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宋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金，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张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海峰，陕西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陕西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因与上诉人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其交易电量差额电费4523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8471.58元（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并持续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支付其优惠电价差额逾期利息24412.2元（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并持续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陕西杨凌热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其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签订的《西安地铁2018年度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直供电合同》）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双方均认可本次合作的基础是按照《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暂行办法》及双方约定的电价和电量标准，按照陕西省XX委要求的时间，完成双方关于《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的签订及报送，且双方最终也是按照该暂行办法要求，完成了意向性协议签订及报批。可见，双方签署的《直供电合同》非一审认为的“供电协议”，而是基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在《直供电合同》中承诺的电价优惠幅度（优惠幅度最大）及电量差额，双方形成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关系。之后双方签订的《电力用户、售电公司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以下简称《意向性协议》）才应被认定为是有特殊监管要求的“供电协议”，而《直供电合同》本身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电力法》第七条、第二十四条均为管理性的法律规定，《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仅为地方性部门规章，非行政法规，一审认定双方《直供电合同》无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直供电合同》约定电价优惠幅度为每度电1.028角，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提供的最终交易电量不少于10200万度，不足该电量的，由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电费差额，计算方式为差额电量*优惠幅度。2018年6月14日，陕西省XX委发布公告，公布其2018年下半年度最终核校电量为9760万千瓦时。根据上述约定，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向其支付差额电量（10200万度-9760万度）产生的电费差额，并应自同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定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基于承诺就优惠电价给予其补偿而对其负有8081280元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自其主张清偿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2018年10月25日，其向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发《履约催缴函》，要求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差额电费8081280元，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复函称愿意对电价优惠幅度产生的该笔损失给予补偿，但截至该日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未向其支付该款。因此，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应自2018年12月16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付款。 陕西杨凌热电公司辩称，电力建设、电力生产、电网运行、电力供应和使用是重要的国计民生项目，依照《电力法》 《价格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政府对于电力运行实施安全监管、市场监管、用电计划监管和价格监管。违反监管可能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影响电网运行和公共安全，因而合同无效。本案中，政府的电力交易行为的强制性监管包括电力安全校核、电力用电量管理和电力国家定价等方面，之后进行的供电侧改革的试点区XX委文件和《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的规范进行。对于违反交易规则，规避监管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一审认定《直供电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用电量管理事关运行安全，电力供应受XX委和电力部门的严格监管，未经安全校核的用电量对电力运行安全造成损害，因此应当以XX委的校核为准。《直供电合同》约定因其原因造成供电量差额由其补偿，但本案中的供电量差额非其原因造成，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要求其补偿供电量差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约定补偿的前提条件，一审驳回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关于电量差额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直供电合同》约定的电量、电价无效，任何人不应因规避法律而获得利益，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关于电价优惠补偿应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西安轨道交通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签订《意向性协议》和其于2018年7月16日、27日等出具的一系列情况说明、承诺，实质上是将《直供电合同》内容拆分成一个单价降0.02元的备案协议和一个单价降0.1028元的实际操作合同，即“黑白合同”，目的在于规避电力监管部门的安全校核和管制，规避市场监管、价格监管，《意向性协议》及情况说明等均无效，一审认定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其在情况说明等中已明确写明“（意向协议）主要用于备案及上交易平台。对于差价的8.28分/千瓦时的优惠，我单位仍履行2018年5月所签订的《西安地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对于差额电费予以补偿。”西安轨道交通集团接受该承诺，亦与其重新签订了《意向性协议》并完成了备案。看见，双方签订《意向性协议》的目的主要用于备案通过，并无履行的意思表示，但之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发函催要差额电费的行为表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认可双方间实际履行的仍是《直供电合同》，而非备案的《意向性协议》。其对一审认定《直供电合同》无效不持异议，但双方在原售电价格未通过电力交易中心备案的情况下，重新签订《意向性协议》，且其以出具情况说明等形式愿意补偿费用，实质上是对《直供电合同》的全盘接受，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以违反法律和行政规章为由认定《直供电合同》无效，又以同样的理由认定《意向性协议》及情况说明等有效，适用法律标准不统一。其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载明在后续合作中通过优惠进行补偿，因此该补偿约定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后续合作是补偿条件，现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补偿的条件已成就。即使情况说明等有效，因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并未参与2019年上下半年与其之间的关于大用户直供电交易协商，亦未参与大客户供电，故双方后续合作已不可能，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 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辩称，《意向性协议》及情况说明等是双方为履行《直供电合同》采取的具体措施，《意向性协议》通过了审核备案，情况说明等是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的单方承诺，均是真实意思表示。《电力法》第七条、第二十四条均为管理性的法律规定，《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仅为地方性部门规章，非行政法规，《意向性协议》及情况说明等均是合法有效的。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在2018年出具了三份补偿承诺，其中最后一份是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关于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交易事项的函》，表述为“对于差额电费予以补偿”。该承诺是单方自愿行为，并不产生陕西杨凌热电公司              所述的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是双方按照什么标准执行优惠电价及数量产生的分歧，不涉及2019年大用户直供电交易，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所称其未参与2019年上下半年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关于大用户直供电交易协商等，与本案无关。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交易电量差额电费452320元【（10200万度-9760万度）×1.028角/度=4523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8471.58元(自2018年8月8日起算（XX委公布交易校核电量日起之后30个工作日），以4523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止)；2.判令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优惠电价差额808.128万元【（1.028角/度-0.2角/度）×9760万度】及逾期利息24412.2元(自2018年12月16日起算，以808.12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止)；3.诉讼费由陕西杨凌热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西安轨道交通集团通过公开比选方式，选取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合作单位，报名电厂四家，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最终以每度电价优惠1.028角(优惠幅度最大)入选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下半年度直供电合作单位。随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签订了《西安地铁2018年度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约定电价优惠幅度为每度电优惠1.028角，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提供的最终交易电量不少于10200万度，因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原因不足10200万度交易总电量的，由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向西安轨道交通集团支付电费差额,计算方式为：电费差额=差额电量×优惠幅度，支付时间为XX委公布最终成交电量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2018年7月16日，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向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发出《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情况说明》，内容为：“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本着与用户竭诚合作，为用户提供优质服务和节约成本的理念，按照降幅10.28分/千瓦时的价格与贵公司签订了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合作协议。因华电签订的意向协议电价降幅较高，受到其它发电集团的投诉，在此压力下，华电陕西公司根据省XX委约谈结果，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交易根据陕西省市场情况，最高优惠幅度为2分/千瓦时，对此我们深表歉意。为了促成交易，尽量减少对贵公司的损失，我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建议修改优惠幅度为2分/千瓦时，重新签订协议。电力市场改革尚在继续，我公司希望与贵公司在日后的长期合作中互惠互利，达到共赢，因此针对本次交易中对贵司造成的损失部分，我公司将在明年2019年大用户直供电交易中给予补偿。”2018年7月20日，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再次向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发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除囊括7月16日的内容外，增加部分为：“我公司同意在后续大用户直供电交易中给予补偿。补偿方案如下:1、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与西安地铁最终签订降幅20元/兆瓦时的协议，与原意向协议差价82.8元/兆瓦时在后续合作中予以补偿，补偿总额为82.8元/兆瓦时乘以2018年下半年XX委确认的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与西安地铁的成交电量。2、我公司拟在与西安地铁后续大用户合作中，在我公司当期大用户最高优惠价基础上给予西安地铁一定幅度的优惠，用以偿还本次差价总额。3、关于原意向协议中存在的校核电量差异部分，我公司认为校核电量增加对于甲乙双方都是利好事宜，虽努力但乙方无法控制，因此需以XX委公示电量为准，此部分杨凌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本说明作为2018年7月16日我司提供的《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交易情况说明》的补充。”2018年7月27日，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再次致函西安轨道交通集团称：“2018年5月，我公司本着与用户竭诚合作，为用户提供优质服务和节约成本的理念，按照降幅10.28分/千瓦时的价格与贵公司签订了《西安地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XDY-FW-20180193)。因华电集团签订的意向协议电价降幅较高，受到其它发电集团的投诉，在此压力下我公司无法履行原合同约定的10.28分/千瓦时的优惠幅度，对此我公司深表歉意。为完成向XX委备案，促成平台交易，我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建议按优惠幅度2分/千瓦时先行与贵公司签订《电力用户、售电公司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主要用于备案及上交易平台。对于差价的8.28分/千瓦时的优惠，我单位仍履行2018年5月所签订的《西安地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XDY-FW-20180193)，对于差额电费予以补偿。”此后，双方签订了《电力用户、售电公司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购电总量97600兆瓦时（9760万度）、交易价327.9元/兆瓦时向XX委备案。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催要补偿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8年6月14日，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陕西省2018年下半年电力直接交易有关事项的公告》中公布的陕西杨凌热电公司2018年下半年度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交易最终核校电量为9760万千瓦时。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在2018年下半年实际直供电量与XX委校核电量一致。2019年3月1日，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七条规定，“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电力供应和使用，实行安全用电、节约用电、计划用电的管理原则。”可以看出，电力作为特殊能源形态，无论是其生产还是输送、使用均应依法接受管理部门监管，同时从安全稳定角度考虑，“安全用电、计划用电”系管理原则。虽然大用户直供电方式作为一种用电方式的新尝试，但其仍然应当在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的框架下运行。对此，《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对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的资格准入、交易方式流程、交易价格、合同签订与调整、安全校核与交易执行、计量与结算、管理实施等环节均作出详细规定。本案中，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并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规定的用电管理原则以及《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规定的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流程，在未向电力监管部门申报并经安全校核的情况下，双方自行签订的编号为XDY-FW-20180193的《西安地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故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规章而无效。此后双方经过磋商签订的交易电量为97600兆瓦时、交易价格为327.9元/兆瓦时的《电力用户、售电公司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因通过监管部门的审核并备案，双方亦依此为基础进行实际交易，故应认定此协议有效。对于该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为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出具的愿意“对于差额电费予以补偿”的承诺系陕西杨凌热电公司自愿行为，按照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既已承诺，就应履行，故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要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优惠电价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用户直供电在陕西省属于初试摸索阶段，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作为发电企业，在直供电业务办理中尚无成熟经验可资借鉴，加之监管部门虽准许部分发电企业尝试，但因电力系特殊能源，从安全节约、计划供应角度考虑，又不能完全放权于企业，在发电企业没有完全拥有直供电交易自主权的情况下，其所作决策不尽完善应在情理之中，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请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交易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关于原意向协议中存在的校核电量差异部分，我公司认为校核电量增加对于甲乙双方都是利好事宜，虽努力但乙方无法控制，因此需以XX委公示电量为准，此部分杨凌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故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要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交易电量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优惠电价差额808128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65元（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65元，其余67700元由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由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付给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本案为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因供用电问题产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七条规定，“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电力供应和使用，实行安全用电、节约用电、计划用电的管理原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电力供应与使用双方应当根据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按照国务院制定的电力供应与使用办法签订供用电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可以看出，电力作为特殊能源形态，无论是其生产还是输送、使用均应依法接受管理部门监管，同时从安全稳定角度考虑，“安全用电、计划用电”系管理原则。大用户直供电方式是在单一购买者模式的框架中，让符合条件的大用户通过竞争性谈判，直接与发电商签订购电合同，自行确定购电电价和电量，相对于一般电价，电力直供可使用户获得较为优惠的价格。但大用户直供电方式作为一种用电方式的新尝试，仍然应当在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的框架下运行。对此，《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对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的资格准入、交易方式流程、交易价格、合同签订与调整、安全校核与交易执行、计量与结算、管理实施等环节均作出详细规定。结合本案，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并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规定的用电管理原则以及《陕西省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实施细则》规定的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流程，在未向电力监管部门申报并经安全校核的情况下，双方自行签订编号为XDY-FW-20180193的《西安地铁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直供电项目合同书》，故一审认为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规章而无效，并无不当。此后，双方经过磋商签订的内容为交易电量97600兆瓦时、交易价格327.9元/兆瓦时的《电力用户、售电公司与发电企业直接交易购售电意向性协议》，因通过监管部门的审核并备案，双方亦依此为基础进行实际交易，故应认定《意向性协议》有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双方在《意向性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西安轨道交通集团出具的愿意“对于差额电费予以补偿”的承诺，系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的自愿承诺行为，一审依此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要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优惠电价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大用户直供电在陕西省属于初试摸索阶段，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作为发电企业在直供电业务办理中尚无成熟经验可资借鉴，发电企业在没有完全拥有直供电交易自主权的情况下，所作决策难免不尽完善，且陕西杨凌热电公司与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之间并非企业借贷关系，故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请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陕西杨凌热电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2018年下半年大用户交易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其对原意向协议中存在的校核电量差异部分不承担补偿责任，故对西安轨道交通集团要求陕西杨凌热电公司支付交易电量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安轨道交通集团与陕西杨凌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8元，由西安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78元，由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68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0二0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高喜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