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华，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英，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都机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婕，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都机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明华、陈兰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都机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明华，上诉人陈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被上诉人机场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婕、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明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兰英、机场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结果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涉诉房屋是陈兰英出租给曹明华的，作为房屋提供者的陈兰英提供的房屋不符合相关规定造成曹明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造成曹明华财产损失的原因是机场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维修和管理职责，导致漏水所致。涉诉房屋进水是由房屋北墙上暗管与墙体之间裂缝漏水所致，该暗管已锈蚀且与墙体之间有裂缝。根据陈兰英与机场物业签订的《蓝天苑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物业服务管理内容包括对房屋共用部分的维护和管理。机场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对此共用部分的维护和管理责任，导致漏水给曹明华造成损失，并且在对小区管理上失职，在案件处理的时间上延误，扩大了曹明华的财产损失的程度，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陈兰英与机场物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曹明华全部损失的责任。3.曹明华对损失物品的储存、搁置方法并无不当，且曹明华在发现漏水后积极采取了相关措施，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漏水而不是抢救措施，所以曹明华不应该承担责任，更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陈兰英辩称，不同意曹明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兰英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关于财产损失的原因一审未查明，陈兰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陈兰英上诉意见。机场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曹明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曹明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曹明华、机场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陈兰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陈兰英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漏水原因的认定不全面。首先，2017年7月19日至20日我市连降大雨，雨水渗入地下的楼道，通过楼道流入涉诉房屋的门内，进而流入屋内，雨水倒灌属于无法预见的自然灾害。其次，综合几个屋子墙壁水印，每个屋子都有，没有暗管的屋子墙壁的痕迹比有暗管的屋子墙壁还明显。可见，连雨天地下室本身返潮，加上雨水倒灌，导致墙面受潮出现水印，并非是房屋质量问题。当事人租赁地下室并放置物品就应清楚地下室容易受潮，尤其连雨天应尽到更谨慎的保管自己物品的义务。再次，由于漏水原因未进行鉴定，法院综合认定房屋漏水原因系墙体暗管所致。该暗管系建设房屋时预留，不属于日常使用的管道。陈兰英出租房屋时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房屋墙体里存有暗管，因此也谈不上对墙体暗管进行维护。暗管漏水是陈兰英所不能预见的，即便需要维护，也属于机场物业公司的责任。因此，暗管为开发商建房所预留，暗管漏水要么属于物业责任，要么属于意外事件、不可抗力。无论如何，陈兰英作为房屋出租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2005年5月16日黄某与北京首都机场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埃力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蓝天苑商品房（地下室）买卖协议书》，黄某购买涉诉房屋，该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储物间。黄某将涉诉房屋交由母亲陈兰英对外出租、收取租金。陈兰英是房屋出租人，但并非房屋所有权人，陈兰英与曹明华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陈兰英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曹明华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陈兰英赔偿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曹明华和陈兰英第一次到现场核对受损情况，过水衣物非常少，而且不严重，及时处理不会造成太大的财产损失。而且发生衣物浸泡，本身也是曹明华放置不当所造成的。机场物业公司提出对过水衣物进行清洗、晾晒的解决方案，但是曹明华听说机场物业公司有保险，认为损失可以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因此采取放任的态度，未按照机场物业公司的建议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也未告知陈兰英，一直消极等待机场物业公司找评估公司清点现场。曹明华消极放任导致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评估公司是机场物业公司委托的，曹明华也一直认为应由机场物业公司赔偿。曹明华和陈兰英沟通的是只需要陈兰英配合其向物业公司主张赔偿，并不要求陈兰英赔偿。评估公司完全按照曹明华自行记载的衣物种类、名称、数量、进货价进行统计，统计结果与漏水当天的受损情况不符，也没有对衣物残值的确认，无论从受损衣物的数量还是价值上，评估公司的统计都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陈兰英对评估公司的资质、统计结果并不认同。曹明华辩称，陈兰英称房屋不是她的，但是从始至终都是陈兰英与我签订合同，房租也是交给她，她一直以房东的身份与我沟通，并且陈兰英没有告知过我房屋是她儿子的。陈兰英主张漏水是因为雨水倒灌，但是我的房屋是在三单元，如果是雨水倒灌，其他单元也应该有漏水的情况，但事实上只有涉诉房屋有这种情况。关于房屋的使用用途，是居住还是储藏货物，都是可以的，如果房屋不漏水，货物放在哪里都是可以的。曹明华发现漏水之后，第一时间将浸水的与没有浸水的衣服分离出来，并没有放任不管，因为三伏天天气比较热，才导致衣服发霉。陈兰英主张有些衣服还可以继续卖，是不利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并且有些衣服吊牌已经损坏，我不接受清洗这种解决途径。评估公司是机场物业公司找来的，当时陈兰英也没有说不认可，如果陈兰英有任何异议，也应该找机场物业公司主张。机场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兰英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于漏水的原因没有查清，曹明华对于漏水的原因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机场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事发后机场物业公司一直在观察，之后下雨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有小范围的渗水，但是渗水的程度是不可能造成衣物损失的。曹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兰英、机场物业公司连带赔偿曹明华财物损失298944.6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兰英、机场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006年左右，陈兰英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室房屋，之后一直出租给曹明华。后双方就涉诉房屋的租赁事宜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自2016年12月1日始，租金每月2000元，租赁用途为住房或库房。曹明华承租涉诉房屋后，在该房屋内存放大量衣物和鞋子，但日常并未在此居住。2017年7月19至20日，我市连下大雨。7月21日下午，曹明华来到涉诉房屋取货，发现室内进水，放置在低处以及地面的衣物和鞋子被水浸泡。曹明华遂联系了房东陈兰英并告知小区的物业公司即机场物业公司。机场物业公司找了保险公司评估受损物品的损失，保险公司委托的第三方评估公司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27日、31日到现场勘查，并根据勘查情况出具了现场勘查记录，记录了因室内进水导致受损的物品清单，受损情况包括染色、过水及个别发霉等。勘查之后，机场物业公司为曹明华提供了一块空地，用于晾晒过水的衣物。根据勘查物品清单，曹明华结合各衣物的进货成本计算受损总额为220404.6元，其中因过水有异味的衣物损失为149405.6元，因染色的衣物损失为70999元。除上述损失外，曹明华主张在公估公司勘查记录物品之外，其还有一部分被水浸泡的鞋子受损，价值78540元，和陈兰英共同进行了清点，故合计向陈兰英、机场物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98944.6元。经一审法院询问，曹明华对衣物损失价值不申请评估。关于衣物受损情况，曹明华自称将大部分衣物放在货架上，少部分直接放在地面上，过水的货物放在塑料袋里，塑料袋底部泡水，底部的衣物都湿了。发现室内进水后，物业公司找的评估机构五天内来现场清点，在此期间过水的衣物一直在房间内闷着有的已经发霉。评估清点完毕后，物业公司为曹明华提供了一块空地用于晾晒衣物。曹明华称与陈兰英之后清点的鞋子是因为室内因进水潮湿，导致鞋子变形无法使用，上述衣物均要求按照全损价值赔偿。关于衣物的价格，曹明华未能提交进货单，其自制了一份进货账本，标注每件衣服的进货成本，并按该价值主张损失。机场物业公司派人到涉诉房屋寻找进水点，排除其他原因后，凿开北侧房间的北墙装修，发现北墙上有一暗管，周边墙面有水迹。暗管锈蚀严重。关于涉诉房屋进水的原因，曹明华称房屋漏水的部位在北侧房间的北墙上，墙上有裂缝，顺着裂缝凿开墙面，发现墙里有一段直径10厘米左右的暗管，暗管以下、地面以上50厘米的墙面范围都是湿的，曹明华主张雨水是从这条暗管上流下来的。曹明华称暗管所在的墙面是承重墙，属公共部位，物业工程应当承担维护保养责任。机场物业公司不认可曹明华所述的漏水原因。经询，双方均不申请对房屋进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曹明华称在2017年8月3日又下了一次雨，当天涉诉房屋北墙的暗管处仍然在渗水，并提交了当天拍摄的暗管渗水的视频。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北墙暗管位置及周边渗水印迹与曹明华所述一致。2007年5月23日，陈兰英与机场物业公司签订《蓝天苑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包括对房屋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共用部位是指房屋的主体承重结构部位、户外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通道。一审法院认为，曹明华在承租陈兰英房屋期间，因房屋内进水导致其放置于室内的物品受损，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房屋进水的原因。曹明华发现房屋进水后联系机场物业公司，在排除其他漏水点的情况下，将关注点放在北墙的暗管上。结合涉诉房屋所在地下一层的位置、漏水前日下大雨的天气情况、暗管有明显阴水痕迹及周边墙体水迹明显的各种情况，特别是曹明华提交的2017年8月3日该暗管处仍在往外渗水的视频，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诉房屋进水系由该暗管所致。该暗管系建设房屋时预留，不属日常使用的管道，现该暗管因年久锈蚀导致漏水，本质上属因房屋的问题导致房屋的使用人遭受财产损失，陈兰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未能提供符合安全居住使用的房屋，对房屋漏水给曹明华遭受财产损失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曹明华对衣物的存储、搁置方法不当，也是导致其大量衣物被水浸泡的原因，曹明华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因漏水，曹明华存放于涉诉房屋的衣服和鞋子浸水而产生损失，但是曹明华发现漏水后应积极采取措施将物品搬离潮湿的房屋环境以避免物品因潮湿而发霉或变形，减少损失的扩大。但曹明华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对其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机场物业公司是小区公共部位的维修管理单位，但本案发生暗管漏水的原因不能归责于机场物业公司维护管理不当，故机场物业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曹明华要求机场物业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明华的损失数额，事发后，曹明华告知了机场物业公司，机场物业公司也联系保险公司并由保险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到现场进行了勘查，故公估公司对受损衣物所清点的数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估公司勘查清点范围内的衣物应视为曹明华的损失。曹明华另主张的7万余元的损失，未在公估公司的勘查清点范围之内，且即使鞋子有变形，亦属于其采取措施不当发生的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各衣物的成本损失，曹明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法院释明下，曹明华就衣物损失不申请评估，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曹明华按照自行记载的进货价格计算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进货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但曹明华在本次事故中确有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公估公司记载的衣物种类、名称、数量、受损情况、衣物残值等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损失数额，曹明华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曹明华财产损失七万元；二、驳回曹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兰英提交：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及物业费发票，证明黄某为涉诉房屋所有权人。证据2.2020年7月6日拍摄的房屋照片3张，反映了除了北屋之外其他房屋的受潮状况，对比北屋与其他房屋，受潮墙皮脱落的情况是一样的。曹明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不能确定该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并且黄某与陈兰英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有可能存在委托协议，与本案赔偿不存在关联性，找黄某还是找陈兰英是一样的。对于证据2，屋内的潮气扩散不了，沿着墙面往上反，导致墙皮脱落，并不能说明墙面都是出水点，管道不涉及漏水的问题，墙与管道之间的缝隙漏水，墙是承重墙，应属于机场物业公司管理，陈兰英提供的图片并不能说明水的来源。机场物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也同意地下室潮湿，房屋的其他地方可以作为直接性的参照。曹明华、机场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兰英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物业费发票系原件，机场物业公司认可真实性，曹明华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出正当理由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兰英提交的照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2005年5月16日，北京首都机场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埃力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黄某（乙方、买方）签订《蓝天苑商品房（地下室）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顺义区××××101单元号地下室房屋。二审中，机场物业公司与曹明华均称是管道和墙壁之间的缝漏水；曹明华称因机场物业公司告知其干洗的衣物由其出售、如发生染色由其自行承担损失故而未接受机场物业公司建议在清点前清洗衣物，为了保护现场未在清点前将衣物从事发房屋搬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第二，曹明华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兰英将涉诉房屋出租给曹明华，在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发生涉诉房屋进水导致财物受损的情况，关于房屋进水原因，因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机场物业公司在事发后寻找进水点排除其他原因后凿开北侧房间北墙装修并发现北墙上有暗管且周边墙面有水迹、暗管锈蚀严重的事实，涉诉房屋所在地下一层的位置、漏水前日下大雨的天气情况等情况，以及曹明华提交的2017年8月3日该暗管处仍在往外渗水的视频，认定涉诉房屋进水系由北侧房屋北墙的暗管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陈兰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漏水原因不全面，缺乏依据。陈兰英作为出租人未能提供具备安全居住使用条件的房屋，对曹明华遭受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兰英上诉主张房屋所有权人系其子黄某，但房屋租赁合同系成立于其本人与曹明华之间，其违反出租人的法定义务导致承租人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机场物业公司是小区公共部位的维修管理单位，本案发生漏水的暗管位于涉诉房屋北墙内，不属于公共部位维修管理范围，暗管漏水致曹明华财物受损不能归责于机场物业公司，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曹明华上诉主张机场物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曹明华承租涉诉房屋后用来储存衣物鞋子等物品，并将大量衣物放置在地上，事发时正值北京汛期，地下室地势较低，曹明华对自己的财物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对衣物的储存、搁置方式不当，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陈兰英的赔偿责任；且曹明华在漏水发生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将物品搬离潮湿的环境，造成损失扩大，对损失扩大部分其应自行承担责任。曹明华上诉主张其发现漏水后采取了相关措施、损失扩大系因机场物业公司管理失职及处理延误导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受保险公司委托对现场进行勘验，曹明华亦签字确认，故现场勘验记录之内的受损的衣物应认定为曹明华的损失。之后曹明华自行清点的鞋子，未在公估公司勘查清点范围之内，且曹明华在一审中称鞋子变形是因为进水之后受潮变形而非浸泡所致，故即使鞋子变形系实际发生的损失，亦系由于其采取措施不当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损失数额，应由曹明华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曹明华经一审法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曹明华自行制作的进货账本不具有客观性，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曹明华确受损失的事实，结合公估公司记载的衣物种类、名称、数量、受损情况、衣物残值等情况，并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定陈兰英赔偿曹明华损失七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曹明华上诉主张的赔偿数额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曹明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明华、陈兰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曹明华负担2892元（已交纳）；由陈兰英负担1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楚 静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