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书来，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美生，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绍周，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霞，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安庆市大观区。因容留他人卖淫于2013年11月2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杰政，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晴云，女，196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安庆市大观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0月11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16日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缓刑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婧，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联，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住安庆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帆，女，1967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兰草，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安庆宜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秀珍，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枞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金梅，女，1967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安庆宜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珍桂，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成英，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风云，女，1974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枞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犯组织卖淫罪及吴剑、李明、陈婧、郑联、徐帆、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吴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万书来与朱正清（另处）合伙在安庆市宜秀区天柱商贸城Ｅ区综合楼一、二层经营安庆市宜河沐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河洗浴中心），一楼为浴场，二楼有大厅及包厢。宜河洗浴中心自营业开始，累计招募了郭某甲、刘某某、吕某某、齐某某、高某某、杨某某、郭某乙、王某某、蒲某某、程某某、曹某某等数名卖淫女在洗浴中心二楼包厢内卖淫。宜河洗浴中心制定卖淫项目和收费价格，卖淫项目种类有“三式”、“四式”、“五式”、“六式”，收费价格对应分别为人民币300元、400元、500元、600元。宜河洗浴中心对卖淫女统一管理，安排吃住，收取一定的食宿费用，并对卖淫人员进行编号，每日安排好卖淫女“上钟”顺序，卖淫女按照顺序依次接待嫖客。嫖资由宜河洗浴中心统一收取，卖淫女与洗浴中心五五分成，卖淫女每五日凭消费单据与被告人万书来结算一次“工资”。为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宜河洗浴中心安装监控，在收银台安装报警器，一、二楼经理负责查看监控。经理、保安、收银台等配备对讲机，如果发现公安机关检查，经理、保安、收银员发现后均需通过对讲机呼叫“贵宾到”暗语。二楼经理、服务员听到“贵宾到”暗语后，立即关上大厅通往卖淫包厢的门，拉上门帘。在遇到公安机关检查时的紧急情况下收银员触发报警器，包厢里报警灯亮，通知卖淫女快速离开洗浴中心。 宜河洗浴中心经营期间，被告人万书来负责全面管理，雇佣被告人王春霞等十几名工作人员在洗浴中心工作。被告人王春霞、汪晴云、吴剑、李明、陈婧、郑联、徐帆、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明知万书来组织卖淫仍受聘予以协助。其中，被告人王春霞、汪晴云等人为二楼经理，具体负责二楼事情，对卖淫女、服务员进行管理，安排卖淫女卖淫；被告人吴剑、李明为一楼经理，具体负责员工考勤、维持秩序、处理纠纷、望风等工作；被告人陈婧从事记账、收银、望风等工作；被告人郑联、徐帆等人从事收银、望风等工作；被告人叶兰草、刘金梅等人在二楼大厅内从事指引、暗示顾客到包厢内嫖娼等工作；被告人钱秀珍、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等人在二楼包厢内从事带领嫖客到包厢嫖娼、喊卖淫女“上钟”、传递卖淫结算票据等工作。 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对宜河洗浴中心依法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11人、嫖娼人员17人。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宜河洗浴中心平均每月盈利20000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万书来被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8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李明、江珍桂、胡成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春霞因容留他人卖淫被安庆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01年10月11日，被告人吴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10月16日，被告人吴剑因犯抢劫罪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缓刑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归案情况》及《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资表、宜河洗浴中心9月份职工考勤登记簿、员工联系方式、账本、2019年1月30日宜河洗浴中心卖淫女统计表、顾客签单、各岗位的工作职责、怀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涉案资金缴款单、万书来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宜刑初字第044号刑事判决书、安庆市公安局安公（巡）决字【2013】第28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1、吕某、齐某、高某1、杨某、郭某1、王某业、蒲某、程某、郭某2、曹某、姚某、余某、江某1、江某2、金某、胡某、高某2、谢某、刘某2、戴某、潘某、王某、檀某1、檀某2、檀某3、斯某、何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身为服务业单位的从业人员，利用本单位的便利条件，招募、管理累计10名以上卖淫女卖淫，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万书来为服务业单位主要负责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霞、汪晴云受雇于被告人万书来，听从工作安排，实施具体的管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汪晴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书来能够配合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剑、李明、陈婧、郑联、徐帆、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明知被告人万书来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实施记账、收银、望风、指引、传递卖淫款结算票据等协助行为，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剑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江珍桂、胡成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剑、李明、陈婧、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联、徐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万书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二、被告人王春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三、被告人汪晴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四、被告人吴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李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六、被告人陈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元；七、被告人郑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八、被告人徐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九、被告人叶兰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十、被告人钱秀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400元；十一、被告人刘金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十二、被告人江珍桂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三、被告人胡成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四、被告人曹风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五、对被告人万书来向公安机关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吴剑、李明、陈婧、郑联、徐帆、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退缴犯罪所得分别为91500元、20300元、20300元、19000元、20500元、6100元、10900元、10900元、10300元、6040元、8798元、4855元及203元，共计人民币229696元，上缴国库。 万书来上诉提出:1.一审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2.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补充提出一审对本案违法所得的金额认定错误，即宜河洗浴中心的正常经营所得不应计入违法所得。 王春霞上诉提出：1.其不参与公司的分红，不拿提成，只是公司员工，服从他人安排，不应定为组织卖淫，而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其系从犯，对社会并无危害性，理应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汪晴云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原判对上诉人行为定性有误。2.其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轻，且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情形，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吴剑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万书来犯组织卖淫罪一案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万书来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吴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万书来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万书来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情况下才予以交代，不应认定为自首。万书来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万书来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本案违法所得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宜河洗浴中心自成立以来，主要从事卖淫嫖娼违法活动，虽包含少量正规的洗浴、修脚、按摩、商品零售等服务项目，但上述项目是服务于卖淫嫖娼活动，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王春霞、汪晴云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春霞、汪晴云作为宜河洗浴中心二楼经理（或主管），主要负责卖淫女食宿和排班、排钟等事务，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管理、安排、调度，与卖淫女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二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吴剑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对相关从轻情节已予考虑，并无不当，吴剑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书来、王春霞、汪晴云利用经营洗浴中心的便利条件，以牟利为目的，招募、管理累计10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万书来是主要组织者和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春霞、汪晴云受雇于万书来，听从工作安排，实施具体的管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汪晴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万书来、王春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书来能够配合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万书来为服务业单位主要负责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剑、原审被告人李明、陈婧、郑联、徐帆、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明知万书来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实施记账、收银、望风、指引、传递卖淫款结算票据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吴剑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江珍桂、胡成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剑、李明、陈婧、叶兰草、钱秀珍、刘金梅、江珍桂、胡成英、曹风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联、徐帆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唐 毅 审判员  方国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