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中秋，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浙江泽端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中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理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中秋及其辩护人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18日21时左右，被害人赵某在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村××路一出租房外因卖淫嫖娼问题与卖淫女胡某某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袁中秋（系胡某某丈夫）伙同他人采用棍棒等工具对赵某实施殴打，被害人徐某上前劝阻，亦被袁中秋等人殴打，造成徐某、赵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中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袁中秋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袁中秋辩称：其只打了和其老婆吵架的男子。 被告人袁中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虽有故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其出手殴打赵某的起因是赵某先用手摸了一下被告人妻子胡某某的下巴，双方产生口角，被告人并没有无故、随意殴打赵某的故意。2、本案尚有疑点无法排除，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被害人赵某、徐某的笔录均没有直接确认殴打两人的就是被告人。证人王某没有看到整个打架的经过，只是听到外面很吵，好像是打架。证人廖某是听到警笛声后到案发现场的，并没有直接看到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纵观整个案件的证据材料，都没有直接证据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殴打了被害人，也没有中心人物被告人妻子胡某某的相关笔录。受害人陈述其方只有两人，证人廖某陈述受害人方某、四人，被告人供述对方某人，各方对事实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侦查机关也未查明。3、即便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犯罪，其也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无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改造性好；（2）事先无预谋，系出于一时气愤，主观恶性不大；（3）受害人对被告人妻子做的不当行为是引起被告人殴打行为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4）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表示想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悔意；（5）是文盲，法治意识淡薄，对殴打他人的部分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并认罪，未认罪认罚是对法律认识不足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21时左右，被害人赵某在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村××路一出租房外因卖淫嫖娼问题与卖淫女胡某某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袁中秋（系胡某某丈夫）一方采用棍棒等工具对赵某实施殴打，被害人徐某上前劝阻，亦被袁中秋一方殴打，造成徐某、赵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袁中秋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老婆胡某某在盖北买菜回家，突然有个喝醉酒的男子上来用手推其老婆，其老婆就骂了对方男子是神经病，两个人吵了起来。其上去用手拉开对方男子的手，对方男子就开始动手打其，后来从后面又上来两个男子帮他一起打，并且从边上做菜的地方拿了砖头。其看见对方拿工具了，也从边上做菜的地方拿了一根木棒挥舞，其记得有一棒子是打在了开始跟其老婆吵架的男子头上，其他人有没有被打到记不清楚了。参与打架的是其和对方三个男子，轻伤男子是跟其打架的其中一个，打架的地点是其出租房楼下的马路上，当时救护车也过来了。其的脚被对方一个男子拿砖头打伤了，当时其没有去医院，买了点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2、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8日晚上大概7点钟样子，其和徐某两个人在兴达旅馆下面其的出租房里面喝酒，两个人喝完酒之后，其就跟徐某说我们两个人要么喝完酒去玩一下（意思就是嫖娼一下），他就说要么我陪你一块去，我也想去的。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路来到盖北联合村那边小巷子里面去逛，看看能不能嫖娼，刚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长头发女子跟他们吹口哨（意思就是问他们要不要嫖娼的意思），其就走到那个女子身边，问她多少钱搞一次，那个女的说“你喝酒了，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做的”，然后其就说“不给嫖娼的你吹什么口哨”，然后其就骂她“不给我嫖瞎吹什么口哨”，其就跟那个女子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其脖子后面被人用拳头打了一拳，其就马上回头，就被两个男子打，这个时候其看见徐某在旁边拉架，后面好像来了四个人对徐某拳打脚踢，后面其倒在地上，就不知道什么事情了。参与打架的是其和徐某，对方有六个人。其头上受伤了，缝了几针。 3、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8日晚上7、8点的时候，其和赵某吃好晚饭，一起去联合村，当时两人都是喝了点白酒，但是醉是没有醉的。赵某在路过一条有很多站街女站着的小巷子的时候，跟一个“小姐”吵了几句，具体是怎么吵的其没听清楚。后来这个“小姐”就叫人了，大喊了几声，然后就有很多附近站着的男子围了过来要打赵某了，其看见有两三个人上去打赵某，其就上去拉架。这时候从其后面也上来两三个人，他们应该都是一伙的，都是那个“小姐”叫来的，从其后面上来的人不知道拿了什么工具在其脑袋后面打了几下，一下子就把其打晕了过去，等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里面了。参与打架的是其和赵某两个人，对方有五六个男子参与打架。具体吵架原因其不清楚，估计是跟嫖娼之类的事情有关。 4、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2017年9月前在联合村联围边港路有十间出租房出租，其听说租房的有些人是卖淫的，租房的大部分人是湖南益阳人。 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晚上大概不到9点样子，其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在房间里面听见外面很吵，好像是打架的事情，其听见一个女的在那边叫“快点来人快点来人”，但是其不能肯定是谁在那边叫，然后发生打架了。晚上大概是10点钟样子，一个叫聂凤林的老乡给其发微信说，看见有人被打了，流了好多血。其说其在房间里面听见他们外面打架了，但是其没有出去看。第二天的时候，其隔壁的一个女的跟其说“昨天晚上打架打的很厉害，然后就在我们旁边”，其确定就是一个因为胡某某的事情引起的打架。具体为什么打架其不清楚，其就知道打架打的挺厉害的，大概是因为卖淫嫖娼这类事情引起的。打架的人数很多，只是听说被打的人流了很多血。胡某某是湖南安化人，就住在离其出租房不远的地方，平时没什么工作，就是卖淫为生的，年纪大概四十岁，中等身材，长头发。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袁中秋和胡某某是夫妻，妻子有一条腿是瘸的，年纪大概四十多岁，大概2016年的时候两人租了其的房子，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退租的。袁中秋原来在做小工的，就是有什么拆迁工程了，去做几天，做的天数也不多。妻子是卖淫的，但是没有在其出租的房子里卖淫，是在同村沈某的出租房里卖淫。在2016年下半年，袁中秋找其退租时，手臂上包扎着，受伤了。一开始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其听说在沈某出租的房子里即袁中秋老婆卖淫的地方发生了打架。 7、证人廖某证言，证明袁中秋和胡某某是夫妻，两个都是湖南益阳安化人，胡某某的一条腿是瘸的，有××的，走路一拐一拐的。他们租了两处房子，一处是“阿光”家里，“阿光”家里是平时生活住一下的，还有一处是“阿光”家附近的，这里是平时卖淫的地方，这两处租房都在盖北镇××村××路这边的。2016年下半年，一天晚上9点多的样子，其听到有警笛声就出去看，看到袁中秋左手臂手腕处流血了，当时袁中秋是站在其老婆卖淫的出租房外面。其在袁中秋老婆卖淫的出租房附近看到地上有血，这个血应该是与袁中秋打架的对方的，因为地上血有点多，与袁中秋打架的对方伤势更重一些。打架是因为袁中秋老婆卖淫的事情，对方把袁中秋的手腕夹在门上，结果就这样打起来了。 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2016年11月18日晚上9时许在盖北镇××村××房外面引起打架的女的是胡某某，与胡某某同居的男子是袁中秋；证明张某辨认出2016年租住在其出租房内参与打架的夫妻是袁中秋和胡某某；证明廖某辨认出2016年下半年与人发生打架的湖南老乡是袁中秋，老婆是胡某某。 9、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徐某的伤情及就诊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中秋于2019年11月22日在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号××楼××房××内被抓获。 1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袁中秋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袁中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的问题。被告人袁中秋与被害人所作的关于整个打架事件的描述，被告人袁中秋、被害人赵某均承认参与了打架，被害人徐某进行劝架，双方对于时间地点的描述相符，结合证人的辨认笔录，能证明双方就是本案打架事件的参与人。根据被害人赵某陈述是听到胡某某吹口哨才走过去，因为嫖娼问题发生了争吵，被害人徐某陈述的胡某某喊了几句叫了人，与证人王某、廖某的证言是因为胡某某卖淫的事引发打架，能相互印证。被害人徐某既没有引发矛盾，亦没有参与打架，却被殴打致轻伤一级，被害人赵某受伤。综上，被告人袁中秋因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客观上两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中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中秋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中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 荻 人民陪审员 宋 新 人民陪审员 杨浙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万疑解 ?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