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6年5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系黄某儿子），男，1979年2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第三人：李某，男，1973年2月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闫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某和李某对于股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的说法前后矛盾，说明黄某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履行，其与李某签订的虚假协议理应被撤销。二、黄某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闫某的合法权益。黄某对闫某负有金钱债务，在其有能力偿还现金的情况下，不应以房抵债。况且黄某提供的三套房屋的面积较大，每一套房屋的价值都远远超过欠款数额，需要找差价。闫某没有能力支付差价款，也没有能力申请评估和拍卖，所以只能执行黄某设立的吉林市运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存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黄某与李某签订的转让吉林市运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财公司）股份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某与黄某及其丈夫顾彦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吉022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顾彦海、黄某给付闫某购楼款241,698元（1800元×2层×246.63平方米＋1000元×246.63平方米-892,800元），并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该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给付闫某利息；二、闫某给付顾彦海、黄某所欠餐费40,256元，并自2012年2月6日起至该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给付顾彦海、黄某利息。黄某、顾彦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吉02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顾彦海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闫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某、顾彦海不服（2017）吉02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再18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2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顾彦海、黄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闫某购楼款201,442元（1800元×2层×246.63平方米＋1000元×246.63平方米-892,800元-40,256元），并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该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闫某利息；二、驳回闫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顾彦海的诉讼请求。顾彦海、黄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吉02民终9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顾彦海、黄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闫某购楼款131,442元，并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该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被上诉人闫某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闫某对二审判决不服向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1日提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另查明，顾彦海与闫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吉022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闫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顾彦海代偿款118,000元；二、驳回顾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闫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吉02民终5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财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成立，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黄某一人，注册资本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黄某与李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名下运财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某，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黄某、顾彦海夫妇名下有三处房产，分别为坐落于××镇东门、面积122.44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永吉县房权证口前镇字第XXXX号）；坐落于双河镇12-4-1-51，面积292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永吉县房权证双河镇字第XXXX号）；坐落于双河镇12-4-1-8-1，面积128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永吉县房权证双河镇字第XXXX号）。现闫某认为黄某未履行判决给付义务，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某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具备的要件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关于黄某与李某之间股权转让是否构成无偿转让的问题。庭审中，黄某称李某对运财公司进行了投资，因经营不善拖欠李某分红款，故将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李某抵顶欠款。李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费10万元其并未实际给付。根据闫某提交的（2018）吉0221民初288号审判笔录和（2018）吉02民终1494号审判笔录，黄某对股权转让对价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黄某关于股权转让对价款系李某投资及分红的陈述，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某之间股权转让行为系有偿转让，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与李某之间股权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关于黄某与李某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闫某的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闫某及顾彦提交的证据可知，闫某与黄某、顾彦海之间互负到期债务。根据黄某提交的三份房屋产权证可知，黄某、顾彦海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二人具有清偿闫某债务的能力。因此，黄某转让股权的行为未对闫某的债权造成损害，对于闫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闫某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将（2019）吉02民终991号和（2020）吉02民终551号两个民事案件合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过计算，最终确定黄某、顾彦海尚需给付闫某2.19万元。一审法院已将该款扣划至该院执行回款账户。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断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否被撤销的前提条件是该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换言之，如果债务人所有的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即便实施了无偿转让行为，也不应被撤销。本案中，在闫某与黄某、顾彦海夫妇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合并执行的方式把黄某、顾彦海应当给付的款项足额扣划至该院执行回款账户，即闫某的债权随时可以得到实现。另外，黄某名下尚有三处房产，即便再审确认闫某的实际债权数额大于（2019）吉02民终9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权数额，闫某的债权实现也不存在障碍。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黄某转让股权的行为对闫某造成了损害，闫某要求撤销黄某与李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综上，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