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杰·布朗，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惠玉，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58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余惠玉。2.注册号：12107129。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女式）钱包；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购物袋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罗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罗拉公司）2.注册号：7010861。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运动包；背包；钱包；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3585号《关于第12107129号“瑞安娜Ruiann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一、罗拉公司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提无效宣告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姓名权的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罗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销售方对RIHANNA（蕾哈娜）专辑的宣传海报、视频、照片等资料；2.RIHANNA（蕾哈娜）音乐专辑封面照片、MV、演唱会视频打印页；3.相关网站对RIHANNA（蕾哈娜）及其音乐专辑的介绍、宣传报道资料；4.RIHANNA（蕾哈娜）音乐专辑在中国的销售统计表；5.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复印件；6.罗拉公司的商标注册情况；7.与罗拉公司有关的判决及裁定；8.RIHANNA（蕾哈娜）本人签署的授权声明复印件及翻译；9.百度搜索余惠玉及其商标情况打印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旅行箱、钱包（钱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运动包、背包、钱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存在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字母“Ruianna”和汉字“瑞安娜”两部分构成，由于“瑞安娜”并非汉语固有词汇，字母部分“Ruianna”所占比例较大且字体经过艺术设计，相关公众易将“瑞安娜”视为“Ruianna”的音译名称，故诉争商标中的字母部分“Ruianna”显著性较强，具备独立的比对价值。“Ruianna”与引证商标“RIHANNA”仅有个别字母不同，在呼叫、字母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整体无固定含义，两者构成近似商标。此外，余惠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实际使用已产生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在先姓名权之规定。保护姓名权通常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与该姓名所知名的领域的商品或服务具有较强关联性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为前提。本案中，罗拉公司虽提交了有关RIHANNA知名度方面的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RIHANNA在（女式）钱包、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购物袋等商品领域的影响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且被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所知悉。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与RIHANNA存在特定联系，从而损害RIHANNA的姓名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由中文“瑞安娜”和英文“Ruianna”构成，与引证商标“RIHANNA”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二者共存于书包、背包等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不致引起消费者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罗拉公司和余惠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Ruianna”及中文“瑞安娜”组成，英文在上方占比较大，中文在下方占比较小。引证商标为字母“RIHANNA”。诉争商标中的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相比，均由7个字母构成，且首字母与后四个字母完全相同，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若共同使用在钱包、背包等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于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