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民初5956号 原告：玉环东泰洁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科技工业园区（楚门胡新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17458186401。 法定代表人：胡再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必忠，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隆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滨海十六路5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313526927B。 法定代表人：徐为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传，该公司股东。 原告玉环东泰洁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与被告温州隆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浙030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浙03民终2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应被告申请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终结后，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邵必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为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徐为传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机款2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圆盘自动抛光机（以下简称：抛光机），总价290000元，2017年7月25日前交货，交货地点在原告公司，并约定用320-400号沙抛光产量8小时达到25000个左右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80000元。然而，被告直到2018年3月24日才向原告交付抛光机，且交付的抛光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当天被告将抛光机安装后用320-400号沙进行产品抛光生产调试，结果8小时抛光产量不到15000个产品，构成违约。此后，被告对设备进行多次调试，但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2018年4月24日，被告承诺在2018年6月1日前将设备调试至符合合同要求，并明确如调试达到合同要求，由原告盖章书面确认调试成功。此后，被告又对设备进行多次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2018年5月28日，被告调试过程中还发生电机烧损的情况。综上，被告交付的抛光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远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抛光产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货退款，但被告均不予理睬。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2018年12月21日，被告收到解除通知。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抛光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致使原告无法投入生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已发出解除通知，解除通知也已到达被告，应确认《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已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 被告答辩称：一、关于事实。本案系原告向被告定做非标产品，2017年6月20日签订《合同》，总价290000元。2017年6月22日，原告支付100000元。被告完成设备制造后，原告于2017年9月24日第一次派员到被告处试验，已经试验合格，因《合同》约定原告需再支付180000元后被告才发货，而原告当时尚未支付该期货款，故被告未发货给原告。2017年11月10日，原告第二次派员来被告处试验，再次合格，因原告仍未支付该期货款，故被告仍未发货给原告。此后，因被告厂房搬迁及春节耽搁。2018年3月13日，原告支付180000元，被告遂于2018年3月15日将设备发给原告，并派员到原告处安装完毕。应原告要求，被告介绍一名技术员到原告处指导原告员工使用，月工资8000元由原告支付；指导期间，设备运行正常，符合要求，一个月后，该技术员离开。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反映产量达不到约定标准；被告派徐为庆去现场，发现是原告使用不当导致，《合同》约定进行抛光的半成品需在320-400目之间，才能达到8小时25000个左右的产量标准，但原告进行抛光的半成品都是320目的，故无法达到约定产量标准；被告指出原因，但原告出于成本考虑，不同意用400目的半成品。2018年5月，原告又向被告反映产量达不到约定标准，被告又派徐为庆去现场，发现还是同样原因；调试过程中电机烧损属实，但电机系易耗品，更换方便，原告也已自行更换。之后，原告未再向被告反映设备质量问题。另外，《合同》第7条约定，如对质量有异议，七天内书面通知被告，原告在七天内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交付的抛光机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关于诉请。1.解除通知被告确有收到，但因原告没有解除权，被告已复函明确不同意解除。2.因《合同》未解除，诉请退款没有依据。综上，驳回原告诉请。 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合同》约定被告设备完成后，原告付款，被告发货，时间在2017年7月25日前。因被告设备迟迟未完成，原告于2017年9月、2017年11月派员至被告处查看设备完成进度并进行催促，当时并没有试验合格，因为《合同》约定在原告处安装调试，并不需要在被告处进行试验。二、2018年3月13日前几天，被告通知原告设备已完成。原告遂于2018年3月13日按约支付180000元。被告于2018年3月24日将设备交付原告并于当天完成安装，但调试结果是8小时产量达不到25000个。后经多次调试，到2018年4月24日首日还是达不到合同要求，被告员工即股东之一徐为庆签字确认并承诺2018年6月1日前调试成功。后又经多次调试，2018年5月28日被告调试过程中电机烧损，至其承诺的2018年6月1日仍未调试成功，本身就说明被告已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烧损的电机并没有更换。三、至于被告提出的异议期问题。《合同》第7条的七天异议期起算点是调试完成后，本案调试未完成，异议期未起算，不存在超期异议问题。四、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使用不当问题。一方面，320目半成品是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并非原告使用不当；另一方面，调试中也曾用过400目半成品，也达不到要求。五、关于鉴定。原审中，被告曾提出用400目沙测试鉴定，原告认为400目沙已经试过不必再试，故予以拒绝；原审以原告拒绝鉴定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不服上诉，二审中，原告同意用400目沙测试鉴定，二审裁定改回重审；重审中，经鉴定，用400目沙也达不到合同要求，原告有充分理由解除合同。 审理中，被告补充称：一、在供货方处试验合格，然后才付款发货，属于行业惯例。原告付款，被告发货，表示在供货方处已经试验合格。二、关于鉴定。鉴定意见载明理论产量8小时24615个，与约定产量8小时25000个左右相符；其余鉴定意见不科学，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卖方）隆佳公司，乙方（买方）东泰公司。设备名称：（圆盘）自动抛光机。配置：PLC:台达；触摸屏：台达；变频器：国内知名品牌；电机：浙爆集团防爆电机；轴承：德国进口；电器：施耐德，德力西，欧姆龙等国内知名品牌；配工装夹具一套；数量：1台，一套电控系统（包含一个3.5米圆盘工作台），8组抛光头，一套喷腊系统。备注：乙方产品打沙要求320-400号沙，无碰伤沙眼，抛光产量8小时达到25000左右。货款合计290000元。1.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付定金100000元给甲方。2.甲方设备完成后，乙方支付首期货款180000元给甲方，甲方收到该货款后代为乙方装车发货至乙方处进行安装调试。3.余款10000元，乙方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4.甲方代乙方发货到乙方指定地点玉环，7月25日之前交货……7.验收方法及异议期限：甲方负责安装、调试，使设备能正常运转；调试完成后，如乙方对质量有异议，应当在收货后七天内书面通知甲方，如乙方在上述日期内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设备质量已验收合格”等。 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80000元。 2018年3月24日，被告将抛光机交付给原告，并在原告处进行安装。 2018年4月24日，被告股东之一徐为庆在一份《机器安装调试和保修期》上签字，载明“隆佳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将抛光机交到东泰公司处，当时进行安装，用320-400号沙进行产品抛光生产调试，调试结果是每8小时抛光产量不到15000个产品。隆佳公司几个老板知道后就比较重视，由老板徐为庆带技术人员好几次到东泰公司调试，但直到今天，这台机器的调试结果一直是用320-400号沙每8小时抛光产量都不到15000个，一直没有办法调试成功，没有办法正常生产。为能够让东泰公司正常生产，隆佳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前把机器调试成功，到时候达到合同写着的要求成功了的话，由东泰公司盖章写一份抛光机安装调试成功书给隆佳公司。附：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等。所附《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载明“1.调试结果：用进口320号沙，每8小时生产13000左右个产品，不成功原因，建议角度变动，调试人员徐为庆，2018年4月24日”等。 2018年5月28日，被告股东之一徐为庆又在上述《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上记录“2.调试结果：用进口双鹿沙带320号沙，每8小时生产10000个产品，不成功原因，没有20000个，调试期间电机烧了，调试人员徐为庆，2018年5月28日”等。 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通知书》，载明“截止2018年6月1日，调试结果为用320号沙每8小时生产10000-13000个产品，远远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现我公司正式函告你公司：解除该《购销合同》，请你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向我公司返还已付购机款280000元”等。2018年12月21日，上述通知到达被告。 2019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1月29日，该邮件因拒收退回。 2019年1月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审理中，被告申请使用400号沙对抛光机产量进行试验鉴定；原告予以拒绝。2019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拒绝试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不服上诉。2019年8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30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未通过鉴定进一步查明上述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案中，应被告申请，原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真公司）对涉案抛光机使用400目砂能否达到8小时25000个产量进行试验鉴定。2020年1月14日，作出HJK/JDYJS-2019-139《鉴定意见书》。被告预交鉴定35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购销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机器安装调试和保修期》、《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解除通知书》、《复函》、（2019）浙030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2307号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书》及等证据予以佐证。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机器安装调试和保修期》与《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被告质证认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徐为庆系被告股东之一，但上面的内容均为原告制作，徐为庆误以为只是签个保修卡，不代表对内容的确认，其中2018年5月28日调试产量未达到的原因是调试期间电机烧了。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签字真实性及签字人员的身份已经确认，该两份证据记载的内容应予确认，被告方签字人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称签字不代表确认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鉴定意见书》，被告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显示设备正常工作情况下，8小时产能可达24615个，与《合同》约定的8小时产能25000个左右相符；《鉴定意见书》仅试验10分钟415个，据此折算8小时19920个，没有进行8小时全程试验，不科学，且下线率受工人操作技术影响；抛光后工件表面粗糙度受工件本身材质、抛光蜡质量影响，抛光机已达到一定的抛光效果。原告补充称，8小时24615个只是根据转速计算的理论产能，不是实际产能，试验10分钟系双方协商一致并经鉴定机构同意，设备在试验前已经被告调试维护，被加工件用400目粗抛后也已给被告确认，《鉴定意见书》科学客观，应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应予确认，其上载明“六、现场勘验。1.参加人员。东泰公司：王海斌、胡再宇，隆佳公司：徐为贺、徐为庆……2.时间：2019年12月31日。3.现场勘验情况……（2）经鉴定专家组同意，在开机试验前隆佳公司对设备进行了调试维护，时间为9：30-15：30，隆佳公司更换设备的一台电机（前期已烧坏），更换抛光布轮、更换和疏通为抛光头输送液体蜡的蜡管（调试前有堵塞现象）。隆佳公司将上述零部件维护好后，进行开机试试，确认设备达到正常生产状态，开始进行开机试验。（3）上机试验的被加工件为洁具配件法兰，法兰需要先在东泰公司粗抛设备上用320-400号砂带进行手工打磨，之后再在涉案抛光机上上液体蜡抛光。应隆佳公司要求，东泰公司确认，鉴定专家组同意，由隆佳公司提供手工打磨用的400号砂带，东泰公司人员负责打磨，打磨好的法兰经隆佳公司确认后作为开机试验样品。（4）经当事双方约定同意并同时在场见证下，由鉴定专家组随机抽取东泰公司手工抛光的同型号规格成品标样，作为开机试验后样品的比对合格标准。（5）开机试验前，经当事双方商定，鉴定专家组同意，开机试验时间定为10分钟，待隆佳公司将设备开机调试至正常状态后开始进行，开机试验由隆佳公司负责操作设备和上、下法兰（起始隆佳公司申请由东泰公司人员负责上、下法兰操作，但由于其操作效果不满意，故提出由隆佳公司自行负责上、下法兰操作，鉴定专家组同意其申请……七、技术分析。1.涉案抛光机制定制是用于给特定工件（东泰公司的洁具配件法兰）表面抛光的圆盘自动抛光设备……本次鉴定的被抛光件是东泰公司一个特定的洁具配件法兰，该法兰需经过压制、加工成型、手工粗抛（320号-400号砂，鉴定时采用400号砂粗抛）、表面抛光等工序，涉案抛光机用于经手工粗抛后的表面抛光……400号砂是指手工粗抛工序中所使用的砂带目数，砂带的目数越大，则砂粒越细，粗抛后残留的砂带痕迹会越细越浅，更有利于进入下一道表面抛光工序。2.开机试验结果分析。2.1变频器设定21Hz，计算其理论产能为8小时24615个，正常情况可以到50Hz，还有较大的提速空间，设计理论产量能满足8小时25000个工件的要求。2.2经10分钟开机试验，共取得加工成品415个，计算8小时实际产量为415个×6×8=19920个，低于理论产量8小时24615个，产品下线率81%。造成实际产量低于设定产量直接可见现象是，设备工作运转时部分加工件法兰飞出加工位置、法兰与工件夹具卡死死法正常取下及工件夹具缺失等情况，其原因是工件夹具可靠性差，夹持力不一致，直接导致产品下线率低。2.3被抛光工件抛光后表面质量，经鉴定专家组目测，与标样存在差异，不能达成双方共同认定标样的质量水平，经粗糙度检测，试样与标样测量数据存在差异。八、鉴定意见。涉案设备的设计产能可以达到（超过）25000个左右/8小时；在理论产能25000个左右/8小时速度下，涉案设备在现有状况下开机试验实际生产数量为19920个/8小时；采用400目砂进行粗抛后的加工件，经抛光机抛光的工件表面粗糙度与手工抛光的标样表面粗糙度存在差异，未达到标样质量要求。涉案设备抛光加工的实际产能达不到25000个左右/8小时”等，被告质证中所提异议在《鉴定意见书》中均已有明确分析，相关分析意见客观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质证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提供了一段视频，称系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员在被告处拍摄，拟证明原告2017年11月10日曾到被告处试验涉案抛光机。原告质证认为，该视频无法反映哪台设备，也没有原告人员在场，更不能证明被告所谓的原告付款前已经试验合格。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方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明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4.被告提供了一段视频，称系2017年10月原告人员在被告处拍摄，2019年12月31日由鉴定人员转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拟证明原告2017年10月曾到被告处试验涉案抛光机，抛光机运转正常，试验合格。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系2017年10月25日，因被告的设备迟迟未完成，原告派工作人员杨康到被告处查看设备完成进度并进行催促，发现设备运行时有工件飞出，就拍摄了视频，当时并没有试验合格，2019年12月31日鉴定现场勘验时，原告方发给鉴定人员用来反映运行时有工件飞出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可证实原告曾于2017年10月25日派员至被告处查看，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抛光机当时已经试验合格，且在被告处试验亦与《合同》约定的在原告处安装调试不符。 5.被告提供了一段视频，称系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员现场勘验时拍摄，拟证明2019年12月31日现场勘验设备合格。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进行操作的人员系被告工作人员，但并不能证明合格，《鉴定意见书》已经非常明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并不能证明设备合格，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不予认可，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交付的抛光机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况。 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方面，涉案抛光机在使用320目砂调试生产时产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5000个左右/8小时，有被告方签署的《机器安装调试和保修期》、《自动抛光机（圆盘）调试记录》为证，且在被告方承诺的2018年6月1日前仍为调试成功；另一方面，涉案抛光机在使用400目砂调试生产时产量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5000个左右/8小时，且经抛光机抛光的工件表面粗糙度与手工抛光的标样表面粗糙度存在差异，未达到标样质量要求，有本案中形成的《鉴定意见书》为证，故涉案抛光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清楚。虽《合同》中对质量不符合约定时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但根据设备性质、调试情况、承诺期限及鉴定意见，原告主张退货即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期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7条约定，七天异议期起算点是调试完成后，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调试未完成，异议期未起算，不存在超期异议问题，被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保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依法享有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于2018年12月21日到达被告，原告诉请确认《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合法有据。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付款280000元，合法有据。原告另诉请赔偿利息损失，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月利率0.5%缺乏依据，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其主张的计算时间段未超出规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预交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 二、被告温州隆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玉环东泰洁具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款2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玉环东泰洁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温州隆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丛 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 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