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利，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鑫，男，200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理人：刘发奎，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系刘某鑫父亲）。法定代理人：祁某某，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系刘某鑫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奎，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平，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某，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区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中段（康乐路27号丝路电商园2号楼601室）。负责人：牛冬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女，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原审被告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交强险分责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只分有责与无责，不区分责任大小。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分摊。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诉人的损失按照80%比例计算，然后扣减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属于计算错误。实际应将上诉人的损失总金额确定后，减去交强险不分责任的120000元后，再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80%的比例承担，再扣减被上诉人垫付的金额后，最后金额才是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实际金额。对交强险部分分责计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错误。上诉人的损失:医疗费53578.5元十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十营养费280元十交通费210元十护理费2527.04元十死亡赔偿金149785元十丧葬费36852元十丧葬交通、丧萍误工费15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85432.54元(285432.54元一交强险120000元)x80%十交强险120000元=252346元。计算方法:(285432.54元一交强险120000元)X80%=132346元。132346元+交强险120000=252346元。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应为:192574元，即252346元-刘发奎、祁某某垫付59772元=192574元，扣减保险公司交强险120000元不分责任，刘发奎、祁某某还应该赔偿7257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的赔偿标准认定正确；2.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已于2020年3月26日向李某给付了120000元，已履行了义务。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刘某鑫是否负刑事犯罪、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尚未确定，刑事案件正在审理阶段，刑事部分尚未处理，上诉人李扬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1.本案所涉刑事案件正在审理阶段，难以认定刘某鑫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的情况下，继而确定刘某鑫的过错比例显然错误。2.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为刑事案件，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李某母亲的死亡根本原因是老年病，并且在医院抢救时，家属放弃抢救治疗，自行将病人接回家中，导致其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亡。3.一审法院对李某主张的交通费、护理费酌定过高，李某并未提供证据或者完税发票来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在违反程序原则的基础上，以不确定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辩称，1.本案民事与刑事各自事实清楚，没有必然联系；2.刘某鑫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以及其是否对本案死者构成侵权，没有必然关系；3.本案即使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刘某鑫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已于2020年3月26日向李某给付了120000元，已履行了义务。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向李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3844.48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西彦生前是企业退休人员，离异，李某是其独子。2019年9月17日6时许，杨西彦步行于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中路兰炼医院门口横过马路时，遇刘某鑫驾驶其父亲刘发奎所有的本田牌二轮摩托车（车牌号为甘Ａ×××××）沿福利中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兰炼医院门口，遭该车辆前泥瓦右侧撞击。杨西彦受伤，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处损伤、脑挫伤、骨盆骨折、腰椎骨折、支气管××、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心绞痛，医院予以脱水降颅压、抗感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治疗，相关科室会诊以协诊治，病情危重。住院期间，医院向杨西彦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要求放弃抢救与治疗。2019年7月24日，杨西彦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处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骨盆骨折、腰椎骨折、中枢性呼吸衰竭、支气管××、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心绞痛、应激性溃疡伴出血、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肝囊肿、肾上腺增生”。杨西彦住院7日，花费医疗费、120急救费、药房购药费共计53578.5元，其中，刘发奎、祁某某支付了医疗费2万元、120急救费560元、药房购药费212元。2019年9月25日，杨西彦死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制作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杨西彦系交通事故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0月12日，杨西彦被火化。2019年10月22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对本次事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次日，刘某鑫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1月15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收到复核结论，对该起事故重新调查，并于2019年11月29日再次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杨西彦未从人行横道通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刘发奎、祁某某在杨西彦住院期间为其支付护理费1000元，后又向杨西彦的儿媳张梅支付丧葬费3.8万元。还查明，涉事机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因他人的侵权行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西彦因交通事故致死，李某作为其近亲属，有权提起本诉。第一，关于刘某鑫的侵权行为与杨西彦死亡之因果关系。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刘某鑫驾驶机动车辆将行人杨西彦撞倒。杨西彦受伤，送医治疗七日，病情危重，出院后次日死亡。从事故进展上看，杨西彦应为被刘某鑫撞伤致死，其死亡与刘某鑫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李某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完成了因果关系上的举证证明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杨西彦因交通事故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结论直接指向刘某鑫的侵权行为与杨西彦死亡有因果关系。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杨西彦死亡与刘某鑫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第二，关于责任份额。事故发生时，杨西彦未遵守交通规则，横穿马路时未走人行道，具有一定过错；刘某鑫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且未注意行车安全，对造成本次侵权损害后果具有较大过错。本院综合考量事发时的道路安全通行状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杨西彦对本次侵权承担20%的责任，刘某鑫承担80%的责任。第三，关于赔偿义务人。刘发奎、祁某某在庭审中称刘某鑫在餐厅打工，每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刘某鑫以其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且刘某鑫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上载其为“无待业”。本院对刘发奎、祁某某的前述陈述不予采纳。刘某鑫作为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过错侵害了杨西彦的生命权，监护人即刘发奎、祁某某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发奎、祁某某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在刘某鑫的责任份额内向权利人承担责任。第四，关于李某的各项主张。1.李某主张医疗费52806.5元。本院查明杨西彦受伤后发生医疗费53578.5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42862.8元。刘发奎、祁某某已支付了20772元，仍需再付22090.8元。2.李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甘肃省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杨西彦住院期间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560元。3.李某主张营养费按40元／日计7日，为280元。杨西彦因交通事故遭受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其身体代谢功能势必受到严重破坏，一般人的饮食不能维持其身体机能所需的营养，故有权主张营养费280元。现杨西彦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李某对该笔费用享有赔偿请求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224元。4.李某主张交通费210元，但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杨西彦就诊医院与其住所的远近以及住院时长，酌定交通费为210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168元。5.李某主张护理费按2019年度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57651元／年，按2人，计8日，为2527.04元。护理期限是对受害人进行护理的时间长度。杨西彦因伤入院，住院期间至出院后、死亡前需要专人护理，且其病情危重，李某主张2人护理较为合理，发生护理费2527.04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2021.63元，扣减二人在杨西彦住院期间为其支付的护理费1000元，二人还应负担1021.63元。6.李某主张死亡赔偿金149785元。杨西彦的死亡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计5年，为149785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119828元。7.李某主张丧葬费36852元。杨西彦的丧葬费按甘肃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3704元／年计6个月，为36852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29481.6元。刘发奎、祁某某已支付丧葬费3.8万元，溢付8518.4元。李某因赔偿义务人的履行行为而丧失对该笔费用的请求权。8.李某主张杨西彦办理丧葬事宜发生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杨西彦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向其亲属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了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但损失应以合理为限。自杨西彦死亡至火化，期间17日，其近亲属必然会为处理其丧葬事宜而发生交通费与误工损失。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误工损失为1000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1200元。9.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与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西彦遭受交通事故，身受重伤后死亡，如此后果，可谓十分严重。李某作为其独子，因母亲的受伤和死亡而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与情感痛苦，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居民生活水准以及李某因此承受的身心痛苦，确定李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3.2万元。综上，刘发奎、祁某某应按责任比例负担177092.4元，扣减二人溢付的丧葬费8518.4元后，二人应再负担168574元。第五，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义务。交强险作为法定强制保险，设立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刘发奎、祁某某向李某赔偿的各项费用，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发奎、祁某某赔付。第六，关于刘发奎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刘发奎当庭以刘某鑫涉嫌犯罪，刑事案件尚未处理，故以“先刑后民”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刘某鑫、祁某某亦提出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刘某鑫驾车酿成交通事故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属于刑事案件的审理对象，刑事审判的诉讼程序、证据规则、责任形式等均与民事审判不同，二者是各自独立的诉讼程序。本案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及证据规则，查清案件事实，并依照民事侵权法律规范作出判断，不以刘某鑫的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刘发奎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之情形，本院当庭口头裁定不予准许并继续开庭审理。“先刑后民”并非一项司法裁判原则，未贯穿司法活动始终，亦不具有普遍适用意义。“刑”与“民”本无先后优劣之分，国家利益与当事人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无论是刘某鑫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应当受到刑罚处罚的刑事案件，还是本案的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均依法行使审判权，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作出裁判。当某一行为既涉及刑事又涉及民事时，谁应为先，应以一案的处理结果是否影响另一案的裁判为判断标准，分清案件的交叉、关联或者牵连，视情况而采取“先刑后民”、“先民后刑”、“民刑并举”、“刑事附带民事”等不同的方式，不能只要有“民”与“刑”的相遇，就涌现出“先刑后民”的观念。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抗辩称，李某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称本案是刑事犯罪派生而来，李某未经刑事诉讼而提起本诉，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诉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提起诉讼程序的权利，是否行使该权利以及如何行使，由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权限内予以处分。本案是因刘某鑫的民事侵权行为所酿成，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并形成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与刑事犯罪作为不同视野下的两种事物，二者无谁派生谁之关系。如前述，诉权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在某一侵权行为可能构成犯罪时，无法律禁止当事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亦无法律命令当事人仅能在刑事审判中附带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刑事审判终结后提起民事诉讼。三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欠缺抗辩权基础。第七，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为抗辩权基础，进行免责抗辩。抗辩权基础应为生效的法律、行政法规等具有普遍约束性的规范性法律文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作为行业规定，不能被援引为抗辩权基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刘某鑫无证驾驶而提出免责抗辩，缺乏抗辩权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其若承担保险责任，将引发追偿诉讼而平添诉累为由，主张直接判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从立法意旨出发，保障权利人获得赔偿是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所在，故在价值衡量上，亦应首先追求和实现权利人的求偿权，即使有引发新的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的可能，但这是实现立法目的途径，也是价值衡量和选择的结果，应得到当事人的理解，亦符合社会的整体利益期待。第六，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刘某鑫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肇致交通事故，侵害了杨西彦的生命权，进而酿成本诉，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刘发奎、祁某某作为刘某鑫的监护人，未尽教育、保护义务，应当在刘某鑫的责任份额内负担案件受理费2283.2元。杨西彦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过马路，对肇致事故亦有一定过错，故李某应负担案件受理费570.8元。最后，刘某鑫的侵权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致他人丧失生命、痛失亲人。刘发奎、祁某某作为刘某鑫的监护人，在诉讼过程中无悔歉之意，在庭审中寻找由头妨碍案件的正常审理，直言否认刘某鑫的侵权与杨西彦的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如此，实为社会善良人所不能容忍，亦非良好社会风尚所倡导。刘发奎、祁某某今后宜提高个人修养，顺应善良风俗，为子女树立好的模范榜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发奎、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某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8574元，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某赔偿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48574元由被告刘发奎、被告祁某某负担；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54元（原告李某已预交），由被告刘发奎、祁某某负担2283.2元，由李某负担570.8元。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打款凭证》一份，证明向李某给付12万元。李某、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打款凭证》无异议。李某、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打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2020年3月26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某赔偿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1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先刑后民,中止审理；2.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先刑后民,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01条第1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刑民交叉案件，只有在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下，才能先刑后民。交通肇事案刑事处罚跟民事赔偿谁先谁后并没有固定标准，即法律对此没有强制性规定。刘某鑫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现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被害人在刑事案件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而是选择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即提起本案之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刘某鑫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故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1.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17日，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2020年1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开庭审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李某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丧葬费正确，故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上诉称李某提交的交通费210元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李某虽然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去医院照顾杨西彦（后死亡）必然产生交通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酌定判决210元正确。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本案中，护理费是护理死者杨西彦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而误工费是李某办理杨西彦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两者之间并无冲突，一审法院判决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承担护理费和误工费并无不当。3.关于李某上诉主张应该扣除保险公司赔付交强险120000元后再按照比例分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先扣除保险赔付部分，再按比例承担责任。李某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李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5432.54元，扣减保险公司先行赔偿的120000元，剩余165432.54元，刘发奎、祁某某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80%承担比例，即承担132346元，再扣减刘发奎、祁某某前后三次向李某支付的59772元。据此，刘发奎、祁某某应该向李某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574元。[即（285432.54元-120000元）×80%-59772元=7257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李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某120000元（已履行）；三、刘发奎、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574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李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负担2250元，李某负担1746元；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刘某鑫、刘发奎、祁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莲审 判 员 金文丽审 判 员 王 晖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小艳书 记 员 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