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3民初2648号 原告：刘章朝，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荣，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立中，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03号。 法定代表人：王步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告刘章朝与被告张立中、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工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章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刘秀荣，被告张立中，被告水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章朝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072496.3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7249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1日，原告刘章朝与被告张立中签订《水利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承建的新石碑河（中捷段）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附属辅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2018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张立中核对按照合同约定确定欠工程款金额为2265496.32元。该工程的承包单位为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因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张立中，所以对于原告工程款的给付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与张立中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072496.32元及相应利息。 被告张立中辩称：首先原告与这个工程没有什么关系，原告在这个工程里没起到什么作用，经过回忆这个工程我是跟卢建忠签的，实际施工是鲁大军，原告起诉张立中是有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是不完整的，因为没有完工日期，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没现场参与施工，合同内容的实际发生以及金钱的往来均与原告无关，所以说这个案子不成立。我追究原告涉及诈骗的责任。出资情况：原材料混凝土是水利工程局给张立中垫付的，主要原料钢筋、毛石、沙子、石子都是张立中提供的，实验费也是我出的，有一部分是水利工程局出的，后期厂区建设张立中施工，实际施工是鲁大军，鲁大军只对工程人工费参与了一部分；原告提供的人工费1931640元是否属实；原告是否收到张立中2526648.36元，我公司已经没了，我记不清了，这个需要和原告核实。我想落实张立中与水利局什么关系，我是全资施工方，我希望水利局给我一个回复，我们没有合同，实际是张立中全部施工。 被告水工局辩称：原告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或合同依据，1、原告自认合同相对人为张立中，但诉请依据的合同显示为沧州中庆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原告诉请的数额张立中不认可，原告依据的材料多处显示“有异议、待核实”；3、水工局不欠张立中的钱，与建设单位尚未结算完毕，原告诉请水工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相关规定作为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对原告方的诉请。 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环境保护局作为发包人、被告水工局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石碑河（中捷段）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附属辅助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水工局作为中标人承建石碑河（中捷段）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附属辅助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2556185元，全部工程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后被告水工局将该工程转包或分包给被告张立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3月21日，被告张立中与原告刘章朝签订《水利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张立中承建的新石碑河（中捷段）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附属辅助工程）由原告刘章朝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6348573元，被告张立中抽取工程款总额的19%，19%费用内包括：中标单位的管理费、开票税金、资料费、现场协调费、验收费；原告净得工程款的81%，81%费用包括：原告施工人员的工资、机械费、材料费、实验费（乙方按比例承担81%）、来往经费。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 2018年9月7日，被告张立中就新石碑河（中捷段）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附属辅助工程）向原告出具工程项目总价表一份，经计算工程总价款为5916228元（建筑工程4785247元+机电设备66332元+金属安装795704元+临时工程268945元=5916228元），按照原告与被告张立中的协议约定，张立中抽取工程价款19%后原告应得工程款4792144.68元【5916228元-（5916228元×19%）=4792144.68元】，以各种方式折算已支付款项合计为2526648.36元（张总垫资481948.36元+项目部垫资1144700元+张总前期拨付工程款900000元=2526648.36），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265496.32元（4792144.68元-2526648.36元=2265496.32元）。总价表第五项张总垫资、第六项项目部垫资备注栏写有“提供依据核实（有异议）”字样；总价表底部写有“1.通过双方初始依据合同暂欠工程款金额2265496.32元（贰佰贰拾陆万伍仟肆佰玖拾陆元叁角贰分）有异议项有待核实。2.合同实际发生价款有异议，协商不妥，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字样。 原告刘章朝雇佣的工人鲁秀岭等人因拖欠工资问题进行了上访，沧州渤海新区终结产业园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介入，2019年2月1日，被告水工局向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环境保护局转款193000元，该款项已实际发放到鲁秀岭等农民工银行账户。 本案原、被告争执焦点是：1、原告刘章朝是否属被告张立中转包或分包合同的相对方；2、如原告确属本案涉及工程款的权利义务主体，张立中是否还欠原告方工程款；3、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4、被告水工局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 原告刘章朝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被告水利工程局与中捷产业园区环境保护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水工局承揽了中介环保局石碑河生态治理与生态修复一期工程；2、提交原告与被告张立中的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中将承包了水利工程局的石碑河治理工程再次转包给本案原告，工程总造价6348573元，张立中抽取工程款总额的19%，双方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3、提交中捷产业园区劳动与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中捷人社劳监建字2018第三号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其中认定因为张立中未向分包人刘章朝足额拨付工程款，导致刘章朝拖欠鲁大军等民工工资，该建议书证明了被告张立中与刘章朝分包关系，也证明了鲁大军仅为刘章朝的施工工人；4、提交被告张立中向刘章朝出具的工程项目总价表原件一份，其中1-4项为张立中确认的刘章朝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5916228元，5-7项是被告张立中、水工局以垫付材料费、实验费及支付转账工程款等各种方式向刘章朝支付款项合计2526648.36元，虽然其中5、6项标注为有异议，但该两项内容为张立中为履行施工合同款项的付款义务，被告张立中有义务进行举证说明，举证责任在张立中一方，该总价表证实截止至2018年9月7日被告张立中尚欠刘章朝工程款金额为2265496.32元；结合案件一审之前被告水工局与刘章朝在中捷劳动局经调解代张立中支付了193000元工程款，这一情况也印证了刘章朝与被告张立中的合同分包关系。 被告张立中的质证意见为：对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内容有异议，张立中与刘章朝没有承包关系；对水工局与发包方的合同没有异议；对证据2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协议内容是不完整的，只不过是一个草稿，应该还需要订立一个完整的合同；对工程项目总价表有异议，字是我签的，对总价表的5-6项有异议。 被告水利工程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本案原一审中法庭提供给我方的原告方的证据材料，协议中的甲方是“沧州中庆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情况在原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出，而且在本案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所以我方认为该协议不具备真实性；证据3虽然加盖中捷社保局监察大队的印章，但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监察建议书已经由出具机关撤回，原一审法庭中也进行过相关调查，在当时我方已经应监察大队的要求将该监察建议书寄回，而且监察建议书性质请求法庭依法认定，监察建议书并未经过法定的行政程序，不具备行政约束力，原告证明的目的不能实现；证据4对于真实性张立中认为不是原件，我方也未参与该证据材料的核对对账，证据材料内容中多次显示“有异议、待核实、暂、协商不妥经过法定程序解决”等内容，所以原告依据该表格作为诉请依据不成立。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为：原一审过程中被告提交的监察大队证明其中陈述了被告水工局代张立中向本案原告刘章朝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是由被告水工局在监察大队取得并提交法院，其行为及内容均能证实水工局是认可张立中与刘章朝的合同关系，本次庭审中又否认张立中的合同主体资格仅是为了混淆视听，对于水工局提出的建议书已经被撤回的说法原告并不认可，在原一审水工局提出该说法后原一审法官到中捷人社局监察大队核实该情况并取得了该事件的笔录材料，并不存在监察建议书被撤回的情形。 被告张立中在庭审中主张：工人上访的时候中捷监督大队叫我去了，原告他们提供的证据是欠人工费是250多万，我当时没认可，回去得核算，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提供水利工程局出具的支付工程款证明一份，提供费用明细一份，用来证明是张立中负责，施工方应该是鲁大军。原告提供的项目总价表中第5项中应该是张立中垫资2083945元，第6项项目部垫资应该是120多万。张乐是材料供应商因为有事还没有出具相关证明，钢筋款的证明在律师那。因为涉及合同有异议，原告前后提供的两次合同不一样，要求原告提供合同原件，我怀疑刘章朝和实际施工没有关系，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他是施工人。刘章朝和本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刘章朝是施工方应该出现在现场，现场水利工程局工地负责人杨玮，我需要杨玮确定是否认识这个人。刘章朝一再主张工程是大包，所谓大包是连工代料，工程主体混凝土、钢筋、毛石、水泥、砂石料具体刘章朝他没参与，所以说这个合同，这个案件构不成大包，合同不成立。施工期间我从来没见到过刘章朝，所以说刘章朝不具备施工条件，本案中我怀疑刘章朝涉及诈骗，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原告刘章朝的质证意见为：对提交的证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拨付款情况也不清楚，工程项目明细是被告张立中个人自己书写，内容原告不认可且不真实，但是通过其内容表述可以看出在书写该明细过程中被告张立中多次持续的描述了合同相对方是刘章朝，再结合被告张立中认可与刘章朝确实签订过施工合同等行为，再结合被告水工局在中捷监察大队调解过程中是认可刘章朝的分包人身份，种种迹象足以证实刘章朝与被告张立中的分包关系。工程费用明细上“鲁大军”“鲁建中”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 被告水工局的质证意见为：证明是复印件，但是与张立中提供给水工局的内容一致，真实性我方认可；费用明细落款时间显示是张立中2020年7月20日，我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张立中向有关证明提交该份证明时间还是该份材料的形成时间，内容看出是张立中个人支出的记载，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不清楚。该材料张立中想证明材料是由其个人采购，并非是原告向法庭诉称的那样。 被告水利工程局在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提交张立中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立中总收取水工局工程款3331713.07元。2、提交具体的付款凭证共11张，与证据一中载明的是一一对应的。3、中捷人社局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水工局欠付张立中193000元，并要求先预垫付，垫付方式为支付给发包人由发包人账户发放。4、发包人收到193000元后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以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水工局。证据3、4共同证明水工局不再欠付张立中工程款。证据2当中的11张付款原件没有带来，因为放假期间。证据4是手机接收的图片并且已经打印出来了。我方向法庭提供中捷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证明目的是水工局不再欠付张立中的款项，我方也从未向原告主张其雇佣的工人支付过款项，在2019年2月1日我方将19.3万元转账至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环境保护局。 原告刘章朝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所证明的已付款的情况不认可，应由其他实际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但仍需证实是本案所诉争工程的工程款，但是通过该证明可以看出被告水工局确实将本案诉争工程确实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张立中个人。证据2是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收款方并非张立中。证据3内容证明了被告水工局将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张立中，张立中又将工程分包给刘章朝，且张立中未向原告刘章朝足额拨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欠付农民工工资这一事实。证据4不发表意见，但是认可原告的工人已收到193000元的款项。被告水工局所称并非自己完成了支付行为，而是由转付环保局再由监察大队实际支付，仅是被告水工局代张立中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支付方式不同，并不能改变其真实性质。综上，被告水工局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的诉请及所陈述的事实。 被告张立中的质证意见为：对水工局提供的证据都没有异议。 原告刘章朝补充意见为：2017年3月我与张立中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当时签订合同时商谈两次，第一次草稿是张立中以他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来签，但是没有签成，最后是以张立中与刘章朝个人签署的施工合同，我们从2017年3月份施工，12月底竣工，其中我去过多次，并且与被告张立中也多次见面，张立中拒付工程款，并且找不到人，我们工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通过去中捷、沧州、河北省、北京等多家信访部门上访，其中根本原因水工局将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张立中拒不见面，导致我们57名工人上访，工程自2017年到今日已有4年时间，我本人带领施工队伍是从邯郸大名相聚工程所在地400多公里，张立中及水工局无视事实，就工程项目总价表也是我本人与张立中和水利工程局项目经理岳胜卫三方在场签订，其有异议项待张立中核实，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水工局的违法转包及张立中拒不支付工程款致使我们57名工人至今为了工资钱走在上访的路上。2020年6月份我们上访过程中中捷劳动局、中捷环保局和水工局领导都对这个事实认可，并且水工局仍与张立中未结清款项。 另查：关于被告水工局与被告张立中之间的关系，二者未签订书面合同，水工局主张实际上把620万元的工程量包给了张立中，扣除各项费用后应给付张立中的钱已经付清。被告张立中的表述为水工局在张立中那拿了10万元现金还未偿还，现在的状态是水工局说有证据给再结算，没证据就不给钱了。 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使用，原告主张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被告主张完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 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属被告张立中转包或分包合同的相对方问题，被告张立中虽然不认可原告的主体身份，但认可原告提供的《水利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的甲方落款由其签写，该协议书的乙方落款为原告，且未否认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根据劳动监察部门所出具的相关文书，均能证实原告刘章朝为被告张立中转包或分包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被告张立中是否还欠原告刘章朝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总价表，由张立中签字落款，张立中签字时对表中的一至四项无异议，即认可原告方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建筑工程4785247元+机电设备66332元+金属安装795704元+临时工程268945元=5916228元，认可先期拨付工程款900000元，对其中的垫资情况有异议，并标注“提供依据核实”，案件审理中被告张立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所提供的“工程费用明细”由其个人书写，未附相关凭证，工程项目总价表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7日，被告张立中至今未提供核实的依据，其辩称证据不足，无法采信。工程项目表上核定被告张立中欠原告方工程款2265496.32元，扣除被告水工局代付的190000元，应确认被告张立中仍欠原告工程款，欠款数额为20765496.3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为，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及的工程已验收交付使用，结合案件事实可依照被告方认可的2018年10月验收完工作为利息起算节点，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8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被告张立中应给付上述利息。同时依照相关规定，计算逾期利息的基准利率是按照起算点的时间确定，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现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被告还款时该利率具有不确定性，无法确定是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还是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对于该部分请求原告可调整后另行起诉。 关于被告水工局是否应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张立中作为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水工局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被告张立中的行为违法，水工局与张立中之间无书面合同，权利义务模糊，工程完工后水工局怠于结算，被告水工局应对张立中上述给付工程款就利息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事实表明被告水工局已支付300多万的工程款，本方表述包给张立中的工程量为620万元，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已结清全部工程价款。对被告水工局的相关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水工局与被告张立中之间如存在纠纷可另案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立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章朝欠付工程款2072496.32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1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 二、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80元，由被告张立中、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连带承担（限判决生效后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淑云 审判员  黄 蕊 审判员  张 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