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阁，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楠，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0007014760441。负责人：张某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女，1989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灵悦寺胡同），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145号6号楼6层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94885634C。法定代表人：刘某，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壹，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南阳市苑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某阁与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6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赔偿计算方式错误，应予纠正。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违法解除部分的认定结果，并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8488元；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合法依规，不存在违法解除的行为，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张某阁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不当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伊利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并无证据证明张某阁给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该损失的统计方式、数额均无相关证据证明。伊利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做出的通报依据关于营销费用问题的处理，所依据的文件是2019年销售部营销费用管理制度第三项考核办法，关于费用执行虚假的处理，该处理方式中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伊利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辩称，张某阁在职期间伙同其监管的经销商弄虚作假，谎报陈列费用，其严重的失职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诉人不构成违法解除，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关系赔偿金。张某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97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9年11月份新品激励工资6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扣罚原告2019年1月至12月工资（即罚款）21139.5元，并支付赔偿金10569.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五年，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工作岗位为销售类相关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每月18日前支付上个月工资。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被告提交了岗位说明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担任营销代表的具体工作内容是：监督、安排经销商执行公司各项促销活动，向公司反馈各项活动执行情况；反馈所辖区经销商市场执行情况及费用结案等；执行活动的效果评估及结案材料的搜集、及时报送；完成公司制定的各项任务指标等。原告提交了伊利协同办公系统员工自助个人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其自2015年4月14日入职被告公司。2、2019年12月26日，被告向工会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工会函》，主要载明：因河南营销总部商丘销售区域营销代表张某阁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3.2.1.3重大行为过失及违纪处理48条：因弄虚做假或违反公司有关制度规定而影响产品质量或造成经济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与张某阁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18日，被告液态奶事业部向原告张某阁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各一份，主要载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期限为2018年4月14日至2023年4月13日的劳动合同，现因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自2020年1月18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3、原告提交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显示（特约）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商户清结算）于2019年2月18日向原告银联代付11190.11元；（特约）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商户清结算）于2019年3月18日向原告银联代付9090.6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13332.3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15981.52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8925.51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10037.2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20835.6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16320.71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9026.33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支付11757.7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11909.07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3987.45元；伊利财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11640元。4、原告提交2019年1月-2019年12月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1月月度负激励1200元、2019年2月月度负激励50元、2019年3月月度负激励3100元、2019年4月月度负激励2395.5元、2019年5月月度负激励3679.85元、2019年6月月度负激励3379.87元、2019年7月月度负激励2590.28元、2019年8月月度负激励1100元、2019年9月月度负激励1644元、2019年10月月度负激励1800元、2019年12月月度负激励200元，以上共计21139.5元。另查明，月度负激励即罚款。5、原告提交证明一份，显示系统激励兑现规则“1、正激励大于负激励激励冲抵后剩余正激励全部兑现，正激励小于负激励，激励冲抵后剩余负激励按照该月去除激励后应发工资的20%进行上限封顶，形成未兑换负激励。”6、原告提交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营销总部文件一份、事业部文件一份，主要载明，被告公司因原告张某阁负责的太康市场部分网点传统渠道陈列费用存在一定问题，包括网点信息不规范、网点费用虚假等，对责任业务张某阁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并作为典型案例予以通报等。7、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液态奶事业部以原告违反公司规定，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而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当，故而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依据本案双方证据，原告与被告液态奶事业部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被告液态奶事业部营销总部文件、事业部部门文件载明了原告负责的太康市场存在网点信息不规范、网点费用虚假等情况。同时，苏皖营销总部的销售区域亦存在通路返利、出货类活动以陈列费名义执行，再通过伪造资料的方式保结；个别经销商通过内部员工冒充终端人员，违规套取传统陈列费用等情况。原告举证时明确起证明目的“被告对其他情节重于原告的行为，却作出了请于原告开除的处理等”，该证明目的表明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市场中存在网点信息不规范、网点费用虚假等情况予以认可。原告负责的销售区域存在上述情况体现了原告在工作中未认真监督经销商并反馈经销商市场执行情况及费用结案的事实。故该院确认原告工作中存在过失，未能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对顶：“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被告液态奶事业部营销总部文件液销河南字[2019]2773号文件载明“……公司巡查人员在太康市场走访时发现，该市场部分网点传统渠道陈列费用存在一定问题……经核实，以上费用虚假情况属经销商内部管理问题，非经销商主观蓄意造假，根据《2019年销售部营销费用管理制度》第三部分第3点‘费用执行虚假’要求，通报如下……针对公司人员做出处理如下：责任业务严重管理失职，给予责任业务张某阁解除劳动关系处理……”。但《2019年销售部营销费用管理制度》第三部分第3点考核办法“费用执行虚假”对于“直管业务”、“地区经理”、“驻地行销/推广专员”、“区域职能主管、区域经理”等的考核为“按虚假金额50%扣除绩效工资”。该规定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且被告对于苏皖营销总部的销售区域的相关责任人员的处理结果为降级、扣除绩效工资处罚亦说明被告液态奶事业部工作人员的该等行为达不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标准。故该院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月18日共在被告液态奶事业部工作4年11个月零5天，故被告液态奶事业部应当按照10个月工资的标准赔偿原告。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13个月的收入为154034.35元（11190.11元+9090.65元+13332.35元+15981.52元+8925.51元+10037.25元+20835.65元+16320.71元+9026.33元+11757.75元+11909.07元+3987.45元+11640元），故原告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848.8元（154034.35元÷13个月）。被告液态奶事业部应当赔偿原告118488元（11848.8元×10个月），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份新品激励工资6000元，被告提交的11月份新品激励数据显示员工负责区域新品激励金额为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起请求的金额，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扣罚2019年1月至12月工资（即罚款）21139.5元，该项费用系被告日常绩效考核结果，原告该请求理由不力，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州第一分公司仅为原告缴纳了社保，对原告的日常工作并无管理考核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州第一分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力，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阁118488元；二、驳回原告张某阁其他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某阁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签订的劳动关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张某阁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张某阁在工作中存在过失，未能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2019年销售部营销费用管理制度》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且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对于苏皖营销总部的销售区域的相关责任人员的处理结果为降级、扣除绩效工资处罚亦说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工作人员的该行为达不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标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解除与张某阁的劳动关系亦存在不当，应当支付张某阁赔偿金。对张某阁的赔偿金，应按照10个月的工资的标准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应当赔偿张某阁1184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某阁、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张某阁负担1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负担2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 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栗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