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燕，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益富，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邓益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益富的诉讼请求。2.判决孙益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爱诺网2013年就开始运营了，由于变更经营主体很麻烦，双方协商一致不再成立新公司，继续使用佳一阁公司作为运营主体。二、因为没有成立新的公司，所以没有设立新的账户。三、2014年12月20日孙海燕出具《说明》，如果爱诺网微信有投资进账，归回邓益富投资款。一审法院对此理解错误，一审法院理解成有回款就返还邓益富投资款。由于没有投资人，所以不符合解约条款，不应当返还投资款。四、由于佳一阁公司运营爱诺网的主体，我对佳一阁100%持股，我向佳一阁公司的投入就是我对爱诺网的投入。孙益富辩称，孙海燕的上诉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正确。孙益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海燕返还爱诺客房网投资款20万元；2、孙海燕支付违约金40万元；3、孙海燕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孙海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孙海燕作为甲方与邓益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经营开发该微信营销市场一事取得一致意见，佳一阁公司以前之产品归于本协议；不规定合伙期限，以新注册公司为准；乙方出资50万元作为以前投资，合作期间双方以公司支出55出资，分红比例甲方60％，乙方40％；双方议定微信营销（酒店、会所婚庆），公司财务及日常事务主要由双方共同负责，公司所有进出资金及资金流动必须双方公开透明。合同1签订后，孙海燕作为甲方与邓益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经营爱诺客房网和微信营销一事取得一致意见；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人出资五五出资，根据投资实况，可适当追加投资；各人的出资以货币方式交付；本协议不可以选择退伙；企业的事务以负责人为主，其他人为辅，共同参与企业的经营和管理，企业设立账簿和银行专户，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在合作期间双方可以开设公司；如在合作期间一方违约，另外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以双倍赔偿；合伙人共同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以前佳一阁公司（孙海燕）合同无效，此前乙方投资50万元乙方支付20万作为客房网的投资现以改为合作3年费用20万元。2013年11月25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8500元；2013年11月30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14180元；2013年12月7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000元；2013年12月10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8000元；2013年12月22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55000元；2014年1月12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3000元；2014年2月17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0000元；2014年3月1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7万元；2014年3月29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30375元。邓益富表示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7万元中的20万元即为其履行合同1项下的付款义务，后该20万元在合同1作废后转入合同2项下。孙海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27万元为邓益富支付其2013年微信营销合同项下款项，邓益富并未支付合同2项下的20万元，并提供双方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予以证明。该《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双方各出资50％，共出资30万元。邓益富对该《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于2013年12月10日向孙海燕转账的8000元，于2013年12月22日向孙海燕转账55000元中的50000元，于2014年2月17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0000元，于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27万元中的7万元及2014年3月29日向孙海燕转账30375元中的18075元，共计166075元为其支付微信营销合作的款项。2014年12月20日，孙海燕出具说明，载明“如果爱诺网微信有投资进账归回邓益富投资款”。孙海燕表示该说明为其在邓益富胁迫下书写，但未就此提供证据。2015年3月17日，邓益富以孙海燕、孙曙军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5月25日，邓益富就本案事实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孙海燕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4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05民初450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邓益富与孙海燕成立合伙关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故驳回邓益富的起诉。孙海燕提供短信截图证明邓益富欲退出合同2的项目，存在违约。短信截图显示对方电话为135XXXXXXXX，发送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及2月28日，对方表示急需用钱，要求返还投资款。邓益富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35XXXXXXXX并非其手机号码。孙海燕提供爱诺客房网络截图、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爱奇葩AIQIPA”商标注册决定及其自行整理的佳一阁公司支出费用明细证明双方合作的爱诺客房网项目一直在运营，存在运营成本。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显示：爱奇葩网（原名爱诺客房网）是佳一阁公司旗下运营的致力于为消费者打造…的酒店会所预定平台。邓益富对爱诺客房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孙海燕无法出示电子证据原始载体；对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网站系由佳一阁公司运营，并非双方合伙成立的企业，孙海燕构成违约；对商标注册决定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费用支出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孙海燕单方形成。孙海燕提供佳一阁公司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购买物资票据、工资条、费用报销单据、前期技术协议、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基本医疗基金补缴情况表等证明孙海燕一直为与邓益富共同合作经营的项目积极管理与运营。邓益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为佳一阁公司运营产生，与双方合伙项目无关。一审庭审中，孙海燕表示合同2签订后未成立合伙企业，因合同1已约定不再成立合伙企业，佳一阁公司即为双方合作的运营主体；孙海燕收到款项后未设立银行专户，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即为上述佳一阁公司实际运营的支出。邓益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佳一阁公司并非双方合作的运营主体，孙海燕没有按照约定成立合伙企业、没有设立专用账户、没有履行投资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邓益富与孙海燕签订的合同2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邓益富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合同2明确约定“此前邓益富投资50万元邓益富支付20万元”作为其支付的投资款，结合《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投资比例、投资金额及邓益富实际支付孙海燕款项的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邓益富于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7万元中的20万元即为其履行合同2中的出资义务。故邓益富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孙海燕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2约定双方的出资应以货币形式交付，应设立银行专户。孙海燕在合同2签订后未成立合伙企业，亦未设立双方合伙的专用账户，此为其一；其二，合同2并未约定佳一阁公司为双方合伙项目的运营公司，邓益富亦非佳一阁公司的股东，孙海燕主张佳一阁公司为双方合伙项目的运营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海燕提供有关佳一阁公司运营支出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三，根据孙海燕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说明》，其已同意在项目存在回款时向邓益富返还投资款。孙海燕虽主张该说明为其在邓益富的胁迫下出具，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海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不足以证明双方实质合伙经营合同2中的项目，构成违约。故邓益富要求孙海燕返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益富主张的违约金。合同2虽约定在一方违约的情形下，守约方有权主张双倍赔偿，但并未具体约定赔偿的基数；且一审法院已判令孙海燕向邓益富返还全部投资款，邓益富在投资款方面已无损失，故邓益富以全部投资款作为计算基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益富主张的利息。因孙海燕违约，邓益富有权主张其赔偿利息损失，故对邓益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作出判决：一、孙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益富返还投资款20万元；二、孙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益富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海燕提交证据1.（2017）京0105民初4508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2.邓益富与孙海燕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2013年邓益富与孙海燕合作经营相关项目，并同意以佳一阁公司为主体进行经营。邓益富发表质证意见，称以上证据都是另外一个案子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认为邓益富与孙海燕之间共涉及三个项目，上述证据涉及的是合作开发微信营销软件的协议和裁定，与本案相关的项目是合同1、合同2体现的项目，即爱诺客房网项目。微信营销也指的是爱诺客房网。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系双方之前的协议及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海燕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孙海燕与邓益富签订的合同2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邓益富主张孙海燕并未依据合同2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孙海燕辩称其对佳一阁公司的投入即为履行合同2的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同2中明确约定“以前佳一阁公司（孙海燕）合同无效”，可见，即使双方在合同2签订之前存在其他合作协议，双方在签订合同2时已明确此前佳一阁公司的合同无效，故孙海燕此前关于佳一阁公司的投入情况不应属于对合同2的履行。现孙海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邓益富另行同意以佳一阁公司名义运行爱诺客房网，故孙海燕关于其对佳一阁公司的投入即为履行合同2出资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孙海燕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2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孙海燕构成违约，应返还邓益富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海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