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光明路11号3层311。法定代表人：任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星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乔英，女，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8楼3门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卓，北京市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影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英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影动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加乔英为（2018）京0101执7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光影动力公司主张乔英提交的入资资金凭证与圣田嘉禾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应认缴出资的时间不符；乔英提交的北京中民健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系圣田嘉禾公司单方委托出具，光影动力公司认为该报告存在瑕疵且对报告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亦未对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进行审查。乔英同意一审判决。乔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追加乔英为（2018）京0101执7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京0101执717号案件被执行人圣田嘉禾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1日，原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曹瑞东，实缴出资100万元，缴存于圣田嘉禾公司（筹）在北京银行平谷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内。2011年10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同时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确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300万元。各股东认缴、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股东崔向荣实缴6万元，未缴14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缴足；股东董笑笛实缴144万元，未缴336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缴足；股东李宜娟实缴30万元，未缴70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缴足；股东乔英实缴75万元，未缴175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缴足；股东赵彬实缴45万元，未缴105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缴足。2011年10月10日，增资款200万元存入圣田嘉禾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内。2014年6月18日，圣田嘉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修改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北京德润通达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崔向荣、李宜娟、董笑笛、乔英、赵彬将持有的共计5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北京德润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情况为：北京德润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股东董笑笛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6月18日；股东乔英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6月18日；股东赵彬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6月18日。2017年8月16日，光影动力公司因广告合同纠纷将圣田嘉禾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圣田嘉禾公司退还合同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法院据此作出（2017）京0101民初160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圣田嘉禾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分两次返还光影动力公司80万元。双方同时对逾期付款作出了约定。因圣田嘉禾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光影动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以（2018）京0101执717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圣田嘉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2017）京0101民初16072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28日，圣田嘉禾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修改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其中北京德润通达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520万元转让给芦海波。股东董笑笛将持有的出资330万元转让给芦海波；股东乔英将其持有的出资100万元转让给芦海波；股东赵彬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浙江紫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情况如下：股东芦海波认缴出资数额为9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8年1月28日；股东浙江紫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数额为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8年1月28日。2019年，光影动力公司以圣田嘉禾公司原股东乔英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时间出资到位，且存在抽逃出资和出资不实的情况为由，申请追加乔英为被执行人。同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乔英的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应当缴纳认缴出资。因乔英未能证明其已出资情况下即转让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故裁定追加乔英为（2018）京0101执7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其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乔英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中，为证明认缴资金实缴到位，乔英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捷勤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的圣田嘉禾公司的验资报告，报告确定：圣田嘉禾公司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后因圣田嘉禾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审验，圣田嘉禾公司已经收到股东首次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截止至2011年10月10日，实收资本300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缴存入资资金凭证5张。载明：2014年4月10日，董笑笛向圣田嘉禾公司账户入资336万元，乔英向圣田嘉禾账户入资175万元，赵彬向圣田嘉禾公司入资105万元，李宜娟向圣田嘉禾公司入资70万元，崔向荣向圣田嘉禾公司入资14万元。3.北京中民健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圣田嘉禾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的审计意见为：2014年4月10日，圣田嘉禾公司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到位。2014年6月18日的股权转让中，新股东北京德润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原股东董笑笛、赵彬、乔英均无需再实缴注册资金，视为其认缴资金已全部到位。光影动力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圣田嘉禾公司股东对于1000万元出资款实缴到位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圣田嘉禾公司采用另行开立专用账户的形式存入资金且去向不明，不能认定该资金为实缴出资的资金；在2014年6月18日、2018年1月28日的圣田嘉禾公司的章程中，对股东为认缴出资的事实均进行确认，故应当认定公司股东未能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对于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不服的，可以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乔英提起诉讼后，本案应就圣田嘉禾公司股东是否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的事实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现乔英提供的证据显示，截至2011年10月10日，圣田嘉禾公司股东已实缴出资300万元，2014年4月10日，股东崔向荣、李宜娟、董笑笛、乔英、赵彬向圣田嘉禾公司在银行开立的企业入资（增资）专用账户存入资金共计700万元。股东入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圣田嘉禾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经全部实缴到位，公司股东完成了出资义务。现光影动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乔英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乔英起诉要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不得追加乔英为（2018）京0101执7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或者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以股东存在尚未缴纳或未足额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况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光影动力公司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圣田嘉禾公司的前任股东乔英为被执行人，乔英因不服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交缴存入资资金凭证及专项审计报告对圣田嘉禾公司的注册资金实缴情况进行佐证，乔英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圣田嘉禾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实缴到位；光影动力公司虽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同时光影动力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判决不得追加乔英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光影动力公司在上诉过程中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证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光影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