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积龙，曾用名孙秋龙，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威海市万嘉佳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已晓，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亚婷，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涛，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系威海市万嘉佳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7月5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处罚款人民币300元；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21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高远，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一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积龙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媛、田筱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积龙及其辩护人谭已晓、许亚婷、被告人宋涛及其辩护人董军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孙积龙、宋涛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7年6月14日，被害人徐某1以60余箱南极鲨牌燃油清洁剂作为抵押，并在其朋友吴某的担保下，向被告人孙积龙借款人民币40000元，孙积龙在扣除“头息”、“家访费”后，实际交给徐某1人民币34300元。徐某1在偿还8000元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9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将徐某1、吴某叫至孙积龙位于威海市区青岛北路283号-8号的办公室内，要求其二人还款人民币80000元，并采用跟踪贴靠的方式，跟随徐某1、吴某两人到处筹款，当晚又将无力还款的徐某1、吴某分别限制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居佳联合酒店1511、1512号房间内直至次日清晨。当天，被告人孙积龙、宋涛继续跟随徐某1、吴某两人筹款，在此期间，两被告人将吴某办公室内的一尊寿山石搬走，并要求徐某1再次签下人民币54200元的欠条。徐某1在筹得人民币25000元后，被告人宋涛仍继续跟踪贴靠，直至9月16日凌晨徐某1报警。二、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违法事实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在无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多名借款人违法发放高利借款，签订虚假合同、伪造银行流水、以违法手段向借款人索要债务，恐吓他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10日，借款人马某1向被告人孙积龙借款15000元，孙积龙在扣除“头息”、“家访费”后，实际交给马某1人民币11500元。因马某1未能归还借款，被告人宋涛于2016年11月26日，将马某1带至孙积龙位于威海市区青岛北路283号-8号的办公室内要求其还款，并由宋涛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逼迫其筹钱。当晚11时许，在马某1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的公司内，马某1欲趁宋涛不备从该公司厕所窗户逃走，不慎从四楼摔下。被告人宋涛因找不到马某1，遂取走其电脑、复印机各一台。次日凌晨四时许，从昏迷中清醒的马某1自行向朋友求救并被送至威海市骨科医院救治。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得知后，又至该医院病房内继续向马某1索要欠款。经鉴定，马某1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足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2017年1月17日，因借款人江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孙积龙安排被告人宋涛到江林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的住处向其家人要钱，后其家人报警求助；2018年5月6日，孙积龙又带领其朋友刘某1在威海市加油站将江某1截住，并将其强行带至威海市区，逼迫其还钱，江某1只好要求其父亲江某2向孙积龙农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4600元，其父汇款后报警求助。三、被告人宋涛诈骗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刘某2（另案处理）通过他人得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分公司）有“以租代购”业务，遂找到被告人宋涛，宋涛又联系王某1、宋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图谋招揽客户前去租赁车辆，再将所租车辆出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24日，刘某2带领王某1介绍的客户王某2、孙某至德州分公司，以王某2、孙某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使用被告人宋涛提供的资金，支付人民币8094元租金后租赁该公司鲁Ａ×××××、鲁Ａ×××××号两辆雪佛兰轿车开回威海，后分别由宋涛、刘某2使用。德州分公司风控部门通过GPS监控到上述车辆只停放不行驶，遂指派烟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车辆开回。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两辆车价值人民币132754元。2、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宋涛、刘某2带领王某1、宋某介绍的客户齐某、李某至德州分公司，以齐某、李某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使用被告人宋涛提供的资金，支付人民币9608元租金后租赁该公司的鲁Ａ×××××、鲁Ａ×××××号两辆大众朗逸轿车开回威海后，因德州分公司接到举报，该公司遂派人将鲁Ａ×××××号车开回。同年8月21日，鲁Ａ×××××号车被刘某2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鲁Ａ×××××、鲁Ａ×××××号两辆大众朗逸轿车分别价值人民币87885元、9384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孙积龙、宋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1、马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积龙、宋涛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积龙、宋涛随意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涛以非法占有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宋涛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积龙、宋涛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孙积龙、宋涛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孙积龙、宋涛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孙积龙的辩护人认为，在寻衅滋事事实中，马某1借款后拒不还款，自身存在过错，在对马某1索要债务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马某1的坠楼与孙积龙无关。在非法拘禁事实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要求徐某1还款，徐某1和吴某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软硬暴力的控制。被告人孙积龙自愿认罪认罚，已经得到马某1、徐某1、吴某的谅解，其母亲现身患癌症，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宋涛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存在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均是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人宋涛系受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并未使用暴力，马某1的受伤与宋涛的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诈骗罪，涉案四辆汽车已有三辆被德州分公司追回，系犯罪未遂，已经出售的车辆应当扣除其支付的9608元租金。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依法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7年6月14日，徐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孙积龙借款4万元，由其朋友吴某担保，并以南极鲨牌燃油清洁剂作为抵押，被告人孙积龙在扣除“头息”、“家访费”后，实际交给徐某1人民币34300元，徐某1在偿还部分款项后无力还款。2017年9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将徐某1、吴某叫至孙积龙位于威海市区青岛北路283号-8号的办公室内，要求其二人还款人民币80000元，二人无钱偿还，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开车拉载徐某1、吴某两人筹款未果，当晚又将无力还款的徐某1、吴某分别限制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居佳联合酒店1511、1512号房间内直至次日清晨。次日8点左右，被告人孙积龙、宋涛继续跟随徐某1、吴某两人筹款，在此期间，两被告人将吴某办公室内的一尊寿山石搬走，并要求徐某1再次签下人民币54200元的欠条，被告人宋涛在孙积龙的安排下带领徐某1至银行转款、取款。徐某1在筹得人民币25000元并还给孙积龙后，被告人宋涛仍继续跟随徐某1筹款，直至9月16日凌晨徐某1报警。另查明，诉讼中，徐某1、吴某对被告人孙积龙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积龙、宋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1、吴某的陈述、证人徐某2、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在无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向马某1、江某1违法发放借款，在他人无力还款情况下，采取恐吓、拦截等方式向借款人索要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0日，借款人马某1向被告人孙积龙借款15000元，孙积龙在扣除“头息”、“家访费”后，实际交给马某1人民币11500元。因马某1未能归还借款，被告人宋涛于2016年11月26日，将马某1带至孙积龙位于威海市区青岛北路283号-8号的办公室内要求其还款，并由宋涛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逼迫其筹钱。当晚11时许，被告人宋涛跟随马某1至其位于威海市环翠区的公司内，马某1欲趁宋涛不备从该公司厕所窗户逃走，不慎从四楼摔下。被告人宋涛因找不到马某1，遂取走其电脑、复印机各一台。次日凌晨四时许，从昏迷中清醒的马某1自行向朋友求救并被送至威海市骨科医院救治。被告人孙积龙、宋涛得知后，又至该医院病房内继续向马某1索要欠款。经鉴定，马某1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足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诉讼中，马某1对被告人孙积龙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积龙、宋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2、刘某1、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宋涛诈骗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刘某2（另案处理）通过他人得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有“以租代购”业务，遂产生招揽客户前去租赁车辆，只缴纳数期租金后将所租车辆出售牟利的犯意，其找到被告人宋涛告知犯意，并由宋涛出资缴纳租金，并允诺将车辆出售后分成，宋涛又联系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1又联系了宋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允诺车辆出售后给其分成，实施诈骗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24日，刘某2带领王某1介绍的客户王某2、孙某至德州分公司，以王某2、孙某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使用被告人宋涛提供的资金，支付人民币8094元租金后租赁该公司鲁Ａ×××××、鲁Ａ×××××号两辆雪佛兰轿车开回威海欲对外出售，因故交易未成。德州分公司风控部门通过GPS监控到上述车辆只停放不行驶，遂指派烟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车辆开回。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两辆车价值人民币132754元。2、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宋涛、刘某2带领王某1、宋某介绍的客户齐某、李某至德州分公司，以齐某、李某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使用被告人宋涛提供的资金，支付人民币9352元租金后租赁该公司的鲁Ａ×××××、鲁Ａ×××××号两辆大众朗逸轿车开回威海，因德州分公司接到举报，该公司遂派人将鲁Ａ×××××号车开回。同年8月21日，鲁Ａ×××××号车被刘某2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鲁Ａ×××××、鲁Ａ×××××号两辆大众朗逸轿车分别价值人民币87885元、93848元。另查明，王东、宋某等人已因上述诈骗事实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定罪处罚，该案中宋某退赔15000元、刘玉川退赔9000元、张英奇退赔3000元，共计27000元已返还被害人。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宋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宋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积龙、宋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涛、孙积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积龙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积龙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宋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罪事实中，虽然二被告人并未直接对马某1施加暴力，但是其在索要欠款的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对马某1产生了心里强制效果，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并致使马某1在逃离时受伤，二被告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并非是二被告人可以采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非法手段索要欠款的理由，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积龙、宋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涛虽受孙积龙指使，但是其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宋涛的辩护人关于宋涛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涛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江某1、苗某等人被孙积龙寻衅滋事的事实，但该事实并未追究被告人孙积龙的刑事责任，故并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在诈骗罪事实中，被告人宋涛的部分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诈骗数额问题，被告人宋涛支付的9352元租金系为实施诈骗犯罪而支出的犯罪成本，故不宜将该款项扣除，辩护人关于扣除租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宋涛退赔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人民币93848元（其中宋某已退赔15000元、刘某已退赔9000元、张某已退赔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积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被告人宋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宋涛退赔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人民币93848元（其中宋某已退赔15000元、刘某已退赔9000元、张某已退赔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燕人民陪审员  于祥滋人民陪审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鞠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