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6民初327号 原告：肖福元，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地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理人：肖玲，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原告肖福元之女，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1号金丹科技创业大厦8楼东头。 法定代表人：王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民，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彩云，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县卓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开元路北、洋湖路南、金华路北锦璨家园E栋2303房。 法定代表人：盛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书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板仓北路以西（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谭耀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日，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衡阳市华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 蒸湘区红湘北路27号2楼。 法定代表人：宋增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原告肖福元诉被告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长沙县卓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及第三人衡阳市华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后追加卓越公司、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福元法定代理人肖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涛，被告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民、欧阳彩云，被告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鹏，被告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日，第三人华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福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6276.5元（其中：住院生活补助费18800元、护理费43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20万元、残疾赔偿金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7.7元、交通费5000元、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12270元、误工费52012.8元、营养费12950元、华程医院医疗费20000元）。庭审中，肖福元放弃后续治疗费20万元一项，待今后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另增加本案鉴定费20352元以及在华程医院发生的护理费6000元、担架费3040元等纳入总损失数额；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肖福元经华智公司中介介绍到顺丰公司位于衡阳市雁峰区分拨站从事快递装卸工作。2019年9月26日14时35分许，肖福元在顺丰公司装卸快递货物时，因顺丰公司员工没有确认湘Ａ×××××货车是否停止装卸、装卸人员是否下车，即擅自启动湘Ａ×××××货车向前方移动，导致肖福元从该车尾部跌落在地重伤昏迷，后肖福元被120急救车送到衡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经衡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肖福元因摔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并血肿，右侧额颞叶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脑肿胀，左侧颞叶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经医院全力抢救肖福元幸免于难，但肖福元因头部伤势过重，至今一直昏迷不醒。肖福元住院期间，顺丰公司虽支付了前期的医疗费用，但却推卸责任不愿协商后续的赔偿事宜。综上，顺丰公司的重大过失行为，给肖福元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为维护肖福元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顺丰公司辩称：1、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根据各方的过错判定责任的承担。肖福元对各方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现肖福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顺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顺丰公司在肖福元上岗前进行了安全培训，明确不能踩在皮带机上，肖福元违规操作对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顺丰公司监督不到位，即便存在过错，也是一般过失；肖福元系华智公司劳务派遣员工，其雇主是华智公司不是顺丰公司。华智公司对员工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华智公司未能为肖福元提供安全设施，也未尽到安全教育的培训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卓越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其工作人员既不在现场又不将车钥匙取下，使车辆属于无管理状态，卓越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管理失责，其也应当承担责任。并且请求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3、对于肖福元各项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不合理损失部分。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标准每年39552元计算，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精神损害费用予以降低；顺丰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309383.24元，请求法院对顺丰公司承担部分予以抵扣，后续医疗费肖福元未举证证明，该项应驳回；对残疾赔偿金，肖福元是农村户口，未举证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人生活费，未能举证证明抚养事实，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要以正式票据为准，肖福元未提供票据，应予驳回；护理费用，后续完全护理实际难以确认，在五年范围内考虑；误工费，肖福元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且肖福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日均收入一百元，故请求按照日平均100元计算损失，超出部分驳回。综上，肖福元未能举证证明顺丰公司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是监督管理不当。 被告卓越公司辩称：1、卓越公司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车辆钥匙放置在车内与肖福元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卓越公司不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2、肖福元的损失应当由顺丰公司和肖福元共同承担。肖福元的损害由顺丰公司直接造成的，肖福元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侵权纠纷，肖福元有选择承担责任主体的权利，肖福元并未向卓越公司主张权利，卓越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4、本案虽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侵权纠纷，但事故原因仍系因交通事故引发，就要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否则卓越公司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5、肖福元各项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关于损失部分答辩意见同意顺丰公司的意见。 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辩称：肖福元诉请数额请法院依法审核；本案事故发生在顺丰公司中转场范围内无事故认定书，不应当按交通事故认定责任，本案案由应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肖福元事发时在投保车辆内，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没有提供车辆驾驶人员真实身份信息，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华智公司述称：1、华智公司是第三人，没有与肖福元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与顺丰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不是华智公司让肖福元去顺丰公司做事，华智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2、事故发生是卓越公司车辆在移动时导致肖福元人身损害，本案已经追加卓越公司为被告，应当由直接责任方承担相应责任。至于是否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华智公司不发表意见；3、肖福元没有注意自身安全，也应当承担本案相应责任；4、肖福元主张赔偿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于顺丰公司提供的盖有华智公司公章的华智公司营业执照、华智公司人力开户许可证、华智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及宋增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华智公司对证据的来源持有异议。对于顺丰公司提供的关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后其工作人员与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增明的谈话记录，华智公司也持有异议但未能反驳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能证明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之间就劳务派遣一事有过洽谈的过程，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审核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下午，原告肖福元在被告顺丰公司中转场从事快递货物装卸工作。快递货物从皮带机上运送下来，然后通过人工将货物搬运到运货车辆上，运货车辆都是倒车将车厢直接停靠在皮带机尾部。皮带机尾部有一个宽六十公分，长二十公分的平台起货物缓冲作用。平台垂直下方附有折叠部分，延长后可以伸展到运货车厢内，便于人员直接在车厢内装货。平台及其折叠部分均系光滑不锈钢材质。肖福元工作的区域有六台皮带机在工作，肖福元一个人负责一条皮带机货物的装卸。事故发生时停靠装货的车辆为被告卓越公司所有的湘Ａ×××××货车，装货时该车司机未在现场，但车钥匙仍在驾驶室。货物将近装满时，肖福元一只脚踩在皮带机尾部平台上，另一只脚踩在车厢货物之间缝隙中继续码货。14时45分时顺丰公司员工刘利华上车点火想将车辆挪开位置让其他空车进来装货，此时肖福元仍是一脚踩在皮带机尾部平台一脚踩在车厢货物上，车辆向前移动时，肖福元重心不稳摔倒受伤。 肖福元受伤后被120送到衡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于2020年4月13日出院到衡阳华程医院康复治疗。衡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多发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脑肿胀伴脑疝形成，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颞顶骨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左侧颅底骨折；（2）左侧锁骨骨折；（3）右侧髋臼骨折……。出院情况为：无意识睁眼昏迷，右侧额颞部凹陷，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四肢肌张力高，刺痛无明显收缩，双侧病理征阳性。肖福元在衡阳市中心医院共住院200天，顺丰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09383.24元，王某垫付了医疗费5万元（其中4万元系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增明的银行卡所刷），肖福元未支付医疗费。同时顺丰公司承担了肖福元住院期间全部护理费32000元。肖福元现仍在衡阳华程医院康复治疗。本案审理中经法院委托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福元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6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肖福元因高坠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当前呈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肌力三级以下），评定为一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算；3、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依照法律规定计算；4、后期主要以预防肺部感染、尿路感染、护理褥疮等康复治疗，费用无法预估。鉴定费为29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份因国庆、中秋节即将到临正值物流高峰期，顺丰公司需增加人手做事。王某得知该信息后到顺丰公司协谈派遣劳务一事，因顺丰公司只能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王某便联系到华智公司并取得华智公司的同意。期间，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增明为此事与顺丰公司有过协商。协商中，王某根据华智公司与其他公司已签订的合同内容拟定了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之间的合同样本，并将合同样本提供给了顺丰公司。同时王某在他人微信群里发布了招人做事的消息，有人报名后王某自己建了一个做事的群，肖福元因要求做事也进了该群。因忙碌，顺丰公司要求先行派人做事后签订合同，王某便安排人员进顺丰公司做事，肖福元便是其中之一。做事期间，肖福元等人均穿有印有“华智人力”字样的工作背心，但肖福元与华智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肖福元做到第四天即2019年9月26日便发生了本案事故。做事前三天均由王某代发做事人员的工资，顺丰公司一直未支付相应工资。事故发生后王某所安排的人员均未继续在顺丰公司做事，顺丰公司也未与华智公司签订书面劳务派遣合同。 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顺丰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卓越公司为顺丰公司提供公路运输服务。其中合同第3.3.7条约定：在顺丰公司员工装卸货期间，卓越公司驾驶员原则上不接触快件，须服从现场人员管理，不随意在现场走动、拍照。 另查明，卓越公司为其所有的湘Ａ×××××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到2020年1月22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9日到2019年11月8日）等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后，卓越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11点59分向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报案，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派人到现场了解后拒赔，但未出具书面通知书。 另查明，肖福元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南县，其于2018年1月18日取得了衡阳市珠晖区湖南路60-66号402室不动产权证书，并与其妻子罗冬莲共同居住在该房屋。肖福元现有一母亲罗方菊，1935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南县，育有4男5女共9个子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肖福元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09383.24元（凭衡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发票核定,顺丰公司在衡阳市中心医院垫付的医疗费应当纳入本案损失范围。至于王某垫付的医疗费5万元，因其未开具医院发票核定，暂不纳入损失数额中）；2、住院生活补助费16000元（200天×80元／天＝16000元）；3、护理费32000元（以顺丰公司在衡阳市中心医院实际发生数额核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残疾赔偿金796840元（肖福元提供的不动产权证、用电发票等证据以及在顺丰公司做事的事实应当可以证明肖福元于2018年1月18日起已在城镇生活与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7760.56元（肖福元母亲罗方菊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南县，肖福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方菊居住在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5年÷9人＝7760.56元）；7、交通费，本院酌情核定为2000元；8、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费用61227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肖福元年龄、病情，本院计算长期护理时间为10年，即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10年＝612270元）；9、误工费52012.8元（即上年度湖南省职业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365天×259天＝52012.8元）；10、营养费，本院酌情核定为5000元；11、鉴定费2900元。上述1-11项合计为1886166.6元。至于肖福元主张的在衡阳华程医院产生的预付医疗费、护理费、担架费等费用，因肖福元在衡阳华程医院康复治疗未了结，上述费用也不多，待以后费用一并处理为宜，故本案对肖福元在衡阳华程医院产生的费用暂不处理。 本院认为，一、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之间就本案是否形成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问题。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之间就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一事有过协商，且在合同签订之前王某派肖福元等人在顺丰公司做事时，肖福元等人均穿有印有“华智人力”字样的工作背心，对此华智公司是清楚的。但王某提前安排肖福元等人到顺丰公司做事时究竟是王某个人行为还是华智公司的行为？对此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各持一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而本案中顺丰公司与华智公司一直未能签订书面劳务派遣合同。且顺丰公司也不能证明肖福元与华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以及王某系华智公司员工的事实。现顺丰公司主张其与华智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尚不能确认。本案实际中，肖福元为提供劳务者，顺丰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二、本案事故是否系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肖福元是否系车上人员？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顺丰公司中转场是货物装卸的场地，本案事故发生系事故车辆装完货物挪车时发生的，应属交通事故；肖福元事故发生时虽然一只脚踩在车厢货物之间缝隙中，但其是从车外向车内装货，不是车上搭载的乘客，相对车辆而言属于第三者身份。且车辆挪动时肖福元踩在车厢货物上的脚被脱离而失去平衡以致倒在车外受伤，此时肖福元属车外人员；卓越公司为事故车辆湘Ａ×××××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分担。因此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应当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者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但事故前因后果经过庭审调查已清楚，其中车辆驾驶人员顺丰公司提出是其员工刘利华，刘利华没有驾驶证。对于刘利华没有驾驶证却开车的行为是否导致保险公司免责，顺丰公司与卓越公司均认为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没有对卓越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卓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对于车辆驾驶人员为顺丰公司员工刘利华的事实并未认可，所以认为因没有提供车辆驾驶人员真实身份信息，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先行赔偿后，如有证据证明其确有免责情形，其可以另案向致害人追偿。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本案当事人对保险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则属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应另案处理；三、本案定性问题。虽然本案当事人就本案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有争议，但肖福元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主张权利，且本案当事人对各自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存在很大争议，故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同时本案事故又是一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也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者法律适用并不冲突，可一并处理，故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四、本案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肖福元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顺丰公司员工在未确认车辆周围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挪车而导致肖福元摔倒在地受伤，对此顺丰公司的员工存在较大过错。因该员工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顺丰公司承担。同时顺丰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在肖福元违规装卸货物时未及时制止，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管理责任。庭审中顺丰公司提出其现场管理人员有在开车前喊过肖福元下来，但其提供的监控资料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卓越公司作为湘Ａ×××××货车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湘Ａ×××××货车驾驶员在顺丰公司装卸货物时下车离开是符合顺丰公司与卓越公司的合同约定，但其应当保管好车钥匙并在现场等待车满后挪车让位。庭审中顺丰公司提出当时湘Ａ×××××货车驾驶员在中转场外休息而不能及时赶到挪车，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同样卓越公司也不能证明其驾驶员当时在中转场现场。由于湘Ａ×××××货车驾驶员下车后将车钥匙留在驾驶室，使得顺丰公司的员工很容易地开动车辆，卓越公司没有管理好车辆，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肖福元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行为的危险性。顺丰公司中转场的皮带机尾部是一个宽六十公分长二十公分的平台，是起货物缓冲作用，显然是不能站人的，何况该台面还是光滑不锈钢材质，人站在上面很容易滑倒。且肖福元还是两只脚分立不同地方码货，一只脚踩在皮带机尾部平台上，另一只脚踩在车厢货物之间缝隙中，二只脚的着力点均不平稳，一有异动，身体很难保持平衡。所以当车辆向前开动时，肖福元因重心不稳摔倒受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肖福元自身也有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顺丰公司、卓越公司、肖福元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65%、15%、20%。 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肖福元总损失1886166.6元，由联合保险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余下损失1766166.6元，由顺丰公司赔偿1148008.29元（1766166.6元×65%=1148008.29元）,减去顺丰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309383.24元、护理费32000元，顺丰公司实际支付肖福元为806625.05元；由卓越公司赔偿264924.99元（1766166.6元×15%=264924.99元）；其余损失肖福元自负。华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肖福元经济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肖福元经济损失806625.05元； 三、被告长沙县卓越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肖福元经济损失264924.99元； 四、驳回原告肖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704元，由被告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13457.6元，由被告长沙县卓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05.6元，原告肖福元自负414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玉文 人民陪审员  乌 琴 人民陪审员  曾佑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文君 书记员周睿欣                            校对责任人：唐文君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