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行，无业。曾因犯行贿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5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庆卫，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行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1181刑初9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文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2月，大港街道办工作人员唐加宽（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刘文行找人对居住在镇江新区大港街道没号的王某住处进行滋扰，以迫使王某尽快同意搬迁。刘文行找到吴广建（已判刑），让其带人实施滋扰。2012年2月8日零时许，吴广建伙同张明亮、朱凯、朱峰、林志龙、曹华豹（均已判刑）等人，携带作案工具乘车至王某家住宅附近，朱凯、朱峰、林志龙、曹华豹等人至王某住处强行踹开院门入户后与王某及其母亲殷某厮打，并持石块、木棒、某锹等工具打砸王某家卫生间、客厅和停放在院内的汽车，造成王某、殷某受伤，财物受损。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殷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财产被损价值人民币3497元。2012年3月至7月，吴广建、张明亮、朱凯、朱峰、曹华豹、林志龙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归案。2013年6月27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吴广建、朱凯、朱峰、曹华豹、林志龙、张明亮作出判决。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文行多次找朱林华和唐加宽讨要说法，称已经通过借高利贷的形式，为吴广建等人垫付了医药费等多项费用，且吴广建等人的家属也需要安抚，要求朱林华给予吴广建等人安抚费共计140万元。刘文行威胁朱林华和唐加宽，如果不给予这笔安抚费，其就向公安机关说出事实的真相，让朱林华和唐加宽受到法律的制裁。朱林华迫于威胁，经和刘文行商量后达成协议，同意由大港街道办操作出资给付刘文行110万元用于安抚吴广建等人。2013年6月26日，在朱林华的授意下，镇江大港开发区劳动服务总公司向刘文行个人持有的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转入人民币110万元。2013年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文行多次找到唐加宽，要求唐加宽用其名下的两处房产做抵押借款，借款所得给刘文行，唐加宽屡次回绝。后刘文行多次威胁唐加宽，表示如果不满足其要求，其就向公安机关说出事实的真相，让朱林华和唐加宽受到法律的制裁。唐加宽被迫将自己和妻子吴某共有的两处房产大港银山鑫城某室、大港银山鑫城米兰苑某室，于2013年8月23日抵押给沈某用于贷款，沈某将扣除利息后的96.5万元转给刘文行。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文行刑满释放后，向朱林华及大港街道办就其坐牢一事讨要说法，后朱林华指派田某、夏某等人找刘文行约谈，刘文行提出大港街道需给其坐牢补偿款、归还以唐加宽房产证抵押的借款、让其承接工程三项要求，并向大港街道办的夏某等人扬言如果不能满足其要求，就向相关部门举报，说出事实的真相，让朱林华等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朱林华迫于威胁，经和刘文行商量后达成协议，后由大港街道办操作出资给付刘文行160万元用于刘文行的安抚费，由大港街道办操作出资100万元解决以唐加宽房屋抵押的贷款，承诺刘文行将大港街道办的部分工程交给其承做。后刘文行实际从大港街道办得款人民币158.5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夏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加宽的陈述，被告人刘文行的供述和辩解，丹阳市公安局制作的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胁迫手段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刘文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文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文行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刘文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文行退出赃款三百六十五万元由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办事处发还相应单位。刘文行上诉提出：1．其在唐加宽授意下去滋扰他人，出事后需要筹措资金支付给吴广建等人家属，其向大港街道索要补偿具有一定合理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在索要补偿款过程中，没有恐吓、威胁或者要挟朱林华、唐加宽，特别是出狱后从大港街道办获得的158.5万元，是朱林华、田某等人主动表态愿意支付的。3．本案中被敲诈勒索的对象是大港街道办，属于国家机关，其行为不可能对国家机关构成威胁或者令其恐惧，该行为属于对象不能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文行没有实施威胁行为，大港街道办向刘文行给付钱款并非“不得已”，一审判决认定刘文行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错误，证据不够充分。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刘文行敲诈勒索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文行提出的“其在唐加宽授意下去滋扰他人，出事后需要筹措资金支付给吴广建等人家属，其向大港街道索要补偿具有一定合理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文行经唐加宽授意，指使吴广建等人到王某家中破坏，侵犯了公民的合法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刘文行等人对此应当明知。他们虽是受政府工作人员指使，但在实施犯罪活动中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行为人承担，事后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刘文行获得的365万元中，只有小部分用于支付给吴广建等人及其家属，其余均被刘文行用于个人事务，故刘文行认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文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索要补偿款过程中，没有恐吓、威胁或者要挟朱林华、唐加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大港街道办向刘文行给付钱款并非‘不得已’”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唐加宽证实，2013年6月，刘文行多次到办公室找其，一天，刘文行来到其办公室，要朱林华答复，并说今天人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给钱，就把朱林华“办掉”；之后刘文行提出让其将两套房子给他抵押借款，并说他随时随地要进去坐牢，如果他进去了，有些人也跑不掉。证人田某证实，刘文行释放回来后，有一次带了一两个社会上的人到单位来找领导，要求限期解决他的事情，如果再不解决的话，他要搞得朱林华家破人亡，把朱林华送进去。证人夏某亦证实，在接待刘文行期间，刘文行讲过威胁的话，说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大家都不过了，还说他有一些关于王某事件的录音、材料等等，如果谈不成就去省纪委举报、递交材料。综上，在案证据充分证明刘文行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朱林华、唐加宽受刘文行要挟，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同意向刘文行支付钱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文行提出的“本案中被敲诈勒索的对象是大港街道办，属于国家机关，其行为不可能对国家机关构成威胁或者令其恐惧，该行为属于对象不能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文行以揭发事实真相，使朱林华、唐加宽受到法律制裁相威胁，从而令朱林华、唐加宽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处分自己或者依职权管理、保管的财产。刘文行敲诈勒索的对象是朱林华和唐加宽，并由此获得财产利益，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胁迫手段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文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文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栾世娇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