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延辉（又名张艳会），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轶晓（张延辉之妻），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恒，北京璐祥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增辉，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延辉、姚轶晓因与被上诉人何增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延辉、姚轶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恒、马文峰，被上诉人何增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辉、姚轶晓上诉请求：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何增辉的诉讼请求”;撤销（2020）豫04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撤销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撤销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出具的自愿代宁广彬偿还50万元的承诺;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因受胁迫向其支付的7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8日宁广彬向何增辉重新出具1份借条(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9—10行）,这是错误的事实认定。2015年10月28日的借条（以下称2015年新借条），不是宁广彬，而是宁广彬及其妻子李红云共同向何增辉出具的。借款主体不是宁广彬，而是宁广彬、李红云二人。而2015年4月4日和4月28日的借条（2015年老借条）都是宁广彬出具的，借款主体是宁广彬。2015年新借条与2015年老借条由于合同主体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律师子代理词和补充代理词中对此有反复详尽的阐述)。二、2015年新借条取代了2015年老借条，2015年老借条已经失效。张延辉、姚轶晓向何增辉写的自愿承担宁广彬的债务的承诺（以下称还款承诺)中,十分明确承担的是2015年老借条的债务，而该债务已经不存在了。三、宁广彬夫妻出具2015年新借条后，何增辉仍一直持有2015年老借条。如果何增辉认为2015年新借条出具后，2015年老借条仍有效存在,也就是说这里存在着两笔50万元的债务，分别是宁广彬和宁广彬夫妻二人所欠，那么何增辉就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果何增辉认为2015年新借条出具后，2015年老借条已经失效，张延辉、姚轶晓所写还款承诺中的债务就已经不存在了，上诉人无需向何增辉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认为姚轶晓、张延辉构成债务的加入(见判决书第11页第13-16页），这是错误的。张延辉、姚轶晓的还款承诺，至多是单方声明，属第三方代履行，不构成债务的加入。五、何增辉的胁迫是事实，而且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没有超期。理由:1.张延辉已经没有保证责任，但张延辉还拉上妻子一起为宁广彬承担高达50万元的债务，若无胁迫，决无可能!2.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关于胁迫的证据虽不能完全核实，但至少有部分是可以认定的。而且相关证据结合起来完全能够得出何增辉胁迫的结论。3.胁迫包括精神、心理上的胁迫。何增辉对上诉人的胁迫至少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其将上诉人诉至湛河区法院。上诉人提出反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期。何增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对本案50万元债务承担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加入承担还款责任，主要是：1.基于和宁广彬约定该50万元由二上诉人承担。2.为了达到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目的而自愿承担这50万元的债务。当以上的两个理由及两个目的全部达到后，又以被何增辉胁迫为由，要求撤销借条，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不应得到支持。新老两张借条实体上是同样的借款，都是针对的50万元，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存在，因此实体权利是一致的。在两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以后，由于自身的原因不愿意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而找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违背自己承诺的一些做法是完全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何增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延辉、姚轶晓偿还何增辉借款本金4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延辉、姚轶晓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28日经张延辉担保，何增辉分两次共借给宁广彬50万元。后因找不到宁广彬，何增辉与张延辉、姚轶晓商量，该笔50万元债务由张延辉、姚轶晓承担，张延辉、姚轶晓可以再找宁广彬要账，并于当日签下了张延辉和姚轶晓代宁广彬偿还何增辉5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张延辉、姚轶晓截止2018年7月份共计偿还7万元，剩余41万元未还。故提起诉讼。张延辉、姚轶晓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张延辉、姚轶晓给何增辉出具的50万元借条。2.撤销张延辉、姚轶晓给何增辉出具的自愿代宁广彬偿还50万元的承诺。3.何增辉返还张延辉、姚轶晓因受胁迫向何增辉支付的7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7日，张延辉、姚轶晓在受何增辉持续胁迫的情况下，被迫向其出具50万元借条，之后又受各种胁迫，被迫按照何增辉的要求出具了自愿代宁广彬偿还50万元的承诺。事实上，张延辉、姚轶晓没有向何增辉借款。自2016年8月初起二人受到何增辉长时间不断持续地胁迫，后在德信泉老板鲁泉水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答应每月还款0.5万元。直到2018年8月，张延辉、姚轶晓共向何增辉还款7万元。2018年7月、8月张延辉住院后未能还款，何增辉要债无果，诉至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张延辉、姚轶晓出具50万元借条和代宁广彬偿还50万元承诺的行为是受何增辉胁迫所为，系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故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延辉与姚轶晓系夫妻关系，何增辉与张延辉、宁广彬系结拜兄弟关系。2015年4月4日，宁广彬、张延辉向何增辉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增辉现金叁拾万元整，周期5个月还款。借款人：宁广彬410423196807081519；担保人：张延辉。2015.4.4号”。2015年4月5日，何增辉向宁广彬转账28.8万元，剩余1.2万元何增辉表示系宁广彬承诺给的利息，提前扣除。2015年4月28日，宁广彬、张延辉又向何增辉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增辉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一个月。借款人：宁广彬担保人：张延辉2015.4.4号”。何增辉于2015年4月29日向宁广彬转账19.2万元，差额0.8万元何增辉表示系宁广彬之前在其处拿的现金，因缺乏证据放弃举证。上述借款到期后因宁广彬未能还款，2015年10月28日宁广彬向何增辉重新出具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何增辉现金50万元，现有鲁山县西关新峰小区南楼西单元三楼西户车库2-3号作为借款抵押，三个月期，10月28日—元月28日，到期不还搬出该房。宁广彬及其妻子李红云作为借款人签字，张延辉、李兵辉、王长山作为担保人签字。2016年1月28日借款再次到期后，宁广彬及担保人仍未能偿还借款。何增辉找到张延辉一起去向宁广彬催要欠款，但未能见到宁广彬。2016年8月17日，张延辉、姚轶晓向何增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何增辉现金伍拾万整（500000.00元）。借款人：张延辉身份证号：姚轶晓”。高长辉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后张延辉、姚轶晓二人向何增辉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张延辉与妻子姚轶晓因2015年4月4日宁广彬借何增辉现金30万元，4月28日宁广彬借何增辉现金20万元，借款共计50万元。都是张延辉本人担保，现在找不到宁广彬，张延辉、姚轶晓夫妻二人自愿承担宁广彬借何增辉现金50万元，张延辉、姚轶晓自愿偿还何增辉50万元现金。该承诺书未载明日期。张延辉、姚轶晓向何增辉出具50万元的借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何增辉于2017年3月30日到张延辉、姚轶晓家要账。又于2017年4月8日到张延辉、姚轶晓家中要账，张延辉当日向平顶山市公安局轻工路分局报警。2017年4月8日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张延辉；报警内容为报警称有人砸门，接交巡通知后值班民警赶往案发现场，经询问了解张延辉与何增辉存在债务纠纷，现场无法调解，将报警人带回所内，因何增辉拒绝来所，值班民警与何增辉沟通协商，后何增辉到所内双方自行协商；处警情况为就其债务问题，告知双方去法院民事诉讼。2017年4月5日、13日何增辉向张延辉打电话催要50万元欠款，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此后双方经鲁泉水说和，张延辉同意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向何增辉偿还5000元。此后张延辉、姚轶晓陆续向何增辉偿还借款共计7万元。2018年7月张延辉生病住院表示无力还款，引起诉争。另查明，同日，张延辉另行向何增辉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何增辉依约提供了借款。张延辉已将该20万元借款全部偿还给何增辉。张延辉提供的与何增辉的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2月10日张延辉帮何增辉购买豆腐，双方以兄弟相称；2018年2月15日张延辉向何增辉发送拜年祝福短信；2018年6月22日，张延辉帮何增辉联系医生等；之后在催要款过程中双方仍以兄弟相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原为宁广彬所借，张延辉为借款的担保人，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何增辉实际转款金额为48万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8万元。一、2015年10月28日，宁广彬重新向何增辉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张延辉仍予担保，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张延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张延辉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贷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但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故何增辉应于2016年7月28日前向要求保证人张延辉承担保证责任。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在此期间何增辉曾找到张延辉一起去向宁广彬催要欠款，但并不能证实其在此期间曾要求张延辉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张延辉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二、张延辉、姚轶晓辩称二人于2016年8月17日向何增辉出具《借条》以及之后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在受到何增辉胁迫之下所为。一审综合全案证据后，认为张延辉、姚轶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借条》见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并未提及张延辉、姚轶晓出具《借条》时受到了何增辉的胁迫；2、张延辉、姚轶晓提供的2017年3月30日何增辉到张延辉、姚轶晓家的照片，2017年4月8日接处警记录以及2017年4月5日、4月13日通话录音，均是证明何增辉向张延辉、姚轶晓要账情况，且均发生在2016年8月17日借条出具之后，不能证明二人在出具借条时受到何增辉胁迫；3、《借条》出具当日，张延辉另行向何增辉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何增辉依约提供了借款。张延辉、姚轶晓于受到胁迫之时再次向胁迫人何增辉借款，显然与常理不符；4、张延辉、姚轶晓出具《借条》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或者向其他机关需求公力救济。5、张延辉、姚轶晓已经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何增辉还款14个月，共计还款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述《借条》形成于2016年8月17日，张延辉、姚轶晓辩称承诺书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左右，但张延辉、姚轶晓均未在上述日期之后的1年时间内行使撤销权，二人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借条》以及承诺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故即便何增辉存在胁迫行为，张延辉、姚轶晓二人的撤销权因超期主张而消灭。故张延辉、姚轶晓二人要求撤销《借条》以及承诺书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姚轶晓并非原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但其向自愿向何增辉承担还款责任，构成债务的加入。担保人张延辉在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况下，又向何增辉出具《借条》以及承诺书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亦构成债务的加入。《借条》与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2016年8月17日的《借条》系基于原来出借给宁光彬的借款而形成的，该款项已经支付给了宁广彬。张延辉、姚轶晓关于没有借款事实的发生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张延辉、姚轶晓应当依照自己承诺向何增辉承担还款责任，二人要求退还已经偿还的7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宁广彬称向何增辉偿还利息6万元后，于2015年9月底向何增辉偿还本金10万元。庭审查明，宁广彬、张延辉等人在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50万元。宁广彬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确定的借款本金为48万元，张延辉、姚轶晓已经偿还7万元，仍需偿还剩余41万元。综上，何增辉要求张延辉、姚轶晓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延辉、姚轶晓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延辉、姚轶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增辉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二、驳回张延辉、姚轶晓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50元，反诉费4750元，共计12200元，由张延辉、姚轶晓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张延辉、姚轶晓2016年8月17日向何增辉出具借条然后出具承诺书是否构成债务的加入，承诺书是否有效；何增辉是否应当返还张延辉、姚轶晓支付的7万元。个人之间出具的借条是反映借贷事实和相应法律关系的一种凭证。2015年4月4日、4月28日，宁广彬向何增辉出具3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何增辉实际向宁广彬交付共计48万元。因此案涉借款的事实能够认定。事后，宁广彬未能偿还上述借款，于2015年10月28日与其妻子李红云共同向何增辉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相关法律并未规定针债务人对一笔数额的借款不得出具前后两份借条。而且宁广彬事后出具的借条并未明确声明废除以往出具的借条，多次出具的借条中宁广彬仍为借款人，2015年10月28日宁广彬与妻子李红云以共同借款人出具50万元借条，系明确前面借款的事实。李红云签字认可与宁广彬作为共同借款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延辉在以上三份借条上均签字为保证人，张延辉陈述出具以上三份借条是指一笔50万元借款，系该约定的50万元借款保证人。何增辉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张延辉保证期间届满前向张延辉主张保证责任，一审认定张延辉虽然在2015年10月28日借条上签字为担保人，判决其并不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并无实质争议，且符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宁广彬出具2015年10月28日的50万元借条后，并未在约定的期间偿还借款，且躲避不予偿还。保证人张延辉与宁广彬系同村村民，何增辉找到担保人张延辉，与张延辉一起到宁广彬家追要借款。张延辉能够认识到宁广彬未偿还何增辉案涉借款，以及何增辉追要借款的急迫性。何增辉经张延辉协助仍无法找到宁广彬，鉴于张延辉系案涉借款担保人，在2016年8月17日张延辉夫妇提出另行向何增辉借款20万元，何增辉亦出借该20万元时，何增辉要求张延辉就张延辉担保的案涉50万元借款向何增辉出具借条一份，张延辉同意出具，姚轶晓签字认可，系其二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事后，张延辉、姚轶晓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案涉50万元借款偿还责任。上述事实表明张延辉、姚轶晓加入了债务的承担，成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一审判决认为张延辉、姚轶晓出具50万元借条及承诺书后，加入了债务承担，符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延辉、姚轶晓加入债务承担，明确承担全部50万元债务，虽然没有排除宁广彬或李红云的债务人身份，但何增辉选择起诉张延辉、姚轶晓，并无不当。张延辉、姚轶晓辩称2015年10月28日宁广彬、李红云出具了新的借条之后，以往2015年4月4日、4月28日的老借条已经失效，新老借条系不同的法律关系，2015年4月4日、4月28日债务已不存在，张延辉、姚轶晓无需还款，张延辉、姚轶晓针对已经不存的债务即借款又出具承诺书，亦不构成债务的加入，承诺书属于第三方单方声明代履行的承诺且承诺书无效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15年4月4日、4月28日借款属于一种事实状态，针对该借款事实前后出具了几份等额的借条，不违反法律规定，宁广彬仍是借款人，后借条是前借条的进一步确认和明确，出具后借条时前借条并未销毁或收回，亦未表明借款事实不存在或相关借贷关系消灭。此后，张延辉、姚轶晓出具50万元借条时还与何增辉协商另行向何增辉借款20万元，何增辉不具有胁迫张延辉、姚轶晓出具借条的需要，张延辉、姚轶晓也没有出具借条时何增辉胁迫其夫妻二人的充分证据。张延辉、姚轶晓又向何增辉出具的承诺书，是其二人与何增辉约定债权债务形成来源、数额以及偿还意愿等内容的协议，经询问张延辉、姚轶晓所述出具承诺书的地点在大路上，且出具承诺书当时，张延辉、姚轶晓并无其他异常反抗或报警求助行为，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张延辉、姚轶晓向债权人何增辉就案涉借款出具50万元借条及承诺书，构成债务的加入。故其二人以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张延辉、姚轶晓辩称其受到胁迫，并出示2017年相关报警记录。但张延辉、姚轶晓所谓的胁迫，均在2016年8月17日其自愿出具借条之后，何增辉追要借款过程中发生，且张延辉、姚轶晓所谓的报警、打热线电话等事实，相关部门可作出处理。不能存在因追要借款事实而否定此前已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何增辉存在虚构或夸大债权、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经追要，张延辉、姚轶晓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向何增辉偿还5000元，陆续偿还借款共计7万元。张延辉与何增辉仍多次短信往来，其中2018年2月10日张延辉帮何增辉购买豆腐，双方以兄弟相称，2018年2月15日张延辉向何增辉发送拜年祝福短信，2018年6月22日，张延辉帮何增辉联系医生等，之后在催要款过程中双方仍以兄弟相称。从张延辉、姚轶晓实际还款履行义务以及还款后张延辉仍与何增辉保持友好往来的事实看，张延辉、姚轶晓认可承担案涉债务并已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何增辉系基于其与张延辉、姚轶晓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接受7万元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延辉、姚轶晓诉称应撤销其向何增辉出具的案涉借条、承诺书，要求何增辉返还7万元款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延辉、姚轶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张延辉、姚轶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