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2517号原告（反诉被告）：徐梦丹，女，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333-1-403。法定代表人：张晓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丹，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伊斐，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徐梦丹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展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徐梦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吴雪峰,被告（反诉原告）鑫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丹、毛伊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梦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解除其与鑫展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2、鑫展公司返还其加盟费55万元、保证金5万元，合计60万元；3、鑫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其在苏州市加盟经营“朴荷特许经营店”，特许经营期限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止，加盟费为55万元，保证金5万元。协议签订时，鑫展公司向其陈述特许经营项目均为美容服务，不涉及需行政许可经营项目，并承诺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其依约支付了加盟费、保证金，鑫展公司提供的经营设备系三无产品，同时鑫展公司特许经营的项目需经行政许可后方能经营，致使其根本无法开展正常业务。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7条第2款的规定，鑫展公司开展特许经营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鑫展公司并不符合开展特许经营条件，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其提供人员培训及管理指导。因此，鑫展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对特许经营项目涉及行政许可、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等信息进行了隐瞒和虚假陈述，提供的经营设备系三无产品，根据法律规定徐梦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经营管理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鑫展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朴荷特许经营协议》，但原因是徐梦丹违约，其并未违约；2、其有权开展特许经营，2017年7月7日获得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早于《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签署时间2018年10月15日；3、其为徐梦丹提供了全面的特许经营服务；4、其在签约时明确告知徐梦丹需要及时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但徐梦丹直至开业大半年才办理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一直没有办理，在2020年5月又擅自注销了营业执照；5、徐梦丹还存在擅自经营其他美容服务、每年订购量不足合同约定，擅自提出解约等违约行为，徐梦丹实际经营已经将近两年，已经实际使用了特许经营资源，故加盟费和保证金均不应退还。反诉原告鑫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请，要求判令：1、解除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已收取的加盟费用及保证金不予退还；2、徐梦丹支付鑫展公司违约金12万元；3、徐梦丹支付因违约给鑫展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42000元。4、徐梦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鑫展公司系特许经营备案企业，其与徐梦丹签订《朴荷特许经营协议》，鑫展公司履行了提供培训服务、供货、技术支持，管理建议及推广等全部义务。徐梦丹存在违约，包括未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营业执照，且其他各项许可始终未办理，在此期间以“朴荷加盟店”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且营业执照现已注销；未达到年订购金额6万元的约定；从事非原告美容产品的广告发布、美容服务。徐梦丹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责任。鑫展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反诉被告徐梦丹辩称：1、其同意解除特许经营协议，但加盟费及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合同解除的原因为鑫展公司不符合开展特许经营的条件，未提供合格专业的服务，提供的设备无生产厂家、也没有合格证书，且涉及到超范围的医美项目，并且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时存在虚假宣传；2、虽然其办理营业执照日期超过协议约定的六个月，但原因在于其根据鑫展公司的建议选定的经营场所事实上无法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延误了注册时间；3、其未能完成订购量的原因也在于鑫展公司提供的仪器超出了普通美容经营范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在不区分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要求徐梦丹每年必须购买一定金额产品显然是不公平的；4、部分合同条款均系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5、没有证据证明其开展了其他的服务，即便开展了服务，也不应当是没收所有加盟费及保证金的违约责任；6、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一、特许经营协议2018年10月15日徐梦丹（乙方）和鑫展公司（甲方）签订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徐梦丹加盟朴荷皮肤管理中心连锁店系统，成立朴荷特许经营店，具体经营场所在苏州市，特许经营期限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止。《朴荷特许经营协议》1.10条约定：乙方仅可在甲方核准特许经营区域内从事朴荷产品业务……；不得在甲方核准特许经营店铺内经营任何非甲方授权产品。2.2条约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应……注册设立加盟店，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并向税务、卫生等部门办理所有开业及从事经营活动所需的证照许可。……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所有第2.2条项下规定的审批、证照及许可等，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没收保证金及已收的管理费加盟费用不退。2.3条约定：乙方若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和领取相关营业执照并取得相关许可证照之前即以朴荷连锁加盟店名义开展正式营业活动的，则应视为乙方违约行为以及是对甲方的侵权行为，乙方应向甲方赔偿人民币拾万元整，如该赔偿额不足以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则乙方仍应补足差额，乙方并应立即停止该等违约及侵权行为，甲方在此情形下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保留对乙方的诉讼权利，已收取的费用和保证金不予退还。5.2条约定：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该保证金仅作为乙方忠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的保证金，可用于冲抵乙方欠付各种费用、本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及应有乙方赔偿的甲方直接和/或间接的损失，同时该保证金亦作为会员权益和服务的保障金。……非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的，保证金一律不予退还。5.4条约定：所授权门店每月产品订购量不得少于人民币5000元；年度最低人民币60000元。如未达到年订购金额，甲方有权在该顺延年截止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收取乙方贰万元整人民币违约金，若低于年订购金额50%，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8.1条约定：乙方所有使用的产品、仪器、物品必须仅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供给。11.15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设立加盟店并向有关政府部门办理相关证照及人员资质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并报备甲方。11.17条约定：在加盟期间内，乙方不得销售，使用未经甲方授权许可的产品、仪器、技术、服务项目等……14.1条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加盟协议，撤回对乙方的所有授权，甲方已收取的费用和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且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受的一切损失：……（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注销经营实体或者关闭店铺；……（9）未经甲方同意使用甲方提供的产品、仪器、设备等开展服务的。17.3条约定：甲方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违反本协议项下的针对乙方作出的陈述与保证条款，或在本协议签订时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特许人资格的强制性规定致使乙方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要求甲方在30日内纠正，若其在30日内为纠正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的费用。签约后徐梦丹向鑫展公司支付加盟费人民币55万元，保证金5万元。二、特许经营履行情况鑫展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1日，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不含投资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化妆品、工艺品、服饰、美容仪器的代理销售；健康管理咨询（不含医疗性质）；美容仪器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面向成年人开展的培训服务（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美容服务；医疗器械的销售。2017年7月7日，鑫展公司获得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备案号0320200111700015。2018年10月，鑫展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聊与装修人员就徐梦丹经营场所装修装饰多次进行沟通。2018年10月至11月间，徐梦丹及其工作人员齐美玲，陈文倩，陆静静、张媛参加了鑫展公司举办的“鑫展商学院第24期2018年第9期学员培训”，参加了培训内容的书面考试以及仪器操作考核。签订《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同日，徐梦丹签字确认《可选仪器产品清单（女神馆）》，清单内容包括“物料类”（工作胸牌、纸杯、毛巾等）、“仪器类”（注氧综合治疗仪、光动力仪等）、“耗材类”（注射器、医用纱布、一次性口罩等）。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清单中的全部内容为鑫展公司免费配送给徐梦丹经营的朴荷特许经营店铺用于经营使用。2018年11月5日，鑫展公司向卢雪娇订购了“多功能水氧换肤仪”、“光动力美颜仪”等8台设备，总价234400元，并于2018年11月7日和9日支付了款项。2018年11月9日、11月27日，鑫展公司还通过淘宝网购买了“美牙仪牙科冷光美白仪”、“电动美容床”等产品。鑫展公司称上述设备均系为履行与徐梦丹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而采购。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3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1月13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6月5日，徐梦丹与鑫展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名朱洙）有多次微信聊天，具体内容包括业务操作指导、仪器安装、产品使用指导等内容。鑫展公司向徐梦丹发放了《门店经营管理手册》，内容包括：人员管理、产品管理、物品管理、仪器管理、收银辅助品管理、日常管理等内容。徐梦丹于2019年8月22日开办了苏州工业园区尚书湘美容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用于经营涉案特许经营店，地址为苏州工业园区丰隆城市生活广场3幢521室，该工作室于2020年5月13日注销。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间，徐梦丹经营的朴荷特许经营店多次向鑫展公司订购产品包括面膜、安瓶、新年大礼包等，总计4万余元。三、证人王某陈述的事实根据徐梦丹的申请，证人王某出庭陈述事实。王某陈述称，其与黄申芳等人通过薛田阳的介绍了解到“朴荷”品牌，一起合伙经营位于苏州市东方之门的朴荷特许经营店，由黄申芳与鑫展公司签订《朴荷特许经营协议》；鑫展公司在其加盟时没有做指导，配送的仪器是“三无产品”；后来在微信群里听说其他加盟店由于涉及医疗美容而被有关部门调查，仪器不能用了，但具体哪家店不清楚；其在加盟之前考察过鑫展公司，此后参加过鑫展公司组织的两次培训班；其经营的朴荷特许经营店一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原因是其经营场所不能办营业执照，该经营场所系鑫展公司推荐。王某与鑫展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6月12日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鑫展公司工作人员提醒王某由于相关部门检查，要把仪器收起来等内容。四、开支鑫展公司为本次诉讼，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以及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代理费总计人民币42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朴荷特许经营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可选仪器产品清单（女神馆）》、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商业特许经营备案证书、《门店经营管理手册》、培训记录订购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展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徐梦丹加盟费及保证金；二、徐梦丹是否应当支付鑫展公司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徐梦丹与鑫展公司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符合上述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徐梦丹和鑫展公司均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应当结合《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确定解除后的相关责任。一、鑫展公司无需返还徐梦丹加盟费55万元、保证金5万元，理由如下：徐梦丹主张，鑫展公司开展特许经营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鑫展公司并不符合开展特许经营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鑫展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1日，并于2017年7月7日获得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备案号0320200111700015。“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是获得商业特许经营备案通过的条件之一，鑫展公司具备开展特许经营资格。涉案《朴荷特许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系在鑫展公司获得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之后，符合法律规定。徐梦丹仅以商务主管部门只是备案未做实质性审查为由提出该主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此外，“两店一年”的规定只是管理性强制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即使鑫展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也不影响《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效力。故徐梦丹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梦丹主张，鑫展公司向其提供了虚假信息，未披露真实、完整、准确的信息，包括宣传自身与境外机构合作，为上市公司，产品源于瑞士等内容；鑫展公司未对其进行商业特许经营的指导等。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徐梦丹提供的鑫展公司的宣传资料无法提供来源并获得核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鑫展公司存在虚假的宣传。徐梦丹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被特许人，应当对其加盟和经营行为负责。根据鑫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鑫展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经营指导，参与了徐梦丹经营场所的装饰装修，其工作人员在微信上多次为徐梦丹提供业务操作、仪器安装、产品使用等方面的指导，徐梦丹及其多名员工还参加了鑫展公司组织的培训班以及业务方面的考试。故徐梦丹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梦丹还主张，鑫展公司隐瞒其加盟的项目中存在医疗美容的项目，配送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导致其无法开展正常经营。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徐梦丹的陈述，以及订货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从《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徐梦丹经营的苏州丰隆店处于持续经营状态；2、商业特许经营，是特许人将包括商业品牌、经营管理、专有技术和设备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及开展经营的一种经营活动。双方一致认可，相关设备并非鑫展公司另行销售给徐梦丹，而是基于特许经营协议，根据徐梦丹的选择而配送的，用途是给徐梦丹从事美容服务经营活动。徐梦丹在接收设备后未就此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鑫展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或者由于设备原因导致徐梦丹的苏州丰隆店受到监管部门查处或者无法正常经营；3、徐梦丹经营的的苏州丰隆店迟迟未办理营业执照，且长期未办理卫生许可证，其经营的合法性本身存在瑕疵。故徐梦丹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鑫展公司主张，徐梦丹未在《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且未经鑫展公司书面同意，徐梦丹擅自注销经营实体、关闭店铺，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2.2条、第2.3条和第14.1条约定，徐梦丹交纳的加盟费和保证金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朴荷特许经营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但徐梦丹经营的苏州丰隆店直至2019年8月22日才办理了营业执照，在2020年5月13日未经鑫展公司书面同意，注销了营业执照，同时长期未办理卫生许可证，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徐梦丹认为未及时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是，鑫展公司为其安排的经营场所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徐梦丹的主张仅有其个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徐梦丹作为被特许人，应当对其经营行为的合法性加以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在《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却长期未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是开展美容服务经营应当办理的证照之一，《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11.15条已有明确告知，徐梦丹却仍然长期未予办理，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徐梦丹还认为，上述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徐梦丹与鑫展公司作为商事合同主体，地位平等，且条款内容不存在免除或者限制一方责任的情形，故不属于格式条款。综上，徐梦丹与鑫展公司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徐梦丹实际经营已经超过一年，且实际使用了特许经营资源，鑫展公司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鑫展公司存在徐梦丹诉称违约行为，相反徐梦丹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故徐梦丹交纳的加盟费55万元和保证金5万元，根据《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鑫展公司可不予退还。二、徐梦丹应当支付鑫展公司违约金鑫展公司诉称徐梦丹存在违约，包括1、未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营业执照，且卫生许可证始终未办理，此后未经鑫展公司许可，擅自注销营业执照、关闭店铺，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2.2条、第2.3条和第14.1条的约定；2、未达到年订购产品金额最低6万元，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5.4条的约定；3、从事非原告美容产品的广告发布、美容服务，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14.1条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徐梦丹经营的的苏州丰隆店直至2019年8月22日才办理了营业执照，且长期未办理卫生许可证，其部分抗辩意见前文已有提及，本院不予采信，不再赘述。关于苏州丰隆店的开业时间，在庭审中徐梦丹的陈述前后不一，先是陈述从2019年1月即开始营业，后又陈述2019年1月试营业后很快关闭直至从2019年7月恢复营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徐梦丹在2019年1月至6月，多次向鑫展公司工作人员寻求业务操作的指导，并配有顾客照片等内容。此外，从2019年4月起徐梦丹还持续向鑫展公司采购产品。因此可以认定，徐梦丹在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尚未办理之时，即以“朴荷苏州丰隆店”的名义对外经营，此后在2020年5月13日未经鑫展公司书面同意，擅自注销了营业执照。其行为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2.2条、第2.3条和第14.1条的约定，其中第2.3条约定，徐梦丹应向鑫展公司赔偿人民币拾万元整，鑫展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已收取的费用和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二，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徐梦丹未达到《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第5.4条约定的年订购产品金额最低6万元的标准。徐梦丹称，原因是鑫展公司的项目超出经营范围，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并主张该约定系格式条款。本院认为，徐梦丹未提供证据证明抗辩意见，徐梦丹与鑫展公司系平等的商事合同主体，在签订合同时未提出反对意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朴荷特许经营协议》5.4条约定，鑫展公司有权收取2万元违约金。第三，鑫展公司主张徐梦丹从事超出特许经营范围的美容产品的广告发布、美容服务。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微信聊天记录，且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梦丹违反了《朴荷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金额，但是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徐梦丹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综合本案情况依法酌情予以调整为违约金8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徐梦丹和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朴荷特许经营协议》。二、徐梦丹交纳的加盟费55万元和保证金5万元，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予退还。三、徐梦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8万元。四、驳回徐梦丹其他的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徐梦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徐梦丹负担2450元，由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徐梦丹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徐梦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鑫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博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纯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