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再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法定代表人：邹尚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纯辉，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胡德满，男，1969年6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襄安镇汪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汪玉华，男，1966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泥汉镇皂河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黄俊武，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十里墩乡虹桥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陆钢军，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老马路126号。一审第三人：高文发，男，1964年6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泥汉镇新兴村。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岗区玉皇商城。法定代表人：张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地产)与被上诉人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方建设)、陆钢军，一审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建设)及一审第三人高文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以高文发、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宏运建设和宏运地产为被告向银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铁银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12民终46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0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北方建设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12民终1929号民事判决。北方建设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6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8)辽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银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陆钢军为本案被告，依据原告申请将高文发变更为第三人，因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北方建设承受，作出（2018）辽12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宏运地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运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存辉，被上诉人胡德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被上诉人北方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张娇，被上诉人陆钢军，一审被告宏运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一审第三人高文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玉华、黄俊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运地产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运地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不存在关联，不存在人格混同，二者业务范围不一致，人员、财务不存在交叉；2、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不存在借用企业资质，直接变身，不存在恶意串通；3、本案总承包人未上海分公司，设立单位北方建设应当承担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胡德满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一审应当判决北方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未认定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优先受偿系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签订合同无效正确；2、宏运地产不享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权利；3、一审未判决北方建设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4、农民工工资170万元应当优先受偿。请求依法判决。北方建设辩称，1陆刚军代表项目部而不是北方公司，大剧院项目部与北方建设无关，北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人格混同，应当由宏运地产、宏运建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陆刚军辩称，我代表的是铁岭大剧院项目部，与胡德满等人没有合同关系，我是对高文发。我同意上诉人请求。高文发述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与胡德满等人是合伙关系，同意胡德满意见。宏运建设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宏运建设不应当对陆刚军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宏运建设将工程发包给北方上海分公司，陆刚军又将工程发包给个人，北方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分公司撤销，北方建设应当承担责任；应当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宏运建设不应承担责任；胡德满等合同无效。没有对非法所得收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汪玉华、黄俊武未提交答辩意见。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各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3040266.87元(其中有172万元为工人工资)，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决北方建设返还原告外吊架押金15000元，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原告全部诉讼费、鉴定费124200元、律师费48000元、交通差旅费47457元、误工损失387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287.6元等由各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宏运地产公司为宏运中央观邸一期项目的发包人，该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运建设于2012年7月1日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3月5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与高文发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高文发承包2号、3号、4号、5号、9号楼一结构外的土建工程部分和安装工程中的电气、给排水、采暖工程(地热部分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同时对预算、取费、竣工结算、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2012年12月26日，高文发与三原告就2号、4号的劳务承包达成口头分包协议，约定拨款和结算方式一起按照高文发大合同执行，三原告向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交付施工保证金20万元。三原告名义上是与高文发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实际上三原告和高文发、彭长林为安徽老乡，是共同承包的铁岭大戏院相关工程，高文发、彭长林包的3号、5号和9号楼，三原告承包的2号和4号。因为陆钢军只许一个人签合同，所以我们就委托高文发代理，总包方付款时非常明确的将我们两方的工程款分开。三原告工程款一部分是从劳动监察直接领取，一部分由陆钢军的会计宋长斌直接打到胡德满的银行卡(252万元)，还有一部分是项目经理徐名齐领我们到宏运地产直接领取，徐名齐出条。所有款项都没有经过高文发的手，高文发只是出条，另吊架押金是徐名齐出具的条。2013年3月6日，原告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8月8日，应原告方要求，高文发与原告补签了关于2号、4号楼劳务转包的《协议书》。原告承包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全部完成验收交付。工程造价9338225.87元，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增加工程量造价92192元，合计工程造价9430417.87元。被告宏运地产已经支付工程款6390151元及扣除原告应给付的税金、管理费用1018247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40266.97元。另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原告收取4号楼外吊架押金15000元，工程结束后未返还原告。另外，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大额差旅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等，并造成误工损失，各被告在给付工程款和利息的同时，应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在葫芦岛注册成立，投资人为宏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4月12日起，邹尚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3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应国，2018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新建。2018年9月29日。投资人变更为中宏龙马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宏运集团铁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8月18日，原公司董事邹尚峰开始任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日投资人登记变更为宏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尚峰与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邹尚峰为同一人。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下设上海分公司系北方建设公司在上海成立的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为被告陆钢军，营业执照注明该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该分公司于2017年5月被北方建设公司申请注销。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与第三人高文发及高文发合伙人彭长林均系安徽省无为县同乡，高文发早年与陆钢军有建设工程业务合作关系。2010年8月，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开始筹划在铁岭市银州区开发宏运中央观邸项目，后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在未办理用地、规划和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情况下，与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开始了该项目地下工程施工。2011年初，项目施工方宏运建设公司第六项目部因故停工退出，被告陆钢军从葫芦岛宏运集团总部得知该项目相关信息后，提出接续包下该工程施工项目，得到宏运集团同意后，陆钢军未经被告北方建设公司同意，以自己任负责人的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与宏运地产铁岭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后因该项工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未获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合同未实施。此后经运作，陆钢军与宏运地产、宏运建设达成协议：由宏运地产与宏远建设签订“总包合同”，宏运建设公司成立该工程“项目部”，由陆钢军任经理，继续承建该工程，后陆钢军召集人员陆续进入施工现场。2012年7月1日，陆钢军未经北方建设公司同意，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使用其私自刻制的分公司印章与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从宏运建设公司手中转包宏运铁岭大剧院项目整体地上工程。一个月后，按三方约定，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宏运地产公司将宏运铁岭大剧院项目整体工程承包给宏运建设公司，该合同条款中注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1日，实际签字、加盖合同印章时间为2012年8月1日。以上两个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涉及标的相同，价款均为1.2亿元。另宏运建设公司在与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转包合同当天(2012年7月1日)，下发宏建字【2012】1号《关于成立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大剧院项目部及季俊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宣布成立了宏运中央观邸大剧院项目部，由该项目部负责项目施工，该通知注明：公司决定聘用陆钢军为项目部经理，季俊为副经理，聘任宋长滨为安全负责人、段玉岭为质量员。自此以后，宏运地产公司在向建设主管部门报送施工许可等相关审批材料时，均注明建设施工总包单位是宏运建设公司。另因宏运地产和宏运建设公司未给陆钢军提供项目部公章，也没有为该项目部设立银行账户，陆钢军为便于结算和对外拆、分包工程，未经北方建设公司同意，又用自己刻制的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在葫芦岛市设立了银行账户。2012年底，铁岭大剧院项目前期主体结构施工基本完工，第三人高文发因与陆钢军此前有业务往来，即与陆钢军协商承包部分二结构工程，陆钢军同意后，高文发带安徽同乡即本案三原告和案外人彭长林到达铁岭准备合伙分包工程。2012年12月26日。高文发收取三原告施工保证金20万元(庭审中原告承认高文后后期退还)。2013年3月5日，陆钢军再次使用私自刻制的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印章以该公司为甲方与高文发(乙方)签订了铁岭大剧院综合体项目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剧院项目中2、3、4、5、9号楼地上主体结构外土建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负责造价3.48%的营业税、2.77%的所得税和3.75%管理费(包括上缴宏运建设的1%)，甲方将乙方办理为分支机构，命名为上海分公司土建二处。合同还对付款时间、保修金保留、乙方垫付资金、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等进行约定。在陆钢军提供的合同文本中，陆钢军将工程总承包中投资建设单位注明为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注明为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并注明2012年7月1日宏运地产公司和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总承包合同。另签订该合同同时，陆钢军还与高文发就公共费用分摊等另行签订了协议，其中双方在公摊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一切施工合法手续，宿舍板房按使用面积收费、电费按表计量、公共设施电费、保安费用、脚手架等物质租赁费按承建建筑面积比例公摊、工作服、安全帽等计数领取等。同日，高文发还与陆钢军个人签订了安全管理等辅助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高文发随即与本案三原告按此前达成的口头协议，将2号和4号楼相关工程交给三原告施工，3号、5号、9号楼则由高文发自己和彭长林负责施工。双方约定：三原告对施工楼号独立承包、自负盈亏，甲方来款高文发负责如数转账到三原告名下，由三人支配，拨款和结算方式一切遵照甲方“大合同”。后经陆钢军同意，原告带施工人员开始施工。因前期为口头约定，2013年8月8日，应原告要求，双方补签了书面协议，对口头协议予以确认，为此高文发给原告出具分包情况证明一份。三原告组织农民工从2013年5月开始2号、4号楼的施工，2014年底，案涉工程基本完工。随后，宏运地产、宏运建设会同监理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质量合格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在该验收证明施工单位栏，宏运大剧院项目部副经理季俊和工程负责人徐名齐签字，宏运建设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12月9日和10日工程结算后，原告胡德满和彭长林代表三原告与宏运大剧院项目部段玉岭和宏运地产公司刘伟，对三原告施工的2号楼、4号楼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和初步概算，双方代表在工程概算书首页签字确认。在双方形成的工程概算书中，将2号楼工程造价初步确认为12335149元，将4号楼工程造价初步确认为6032139.39元。将2号楼、4号楼签证机电安装工程量初步确认为8680.01元。2019年4月，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铁岭辽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施工工程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工程量结算金额合计为9404696.32元。另原告在施工期间还完成了部分合同外增项工程量共计84904.66元，具体包括：大剧院项目部徐名齐2013年6月1日签字确认人工费1200元、2013年7月2日确认4号楼钢筋植筋量59069.66元、2013年8月25日确认的4号楼楼梯维修费用7500元和2013年6月18日确认的4号楼一次结构遗留问题维修费用17135元。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大剧院项目部徐名齐经手收取了原告4号楼外吊架押金15000元，至今未返还。另查明，三原告承包施工的2号、4号楼工程和高文发承建的3号、5号和9号楼同样，混凝土、钢筋等主供材由宏运地产公司直接提供，其他则采取先行垫资方式进行。甲方工程款拨付按施工进度进行，具体方式是：在工程施工期间，宏运地产财务人员或项目部负责人将工程款以现金形式直接给付高文发或原告，由高文发、原告为项目部出具收条或借条，入宏运地产财务作为记账凭证，同时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为收款单位为宏运地产出具收款收据或支付凭证(支付凭证名称为宏运中央观邸工程项目部专业分包、参建单位工程款支付凭证)交给宏运地产公司记账。而工程款领取，一般情况下元，出具收条，后高文发补签字；6月17日汪玉华收到宏运地产2、3、4、5号楼维修工人生活费1万元，出具收条，后高文发补签字；7月7日汪玉华、胡德满领取2、3、4、5、9号楼维修人员工资10万元，出具收条，后高文发补签字；7月9日汪玉华领取2、3、4、5、9号楼维修工人工资1.4万元，出具收条，后高文发补签字。以上，原告汪玉华从宏运地产借款1万元；直接领取2、3、4、5、9号楼材料费、生活费、维修工人工资费用共计13.4万元，其中涉及原告承包2号、4号楼部分为9万元，宏运地产付款后将汪玉华、高文发出具收条作为记账凭证入宏运地产账目。另在2016年春节期间，铁岭市公安局工人分局受理宏运中央观邸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案，核对后认定工程欠原告方工人工资172万余元，后宏运地产公司于2月6日支付原告工人工资款15万元，2月13日通过劳动监察、公安部门支付原告工地周发中等人工资款19.6万元，支付易腊民等人工资款3万元。2016年7月31日，宏运地产直接支付给孙铭华2号楼及其他楼号刮大白工程款122940元，其中52220元为原告承包2号楼工程欠款。以上，2016年原告收取宏运地产公司工资、工程款合计428220元。综上，原告完成工程总价款为9489600.98元，交纳设施租赁押金为15000元，宏运地产和陆钢军共计给付6678671元，尚欠2825929.98元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原告胡德满、黄俊武、汪玉华自2015年7月起至本案庭审前，因本案诉讼共支出交通费(火车票)30006.5元、住宿费(铁岭)7384.5元、律师服务费4.8万元、鉴定费124200元，以上各项费用支出共计209591元。另原告诉讼期间申请对北方建设公司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297.6元。另查明，在本院2015年3月31日开庭审理的原告铁岭市祥东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被告北方建设公司、被告宏运地产铁岭分公司建设施工合同一案庭审中，以及2015年9月22日本案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代理人当庭提出陆钢军持有上海分公司印章为虚假私自刻制，并申请了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4日，被告陆钢军使用该印章与宏运集团就案涉项目形成结算报告，并在本案2015年11月27日第二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2015年底，北方建设公司在沈阳市公安机关报案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对陆钢军与铁岭祥东装饰公司2014年6月7日签署合同中使用上海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结论为与涉案印章与该分公司工商档案备案公章不一致。另查明，被告陆钢军在与宏运地产结算和与各分包人签订合同等业务往来中多次使用该公章。从2015年3月本院相关系列民事案件立案后，直至2017年，陆钢军一直使用上海分公司该公章为宏运地产出具收款收据和支付凭证结算工程款。期间，在2015年11月14日，宏运地产、宏运建设母公司宏运集团审计部委托辽宁招投标公司对宏运建设公司与陆钢军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形成了宏运建设公司与北方上海分公司结算审核报告，陆钢军在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上海分公司预、结算专用章，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确认。另经审理查明，被告宏运地产铁岭分公司除将本案涉及工程交与陆钢军项目部施工外，其余附属工程包括电梯安装、消防工程、弱电工程、门窗、入户电、排水、采暖等均由该公司直接对外委托承包施工。从2012年7月起开工起。该公司经陆钢军同意，将数千万元工程款绝大部分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各具体项目实际施工人，宏运地产以实际收款人出具收条等凭证入账，工程款未进入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设立账户，相关款项与陆钢军核对后，由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为宏运地产公司出具收据和支付凭证。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和完工后，宏运地产公司未向宏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工程竣工后，宏运地产公司在向国家建设、规划主管部门工程备案、报批、报审、报检过程中，相关材料中施工总承包单位均注明为宏运建设集团，未注明有工程分包情况。另查明，第三人高文发于2017年4月1日，以北方建设公司、宏运地产和宏运建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其分包的案涉3号、5号和9号拖欠工程款，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现为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国家土地、规划、建设等有关部门合法审批手续、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情况下，直接进行涉案工程项目开发建设，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并且，该公司为获取高额利润，利用其与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同一企业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便利条件，借用该公司建筑企业资质，借用该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虚假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从开发单位直接变身为建设单位，直接从事项目工程建设，并与被告陆钢军、宏运建设公司恶意串通，成立所谓宏运建设公司工程项目部，将该工程建设施工直接承包给不具任何资质和施工条件的陆钢军个人，并允许陆钢军层层分包，并在项目开始及以后补报手续过程中，制作虚假材料，隐瞒非法承包和分包事实，欺骗国家建设主管部门，扰乱了建筑市场正常秩序，至涉案整个项目在工程款给付、农民工工资支付、动迁安臵、商品房买卖中均出现重大问题，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利益。涉及本案的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律效力。而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帮助被告宏运地产公司和被告陆钢军实现违法获利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未派出任何施工人员、未投入任何资金、未参与任何项目施工、未参与和宏运地产公司、陆钢军任何结算情况下，与宏运地产公司签订所谓总承包施工合同，与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陆钢军所谓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所谓转包合同，提供虚假文件欺骗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并且应宏运地产公司和陆钢军要求，成立工程项目部聘用陆钢军为所谓的项目部经理，帮助宏运地产和陆钢军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公司与陆钢军(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法律效力。另被告陆钢军为经济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将非法承包工程再度肢解分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第三人高文发，并在签订合同时非法使用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印章，虚构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为项目施工单位，虚构上海分公司与宏运地产公司直接签订了正式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事实，并约定高文发要向自己和宏运建设公司交纳所谓管理费，任命其担任所谓上海分公司土建二处负责人，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认无效。另第三人高文发将违法分包工程合同再度肢解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三原告个人，相关合同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亦属无效合同。在涉案无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被告宏运地产公司作为建筑开发企业，对相关法律规定明知，但为获取超额经济利益故意违反，直接从事项目工程施工，将工程承包给陆钢军后，允许其层层违法转包和肢解分包，并且掌控整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和主要建筑材料供材，在整个违法工程建设过程中起操控、主导作用，而且是最大利益获得者，应对无效合同造成的所有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陆钢军作为涉案整个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在以其任负责人的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直接承包涉案工程不成的情况下，与宏运地产、宏运建设公司为共同利益达成共识，借用宏运建设公司名义，和宏运地产公司共同成立了项目部，直接接受宏运地产公司管理，并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虚构该公司为总承包单位，与第三人高文发签订违法转包合同，允许其将承包工程直接肢解分包给三原告，并要求第三人垫付资金，向所谓上海分公司和宏运建设按比例上缴管理费和承担税金。而且在具体施工管理过程中，为求结算方便，私自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设立个人账户，并利用上海分公司财务章出具收据和支付凭证，与宏运地产公司恶意串通，为宏运地产巨额现金账外流转支付提供方便。另陆钢军项目部管理混乱，施工期间与宏运地产公司不正常结算，拖欠原告等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长期拒绝支付，尤其是相关案件提起民事诉讼，北方建设公司不准许其使用上海分公司印章后，继续使用上海分公司印章与宏运地产公司进行所谓结算，故意混乱账目，帮助宏运地产逃避责任，并且是主要经济利益获得者，系直接责任人，应对相关无效合同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因与宏运地产公司关联企业关系，与其签订虚假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出借公司建设资质，并且配合陆钢军和宏运地产公司以其名义成立所谓宏运建设大剧院项目部进行违法施工。其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并给相关当事人造成损失，应与宏运地产、陆钢军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高文发从陆钢军处违法分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即将部分工程交与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施工，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明确规定原告具体施工和拨款、结算必须执行其与陆钢军签订的所谓大合同，要求原告必须接受陆钢军宏运建设项目部的管理，并收取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在事实上已经帮助陆钢军与原告建立了直接的工程分包关系，第三人高文发作为违法合同相对方，亦应对与原告签订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另本案三原告系个人组织的农民工施工班组，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工程劳务施工资质，却与同样违法分包第三人高文发个人再签订分包合同，与陆钢军建立了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并同意执行高文发与陆钢军签订的所谓大合同。同意向上海分公司和宏运建设公司上缴所谓管理费，应认定原告对高文发、陆钢军和宏运建设违法分包行为明知，对合同无效后果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经济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关于涉及本案建设施工承包、转包和分包合同无效后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和损失赔偿责任主体确认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陆钢军系被告宏运建设公司聘任的宏运大剧院项目部负责人，对外以大剧院项目部经理身份负责案涉整个工程的施工管理和结算，为该项目实际承包人。并收取巨额管理费用，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本案中，虽然与陆钢军直接签订合同的第三人高文发，而不是三原告。但现有证据表明，陆钢军对高文发承包后立即将涉及的2号、4号楼立即转包给三原告是明知的，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工程款收取明细表中，将原告胡德满、汪玉华标明为高文发“合伙人”即能证明这一点。证据证明，在整个工程施工中，原告并非接受高文发管理监督，而是由陆钢军大剧院项目部副经理季俊和施工负责人徐名齐直接管理，工程量核对也是由大剧院项目部段玉岭和宏运地产公司刘伟直接与原告进行核算，并无高文发参与。相关工程款大部分由宏运地产公司直接给付原告，或由高文发按宏运项目指令分楼号转付，高文发只是作为经手人进行签字确认，多笔工程款包括2014年12月12日宏运项目部宋长滨直接给付原告胡德满的252万元，高文发甚至事先不知情。实际上，被告陆钢军对高文发承包后立即将涉及的2号、4号楼直接交给原告施工是明知和允许的，对高文发与原告合伙分包是知情的，对原告施工和结算中执行的是自己和高文发签订的所谓大合同是知情的。据此可以认定，三原告与被告陆钢军成立了事实上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陆钢军对欠付原告工程款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庭审中，被告陆钢军相关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另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查明，被告宏运地产公司在案涉整个工程项目建设中，经过与宏运建设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宏运建设公司与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签订转包合同，宏运建设为陆钢军成立工程项目部等一系列操作和串通，使自己由实际上的建设施工单位变成了简单的开发单位，掩盖了违法开发、违法建设施工的事实，目的就是逃避违法开发建设应承担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特别是在本院和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和判决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后，该公司与陆钢军所谓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继续进行违法结算，目的就是逃避判决确定工程款责任。在本案原告的施工项目中，宏运地产公司直接控制钢筋、混凝土、地面砖等主要供材供应，直接与原告进行工程量概算，在与陆钢军发生分歧后，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陆钢军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是明知和允许的。被告宏运地产公司作为违法建设施工主体，与被告宏运建设公司、被告陆钢军恶意串通，逃避法律和经济责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是违法利益的主要获得者，同样应对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应与被告陆钢军承担连带责任。宏运地产公司庭审中相关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本院认为，被告宏运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与宏运地产公司、陆钢军恶意串通，允许宏运地产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项目施工，允许陆钢军借用自己资质承包工程，允许和帮助宏运地产公司和陆钢军虚拟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为总包单位欺骗相关实际施工人，以致违法工程得以“顺利”实施，不仅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也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包括农民工的合法利益，故该公司应对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三人高文发相关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高文发在陆钢军和宏运地产公司知情和允许情况下，将承包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虽然基于同乡关系没有获利，但其在与原告的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拨款和结算执行与陆钢军签订的“大合同”，并收取原告工程保证金。但在工程竣工后。其在明知陆钢军和宏运地产欠付原告工程款情况下，却为未履行双方合同约定保证结算义务，代表原告向欠款人催要工程款，而是与宏运地产公司就其分包工程进行多次单独结算，收取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全部用于支付自己分包工程欠款，尤其在原告准备提起民事诉讼讨要欠款时，其仍怠于履行义务积极参与诉讼，致原告诉讼维权难度增加。据此，第三人高文发未履行合同约定保证结算义务，就欠付原告工程款应与被告陆钢军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被告陆钢军系工程款给付主体，第三人自己工程款亦被拖欠，其可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陆钢军进行追偿。关于原告提出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系工程总承包单位，应由被告北方建设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和赔偿责任的主张，及被告宏运地产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北方建设公司、宏运地产公司和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包括被告宏运建设设立大剧院项目部文件、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上海分公司公章鉴定报告、高文发与陆钢军签订的分包合同、工程量概算书、宏运地产账目等等，足以证明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是被告陆钢军个人，而非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陆刚军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使用北方上海分公司名义，只是其为便于工程施工、结算和违法分包非法借用、利用的手段，是宏运地产、宏运建设、陆钢军为了掩盖其工程直接承包给陆钢军个人违法事实，为了逃避各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宏运地产公司催要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转移逃避民事责任的手段。被告北方建设公司对被告陆钢军行为不知情，对整个项目建设施工情况不知情，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同为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宏运建设违法行为受害者。据此，原告该诉讼主张和被告宏运地产相关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和采纳。被告北方建设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宏运地产公司提出该开发工程经过金建公司决算，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扣减公司提供的甲方供材、支付的电费、档案费和质量保证金后，已经多付款了，以及宏运建设铁岭大剧院项目部实际不存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宏运地产在该答辩意见中认可项目甲方供材由其全部提供，实际上认可了宏运地产直接参与项目具体施工事实。另在本案庭审中，各当事人包括宏运地产自己提交证据，均能证明在涉案的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大剧院项目部除去陆钢军外，相关人员包括季俊、段玉岭、宋长滨、徐名齐等人，均是以项目部相关管理人员身份参加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现场签证、核对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宏运地产公司相关备案和上报材料中均体现工程建设单位为宏运建设大剧院项目部，被告相关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本院认为，宏运地产公司辩称的工程结算，是宏运地产上属企业宏运集团审计监察部主持的，与陆钢军代表的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之间进行的，委托的辽宁金建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时间在本案本院初次审理第一次庭审(2015年9月22日)后，第二次庭审(2015年11月27日)前完成。实际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代理人当庭已经提出陆钢军使用上海分公司印章为虚假，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申请对陆钢军使用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但宏运地产公司在此情况下，仍然与陆钢军代表的所谓上海分公司进行结算，匆忙形成决算报告，并将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二次开庭质证。显而易见，宏运地产公司与陆钢军行为系恶意串通，目的是逃避民事责任。另被告宏运地产提交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宏运地产向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支付所谓工程款，绝大多数直接给付了具体施工人，陆钢军只是出具收款凭证，且有相当款项是在相关案件诉讼期间，甚至是在法院判决确定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支付，亦能证明被告宏运地产和陆钢军结算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目的是损害原告和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宏运地产公司相关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求工程款和赔偿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第三人高文发签订施工合同、高文发与被告陆钢军签订的合同、宏远建设与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和宏运地产与宏运建设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但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施工工程经国家验收合格，并已交付宏运地产公司使用，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公司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原告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后，与陆钢军和宏运地产公司进行了工程量初步概算，但未实际决算，现原告要求以铁岭辽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计划内工程量价款，以宏运项目部管理人员现场签证确定增项价款，并无不当。庭审中被告陆钢军提出司法鉴定中未扣除宏运地产的甲方供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认可的工程款收取数额去除第三人高文发部分后与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公司提供数据基本一致，可予认定。而原告收取工程款和宏运地产扣减费用中未分割部分，因原告与第三人高文发达成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陆钢军提出原告应分摊公共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外吊架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宏运建设大剧院项目徐名齐代表项目部收取了原告1.5万元押金，现工程已经完工。租赁设备已经返还项目部，押金应由收取人陆钢军予以返还，宏运地产和宏运建设负连带责任。关于各被告对原告关于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请求的异议，本院认为，交通费、住宿费、律师服务费、鉴定费系原告诉讼期间实际支出，为该诉讼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有法律依据，相关被告应予赔偿。但考虑原告对合同无效后果亦存在过错，相关损失应由其承担20%。其余80%损失则应由其他过错方即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公司、宏运建设公司和第三人高文发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告要求的保全费和保全保险服务费损失，因原告申请保全对象为北方建设公司，而在本案中，该公司无工程款给付义务，对合同无效无过错，原告属于申请错误，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因拖欠工程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诉求工程款包含部分农民工工资，而被告陆钢军和宏运地产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直接责任主体，在原告工程完工验收和房屋销售获利后，还互相推诿，甚至在原告起诉后还进行虚假结算，给原告带来较大损失，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公司应对原告延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宏运建设、第三人高文发亦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宏运地产、宏运建设、陆钢军和第三人高文发违法行为是造成涉案合同无效主要原因，对原告利息损失相应的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确定80%为宜。而原告本身无施工资质，且明知第三人高文发和陆钢军分包行为违法而与之签订施工合同，其行为也是造成合同无效原因之一，应对自己利息损失承担20%责任。被告北方建设公司无过错，对原告相关利息损失不承担责任。另因原告与被告陆钢军和宏运地产公司未直接签订合同，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未明确约定，相关利息损失可从原告第一次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综上，为平等维护当事人合法利益，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维护建筑市场正常秩序，体现社会公平，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与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法律效力；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法律效力；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第三人高文发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无法律效力；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与高文发签订的工程劳务转包协议无法律效力。二、被告陆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工程款共计2810，929.98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80%计算的欠付工程款2810，929.98元的利息，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陆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诉讼中实际损失209591元(包括交通费30006.5元、住宿费7384.5元、律师服务费4.8万元、鉴定费124200元)的80%即167616.8元。四、被告陆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押金款15000元。五、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债务与陆钢军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陆钢军、被告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第三人高文发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被告陆钢军债务负连带责任；高文发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对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被告陆钢军、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与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该合同向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报送了涉案项目和工程相关手续，在工程完工后获得批准，取得国家土地、规划、建设等有关部门合法审批手续，其所签订的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的焦点是宏运地产公司是否与宏运建设公司构成人格合同、恶意串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虽然系关联公司，但二企业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不同的经营范围。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未提供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特别是宏运地产抽走宏运建设公司资产，造成宏运建设公司资产不足以从履行债务能力的相关证据。现行社会企业经营过程中，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以及农民工工资得到保证，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情形存在。本案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存在部分人员交叉任职情形以及有宏运地产直接发放工程款并不足以认定公司人格混同、恶意串通。一审判决宏运地产公司对陆刚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宏运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陆刚军提出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现不欠胡德满、汪玉华、黄俊武的工程款，合同仅相对于高文发的主张；胡德满提出北方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农民工工资优先受偿等主张宏运建设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陆刚军、胡德满、宏运建设均未提出上诉，故其答辩意见不在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被上诉人黄俊武、汪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当依法缺席审理。综上，宏运地产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12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八、九项；二、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12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七项；三、上诉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陆刚军在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第三人高文发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被告陆钢军债务负连带责任；高文发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陆钢军、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一审被告宏运建设对被上诉人陆刚军在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宏运地产预交48250元，多预交17130元部分退回宏运地产公司），共计62240元，由被上诉人陆钢军负担，一审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周 彤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宋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