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岭，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庆龙，男，199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恒香园小区业主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金银路188号恒香园小区。   负责人：马萍，该业主委员会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恒香园小区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嘉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北路469号18号楼4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崇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忠，女，该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李岭、耿庆龙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恒香园小区业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恒香园业主委员会）、新疆嘉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物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乌中少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新民申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岭、耿庆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被申请人恒香园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被申请人嘉祥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岭、耿庆龙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3）乌中少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天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2．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嘉祥物业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二审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乌中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已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39号行政判决撤销，该判决撤销了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乌房管［2015］21号《关于注销李岭、耿庆龙2012369412、20123694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该行政判决生效后，我方通过买卖方式所取得的案涉房屋权属登记应合法有效，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嘉祥物业公司应当立即搬离涉案房屋，停止侵害。   恒香园业主委员会辩称，李岭、耿庆龙要求我方返还房屋的事实不成立。恒香园小区建成已有20年，我方一直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该房屋原始档案即施工建设竣工图明确标注为小区的配电室。该房屋权属应属于恒香园业主委员所有，我方有权利申请房产局重新进行登记。   嘉祥物业公司辩称，我公司是2010年9月进驻恒香园小区并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按照有关物业管理规范，小区必须为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用房，小区业主档案和图纸都在此房屋。我公司同意恒香园业主委员会的意见。   李岭、耿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立即腾出所非法占用的李岭、耿庆龙的房屋；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李岭、耿庆龙与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岭、耿庆龙购买由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2.0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92540元，房屋用途为商铺。合同签订后，李岭、耿庆龙一次性缴清房款，并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10月9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因嘉祥物业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李岭、耿庆龙于2013年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2000年10月起，涉案房屋就用作物业管理用房，2003年11月5日，原物业管理人新疆恒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做了小区资料和物品交接。2012年5月30日，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和嘉祥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将恒香园小区委托于嘉祥物业公司实行物业服务，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应按政府规定向嘉祥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用房（在1号楼3单元旁，产权属于全体业主）约30平方米，由嘉祥物业公司无偿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李岭、耿庆龙通过合法形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房屋权属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嘉祥物业公司拒不搬离侵犯了李岭、耿庆龙的合法权益，故李岭、耿庆龙要求嘉祥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因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嘉祥物业公司，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关于涉案房屋系开发商提供的物业管理用房的抗辩理由，因李岭、耿庆龙系善意取得，房屋的权属应受到法律保护，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可向开发商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嘉祥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搬离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二、驳回李岭、耿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追加争议房屋的出售方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岭、耿庆龙的诉讼请求；3．李岭、耿庆龙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恒香园业主委员会以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被告、以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房产的初始登记。该院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天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一、确认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4月作出的0079722号公房产权证初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金银大道房屋重新予以初始登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月30日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乌房管（2015）21号文件，内容为“关于注销李岭、耿庆龙2012369412、20123694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李岭、耿庆龙不服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注销房产证决定，以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被告，以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注销决定。该院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岭、耿庆龙要求撤销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注销李岭、耿庆龙2012369412、20123694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的诉讼请求。李岭、耿庆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乌中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认为，本案系不动产应否返还的纠纷，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李岭、耿庆龙以买卖方式取得涉案房产并办理产权证书，在此基础上李岭、耿庆龙有权行使自己的相关权利。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权属登记部门的登记行为已被法院通过审理确认违法，李岭、耿庆龙所持有的权属证书已被撤销，涉案房产的初始登记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李岭、耿庆龙在此情况下，要求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腾出占用的房屋，已无法律依据。嘉祥物业公司和恒香园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岭、耿庆龙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中，李岭、耿庆龙提交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9）新0105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主文为：撤销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乌房管（2015）21号《关于注销李岭、耿庆龙2012369412、20123694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以证明注销案涉房屋的行政决定已被撤销，李岭、耿庆龙对案涉房屋有不动产权属。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对上述行政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目前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李岭、耿庆龙名下，该判决不能说明房屋产权属于李岭、耿庆龙。嘉祥物业公司对上述行政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行政案件应当将嘉祥物业公司列为当事人，以行使诉讼权利。   本院再审另查明，本院再审审理李岭、耿庆龙与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阳光恒昌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注销房屋所有权行政决定一案时，作出（2017）新01行再1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5）乌中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19）新0105行初39号行政判决。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应归属哪方当事人所有。   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返还原物，即物权法律关系。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必须是物权人。   就本案而言，李岭、耿庆龙主张买受取得案涉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恒香园业主委员会和嘉祥物业公司应返还案涉房屋。但是，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不动产登记机关颁发的权利证明文件，其衍生于不动产登记簿，只具有初步证据效力。而且，不动产登记簿也只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对于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属判断，还要审查不动产登记的原因行为，如买卖、赠与等的存在与否。   当事人对不动产权属有争议，应先确定不动产权利归谁所有，虽然不动产行政登记具有公权力属性，但实质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权利的确认或记载，其本身并不创设不动产权利，本案哪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权利根本上取决于相关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虽然（2019）新0105行初39行政判决撤销了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乌房管（2015）21号《关于注销李岭、耿庆龙2012369412、20123694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但并不意味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就当然归李岭、耿庆龙所有。在案涉房屋所有权未经确定的前提下，本院再审对李岭、耿庆龙关于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岭、耿庆龙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为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乌中少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王海亮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