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丽，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河路中段陈州办事处牛营社区1层、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99163108D。负责人：李华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畅，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男，200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法定代理人：孙春丽，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石槽乡刘楼行政村大高营村369号。身份证号412728198304073444，系高俊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兰英，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孙春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俊、韩兰英、李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部分数额为:18964.0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沈丘县人民医院中止妊娠的医疗费用1568.01元，不予支持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因发生在2019年5月11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昏迷将近半个小时，后头疼、头晕、呕吐，经120被紧急送至沈丘职工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检查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上诉人住院10天后的2019年5月21日经超生检查为早孕。孙春丽检查出怀孕张。综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孙春丽作为一名受害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因受伤严重、流产导致身心遭受严重伤害,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不能填平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故上诉人对该判决无法接受，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平财险周口公司针对孙春丽辩称，1、孙春丽事故发生时间为5月11日，其终止妊娠手术时间为5月23日，时间间隔过久，并且妊娠手术是其主动行为，并非交通事故发生时当场直接造成的后果。其该手术行为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且其并无法提供将来不能再次怀孕的证据。多于将来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行为进行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根据目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医生在患者出院开具出院医嘱时。其医嘱规定的休息时间不能超过7天，若患者出院后根据其伤情已超过7天且确有需要继续休息，需前往其主治大夫处重新开具医嘱，且新开具的医嘱也不能超过7天。二被上诉人所说的医嘱直接开具30天明显不符合各项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其住院天数判决其误工护理为合理判决。韩兰英针对孙春丽上诉辩称，针对孙春丽上诉没有意见。李涛针对孙春丽上诉辩称，同意太平财险周口公司的意见。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除被上诉人要求的不合理费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赔偿或发回重审;2、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抢救、治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只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中属于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之内的花费。超出该部分的非医保用药花费,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兰英系1962年生人，事故发生时已经57岁，作为女性已经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根据相关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一审中被上诉人韩兰英没有提交其确有劳动收入的证明,因此其误工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韩兰英的交通费过高，应依法酌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兰英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是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发生,不应得到支持。交通费应按照每天20元，住院14天来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庭后太平财险周口公司撤回关于韩兰英的交通费上诉。孙春丽针对太平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这点是错误的，李涛承担全责，事故车辆由不计免赔的险种，所以孙春丽的全部医疗费用都应得到赔偿。2、一审中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也没有提出有关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的鉴定，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也说不清哪些是医保用药哪些是非医保用药。所以，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兰英针对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辩称，针对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关于误工费，因为我在家种地，开药铺，所以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我误工费。关于交通费，以提供的票据为准。李涛针对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辩称，我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被上诉人韩兰英要求赔偿应当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承担。我垫付的钱应当返还给我。孙春丽、高俊、韩兰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李涛赔偿孙春丽、高俊、韩兰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9275.40元；2、判令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涛、太平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11时许,李涛驾驶浙Ｊ×××××小型普通货车，沿S2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到沈丘石槽乡后王庄村路段超车时，擦住前方同方向孙春丽驾驶的二轮电驱动车，又撞住前方韩兰英驾驶的二轮电驱动车，造成孙春丽、高俊、韩兰英受伤，三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沈公交认字（2019）第051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春丽、高俊、韩兰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春丽被送往沈丘职工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6月9日，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9366.71元。住院期间，孙春丽因早孕进行清宫手术，在沈丘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568.01元，孙春丽支付电动车施救费200元。高俊当日到沈丘职工医院检查，支付门诊检查费1000元。韩兰英当日被送往沈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韩兰英住院至2019年5月25日，诊断为：肩胛骨多发性骨折、颅骨骨折、蛛网膜下少量出血、肋骨骨折。住院1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710.43元、门诊费3568.69元。韩兰英购买支具花费2600元。出院医嘱为继续支具外固定2月、专人护理。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孙春丽、高俊、韩兰英、诉至一审法院。李涛驾驶的浙Ｊ×××××小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涛，在太平财险周口公司投保的有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5月1日零时起自2020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涛持有C1驾驶证，浙Ｊ×××××小型普通货车年检合格。事故发生后，李涛为孙春丽垫付医疗费2000元、为韩兰英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涛驾驶浙Ｊ×××××车与孙春丽、高俊、韩兰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春丽、高俊、韩兰英的受伤，三车部分受损，沈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因肇事车辆浙Ｊ×××××小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孙春丽、韩兰英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李涛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相关损失及数额计算如下：一、孙春丽的损失及数额为：1、医疗费9366.71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3642元。按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每年44314元的标准计算30天，孙春丽主张180天，因无医嘱和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3754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每年45677元的标准计算，住院30天计。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为30天。5、营养费600元。按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为30天。孙春丽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600元。按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为30天。7、车辆施救费200元，有施救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孙春丽主张的在沈丘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68.0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孙春丽的流产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春丽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二、高俊的损失及数额为：医疗费1000元。因高俊未提交住院病历，且仅有检查费1000元，无用药情况，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韩兰英的损失及数额为：1、医疗费17879.12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兰英、主张的外购药288元，因不是正式票据，且无医嘱外购药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8984元。按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每年44314元的标准，按住院14天，医嘱休息2个月计算74天。3、护理费9260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每年45677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为14天，医嘱休息2个月，共计7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为14天。5、营养费280元。按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为14天。韩兰英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韩兰英主张3000元，韩兰英受伤后其女儿马倩倩和儿子马党委从外地返还护理韩兰英，但马倩倩在非紧急情况下乘坐飞机，属于过度花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韩兰英住院14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韩兰英主张的鉴定费1400元，因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春丽、韩兰英主张的车辆损失各5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孙春丽的各项损失共计19762.71元，高俊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元，韩兰英的各项损失为38603.12元。其中孙春丽的赔偿项目第1、4、5项合计11466.71元，高俊医疗费1000元，韩兰英的赔偿项目第1、4、5项合计18859.12元，共计31325.83元，超过了交强险分项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春丽3000元、赔偿高俊1000元、赔偿韩兰英6000元，孙春丽赔偿项目第1、4、5项扣除3000元后剩余8466.71元，韩兰英第1、4、5项扣除6000元后剩余12859.12元，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孙春丽的赔偿项目第2、3、6项合计7996元，韩兰英的赔偿项目第2、3、6项合计19744元，共2774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春丽的施救费300元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综上，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应赔偿孙春丽的各项损失为19762.71元，赔偿高俊医疗费1000元，赔偿韩兰英的各项损失为38603.12元。韩兰英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财险周口公司辩称孙春丽、高俊、韩兰英没有关系，因孙春丽、高俊、韩兰英在同一次事故中受伤，共同诉讼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涛为孙春丽垫付2000元，为韩兰英垫付5000元，得到赔偿款后应予返还李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春丽各项损失19762.71元、赔偿高俊医疗费1000元、赔偿韩兰英各项损失38603.12元；二、孙春丽返还李涛垫付款2000元，韩兰英返还李涛垫付款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春丽、韩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李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春丽提交两份证明，2020年7月13日沈丘县职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和沈丘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孙春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腹部及下身受伤有出血和分泌物的事实。沈丘职工医院无妇产科，嘱其去沈丘县人民医院妇产科治疗；2、沈丘县人民医院证明孙春丽于2019年5月23日在静脉全麻下行清宫手术，3、证实孙春丽的流产和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因对孙春丽终止妊娠产生的费用和精神抚慰金予以认定。太平财险周口公司质证称对于两份诊断证明，首先并非是在孙春丽在其住院治疗期间所开具，开具时间明显与其治疗时间不相符。且诊断证明内容与其治疗期间诊断证明内容不符，该两份诊断证明保险公司是其为了证明其证明目的所开具的并不能反映伤者事故时、治疗时的真实伤情，对于这两份证据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不予认可。韩兰英质证称对其证据无异议。李涛质证称同太平财险周口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孙春丽提交的两份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孙春丽中止妊娠的医疗费1568.01元及诉讼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2019年5月11日孙春丽因交通事故住院，2019年5月23日孙春丽检查B超结果为早孕，胚胎存活，但孙春丽并未提供相关证明医生建议中止妊娠，且也未提供其中止妊娠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故而孙春丽请求中止妊娠的医疗费以及因中止妊娠而请求精神赔偿均不予支持。孙春丽出院后一个月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孙春丽提供的由沈丘职工医院出具病历中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医嘱中并未写明需要休息的具体时间，且该份出院记录日期为2019年6月9日且住院医师于留堂及主治医师王常贵均手写签名。孙春丽上诉称其出院医嘱上显示建议休息一个月，但其提供该份手写的沈丘职工医院出院证只有于留堂的签字并没有主治医师的签字，且未写明日期，而孙春丽一审时提供的其他手写单均有写明的有日期，故而孙春丽提供该份手写出院证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认定孙春丽误工期及护理期按照期实际住院天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上诉主张应从孙春丽、高俊、韩兰英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有无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差额等。而上诉人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中均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韩兰英的误工费是否应予以支持。虽然韩兰英已满57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太平财险周口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韩兰英丧失劳动能力，故韩兰英的误工费应当支持。五、关于交通费，因太平财险周口公司庭后向法庭提交一份说明，关于交通费其不再陈述，故而针对其项事实与理由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孙春丽、太平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孙春丽负担274元，由太平财险周口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