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1987年3月因持刀伤人被劳动教养二年；2002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06年6月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婷，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原系南京虹悦城欧德赛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1年4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侃，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刘红，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宁开发区检察院）以宁开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夏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黄俊、陈婷，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倪侃、蔡刘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5日至5月28日间，被告人李某为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夏某、吴某（已另案起诉）等人将被害人杨某乙拘禁于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88号翠屏国际城金榕苑XX-XXXX室。 2020年1月10日、1月13日，被告人李某、夏某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夏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甲、朱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李某、夏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夏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李某具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夏某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前科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夏某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并辩解其未安排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非法拘禁罪；2、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案件，且被害人一直待在自己家中；3、被告人李某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夏某未全程参与非法拘禁；3、被告人夏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4、被告人夏某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李某为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夏某、吴某（已另案起诉）等人将被害人杨某乙拘禁于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88号翠屏国际城小区金榕苑XX-XXX室其家中，直至2016年5月28日。 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13日，被告人夏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夏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某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不认识左某、吴某，张某曾是其驾驶员。2015年12月，其曾借款260万元给陈某，2016年6月底陈某还款30余万元，后一直未还款，陈某说他在跟别人打官司，要到钱就给其。有一天，陈某把其和杨某乙喊出来，说把杨某乙欠陈某的债务中的260万元左右转让给其，杨某乙也同意，其和杨某乙谈好先还款几十万元，其记不清当时有无写还款计划。过了几天，杨某乙约其到茶社见面谈还钱的事，杨某乙说他没钱，后杨某乙被法院执行局的拘留了。2016年3月，因杨某乙无钱归还，其跟杨某乙、陈某联系，债务还原，其继续找陈某要钱，杨某乙也同意。之后其未再联系杨某乙，也未找杨某乙要债。其和杨某乙没有矛盾和个人恩怨，也未找人打过或拘禁过杨某乙，在案发时间段也未去过翠屏国际小区，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条其不清楚，是别人模仿其签字的。被告人李某辨认出张某。 2、被告人夏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5月份，“开心”打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看个人，看一天给200元钱，并让其不要瞎问、跟着就行。当天，“开心”开车带其到翠屏国际小区的一幢楼，并带其到楼顶的一户人家，其见到了大个子吴某和户主杨某乙，“开心”让其坐在客厅里，然后“开心”、杨某乙和吴某就到房间里讲话，过了一会儿“开心”就走了，其和吴某就在房间里看着杨某乙，防止杨某乙跑掉，看了四五天样子。其就住在该房子里，有时出去买买东西、上上网，但是都会睡在房子里。后其回家拿衣服，过了二三天“开心”又打电话让其过去，“开心”开车带其到翠屏国际小区，房子里有吴某、杨某乙和一个陌生人，陌生人应该是“开心”喊来看人的，“开心”将陌生人带走，其又在该房间里看了杨某乙四五天，后其家人打电话喊其回家，其就跟“开心”讲要回家，第二天“开心”就将其带走了，后在“四哥”办公室，“开心”当着“四哥”的面给其2000余元现金，算是看人的报酬。在拘禁过程中，其和杨某乙聊天，杨某乙讲他是因为未还钱被人看起来的，但杨某乙讲他已经还过钱了；其跟吴某聊天时，吴某讲杨某乙欠“四哥”几百万元，其未多问。其之前跟“开心”吃饭时见过“四哥”，“开心”开车接其去看人时，“四哥”就坐在车子后排座。其和吴某是为了同一件事看着杨某乙的，其就是“开心”喊过去帮吴某并陪吴某一起看人的，其曾看到吴某在房间里问杨某乙何时还钱，杨某乙说钱都还了，二人就吵了起来了。被告人夏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乙，大个子吴某、“四哥”就是冷治国，“开心”就是石明珠。 3、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至2013年，其经营二家医疗器械公司，期间曾向左某借款300万元，已还款210万元，后左某告知其所借款项均来源于陆某和陈某。2014年2月14日，左某让其给陆某、陈某打了一张欠款350万元的承诺书，如不写就把其在军区的业务停掉。其签过承诺书后，陈某就让其还款并到法院起诉，起诉期间其还款30万元给左某，后法院判决让其还款320万元。2016年1月，陈某约其到明湖美景茶楼，并告知已将2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某，李某让其写还款计划，其未写。2月29日，其受李某逼迫写下还款计划，次日其到洪武路派出所报案。3月15日，其和李某约定的还款日到了，其未还款，也未回李某信息。4月25日，其在翠屏国际小区被“开心”和张某找到，后张某电话通知李某说人逮到了，李某到场后让其开门，并让其通知其父亲到场谈还款的事，其无钱归还，李某提出要签一份租房协议给他，其未同意，其父亲也跪求李某，后李某喊了一个东北的大个子到其家中看着其，另外还有三个人轮流看着其，其一直被控制在自己家中，吃饭时带着其出去吃饭，其要出门，对方不同意，还不给其打电话，威胁其不要闹、不许报警，也不许其父母报警，期间大个子打过其嘴巴、拽过其头发，李某也来过三四次问其要钱，还威胁不还钱就把其和农庄的狗关在一起，夏某是被派来和东北大个子一起看管其的，先看了5天，后和王俊交换班，夏某和王俊都看管其两次，每次5天左右，对其没有打骂行为，夏某是5月8日左右来的，大个子让二人看好其，不要让其出去。其被看押20多天，后东北大个子给其程某的手机号，并说李某认识程某，可以让程某帮忙出面和李某谈。其父亲找到了程某，程某到其家中问过情况，隔了二三天，程某说联系上李某了，且已谈好让其准备10万元，对方的人就撤走。5月28日，其父亲通过程某给了李某10万元，后李某通知东北大个子撤走了，程某给其一张照片，是程某当时给李某10万元的证明。其先后被控制人身自由30余天，期间东北大个子一直都在。6月1日，其到开发区派出所就债务问题备案，2016年夏天其在八一医院门口被人殴打，后其未敢在江宁居住。其不认识郑量，也不欠郑量钱款。被害人杨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夏某、左某、陈某、程某、张某、王俊、东北大个子就是吴某、“开心”就是石明珠。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杨某乙的父亲，之前不清楚杨某乙与左某之间的债务纠纷。2015年4、5月间，左某通知其到戎飞公司谈杨某乙的债务问题，其才知道杨某乙向左某借钱的事，其表示只要杨某乙做正经生意，其可以用房子做担保。2016年1、2月份，其跟杨某乙到明湖美景酒店谈债务问题，并见到了陈某和李某，他们说杨某乙向陈某借钱，陈某向李某借钱，现在由李某直接向杨某乙要钱，其问杨某乙情况，杨某乙让其离开。2016年4月25日，其接到杨某乙的电话，说他因欠钱被人在翠屏国际的住处看起来了，其先打电话报警，后因害怕下午又把报警撤销。后其赶到杨某乙住处，看到杨某乙的脸是肿的，李某和两个年轻人在客厅，其中一个年轻人在骂杨某乙，还动手打了杨某乙的脸。其下跪求李某不要动手，后李某让其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其不清楚。在杨某乙被拘禁期间其去送过几次钱，每次300元左右，每次都有人看着杨某乙，其中东北大个子每次都在，其他人都轮换着来，其给东北大个子送烟，还有吃饭的钱，让他们不要打杨某乙。后杨某乙说东北人不敢看守了，问其是否认识程某，后其找到程某并讲了杨某乙的事，希望和平解决，其给了程某四五千元，后程某出面和李某谈，李某提出让其给10万元就放人，其通过程某给了李某10万元，后对方走人。其之前并不认识东北大个子。证人杨某甲辨认出左某、陈某、程某、张某，并指出东北大个子吴某、石明珠、王俊参与非法拘禁杨某乙，其中石明珠打了杨某乙嘴巴。 5、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其接到杨某乙父亲的电话，说杨某乙在外欠钱被人看了起来，并问其是否认识李某，其说认识，杨某乙父亲就让其出面帮忙沟通，之后其找杨某乙问情况，并在客厅看到一个人，杨某乙喊他大个子，杨某乙称他欠左某的钱，后来变成了左某、陈某、李某之间的三角债，陈某把债权转让给了李某，现在李某来要钱，还派人把其看了起来。因其和李某有一面之缘，后其当着杨某乙的面打电话给李某，当时李某未表态。接下来几天，其去翠屏国际小区找杨某乙，带杨某乙出去吃饭，看杨某乙的人也跟着，每次都有两个人。经多次沟通，李某同意先给10万元让杨某乙出来，其通知杨某乙的父亲准备钱。后其将10万元交给李某，李某打了收条，当晚回到杨某乙住处，发现看管杨某乙的人已经离开了。证人程某辨认出李某。 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某乙是在饭局上认识的朋友，杨某乙曾向其借款5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4月底归还。4月底的一天，其到翠屏国际小区找杨某乙，看到有两个男子坐在客厅，其中一个是东北人，杨某乙说是他亲戚，杨某乙准备带其到房间里谈事，两男子让其不要关门，因杨某乙经济困难，其表示等杨某乙有钱时再归还，其离开时，杨某乙让其有空帮忙送些吃的，再帮忙打扫卫生。过了二三天，其去杨某乙家，发现上次的两个男子仍在，其帮杨某乙打扫卫生，后东北人带杨某乙外出吃饭并喊上其，在小区门口的饭店，其看见又来了二三个人，其中一人像是这些人的老大，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听他的，该人让杨某乙抓紧时间筹钱还钱，并威胁要把杨某乙带到农庄里跟狗关在一起。后其问杨某乙，杨某乙称其因欠钱被这些人看起来了，其询问是否需要报警，杨某乙怕这些人会伤害他家人，让其不要报警。之后其又去过杨某乙家五六次，每次都带一些吃的并帮忙打扫卫生，每次东北人都在。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其在饭桌上见到的人，东北人就是吴某，王俊、被告人夏某就是和东北人一起看管杨某乙的人。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其弟弟陆某曾通过左某做中间人陆续借款500余万元给杨某乙，杨某乙还款150万元，后杨某乙听讲陆某因偷税漏税进了监狱就不想还钱，因陆某借给杨某乙的钱里也有其自己的钱，后陆某就委托其处理此事。2014年2月，其和左某到明湖美景茶楼找杨某乙谈债务问题，其和杨某乙对账，并把武涛喊来做见证人，后杨某乙给其写了还款承诺书，上面记录杨某乙欠陈某、陆某400万元，已还款50万元，还剩下350万元，其和杨某乙、武涛均在承诺书上签字。因其知道杨某乙不会还钱，遂于2014年3、4月份到玄武法院起诉，2015年3月法院判决杨某乙归还本金320万元加利息，后杨某乙上诉，2015年11月份南京中院二审维持原判。之后其找杨某乙要钱，杨某乙说没钱，当时因其欠李某钱，李某找其要钱，因其已申请法院执行，其承诺只要问杨某乙要到钱就归还，李某说他认识杨某乙，可以帮其要钱，其写了债权转让协议给李某看，李某说帮忙试试。2016年1月，其把李某、杨某乙约到新街口附近一个茶馆见面谈还钱的事，李某让杨某乙还钱，杨某乙说不欠钱，后杨某乙被法院执行局司法拘留15天。2016年2月，李某告知问杨某乙要不到钱，不帮其要了，其和李某关于杨某乙债权债务转让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至于陆某之前怎么借钱给杨某乙的，其不清楚，但是杨某乙在2014年2月给其写了一份35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其就起诉杨某乙还钱了，其和李某之间有债务关系，其欠李某钱，但具体的其不想讲，其不知道杨某乙被非法拘禁的事。 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乙和他哥哥杨凯都是做药品生意的，也做部队医院生意。2009年前后，杨某乙因扩大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就问其借钱，其没钱，就找到陆某夫妻，后商定由其做中间人，杨某乙通过其向陆某夫妻借款，每次借款都有借款协议，约定年利息15%到20%之间，开始杨某乙都能按时还款，2013年11月陆某因税务问题被抓，缴罚金缺钱，其就让杨某乙抓紧还钱，杨某乙只还款七八十万，余款350万元未归还。2014年春节后，其和杨某乙、陈某、武涛在明湖美景茶楼见面，经算账梳理，杨某乙写了一张350万元的还款协议给陈某，其和武涛作为见证人。之后陈某将杨某乙起诉到法院，一审判杨某乙败诉，后杨某乙上诉至南京中院，二审维持原判，法院判决杨某乙归还320万元本金和利息。法院判决后，杨某乙还是不还钱，并于2016年年初被法院执行局司法拘留15天。杨某乙拘留出来后还电话威胁要到其家楼上跳楼，此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债权债务关系是杨某乙和陈某之间的事，与其没有关系。其不知道杨某乙被非法拘禁的事，也不认识李某。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其朋友郑量约其到杨某乙家讨债9千元，并谈好给其4千元好处，后二人打车到翠屏国际城小区，因不知道杨某乙住在哪一层，二人就在楼下蹲守二个多小时，未等到。次日，其和郑量又去蹲守，后郑量因有事先行离开，其一直等到下午，发现来了三四个陌生人要找杨某乙，其跟着对方进了杨某乙家，对方先跟杨某乙谈话，其就在书房等候，对方谈了约二十分钟后离开，其找杨某乙的父亲聊了杨某乙欠钱的事，杨某乙的父亲说杨某乙是被人陷害的。第三日，其又到杨某乙家并呆了半个月左右，在杨某乙家吃住，主要是防止杨某乙逃走，后因感冒发烧就回去了。2016年5月，其又到杨某乙家要债并呆了四五天，其每次去杨某乙家都看有不认识的讨债人，经常换，其不认识李某和张某。郑量是其在酒吧认识的朋友，是做生意的，不知家住哪里，也无微信或联系电话，其对在杨某乙家见到的人也辨认不出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被李某招聘担任司机，有时帮忙送文件、跑腿，其不认识杨某乙，也未去过翠屏国际小区，其不清楚李某有无帮别人讨债。 11、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杨某乙于2016年3月1日打电话报警，称因债务问题与李某发生纠纷，李某踢其一脚致其右手手指肌腱挫伤，并让其写了非其本人意思表示的还款说明。2016年4月25日，杨某甲打电话报警，称其儿子杨某乙因经济纠纷被人强行带走，出警途中报警人又打电话称系误会，儿子未被他人带走。 12、庭审笔录、还钱说明、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与陆某、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陆某、陈某与杨某乙、李宁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中陈某陈述其欠李某钱，说有杨某乙这个债权，同意要到钱给李某，李某要求将债权转让给他，其也同意了，其以前欠李某30万元，其将320万元债权转给李某是想让李某多要点钱给其，南京中院判决后其收到李某给的10万元和玄武法院执行的10万元，后李某说该债权实行不了，又将债权归还，其也将钱还给了李某。2020年1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陆某、陈某已将债权转让给李某，李某已向杨某乙主张债权，因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陆某、陈某的起诉等。 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其未安排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乙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杨某甲、程某、陈某、朱某等人的证言与庭审笔录、还钱说明、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李某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夏某、吴某等人将被害人杨某乙拘禁于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88号翠屏国际城小区金榕苑XX-XXXX室其家中30余天，并索得欠款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李某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其归案后拒不认罪，未有良好的悔罪态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夏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夏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夏某与吴某等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夏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夏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夏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 被告人夏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夏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李 靖 人民陪审员 王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邵振旭 见习书记员 杜 巧 见习书记员 朱叶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