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山，男，194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文化路21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A1100000MK00510111。法定代表人：刘秋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长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以下简称三七一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山，上诉人三七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刘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山上诉请求：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并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对此案重新做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对王长山的退休损失的计算标准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上王长山1968年开始到三七一医院工作。1990年因应医院的要求在未办理任何脱、离职等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工作岗位等待将来办理退休手续。据此可以认定，在三七一医院未给王长山办理退休手续之前，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处于持续保持状态。然而，负有为王长山办理退休义务的三七一医院在2004年12月份当王长山到了退休年龄的时候，仍未给王长山办理退休手续，自然也没有给王长山发放包括工资在内的任何生活费用。在此期间，王长山曾坚持长期、数次、不间断的找三七一医院的领导要求解决王长山的退休问题和补发退休之后的工资问题，但三七一医院的院领导以王长山档案丢失，财务帐卡被火烧掉缺乏办理依据为由一拖再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6月13日(2004)民诉他字第47号批复，“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可见，造成王长山档案丢失，财务帐卡被火烧掉，进而导致不能为王长山正常办理退休手续的责任完全在于三七一医院。因而，三七一医院理应承担不能为王长山办理正常退休和补发退休赔偿金的民事责任。尽管原审判决支持了王长山原审的这一诉讼请求，但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存在着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二条:“工人退休以后，每月按下列标准发给退休费，直至去世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参加革命工作，连续工龄满二十年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百分之七十五发给；”的规定。在计算三七一医院赔偿王长山退休赔偿金的数额上，因具备适用这一规定的条件，而应当以这一规定为依据。理由在于:1、从1968年开始计算至2004年12月份王长山达到退休年龄时，三七一医院就应当为王长山办理正常的退休手续，而导致档案丢失，财务帐卡被烧不能为王长山办理退休的责任完全在三七一医院，所以从2004年12月份开始就应当按照退休人员对待王长山。2、从王长山1968年开始到1990年三七一医院让王长山离岗等待办理退休手续，王长山在岗工作的工龄时间已经达到22年，所以王长山的工龄也完全符合适用这一规定的要求。3、王长山的原始工资标准以及历年、历次按照政策规定变化的工资数额，都应当由三七一医院负责记录、保存在档案之中的，而造成王长山有关工资数额资料丢失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三七一医院。因而导致不能提供王长山工资标准的责任完全在三七一医院。在此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以新乡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5％为王长山计算退休赔偿金不仅体现了公平原则，而且也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为依据。在判决以后的期间也应该按照此标准按月发放王长山的退休金，并在判决书中明确领取办法。二、王长山主张的2005年至2010年1月17日之间的退休金损失不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错误。2004年王长山达到退休年龄后多次找三七一医院的院领导协商办理退休事宜，刚开始院方都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时间久了院方领导告诉王长山档案丢失，财务账卡被火烧掉而不能办理退休手续，至此双方就一直不间断的沟通此事，多年以后三七一医院还未给王长山解决该问题，才导致王长山开始频繁的向上级反应，以寻求解决方法。因此能够证明自己主张权利的纸质证据大多数都是后面几年的。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五份《证明》、2012年1月18日《关于再次申办退休待遇的申述》，2016年3月28日王长山又向有关部门反映其档案丢失及退休待遇问题等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再次申办退休待遇的申述》说明王长山之前就向上级反映过该问题，且该份证据正文中第8-9句也显示2005年王长山曾多次找院领导沟通过退休事宜。2012年元月30日张文清老人的证明也能够说明王长山在退休后多次找院方领导协商过退休事宜，2016年3月28日的该份证据正文的第3段能够显示仅仅三年的时间王长山就去三七一医院跑了84趟以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更何况2004年退休到2012年这8年时间王长山不可能不去医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判决书第6页对于2005年10月1日的《报告》该份证据因为是打印件且没有王长山的签字捺印，且为单方证据所以不予采纳，但是2016年3月28日的证据也为打印件，且也没有王长山的签字、捺印却予以认可，以上种种分析能够显示王长山退休后从不间断的找院方领导协商退休事宜，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审判决以诉讼时效超过为由，不支持王长山要求三七一医院向王长山支付2005年至2010年1月17日之间的退休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否定王长山要求三七一医院支付王长山停工期间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1990年王长山离开工作岗位的原因是，因三七一医院的某领导与王长山发生了争执，而导致领导报复性的让王长山离岗回家等候办理退休手续。可见，造成王长山1990年离岗的原因在三七一医院。安排王长山回家等待退休的也是三七一医院。按照有关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该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用的规定，理应向王长山支付基本生活费用。至于基本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新乡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综上，王长山据于上述上诉理由依法提起上诉，并要求二审法院支持王长山的上诉请求。三七一医院辩称，1、一审判决对王长山退休金损失计算标准并无不当，退休金损失的计算与王长山的工作年限、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月平均工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等信息相关，但因本案系1970年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均无法提供王长山的工资标准，一审判决以新乡市月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正确。2、王长山关于退休金损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由王长山的年龄进行计算自2004年12月2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5条、137关于诉讼时效的之规定，应该认定王长山自2004年12月22日即知晓权利被侵害。2004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一审庭审中王长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诉讼时效中断，其权利不应该被保护。3、王长山要求的停工期间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且王长山在上诉状所述的与领导发生争执让其回家等退休的事实没有证据，该事实无从考证。三七一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王长山的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长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王长山提交的五份《证明》，并以此认定王长山主张的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第5页中确认，王长山的法定退休年龄为2004年12月22日，并在一审判決第7页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以此来确认本案应从王长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即2004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而一审判决所采纳的五份《证明》最初主张权利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并综合认定王长山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5月17日、2016年3月28日向有关部门反映其档案丢失及损失问题，一审判决以该时间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王长山最初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并以此确定王长山自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该结论明显是不当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王长山最初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为2010年1月18日，即便2012年1月18日王长山向有关部门反映档案丢失问题，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结合2012年5月17日王长山再次反映档案丢失问题的《证明》，王长山最后的诉讼时效中断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在此情況下，至2014年5月17日，王长山并未就本案提起诉讼，依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其次，虽然王长山又于2016年3月28日向有关部门反映档案丢失问题，但本次的主张时间也显然超过了最后的诉讼时效，即2014年5月17日。王长山并未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主张权利，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延续性，即便王长山于2016年3月28日再次反映情況，诉讼时效也不应当因此而中断。因此，王长山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法驳回王长山的起诉。二、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五份《证明》系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证人出庭确认其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庭审过程中，王长山所提交的五份《证明》系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审判长及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证人出庭的情况下，仅仅以五份书面证言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请贵院依法支持三七一医院的上诉请求。王长山辩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长山在2004年起达到年龄后便多次找三七一医院的领导反应情况，要求办理退休手续，院方一直拖着不办。后又告知王长山的档案丢失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在此情况下，王长山与三七一医院一直在协商解决王长山退休问题。在三七一医院不予答复的情况下，王长山向其上级部门反应问题，希望达到目的。在无法得到上级的回答后，王长山又于2016年3月28日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故王长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王长山提供的五份证言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长山提供的五份证言其证明目的是证明王长山在三七一医院工作的时间及离职情况，和三七一医院的认可相互一致，故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七一医院应当为王长山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王长山回家待岗的原因是三七一医院造成。参考当时的规定(《豫政【1994】86号》)，三七一医院应当为王长山支付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三七一医院按照新乡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退休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是劳动者在提供正常劳动后的最低工资数额，而王长山的要求的是退休待遇。而且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王长山的退休工资是按照判决书生效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还是随着最低工资标准的增长而增长。并且一审的判决也使王长山无法享受到以后国家为退休人员增长退休工资的待遇，这显然是不公平的。王长山认为，王长山的退休待遇应当按照:在无法查明王长山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情况下，自1995年起(1995年以前视同缴费年限)，以新乡市历年规定的社会保险的最低缴费比例计算至达到退休年限止，再加上王长山的工作年限(包括视同缴费年限)由社保经办机构计算的具体数额为依据，并且应当按照国家对退休人员增长退休工资的要求，按照规定递增。王长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七一医院支付王长山1991年-2004年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共计24192元。2、判决三七一医院支付王长山自2005年至2019年期间的所有退休金损失共计323858.91元。3、三七一医院从2020年4月开始每月按照新乡市平均工资的75%给予王长山相应的退休金补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山1968年到三七一医院参加工作，1971年转为在编职工,工作岗位为司炉工。1988年，三七一医院让王长山回家等待退休，但王长山工作至1990年离开三七一医院，医院未给其办理离职手续。2004年12月22日王长山达到退休年龄，当年去三七一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三七一医院知档案丢失。另查明,新乡市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为65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为800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108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1720元、2018年10月1日至今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长山在三七一医院的工作时间、离职原因及是否办理离职手续。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王长山1971年转为医院在编职工、1990年离开医院均无异议。对于王长山称其1968年开始到医院工作，三七一医院辩称王长山主张的是退休金损失，应当以办理实际入职手续的时间即1971年4月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1975年8月22日，新乡市劳动局向王长山签发了《河南省司炉考试合格证》，其上载明：工作单位三七一医院，本工种工龄7年。据此，可以认定王长山于1968年开始在三七一医院参加工作。其次，关于王长山离职的原因及是否办理离职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王长山称是单位让其回家等待退休，但未给其办理离职手续。三七一医院在答辩状及庭审时对上述事实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在一审法院询问时，三七一医院称对王长山是否办理离职手续无从考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长山离职的原因是回家等待退休，三七一医院未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关于王长山主张的停工期间的生活费。三七一医院辩称，依据我国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01月01日实施）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王长山就该争议提起的诉讼，应当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仲裁，并于仲裁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王长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当被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三七一医院让王长山回家等待退休，但未为其办理离职等手续，应当视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王长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长山1944年12月22日出生，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至2004年12月22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支付主要包括：工资支付项目、工资支付水平、工资支付形式、工资支付对象、工资支付时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工资不仅包括提供了对等劳动的工资，也包括特殊情形下的非劳动工资。本案，王长山主张的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属于非劳动工资，其应当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即王长山提出劳动仲裁的时效截止到2005年12月22日。王长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离开医院的情况报告》，虽然该《报告》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10月11日，但该《报告》为打印件，没有王长山的签字捺印，且为单方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王长山于2020年3月16日向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又不能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王长山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其次，双方当事人对王长山在家等待退休期间的生活费标准没有约定，王长山主张参照《郑州市劳动用工条列》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发放生活费，该规定主要适用因企业经营存在经营困难或其他原因停工、停产，支付劳动者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的情形，庭审时，王长山自述是因为和领导发生争吵，医院让其回家等待退休的。本案王长山离职的情形和《郑州市劳动用工条列》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的情形不属于同一类，不宜参照。故王长山主张停工期间生活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王长山主张在家等待退休期间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长山主张的达到退休年龄后的退休金损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三条规定：“一切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和公民都有保护档案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三七一医院没有全面履行保管王长山档案的义务，造成王长山无法享受退休待遇，三七一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中明确：“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故王长山主张因档案丢失造成的退休金损失应当按照民事案件处理，适用一般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王长山去单位办理退休手续时,得知档案丢失,故本案应当从王长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王长山向法庭提交的四份三七一医院相关人员及家属的《证明》，证明王长山是三七一医院的工人，关堤乡西台头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王长山不享受村民待遇。上述五份《证明》的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王长山提交的《关于再次申办退休待遇的申述》，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上述《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虽然出具《证明》的人员没有到庭陈述、接受询问，但上述《证明》证明的事项均为王长山在三七一医院工作的时间及离职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上述五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再次申办退休待遇的申述》所述事实能够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6年3月28日，王长山又向有关部门反映其档案丢失及退休待遇问题。综上，可以认定王长山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5月17日、2016年3月28日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其档案丢失及损失问题，该主张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可以认定王长山主张的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长山对其在该日期之前是否主张过退休金损失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长山主张的2005年至2010年1月17之间的退休金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长山主张的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退休金损失的计算标准。企业职工退休后的养老金计算不仅和工作年限有关，还需要以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本人月平均工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等信息有关。因为王长山和三七一医院均无法提供王长山的工资标准，王长山要求按照新乡市的月平均工资的75%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王长山的退休金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新乡市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王长山201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退休赔偿金应为15848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应为3900元（650元/月×6月）；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应为12000元（800元/月×15月）；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应为16200元（1080元/月×15月）；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应为22320元（1240元/月×18月）；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应为16800元（1400元/月×12月）；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应为43200元（1600元/月×27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应为20640元（1720元/月×12月）；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应为38000元（1900元/月×20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长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三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长山支付2010年1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退休赔偿金158480元,从2020年6月份开始每月均按照新乡市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向王长山支付退休补偿金直至王长山去世；二、驳回王长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长山主张的停工期间的生活费。王长山1944年12月22日出生，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至2004年12月22日止。王长山主张的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属于非劳动工资，其应当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即王长山提出劳动仲裁的时效截止到2005年12月22日。王长山于2020年3月16日向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又不能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王长山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王长山主张在家等待退休期间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长山的退休金损失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三七一医院没有全面履行保管王长山档案的义务，造成王长山无法享受退休待遇，三七一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长山去单位办理退休手续时,得知档案丢失,故本案应当从王长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王长山向法庭提交的五份《证明》，虽然出具《证明》的人员没有到庭陈述、接受询问，但上述《证明》证明的事项均为王长山在三七一医院工作的时间及离职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山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5月17日、2016年3月28日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其档案丢失及损失问题，该主张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可以认定王长山主张的2010年1月18日之后的退休金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王长山对其在该日期之前是否主张过退休金损失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长山主张的2005年至2010年1月17之间的退休金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退休金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企业职工退休后的养老金数额与多种因素有关，因王长山和三七一医院均无法提供王长山的工资标准，王长山要求按照新乡市的月平均工资的75%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王长山的退休金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新乡市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长山、三七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长山负担1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