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桂云，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盛富，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郭盛漪，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德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桂云、郭文因与被上诉人郭盛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天水独任审判，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桂云，郭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王高鸽，被上诉人郭盛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岩、但德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桂云、郭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号楼×门60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归闫桂云、郭文共有,并判决郭盛富协助闫桂云、郭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郭盛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拆迁的15号院并非祖业产,而是郭盛荣自建的平房，该事实有自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档案资料证实。“郊区房屋评价表”显示15号产权人姓名为“郭盛荣”。（二）2006年12月20日,与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署《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的是郭盛荣，而非郭盛富。《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乙方签名处虽然有“郭盛富”签字,但该签字并非郭盛富所签署,而是郭盛荣所签,因购房款确实计算了郭盛富的工龄,所以郭盛荣在签署该协议的时候,没有签署自己的名字,而是签署了郭盛富的名字。在该协议签署时,郭盛富因精神分裂症已在昌平区回龙观医院住院长达数十年之久,依其自身状况不可能签署该协议。二、诉争房屋登记在郭盛富名下,系因当时购房政策规定不得已而为之,郭盛富当时已罹患精神疾病多年,并在医院住院治疗,对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无能力做出任何意思表示,郭盛荣及闫桂云、郭文才是诉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现郭盛荣因病去世后,闫桂云、郭文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诉争房屋主张共同共有,符合法律规定。三、郭盛荣及闫桂云、郭文一直实际使用、管理和维护诉争房屋。郭盛富从未对该房屋行使过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义务。郭盛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桂云、郭文的上诉请求。第一，涉诉房屋是祖产；第二，拆迁时公租房是按照户口安置的；第三，从诉争房屋的由来过程看，闫桂云、郭文的主张都是缺乏依据的，对于闫桂云、郭文一审调取的证据郭盛富不认可；第四，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存在遗漏，在同一个拆迁过程中，除了本案涉及的当事人外，郭盛贵也获得了安置房屋。闫桂云、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闫桂云、郭文共有，郭盛富协助闫桂云、郭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福与孙振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生育郭盛荣、郭盛富、郭盛漪、郭盛贵、郭盛菊五个子女。郭盛荣与闫桂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生育郭文一子。2011年2月，郭盛荣去世。郭永福及孙振英均已去世，郭盛富兄弟姐妹五人中仅郭盛富与郭盛漪健在。郭盛富未婚无子女，1970年左右患精神分裂症，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脑梗死后遗症等，长期在回龙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郭盛漪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郭盛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作为郭盛富之监护人。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郭盛富的行为能力予以评定。2019年4月2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郭盛富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据此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2019）京0105民特6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郭盛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郭盛漪为郭盛富的监护人。15号院原为郭家之祖业产。1987年左右，15号院拆迁，安置了三套公租房，分别为郭盛漪名下三居室、郭盛荣名下两居室及本案诉争房屋。2006年12月20日，郭盛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署《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按照成本价购买诉争房屋，房价款及各项税费合计32745.1元，该房价款计算了郭盛富35年的工龄。2007年3月21日，诉争房屋产权证下发，登记为郭盛富单独所有。因郭盛富长期在回龙观医院住院，故诉争房屋一直由闫桂云、郭文一家居住使用并交纳租金，房改后的购房款亦由闫桂云、郭文一家交纳。一审庭审中，闫桂云、郭文主张15号院内房屋均为郭盛荣夫妇出资出力建设，拆迁后安置的诉争房屋亦由闫桂云、郭文一家出资购买并实际居住使用，故实际权利人应为闫桂云、郭文。郭盛富对此不予认可，表示15号院拆迁是依据户口安置，诉争房屋是安置给郭盛富的，下来后一直由郭盛荣出租并收取租金，租赁费及购房款是郭盛荣用出租款交的。闫桂云、郭文申请向有关拆迁单位调取15号院的拆迁档案，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答复公司几经改制档案已经移交给房屋权属部门未留存；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答复未留存拆迁协议，提供了部分档案材料，包括：郊区房屋评价表（未盖章），显示15号院产权人姓名为郭盛荣，院内有西房2间、北房2间、西侧毡房1间及南水房；拆迁住房证（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1987年11月20日，上载郭盛荣分配地址为延静里中街37号楼8单元501，郭盛富分配地址为×里中街×号楼×单元602（即诉争房屋），备注处均有郭盛荣签字；国家建设用地拆迁户调查表，户主姓名包括郭盛荣（住房2间，家庭成员为闫桂云、郭文）、郭盛富（住房1间，无家庭成员）。闫桂云、郭文认为，根据上述材料，能够证明15号院系为郭盛荣名下，诉争房屋为15号院拆迁而来，故应为郭盛荣所有。郭盛富认为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存疑，即使是真实的，也能够证明郭盛荣与郭盛富的分房权利是分开的。后闫桂云、郭文又申请至房屋权属登记部门调取诉争房屋档案材料，经调取，仅有诉争房屋购买及登记相关材料，并无15号院拆迁档案。另查，2019年9月，郭盛漪以郭盛富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提出对诉争房屋遗失补证申请，2019年10月16日，权属部门向郭盛富下发了诉争房屋的新产权证。同时，郭盛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要求闫桂云、郭文腾退诉争房屋。该案审理中，闫桂云、郭文提出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限期闫桂云、郭文另行起诉，闫桂云、郭文未在期限内起诉，故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05民初第66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桂云、郭文腾退诉争房屋。判决后，闫桂云、郭文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目前尚在二审中。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诉争房屋登记在郭盛富名下，系15号院拆迁而来。拆迁时郭盛荣、郭盛富均为在册人口。虽然目前已无法获取15号院的具体拆迁协议，但从闫桂云、郭文调取的拆迁部分原始档案来看，郭盛富系15号院拆迁时的被安置人口，在15号院内有房屋一间，结合15号院的整体安置情况，诉争房屋应系安置给郭盛富的，将郭盛富登记为公房承租人，之后房改的房价款亦计算了郭盛富的工龄并登记在郭盛富名下，故郭盛富应为房屋权利人。闫桂云、郭文虽主张一直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并交纳了成本价购房的房款，但因郭盛富特殊身体状况长期在医院居住，故闫桂云、郭文的居住行为无法视为双方就诉争房屋归属达成一致，亦无法证明闫桂云、郭文为诉争房屋权利人。闫桂云、郭文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桂云、郭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诉争房屋登记在郭盛富名下，闫桂云、郭文主张其现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15号院拆迁而来，拆迁时郭盛荣、郭盛富均为在册人口。虽然目前已无法获取15号院的具体拆迁协议，但从闫桂云、郭文调取的拆迁部分原始档案来看，郭盛富系15号院拆迁时的被安置人口，在15号院内有房屋一间，结合15号院的整体安置情况，诉争房屋应系安置给郭盛富的，将郭盛富登记为公房承租人。之后，在房改过程中，诉争房屋由郭盛富作为买方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房价款计算了郭盛富的工龄且房屋登记在郭盛富名下。因此，从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及取得过程来看，一审法院认定郭盛富为房屋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闫桂云、郭文提出的15号院内被拆迁房屋系郭盛荣自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不能作为郭盛荣一家系诉争房屋权利人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闫桂云、郭文主张郭盛富罹患精神疾病多年、无能力对房屋所有权作出意思表示，郭盛荣经手办理诉争房屋购房手续、交纳了购房款，郭盛荣一家一直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并基于上述情况主张享有房屋实际权利，考虑到诉争房屋的来源、郭盛富的特殊身体状况以及郭盛荣与郭盛富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闫桂云、郭文主张的代办购房手续行为以及居住行为无法视为双方就诉争房屋权属达成一致，亦难以证明郭盛荣一家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因此，闫桂云、郭文提出的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桂云、郭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桂云、郭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