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秦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秦山路169-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4389M。法定代表人：姜祖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良，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南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24002556336U。法定代表人：肖钰鑫，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仙，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祥生，男，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群伟，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质，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陆毓文，女，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海盐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阳光家园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29130360X。法定代表人：万文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如生，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章雅萍，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盛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璐，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盐县秦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盐住建局），原审被告朱祥生、吴群伟、金质、陆毓文、海盐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章雅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盐住建局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海盐住建局负担。事实与理由：1.海盐县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拆迁事务所）已经注销，一审错误认定海盐住建局有权就拆迁事务所的债权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秦山公司与海盐县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签订《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但秦山公司并非《董家弄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与海盐住建局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是在秦山公司签署的上述两份协议中，秦山公司也未承诺承担董家弄南区地块上幼儿园的拆迁过渡费用。3.拆迁事务所支付补偿款的时间大都为本世纪初，最晚一笔也为2005年7月11日至今已有十多年，海盐住建局要求拆迁费用并无合同依据，也不会存在双方对涉案款项进行结算的情形，故本案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海盐住建局丧失胜诉权。4.拆迁事务所自行与幼儿园签订《海盐县房屋拆迁协议书》是其意思自治的体现，与秦山公司无关，且幼儿园所在的南区地块也非秦山公司负责开发。拆迁事务所的补偿行为随意性极大，未向秦山公司报告核实，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5.由于海盐住建局擅自取消幼儿园的建设规划，原地块最终用于公共绿地，故秦山公司也未最终获得开发利益，原审以利益均衡为由，判令秦山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海盐住建局答辩称，1.海盐住建局作为拆迁事务所的上级主管单位，在2009年1月海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发文撤销拆迁事务所的事业单位建制后，该所就一直处于清算过程之中，海盐住建局在相关案件中的诉讼费用都是从拆迁事务所的账户转账，这也表明拆迁事务所仍在海盐住建局组织的清算程序之中。2.对于因幼儿园拆迁而由拆迁事务所支付的过渡费用等，一审适用公平原则在绿城公司已经清算注销的情况下，判由秦山公司负担并无不当。3.海盐住建局一直在向绿城公司及其清算后的股东主张，后因绿城公司股东主张该债务责任和秦山公司有关才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在未届满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内，海盐住建局的胜诉权并未丧失。朱祥生、吴群伟、金质、陆毓文、华盛公司答辩称，海盐住建局与秦山公司之间没有进行过款项结算，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同意秦山公司的上诉意见。章雅萍答辩称，幼儿园地块调整是海盐住建局的自己责任，相应费用应由海盐住建局自行负担，海盐住建局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月其申报债权被否定时开始计算，截至目前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海盐住建局一审起诉请求：1.绿城公司因对董家弄地块南区开发建设应向海盐住建局承担拆迁事务所垫付的万禄、机关两幼儿园拆迁过渡费用1092433元，秦山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朱祥生、吴群伟、金质、章雅萍、陆毓文、华盛公司在各自从绿城公司清算受偿的资产额度范围内向海盐住建局承担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秦山公司、朱祥生、吴群伟、金质、陆毓文、章雅萍、华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3日，海盐住建局与绿城公司签订《董家弄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改造开发范围为：董家弄地块东起勤俭北路，西至团结港，南起海滨西路，北至城北西路，以规划中的友谊路为界分为南、北两个大区块，董家弄地块南区东起勤俭北路，西至团结港，北起友谊路，南至海滨西路，具体以规划部门核定的规划用地红线图和规划设计条件为准。改造开发商：海盐住建局同意由绿城公司作为开发商在董家弄地块南区范围内从事房地产开发活动。项目商定房屋拆迁直接成本计人民币4630万元，该土地出让金全额作为项目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等包干经费；上述拆迁成本未含区块内万禄、机关两家幼儿园计2166.1m2建筑面积的补偿安置费用，根据规划确定在规划中心友谊路以北新建一所幼儿园，该规划中心的幼儿园因区块的拆迁成本及幼儿园建设成本单独列出，由秦山公司与绿城公司共同协商承担，并由海盐住建局与秦山公司另行签订有关协议，作为董家弄地块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附件一并执行；绿城公司须按规定直接支付海盐住建局拆迁管理费167210元，拆迁服务费1086886元，在4月5日前一并付清。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4日，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拆迁事务所与绿城公司签订《董家弄地块南区房屋拆迁成本结付协议书》。有关土地出让金、拆迁管理费、拆迁服务费，绿城公司已依约支付，拆迁事务所已完成拆迁工作，并将土地交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移交绿城公司实施开发房地产。在对董家弄南区房屋进行拆迁过程中，2001年6月21日，拆迁事务所与万禄幼儿园签订《海盐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就拆除该幼儿园座落于教育用房的拆迁补偿、补助事宜进行约定。同年9月20日，拆迁事务所与机关幼儿园签订《海盐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就拆除该幼儿园座落于教育用房的拆迁补偿、补助事宜进行约定。两家幼儿园涉及的过渡时间为24个月。由于相关被安置教育用房未动工，最终政府另行安排万禄幼儿园、机关幼儿园的教育用房。在此过程中，拆迁事务所支付万禄幼儿园因拆迁补偿、过渡用房维修、拆迁过渡费补助等费用共计876761元，支付机关幼儿园因拆迁补偿、拆迁过渡费补助共计215672元。因吴群伟、章雅萍、华盛公司申请对绿城公司强制清算，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裁定宣告对绿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指定成立清算组。2016年1月，对清算组制定的《清算报告》，依法裁定予以确认，后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决定清算组在《清算报告》各项工作履行完毕后即终止执行职务，并予以解散。在清算过程中，海盐住建局于2011年4月就案涉费用及万禄幼儿园的建造费用共计4792433元向清算组提交债权申报书，清算组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不予确认上述债权的回复，并送达海盐住建局。2000年12月18日，绿城公司与秦山公司签订《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一份，约定：两家房产公司联合开发董家弄地块，两家以友谊路（以上海现代设计院第三方案中所示友谊路）中心线为界，绿城公司为南块，秦山公司为北块；拆迁问题由两家单位各自与建设局协商、签协；位于北块幼儿园（12个班）的土地、建安、税收等所发生的费用按南块、北块的建筑面积分配；除幼儿园外的其余各项公建设施由两家公司各自负担。2001年2月14日，两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绿城公司委托秦山公司作为幼儿园的建设单位，建成后的产权由秦山公司负责办理；建设幼儿园所发生的费用，均由秦山公司承担，绿城公司按拆一还一的2166.1m2及承担的超面积部分合计一次性补贴秦山公司370万元，该地块首笔拆迁费支付后一星期内支付200万元，工程开工后一星期内支付100万元，工程交工验收后一星期内支付70万元。协议中约定的幼儿园，原系安置万禄幼儿园、机关幼儿园的教育用房，后因故未在董家弄地块北区建成，原拟造幼儿园的地块现在秦山公司开发的商业地块范围内。根据海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海盐县拆迁事务所改制方案批复》（盐编【2009】1号）的要求，拆迁事务所于2009年撤销建制，文件另要求海盐住建局按照规定组建清算小组进行资产清算。2015年3月14日根据省市行政事业单位编制管理部门工作要求，海盐住建局在事业单位登记网络系统中对拆迁事务所办理注销手续。海盐住建局系拆迁事务所的上级主管部门。海盐住建局另于2018年9月17日起诉，要求承担当时规划新建、后因故未建的幼儿园建设费用。2019年1月21日，因机构改革，海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更名为海盐住建局，该局局长由**松变更为肖钰鑫。一审法院认为，海盐住建局与绿城公司签订的《董家弄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拆迁事务所与绿城公司签订的《董家弄地块南区房屋拆迁成本结付协议书》、海盐住建局与秦山公司签订的《董家弄地块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绿城公司与秦山公司签订的《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海盐住建局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拆迁事务所已撤销建制并办理事业法人注销登记，但海盐住建局作为拆迁事务所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处置负责部门及拆迁事务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就拆迁事务所的债权提出诉讼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海盐住建局主张的费用是否应由绿城公司、秦山公司承担？第一，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来看，虽绿城公司、秦山公司分别与海盐住建局签订开发协议，但就万禄幼儿园、机关幼儿园的安置问题，绿城公司与海盐住建局签订的改造开发协议中约定“拆迁成本未含区块内万禄、机关两家幼儿园计2166.1m2建筑面积的补偿安置费用，根据规划确定在规划中心友谊路以北新建一所幼儿园，该规划中心的幼儿园因区块的拆迁成本及幼儿园建设成本单独列出，由秦山公司与乙方共同协商承担，并由甲方与秦山公司另行签订有关协议，作为董家弄地块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附件一并执行。”两房产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位于北块幼儿园（12个班）的土地、建安、税收等所发生的费用按南块、北块的建筑面积分配”“绿城公司委托秦山公司作为幼儿园的建设单位，全权负责开发建设，建成后的产权由秦山公司负责办理；建设幼儿园所发生的费用，均由秦山公司承担，绿城公司按拆一还一的2166m2及承担的超面积部分合计一次性补贴秦山公司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整”。从上述内容来看，董家弄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实际系一个整体开发项目，两幼儿园的搬迁、安置与两房产公司均有关。第二，虽幼儿园最终未在董家弄地块北区建成，但两幼儿园原在董家弄地块南区的园舍被拆除后，占用范围内的土地被绿城公司商业开发，董家弄地块北区应建幼儿园的土地秦山公司商业开发，两房产公司均是受益者。但拆迁事务所在拆迁过程中支付给万禄幼儿园、机关幼儿园与拆迁相关的费用至今无人承担，有违公平原则。海盐住建局向绿城公司、秦山公司主张相关拆迁费用，从利益均衡角度出发，符合公平原则。虽然拆迁事务所就涉案费用的支付未征得两房产公司的同意，但经审核，主要费用涉及拆迁过渡费用、园舍维修费用等，与两幼儿园的正常运转相关，与众多幼儿学前教育相关，更与幼儿园内师生人身财产安全相关，具有合理性。综上，绿城公司、秦山公司应对海盐住建局主张的拆迁过渡费用1092433元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未能在董家弄地块北区新建幼儿园，非拆迁事务所的原因所致。第四，就绿城公司而言，在该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海盐住建局已就相应债权进行申报，清算组也已在2015年1月明确答复不予确认，海盐住建局直至2018年9月才提起诉讼，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海盐住建局对绿城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无法支持。就秦山公司而言，海盐住建局在起诉前与该公司就涉案款项尚未结算，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山公司支付海盐住建局10924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海盐住建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2元，由秦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盐住建局提供2015年5月26日的询证函，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8日的律师函及邮寄面单记录1组，证明海盐住建局一直在向秦山公司催讨，故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秦山公司质证认为，对于2015年5月26日的询证函“三性”均有异议，秦山公司没有收到该函；对于2017年3月28日的律师函的“三性”均有异议，秦山公司没有收到该函；对于2017年5月8日的律师函认可收到，但对内容不予认可，且5月11日收函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朱祥生、吴群伟、金质、陆毓文、华盛公司、章雅萍未作质证。本院对秦山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中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一并予以阐述。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0年12月30日，海盐住建局与秦山公司签订《董家弄地块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一份，协议就董家弄地块北区的改造开发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26日，海盐住建局向秦山公司发询证函，称“原董家弄地块万禄与机关幼儿园的拆迁补偿、过渡费109.2433万元及新建2613.7平方米幼儿园的建设成本应由董家弄南北区两开发商即绿城公司和你公司共同承担”。2017年3月28日，海盐住建局委托律师向秦山公司发函，称：“要求绿城公司负担由拆迁事务所垫付的该两家幼儿园拆迁过渡费用1092433元、重建费用370万元……为此，县住建局委托中介机构以2009年新建完成的万禄幼儿园建设成本为基础，结合跟董家弄地块北区未建幼儿园之间建设内容差异、建设期差异、未建幼儿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筑面积等等，进行董家弄地块北区未建幼儿园工程的造价评估，不含土地出让金的建设总投资额评估价为5035946元”。2017年5月10日，海盐住建局再次委托律师向秦山公司发函主张相关费用，秦山公司认可收到该函。海盐住建局2017年3月28日与2017年5月10日两次发函面单载明的收件人地址均为海盐县武原街道秦山路169-16号。本院认为，根据秦山公司的上诉主张来看，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海盐住建局是否有权向秦山公司主张由拆迁事务所垫付的幼儿园过渡安置费用；其二，海盐住建局主张的过渡安置费用1092433元是否真实合理；其三，海盐住建局主张过渡安置费用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面，根据海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批复认定，拆迁事务所的建制目前已经撤销，海盐住建局作为拆迁事务所的上级主管单位及清算义务责任人，理应有权代拆迁事务所对外主张权利。更何况，《董家弄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本为海盐住建局与绿城公司签订，拆迁事务所仅系接受海盐住建局的指派执行董家弄地块拆迁事务，从而与绿城公司签订《董家弄地块南区房屋拆迁成本结付协议书》，故现由海盐住建局主张拆迁债权，也无不妥。另一方面，根据《董家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约定，4630万元拆迁成本中未含万禄、机关幼儿园的补偿安置费用，该费用须由秦山公司、绿城公司共同协商负担。虽然该协议仅由绿城公司与海盐住建局签订，但基于对秦山公司、绿城公司联合开发董家弄地块的合理信赖，海盐住建局应有充分理由相信该约定也可对秦山公司产生约束效力，从而要求秦山公司承担责任。况且，在秦山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的《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中，也约定了建设幼儿园所发生的费用均由秦山公司承担，海盐住建局现直接向秦山公司主张幼儿园建设相关的补偿安置费用，这也并不违背秦山公司的交易初衷。因此，本院认为，海盐住建局有权向秦山公司主张由拆迁事务所垫付的幼儿园过渡安置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海盐住建局提供的补助协议、财务凭证等证据形式完整、内容详实，据此能够证明拆迁事务所已实际支付幼儿园过渡安置费用1092433元。同时，无论是海盐住建局与绿城公司签订的《董家弄地块南区改造开发协议书》，还是秦山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的《董家弄联合开发协议》，都未约定须经秦山公司审核拆迁事务所才可对外支付费用，故秦山公司以此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幼儿园建设规划取消后，对于幼儿园建设相关费用，各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履行期限不能确定，直至2011年海盐住申报有关债权，2015年1月23日绿城公司清算组表示不予确认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起算。2015年5月26日，海盐住建局发函秦山公司要求承担过渡费用，此催讨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017年3月28日，海盐住建局委托律师向秦山公司发函要求负担债务，再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满二年，海盐住建局有权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海盐住建局于2018年9月起诉时效并未经过。此外，虽然秦山公司不认可收到2017年3月28日函件，但该函件面单载明的邮寄地址与秦山公司认可收到的2017年5月8日函件一致，同一时间段内按照相同地址寄送函件的送达情况理应一致，故对2017年3月28日函件本院亦作送达认定。综上所述，秦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2元，由上诉人海盐县秦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金佳欢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