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乐视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交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署名，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与取证作品在内容上的一致性。乐视公司未提交涉案作品出品单位出具的授权文件，仅提交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记载的权利主体并非乐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取得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并未提交授权书的原件，公证书并非红色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乐视公司主张寄送的律师函未有效送达，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涉案作品由网友上传，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适用通知删除条款，乐视公司未提前通知，且我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后及时删除，应予以免责。乐视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其主张的合理开支没有提交相应的凭证，对作品的知名度、经济价值未作出举证说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乐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一审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截图，并提供来自腾讯视频和乐视网的作品在线网络地址，已提交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我公司一审提供的发行权证明书等证据已经列明涉案作品授权经过，授权链条清晰、内容明确，可以认定版权持有人授权行为的存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我公司发送律师函的快递存单写明收件人、收件地址和内附文件名称。涉案网站或未标注涉案作品上传者，或未提供上传者信息的证据，爱奇艺公司亦未尽举证责任，故其主张只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我公司损失、爱奇艺公司获利均无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考虑爱奇艺公司侵权情况、涉案作品情况酌定赔偿并无不当，爱奇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爱奇艺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28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2000元，合计2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1.《BadBoy特攻》《BadBoy特攻》片尾署名显示由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出品。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证明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为《BadBoy特攻》的出品公司，乐视公司为《BadBoy特攻》的发行公司，发行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发行时间为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发行权证明书》附页载明：1、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BadBoy特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为《BadBoy特攻》的版权持有人；2、经寰宇娱乐有限公司授权，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BadBoy特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3、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经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BadBoy特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1年3月11日，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性质：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手机版权部分是非独占授权，不包括任何转授权，并只限在授权手机平台使用）。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指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播，在不同地理场所，以计算机、机顶盒、播放器及手机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轮播、广播、IPTV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包括对上述权利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手机版权部分是非独占授权））。2.除手机版权外，乐视公司有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乐视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乐视公司已经采取上述法律措施，就本条权利转授权之权利（包括乐视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五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五年，同授权使用期限。其中《BadBoy特工》的授权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BadBoy特工》百度百科显示出品公司为寰宇镭射录影有限公司。2.《机动部队之伙伴》和《机动部队之人性》《机动部队之伙伴》和《机动部队之人性》片尾署名显示由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出品。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证明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为《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的两片的出品公司，乐视公司为《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的发行公司，发行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发行时间为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发行权证明书》附页载明：1、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为《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的版权持有人；2、经寰宇娱乐有限公司授权，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3、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经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1年3月11日，东阳英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性质：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手机版权部分是非独占授权，不包括任何转授权，并只限在授权手机平台使用）。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指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播，在不同地理场所，以计算机、机顶盒、播放器及手机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轮播、广播、IPTV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包括对上述权利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手机版权部分是非独占授权））。2.除手机版权外，乐视公司有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乐视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乐视公司已经采取上述法律措施，就本条权利转授权之权利（包括乐视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五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五年，同授权使用期限。《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的授权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机动部队之人性》的百度百科显示出品公司为寰宇娱乐有限公司、银河映像。3.《欢喜婆婆俏媳妇》《欢喜婆婆俏媳妇》片尾署名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2010年8月6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欢喜婆婆俏媳妇》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合作机构为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0年8月30日，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载明：电视剧《欢喜婆婆俏媳妇》是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与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制作项目，根据双方签署的有关合作协议约定，本集团同意将该剧的海内外永久版权及发行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全部授权给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协议约定属于本集团享有的播映权仍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2010年9月27日，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署《授权书》，载明授权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限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无线增值业务、网吧等环境及包括但不限于以手机、电脑、机顶盒、MPEG4播放器、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等为终端的网络版权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转授权之权利（包括乐视公司对上述权利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乐视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乐视公司已经采取上述法律措施，就本条权利转授权之权利（包括乐视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并认可后续各层次第三方再行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十年（自江苏卫视频道首集首播之次日起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该授权节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颁发之日至授权使用期限截止之日止。《欢喜婆婆俏媳妇》的百度百科显示首播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出品公司为紫骏影视传媒集团、于正工作室。一审庭后，经核实，《欢喜婆婆俏媳妇》的首播平台为深圳电视剧频道，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江苏卫视频道首集播放时间为2011年2月3日。二、涉案作品的侵权情况1.《BadBoy特工》2014年7月23日，乐视公司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并制作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1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查询ICP备案，网址www.iqiyi.com的网站由北京爱奇艺公司主办。点击爱奇艺网站首页，搜索《BadBoy特工》，点击后可以在线播放，播放其片头、片中、片尾，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在iPad2平板电脑上，点击www.iqiyi.com，打开爱奇艺网站首页，点击页面标题“APP专区”链接，打开“爱奇艺APP专区”页面，点击页面中“爱奇艺视频手机版”打开软件列表，点击其中“iPad立即下载”，打开APPStore页面，下载安装并打开了“爱奇艺视频HD”软件，搜索《BadBoy特攻》的部分视频的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2.《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2012年8月2日，乐视公司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并制作了（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6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打开爱奇艺网首页，搜索机动部队，点击播放《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后可以在线播放，播放其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公证书载明，查询ICP备案，网址www.iqiyi.com的网站由北京新联信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主办。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北京新联信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3.《欢喜婆婆俏媳妇》2018年12月26日，乐视公司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并制作了（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05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查询ICP备案，网址www.iqiyi.com的网站由北京爱奇艺公司主办。点击爱奇艺网站首页，搜索《欢喜婆婆俏媳妇》，点击后可以在线播放，播放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在iPad平板电脑上，点击www.iqiyi.com，打开爱奇艺网首页，点击页面顶部“导航”栏目中的“应用商店”打开爱奇艺营业专区页面，点击页面“爱奇艺手机版”栏目中“下载iPad版”链接，下载安装并打开了“爱奇艺HD”软件，搜索《欢喜婆婆俏媳妇》，点击并播放其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在华为手机上，点击www.iqiyi.com，打开爱奇艺网首页，点击页面中“下载APP”链接，下载安装并打开了“爱奇艺”软件，搜索《欢喜婆婆俏媳妇》，点击并播放其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三、关于诉讼时效的情况2013年11月18日，乐视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发送（2013）律函民字第094号律师函，内容为告知爱奇艺公司，乐视公司享有23部影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在网站、爱奇艺视频软件提供上述影视剧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要求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提供上述服务、删除相关文件、赔偿经济损失。附件中显示上述23部影视剧包括《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两部电影。邮寄单号为EMS：1025522572901，寄件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鸿城拓展大厦17层，内件品名：（2013）律函民字第094号律师函及附件。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网站查询单号1025522572901的物流信息，显示2013年11月19日已签收，签收人为“郝宝强代收”。经询，乐视公司主张邮寄地址来源于www.iqiyi.com网站中“关于我们”的“联系方式”，地址为北京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鸿城拓展大厦11层。另查：1.乐视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的凭证；2.爱奇艺公司经比对，认可其使用的四部作品与乐视公司提供的片源内容一致；3.经乐视公司确认，《欢喜婆婆俏媳妇》已经下线，《BadBoy特攻》《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三部作品起诉时，乐视公司经授权的权属已到期。以上事实，有乐视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屏、《公证书》、《发行权证明书》、《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百度百科截图、律师函、快递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于电影作品，可以根据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经国家版权管理机关同意的境外机构对影视作品权属情况出具的证明文件，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署名情况，以及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为《BadBoy特攻》《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东阳紫骏长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欢喜婆婆俏媳妇》的著作权人。爱奇艺公司主张百度百科上载明的出品公司与乐视公司主张的出品公司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百度百科词条可由公众撰写并编辑，其可信度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附页及《授权书》明确乐视公司经授权取得《BadBoy特工》《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但其中手机版权部分是非独占授权，不包括任何转授权，并只限在授权手机平台使用。除手机版权外，乐视公司有权制止侵权的权利。《BadBoy特工》的授权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的授权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欢喜婆婆俏媳妇》的授权期限为江苏卫视频道首集首播之次日起十年。本案取得侵权公证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日、2014年7月23日、2018年12月26日，属于乐视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及维权期限内，故对乐视公司主张的在爱奇艺网站上提供电影《BadBoy特攻》《机动部队之伙伴》《机动部队之人性》在线播放服务，在iPad客户端提供电影《BadBoy特攻》在线播放服务，在爱奇艺网站、爱奇艺安卓手机客户端及iPad客户端提供电视剧《欢喜婆婆俏媳妇》的在线播放服务，乐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固定侵权行为的公证视频多次停止，再次录制时没有对设备进行清洁性处理的问题。乐视公司解释为公证时间过长会自动断开，取证所用的公证处电脑无需清理。经庭审查看公证录像，录像虽有分段情况但内容前后连贯，可以认定为在连续录制过程中形成的视频。中国公证协会关于《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公证机关使用自有计算机或手机等移动存储设备，并且使用自有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无须对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综上，一审法院对爱奇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机动部队之伙伴》和《机动部队之人性》二部作品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乐视公司提交了（2013）律函民字第094号律师函及快递单，显示向爱奇艺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及附件，可以证明乐视公司在2013年曾就上述两部作品向爱奇艺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爱奇艺公司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爱奇艺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通过多种途径提供涉案四部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乐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公司未就爱奇艺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爱奇艺公司因此的获利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爱奇艺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未提交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其中包括电影《BadBoy特攻》赔偿金20000元，电影《机动部队之伙伴》和《机动部队之人性》赔偿金各15000元，电视剧《欢喜婆婆俏媳妇》赔偿金2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3000元，合计78000元；二、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上诉称乐视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交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署名，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与取证作品在内容上的一致性；上诉称乐视公司未提交涉案作品出品单位出具的授权文件，仅提交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记载的权利主体并非乐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取得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乐视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署名情况、《发行权证明书》等，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情况，其提交的发行权证明书附页及《授权书》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授权情况，且侵权公证时在授权期限内，乐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爱奇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爱奇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上诉称乐视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公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但其并未就此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爱奇艺公司上诉称乐视公司寄送的律师函未有效送达，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对此，本院认为，乐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律师函及快递单，已经就其针对相关涉案作品曾向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依法采纳相关证据并据以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爱奇艺公司虽主张乐视公司未有效送达，但并不能就此进行举证，故本院对爱奇艺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由网友上传，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乐视公司未提前通知，爱奇艺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后及时删除，应予予以免责。对此，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应承担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上传用户存在及具体身份的相应责任，但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爱奇艺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