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全，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瑞君，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宇，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建国，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系樊建国之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哈社区新城家园泽园1号楼4单元4楼西户。上诉人陈玉全因与被上诉人袁瑞君、樊建国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袁瑞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关于本案的客观事实：陈玉全与樊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经多方查找发现樊建国的财产线索，陈玉全向法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对樊建国的案涉房产进行保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查封了案涉房屋。2017年6月26日，陈玉全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6日，法院经过网络拍卖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置，所得价款490473.6元。2019年11月，袁瑞君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法院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优先偿还陈玉全债务，剩余部分偿还袁瑞君债务。袁瑞君不认可该分配方案，进而引起本案的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袁瑞君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袁瑞君的请求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由该条规定来看，债权人请求参与分配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在司法实践过程中，债权人可以依据该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但是是否能够准许分配及分配多少金额，则需要执行法院来进行审查，审查参与分配申请人的债权是否合法、被执行人是否财产不足清偿所有债权等。经过一审法院执行局审查，袁瑞君的参与分配不符合“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执行财产范围应当包括：财产报告中包括以下的内容：1.收入、银行存款、现金、有价证券；2.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3.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等动产；4.债权、股权、投资权益、基金、知识产权等财产性权利；5.其他应当报告的财产。被执行人的前述财产均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才符合该条参与分配的条件。而本案中，执行法院仅仅是通过公权力系统查询了房产、车辆、银行等财产，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关于股权投资基金等根本未进行调查，执行法院也无法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确实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而且袁瑞君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另外，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樊建国妻子也明确陈述在农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二人在外打工，有工资收入。因此，陈玉全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袁瑞君请求参与分配不符合条件。2.参与分配的条件是被执行人为同一人，而袁瑞君案件的被执行人与陈玉全案件的被执行人并非是同一人，且袁瑞君有多个被执行人可供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从该条规定的内容看，参与分配的一个重要条件是被执行人为同一个人。在陈玉全执行樊建国的案件中，涉及到的被执行人仅为樊建国一人，该案中陈玉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樊建国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执行；而袁瑞君申请执行的案件中，被执行人为樊建国和郭某，显然两个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不完全重合。袁瑞君执行案件尚有其他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可供执行，袁瑞君的情形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袁瑞君应当对樊建国和郭某二人进行强制执行，不能因为其中一个被执行人樊建国的财产可能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而要求参与分配，其他的债务人郭某也可能有履行全部债务的财产能力。如果是其他债务人有履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而参与到陈玉全的案件中进行分配，显然对陈玉全是不公平的，这也是为何要求参与执行分配的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必须是同一个人的原因。综上两点，陈玉全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袁瑞君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关于普通债权的分配，原则上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但并非绝对，法院在分配时应当综合考虑保全申请人、首封债权人、对执行有贡献等因素来确认。一审法院对陈玉全的贡献因素不予考虑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优先分配给陈玉全。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该条一般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陈玉全的合法权益。第一，陈玉全为财产保全债权人、首封债权人。在2016年提起诉讼的时候就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经过多方努力查找才找到案涉房屋的线索。因该房屋仅有认购书，从人民法院一般调查途径无法获取该房屋线索，陈玉全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得以调查到并保全该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而本案中陈玉全作为保全债权人最先采取执行措施，按照该条规定的案款分配顺序，有权先受偿，袁瑞君应在陈玉全受偿之后再进行受偿。第二，本案中，陈玉全在保全查找被执行人财产过程中除了付出巨大的成本，交纳一定金额的保全费，该分配财产也是基于陈玉全的保全才被执行。如果按普通债权比例一样分配，为他人做嫁衣，显失公平。陈玉全在执行过程中，积极配合人民法院查找财产线索，并积极预交了评估费用等，并对案涉房屋进行看管，为债权的实现付出了更大的成本和风险。正是由于陈玉全积极查找并采取保全措施，才使得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有了实现的可能。基于权利与义务的一致性，给予其在分配时优先照顾也不无道理，并且有利于激励债权人积极寻找有效的财产线索，以提高执行效率。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执行分配时原则上按照债权比例分配，但是并不是应当必须按照债权比例分配，而是允许有例外情况，即充分考虑保全申请人、首封债权人、对执行有贡献等因素，可以优先分配。综上所述，陈玉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是合法合情合理的，依法应当维持。袁瑞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袁瑞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一、袁瑞君具有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袁瑞君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首先，对于被执行人樊建国的财产，执行法院通过网络查控、传统查控等调查手段均未查到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根据执行法院以公权力查询不到被执人可供执行财产的查询结果而出具的终本裁定，能够佐证樊建国及其配偶郭某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其次，执行法院在袁瑞君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后，并未驳回该申请，并作出了（2019）内0103执恢1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当中已明确表述“由于被执行人樊建国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袁瑞君申请参与分配。本院依法对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据此也能够佐证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执行法院已经完成了对袁瑞君参与分配资格的审查，袁瑞君具有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据此可见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即可，并未要求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证明责任。而申请人是否符合参与分配由执行法院审查，且执行法院也应从宽把握，只要确定现有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就应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上述观点引述自（2017）最高法执监325号执行裁定书。况且，法院通过公权力查询了被执行人的财产，确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公权力都无法查询到的财产让申请人去证明，不符合现实。2.袁瑞君参与分配的条件已经满足了被执行人“同一”的条件。陈玉全认为被执行人必须同一系其对法条的狭义解释或者曲解，首先，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执行人必须完全一致，“同一”并不等于“同一个”。在本案中，袁瑞君的被执行人为樊建国＋配偶郭某，陈玉全的被执行人为樊建国，两个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樊建国的重合已经构成了法律规定的同一，袁瑞君、樊建国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所做的执行查询工作对象为樊建国及其配偶郭某，作出的（2019）内0103执214号之一、（2019）内0103执恢1115号之一的裁定均能够佐证樊建国及其配偶郭某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案涉房屋拍卖款现系唯一可供执行分配的财产，不能因为陈玉全对“同一”所做的狭义的司法解释，而剥夺同为普通债权人的袁瑞君平等受偿的权利。袁瑞君并不存在尚有其他债权人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所以其完全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瑞君有权参与分配且为本案适格主体，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陈玉全与袁瑞君均为普通债权人，应当按照债权数额比例受偿。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本案陈玉全与袁瑞君对樊建国的债权均无抵押等优先受偿权，则双方均为普通债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执行人樊建国的案涉房屋拍卖款应当按照双方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其次，陈玉全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是1998年实施的，2008年做过修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为2015年发布实施的。两部法律平级都为司法解释，则新法优于旧法，应当适用新的法律，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最后，陈玉全认为自己先行付出了执行的成本认为应当优先受偿无法无据，在参与分配原则方面，我国并不适用优先主义，其与我国法律实践并不相符。法律关系有规则用规则，无规则才用原则。现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法律规定，不能够适用陈玉全所认为的优先主义原则。再者，保全措施只是为了防止被执行人隐匿、转移、毁损自己的财产，其本质上是一项财产保护措施，非法律设定的一项优先权，优先权根本的特点是法定。另，本案参与分配的双方均为普通债权，并非“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中的例外，原则之外是给后续立法所留有的余地，所以陈玉全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建国辩称，同意袁瑞君的诉讼请求。樊建国居无定所，没有财产，被执行人执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樊建国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按比例分配可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请求支持樊建国的答辩请求。袁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玉全无优先受偿权，与袁瑞君一样均为普通债权；2.判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哈社区新城家园泽园1号楼4单元4楼西户房屋拍卖所得价款490473.6元，按照袁瑞君与陈玉全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3.判令撤销原分配方案；4.判令陈玉全、樊建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玉全诉樊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陈玉全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内0103民初2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樊建国名下的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屋一套。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查封上述房屋。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樊建国偿还陈玉全借款本金290730元及利息，利息以29073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陈玉全于2017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陈玉全与樊建国达成长期履行协议，一审法院终结执行。因樊建国未能履行协议，该案恢复执行。2.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袁瑞君诉樊建国、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内0103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樊建国、郭某共同偿还袁瑞君借款本金18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生效后，袁瑞君于2019年2月27日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樊建国、郭某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内0103执2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袁瑞君申请恢复执行，因被执行人樊建国、郭某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内0103执恢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另，樊建国与郭某系夫妻关系。3.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淘宝网对查封的樊建国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房产进行拍卖，所得价款490473.6元。袁瑞君申请对案涉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参与分配。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内0103执恢1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内容为：“优先偿还（2017）内0103执1583号执行案件中申请人陈玉全债务，剩余部分偿还债权人袁瑞君债务。”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向袁瑞君送达该分配方案，袁瑞君于2019年12月6日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对案涉房屋拍卖所得价款490473.6元，按照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将袁瑞君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向陈玉全送达，陈玉全不同意袁瑞君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申请，随后袁瑞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为袁瑞君能否申请参与分配，作为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为应否撤销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内0103执恢1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陈玉全辩称，参与分配的条件是被执行人为同一人，陈玉全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为樊建国，而袁瑞君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为樊建国与郭某二人，两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不同一，且不能排除郭某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袁瑞君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樊建国与案外人郭某系夫妻关系，袁瑞君据以执行的判决书判决其二人共同向袁瑞君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加之在袁瑞君执行过程中，因樊建国与郭某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两次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案涉房屋拍卖价款为目前所知樊建国名下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该财产不足以清偿袁瑞君及陈玉全的全部债权。袁瑞君在樊建国执行财产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定条件。因此，袁瑞君有权参与分配且为本案适格原告。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袁瑞君和陈玉全对樊建国享有的金钱给付类债权，均为普通债权，不存在哪一债权更为优先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案涉房屋拍卖价款优先偿还陈玉全债务，剩余部分偿还袁瑞君债务明显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内0103执恢1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确认袁瑞君享有按债权比例与陈玉全同等参与分配的权利；三、驳回袁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玉全负担50元，樊建国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瑞君能否申请参与分配；二、执行法院原执行分配方案应否撤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袁瑞君案中的被执行人樊建国、郭某二人系夫妻关系，执行法院因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两次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陈玉全主张执行法院未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袁瑞君有多个被执行人可供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案涉房屋拍卖价款系执行法院目前查明的樊建国名下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该财产不足以清偿陈玉全及袁瑞君的全部债权，故袁瑞君在该财产执行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的法定条件。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袁瑞君和陈玉全对樊建国享有的债权均无法定优先权或担保物权，故其债权均系普通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故原《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案涉房屋拍卖价款优先偿还陈玉全债务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撤销上述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陈玉全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其有权优先受偿，鉴于该条规定是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的一般规定，而参与分配是一个债务人的全部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多个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时关于债务清偿的特别制度，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作为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至于陈玉全主张其交纳了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执行费用可在参与分配执行中优先扣除，陈玉全不能据此主张对案涉房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陈玉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