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再23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蔡寿波，男，1980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5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松，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申诉人（原审被告）：冉雷，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丁强，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冉凡，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州，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申诉人（原审被告）：吴光照，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以上八名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蔡寿闻，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星（系其儿子），男，1987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下落不明，公告）申诉人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与被申诉人刘广东、蔡寿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检察院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作出渝检五分民监〔2019〕50850000222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传强、检察员助理陈怡莎出庭。申诉人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8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被申诉人蔡寿闻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白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广东因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刘广东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为支付了80万元的服务费，且有新证据能够推翻原判决。经查明，刘广东是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与冠群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刘广东诉黄中福等民间借贷纠纷请示案有关问题的答复》〔（2016）民他16号〕、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为证，刘广东举示的收据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代为支付了80万元服务费的事实，且该笔服务费金额巨大，原审仅凭收据认定刘广东已代付服务费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认定80万元的服务费为借款本金系法律适用错误。经查，刘广东实际转账金额仅为320万元。80万元服务费占实际出借金额比例远远超过一般服务费的收费标准，此为变相约定利息，属于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原审将该笔80万元服务费认定为借款本金确有错误，结合刘广东与冠群公司的高度关联性，出借人刘广东实际是以约定服务费的方式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称，实际借款人是蔡寿闻，我们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印只是帮忙证明蔡寿闻有偿还借款的能力。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实际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减去已经偿还了一期54万元，余额266万元应当由实际借款人蔡寿闻清偿。上述八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1、刘广东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2、刘广东没有合法的经济来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3、蔡寿波等8人签字担责，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借款协议无效；第二、冠群公司收取80万元服务费，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第三、蔡寿波等8人并非共同借款人。1、蔡寿波等8人与蔡寿闻没有向他人出借资金的事实基础。2、刘广东没有向蔡寿波等8人交付借款。3、蔡寿波等8人未曾享用蔡寿闻320万元借款。4、出借方的所有行为都只针对蔡寿闻。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刘广东对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的全部诉讼请求。蔡寿闻辩称，约定借款400万元，实际获款320万元，自己也说不清楚扣减80万元作为咨询服务费的情况。双方约定每月还本金50万元，利息4万元，共计54万元，分8个月还清。实际还了一期、两期还是三期，记不清了。其委托代理人无补充意见。刘广东未作答辩。刘广东向本院起诉请求:2012年12月4日，刘广东与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蔡寿闻等上述九人向刘广东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并约定了借款利息、违约金及罚息等。协议签订后，刘广东依约向蔡寿闻等上述九人支付了借款本金400万元，蔡寿闻等上述九人也依约收到借款本金4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蔡寿闻等上述九人应于2013年7月30日前将借款400万元的本息全部归还给刘广东。但是，经刘广东多次催要，蔡寿闻等上述九人至今仍欠刘广东借款本息378万元。故刘广东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蔡寿闻等上述九人共同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350万元、借款利息28万元，共计378万元；2、判令蔡寿闻等上述九人向刘广东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逾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寿闻等上述九人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4日，刘广东作为乙方（出借人）与蔡寿闻作为甲方（借款人）及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作为甲方（共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万元，借款详细用途：磷矿石囤货，月偿还本息54万元，还款分期月数为8个月，还款日：每月30日（18:00前，节假日不顺延），还款起止日期：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甲方专用账户客户户名：蔡寿闻，账号：XXX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酉阳支行；付款方式：网上银行付款，由乙方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方式将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下称冠群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加甲方与冠群公司签订的《信用管理及咨询服务协议》；本协议如涉及两人以上借款，任一其他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乙方有权向任一其他借款人追索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万分之五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等其他内容。同日，蔡寿闻作为借款人及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作为共借人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1份，承诺对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助借款人共同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同时愿意承担依据《借款协议》约定此次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罚息、滞纳金等。同日，刘广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蔡寿闻账号转款320万元。同日，蔡寿闻作为甲方（借款人）及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作为甲方（共借人）与冠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借款人）》，约定：甲方在经乙方推荐，与出借人刘广东于2012年12月4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编号为1107567）后，需要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对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系列信息服务，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乙方支付部分服务费80万元等其他内容。同日，冠群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广东代蔡寿闻交来服务费人民币捌拾万圆整。同日，蔡寿闻作为甲方（借款人）及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作为甲方（共借人）签订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该说明书对还款时间、金额及逾期违约金、罚息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庭审中，刘广东陈述，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共计32万元。借款分8期归还，每期本息54万元，其中利息4万元。借款后，借款人偿还了第一期借款本息54万元。刘广东以蔡寿闻等上述九人未按约定偿还剩余借款本息378万元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刘广东当庭举示经确认的证据如下：借款协议1份，共同还款承诺书1份，中国农业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银行流水1张，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1份，收据一张，还款管理服务说明1份。本院原审认为，刘广东与蔡寿闻等上述九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在上述借款协议中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确认，系所涉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吴光照辩称其属于担保行为，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广东已按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蔡寿闻等上述九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刘广东主张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28万元，共计37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已经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于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对于刘广东主张的从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答辩状和提供证据，自愿放弃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刘广东返还借款本息378万元，并支付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违约金，随本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1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7720元，由被告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负担（此款原告已经垫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给原告）。经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刘广东与原审被告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签订借款400万元的时间，约定支付利息及还款方式，以及刘广东通过银行帐户实际支付借款320万元给蔡寿闻等事实经过，与原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一致，有原审中刘广东举示的借款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且有九名被告人当庭确认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等落款处均系本人签名、奈印等陈述印证。经当庭质证核实，足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对本案借款总金额的确定，亦即对刘广东代蔡寿闻支付服务费80万元，是否计入借款总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审原告刘广东称其为蔡寿闻代为支付了80万元服务费，虽向法庭举示了蔡寿闻等九名被告与冠群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以及冠群公司收到刘广东代蔡寿闻支付80万元服务费的收据，但无支付该笔款项的相关凭据为证。新证据证明刘广东是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与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且该笔服务费金额占双方约定借款金额的20%，数额巨大，应为变相约定利息，属于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应当将该笔80万元从借款总额400万元中予以扣除。原审中，根据刘广东的陈述，本院确认了蔡寿闻已向刘广东归还第一期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万元，共计54万元。再审中，蔡寿闻称其好象还归还了二期或者三期借款，但无据为证。故本案的本息归还金额可以原审认定数额为准。第二，关于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8人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质证显示，《借款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中，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均明确为“共借人”，并有各自的亲笔签名及捺印证实。故上述8人称其签字捺印的行为仅属于证明蔡寿闻有偿还能力而为之的辩称，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刘广东与蔡寿闻等九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辩称其不属于“共借人”的辩解，因与事实证据相悖，不予采纳。新证据证明，刘广东是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与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刘广东举示的收据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代蔡寿闻实际支付了80万元服务费的事实，且该笔服务费金额巨大，应为变相约定利息，属于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原审将该笔80万元服务费认定为借款错误，应予纠正。刘广东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应为320万元，已还本金50万元，尚未偿还本金270万元。按还款一期50万元本金、4万元利息计算，当期利率和借款期内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且刘广东原审对其陈述与再审中蔡寿闻的陈述一致，已还本息比例金额以及借款期内未还利息2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但刘广东请求按年利率24%主张从2013年8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计算。综上，再审出现新证据证明，原审将刘广东尚未实际支付给蔡寿闻的80万元，以代交服务费方式认定并计为借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对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其他代理意见，因无据为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二、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广东返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28万元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27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71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7720元，由刘广东负担7962元，由蔡寿闻、蔡寿波、陈波、王松松、冉雷、丁强、冉凡、王明州、吴光照负担29758元。再审公告费900元，由刘广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俐莎人民陪审员  李 艺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苏昌伟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