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垚，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越，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泉，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原宣武区。上诉人孔垚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越、被上诉人张文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垚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孔垚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文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学美港（北京）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学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美公司）收购北京高仕登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仕登公司），系因高仕登公司具有《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即留学资质，而学美公司没有该资质，其收购高仕登公司的目的是借用其留学资质合法进行对外业务，孔垚促成张文泉与学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与张文泉签订了《佣金协议》，该协议确认了孔垚已帮助张文泉完成收购工作。2.张文泉与学美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又达成了永久合作的新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学美公司不必再支付转让股权等其他费用并且避免了国有企业股权转让的不确定性，且关键是不履行《佣金协议》中的支付条件，规避了张文泉支付佣金的义务。3.张文泉实现合同目的后，为不支付佣金之目的不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张文泉曾于2015年1月7日的”答辩状”中承认与学美公司已签订了新的协议,该证据为学美公司持有，该证据证明了张文泉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孔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孔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全案客观事实没有查清。4.目前，国家已取消《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认定，高仕登公司原有的留学资质也失效，《协议书》条款已失效，学美公司收购高仕登公司已没有必要，学美公司与张文泉现已自行终止履行《协议书》中股权变更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且达成业务合作也不必然会阻却张文泉获得股权协议书”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文泉故意不履行目标公司的收购工作却与学美公司达成新的合作协议，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孔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97条规定要求解除《佣金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应该得到支持。三、张文泉因孔垚居间服务而持续获利，孔垚提供了居间服务但未得分文，不符合公平原则。孔垚为完成张文泉的要求，付出很多努力，最终促成张文泉与学美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张文泉与学美公司均实现了合同目的，且获利良多，现张文泉与学美公司中止履行《协议书》中股权变更事宜，导致孔垚永远不可能得到报酬是极其不公平的。张文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孔垚的上诉请求。孔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佣金协议》解除；2.支付孔垚解除合同的损失600000元；3.张文泉支付赔偿损失（自2012年1月1日起至6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4.张文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25日，金俊杰与茂发旅行社、华风宾馆、高仕登公司签署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金俊杰承包经营高仕登公司。其后，金俊杰与茂发旅行社、华风宾馆又签署了一份《关于高仕登公司产权交易备忘录》，约定了高仕登公司股权转让、国有产权交易与经营管理衔接等事项。2010年9月18日，金俊杰（甲方）、学美公司（乙方）、北京汉拿山伟业餐饮有限公司（丙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就乙方拟受让甲方承包经营的高仕登公司（目标公司）股权以及甲方转让其对目标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6条第3款约定，若在乙方接手目标公司后，甲方未能按约定，完成本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事项，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则乙方有权决定是否提前终止履行本协议；若在此情形下，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不再承包经营目标公司，则甲方应当在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退还已收取的乙方依本协议第5条第1项所支付的费用168万元。第6条第4款规定，若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完成目标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及教育部《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的，则乙方有权决定是否提前终止履行本协议；若在此情形下，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不再承包经营目标公司，则甲方应当在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退还已收取的乙方依本协议第5条第1项所支付的费用168万元。此后，张文泉收到并仍持有学美公司支付的168万元。同年9月20日，孔垚（甲方）与张文泉（乙方）签署了一份《佣金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互利互惠等原则,基于双方各自的资源优势已完成乙方（高仕登咨询公司）的被收购工作。工作中甲方利用个人优势及资源帮助乙方顺利找到收购方（学美），并已经完成收购工作。基于双方此前协议乙方获利200万以上金额，按照乙方与甲方的约返还给甲方相应的佣金。返还顺序分两步（首期，末期）如下：1、乙方拿到首期打入款168万人民币并且拿到股东决议书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返还甲方首期佣金人民币40万；2、乙方办妥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末期佣金人民币20万返还甲方。3、因乙方与收购方（学美）所签署的协议中，涉及到后续退费条款。介于此，乙方在付给甲方佣金后，如有退款事宜发生，将按乙方与收购方（学美）退款比例，退还相应的费用。另查，2012年，孔垚曾就上述《佣金协议》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文泉支付该协议中约定的佣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后该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213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孔垚的诉讼请求。孔垚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5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孔垚曾就上述《佣金协议》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上述《佣金协议》，并要求张文泉赔偿损失60万元，后该院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11649号民事判决书，以孔垚的主张不属于撤销合同的有效理由为由驳回了孔垚的诉讼请求。另查，学美公司未完成对高仕登公司的收购，二者目前处于业务合作状态，且未约定合作截止期限。一审诉讼中，孙垚称其要求解除《佣金协议》的原因是，高仕登公司与学美公司通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达成永久合作的方式规避了佣金的交付条件，使之无法达成。诉讼中，经该院询问，孙垚称其要求张文泉赔偿损失六十万元系其佣金协议中记载的应得佣金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孙垚称高仕登公司与学美公司通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导致订立《佣金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孔垚在《佣金协议》中的合同目的即取得佣金款，但关于《佣金协议》的履行问题，该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作出相应认定，孔垚要求给付佣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即张文泉未支付佣金有正当理由：未取得股东决议书，而非由于高仕登公司与学美公司之间达成了业务合作，且达成业务合作也不必然会阻却张文泉取得股东决议书。因此，对于孔垚要求解除《佣金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应得佣金的损失赔偿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孔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章柯名片，证明章柯作为学美公司代表与高仕登公司公司进行了对接工作；证据2，高仕登公司统计表、交接清单，证明高仕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俊杰，章柯、文琪分别于2010年10月8、9日就各种印章进行了交接；证据3，微信截屏，证明高仕登公司向教育部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学美公司早已退回张文泉；证据4，电话录音，证明证据2、3系学美公司高管章柯提供，学美公司已将高仕登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退回张文泉；证据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证明高仕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金俊杰和张文泉，文琪曾在高仕登公司工作；证据6、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张文泉辩称高仕登公司证照、公章未移交系虚假陈述，文琪称证章没有移交与事实不符，系伪证；证据8，本院2013年4月11日询问笔录，证明张文泉称其并非高仕登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虚假陈述，与证据6表述自相矛盾；证据9，本院2013年5月30日询问笔录，证明张文泉称学美公司仅支付了一笔款是虚假陈述；证据10，政府网网站截屏，证明国务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第7号，其中附件第3项即取消《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证据11，北京市人民政府审改办《市政府审改办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通知》京审改办函（2017）5号，证明2017年5月5日北京市政府审改办就19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予以明确取消，其中附件第1项即《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证据12、13、14，首都之窗网站截屏，证明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取消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资格认定行政许可的公告》，不再受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行政许可申请，启动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备用金清退程序；证据15，微信截屏及附件，证明学美公司原负责人章柯向孔垚提交的证据2，学美公司已向张文泉支付了168万，并退回给张文泉100万元；证据1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7日开庭笔录，证明张文泉在诉讼中认可又与学美公司签订了转让承包协议；证据17，（2017）一中民终字5393号案件中高仕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高仕登公司在2009年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金俊杰，是可以开具股东会决议的，是张文泉不履行义务，导致孔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18，（2013）一中民终字第5393号案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学美公司总经理李雅杰的证言与孔垚证据2完全吻合；证据19，高仕登公司证明信，证明高仕登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为文琪出具证明，证明其为高仕登公司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其于2012年以学美公司代表身份为张文泉出庭作证，其与张文泉有利害关系。张文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解除备用金资金监管的函，证明取消了自费留学行政许可事项，要求银行将备用金退还给高仕登公司；证据2，转帐凭证，证明2018年1月5日双秀支行营业部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高仕登公司；证据3，银行的业务回单17张，金额100万元，证明高仕登公司交备用金时是从张文泉处借的，双秀支行退还高仕登公司后高仕登公司将100万分批转给了张文泉；证据4，高仕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证明公章和营业执照一直在高仕登公司，并非在学美公司；证据5，张文泉和文琪的微信记录，文琪把转给张文泉的钱、汇款记录、公章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发给张文泉，告知张文泉公章、营业执照都在高仕登公司，并未移交。经庭审质证，孔垚对张文泉提交的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金额无法对应；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证照、公章未移交，学美公司回函中表述2015年初向张文泉归还证照、公章，张文泉虚假陈述；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文琪与张文泉具有利害关系。张文泉对孔垚提交的证据1，认为名片任何人均可随时印刷，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因孔垚未提交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认为无法核实案外人微信的真实性，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孔垚主张的证明目并非事实；证据10—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认定孔垚与案外人微信的真实性，学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收购高仕登公司；证据16、1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文泉、金俊杰与学美公司仅签订了一份关于高仕登公司承包转让合作协议即2010年9月18日协议；证据18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雅杰在5393号案中未出庭作证，证言不能被采信；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文琪一直是高仕登公司的员工，其工资、社保都是高仕登公司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孔垚对张文泉提交的证据1-4、张文泉对孔垚提交的证据5-14、证据16、17、19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孔垚提交的证据1，市场上对于名片的印制人并无特殊要求与限制，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本院不能确认该名片的真实性；证据2，因孔垚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4、15、18，均系与案外人的交流记录或证言，张文泉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现案外人均亦未出庭，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张文泉提交的证据5，系与案外人的交流记录，孔垚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案外人亦未出庭，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孔垚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学美公司调查下列内容：学美公司与张文泉或高仕登公司之间达成新的协议、张文泉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信息、学美公司是否派代表与高仕登公司金俊杰于2010年10月8日、9日就高仕登公司证照、印章等进行交接、学美公司是否以借据形式向高仕登公司或张文泉支付100万元、学美公司向张文泉或高仕登公司以及相关人员支付一切款项的时间及金额、高仕登公司与学美公司是否终止履行《协议书》中股权变更等事宜。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依据孔垚的调查取证申请，就案件相关问题，本院向学美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学美公司回函称：除《协议书》外，学美公司未与金俊杰、张文泉或高仕登公司（包括高仕登公司的股东）就受让、合作或承包高仕登公司签订过其他合同或协议；关于印章交接一事，因时间久远、公司人员流动较大执行细节无法查清，但学美公司在2014年末、2015年初已将高仕登公司证照、印章移交给高仕登公司；学美公司与高仕登公司于2014年末、2015年初已不再履行《协议书》，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学美公司受让高仕登公司股权的内容亦终止履行。2010年9月18日，金俊杰（甲方）、学美公司（乙方）、北京汉拿山伟业餐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同意在受让股权的过渡期间接手承包经营目标公司。第4条第2款约定：甲乙丙三方商定，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受让目标公司股权止，该期间为过渡期，由乙方接管目标公司承包经营管理权，双方就下列事项进行交接：（1）目标公司的全部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教育部核发《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目标公司在教育部指定银行存入的壹佰万元人民币票据原件等）；（2）目标公司的公章；（3）目标公司的财务章及账册、尚未使用的发票，以及其他公司经营的文件、报表等；（4）目标公司的实物物品的清点及交接；（5）其他需要交接的事宜。第6条第7款约定：如目标公司股权交易未能如期进行，甲方承诺，乙方继续承包目标公司，甲方与目标公司股东所订立的《经营权转让承包合同》及《备忘录》继续有效，乙方继续享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公司的法律责任。承包合同期不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孔垚与张文泉签订的《佣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文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孔垚与其签订《佣金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学美公司向本院回函可知，学美公司确认其与张文泉及其相关人员除涉案《协议书》外未另行签订新的协议，张文泉亦对此予以确认，故关于孔垚提出的张文泉与学美公司已签订新的协议属违约行为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可知，自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学美公司受让目标公司股权止，该期间为过渡期，且在过渡期内学美公司即可接手承包经营目标公司，并就相关证照、公章等进行交接，即使目标公司股权交易未能如期进行，学美公司仍可继续承包目标公司，因此，即使学美公司与高仕登公司进行高仕登公司的证照、公章的交接亦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而不能认定张文泉存在违约行为，故关于孔垚提出的证照、公章等的交接系为规避向其支付佣金的违约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孔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文泉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其与张文泉签订《佣金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孔垚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除本院向学美公司调查的内容，孔垚提出的其他调查内容，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此部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孔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