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2585号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意龙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金家村内耶溪路以北绍齐公路以西7号楼。法定代表人：屠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六石街道吴良村。法定代表人：吴保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芸，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璐，男，系公司员工。原告绍兴意龙纺织有限公司诉被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已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娄国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芸、吴江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间自2020年7月1日至8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绍兴意龙纺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10611元，并支付以3106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多年业务合作单位。被告一直向原告求购各类面料，双方经常在供货阶段后以对账单形式确实双方的业务量、应付货款。2019年2月27日经双方核实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0611元。该欠款经原告多次派人催讨均遭被告各种理由拒绝，双方故形成诉讼。现原告为了维护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是长期的面料合作关系，面料由原告提供，但是原告提供的面料产生了质量问题，原告未经过被告同意擅自更改了面料染料，导致被告用这批面料生产的货物产生了质量问题，被被告的客户退货而导致巨大的损失，这损失应当在货款款项中扣除。有质量问题的面料下单时间为2018年7、8月份，大概是2018年9月份送货的，具体送货日期以原告送货单日期为准，被告不记得了。被告于2019年4月份打电话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被告收到的26000米面料均有质量问题，具体品名是T/C128*60,但是该货物没有在对账单中体现。反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需要更改。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在本诉中要求减少价款并且支付损失。有质量问题的面料是26000米，按照单价每米11元计算，要求减少的货款是286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96364元，并支付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的长期面料供应商，2018年7月份左右，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下单15000米（庭审中改成26000米）的士林染料布料，但原告却提供了活性染料布料，导致用这批布料作出的成品衣裤被反诉原告的意大利客户检测后认定为质量不合格，拒收，后续货款也未支付，给反诉原告造成了196364元的损失。具体构成是,反诉原告用26000米的面料做成了16000条裤子，分别有反诉原告提交的与上海众缔进出口公司13000条裤子和3000条裤子的两份商业合同佐证，最终的客户是意大利人。当时反诉原告将13000条裤子都发货给客户了，还有3000条裤子因春节过年就还留在仓库未发货给客户，客户已经付了13000条裤子的货款，后来客户已将部分裤子卖给其他人了。后客户发现这些裤子有质量问题，就打算退3000条裤子给反诉原告，放在意大利海关让反诉原告去取回来，目前反诉原告还没有去取回，反诉原告也未将所有货款退还给客户。客户另向反诉原告下单购买了1358套套装、150套迷彩服，本身这些面料应该是没有质量问题的，但是因反诉原告之前供应的裤子有质量问题，导致客户不想买这些货物了，这些货物在反诉原告处未发货。反诉原告的损失包括之前还未发货给客户的3000条裤子货款147000元、1358套套装的货款78764元、150套迷彩服的货款28000元，总货款合计25万余元。因147000元中客户已支付了20%的定金，故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损失是78764元加上147000元的80%，合计196364元。反诉原告未将150套迷彩服的货款主张进来，会另行主张，现只主张3000条裤子和1358套套装两份合同的损失，合计196364元。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意龙纺织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没有适格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事实内容，请求驳回反诉诉请，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陈述出现质量问题是2018年的15000米的士林面料，对于该交易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该笔交易，这也说明反诉原告是从别的供应商购买的布料出现了问题，该批布料并非是从反诉被告处购买，反诉原告在提供证据的时候应当提交双方关于该笔交易的合同，合同关系应当由反诉原告来举证，对于反诉原告所接收到的反诉被告的检测报告，结果是符合国家标准，而反诉原告的损失是其与其他客户之间的交易损失，与反诉被告无关。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质量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质量的标准应当以国家标准来进行，反诉被告已提供了检测报告，反诉原告在收到检测报告后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将其提供给了第三方，关于反诉原告提到以什么样的染料来制作面料，双方亦未做明确约定，但反诉被告可以确认的是，若是反诉被告供应的26000米面料，是返单，所用的染料是与以前一致的，不会更改配方，既然以前供应的面料都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所以这次返单也不会去擅自更改配方，综上，反诉原告所提的质量异议以及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就本诉部分提供证据如下：1.对账清单3份，证明原、被告就买卖关系期间双方债权债务多次对账，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最后对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10611元未付。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最后一份对账单是2019年2月27日签订，当时被告的意大利客户尚未向被告反映货物的面料问题，客户在2019年4月发邮件向被告反馈货物有质量问题，色牢度达不到客户的要求，案涉面料在2018年7、8月份向原告订购，原告提供的三张对账清单中没有体现出这批有质量问题面料的具体信息及送货时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就本诉部分提供证据如下：1.录音光盘3份及录音笔录3份，其中第一、二段是原告客户经理单国兴与被告方吴江璐面谈的现场录音，第三段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屠尧荣及客户经理单国兴与被告方吴江璐现场面谈录音，证明被告下单时要求以士林染料做面料，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改成活性染料，导致面料质量不合格，色牢度达不到要求，被告的意大利客户拒收货物，被告与客户的其他订单也被取消，造成被告巨大损失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录音第一、二段中原、被告的两员工谈话充满了假设性，如第一段中提到…跟你讲过的..比如..假设..假如，这些都是没有明确的主题以及明确的事实，在第二段中提到…反正我现在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去年我也忘记对不对….那也讲不清楚了…这些说明双方在谈话中涉及的都是假设性话题，在整个录音中看到的都是推测及假设，在原告方单国兴一开始说假设的话题前，被告方应该有说过假设性问题，被告方重复讲的是第一批货物，对于双方长达十多年的合作中，被告代理人也承认从来没有在合作中出现过质量问题，原告方说不会去更改染料，这句话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说的，对原告方有约束力，在第三份的录音37分之后，刚好是原告方的单国兴与其他客户在报价，用活性还是士林染料来做面料都是明确说出来的，当时原告方不知道被告在录音，真实的情况能在录音中体现出来，这是返单的交易，是按照原来的配方继续下单，原告是不会更改染料的，在17分的时候被告方说检测出来数据是好的，确认是对的，质量是好的，在18分50秒的时候原告说返单是不会去改变的，十多年都没出现过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说明。2.邮件聊天截图及中文翻译1份，证明被告的意大利客户对被告用原告提供的面料所做的裤子做了检测，认定未达到客户标准且货物的质量问题主要是布料的染料问题导致的事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系案外人与被告方人员的邮件通信内容，形式上属于言词陈述，仅能证明该案外人向原告反映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商业合同2份，证明被告与意大利客户在国内的代理机构上海众缔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合同约定被告生产裤子3000条，合同价款147000元，客户只支付了20%的定金；约定生产衣服1358件，价款78764元，被告已经生产成半成品，客户取消了合同造成被告巨大损失的事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4.滞留货物现场照片1份，证明因原告所制作的布料有专属标签，因布料不合格导致意大利客户在被告处下单购买的货物全部滞销的事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照片中货物不能确认系原告供应的面料所制作，且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商业合同、产品加工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附商业合同电子版）各1份，证明被告的损失。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质量不合格及造成损失的事实，并且被告就该组证据的说明也完全推翻其反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原告所供应的面料交付被告验收后，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已开剪成衣，又有质检机构检测报告确认符合国家标准，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质量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商业合同，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产品加工合同，被告未能证明上述加工面料系原告供应，即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对象身份无法明确，本院不予确认，聊天内容中所附的电子版商业合同，未有买卖双方的盖章，不符合证据合法形式，本院不予确认。反诉原告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与本诉一致。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诉一致。本院认证亦与本诉一致。反诉被告就反诉部分提交证据如下：1.2019.7.1由浙江方圆检测集团所做出的检测报告1份，证明经检测，所送检的样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检测报告拿去做的样品布料不能确定是否是在反诉原告厂里拿去有质量问题的布料，检测报告无法体现检测的布料是活性染料还是士林染料所染，反诉原告和第三方客户交易是以第三方客户的检测报告SGS标准为准，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的面料是合格的，报告体现不出来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在9月27日的录音第二页中也强调了被告当时是要求原告去做SGS的标准检测，但是原告并没有去检测，反诉原告在2019年7月收到了该报告的照片，并交给客户，但客户对该检测报告不满意，客户的标准是SGS标准。本院认为，结合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录音内容，反诉原告承认让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进行了取样，拿走了两条裤子做检测，且该检测报告已通过图片发给了反诉原告，反诉原告亦已发给了其客户，故本院据以确认该检测报告检测样品确系本案所涉布料，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认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存在面料买卖业务，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类面料。2019年2月27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2月27日止，被告应付原告货款310611元。被告在核实后进行了盖章确认。后因被告的客户向被告发邮件提出成衣裤存在质量问题、面料没有达到水洗标准，被告方工作人员遂向原告方工作人员提出被告于2018年7、8月份向原告购买的面料存在更换染料导致色牢度不符合被告客户要求的SGS标准问题。2019年9月27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单国兴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吴江璐存在如下对话：原告方“你去年做的到今年的7月份再来讲，你什么时候发出去的呀，你那个货都很长时间了”，被告方“7月份邮件都回给我让我拉回来了，是之前什么时候就开始跟你讲啦，你检测报告7月3号都做出来了”，原告方“那大致是6月份咯”，被告方“那我们6月份至少就已经谈起这件事情咯”，原告方“我们检测报告都是6月底了”，原告方“反正我跟你讲，那么长时间，你问他一下，哪一项是2级，可不可能是他们做错了”，被告方“怎么可能做错了，人家做事很谨慎的，意大利人”，原告方“我做出来是对的，我方圆检测做出来的，浙江省检测局去做，也是权威机构，不是说不是权威机构，我们SGS做出来跟方圆检测做出来差不多的，那么深的颜色，全部要做到4-5级，哪有一家人家做的到的，没人做得到那么深的颜色”，被告方“你发给我，我立马就发给他了，3页5项”，原告方“我做出来发给你的那个，允不允许这样的，我做出来的不合格跟我讲”，被告方“客户看了那个就不回复我了，说明肯定没效应的，让我们直接拉走，把意大利厂库地址也给我了，让我们去拉回来”。被告方亦于2019年9月11日发邮件询问其意大利客户，关于客户反映的被告的面料没有达到2级，请客户告知是哪一级，以及是哪个代理做的测试。但被告的意大利客户未进行回复。2019年9月27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单国兴、原告法定代表人屠尧荣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吴江璐还存在如下对话：原告方“我做的以前是返单的，没跟你讲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去改变这个东西，我跟你说一改变的话它颜色就会不一样”“那我跟原来应该是一样的，原来是活性的就是活性的，原来是士林的就是士林的，返单的东西肯定不会变的，一改变颜色都不一样的啦”“返单的东西肯定不会变的”。另，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显示由原告提交的涤棉布一块为样本，检测结果为2项，摩擦色牢度，干摩3-4级，湿摩3级；水洗色牢度，变色4级，沾色涤纶4级，沾色棉4级。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供应的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抗辩其于2018年7、8月份向原告购买的26000米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有两个理由，一是原告在录音中承认其将面料的染料擅自从士林染料更换为了活性染料，不符合被告客户要求的“SGS质量标准”；二是被告用该面料制成的成衣裤被被告的意大利客户以质量问题而拒收货物或拒绝购买付款造成损失。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抗辩的第一个理由，原告擅自更换了染料，不符合被告客户要求的“SGS质量标准”。首先，被告提交的录音中，原告方工作人员关于是否擅自更改了染料品种的陈述，在2019年9月11日的录音中，确实陈述因染料涨价，可能将士林染料更改为活性染料，但在2019年9月27日的录音中，原告方工作人员解释了其为何在之间的录音中如此陈述，其陈述到“9月份以后染化料涨价，我原来跟你这样讲，原来是这样子”“你这个单应该是9月份以前下单的,9月份以前下单的话，我是不会去变的，反正我没变过”“我做的以前是返单的，没跟你讲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去改变这个东西，我跟你说一改变的话它颜色就会不一样”“那我跟原来应该是一样的，原来是活性的就是活性的，原来是士林的就是士林的，返单的东西肯定不会变的，一改变颜色都不一样的啦”，从录音可以看出，原告方工作人员仅承认9月份以后染化料涨价，有可能会更换染料，但被告是在9月份以前下单的，9月份之前下单并未涨价故其并未更换染料，且系返单的产品，配方跟原来一致，不会进行更改。录音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承认其将染料品种进行了更换。其次，即使原告确实将染料品种进行了更换，但原、被告双方对于面料采用何种染料，面料应符合何种质量标准并未进行书面约定，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可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经询问，原、被告之间的面料买卖业务已进行了十多年，双方均认可买卖的面料既有用士林染料的，也有用活性染料的，现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在下单购买26000米面料时明确与原告约定采用士林染料制作，或需要符合被告所谓的SGS质量标准，被告与其客户约定须采用何种染料，并不能约束本案原告，即使原告确实用了活性染料制作面料，也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原、被告双方亦未有书面约定，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SGS的质量标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原、被告之间面料质量可以按照国家、行业标准进行确定，被告与其客户约定的SGS质量标准，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关于被告抗辩的第二个理由，其将面料加工成成衣裤后出售给第三方，第三方反馈存在质量问题，仅是通过邮件告知被告，第三方亦未提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凭证，且第三方已将部分成衣裤进行了销售，有质量问题的成衣数量也无法明确。被告仅凭其客户发邮件陈述衣裤有质量问题，客户拒付货款，就断定原告供应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过于草率，被告的该抗辩不能成立。因此，被告抗辩原告供应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述两个理由并不成立。被告庭审中要求对在被告处的成品裤子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面料系种类物，非特定物，现无法明确被告所指的成品裤子系由原告提供的面料制成，且面料已经加工，性状可能已发生改变，故对被告要求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原告已提交检测报告一份，报告显示面料色牢度达到一定等级，被告亦在庭审陈述该等级的色牢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仅抗辩不符合其客户要求的SGS标准，且录音也可证明原告已在2019年7月将该报告交给被告，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并将检测报告发给其意大利客户，原告已尽到证明面料质量合格的证明义务。同时，被告于2018年7、8月份向原告购买面料，在相隔近一年后的2019年6月才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异议，被告应当对其自身怠于履行检验义务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抗辩原告交付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提交的对账清单系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结算，被告认可真实性且已盖章确认，该对账清单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按照对账单确认的金额进行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予以调整。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中一部分损失即1358套套装的货款78764元，反诉原告陈述面料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因为反诉原告的客户认为之前交易存在质量问题而取消了此次交易，本院认为该1358套套装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客户取消交易系被告与其客户之间的问题，该货款损失与本案并因果关系，本院对该反诉损失不予认定。反诉原告另主张的3000条裤子的货款损失即147000元扣除已付的20%定金，其陈述系用反诉被告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面料制作，导致其客户未支付货款，本院已在本诉说理部分进行了说明，对反诉被告关于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反诉损失亦不予认定。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意龙纺织有限公司货款310611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反诉原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0元、财产保全费2095元，合计5075元，由被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反诉原告东阳市宝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国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 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