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油北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通州工业开发区光华路16号A栋3层016号。法定代表人：包继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淑霞，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油北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海星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汇宾大厦B1216-1220。法定代表人：周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靖珊，女，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北京中油北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上诉人北京东方海星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靖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靖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就武靖珊的工资基数认定有误，武靖珊的工资中不包括每月600元的津贴。武靖珊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的证据是自制的照片，照片中所载支出凭单既没有中油公司、东方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也没有中油公司、东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武靖珊在岗期间多次脱岗、睡觉，严重违反中油公司、东方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武靖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油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武靖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73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580元；3.支付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拖欠工资3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就劳动关系问题，武靖珊主张其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东方公司，2018年2月又入职中油公司。武靖珊据此提交了加盖中油公司公章的《饮用水供水协议书》及中油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主张武靖珊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东方公司，2018年1月26日只是变更了社保关系到中油公司，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均未变更，中油公司与东方公司为关联公司，对武靖珊形成混同用工。中油公司提交了公司章程、办公楼照片、情况说明、工资表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餐费领取签收记录、考勤表。武靖珊对公司章程、办公楼照片、工资表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餐费领取记录、考勤表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就工资问题，武靖珊主张月工资构成是底薪3500元加330饭补（每天15元）加600元津贴，月工资4430元。武靖珊据此提交了视频及发放工资明细的照片。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武靖珊的工资标准为底薪3500元加饭补每天15元，不存在600元的津贴。双方均认可武靖珊工作2019年1月18日，工资支付到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未支付，中油公司同意支付2423.11元。武靖珊主张应支付2423.11元加600元的津贴。3.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中油公司向武靖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鉴于本公司前台职员武靖珊在工作期间经常脱岗，上班时间趴在桌上睡觉，本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6日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通知。”。就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油公司提交了《员工规章制度》、办公环境照片。武靖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中油公司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中油公司认可与东方公司系关联公司，对武靖珊形成混同用工，武靖珊要求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工资，武靖珊主张其每月存在600元津贴，武靖珊据此提交了支出凭单的照片。中油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武靖珊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武靖珊认可中油公司核算的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情况，主张应加上每月600元的津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应支付武靖珊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3023.11元。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中油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以武靖珊工作期间经常脱岗，上班时间趴在桌上睡觉为由解除与武靖珊的劳动合同。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均未就武靖珊存在上述情况举证，一审法院对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油公司及东方公司应支付武靖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武靖珊主张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武靖珊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自2017年3月21日起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武靖珊要求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武靖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580元；二、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武靖珊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3023.11元；三、驳回武靖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油公司、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另案判决一份，用以证明武靖珊个人诚信有问题，武靖珊的陈述不应被采信。武靖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判决书中的内容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武靖珊向本院提交视频截图三张，用以证明武靖珊每月工资包括600元津贴。中油公司、东方公司对武靖珊提交的视频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武靖珊在一审中提交其与中油公司财务和出纳谈话的视频，在视频中，中油公司人员认可武靖珊的工资中曾有600元津贴，称因武靖珊当月表现不好，且津贴是董事长个人支付，故不同意给武靖珊发放。中油公司、东方公司虽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武靖珊的月工资中是否包括600元津贴；2.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与武靖珊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武靖珊的月工资中是否包括600元津贴。根据武靖珊提交的其与中油公司财务和出纳谈话的视频能够证明中油公司人员曾认可武靖珊的工资中有600元津贴，中油公司、东方公司虽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一审认定中油公司、东方公司向武靖珊支付的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应包含600元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油公司、东方公司与武靖珊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中，中油公司、东方公司虽主张武靖珊在岗期间多次脱岗、睡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中油公司、东方公司解除与武靖珊的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核算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油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油北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海星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