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宝玲，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于友谊县，汉族，小学三年文化，系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农民，住友谊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4月13日被刑事拘留，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林付，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友谊县人民法院审理友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宝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黑05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宝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寿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宝玲及其辩护人郑林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毛宝玲因被他人打伤住院治疗，其认为是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队长王某1因其上访找人殴打她，找王某1索要医药费。王某1因毛宝玲系本队经常上访户，迫于“十九大”召开期间信访压力，给毛宝玲交付医疗费4000元。2.2017年10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一事没有解决，去北京上访途中被接回，向王某1索要6300元的进京费用。3.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没有赔偿去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损失，王某1迫于“两会”信访压力，先后3次给付毛宝玲70000元现金。4.2014年以来，被告人毛宝玲先后在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6号地东侧、8号5地块种植土地并不断拓展面积。2018年毛宝玲分别在连队管理的土地中种植1号耕地6.7953亩、6号耕地45.2881亩、8号耕地7.6278亩，以“开荒地”为由拒不缴纳租金15226.36元。5.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毛宝玲到友谊农场一分场李某书记办公室，因执行政府信息公开手册里内容的问题，在办公室内滞留三天两夜，经多人劝阻拒不离开，且在办公室内小便，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另查明，被告人毛宝玲在2017年11月期间以家里冷没有煤烧为由，向王某1索要一车煤。2019年2月期间，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群体访的内容、转发辱骂警察、到北京聚集等内容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毛宝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3起，合计人民币80300元，强行耕种国有土地1起，价值人民币15226.36元，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1起。毛宝玲于2019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宝玲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毛宝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毛宝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毛宝玲不服，以没有强拿硬要，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毛宝玲当庭辩称，我索要的是赔偿款和交通费用，并不是强拿硬要，2018年是朱某1种的地，种的土地面积不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毛宝玲没有以上访相要挟索要医疗费、交通费、赔偿款；毛宝玲种地不缴租金系民事纠纷，且三块地不是毛宝玲耕种的；毛宝玲在办公室居住没有造成公共所秩序混乱。一审判决认定毛宝玲强拿硬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毛宝玲以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钱财80300元、借故在他人办公室滞留三天两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毛宝玲任意占用友谊农场耕地拒不退还，情节严重，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对毛宝玲定罪准确，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17日，上诉人毛宝玲因被他人打伤住院治疗，其认为是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队长王某1因其上访找人殴打她，向王某1索要医药费。王某1迫于信访工作压力，给毛宝玲交付医疗费4000元。2.2017年10月下旬一天，上诉人毛宝玲因其被打一事没有解决，去北京上访途中被接回，向王某1索要交通费用。王某1迫于信访工作压力，给付6300元。3.2018年2月至3月期间，上诉人毛宝玲以其被打没有赔偿要去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损失，王某1迫于信访工作压力，先后3次给付毛宝玲70000元。4.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毛宝玲到友谊农场一分场李某书记办公室，与在场人员发生争执，借故在办公室内滞留三天两夜，经民警等多人劝阻拒不离开，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另查明，上诉人毛宝玲在2017年11月期间以家里冷没有煤烧为由，向王某1索要一车煤。2019年2月期间，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群体访的内容、转发辱骂警察、到北京聚集等内容的行为。综上，上诉人毛宝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3起，合计人民币80300元，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1起。毛宝玲于2019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1日9时许，王某1报案称，毛宝玲被人打伤后，说是王某1找人将其打伤，以不给钱就上访为由敲诈其1.4万余元。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19时左右，兴隆镇派出所民警在哈尔滨市火车站附近将毛宝玲带回，4月12日1时送至红某农垦公安局八分场派出所。3.户籍证明。证实毛宝玲身份等情况。4.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份期间毛宝玲到友谊农场、红某管理局、农垦总局等地上访。5.住院缴费凭证及王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毛宝玲住院期间，王某1为其缴纳住院费4000元。6.信访维稳责任状。证实如发生进京到省人员，王某1自动离职及相关奖罚办法。7.2018年5月7日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会议纪要。证实王某1由六队站长调任八队任书记一职。8.友谊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5日9时40分，毛宝玲报案称，在李某办公室内被张某1用手掌怼了一下，民警到达劝其去医院住院治疗，毛宝玲拒绝并要住在李某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给其做笔录，后民警看护至第二天7点离开，期间毛宝玲神志清晰、正常看笔录签字、头脸手等部位没有外伤，能够正常行走。9.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实毛宝玲在2013年至2017年中5次到友谊农场和北大荒股份公司上访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均是不予支持。10.微信截图。证实毛宝玲在微信名“北大荒致富群”“六连群”“农场种地3旅游群”发表辱骂公安干警、串联上访等言论。11.毛宝玲信访情况汇报及通报。证实毛宝玲2017年10月20日毛宝玲和儿子朱某1欲到北京上访，第一管理区副书记郭春海做毛宝玲劝返工作时，毛宝玲当场提出让第一管理区为儿子和儿媳安排工作、办理职工身份的无理要求，未达到满意后驾车离开。10月22日在进京收费站附近将毛宝玲一家四口带回。12.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证明。2018年毛宝玲在一区五站1号地北种植7.64亩土地，西侧地邻是周某，该土地未交承包费。13.友谊农场现状图及土地租金价格证明、说明书。证实毛宝玲所种植的土地在第一管理区范围内，2018年土地承包费每亩255元。14.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证明。证实2018年11月5日毛宝玲向兴隆镇派出所报案“被张某1及李某殴打监控视频”是派出所副所长王某2、巡警芦艳友在一区机关调取的，毛宝玲妹妹毛某、妹夫姚福臣、儿媳赵某1三人在场。15.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11月5日10时许，第一管理区办公室秘书肖海电话报案，称有人在李书记办公室闹事，我和芦艳友到达现场看见毛宝玲在地上躺着，我们把她抱到沙发上，她从沙发上出溜到地上，我又给她抱到沙发上，她边哭边说张某1打她，我们让她去医院或者叫救护车，她不去说没钱。过十多分钟某说要和她家人说事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到走廊了，然后办公室的门就被反锁了，二十多分钟后敲门让她开门也没开，然后我就回所找孟凡宇去调监控视频。13点30分我进李书记办公室，毛宝玲和她儿媳、妹妹都在办公室沙发上躺着，我劝毛宝玲去医院检查，她说没钱不去住院，我说给她拿钱，她说不要我的钱，也不去住院，要看看张某1打她分场怎么处理。我在李书记办公室待了十多分钟后毛宝玲的儿媳和妹妹说去农场纪委告张某1，她俩就走了。我劝毛宝玲到派出所做材料，她说迷糊、脑袋疼、心脏病犯了，做不了材料，动弹不了，我就让任树强在李书记办公室看着毛宝玲，看她什么时候能做材料，然后就回单位了。下午5点21分我和彭成去李书记办公室给毛宝玲做材料，毛宝玲儿媳也在场，做完材料我劝她去医院或回家。毛宝玲说她不走，就在办公室住看分场怎么处理，处理不好就在分场住了。我不敢强行将她带走，怕她自己在办公室出现意外，在那看到晚上12点半，任树强换的我。第二天6点多任树强说上厕所回来门就被毛宝玲反锁上了，敲门她不给开，任树强就回所了。16.证人张某1证言。毛宝玲是友谊农场一分场第五作业站老上访户，经常到友谊农场一分场、红某管局、省里上访，要求给孩子安排工作、要地等无理要求。毛宝玲被打后，说是王某1找人打的她，向王某1要钱，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王某1为保住工作，被迫给毛宝玲钱。她被打和王某1没有关系，案子已经破了。毛宝玲向王某1要过7000元医药费，开车到北京上访发生费用6500元是王某1给的。王某1还给毛宝玲买过两吨煤。2018年2月10日我和王某1、郭某给毛宝玲1万元。3月6日开“两会”时我和王某1、郭某给毛宝玲5万元。2018年11月5日9点多，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提出没有收到农场信访受理通知书，我给毛宝玲解答信访程序，毛宝玲问我是不是在录像就来抢我的手机，我没给她看，她就拿出手机对着我和李书记录像，我用右手搂着她让她把视频删掉，之后视频就发出去了。我刚想转身走，李书记喊你干啥呢？我一回头，毛宝玲自己躺地下用手抠嘴，往地上吐血、抹血，我就让办公室主任报警。派出所民警来了，毛宝玲说我和李书记打她了，民警劝毛宝玲做检查，她不听，一直赖在李书记办公室不走，到11月7日下午4点多才从李书记办公室离开。李书记三天都无法回办公室办公。毛宝玲微信加了“北大荒致富群”“农场种地3旅游群”“六连群”等群。2018年末，毛宝玲在微信群里发布我和李某书记打人的虚假信息。2019年春节，毛宝玲在微信群内对警察进行人身攻击、煽动其他群众去北京上访等言论。17.证人郭某证言。我担任主管信访的副主任。毛宝玲经常上访，都是一些无理要求，比如给孩子安排工作、要地等。2017年10月17日，毛宝玲被人打了。2018年2月份，王某1跟我说毛宝玲怀疑她被打这件事是王找人打的，经常到分场、农场、总局、北京上访，毛宝玲再这么上访，王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找我做毛宝玲的工作。我问毛宝玲你被打这件事，也不是王某1找人打的，你就别再老上访了，都影响到王某1的工作了。毛宝玲说就是王某1找人打的，王某1得赔偿损失，提出要十几万元，不给就到北京上访。我找到朱某2跟毛宝玲谈到五、六万元。我和王某1到毛宝玲家给她1万元，毛宝玲说还得再给6万元，我们怕毛宝玲去上访就同意了。过几天，我、张某1、王某1到毛宝玲家给她1万元，她不满意说这点钱不够治腿的，还要去北京看看。我就劝毛宝玲，让她先收钱，剩下的5万元3月10号给，毛宝玲要求3月6号把5万元给她，不然就去哈尔滨、北京上访，之后把1万元收下。3月6日毛宝玲给张某1打电话要钱，我和王某1、张某1给毛宝玲5万元，她没写收条，张某1用手机录像被她发现了。打人的事跟王某1没有关系，公安局已经破案了。我担任六连队长的期间，毛宝玲有两块地面积大概1垧多，以开荒地为由不缴纳土地租金。18.证人李某证言。我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担任党委书记，毛宝玲以农场土地出租、计划生育的问题经常上访。2017年10月份毛宝玲被打了，她认为是王某1找人打的，一家五口去北京上访，被劝回后向我要去北京费用6000元，我不同意，毛宝玲说不给钱就跟我们没完。11月份，毛宝玲带着被褥到我办公室，提出被打的案件没有破，家里没有煤取暖屋里没法住，要求农场给她解决，不解决就住在农场办公室，闹的我无法办公，我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把她领走了。后听王某1说给她买了2000元的煤。2018年11月份，毛宝玲到我办公室反映孩子上学批职工的事，我跟她解释，她不听，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张某1给我送材料，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毛宝玲说你怎么录我呢，并起身骑在张某1身上抢手机，张不让毛抢手机，毛也拿出手机给我和张某1录像，张说你录我不是侵犯我人权吗？毛说已经发出去了，之后毛就慢悠悠的躺地下。我一看这是要讹诈，就派人给警察打电话。警察来了，劝她也不走，在我办公室待了三天两宿，导致我三天不能正常办公。19.证人朱某1证言。2017年11月份，我和母亲毛宝玲到佳木斯要去北京看病，六队队长王某1、书记张某2不让我们进京上访。我联系媳妇赵某1开车拉着母亲和老姨毛某还有孩子去北京检查。我们到北京办理进京证时候，被带到一辆特警车上，说他们是省公安厅的，我们就往回走。回来一个多星期，我媳妇说王某1把上北京的费用六、七千元给送来了。2017年11月份，毛宝玲给我打电话说，扶贫办有人给我爸朱某3送煤，到院里卸车就走了。毛宝玲未交租金的三块地均是我耕种的。2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我婆婆被人打了，脚上有骨裂，丈夫朱某1领着我婆婆、孩子和老姨毛某一起到北京看病，到北京刚办完进京证，在收费站安检时，警察把我们身份证没收带到一个警车上，送回红某管局。回来第二天我给王某1打电话，问我们去北京的费用怎么解决，王某1说他给我。过十多天，王某1给了我去北京的费用，不是四千多就是五千多，我给王某1打了条。2018年11月5日，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晕倒了，我去时看见派出所的王某2和芦艳友，我问婆婆怎么了，婆婆说不出啥。第二天上午我去看婆婆，婆婆说一动就难受。第三天下午1点我就把她送回家了。婆婆对我说倒地时嘴角里面坏了，张某1打她了。毛宝玲未交租金的三块地均是朱某1耕种的。21.证人赵某2证言。毛宝玲是一分场六连上访户，总来分场上访。2017年11月份我向李书记汇报工作，毛宝玲和毛某进李书记办公室，说她被打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还有一些其他补贴事情，要去北京上访产生的费用。李书记说你被打应找公安机关，上访是你个人问题，没有义务给你报销费用，毛宝玲说这事不解决没完。他们上北京上访是朱某1开自家车去的，按照公里数算费用大约3000元，当时我们管理区没有支付毛宝玲上访产生的费用。22.证人许某证言。我是2018年4月份任队长，前任王某1因为毛宝玲上访给免职调离。毛宝玲给朱某1办理职工身份，因为没达到农场职工的要求办理不了。2018年9月她因此多次领着本连队的老百姓到农场第一办公区、信访办、哈尔滨农垦总局上访，这几个部门答复意见都是无法受理。一天下午我接到电话，说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闹，让我劝她回家，我和张某2到李书记办公室劝毛宝玲回家，毛不回去说张某1打她，我进办公室闻到一股尿骚味。晚上9点左右我和张某2又去劝她，毛表示不回去。她在李书记办公室待了三天两夜，不给朱某1解决职工和当副队长的问题，就一直在李书记办公室吃住。2019年2月24日毛宝玲微信给我发两次视频，内容是煽动到省会和北京集会游行的，想威胁我给她儿子安排工作和解决职工问题，不解决就去上访。23.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10月份，毛宝玲因为被打的事去北京上访。11月份左右，毛宝玲到李书记办公室告公安局不作为，赖着不走，扬言要在李书记办公室住，我和王某1去做劝访工作，毛宝玲提些要求，王某1答应给毛宝玲买两吨煤。2018年6月份，毛宝玲又到李书记办公室，怎么劝都不走，在那住了三天两夜。毛宝玲经常在群里煽动大家不交承包费，串联上访。24.证人刘某证言。毛宝玲经常无理上访。2018年11月，我到分场李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看到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沙发上躺着，我问她怎么在这，是否需要帮忙打120，她说不用，就找李书记。25.证人何某证言。2018年11月份，我找李某书记审批工资发放问题，李书记没在办公室，沙发上躺着一个女的，听说叫毛宝玲。第二天我到李书记办公室，毛宝玲还在沙发上躺着。我们很多工作需要汇报，导致李书记无法办公。26.证人齐某证言。2018年11月6日、7日，我到李书记办公室打扫卫生，都看见毛宝玲在办公室，屋里有异味，感觉毛宝玲应该在屋里上厕所了。27.证人杨某证言。我担任六队队长期间，毛宝玲有两块耕地不缴纳租金。我明确和她说过必须缴纳租金，她从来没有缴纳过，总是以没钱和开荒地为由搪塞我。28.证人金某证言。我是一分场原六队技术员，2018年11月份和2019年2月份测量过两次地。毛宝玲在六队有地，还有三块地她认为是她家开荒地没交过地租。29.证人孙某证言。我在一分场六队负责分地，毛宝玲经常上访。有一些农场没有翻的耕地不分给个人种植，但毛宝玲在种植，有6号地东，8号5的地。30.证人皮某证言。我主要负责一分场六队农机。毛宝玲在六队有开荒地。2014年左右，毛宝玲找我说我把她家6号地里面的开荒地给翻了，电线杆以东是她的开荒地，电线杆以西是农场统分的大地。31.证人芦艳友证言。毛宝玲和我都是一分场六队的。从2013年她就以各种理由进行非访，对农场及连队施加压力要好处。2018年春天我发现毛宝玲多耕种20多垧地，后来得知是上访获得的。2019年3月份我们在种地的微信群内讨论毛宝玲因为上访种20垧地的事情和朱某1在连队上班的事情，毛宝玲就在微信群公然辱骂。2019年3月22日毛宝玲在她建的“农场种地3旅游群”内辱骂连队相关人员。她经常在这个群里发布一些串联上访的信息，不管和她有关还是无关的，她都能掺和上。她还在群里发过视频，内容是要求全国“两会”全都上街。32.证人朱某2证言。毛宝玲是我大娘。2018年因为毛宝玲被打赔偿的事郭某找过我，问我大娘怎么样了，看看住院加上其他费用多少钱，让我从中说和一下。后我给郭某打电话说我大娘不让我管，谁打的她，她找谁。33.证人周某证言。2018年我在6号地种植30亩西瓜地。瓜地东侧种植三、四垄玉米，东邻地是朱某3、毛宝玲、朱某1家的开荒地。34.证人陈某证言。丈夫项某殴打毛宝玲被刑拘后，我找毛宝玲给出谅解书，毛要求打她的另两人再赔偿她5万元，如不赔由项某负责赔偿。我没钱给，出了5万元欠条，毛给我出具了6万元收条和谅解书。项某出狱后，毛宝玲儿子和儿媳妇给我打很多电话，让我给他们证明王某1给毛的七万元钱是我们给王让王赔给毛宝玲的，我和项某都不认识王某1，也没有给王某1拿过钱赔毛宝玲。毛宝玲儿子反复打电话影响我和孩子休息了，当时为了怕麻烦就顺着他们说，说什么都记不清了。35.证人项某证言。我打毛宝玲没赔偿。我出狱后听妻子说，毛宝玲的儿子和儿媳没完没了的打电话，问王某1赔给毛宝玲的8.4万元是谁给的。我就约毛宝玲儿子在兴隆镇见面，毛的儿子问王某1给他妈8.4万元是不是我给的，我说不是我给的，我都不认识王某1。毛宝玲儿子让我给他8.4万元，他把这钱还给王某1。我说不能给你，我已经服刑受到法律制裁，毛宝玲儿媳管我要钱，我没给他们就走了。36.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10月下旬，毛宝玲被人打了，她是我单位信访人员，我怕她去非访就去医院看望，毛说是我找人打的她，不给她住院钱她就要去北京上访，我只能答应，给了毛宝玲7000多元住院费。没过几天毛宝玲去北京上访，我和张某2、程某在佳木斯找到毛宝玲，毛说她被打的案子到现在没破，赔偿没有人给，就得去北京上访。我和张某2劝毛宝玲回农场解决，毛问车票钱怎么办，我给毛700多元钱车票钱。晚上毛宝玲和家人开车去了北京，后被接回红某医院继续住院。11月份，毛宝玲带着被褥到李书记办公室上访，我去接待她，毛说如果没被打也不能去北京上访花了6300元钱，这些钱不给她还要去北京上访，我给了毛宝玲6300元，交给她儿媳妇赵某1。后毛宝玲又去李书记办公室上访，说家冷没法住，不给解决问题就住在李书记办公室不走了。我去劝毛宝玲回家，给她买2000元钱的煤送到她家去了。2018年2月份，毛宝玲又到农场上访她被打没有破案、没有拿到赔偿的事情，我又去和毛宝玲谈，毛说给她赔偿损失就不上访，不给损失就去上访，也不说要多少钱。我和郭某去毛宝玲家，毛说不给她钱就去上访。郭某跟毛宝玲谈完后让我准备1万元钱。第二天我和郭某去毛宝玲家给她1万元钱，毛说这点钱不够，我说现在没钱了过完年再说。后毛宝玲又到农场上访她被打没有拿到赔偿的事情，说不给赔偿钱就去上访，当时全国“两会”要开，我又找到郭某帮忙，郭找到张某1，我们三人去毛宝玲家，毛只说不给赔偿钱就去上访，我又给毛1万元钱，毛要8万元，郭某、张某1和毛谈的，最后毛提出再给5万元就不去上访了，并要郭和张担保，国家“两会”召开前必须把5万元给她，不给就去北京上访。3月6日，毛打电话问钱准备好了吗，下午我和郭某、张某1、毛宝玲在商服楼里，我给了毛宝玲5万元钱。我跟毛宝玲要6号地1垧多地、8号地1垧多地、1号地有六、七亩地的租金，毛说是她的开荒地，不缴纳租金。37.上诉人毛宝玲供述。2017年10月17日，我被人殴打住院后给王某1打电话说他找三个人打我，当时就那么一说，也不知道谁打的我，王某1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说了一句可能吗？后来他到医院看我，给我交的医药费。我被打后第三天和毛某准备进京上访，王某1、张某2等人在佳木斯找到我们没有说出解决办法，我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开车拉着儿媳妇和孙女一起到北京，到承德被不认识的人给拦下接回，我给王某1打电话要钱，让王某1把钱给我儿媳妇，后来王某1给我儿媳妇六、七千元。2017年11月份，我抱着棉被到李书记办公室说我家取暖困难，随口说解决不了就在李书记办公室住，王某1来让我回家，给我家买了一车煤。2018年春节时，郭某和王某1因为我被打给我1万元钱。年后没几天，朱某2问我被打的事情赔6万元行不行，我同意了。过完年后，郭某、王某1、张某1到我家给我1万元钱，我和他们约定还款日是3月4日，到了日期我就给他们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把钱给我。3月6号下午，王某1开车接我到郭某的卫浴商店，王某1给我5万元，张某1好像用手机录像了。2018年10月份，我到李某书记办公室，拿着省里发放的手册找李书记问一些问题时，张某1到了，对我说，项某抓起来了，我还给他写了谅解书。我说别提谅解书的事情，项某妻子对我说要是不给写谅解书，就管我要8万元钱。这时张某1拿手机对我录像，我要看张的手机他不给我看，我就拿手机对着张某1录，张就抢我的手机，我俩发生推搡，张用手掌怼我胸口将我推倒在地，我失去了意识。我清醒时躺在地上，屋子里没人，我发现嘴里有血，就朝地上吐了几口。没过多长时间我家人和警察都来了，有人给我喂药。我一直在办公室里等李书记，因为身体不能动弹，在痰盂里小便了三次。警察当晚在办公室里给我做了笔录，第二天上午李书记上班了，我就问我被打的视频怎么没有了，李书记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我又在李书记办公室里等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三天上午，毛某把我接回去了。我加入了“北大荒致富群”“六连群”“新五连群”（我是群主）“妇女群”“法律群”，2019年2月7日我在群里发布煽动群体访、转发辱骂警察、到北京聚集等内容。我家有两块开荒地，2018年种地没缴过地租。38.鉴定意见。证实第一次测量1号地6.7953亩，6号地45.2881亩，8号地7.6278亩。第二次测量6号地16.86亩，1号地1.44亩。39.视听资料。证实王某1、张某1、郭某和毛宝玲商谈给毛宝玲5万元钱的事情。40.友谊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项某殴打毛宝玲一事与王某1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宝玲以信访为名，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情节严重；强占办公场所，经民警劝导后仍不离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毛宝玲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毛宝玲耕种农场土地不缴纳租金的事实与一审出庭证人证言等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2018年不是毛宝玲耕种土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毛宝玲所提索要的是赔偿款和交通费用，并不是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毛宝玲没有以上访相要挟索要医疗费、交通费、赔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毛宝玲利用当地对信访工作的相关要求，在无证据证实系王某1指使人员对其殴打的情况下，以上访为名，向负责信访工作的王某1施加压力，索要所谓的赔偿款和交通费用，属于强拿硬要行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毛宝玲在办公室居住没有造成公共所秩序混乱的辩护意见，经查，毛宝玲借故生非，在友谊农场一分场书记办公室内滞留三天两夜，经多人劝阻拒不离开，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属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毛宝玲以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钱财80300元、借故在他人办公室滞留三天两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认为毛宝玲任意占用友谊农场耕地事实清楚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毛宝玲的违法所得80300元应当依法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友谊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毛宝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三、追缴上诉人毛宝玲违法所得803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钱吉臣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