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涛，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坚，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栋，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铭，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永强，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铭，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李冬梅及原审第三人陈永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被上诉人李冬梅及原审第三人陈永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冬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冬梅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与李冬梅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错误。首先，案涉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为广州晋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业公司），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作为晋业公司的股东与李冬梅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一审判决依据（2016）粤0113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9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讼争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不当。李冬梅在该案中提交的《签订合同委托书》不是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签署的，由于其不是该案当事人，无法质疑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故该案才依据该份证据错误认定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本案中查明《签订合同委托书》上显示的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89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李冬梅在本案中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存在委托关系或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其次，李国栋于2016年8月2日支付的5万元租金，是按李冬梅指示代晋业公司支付到李冬梅指定的账户，李国栋受晋业公司委托支付租金的后果应由晋业公司承担，不能据此认定李国栋与李冬梅之间存在事实委托关系。再次，案涉场地实际是李冬梅承租后给晋业公司使用的，李冬梅与李某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李冬梅与晋业公司之间存在转租关系。晋业公司在使用场地过程中产生的租金及水电费，已用现场价值70万元的资产予以冲抵。李冬梅在收回场地后是自行使用还是解除与李某康之间的租赁关系，均由其自行决定，其与李某康之间的纠纷与晋业公司的股东无关。最后，即使晋业公司在使用场地过程中有债务未了结，李冬梅也需证明其与晋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李冬梅为晋业公司的债权人，其应另案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并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应向李冬梅承担责任。第二，林涛、钟明坚、李国栋没有参与办理晋业公司的注销手续，对晋业公司被注销不知情，至今对其被注销有异议。晋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都由李冬梅掌握，其是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告知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自行办理了晋业公司注销手续。李冬梅在一审过了举证期限后提交的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银行流水不属新证据，该流水显示的仅是“跨行汇款”，不能证明是注销晋业公司后分配的剩余财产。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据认定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对晋业公司被注销事宜知情且无异议，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李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冬梅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正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89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其次，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与陈永强签订协议合伙经营酒楼，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体现其委托陈永强、李冬梅代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酒楼的登记手续和日常管理。最后，晋业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经营地点就是李冬梅与李某康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址，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在一审时也承认该事实。至于《签订合同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问题，没有进行笔迹鉴定，但可看出是其意思表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李冬梅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承担和履行相关义务，可证明其明知李冬梅代为签订租赁合同并担任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强述称：同意李冬梅的答辩意见。李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分别支付44965.2元、44965.2元、35792.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互负连带责任；3.林涛、钟明坚、李国栋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某康于2016年10月18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冬梅、陈永强，请求李冬梅支付租金、水电费、违约金等，陈永强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89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李冬梅与陈永强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31日，甲方李某康与乙方李冬梅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开达工业园E座2至3楼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共208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其中装修免租期70天，计租时间自2016年6月11日起计算。乙方需在每月7号前将当月租金及费用交付给甲方，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为22333元/月，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为35000元/月。……。2016年6月8日，李冬梅以涉案物业为住所申请注册晋业公司，股东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法定代表人为李冬梅。2016年5月6日，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委托李冬梅签订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E座2－3楼的租赁合同。甲方郭某霞与乙方李冬梅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E座2－5楼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为7500元。该合同在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登记备案。2016年8月2日，李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0000元汇入李某康的账户内。庭审中，李某康确认其于2016年9月收回涉案物业，李某康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并不知晓李冬梅与钟明坚等人的委托关系，本案选择李冬梅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该判决认为：李某康与李冬梅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落款处及承租方处均明确承租人为李冬梅。虽然李冬梅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李冬梅却以自己的名义与李某康签订租赁合同。现李冬梅向李某康披露了委托人情况，李某康在庭审中已明确选择受托人李冬梅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冬梅为该案适格的被告。李某康与李冬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冬梅承租涉案物业，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李某康经法院释明，亦未能提供案涉物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该院认定李某康与李冬梅先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虽然租赁合同无效，但李冬梅基于合同在李某康处取得案涉房屋，并交由晋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李冬梅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李某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陈永强与李冬梅系夫妻关系，同时参与涉案商铺的经营，故该案债务属陈永强与李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永强应对李冬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如下：一、李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康支付占有使用费20000元；二、李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康支付水电费125068.77元；三、李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康支付电费维护费660元及电梯年检费899元；四、陈永强对李冬梅的上述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某康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674元，由李某康负担2441元，李冬梅、陈永强负担3233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3月1日生效。李冬梅为履行上述判决，于2019年3月26日向李某康支付5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向李某康支付99680元，合计149680元。李冬梅为证明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提交了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签定合同委托书》，载明：“现申请人钟明坚、林涛、陈永强、李国栋委托李冬梅签订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E座2－3楼的租赁合同，作为广州晋业餐饮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经营场地”。落款“申请人（委托人）签字（盖章）”处分别有“李国栋”、“钟明坚”、“林涛”、“陈永强”的签名，日期为2016年5月6日；“被委托人签字（盖章）”处有“李冬梅”的签名，日期为2016年5月6日。诉讼中，李冬梅、陈永强确认晋业公司登记成立是委托中介机构代办的，上述“李冬梅”、“陈永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也不清楚“李国栋”、“钟明坚”、“林涛”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2016年4月6日，陈永强（甲方）、钟明坚（乙方）、林涛（丙方）、李国栋（丁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名称为广州晋業餐饮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注册为准），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开达工业园E座2－3楼，法定代表人为李冬梅；注册资本为10万元，总投资额50万元，启动资金50万元；该协议由2016年3月30日开始生效，该时间所产生的费用为总投资金额；甲方占总投资资金的30％，即15万元；乙方占总投资资金的25％，即125000元；丙方占总投资资金的25％，即125000元；丁方占总投资资金的20％，即10万元；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即与业主谈判前期的方案、租赁保证金等费用，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如未能与业主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剩余的启动资金在业主退还保证金5日内退还至各方；甲方为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根据公司运营需要招聘员工、审批日常事项、公司日常经营需要的其他职责；乙方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丙方、丁方担任公司的监事；利润和亏损，四方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等。2016年5月8日，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公司成立初期，因各种不便因素同意李冬梅为法人代表，现明确，李冬梅只为名义上的法人，不承担和履行法人的职责和义务；因公司发展需求，四股东一致同意增资10万元为公司运营资金，陈永强30000元，林涛25000元，钟明坚25000元，李国栋20000元；等。2016年6月20日，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公司发展需要，经股东会开会，一致同意进行第二次增资，增资款项15万元为公司运营资金，陈永强45000元，林涛37500元，钟明坚37500元，李国栋30000元。李冬梅提交了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晋业公司章程和《清算报告》。李冬梅、陈永强确认上述文件中“李冬梅”、“陈永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也不清楚“李国栋”、“钟明坚”、“林涛”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则称“李国栋”、“钟明坚”、“林涛”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晋业公司注销是李冬梅利用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伪造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的签字提交注销文件，并非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的真实意思表示。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载明：晋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8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负责人为李冬梅，登记股东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于2016年11月9日核准注销，注销情况为决议解散。李冬梅为证明其与陈永强为8948号案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和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李冬梅为证明晋业公司清算后，钟明坚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向各股东按比例分配公司结余款项，提交了陈永强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9日收到从钟明坚账户转来的22731元。林涛、钟明坚、李国栋提交了晋业公司清算的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税务事项通知书等，称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其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冬梅称，注销程序是由钟明坚作为负责人，上述文件的签名均不是李冬梅所签，是由中介人员代签。李冬梅在2019年3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6日，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委托李冬梅签订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E座2－3楼的租赁合同，李冬梅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此，已生效的894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该判决还认定，2016年8月2日，李国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0000元汇入李某康的账户内，涉案房屋由晋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而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是晋业公司的股东，这进一步佐证了李冬梅受委托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虽然《签定合同委托书》中的签名不是讼争各方亲笔所签，但李冬梅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钟明坚向陈永强支付晋业公司清算结余款项，这表明其对晋业公司清算注销的事实至少是知情和不持异议的。李冬梅为履行89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向李某康支付的149680元，应由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按出资比例承担，即林涛、钟明坚各承担25％即37420元，李国栋承担20％即29936元。利息宜从李冬梅向李某康支付最后一笔款的次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林涛、钟明坚、李国栋还应互负连带责任。李冬梅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3日判决：一、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冬梅支付37420元、37420元、299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李冬梅；二、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由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共同负担2344元，李冬梅负担48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冬梅主张林涛、钟明坚、李国栋按其原对晋业公司的出资比例分担另案判决由李冬梅承担的债务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经查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在2016年4月6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投资设立晋业公司，公司注册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49号开达工业园E座2-3楼，法定代表人为李冬梅。后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冬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不承担和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和义务。晋业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登记成立，实际注册和经营地址即为上述地址。另根据89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冬梅作为承租人与出租方李某康在2016年3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李冬梅承租上述地址物业。该案还查明李冬梅承租涉案物业申请注册晋业公司，股东为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法定代表人为李冬梅。该案判决认定虽然李冬梅与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其以自己名义与李某康签订租赁合同，在李冬梅向李某康披露委托人情况后，李某康选择李冬梅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判决李冬梅向李某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水电费等。根据上述事实，李冬梅与李某康在晋业公司登记成立前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的物业实际用于成立并经营晋业公司，在晋业公司成立后其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无论李冬梅与晋业公司股东林涛、钟明坚、李国栋、陈永强是否签订了书面的委托合同，双方就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并承租使用案涉物业均成立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李冬梅作为受托人从事委托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委托方承担。由于在8948号民事判决中李某康选择李冬梅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李冬梅在该案中承担责任后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再向委托方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主张权利。李冬梅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是在894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9年3月1日才确定的，其在履行该生效判决的义务后虽也有权向晋业公司主张权利，但由于晋业公司早在2016年11月9日注销，案涉债权作为晋业公司尚未清结的债务，李冬梅向原晋业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林涛、钟明坚、李国栋按其原对晋业公司的出资比例分担债务并互负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主张其与李冬梅不存在委托关系，且对晋业公司被注销不知情并对注销事宜有异议，因此无需向李冬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涛、钟明坚、李国栋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李冬梅曾协商一致以晋业公司的剩余资产抵偿李冬梅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涛、钟明坚、李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林涛、钟明坚、李国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