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山，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北京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兆松，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军，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保山因与被上诉人覃兆松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保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覃兆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属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2006年6月，双方共同注册北京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骜公司），后加盟了金百万烤鸭店和自创品牌鼎鼎鲜火锅店。2010年，双方与股东原五根达成股东会决议，对上述两家酒店整体转让和股东利益分配方案作出决议。后覃兆松受让了金三骜公司资产并实际经营，但是未能按照股东会决议方案分配收益。后经王保山多次催要，仍拒绝分配利润。覃兆松的行为显属不履行股东会决议、拒绝分配股权收益和侵害股东收益权的行为，该纠纷的性质符合法律对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规定。二、王保山主张的承包收益229166元，实质上是基于2009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的分配方案，王保山应当享有的股东权收益。双方与原五根签订的关于金百万西二旗店承包决议约定，每年交承包金75万元，由三人均分，每年每人25万元。覃兆松承包经营了11个月，但没有向王保山和原五根分配收益。王保山是以股东身份主张收益。三、本案中涉及的52747元水费，实质上是王保山的股权收益。覃兆松称其在经营期间产生了15万元的水费，三位股东平均承担，每人52747元。但覃兆松未能证明其真实交纳消费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王保山有理由认为覃兆松没有交纳水费，应当将扣除王保山的股权收益返还。四、王保山主张应分配的收益，是在原有经营面积之外，双方和原五根共同投资建设所有的、未经转让的经营面积之上的收益。2010年5月30日，三股东达成《餐厅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两处酒楼的转让价格和三股东对转让收益平均分配进行了约定。同时，两处酒楼转让的详细约定适用了三位股东于2009年6月15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对内部转让增加面积部分按照70平方米计算，仅限股东三人。增加面积收益部分，三人平均分配，但覃兆松一直未对增加面积部分的收益予以分配。覃兆松答辩称，不同意王保山的上诉意见。一、王保山、覃兆松和原五根三人确实成立金三骜公司，2010年8月23日该公司已经被吊销，三人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代丽芳、徐方红。所以王保山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二、王保山在一、二审中屡次提到股东协议，三股东确实在2008年10月4日签订了两个餐厅整体对外转让方案，在2009年6月15日通过股东会达成了三个协议，于2009年6月27日达成了两个承包协议。因为经营不善，所以上述协议均没有履行。2010年5月30日，三方签订了整体餐厅转让协议，将两个餐厅全部转让给了覃兆松，覃兆松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所以王保山所提到的股权、收益以及水费等都是不成立的。三、王保山提到的餐厅增加面积问题也不能成立，所谓增加面积的收益属于原出租方北京博资伟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资伟业公司），博资伟业公司两次向海淀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增加面积的相应费用，最后或撤诉或被驳回诉讼请求，这不是王保山的权益。王保山和覃兆松经过了5次诉讼，从来没有提到让覃兆松支付股东权益和收益。王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覃兆松支付王保山承包收益229166元，并自2010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覃兆松支付应分配收益52747元；3.覃兆松支付应分配收益395752元，并自2010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覃兆松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月应分配收益4161元支付实际发生的收益24966元（暂计至9月20日），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诉讼费由覃兆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5日，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共同签署如下文件：（1）《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鼎鼎鲜整体转让协（决）议》，主要内容包括：整体转让金额120万元；对内部转让面积650平方米（580平方米+70平方米），对外部转让面积726平方米（580平方米+146平方米）；2009年9月30日前每平方米1.8元/天，2009年10月1日起每平方米1.9元/天；转让金平均分配，每人40万元；增加面积收入部分，三人平均分配。（2）《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西二旗金百万整体转让决议》，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时间2009年7月1日起；面积按1894平方米（1824平方米+70平方米）计算；营业执照变更，金杯车变更；转让总金额270万元，首付200万元，剩余70万元在2009年12月30日前付清；首付款200万元分配比例，覃兆松65万元、王宝山65万元、原五根70万元；二期付款70万元分配比例，覃兆松20万元、王宝山20万万元、原五根30万元。2009年6月27日，覃兆松、王保山、原五根共同签署如下文件：（1）《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一致通过金百万餐厅整体承包决议。2.一致通过鼎鼎鲜火锅店整体承包决议。”（2）《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鼎鼎鲜火锅店承包协（决）议》，主要内容：承包期从2009年7月1日至原合同期满，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自负盈亏，2010年1月1日开始至原合同期满，每年交承包金36万元，由三人均分（每人每年12万元，按每月每人1万元领取）。（3）《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发包人金三骜公司，承包人覃兆松，承包期限4年（2009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承包金每年75万元（每人每年25万元、按月平均支付每月月底时全额结算）。（4）《鼎鼎鲜火锅店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发包人金鼎鼎鲜服务管理中心，承包人原五根，承包期限4年（2009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承包金每年36万元（每人每年12万元、按月平均支付每月月底时全额结算）。2010年5月30日，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共同签署《餐厅整体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经王保山、原五根、覃兆松三位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鼎鼎鲜火锅店及金百万西二旗店酒楼转让给覃兆松。一、金百万转让总价为18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10万元合同押金）；二、火锅店转让总价为65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5万元合同押金）；三、以上两处酒楼合计转让金额为245万元人民币；四、转让总金额按三位股东平均分配，每人所得816666元；五、转让协议签字之日起由覃兆松付给王保山、原五根两位股东各5万元预付款，剩余款项一周之内付清；六、两处酒楼按原合同内容不变；七、原欠博资伟业尾款以及2009年6月30日以前的水费，由三位股东平均承担；八、2010年5月31日以前承包期内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各自承担；九、鼎鼎鲜火锅店后期投资款23万元，由覃兆松一次性付给原五根……”2010年9月8日，覃兆松与王保山签署《和王保山结帐明细》，列明：“餐馆转让应收款816666元。付：1.6月2号转中国银行5万；2.付支票50万；3.付还款21461；4.付水费52747；5.付现金192458；合计816666元。”法庭上，王保山述称，上列款项中尚有52747元的水费没有实际交付；覃兆松则称，816666元已经全部履行。2017年10月，博资伟业公司同时在该院提出两宗诉讼：一是以北京东方云峰餐饮有限公司和覃兆松为被告的诉讼，请求给付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房屋（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六号商业楼二层/金百万西二旗店）租金119389元及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日44.3元计算的租金；二是以北京和顺湘聚餐饮服务中心和覃兆松为被告的诉讼，请求给付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房屋（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六号商业楼一层圆弧大厅/鼎鼎鲜火锅店）租金214695元及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日92.4元计算的租金。博资伟业公司于2017年11月撤回了上述起诉。金三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12万元，股东覃兆松、原五根、王保山各出资4万元，覃兆松、张成磊、原五根为公司董事，王保山为公司监事；2009年11月6日，金三骜公司原股东覃兆松、原五根、王保山将股权转让给代丽芳、徐方红，法定代表人由原五根变更为代丽芳，公司董事变更为代丽芳；2010年8月23日，金三骜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9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10年7月15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庭上，王保山对于上述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转让其出资的文件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署。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王保山、覃兆松及相关当事人之间围绕合作问题前后发生了多项争议。本案中，王保山起诉时所列明的案由与其诉讼请求并不完全对应，而其多项诉讼请求中，又实际上涉及两种以上的法律关系。该院就王保山所诉争的问题分别作简要评判。1.关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其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应当指出，王保山、覃兆松围绕金百万西二旗店和鼎鼎鲜火锅店经营管理问题签署的多份文件对法律关系的界定并不清晰。经法庭询问，王保山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金三骜公司的股东覃兆松获得了金三骜公司的资产（包括金百万西二旗店和鼎鼎鲜火锅店）的经营权，进而在经营活动中损害了股东王保山的利益。根据在案事实，该院认为：（1）在金三骜公司成立后的2006年10月11日至2009年11月5日期间，王保山系公司股东，覃兆松系公司董事，因而本案法律关系主体符合王保山所诉称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条件；（2）2009年11月6日以后，王保山、覃兆松等均将金三骜公司股权转让他人，覃兆松亦不再担任公司董事，此种情况下，王保山主张该时间节点以后的股东利益显然与公司登记不符；（3）王保山虽称2009年11月6日转让出资的文件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基于金三骜公司工商登记所可能引起的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以及金三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清算责任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保山应当另行解决。假使王保山所述的股东利益（包括隐名股东的利益）持续存在，该院针对其具体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作进一步分析。2.关于王保山要求覃兆松支付承包收益22916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案证据显示，金三骜公司股东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于2009年6月27日共同签署《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约定金百万餐厅西二旗店的承包人覃兆松应当每年交纳承包金75万元，“每人（指三股东）每年25万元、按月平均支付每月月底时全额结算”。覃兆松在法庭上称，上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唯一履行的是2010年5月30日的协议。经查，2010年5月30日的《餐厅整体转让协议》中写明，“经王保山、原五根、覃兆松三位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鼎鼎鲜火锅店及金百万西二旗店酒楼转让给覃兆松……2010年5月31日以前承包期内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各自承担……”显然，该协议确认了此前的承包协议，同时要求承包人承担承包期内的债务。覃兆松没有按照《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及《餐厅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金三骜公司其他股东支付承包金，构成违约。但是，覃兆松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而王保山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5月31日以后，在任意一个连续两年的时间段内，曾依据《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并以金三骜公司名义或王保山个人名义向覃兆松提出支付承包费的请求，或覃兆松同意履行该义务，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的期限二年的诉讼时效。覃兆松所提诉讼时效的抗辩，应予支持。3.关于王保山要求覃兆松支付应分配收益5274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覃兆松与王保山于2010年9月8日签署的《和王保山结帐明细》中写明“付水费52747元”，包含在王保山的“餐馆转让应收款816666元”之中。王保山虽称尚有52747元的水费（王保山认为属于股权收益）没有实际交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该院对覃兆松关于“816666元已经全部履行”的陈述，予以采信。4.关于王保山要求覃兆松支付应分配收益395752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分配收益4161元的诉讼请求。王保山明确，该部分诉讼请求是针对金三骜公司投资金百万餐厅西二旗店和鼎鼎鲜火锅店后，在原承租面积基础上装修增加的房屋使用面积在2010年6月1日以后所应当产生的收益。经查，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于2010年5月30日共同签署的《餐厅整体转让协议》写明是“整体转让”，三位股东一致同意将鼎鼎鲜火锅店及金百万西二旗店酒楼转让给覃兆松，没有任何文字上的意思表明该“整体转让”不包括装修时增加的房屋使用面积部分，并且专门注明“两处酒楼按原合同内容不变”。对于2009年6月15日的《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鼎鼎鲜整体转让协议》和《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西二旗金百万整体转让决议》，本案双方均认可，该两份文件因为被6月27日的承包协议所取代而没有实际履行。因此，王保山依据上述2009年6月15日两份文件要求覃兆松支付装修时增加房屋使用面积部分的价款，与2010年5月30日《餐厅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王保山的前述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三骜公司股东王保山，以覃兆松未履行相关协议中约定的应当支付给股东的利益为由提出多项诉讼请求，但所提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保山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保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5年2月9日声明，证明2006年3月至2012年3月，博资伟业公司由覃兆松实际管理。证据2.金百万及鼎鼎鲜火锅店结算表，证明金三骜公司欠博资伟业公司房租和电费，三股东各自应当分摊151206元，三股东应当向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158240.15元，每名股东应当分摊水费52747元。证据3.博资伟业公司收据，证明覃兆松以王保山的名义向博资伟业公司支付所欠房租和电费共计146208元。根据《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的约定，覃兆松每月应向王保山支付承包金，为了不向王保山直接支付资金，覃兆松以王保山的名义向博资伟业公司支付所欠房租和电费，以冲抵覃兆松应向王保山支付的金百万餐厅的承包金。覃兆松以代王保山支付相应欠款的方法支付金百万餐厅的部分承包金，2009年6月27日的《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承包协议签订后，金百万餐厅由覃兆松实际经营，覃兆松应当向王保山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证据4.欠条、证据5.对账明细、证据6.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1049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生效证明书，共同证明：欠条是真实的，是依据对账明细计算的。覃兆松以王保山名义向博资伟业公司支付的费用没有实际支付，覃兆松不能用没有实际支付的款项冲抵应当支付给王保山的承包金。覃兆松应当向王保山支付229166元承包金。覃兆松在《和王保山结账明细》中扣除水费没有任何依据，覃兆松应当向王保山支付未向相关部门实际缴纳的水费52747元。证据8.饭店承包协议、证据9.和顺湘聚中心工商档案信息，共同证明：2012年3月8日，覃兆松将鼎鼎鲜火锅店发包给北京和顺湘聚餐饮服务中心，该中心有承包饭店的主体资格。证据10.2018年12月18日证明、证据11.2019年11月21日证明、证据12.海淀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107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王保山自2012年开始至今一直向覃兆松主张包括餐厅增加面积的租金及餐厅承包金。王保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覃兆松发表质证意见称，王保山提交的12份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王保山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问，王保山称2017年6月15日和6月27日的两份协议是互相补充的，两份协议没有重合、没有冲突。王保山要求覃兆松支付增加面积收益的依据是2009年6月15日的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王保山和覃兆松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王保山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王保山主张的229166元承包款及利息。本院认为，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作为金三骜公司股东共同签署《金三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约定金百万餐厅西二旗店的承包人覃兆松应当每年交纳承包金75万元，“每人每年25万元、按月平均支付每月月底时全额结算”。王保山据此主张覃兆松应向其支付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30日共计11个月的承包费229166元。覃兆松称上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三方履行的是2010年5月30日的协议。依据2010年5月30日的《餐厅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三股东一致同意将鼎鼎鲜火锅店及金百万西二旗店酒楼转让给覃兆松……2010年5月31日以前承包期内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各自承担……该协议确认了此前的承包协议，否则不会出现要求承包人承担承包期内债务的表述。《金百万餐厅承包协议》约定，覃兆松每年交纳承包金75万元，每人每年25万元，按月平均支付每月月底时全额结算，显然对覃兆松支付承包金的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且在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餐厅整体转让协议》中进行了强调。覃兆松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保山支付了诉争的承包费，但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王保山称，自己曾向覃兆松主张过该承包款项，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向覃兆松提出过支付承包费的请求，或者覃兆松同意履行该债务，王保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覃兆松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王保山关于229166元承包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保山主张的52747元水费问题。本院认为，王保山、覃兆松、原五根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了《餐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覃兆松分别向王保山和原五根支付816666元。此后，覃兆松与王保山又于2010年9月8日签署了《和王保山结帐明细》，载明：“付水费52747元”，包含在王保山的“餐馆转让应收款816666元”之中。王保山主张的该笔水费，意指覃兆松应当向其支付816666元，但扣除了52747元水费，现王保山认为该笔水费未实际产生，故覃兆松应当向王保山支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王保山主张覃兆松应当向其支付52747元水费的主要理由是，该水费没有实际产生，但涉案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必然会用水，也必然产生水费。考虑到王保山在签署结账明细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金三骜公司股权已经转让，且王保山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覃兆松关于“816666元已经全部履行”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应予以采信。王保山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王保山关于395752元收益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分配收益416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王保山要求覃兆松支付上述增加面积收益的依据是2009年6月15日的协议。但6月15日协议中的承包方是覃兆松，6月27日的承包方分别是覃兆松和原五根，两份协议内容差异巨大，且仅间隔12天，故6月15日的协议应当被6月27日的承包协议所取代而没有实际履行。同时，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餐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的也是“整体转让”，并未明确装修时增加的房屋使用面积部分需要另外支付费用，王保山该诉讼请求缺乏相应合同依据。王保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保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王保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