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投资人：樊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菡，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民(系王世菡丈夫)，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以下简称“道康保健馆”)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康保健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道康保健馆不支付王世菡2019年2月16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702.7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故不应依据劳动法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退而言之，即使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亦因王世菡破坏道康保健馆经营秩序，道康保健馆无需支付王世菡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道康保健馆在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应支付王世菡费用共计33，033.50元，故王世菡的月平均工资应为6，00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567.56元。最后，双方一致确认王世菡在2019年2月15日被要求停工，之后其再未提供劳动，且王世菡对道康保健馆向其发出的工作通知不予理睬，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认定在2019年2月15日解除。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解除于2019年4月30日，亦因王世菡未在2019年2月16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提供劳动，道康保健馆无需支付其该期间的工资。综上，故上诉如请。王世菡未做答辩。王世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道康保健馆支付其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29，011.50元及违法解约赔偿金30，50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菡于2017年2月18日入职道康保健馆，任按摩技师。2017年9月7日，道康保健馆向王世菡提出解约。9月11日，王世菡申请劳动仲裁。12月13日，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仲裁委”)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7)办字第1785号］：确认王世菡与道康保健馆在2017年2月18日至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道康保健馆向王世菡支付解约赔偿金13，125元。道康保健馆不服该裁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沪0101民初434号］。2018年3月20日，双方庭外达成和解，王世菡放弃要求道康保健馆履行“黄劳人仲(2017)办字第1785号”的裁决事项，道康保健馆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2月12日，王世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道康保健馆支付2018年12月的业绩奖励1，465元。2月15日，道康保健馆要求王世菡停工。3月5日仲裁委庭审中，道康保健馆确认因王世菡提起仲裁，故要求王世菡回家，等候仲裁结果后再另行安排。2019年3月28日黄浦仲裁委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323号］：道康保健馆支付王世菡2018年12月业绩奖励1，465元。仲裁委裁决后，王世菡数次发信于上司，要求明确“上班还是解约”的处理结果，道康保健馆未回复。4月15日，王世菡致函于道康保健馆，要求道康保健馆在4月30日前作出书面复工或辞退的决定，否则，将视单位于5月1日将王世菡辞退。道康保健馆对此未答复。一审法院另查，道康保健馆向王世菡支付的工资为：2018年10月发9月工资2，375元，11月发10月工资4，687元，2019年1月发2018年11月工资10，401元及12月奖金310元，2019年5月发1月及2月工资3，749元。2018年12月工资8，542元尚未支付。一审审理中，王世菡称，2019年2月15日，因其提起仲裁申请，道康保健馆遂要求其等待仲裁结果后再上班，仲裁裁决后，道康保健馆始终未明确复工或解约，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4月30日解除。道康保健馆坚称已于2月15日向王世菡提出解约。王世菡(申请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黄浦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道康保健馆(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月15日期间的工资11，511.50元、2019年2月16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503.9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1494号］：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29，011.50元；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王世菡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道康保健馆主张其与王世菡解约是因为王世菡不服从管理，然道康保健馆对此仅有口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道康保健馆此述不予采信，认定道康保健馆的解约行为违法。王世菡要求道康保健馆支付解约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解约日的具体时间，一审审理中道康保健馆称其于2019年2月15日要求王世菡回家，从行业操作看，即表明向王世菡提出了解约，道康保健馆此述与其在仲裁庭审中表述的“要求王世菡回家，等候仲裁结果后再另行安排”的说法相悖，且道康保健馆并无证据证实在2月15日已向王世菡提出解约，故采信王世菡所述，认定道康保健馆对王世菡发出的信函不作答复，即表明道康保健馆认可王世菡在信函中对解约的诠释，即道康保健馆对王世菡作出解约的时间应为2019年4月30日。关于王世菡重新入职的时间，王世菡主张与原负责人达成和解，于2018年3月再入职，对此道康保健馆表示并不知情，仲裁委则按道康保健馆向王世菡支付工资的时间认定王世菡于2018年9月入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王世菡曾因道康保健馆在2017年9月作出解约而提起仲裁，仲裁结果为道康保健馆须向王世菡支付解约赔偿金，道康保健馆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该诉讼最终于2018年3月20日，以王世菡放弃向道康保健馆追索解约赔偿金、道康保健馆撤回起诉而终结。虽然诉讼文件中未见双方和解的具体内容，但王世菡选择放弃解约赔偿金这一权益，应该是基于道康保健馆承诺给予王世菡另一项利益，王世菡表述道康保健馆承诺让其继续回单位工作，此述符合常情，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对此予以采信，认定王世菡于2018年3月21日回道康保健馆工作。结合查明的有限的薪资事实，认定王世菡离职前的月均收入为7，567.56元。王世菡重新入职后，在道康保健馆的工龄为13个月余，道康保健馆应按1.5年的标准，向王世菡支付3个月工资作为解约赔偿金。关于薪资一节，道康保健馆对仲裁委裁决未提起诉讼，应视为道康保健馆认可裁决，对裁决的金额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世菡支付2019年1月1日－2月15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1，511.50元；二、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世菡支付2019年2月16日－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7，500元；三、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世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2，702.7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争议，法律规定同时具备如下情形的应当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条件，道康保健馆对王世菡进行用工管理，王世菡从事的工作是道康保健馆的主要业务，道康保健馆向王世菡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道康保健馆上诉认为双方建立的是合作关系，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争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道康保健馆上诉认为王世菡破坏经营秩序，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道康保健馆又称双方一致确认王世菡在2019年2月15日被要求停工，之后王世菡再未提供劳动，且对道康保健馆向其发出的工作通知不予理睬，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认定在2019年2月15日解除，但合同解除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王世菡在2019年2月15日系被要求停工而非解除合同，之后未提供劳动系因道康保健馆要求而非王世菡主动不工作，故道康保健馆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2月16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争议，道康保健馆对仲裁委作出的裁决未提起诉讼，应视为道康保健馆接受裁决结果，故本院对其就上述争议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世菡对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作出的判决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至于王世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2019年1月1日至2月15日期间的工资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道康保健馆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道康休闲保健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