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鸿儒世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南水关胡同甲7号2111室。法定代表人：黄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北京新鸿儒世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合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开发区觅鑫街169号。法定代表人：李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鸿儒世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合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鸿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杨慧丽，被上诉人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鸿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鸿儒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和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和合公司与黑龙江×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是否形成直接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及证据采纳错误。新鸿儒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和合公司直接提供推文撰写服务，与×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和合公司与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以员工身份对外提供服务，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安某的电话询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对新鸿儒公司未能与×公司签约的原因认定错误。黄某与安某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公司已经有继续合作意向，在没有更好选择情况下理应与新鸿儒公司签约。李某所称不会主动直签不能证明其实际做法。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以造成后果为前提，无论违约行为是否造成新鸿儒公司未能签约，都要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对和合公司泄露外包身份认定错误。李某与×公司建群提供服务时间是6月30日，在6月30日之前×公司必然已经知道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李某，也知晓其并非新鸿儒公司员工。和合公司辩称，不同意新鸿儒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新鸿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合公司向新鸿儒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和合公司在两年内不得与×公司有任何接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新鸿儒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会微信服务号运营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会微信运营服务工作，项目名称为“××会”微信运营项目，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会微信服务号的运营、栏目策划、推文撰写等。合同含税总价为32万元，服务周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合同期满前15个工作日，甲方应提前告知乙方是否继续合作，如甲方对继续合作没有提供终止要求，则合同自动续签至下一个合同周期，顺延后本合同条款将自动保留原有法律效力。乙方对本合同及附件内容以及在履行本合同中所知晓的有关甲方的任何商业资料及信息应当严格保密，不得在未获得甲方书面认可的情况下将此类资料或信息直接及间接透露给任何第三方。在此前，新鸿儒公司与×公司签订过多份《××会微信服务号运营服务合同》，双方合作起始日期为2018年1月1日。2019年3月29日，新鸿儒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和合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外包服务合同》，约定新鸿儒公司委托和合公司进行微信运营外包工作，项目名称为××会微信运营服务项目，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日常推文撰写、微信公众号运营策划、数据监测等。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70000元，项目工期的起始时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应为乙方工作提供便利条件，指定专门人员参与并协调该项目。乙方应组成项目组，承担甲方项目工作，指派专门人员负责甲方项目的沟通工作。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妥善保管及保密，除订立与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之需要外，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使用、复制或许可第三方擅自使用、复制甲方的商标、标志、商业信息及其他资料。乙方对本合同及附件内容以及在履行本合同中所知晓的有关甲方的任何商业资料及信息应当严格保密，不得在未获得甲方书面认可的情况下将此类资料或信息直接及间接透露给任何第三方知悉。如果乙方抛开甲方单独与甲方客户直接签约将被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对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赔偿，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万元。在乙方项目执行的过程中，应严格遵守保密信息，如因乙方的疏忽导致外包身份被泄露，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且要求乙方在2年内不得接触甲方客户。2019年6月24日，新鸿儒公司经理黄某向×公司安某发送微信：“您好安总，首先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这两天我跟内部团队也进行了沟通，毕竟之前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也是伴随着××会一同成长，跟您的执行团队的沟通也都建立了很好的默契。推文团队愿意继续来服务××会，但是此次重新合作的话，我们希望能够建立一个长期的服务合同……关于时间上，原有的执行团队成员要重新调整回来需要2周的准备时间，她们要把手里的项目交接到别的项目组上，需要一个过渡，下周的推文还临时参与不进来。另关于费用问题，推文的合作月费是10万元……安总以上请您这边考虑一下”。×公司安某回复：“收到，黄总！谢谢，我们内部沟通一下！”2019年6月29日，和合公司员工李某发微信告知新鸿儒公司公司黄某有另一家公司找和合公司能否代运营×。2019年6月30日，李某向黄某发送微信：“我就把我了解的情况同步给您。×的合同目前应该也只到7月。安总和哪家公司续约，她会综合权衡……因为客户认可我们的推文能力，即使不通过×，也会直接找我。而我能做到的是不主动直签。其他的，太复杂，我们就负责写稿，商务的事你们和客户推进吧。决定用哪家，不是只有我的态度问题，其中可能还有价格、关系等因素。”2019年7月1日，×公司安某向新鸿儒公司经理黄某发送微信：“黄总，刚才没带手机，本来说今天给你发信息，忙忘了。推文的事还是谢谢你们团队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们从这周开始就必须得解决，所以还是让新的运营公司在做！”一审法院经询，新鸿儒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适当，和合公司则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2019年6月30日后和合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以×公司员工身份为×公司提供推文撰写服务工作。另，一审法院与×公司安某电话沟通，其称不清楚新鸿儒公司将部分服务内容外包给其他公司的情况，不再与新鸿儒公司续约的原因系新鸿儒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公司的要求，现×公司与×公司签订了运营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鸿儒公司与和合公司签订《外包服务合同》，约定新鸿儒公司委托和合公司进行××会微信运营外包工作，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和合公司应严格遵守保密信息，不得泄露外包身份且不得抛开新鸿儒公司单独与新鸿儒公司客户直接签约。现新鸿儒公司、和合公司之间的《外包服务合同》正常履行到期，新鸿儒公司未举证证明和合公司与×公司直接签约，故新鸿儒公司要求和合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9年6月24日新鸿儒公司黄某与×公司安某只是沟通续签事宜，并未达成一致，双方能否续签决定权并不在和合公司，而且和合公司员工李某在2019年6月29日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只负责写稿，不主动直签，故新鸿儒公司认为系和合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与×公司续签合同的陈述不能成立。关于新鸿儒公司要求和合公司在两年内不得与×公司有任何接触的诉讼请求。《外包服务合同》中约定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因和合公司的疏忽导致外包身份被泄露，和合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新鸿儒公司有权终止合作，并且要求和合公司在两年内不得接触新鸿儒公司客户。现新鸿儒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和合公司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存在泄露外包身份的行为，故不应适用该条款的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新鸿儒世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新鸿儒公司主张和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有三方面，一是认为和合公司与×公司直接签约，二是由于和合公司的原因导致新鸿儒公司未能与×公司续约，三是认为和合公司泄露外包身份。其一，根据新鸿儒公司与和合公司的合同约定，“乙方抛开甲方单独与甲方客户直接签约将被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对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赔偿，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万元”，现新鸿儒公司主张50万元违约赔偿，应当对和合公司存在单独与×公司直接签约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新鸿儒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和合公司与×公司存在直接签约的违约行为，且从双方的沟通记录等现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新鸿儒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新鸿儒公司要求支付5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无法支持。其二，新鸿儒公司与×公司续约与否是新鸿儒公司与×公司双方商业谈判和沟通的结果，即使双方已有合作意向，但最终未能签约也属于商业领域正常状态，×公司有权基于自己的商业判断最终选择续约与否，他人无权干涉。新鸿儒公司将未能与×公司续约的原因归结于和合公司，并以己方不能续约要求和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三，新鸿儒公司主张和合公司泄露外包身份，要求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如因乙方的疏忽导致外包身份被泄露，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且要求乙方在2年内不得接触甲方客户。”本案中，新鸿儒公司未就因和合公司的疏忽导致外包身份被泄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并非触发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2年内不得接触甲方客户”的条件。新鸿儒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鸿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新鸿儒世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