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11893号 原告：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西街道中华路728号银泰城2幢2304室（仅限办公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98295882X。 诉讼代表人：浙江中永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云，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楼山村振业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MA28GMYK50。 法定代表人：陆鸿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光，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之宝公司）与被告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绿地宝仕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之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被告绿地宝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 请求判令被告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交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浙Ｊ6××××的宝马牌小型骄车（价值173000元）。 事实和理由： 2019年7月26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浙（10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恒之宝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8月19日作出（2019）浙1081破1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中永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被告占有原告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浙Ｊ6××××的宝马牌小型骄车。2019年10月23日，管理人向被告发送通知书，要求被告交付车牌号码为浙Ｊ6××××的宝马牌小型骄车。同年10月28日，被告回函称，其占用并控制案涉车辆合法有据，同时拒绝交付。但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 综上所述，原告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具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能组成的完整物权。被告占有案涉车辆无法律依据，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原告管理人。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辩称： 早在2016年的时候，双方签订了一个车辆买卖合同后，原告就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因此，该案涉车辆已实际归属被告所有。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浙（10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1081破15号决定书、原告管理人执照副本复印件、原告管理人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2.案涉车辆信息登记簿，拟证明原告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 3.原告管理人通知书，拟证明原告管理人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车辆的事实。 4.案涉车辆现状照片、被告关于浙Ｊ6××××汽车有关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现为被告占用及被告拒绝向原告管理人返还等事实。 5.浙江拓道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拓道分公司）的债权申报材料，包括还款说明、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收据、客户须知与免责声明、银行凭证、会计账簿、授权委托书、债权申报表，拟证明原告与拓道分公司在2016年4月28号签订了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原告以案涉车辆为抵押向该分公司借款，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涉案车辆上存在的抵押权至今并未消灭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拟证明的事实 1 《债务确认书》及《台州绿地宝仕与恒之宝结算汇总表》 1.2018年8月31日，恒之宝公司与绿地宝仕公司经对账，签订了债务确认书。2.对账中包含了案涉X1救援车，确认案涉车辆早前就归绿地宝仕所有，作为绿地宝仕应付未付的款项以173000元的金额在《债务确认书》中进行折抵。3.对账后，恒之宝公司仍应向绿地宝仕公司支付2805170.44元。 2 《代偿绿地汽服下属4家公司债务的指示》 恒之宝公司向同辉公司发出指示，由同辉公司代恒之宝公司向绿地宝仕支付债务确认书中的款项。 3 由恒之宝公司盖章的案涉车辆过户文件 对案涉车辆，恒之宝公司积极配合并盖章授权绿地宝仕公司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由于发现该车辆存在抵押，故无法完成实际的过户登记。 4 拖车（发动机号：87321254）的机动车产权证 1.该拖车车款和案涉车辆一同在《债务确认书》中折抵。2.由于拖车不存在抵押，故已完成过户登记手续。 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第1至第4组证据，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虽然车辆登记簿显示案涉车辆是归原告所有，但事实上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被告已向原告购买了该车辆。当时为了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也在所有的过户文件上盖章予以确认，导致最终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的原因是由于该车辆上还存在一个抵押权，因此过户受到了限制。不过在2016年10月之后，就一直由被告方占有使用。以上情况，被告在回复给管理人的函件中也作了陈述。 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被告经质证对拓道分公司向原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该债权的真实性以及抵押的合法性存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至5组证据具备三性，应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第1至第4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第1组证据中所指的X1救援车，并没有如车牌号之类的证据佐证其系案涉车辆；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又没有经办人签名，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代偿债务的指示包含案涉车辆的价款；对第3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委托办理车辆转户手续的委托书上没有注明受托人，车辆买卖合同上没有注明合同的签署时间，只是加盖了双方公章，故不符合交易习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主张该拖车与本案无关联，故不能证明拖车价款和案涉车辆价款已被同时折抵原告欠被告的债务。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原告称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的问题，之后被告已补交了原件；综合分析被告提交的第1至4组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备三性，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对象与证明力应予以综合评判。 综上，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系案涉车辆浙Ｊ6××××宝马牌小型骄车的所有权人，2016年4月28日，原告恒之宝公司与拓道分公司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恒之宝公司以案涉车辆为抵押物向拓道分公司借款112000元，年利12%，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恒之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需配合拓道分公司到车辆管理机关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恒之宝公司与拓道分公司去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案涉车辆的抵押登记。 2018年8月31日，恒之宝公司与绿地宝仕公司经对账结算后，双方签署了债务确认书，确认了“截止2018年7月30日，除租赁保证金和未开租赁发票以外，债务人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欠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务及利息人民币2805170.44元整，尚有或有负债（预收款）1174878.65元整（实际发生后由债务人承担）”等债务内容，以上结算中已将事先由被告占有的案涉车辆，以173000元的价款折抵了原告的部分债务。据此，原、被告补签了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但由于该车辆上存在上述抵押权，故双方无法办理过户手续。 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浙（10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受理恒之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8月19日作出（2019）浙1081破1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中永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后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被告占有案涉车辆，遂向被告发送通知书，要求其返还，而被告回函称其占用并控制案涉车辆合法有据，故拒绝返还。 2020年3月13日，拓道分公司以恒之宝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向管理人浙江中永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债权金额合计149012.52元，并注明债权性质系以案涉车辆为抵押物的抵押债权。目前，管理人对该债权尚在审查之中。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绿地宝仕公司有无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被告绿地宝仕公司与原告恒之宝公司双方系于2018年8月31日以签署债务确认书的方式，合意以案涉车辆的价款折抵原告对被告的部分负债，因被告事先占有此物，故双方本可完成案涉车辆之简易交付而实现所有权的转移，但由于原告的债权人拓道分公司先于2016年4月28日就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权，而尚无证据证明该抵押权现已失效或消灭，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至今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仍归属于原告。故此，在原告恒之宝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其管理人有权要求被告交付所有权仍属于原告的案涉车辆。 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对拓道分公司债权的真实性以及抵押的合法性的责疑意见，经审查，无论从程序上或是事实上而言，被告的责疑意见均无相关依据得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相关权利的救济问题，其可通过向恒之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等合法途径进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台州恒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浙Ｊ6××××宝马牌小型轿车。 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被告台州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瞿晓轩 人民陪审员  陈文莉 人民陪审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凤婷 ?*ArabicDash?-8-?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