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3908号原告：龙正新，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城路7号。法定代表人：彭滔。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南路199号居然之家内商铺负一楼、七层。法定代表人：彭滔。原告龙正新与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力公司）、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正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正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宝力公司全额退还会员费4,980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宝力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宝力方公司退还私教费用4,062元，并自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聚宝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7月21日在被告处办理4年价值4,980元的年卡。被告承诺健身会所于2017年年底开业，会所面积约6000㎡，包含韩蒸蒙古包、5D动感单车、恒温游泳、养生温泉池等多个项目，但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发布致歉信，将营业时间推迟到2018年3月份，并承诺没有兑现会全额退款并作出补偿。然而2018年3月份被告未能如期开业，被告于2018年3月5日发布通告，仍未确定开业时间。被告实际试营业时间是2018年8月份，并且没有之前宣传的恒温泳池、韩蒸蒙古包、养生温泉等特色项目。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20日在被告处购买14节价值3,900元的私教课和6节价值1,560元的私教课，但原告上了5节私教课后，私教教练于2018年9月7日离职，原告还剩15节价值4,062元私教课未上。被告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1日，龙正新与聚宝力公司签订《会籍合约书》，约定龙正新办理个人四年卡，会籍费4,980元，生效日期2018年1月1日，终止日期2022年1月1日；专属会所为居然之家店。当日，龙正新支付会籍费4,980元。2017年10月25日，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发布致歉信，致歉信载明“由于市政府工程导致门口施工无法开通，很多施工设备无法进入场地开展施工，居然之家（江城店）消防验收暂时没有全面验收完毕，导致本健身中心目前施工进度缓慢，在此给您带来的不便之处请您谅解！经公司高层决定：1、所有创始会员免费加半年会籍时间；2、所有会员额外赠送300元韩式汗蒸充值卡；3、本公司在此承诺，明年3月份对外试营业；4、如以上承诺任何一条没有兑现，保证全额退款，并赠送半年会员卡一张……”宝力方公司在致歉信上加盖其公司印章。2018年3月5日，宝力方公司再次发布通告，通告载明“前期由于各种无法抗拒因素，导致我会所未能如期开业，耽误了各位原本规划的健身锻炼时间，致此我公司深表欠意，更感谢会员朋友的支持与信任。一、经公司高层多次商议决定会所开业后予以各位会员补偿如下：1、免费赠送一年时间（价值3,580元）；2、免费赠送汗蒸一年时间（价值5,800元）；3、免费赠送4节健身私教一对一课时（价值2,000元）；4、免费赠送3节游泳私教课时（价值780元）；5、免费赠送3节专业篮球一对一训练课时（价值780元）……”。该通告未告知何时开始营业。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在前期会员招募使用的宣传页上宣传该店有韩蒸蒙古包、5D动感单车、恒温游泳等项目，但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实际营业时并无恒温游泳池、韩蒸蒙古包健身设施。龙正新于2018年3月首次进入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进行健身，此后多次进入该店健身。2018年8月30日，龙正新与宝力方公司签订一份《私教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会员姓名龙正新，教练刘先智，课程类型常规，所选课程数量14节，课程费用3,900元，生效日期2018年8月30日，终止日期2018年11月29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第2条：所有训练堂数必须于协议有效期内执行完毕，有效期限规定如下：（第一次购买私教课程起算日为合同签订之日的下一日，续买私教课程的起算日为上一个合同结束日的下一日），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之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该金额或转让他人使用，亦不得要求延长有效期限，但因为特殊状况本公司书面同意者，不在此限。第4条：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会所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第5条：所有已缴纳之款项不得要求退还、转让，亦不可用于垫付其他费用。该协议书中“声明及条款”对会员健康告知、使用限制、负责、风险保险等做了约定。原告龙正新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被告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龙正新向宝力方公司支付私教课费用3,900元。2018年10月20日，龙正新再次与宝力方公司签订一份《私教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会员姓名龙正新，教练刘先智，课程类型常规，所选课程数量6节，课程费用1,560元，生效日期2018年10月20日，终止日期2019年4月19日。该合同所附条款同上一份《私教协议书》约定一致。同日，龙正新向宝力方公司支付私教课费用1,560元。嗣后，该私教协议书约定的课程，龙正新自认已上5节，还剩15节价值4,062的私教课未上。宝力健身江城店自2020年1月16日后，未再开门营业。另查明，宝力方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设立人为聚宝力公司、韩秋月，宝力方公司原始股东为聚宝力公司、韩秋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收取龙正新在内的消费者的预付款，应当按照其约定的开业时间及其在宣传页上承诺的恒温游泳池等健身设施向龙正新提供服务。但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未按约定的开业时间以及其承诺的部分健身设施提供相应的服务，应当退还龙正新相应预付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退款的责任主体及退款金额。关于退款的责任主体问题，龙正新主张由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退还相应款项。根据宝力方公司工商登记的成立时间，龙正新签订《会籍合约书》及支付费用的时间均在宝力方公司成立之前，而《会籍合约书》约定的专属会所为居然之家店，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正是宝力方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也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结合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发布的致歉信、通告上均加盖宝力方公司公章，并以其名义作出相关承诺，应认定宝力方公司系《会籍合约书》提供健身服务的义务履行方。而聚宝力公司在《会籍合约书》及收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聚宝力公司作为宝力方公司的设立人为设立宝力方公司从事的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应由宝力方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在龙正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聚宝力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的情形下，其要求聚宝力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金额问题，龙正新主张退还全部会籍费4,980元，龙正新虽在案涉健身房进行过健身，但根据宝力方公司发布的致歉信、通告，其在致歉信中承诺的退还会籍费及赠送会籍时间等，以及其在通告中承诺的会员补偿，均应认定为宝力方公司在其未按约提供服务时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自认，龙正新等会员可以按照宝力方公司在致歉信、通告中的承诺要求宝力方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龙正新在明知宝力方公司违约情形下，仍选择在宝力健身居然之家店进行健身活动，并不代表龙正新放弃主张宝力方公司的违约责任。龙正新已经使用案涉场馆设施进行健身，应对龙正新按照会籍有效期间及会籍费进行折算。但宝力方公司在通告中明确承诺赠送一年会籍时间，该赠送时间应计算在会籍有效期内。且根据宝力方公司在通告中承诺赠送的其他项目价值，宝力方公司在通告中自认价值9,360元，远超龙正新已使用期间折算的会籍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龙正新的诉讼主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宝力方公司退还龙正新会籍费4,980元，对龙正新要求宝力方公司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利息与宝力方公司承诺赠送的项目均属违约责任，不应同时计算，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龙正新要求宝力方公司退还私教费用4,06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审理的宝力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系列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私教协议书》均系由宝力方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合同，其中“协定条款”第2条虽载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权，会员不得要求退款或转让等。但原告所购买的是一对一私教课程，与一般的健身会员年卡相比，并不具有明显的期限特征。不能要求普通消费者在没有被明确提示及告知的情况下能够直接认识到私教课程未一定期限内使用完毕会产生不得退费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服务的履行期限和方式等，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而被告所提供的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及逾期后果的条款是宝力方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协议“协定条款”第2条内容明显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被告宝力方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向原告进行特别提示及说明。在宝力方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部分内容对龙正新有特别提示或说明的情况下，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龙正新自认还有15节课未上，宝力方公司还应退还龙正新私教课费用4,062元。故本院对龙正新要求宝力方公司退还私教课费用4,0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龙正新关于私教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案涉两份《私教协议书》合同有效期均已截止，“协定条款”第4条约定“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会所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且案涉《私教协议书》约定的私教课与宝力方公司未提供恒温游泳池等设施并无直接关系。龙正新未上私教课，并非宝力方公司违约导致，其要求宝力方公司支付私教课费用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退还龙正新办理健身卡费用4,9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退还龙正新私教费用4,0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龙正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龙正新已预交，由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大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伊雅茜书记员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