44万元。此协议一式三份，龚良海在其中一份的乙方落款处签字。2013年3月18日，王培智、王忠元（甲方）与龚良海（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07年1月5日与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原以甲方（王培智）的名义于2007年2月5日、2月12日、3月27日支付给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租用费44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决定退出合伙租用土地股份，归乙方单独所有，并约定：1.甲方退出合伙租用土地的股份，并把与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中确定的权利与义务交由乙方单独所有。2.原以甲方（王忠元）名义于2007年4月24日从钟头村村民商生刚处取得建房指标，并支付商生刚（划去生刚二字，改为胜剑）建房指标转让费贰万元整。该指标可在租用地上建房，是经该村村委会确认同意。该建房土地证、房产证实际名义为商生刚（划去生刚二字，改为胜剑），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性质。如需办理乙方的房产证、土地证等均由乙方负责。3.甲方退出合伙租用土地股份的相关权益的价格为壹佰肆拾万元整，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将费用支付给甲方。4.甲方收到上述壹佰肆拾万元整后，当日把与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建房指标、收条，和给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的收据及建房指标审批所产生费用的收据等一切材料原件交付乙方，并将商生刚的《同意建房审批》批文和规划红线图等审批手续也交与乙方。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原享有的建房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甲方并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建房所需的相关规定，积极与钟头村委会协调解决建房中的困难。该建房或房产所引起一切责任、纠纷均由乙方负责。6.甲方双方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违约，由甲方退回乙方所付金额并按年息的20%补偿乙方，同时赔偿建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3年3月20日，经王忠元同意，龚良海将140万元汇入王培智银行账户内，王培智出具收条一份。另查明，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浙0703刑初374号刑事判决，认定钟头村经济合作社、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钟头村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钟头村集体土地以“永久性出租”形式转让给他人用于建房，其中包括：2007年1月5日，转让给王培智土地1333.33平方米，金额为人民币44万元；并判决：一、钟头村经济合作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五、追缴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钟头村村民委员会、钟头村经济合作社违法所得人民币641.2102万元。本院认为，钟头村经济合作社因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给王培智等人，已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涉《协议书》亦涉土地转让，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44万元已被追缴，龚良海未起诉钟头村经济合作社，故本案中仅处理其与王培智、王忠元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从龚良海在《土地租用合同》上签字及《协议书》中的“该建房或房产所引起一切责任、纠纷均由乙方（龚良海）负责”等相关约定来看，其与王培智、王忠元的过错相当，故对被追缴的损失由双方各半承担较为适宜，即王培智、王忠元应返还龚良海118万元。至于利息，本案未发生《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情形，双方亦未对本案情形作出约定，故龚良海要求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王培智、王忠元与原告龚良海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培智、王忠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龚良海款项11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龚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元（已减半），由原告龚良海负担1367元，被告王培智、王忠元负担7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江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李金·??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