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1981年8月1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中新食品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系李某丈夫），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某，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某1、白某、吉某（以下简称中新食品区管委会）、吉林中新食品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杨某2、李某、朱某、阿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被上诉人崔某1、白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孙某1，被上诉人中新食品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许某，被上诉人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孙某2，被上诉人杨某2，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上诉人朱某与阿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信公司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由崔某1、白某、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杨某2、李某、朱某、阿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广信公司在一审中就本案诉讼遗漏实际侵权人的问题，明确表述希望人民法院释明如侵权事实成立，不追加私自挖建池塘的案外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则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对私自挖建池塘的侵权人的责任放弃，该责任应当由崔某1、白某在放弃范围内自行承担。崔某2死亡的原因系溺水所致，违规挖建的池塘不仅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设施，亦未设置标识以引起公众的充分注意，这是导致崔某2死亡的主要因素，崔某1、白某放弃主要侵权人侵权责任的结果，不应由其他侵权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广信公司既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首先，广信公司对于事发路段连接的后修道路早在2018年10月就已同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并依其指示撤场，不再承建施工项目。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17日，距广信公司解除合同撤场已逾八个月之久，广信公司已无对于该路段的管理权限，亦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安全保障义务。未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防护措施的行为产生的损害结果应由具有管理权限及保障义务的主体承担。其次，事故发生地不是在广信公司建设道路上，也不是因为新修建的道路上有堆放物、搁置物等原因导致事故发生。事故是无证驾驶人在原有村级道路上行驶时，冲入违建的池塘导致死亡。死亡的原因同广信公司承建道路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广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崔某1、白某要求广信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广信公司对于事发路段连接的后修道路已无管理权限及保障义务，即广信公司不是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便认定广信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判决广信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非一审判决中按比例划分责任。崔某1、白某辩称，一、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案涉池塘在索美塞街开工建设前就已存在，原池塘东侧是农田和土地，南北方均为土质道路，不存在安全隐患。因经规划修建了新路，该道路建设因未完成对池塘土地的征收和填埋就进行了施工，致使工程于池塘前停滞，产生“断头路”，对通行的车辆产生了交通安全除隐患，致使杨亮驾车行驶至此时，撞到土坡下窨井而翻入水塘。因此，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道路建设方、施工方在各项手续尚未完备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导致承建道路未完成，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所致。案涉事故与池塘的存在没有关联。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公路施工应设置警示标识，未完成施工的道路不得使用。设置围栏等警示标识的义务主体为广信公司及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而非池塘所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广信公司为案涉道路的施工人正确。广信公司与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广信公司为施工方，理应在施工过程中履行安全防范义务，广信公司未提供撤出施工场地的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是对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的规定，而本案涉及道路安全，不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特别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不仅因杨亮的自身原因，亦存在施工方广信公司、建设方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及车辆所有人阿某的责任。中新食品区管委会辩称，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既不是池塘的所有人及使用权人，亦不是案涉事故的发包人及承建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是根据授权在永吉县岔路河镇内履行食品安全、生产示范方面实施行政管理职能的派出机构，隶属于吉林市政府。二、崔某2系因乘坐未取得驾驶证的杨亮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崔某2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三、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崔某2的死亡并非因未完工道路上存在堆放物所致，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亦非导致崔某2溺亡池塘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四、杨亮系无证驾驶自阿某处借来的机动车，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导致，杨亮作为直接侵权人，朱某作为车辆所有人，阿木古郎作为车辆出借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辩称，本案系多种原因造成的死亡事故，非法挖掘的池塘是导致崔某2死亡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未追加池塘权利人为当事人遗漏主体。杨某2、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朱某、阿某：同崔某1、白某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某1、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广信公司、杨某2、李某、朱某、阿某共同向崔某1、白某赔偿崔某2死亡赔偿金274,960元（13,748元×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其中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与广信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连带赔偿数额为509,226.50元×70％，金额356,458.55元）；杨某2和李某在可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杨某2和李某承担赔偿总额20％的责任，金额101,845.30元）；朱某、阿某承担赔偿总额的10％的连带责任，金额为50,92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2、李某是杨亮（1996年5月28日出生）的父母，也是杨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崔某1、白某是崔某2（2003年4月10日出生）的父母。朱某与阿某是母子关系。朱某是×××号车所有人，朱某将车借给有驾驶资格的阿某使用。2019年6月17日，杨亮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向阿某借车，阿某将×××号车借给杨亮使用。2019年6月17日晚上20时许，杨亮驾驶×××号车辆，载有乘车人崔某2，自永吉县一拉溪镇莲安村向永吉县岔路河镇行驶，车辆在行驶到索美塞街路段（沥青路面、路宽12米）时，车速提速到100公里／小时左右，索美塞街尽头没有全部修建完成，尽头与沙土路连接，车辆在行驶到索美塞街沥青路面尽头时冲出索美塞街，掉入到索美塞街尽头水塘中（水塘位于永吉县中新食品区金穗大桥东北侧），车辆倒扣在水塘内，头朝南尾朝北，车尾距索美塞街南侧边沿约46米。从索美塞街尽头至车辆坠入水塘的道路情况依次为沙土路、土台、砂石地面、沙土地面。索美塞街尽头左侧有一条沙土路，索美街尽头右侧有一条沙土路，索美塞街未对路况变化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2019年6月17日永吉县公安局一拉溪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有车辆掉入水塘，派出所随即受理该案。2019年6月25日永吉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文书，认定崔某2与杨亮均系溺水死亡。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8日公安局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查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县金穗大桥东北侧水塘内，水塘东侧为农田，南侧是为东西向沙土路，路西侧为金穗大桥，沙坑北侧为东西向沙土路，东北侧为新修西北至东南走向沥青路。中心现场位于水塘东北侧岸边。该处水塘形状不规则，南北长约130米，东西宽约80米。水塘东北侧沥青路宽12米，路两侧为绿化树，路南侧与水塘北侧沿沙土路相连，连接处沥青路面边沿中心位置南约14米处为一窨井，窨井北侧为沙土路，窨井西南侧为一土台，土台南北长约5.3米，东西宽约3米，土台南侧坡下为砂石地面，砂石地面南北长约13.8米，砂石地面东侧为沙土路，西侧为荒地，南侧坡下为呈三角形形状沙土地面，沙土地面西侧为水塘，东侧为荒地。勘查见沥青路南侧边沿西南侧沙土路面有东北至西南向刹车印痕，印痕至路南侧土台西侧坡下；在土台西南侧约4米处头南尾北停放白色捷达车1台，车牌号为×××，车东侧为砂石地面，西侧荒地，车头右前方与一木质线杆相撞，车头右前方裙板部分损坏，其他未见损坏；土台南侧砂石地面可见多块大小不一车体脱落碎片及多处车体与砂石碰撞印痕；砂石地面南侧坡下沙土路地面可见多块车体脱落碎片，地面西南侧为水塘边坡，边坡可见撞击痕迹2处，其中东侧撞击痕较大，有大量沙土飞溅，撞击痕南侧水中距东侧边沿2米处红色轿车1辆，车牌号为×××，车底部部分露出水面，头南尾北，东侧岩边有大量因救人形成踩踏痕迹，车尾北距砂石地面南侧边坡约13米，北距沥青路路面南侧边沿约46米。现场无其他异常情况。2019年7月4日派出所向公安局作出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呈请对杨亮过失致人死亡案进行不予立案，理由为：“2019年6月17日晚上20时许，在××县头，有车掉水塘里了。2019年6月17日20时许，在××县头，杨亮驾驶牌照×××号红色马自达轿车，崔某2坐在副驾驶，车辆冲出道路，掉入到路尽头水塘中，杨亮、崔某2被救出后已经停止呼吸，120到达现场确认两人已经死亡。调查得知杨亮在未取得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杨亮、崔某2两人死亡。犯罪嫌疑人杨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因犯罪嫌疑人杨亮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2013年6月4日发包人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与承包人广信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信公司承包吉林××区水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内容为建设沥青砼路面：85,423.33平方米及给排水管线，开工日期2013年6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事发道路索美塞街的公路建设亦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截至本案发生时，索美塞街公路建设尚未完工。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是吉林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2016年3月21日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规划建设局向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出具2016年建设项目计划及开展相关工作的函，对中新食品区2016年建设项目提出相关计划，计划包括索美塞街新302至乌鲁木齐路，长5.6千米的建设项目。2016年3月21日中新食品区管委会向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出具2016年建设项目计划调整及开展相关工作的函，计划包括索美塞街新302至乌鲁木齐路段长5.6千米的建设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亮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却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动车车速过快，杨亮的上述行为产生车辆坠入水塘和崔某2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与杨亮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杨亮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因杨亮已死亡，应由杨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杨某2在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亮驾驶通行的索美塞街是路况相对较好的沥青道路，索美塞街尽头能够继续通行的为两条路况相对较差的沙土道路，同时索美塞街尽头前方有水塘，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索美塞街负有保障安全通行的义务，广信公司没有在索美塞街设置警示标识提示驾驶员注意路况变化保障安全通行，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行为存在过错，崔某2的死亡结果与广信公司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广信公司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索美塞街负有管理义务，其没有采取必要措施消除索美塞街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行为存在过错，崔某2的死亡结果与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广信公司抗辩称其与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已解除合同，但广信公司修建该道路时，该道路的隐患已经存在，广信公司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广信公司与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是否解除合同不影响广信公司因过错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索美塞街是未完工的道路，应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对道路进行维护和管理，道路没有修建完毕，没有移交道路管理部门管理，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作为行政机关对道路缺陷导致崔某2死亡没有过错，不是崔某2死亡的侵权人，对崔某1、白某要求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朱某将车辆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阿某，朱某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崔某2的死亡与朱某无关，对崔某1、白某要求朱某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阿某在出借车辆前没有严格审查杨亮的驾驶资格，阿某的出借行为存在过错，与崔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杨亮、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广信公司、阿某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崔某2死亡。其中，杨亮明知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却驾驶机动车且驾驶车辆速度过快，杨亮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杨亮应承担65％的侵权责任；广信公司未对索美塞街设置警示标识、防护措施，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未尽道路管理义务，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和广信公司的行为是导致崔某2死亡的重要原因，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和广信公司应分别承担10％和20％的侵权责任；阿某出借车辆时没有严格审查杨亮驾驶资格，相对杨亮、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广信公司，阿某存在的过错较小，阿某应承担5％的侵权责任。崔某2作为乘车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崔某2是农村户口居民，崔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274,960元（13,748.00元×20年），丧葬费为34,266.50元。崔某2的死亡使崔某1、白某遭受精神损害，崔某1、白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崔某2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59,226.50元应由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赔偿35,922.65元（359,226.50元×10％）、广信公司赔偿71,845.30元（359,226.50元×20％）、阿某赔偿17,961.33元（359,226.50元×5％）、李某、杨某2在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赔偿233,497.23元（359,226.50元×65％）。对崔某1、白某要求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与广信公司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支持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赔偿35,922.65元、广信公司赔偿71,845.3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崔某1、白某要求阿某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支持17,961.3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崔某1、白某要求李某、杨某2在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赔偿101,845.3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崔某1、白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5,922.65元；二、广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崔某1、白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1,845.30元；三、阿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崔某1、白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961.33元；四、杨某2、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在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赔偿崔某1、白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1,845.30元；五、驳回崔某1、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崔某1、白某负担4,918元，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负担627元，广信公司负担1,255元，阿某负担314元，杨某2、李某在继承杨亮遗产范围内负担1,77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道路系由广信公司实际施工，因此，广信公司自进入现场施工之日起，即对施工路段负有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义务。广信公司在施工索美塞街路段时，索美塞街路段尽头与沙土路面相连，因其他原因索美塞街路段尽头与沙土路面相连部分未继续施工，广信公司即应在索美塞街相关位置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以提醒索美塞街上通行的车辆在行驶至该路段尽头时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避免造成车辆及司乘人员的损害，因广信公司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致使杨亮驾驶×××号车进入索美塞街，并相信索美塞街畅通无阻的情况下，行驶到了索美塞街的尽头，采取制动措施不及时，造成车辆坠入水塘，致杨亮及崔某2死亡的后果，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原因确定广信公司对崔某2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信公司上诉称已经与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经二审庭审询问，广信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对其陈述予以否认，应当由广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广信公司上诉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系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信公司主张本案遗漏实际侵权人，应追加私自挖建池塘的责任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系崔某1、白某请求中新食品区管委会、中新食品区投资公司、广信公司、杨某2、李某、朱某、阿某因崔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造成杨亮驾驶×××号车坠入水塘的原因与水塘的所有人及挖掘人无关联性，不应因有水塘的存在就减轻或免除广信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广信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