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志华，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汉族，初中文化，销售员，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汉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逢杰，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得成，男，1995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汉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陈浩瀚、李文（实习），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闪闪，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孝昌县。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汉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伟、王远秋（实习），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新咏，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孝昌县，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汉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9日被汉阴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程辉，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手工业者，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7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6日被汉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审理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程辉、佘新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092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佘新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佘新咏，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5月初至6月初，佘闪闪、舒得成明知钱系曾利花等人犯罪所得，舒得成通过刷POS机对赃款进行分流转移，佘闪闪收集取款人所取赃款交给上游犯罪分子。二人伙同取款人舒志华、程辉、佘新咏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5次，总额50740.31元。 1.2018年5月4日，张某林被电信诈骗。张某林将现金汇入诈骗一级卡621799520022919****，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1483712250****。同日，邝某奇被电信诈骗，邝某奇将现金转入诈骗一级卡623052161000738****，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1483712250****。被告人佘新咏将卡内18919.23元赃款取走。 2.2018年5月8日，蒋某被电信诈骗。蒋某卡内现金汇入诈骗一级卡623668272000308****，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1483712250****。程辉将卡内4800元赃款取走。 3.2018年5月12日，徐某虎被电信诈骗。徐小虎将现金汇入诈骗一级卡623668272000308****，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2262711000082****。舒志华将卡内9934元赃款取走。 4.2018年5月14日，张某美被电信诈骗。张某美将现金汇入诈骗一级卡621799520025110****，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2262711000082****。程辉将卡内4768.2元赃款取走。 5.2018年6月2日，陈某被电信诈骗。陈某将现金转入诈骗一级卡621226180900438****，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2619050257****。舒志华将卡内12318.88元赃款取走。 二、2018年6月初，舒志华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帮助他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3次，总额39668元。 1.2018年6月6日，黄某被电信诈骗。黄某将现金转入诈骗一级卡621559320201799****，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3668272000320****。舒志华将卡内1.98万元赃款取走。 2.2018年6月7日，李某帅被电信诈骗。李某帅将现金汇入诈骗一级卡621226180900437****，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2262711000083****。舒志华将卡内9934元赃款取走。 3.2018年6月8日，潘某云被电信诈骗。潘某云将现金转入诈骗一级卡6230521610****45572，一级卡通过POS机将钱刷入二级卡621785760004264****。舒志华将卡内9934元赃款取走。 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佘闪闪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孝昌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投案，后通过汉阴县公安局向被害人徐某虎退赔赃款10132元，徐某虎对其表示谅解。审理期间，佘闪闪、舒志华、舒得成的家人各预交罚金5000元，舒得成的家人另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佘闪闪、舒得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款，而帮助他人予以转移，次数达五次且价值总额50740.31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舒志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转移，次数达五次且价值总额61920.88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程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转移二次，价值总额9568.2元；被告人佘新咏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转移一次，价值总额18919.23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参与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负责收钱的佘闪闪、负责刷卡的舒得成均由上线决定，负责取钱的舒志华、程辉、佘新咏均系佘闪闪和舒得成介绍加入，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配合密切，且均主动独立实施，均属主犯，根据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佘闪闪、舒得成属罪责较大的主犯，被告人舒志华、程辉、佘新咏属罪责较小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佘闪闪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向被害人徐某虎退赔赃款，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其家属能主动代其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得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家属能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志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家属能主动代其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辉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佘新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志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5000元）；二、被告人舒得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5000元）；三、被告人佘闪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5000元）；四、被告人程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佘新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舒得成家属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上缴国库。 舒志华上诉提出，1.其取款行为都是舒得成指使实施的，其只有在接到舒得成电话后拿到取款的银行卡才能去取款，原判未认定舒得成于2018年6月6日、6月7日、6月8日给其取款银行卡，亦未认定佘闪闪收到该三次所取钱款，且佘闪闪的上线当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故原判认定其该3次取款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取款2次价值总额21252.88元，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2.其受舒得成指使取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其积极交纳罚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舒志华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舒志华2018年5月12日和6月2日分别取款9934元、12318.8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舒志华于2018年6月6日、6月7日、6月8日三笔取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舒志华系从犯；3.舒志华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调整。 舒得成上诉提出，其受佘闪闪指使刷卡，获取报酬，刷卡后其他人取款交给佘闪闪，其在整个犯罪过程属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积极交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舒得成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未区分主从犯错误，被告人舒得成在本案中不具有主导地位，应系从犯；2.被告人舒得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交纳罚金。请求二审对舒得成从轻或减轻处罚。 佘闪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2018年5月4日其并未让佘新咏取款，该节事实与其无关，实际是舒得成以其名义让佘新咏取钱。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佘闪闪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佘闪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金额和次数不持异议。被告人佘闪闪在本案中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赔、交纳罚金。请求二审对佘闪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佘新咏上诉提出，其受他人安排到银行取款一次，应属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被监视居住时间应折抵刑期。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佘新咏，原审被告人程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人刘恒证言，被害人张某林、邝某奇、蒋某、徐某虎、张某美、陈某、黄某、李某帅、潘某云的陈述，张某林、李某帅、潘某云、黄某、张某美、陈某银行交易记录，涉案转移资金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程辉、舒志华、佘新咏取款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谅解书、收条，佘新咏因吸食毒品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书，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佘闪闪、舒得成、舒志华、程辉、佘新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佘闪闪、舒得成、舒志华、佘新咏及原审被告人程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通过POS机帮助他人转移赃款并提取现金，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佘闪闪、舒得成、舒志华转移赃款五次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佘闪闪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舒志华交纳罚金，舒得成、佘闪闪积极退赔、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舒志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舒志华转移赃款次数、金额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舒志华明知是犯罪所得，于2018年6月6日、6月7日、6月8日三次转移赃款39668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李某帅、潘某云的陈述、资金流转银行交易记录、舒志华取款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佘闪闪所提佘新咏所取钱款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舒得成通过POS机将赃款分流转移后，被告人舒志华、程辉、佘新咏持卡取出赃款交给佘闪闪的犯罪流程，被告人佘闪闪、舒得成、程辉均予以供认，佘新咏对从舒得成处取卡后取款的事实亦供认，且佘新咏和程辉先后取款所持银行卡一致，足以认定佘新咏该行为系受佘闪闪、舒得成指使转移赃款。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志华、程辉、佘新咏受佘闪闪、舒得成安排持银行卡取出赃款交给佘闪闪，被告人佘闪闪、舒得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志华、程辉、佘新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舒志华还独立参与实施帮助他人转移赃款39668元，应罪责自负。一审虽未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参与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次数、金额，依法对各被告人作出的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均已考虑，本院不再支持。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佘新咏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佘新咏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舒志华、舒得成、佘闪闪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