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龙，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21幢。法定代表人：刘志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丽，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德天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卫星路梦想公馆56栋2301室。负责人：张树生，经理。上诉人吕海龙因与上诉人四川瑞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德天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海龙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2018年5月28日解除与瑞通公司劳动关系，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一年工龄赔偿金3万元；2.判决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工作期间拖欠一个月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前八个月生活费共计26840元；3.判决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没签的劳动合同三个月双倍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前，八个月双倍生活费差额共计56840元；4.判决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失业金、待遇13320元；5.判决瑞通公司承担诉讼费10元、公证费共计800元。德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同等责任。事实及理由：吕海龙于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之间受聘于瑞通公司榆树（黑吉界）至松原公路YSTJ01合同段项目部工作，职务为项目部二工区测量负责人，工作地点为榆树市于家镇。2017年9月30日，吕海龙因工作与施工工地工长发生争执，二工区负责人口头通知项目部将吕海龙辞退。当时瑞通公司欠吕海龙一个月工资没有发放。吕海龙于2017年11月20日向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吕海龙不服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1月9日，吕海龙又向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瑞通公司、德天公司。2018年11月12日，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瑞通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与吕海龙不存在劳动关系，吕海龙并不是由项目部聘用。因为瑞通公司将所有劳务均发包给德天公司，德天公司也不否认这一事实，合同已实际履行，特别是庭审中，德天公司一再强调也不否认吕海龙是他下属的工程队雇佣的，可见吕海龙与瑞通公司不存有劳务关系，特别是吕海龙出示的工资表是德天公司发放的。瑞通公司没有过错，在选任上将劳务发包给德天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德天公司是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具有相应资质的，吕海龙与分包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吕海龙被辞退与我公司无关，所以瑞通公司没有过错。德天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因为我们把路基承包给施工队，施工人员都由施工队负责，我们和瑞通是劳务承包，和吕海龙不发生关系。路基承包每月考勤都是他们自己上报。德天公司与吕海龙没有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8日，吕海龙通过网络公告上招聘所留的电话号码与招聘者联系，同用人单位谈了工作性质及工资情况。2017年6月1日，吕海龙到瑞通公司榆树（黑吉界）至松原公路YSTJ01合同段项目部工作，项目部施工人员花名册记载吕海龙任测量负责人、任二工区测量负责人（榆松高速一标项目部内部通讯录）。吕海龙工作期间，瑞通公司为吕海龙发放了工作服，由项目部安排工作，项目部建立QQ工作群和名册，并为吕海龙发放工资，每月15000元。2017年9月30日，因工作安排与项目部工区负责人产生矛盾，负责人电话通知吕海龙被项目部辞退。吕海龙没有提出异议，并提出尚有1个月工资没有得到发放。吕海龙便离开项目部工作岗位。2017年9月14日，瑞通公司与德天公司签订了桥梁、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吕海龙于2017年11月20日向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吕海龙于2017年11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吉0182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吕海龙、瑞通公司均提出上诉。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吉01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吉0182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8年11月9日，吕海龙又向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瑞通公司、德天公司。2018年11月12日，榆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吕海龙于2017年6月1日到瑞通公司分包的榆树（黑吉界）至松原公路YSTJ01合同段项目部工作，瑞通公司虽未与吕海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吕海龙在瑞通公司指定的地点，听从其安排，为其工作，并为吕海龙发放工资，应认定吕海龙与瑞通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瑞通公司未与吕海龙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吕海龙实际工作时间为4个月。根据吕海龙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吕海龙与瑞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瑞通公司应当承担未与吕海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第二个月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吕海龙在瑞通公司分包的项目部工作期间，瑞通公司尚欠吕海龙1个月的工资没有发放，瑞通公司应当支付给吕海龙。瑞通公司因解除了与吕海龙的劳动关系，应当向吕海龙支付经济赔偿金。瑞通公司抗辩没有与吕海龙形成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赔偿金等，原审提供了2017年9月14日瑞通公司与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重审时提供了土方、路基劳务分包意向性合同，并有涂改，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吕海龙提出瑞通公司应为其补交社会保险费等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故对吕海龙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吕海龙与德天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德天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一个月工资款人民币15000元。二、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三、瑞通公司支付吕海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000元。四、驳回吕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10元，公证费800元，由瑞通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吕海龙与瑞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吕海龙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支持吕海龙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瑞通公司如不按期支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理由为：瑞通公司原审提交的两份合同及工资账单均系瑞通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而伪造。因瑞通公司一直没有为吕海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吕海龙为了维权两年时间不能正常工作，直到2018年5月28日吕海龙才与瑞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瑞通公司应向吕海龙支付赔偿金30000元。因吕海龙不能参加正常工作是瑞通公司的过错，瑞通公司应应支付拖欠一个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前8个月的生活费（最低工资）26840元、解除劳动关系前8个月的双倍生活费（最低工资）差额56840元。因瑞通公司没有为吕海龙缴纳社会保险，应向吕海龙支付失业金待遇13320元。针对吕海龙的上诉请求，瑞通公司二审辩称，吕海龙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吕海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吕海龙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瑞通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海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瑞通公司与吕海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瑞通是已将所有劳务均发包给德天公司，并签订发包合同，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瑞通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出示的工资表已经表明是德天公司为吕海龙发放工资。可见，瑞通公司与吕海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德天公司是经过登记注册的专业劳务公司，具有劳务承包资质。所以，关于劳务问题，瑞通公司承包给德天公司，瑞通公司在选任上没有过错。针对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吕海龙二审辩称，1.吕海龙2017年6月1日起从事瑞通公司YSTJ01合同段项目部有报酬劳动，在其指定地点，遵守其作息时间制度，听从其安排，接受其管理，原审法院认定瑞通公司与吕海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2.吕海龙在工作期间根本不知道德天公司与其也没有任何关系，瑞通公司与德天公司之间分包合同是否履行与吕海龙无关；3.德天公司工资账目及工资明细表都是其后来伪造的，内容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德天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吕海龙是否与瑞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吕海龙于2017年6月1日到瑞通公司分包的榆树（黑吉界）至松原公路YSTJ01合同段项目部任测量负责人，受瑞通公司管理，完成瑞通公司安排的工作，其从事的工作系该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二审审理期间瑞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吕海龙系德天公司雇佣人员，且德天公司与瑞通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了桥梁、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晚于吕海龙为瑞通公司提供劳动的时间。综上，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吕海龙与瑞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关于吕海龙的离职时间问题。因吕海龙认可其2017年9月30日，因工作安排与项目部工区负责人产生矛盾，负责人电话通知吕海龙被项目部辞退，吕海龙对负责人提出尚有1个月工资没有得到发放。随后，吕海龙离开项目部工作岗位。另查明，自2017年10月起，瑞通公司停发了吕海龙的工资，吕海龙也再未返回原工作岗位或者以其它方式为瑞公司提供劳动。综上，吕海龙与瑞通公司2017年9月30日产生争议，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4个月（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故对吕海龙要求3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前8个月的生活费、生活费差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吕海龙主张的失业金损失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吕海龙不符合领取失业金待遇的条件，其要求瑞通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吕海龙与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吕海龙、四川瑞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