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荥阳市荥泽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建伟，局长。委托代理人耿云龙，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利红，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住所地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负责人王立衡，场长。委托代理人卜书义，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泉，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长营，男，汉族，1960年12月26日出生，住荥阳市。委托代理人卜书义，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泉，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上坡组，住所地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负责人朱永惠，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下朱坡组，住所地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负责人朱花甫，组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刁雪平，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婷婷，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荥阳市万盛林场、王长营因与被上诉人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上坡组（以下简称上坡组）、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下朱坡组（以下简称下朱坡组）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与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承包分水岭村上坡组、下朱坡组的荒山约1250亩。2013年1月23日，第三人王长营代表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向荥阳市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2013年3月20日，荥阳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万盛林场颁发豫荥阳林证字（2013）第0002号林权证。因其他案件，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在“京东网”发布变卖公告，对案涉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等财产进行公开变卖。原告称在知晓上述变卖事项后，认为被告办理案涉林权证的行为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引发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林权证承包的林地位于原告所在的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本案中该村民委员会亦证明原告对案涉林地享有集体所有权，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办理案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办理案涉林权证时并未告知原告诉权，原告称2019年10月在网上看到法院的强制拍卖公告后知道了被告的办证行为，且被告亦未向法院提供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原告本案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被告办理案涉林权证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森林和林地权属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被告提供了在办理案涉林权证时张贴的公告照片，但该照片未显示张贴公告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该公告是否是在案涉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张贴以及公告期是否届满。因其它纠纷案涉林地需要公开变卖，根据该院委托进行的评估报告显示，案涉林地实际调查面积为766亩，但被告办理案涉林权证显示案涉林地面积1250亩，二者差距明显，原告所在村委亦证明案涉林地的面积与林权证显示的面积相差甚远，故被告在办理案涉林权登记时统计的林地面积数据不够准确，应当进行核实。综上荥阳市人民政府办理案涉林权证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程序存在瑕疵，应予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荥阳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办理的豫荥阳林证字（2013）第000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荥阳市万盛林场、王长营上诉请求：一审行政判决认定案件具体客观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应依法被撤销。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是一个具体案件的法律原则性问题，在此方面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判决及法官均不得任意理解和解释。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地类情况说明》中充分证实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委，故原告主体资格只能依法确认为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委。二、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中所认定的原告知晓与不知晓该案承包合同及林权证公告的案情明显错误。上诉人是公开和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附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委向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荒山荒地绿化造林决定》，该书证在上诉人申办林权证时一并提交了政府，此书证明确表述了本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的亩数、承包期限等。同时明确注明“已经过村委研究通过，并经所涉及的村民组长群众代表同意签字”。三、关于本案的林权证颁发问题，本案林权证的颁发是完全符合我国《森林和林地权属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的。四、关于判决所认定的土地数量的差别问题。上诉人承包的是荒山荒地，是山连山坡连坡，对此地的准确面积不可能人工准确测得，现场一眼也可看得出。本案所涉及的鉴定，鉴定的是上诉人进行具体种植有林木的地方，没有种植管理的承包地仍是荒草一片，所以就产生了鉴定的土地数量同承包合同的土地数量不一样的问题。上诉人承包后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和管理，耗费了大量的资金，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是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村民集体所有，上坡组和下朱坡组不是案涉林地所有权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撤销案涉林权证所依据的第一个主要事实是上诉人办理案涉林权证时张贴的公告照片未显示公告时间和地点。事实上，张贴的公告落款已经显示了公告的地点及起始时间。所依据的第二个事实是案涉林地进行公开变卖时，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所显示的案涉林地调查面积为766亩，与办理案涉林权证显示的面积1250亩相差明显。一方面，一审采信的评估面积766亩仅是由林木覆盖的面积，并不包含林木所没有覆盖部分的面积；另一方面，上诉人在办理涉案林权证时进行过现场勘察，并由时任分水岭村组组长朱松山的指界签名，且被上诉人所属的分水岭村村委和第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分水岭村村委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荒山荒地绿化造林的决定》，均显示案涉林权地的面积为1250亩，并由朱松山、朱松东和部分群众代表的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撤销案涉林权证依据事实并不充分，应当予以撤销。上坡组、下朱坡组答辩称：一、案涉林权证所确认的林地属于二被上诉人集体所有，二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1．荥阳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提供的办理案涉林权证所依据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2．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办理案涉林权证时的公告，张贴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违法。仅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何时张贴、贴在何处，也无法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无法证明公告已在案涉林地所在地进行张贴且法定公告期30天已届满，也导致二被上诉人无从得知自己的林地被他人办理了林权证。3．关于案涉林地实际面积的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调查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均明确记载调查依据及范围是案涉林权证及承包合同，以林权证登记的四至为限并结合林权所有者现场指认，而不是上诉人上诉时所称的“评估面积仅是林木覆盖的面积”。最终调查结果显示面积仅为766亩，与案涉林权证记载的1250亩相差巨大，属于明显登记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本案案涉林权证确认的林地位于上坡组、下朱坡组所在的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该村民委员会亦证明上坡组、下朱坡组对案涉林地享有集体所有权；故上坡组、下朱坡组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林权证在办理时告知了上坡组、下朱坡组诉权，其上诉称本案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依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林权证办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调查范围以荥阳市刘河镇分水岭村委和荥阳市万盛林场承包合同为依据，结合林权所有者现场指认，确定了具体位置，并显示承包合同面积约1250亩，实际调查面积766亩。同时，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提供在办理案涉林权证时的公告照片也未显示张贴该公告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该公告已在案涉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张贴且公告期已经届满。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林权在办理登记时所统计的林地面积数据不够准确，荥阳市人民政府办理案涉林权证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程序存在瑕疵，从而判决撤销荥阳市人民政府给荥阳市万盛林场办理的豫荥阳林证字（2013）第000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上诉人王长营、上诉人荥阳市万盛林场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钱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