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峰，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捕前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孜伟，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铁军，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阜新市彰武县，捕前住辽宁省彰武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2日被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齐贵山，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宏，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彰武县,现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亮，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斌，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鹤，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彰武县，现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兵，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红，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彰武县,捕前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20年7月2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释放。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贾红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921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崔某1，讯问上诉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讯问原审被告人贾红，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陈海峰以海峰农资公司为依托，向彰武县及周边地区乡镇村民加息赊销种子、化肥，制作统一格式借据，并让赊购者提供担保人，在部分村民不能按照陈海峰的要求还款后，陈海峰指使其儿子被告人陈洪亮及公司员工被告人张立宏、陆铁军、王鹤、贾红，多次采取殴打、毁物、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欠款人索要欠款之外的“加油款”，并指使相关人员驾驶带有“法院”标识的车辆索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彰武县及周边地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陈海峰为纠集者，陈洪亮、张立宏、陆铁军、王鹤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海峰在彰武县华泰金都小区5号楼楼下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陆铁军在彰武县时代花园小区内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立宏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蒙古贞宾馆812房间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陈洪亮在长深高速公路彰武高速口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鹤在彰武县豪德市场回迁小区门口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贾红在彰武县建兴小区被抓获到案。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等人驾驶警车到康平县沙金乡李某1经营的金华瑞农资有限公司索要欠款；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张立宏、陆铁军等人驾驶警车到康平县沙金乡李某1经营的金华瑞农资有限公司索要欠款；2014年12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陆铁军、王鹤驾驶警车到康平县沙金乡李某1经营金华瑞农资有限公司索要欠款，警车停在公司门前，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年初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张立宏、王鹤到康平县沙金乡李某1经营的金华瑞农资有限公司索要欠款，被告人张立宏、王鹤强行向凌某（李某1妻子）索要300元“油钱”；2015年年末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张立宏及两名女子到康平县李某1经营的粮库索要欠款，在粮库待了半天，在凌某被逼无奈下给陈海峰打电话求饶并给了一名女子200元钱后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凌某、李某1的陈述，二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二、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陆铁军、王鹤驾驶警车到彰武县王某1家索要欠款，当时王某1不在家，警车停在王某1家门前，造成恶劣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陆铁军、王鹤对现场王某1家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三、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被告人陆铁军等人驾驶警车到彰武县李某2家索要欠款，李某2不在家，被告人陆铁军向李某2的妻子王某2索要欠款，并用电棍吓唬王某2，警车停在李某2家门前，造成恶劣影响；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陆铁军、王鹤到彰武县李某2家索要欠款，李某2称是替张某1担保，陆铁军手持棒子并抓住李某2脖子欲殴打李某2逼迫李某2偿还欠款，李某2夫妇求饶，被告人陆铁军等人强行向李某2索要了500元“油钱”后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彰武县人民法院关于案涉警车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2、王某2的陈述，二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四、2014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陆铁军、王鹤到彰武县李某3家催要欠款，以言语威胁、耍赖不走、吃饭喝酒等方式逼迫李某3及其父母还款，分两次强行索要1000元“油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4、扈某、张某1的证言，以及被害人、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五、2014年末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张立宏、陆铁军、王鹤到彰武县王某7家索要欠款，王某7不在家，被告人张立宏与王某3（与王某7搭伙过日子的人）发生争吵，被告人陆铁军将王某7商店内两个酒瓶子摔碎，并踢碎了一个暖壶，其间还有人用笔记本打王某3脸部，威胁王某3再不还钱就挑大筋，并强行向王某3索要了500元“油钱”后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刘某、褚某、陈某、梁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王某3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陆铁军、王鹤对案发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六、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陆铁军、贾红、王鹤找崔某1催要欠款，在彰武县镇阿尔乡村杨忠友(崔某1岳父）家某内，被告人陈洪亮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将崔某1打伤，经鉴定崔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人崔某2、吴某的证言，行政卷宗材料，吴某对陈洪亮的辨认材料、对现场的辨认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七、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陆铁军、贾红、王鹤找王某4催要欠款，在彰武县镇，被告人陈洪亮等人强行索要欠款之外的1000元“油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王某4的借据，被告人贾红对现场的辨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八、2015年4月19日，王某5从被告人陈海峰的海峰农资公司赊购37000元化肥，至2015年11月份王某5未还款。2015年年末至2017年6、7月，被告人陈海峰多次指使张立宏、陆铁军、张某2等人到彰武县兴隆堡镇荆林村王某5家索要欠款，其中包括2015年11、12月一天，被告人张立宏、陆铁军、张某2到王某5家催要欠款，强行索要了300元“油钱”；2016年1月一天被告人陆铁军与一名男子两次开着法院“标识”的现代牌警车，拉着警报到王某5催要欠款，造成恶劣影响；2016年夏季一天，被告人张立宏与张某2将一名生病的老人留在王某5家逼迫王某5还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人霍某、王某6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王某5、王某6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陆铁军对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九、2015年12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张立宏、田某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某阿都沁苏木乌列斯台噶查万某家索要欠款，强行向万某索要400元“油钱”；2016年2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海峰指使陆铁军找万某索要欠款，在一个卖牛的市场，被告人陆铁军强行向万某索要400元“油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人额德格、王某5证言，彰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额德格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张立宏无犯罪记录证明、陆铁军前科材料、各被告人供述等多项证据在卷证实。综上，被告人陈海峰寻衅滋事14起，被告人陆铁军寻衅滋事12起，被告人张立宏寻衅滋事7起，被告人陈洪亮寻衅滋事6起，被告人王鹤寻衅滋事7起，被告人贾红寻衅滋事2起。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海峰纠集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贾红，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并指使相关人员驾驶带有法院标识的车辆索要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贾红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是主犯，被告人陈洪亮、王鹤、贾红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鹤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要求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陈洪亮、王鹤、贾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经济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陆铁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被告人张立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被告人陈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王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贾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责令被告人陈海峰、张立宏、王鹤退赔被害人凌某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陈海峰、陈洪亮、陆铁军、王鹤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陈海峰、陈洪亮、陆铁军、王鹤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陈海峰、张立宏、陆铁军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陈海峰、陈洪亮、陆铁军、贾红、王鹤退赔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陈海峰、张立宏、陆铁军退赔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退赔被害人万某人民币40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崔某1的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陈海峰指使陈洪亮、陆铁军、贾红、王鹤等人将其打伤并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陈海峰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其经营的公司有合法手续并开展正当业务，因索债产生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驾驶警车、殴打、威胁等均不属实；3.索要加油费属经营成本，合情合理。上诉人陆铁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追索债务是公司合法经营行为，其平时即穿警服，驾驶警车讨债是依据公司指派进行，索要油钱是经营成本；3.本案被害人所做陈述为孤证，且取证程序违法。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立宏的上诉理由是：1.其听从公司安排，参与公司合法经营，不应认定为犯罪，其不是主犯，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各被害人因拖欠海峰公司款项而捏造事实报复，故所述不属实；3.其未实施殴打、毁物、威胁行为，驾驶警车要账不属实。上诉人陈洪亮的上诉理由是：其参与公司合法经营，所涉各起事件均事出有因，其行为未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亦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上诉人王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参与公司合法经营，收加油钱是正当行为；2.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3.其为从犯，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并改判不退赔被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及原审被告人贾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过程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峰纠集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贾红，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指使相关人员驾驶带有法院标识的车辆强索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及各辩护人所提公司是正常开展业务，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海峰名下海峰农资公司虽有合法手续，但陈海峰纠集并指使陆铁军、张立宏、陈洪亮、王鹤、贾红等人，采取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暴力、威胁手段强索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各上诉人所提公司的合法手续、合法债务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足以否认行为的违法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海峰、陆铁军、王鹤所提索取“油钱”是经营成本，合情合理的上诉理由，因海峰公司事先并未与债务人约定该笔费用，且每次索取均以强拿硬要为手段，故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海峰、陆铁军、张立宏所提部分案件不属实，取证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针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涉每起犯罪，均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崔某1所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一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崔某1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主张其合法权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