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6层A6-07。法定代表人：张洪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延刚，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力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冯延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智道公司上诉请求：1.无需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嵘雅达公司、冯延刚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延刚于2017年1月13日被派遣至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道智远公司），其自2017年1月13日之后的工资支付及解除情况与先锋智道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将冯延刚的工作时间连续计算并判令先锋智道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冯延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嵘雅达公司未提出上诉。先锋智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2.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冯延刚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3.判决先锋智道公司不支付冯延刚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水费200元。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嵘雅达公司与冯延刚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嵘雅达公司不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3.判决嵘雅达公司不支付冯延刚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冯延刚2015年1月12日入职嵘雅达公司，随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先锋智道公司主张冯延刚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冯延刚认为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系关联公司。经询，先锋智道公司确认冯延刚驾驶的车辆系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另查，2016年9月后，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冯延刚称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工资以其接单业绩为基础，首先扣减10%由先锋智道公司留存，然后扣减车辆的租赁费用，因车型不同金额不同，多为4000元，剩余部分的30%以油卡方式发放，剩余部分支付给司机，如果剩余部分不足5000元则不发放油卡。法院既往审理有其他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与先锋智道公司之间的（2018）京0105民初59490号劳动争议案件，先锋智道公司于该案中描述网约车司机工资构成为：以每月业绩为基础，业绩总额扣除10%为平台管理费，再扣除4000元为平台信息费，剩余部分金额小于等于5000元的，则全部直接支付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5000元小于等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80%直接支付给司机，2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70%直接支付给司机，3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先锋智道公司未于本案中就冯延刚的既往每月收入情况提供证据。3．冯延刚主张因嵘雅达公司从10月开始停发工资而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先锋智道公司称当时嵘雅达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终止合作，司机10月份的工资仍通过嵘雅达公司支付，11月的工资通过新的人力服务公司支付。先锋智道公司提交了10月和11月的工资明细及11月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10月、11月工资数额分别为4626.22元和3592.6元，先锋智道公司通过案外人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了2018年11月的工资，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供支付10月工资时间的证据。经询，冯延刚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认为均为迟延发放。4．冯延刚于劳动仲裁期间主张先锋智道公司每月强制扣水费100元，发放饮用水供乘客饮用，但2018年7月、8月扣除水费后未发放饮用水。先锋智道公司劳动仲裁期间就此表示不清楚。5．冯延刚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43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冯延刚与嵘雅达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冯延刚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冯延刚水费200元，驳回冯延刚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嵘雅达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经法院传票传唤，嵘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中，嵘雅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按嵘雅达公司撤诉处理。就先锋智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嵘雅达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先锋智道公司主张冯延刚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但经法院审查，冯延刚一直驾驶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且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法院认定冯延刚变更被派遣单位的情况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慧道智远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安排，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冯延刚向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冯延刚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未有证据显示此前冯延刚与嵘雅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发生过变化，故法院认定冯延刚与嵘雅达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28日。冯延刚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工资，故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工资一项予以调整。冯延刚称工资均为迟延发放，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交2018年10月工资支付时间的证据，其通过案外人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时间亦明显迟于正常工资支付周期，故法院认定冯延刚以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应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冯延刚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每月收入幅度变化较大；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收入与其接单业绩挂钩，但先锋智道公司未就冯延刚的既往业绩与收入情况提供证据；且先锋智道公司向司机支付报酬包括非现金的油卡部分，故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查明冯延刚的实际收入情况。经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系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了一系列案件中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经济补偿的金额，结合现有案情，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法院仍以此标准核算。为乘客提供饮用水于当前北京市网约车服务中较为常见，冯延刚主张的水费情节具有较强的合理性，而先锋智道公司即未就此作出明确的解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要求不支付水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嵘雅达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冯延刚与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三、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冯延刚仲裁裁决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四、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延刚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水费200元；五、驳回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先锋智道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先锋智道公司上诉主张自2017年1月13日起，冯延刚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此后的工作情况与先锋智道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审查，冯延刚一直驾驶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且2016年9月后，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延刚的劳务派遣情况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慧道智远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安排，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冯延刚在职期间存在工资拖欠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先锋智道公司与嵘雅达公司支付冯延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先锋智道公司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