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大洋湾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湾湖滨路88号恒隆花园46号楼。法定代表人：邹长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祥林，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湾湖滨路88号。法定代表人：任连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大洋湾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上运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旅游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上运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生态旅游公司向水上运动公司支付补偿费；2.水上运动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年，大洋湾管委会为了增加景区亮点、江苏大洋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湾置业公司）为卖房所需，以招商引资的形式将水上运动公司入驻大洋湾景区，三方经协商，以大洋湾置业公司的名义和水上运动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约定只要大洋湾置业公司存在，水上运动公司均能一直经营，待遇（合同期限及如需征收补偿等标准）同大洋湾置业公司。合同签订后，水上运动公司投资了几百万的设备及基础建设。合同到期后，由于大洋湾置业公司未与大洋湾管委会签订合同，导致水上运动公司也未能续签合同，但大洋湾管委会默许水上运动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2017年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介入大洋湾景区后，于同年年底通知水上运动公司搬离，水上运动公司也及时回函要求合理补偿，直至目前未得到分文补偿，却被要求无条件让出引发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未查明2014年6月24日水上运动公司和大洋湾置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缘由，当初洽谈案涉项目，水上运动公司并非单独和大洋湾置业公司协商，而是三方协商一致，最终形成租赁合同。该合同与大洋湾管委会和大洋湾置业公司的合同同步。3.生态旅游公司对大洋湾置业公司的所有投资均予以补偿，大洋湾置业公司也多次向生态旅游公司提到水上运动公司的投资补偿问题，但生态旅游公司均视而不见。4.生态旅游公司如承继原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其应该收取占用费，但其也应该承担因侵权造成水上运动公司营运的经济损失，且生态旅游公司未及时和水上运动公司商谈达成补偿费的协议，存在过错。生态旅游公司辩称，1.水上运动公司上诉要求生态旅游公司赔偿，系在二审中提出反诉请求，生态旅游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2.水上运动公司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一年，2015年6月23日租期已经届满，租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生态旅游公司也未收取租金。3.租期届满后，水上运动公司负有退还租赁物的法定义务，生态旅游公司也多次书面催要。由于水上运动公司的项目以及游船的燃料储存等原因，已经影响到景区的安全和游客的安全以及景区的规划和建设，环保、消防、安检等部门多次提出整改要求。4.水上运动公司占用场地无法律依据，应当承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判决按照租金标准确定使用费，合法有据。5.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没有义务补偿承租人到期后的相关损失，除非合同有约定。案涉租赁合同并无此约定，故水上运动公司应无条件让出所占用的土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态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上运动公司立即停止在景区码头和水面上进行摩托艇水上运动项目活动，并立即将全部的摩托艇和物品迁让出占用的大洋湾景区码头和水面；2.判令水上运动公司向生态旅游公司支付占用大洋湾景区码头和水面的使用费25000元（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23日，按5000元/年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的事实：一、关于租赁协议2014年6月24日，大洋湾置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邹长海（乙方，承租方）就租赁大洋湾生态运动公园一号桥下游艇码头事宜签订《租赁协议》（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大洋湾生态运动公园一号桥下游艇码头租赁给乙方建立水上运动俱乐部，具体位置大洋湾生态运动公园一号桥下，办公地点盐城市亭湖区湖滨路88号恒隆花园46号楼；二、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三、租金和租金的缴纳，自2014年6月至/年/月期间乙方支付甲方租金计人民币5000元整，每年5000元整；四、乙方在不破坏码头旁公共设施的前提下可建设、修改码头，改建费由乙方出资，如果不续租的，甲方认为需要恢复改建前原状的，乙方应无条件出资修复后归还给甲方；五、在租赁期间，码头所有的安全问题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上还加盖了“盐城大洋湾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章印。协议签订后，邹长海（水上运动公司）支付了5000元租金，并陆续修建活动板房、浮动码头，购置器材、设备等，开始开展水上运动经营活动。二、关于双方主体情况2014年6月27日，水上运动公司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邹长海，经营范围为：水上运动咨询服务；观光旅游服务；水上游乐园服务；游艇租赁（不带操作员）；水上运动器材租赁；水上久远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大型活动组织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停车场服务；景区内旅游观光车服务；生态旅游项目的开发、策划、管理；农业科技研究；餐饮管理；礼仪服务；农产品、林木、花草种植；垂钓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3月10日，盐城市人民政府第12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由市城投集团和亭湖区政府以股份合作的方式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具体负责大洋湾景区的建设和后期开发、项目招商等开发经营管理工作，并承接亭湖区旅游发展公司前期建设形成的资产和债务。”根据上述会议精神，2015年3月23日，盐城大洋湾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景区项目开发、管理；河湖整治工程施工；水污染治理；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停车场服务；水上运动咨询服务；沐浴服务；水上运动器材租赁；景区内旅游观光车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7月2日该公司更名为“盐城大洋湾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1月20日再次更名为“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三、其他与案涉租赁事宜相关的情况2017年2月4日，就解决杭州天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大洋湾所持415亩土地、租建500亩高尔夫球场练习场及办公场所、租用沙滩浴场等问题，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有限公司进行了多方协商，并达成协议，约定“在协议签字盖章后，天安公司同意并配合大洋湾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生态旅游公司现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公司）对大洋湾涉及地块（天安公司在大洋湾所持415亩土地、租建500亩高尔夫球场练习场及办公场所）予以开发建设施工。”在该协议的基础上，2018年3月26日，江苏大洋湾置业有限公司、南京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盐城市国土资源局（乙方）就土地收回、补偿等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杭州天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2017年6月16日，盐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盐政复[2017]14号《关于同意设立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的批复》，主要意见为：一、同意设立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二、盐城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规划面积约13平方公里，东接青墩连接线，南邻机场路、轮窖河，西连东环路，北靠234省道南侧约1300米。一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涉案租赁协议期限及到期后续处理水上运动公司陈述：当时大洋湾管委会与大洋湾置业公司合同也是签订的一年。同年签订合同时，大洋湾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和我说，我可以和大洋湾管委会签合同也可以和大洋湾置业公司签合同，合同期限都为一年。当时我问如果合同期届满后，我所投资的设备、损失由谁承担。大洋湾置业公司回复我与大合同一样，即大洋湾置业公司收到赔偿，我公司也应得到赔偿。我选择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当时我与大洋湾置业公司合作做基础市政工程，考虑到方便，就和大洋湾置业公司签了合同。如果大洋湾管委会和大洋湾置业公司续签合同，则大洋湾置业公司会根据前者合同与我们续签合同。合同到期后的2015年，我去找过大洋湾置业公司要求续签合同，得到的答复是可能大洋湾景区会由生态旅游公司接手管理开发，不能确定谁与我签合同。之后我也不知道找谁，所以一直到2017年接到生态旅游公司的通知书才知道。2017年左右，大洋湾管委会书记打电话给我，说现在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愿意将码头租给我，让我将所有能动的投资设备全部拉走，但当时考虑到我的投资设备的补偿问题，双方没有谈好，我没有同意。我没有直接找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或生态旅游公司商谈续签事宜。生态旅游公司陈述：在合同到期后，一直有口头要求水上运动公司迁让，书面通知是在2017年6月6日，2018年10月25日也发过一次书面通知。二、关于水上运动公司在租赁协议到期后的经营情况水上运动公司陈述：项目每年只能经营3-4个月。2017年11月份，生态旅游公司停了我们的水电后，就基本上没有正常营业过。每年基本上只是在樱花节时去几天，还有周末有会员去玩，我们才去。今年到目前为止才去过几次。生态旅游公司陈述：除了需要用水电的活动水上运动公司停止了，其他项目还在经营。一审法院另查明，生态旅游公司曾于2017年6月6日要求水上运动公司即日停止活动，并将相关物资设备搬离。后又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向水上运动公司发送通知要求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18:00时前将属于其的一切物资搬出景区。水上运动公司回函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8月5日，盐城大洋湾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与水上运动公司签订了《大洋湾水上运动俱乐部演出合同》，邀请水上运动公司进行水上表演活动，演出时间为2016年8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一审法院还查明，涉案租赁协议中的地点原大洋湾生态运动公园一号桥现已被命名为隆兴桥。一审法院再查明，大洋湾置业公司系杭州天安投资控股集团下属南京天安高分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南京天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生态旅游公司提出撤回对邹长海的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生态旅游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排除妨害；2.水上运动公司是否具有侵权行为。（一）关于生态旅游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排除妨害的问题。本案中，水上运动公司系经盐城市人民政府授权的负责对大洋湾景区建设和后期开发、项目招商等开发经营管理工作的主体。后经盐城市人民政府统筹规划，生态旅游公司在内的多方与杭州天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此后盐城市国土资源局又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了生态旅游公司对于案涉租赁地在内的大洋湾景区相关地块享有开发管理权限。故生态旅游公司有权对侵害其就案涉地点及水域使用管理权利的行为主张排除妨害。（二）关于水上运动公司是否有侵权行为的问题。邹长海虽曾与大洋湾置业公司就案涉地点的使用签订租赁协议，在生态旅游公司接手包括案涉地点及水域的开发管理权之后，邹长海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或对延展租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水上运动公司也未就该合同到期后的相关问题主动及时与生态旅游公司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现生态旅游公司对于水上运动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地点（水域）不予认可，而水上运动公司仍有相关附属建设、设施、设备、器材存留在案涉地点，并未经生态旅游公司允许不定期前往案涉地点开展相关活动，存在对生态旅游公司就案涉地点及水域使用管理权利侵害的事实。故生态旅游公司主张排除妨害，水上运动公司应予停止相关活动，并将相关可移动物品迁让出所占用的地点。对于水上运动公司所持生态旅游公司有义务与大洋湾景区管委会和大洋湾置业公司协商，对其投资损失进行补偿的意见，因生态旅游公司接手案涉租赁地点在内的大洋湾景区开发和管理权时，邹长海与大洋湾置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期限已届满，至于合同到期后相关事宜如何处理，合同双方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而此系水上运动公司与大洋湾置业公司之间合同双方的事务，并非生态旅游公司的义务。（三）关于生态旅游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问题。生态旅游公司实际接手包括案涉租赁地点在内的大洋湾景区的开发管理权的时间为2017年2月4日之后。在此之前，水上运动公司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后，水上运动公司继续对案涉租赁地点（含水域）的占有使用，并无证据证明大洋湾置业公司曾明确提出异议，或该公司就该期间水上运动公司对案涉租赁地点（含水域）占有使用问题与生态旅游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生态旅游公司就其接手之前水上运动公司对案涉租赁地点（含水域）的占有使用，无权向水上运动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对于生态旅游公司接手之后（即2017年2月4日之后），就水上运动公司对案涉租赁地点（含水域）的占有使用问题，因生态旅游公司系于2017年6月6日明确向水上运动公司提出要求其停止活动，将相关物资设备搬离，而水上运动公司未予认可，故应从该日起计算占有使用费。另根据双方陈述，生态旅游公司曾对水上运动公司进行了停水停电，致使水上运动公司在案涉租赁地点无法全面正常地开展经营活动，每年内仅部分时间可以活动，故对生态旅游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每年2500元标准计算。综上，对生态旅游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水上运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位于盐城市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内隆兴桥下（原大洋湾生态运动公园一号桥下游艇码头）码头（含景区内水域）开展水上运动活动，并于30日内迁让出上述码头；二、水上运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生态旅游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按2500元/年标准计算的占用费；三、驳回生态旅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依法减半收取213元,由生态旅游公司承担100元，水上运动公司承担113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水上运动公司提交了生态旅游公司对大洋湾置业公司在沙滩区项目进行补偿的物资明细表复印件，证明对水上运动公司的投资，生态旅游公司应当按照同等标准予以补偿。生态旅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大洋湾置业公司的案涉土地和项目，由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全部收购，土地通过国土部门进行变更和补偿，其他物资也进行了收购，但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是合同到期后承租人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让出承租场地。本院经审核，对水上运动公司提交的物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一审承办法官与邹长海谈话过程中，一审法官问邹长海：你的投资如果有相关损失，你觉得应该由谁来承担？邹长海回答：我肯定不会找生态旅游公司，因为我不是跟他签的合同，但是他有责任找大洋湾管委会以及大洋湾置业公司来和我协商这件事。本院认为，邹长海与大洋湾置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已于2015年6月23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水上运动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与大洋湾置业公司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其仍然占用案涉租赁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态旅游公司作为大洋湾景区的建设和开发经营管理单位，有权要求水上运动公司迁让出案涉场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水上运动公司上诉认为应先对其的投入进行补偿，因与水上运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大洋湾置业公司，对于合同到期后的相关事宜如何处理，应由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处理解决，水上运动公司以此作为对抗生态旅游公司主张排除妨害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水上运动公司上诉要求生态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现其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二审中，生态旅游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对水上运动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理涉。综上，水上运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盐城大洋湾水上运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