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1606号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范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2幢630室。 法定代表人：刘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锟，男。 被告：杭州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07号708室。 法定代表人：刘丰。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天砺行公司”）、杭州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天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晨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被告学天砺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牛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学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学天砺行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不认可存在原告主张侵犯其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第一，答辩人自2019年1月开始从事成人的教育培训业务，从业期间坚持采购正版书籍，持续倡导员工及学员购买正版书籍，尽到了合理审慎注意义务，无主观侵权故意。第二，答辩人自经营该业务以来所需的教材均是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处采购，具有合法来源。第三，答辩人并不知情涉案的图书是否系公司从东方书店采购书籍还是员工个人自用书籍。第四，答辩人所经营业务为网课培训，收取费用也仅是网课培训费，未收取任何书籍费用，即便是员工自行购买并赠送学员涉案书籍，答辩人很难及时发现并惩处。第五，原告采用钓鱼取证，“钓鱼者”有意向答辩人员工索要涉案图书，答辩人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恶意；二、答辩人不认可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第一，答辩人的书籍均是向具有合法、正当书籍供应商采购。第二，原告的诉讼材料中并未提供涉案图书的独创性、定价、出版次数、印刷次数、市场影响以及图书行业利润率等证明原告实际损失的证据。第三，涉案图书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的辅导教材而非必备教材。第四，与答辩人同行的培训机构全国多达上千家；三、答辩人不认可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其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第一，答辩人也是受害者，原告应向涉案图书出版商、销售商发起维权。第二，原告提交的所有开支为三个诉讼案件共同支出。第三，原告提出的费用明显高于法定的合理费用；四、答辩人不认可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基于上述理由，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学天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四项诉讼请求，答辩人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答辩人于2013年8月14日取得注册号为10887402的“学天教育”第41类的商标注册证；2.2019年1月被告学天砺行公司开展成人非学历培训业务，答辩人将“学天教育”许可给被告学天砺行公司使用并签署《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2019年7月被告学天砺行公司经营需要与答辩人协商“学天教育”商标的转让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答辩人将“学天教育”的商标权转让给学天砺行公司，并于2019年7月27日取得“商标转让证明”；4.答辩人的经营场所为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07号，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的证据显示收款方为学天砺行公司，二者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因答辩人系“学天教育”商标的持有人而被列为本案的被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为：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备忘录中简称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备忘录中简称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并约定：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甲方在约定期限内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 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4日，学天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了第10887402号“学天教育”商标注册证，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函授课程、教育、培训、讲课、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娱乐（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2018年12月20日，学天公司（合同中简称甲方）与学天砺行公司（合同中简称乙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学天教育”注册商标，授权许可形式为普通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9年7月27日，学天砺行公司取得了上述商标的商标转让证明。 2019年1月8日，原告委托陆隋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下午，公证员、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陆隋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中山××路××号××大厦××室的标有“学天教育”字样的机构，陆隋以学员的身份在该机构报了“2019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网课精英班”，双方签署了“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网课精英班合同”的电子合同，并以刷卡方式支付费用取得了刷卡凭证、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同时取得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三本、消防工程师一本通二本、真题集二本。上述报名过程由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并对报名地点及报名过程拍摄照片数张。报名行为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将报名过程中取得的实物及凭证带回公证处保管，并对所取得的实物及凭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人员进行后封装，封装后交由陆隋保存。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9年2月11日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313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书籍1套。案涉教育机构系被告学天砺行公司开设。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律师服务费45000元及公证费3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有（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图书封面和版权页照片、（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313号公证书、发票、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实物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知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能证明其已通过被许可的方式获得专有出版权（专有出版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学天砺行公司提供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除封面的防伪码存在区别外，其从外观设计、文字内容及排版、出版社等信息与原告出版的书籍内容一致。被告学天砺行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供书籍的采购途径及来源合法，故本院认定被告学天砺行公司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因现有证据难以确定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因被侵权遭受的损失，故本院根据涉案书籍的市场占有量和经济价值、被告学天砺行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与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学天砺行公司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学天砺行公司赔偿超过上述金额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学天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学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 二、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4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725元，由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75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逾期未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方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赟丹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