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3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健，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许丹丹、王晶，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朱以林、王倩颖，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李腾，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健及其辩护人许丹丹，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以林，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健使用“沪海鹰油099”船非法运输成品油以赚取运费，并雇佣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船上驾驶员，负责驾驶船舶并帮忙过驳柴油；许健父亲被告人许某某担任船的水手，负责船上事务性工作，并帮忙过驳柴油等。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等按照船主许健和货主的安排，驾驶“沪海鹰油099”船至长江上海段浦东机场附近水域，在无相关运货手续的情况下，明知来源非法，上述人员仍以拉油管的方式从海船上过驳403.500公吨柴油(已鉴定，价值人民币2,788,185元)后，准备运往目的地出售，次日凌晨船行驶至长江上海段吴淞水域附近时被民警查获。被告人许健、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某辩解其并未帮助他人在海上过驳柴油。另经许健等人供述，被告人许健于2019年9月底、10月份共计3次指使王某某等人驾驶“沪海鹰油099”船在浏河外的海船上过驳柴油后运输至南通泰富油库将油品卸至油罐车后赚取运费；2019年11月25、28日许健分别指使王某某等人驾驶“沪海鹰油099”船运输柴油至江苏某码头将油品卸至油罐车后赚取运费；以上共计5次行为，许健、许某某(11月28日未参与)、王某某、尹某某均系在明知所运柴油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对柴油进行运输。经鉴定，2019年12月1日查获的涉案成品油均符合车用柴油(V)中5、0、-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价值人民币2,788,185元，在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为人民币1,018,475.16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关系人尹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调取的户籍资料、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承包经营合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及测量记录，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及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的多次供述、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俱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健、王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健、王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许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许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许健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许健表示自愿认罪。许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内容亦无异议，还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涉案船舶涉及案外人权某，多年来正常运营、并非专门用以犯罪的工具，且该船舶价值较高，系被告人家庭居所，不应作为犯罪工具罚没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健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机打)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等均无异议。许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内容亦无异议，还提出被告人许某某虽然到案后没有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系初犯、偶犯、从犯，提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涉案船舶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工具。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自愿认罪。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等辩护意见，认为认罪认罚具结书所载明的量刑建议偏重，提请法庭不采纳该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其辩护人表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坚持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健作为“沪海鹰油099”船承包自主经营人，雇佣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该船驾驶员，由许健之父被告人许某某担任该船水手，共同运输非法成品油获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许健负责联系业务、从海船上过驳非法成品油、安排运输非法成品油等具体事务，被告人许某某负责船上的一般性事务及帮助过驳非法成品油，被告人王某某负责驾驶船舶并帮忙过驳非法成品油。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许健通过他人与油主协商好运输非法成品油的事宜后，安排被告人王某某等人驾驶“沪海鹰油099”船，共同行驶至长江上海段浦东机场附近水域，在无相关运货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等人明知来源非法，仍共同采用接油管等方式从海船上过驳柴油。后上述被告人准备按照油主要求驾驶船舶将上述柴油运送至目的地时，于次日凌晨在长江上海段吴淞水域附近被民警查获。经鉴定，2019年12月1日查获的涉案成品油均符合车用柴油(V)中5、0、-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价值人民币2,788,185元，在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为人民币1,018,475.16元。到案后，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等人均供述，2019年9月底、10月份、11月25日，上述被告人在明知柴油为犯罪所得情况下，采用同样手法，共计四次利用“沪海鹰油099”船从海船上过驳非法成品油后运输至油主指定地点获取不法利益；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许健、王某某明知柴油为犯罪所得情况下，采用同样手法，利用“沪海鹰油099”船从海船上过驳非法成品油后运输至油主指定地点获取不法利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关系人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许健等人驾船至长江上海段浦东机场附近水域，从海船过驳柴油，欲运送至油主指定地点后被查获及各名被告人2019年9月至11月之间曾多次结伙过驳非法成品油后运输至油主指定地点获取不法利益的事实。2.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据证实，涉案船舶及其内载柴油扣押情况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品质证书证实，扣押的“沪海鹰油099”船只上装载的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重量证书及测量记录证实，扣押的“沪海鹰油099”船只上装载的成品油的重量为403.500公吨的事实。5.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柴油单价为人民币6,910元每吨的事实。6.上海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车用柴油在进口环节的应缴税款为人民币1,018,475.16元的事实。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承包经营合同书等证实，“沪海鹰油099”船的相关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户籍资料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身份、到案经过等事实。9.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的多次供述、辩解等证实，各名被告人多次结伙实施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健、许某某、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健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健、王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许健的量刑建议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与公诉机关达成量刑具结，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坚持自愿认罪认罚，认可量刑具结书所载明的刑期，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柴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洪雅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