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汇星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韩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新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叶薇，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北京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汇星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叶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鑫、米新磊，被上诉人苏叶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苏叶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叶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天汇公司与苏叶薇的合作方式及合作背景，导致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行中指出：“天汇公司作为结算方，在涉案合同中其本应负有提供结算数据的义务。现苏叶薇已提交证据证明视频的点赞量和播放量，天汇公司虽主张该数据非有效结算依据，但未能予以举证……故本院对天汇公司针对点赞量和播放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该段论述系对本案双方合同关系的误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方面，依据合同约定，天汇公司并不负有向苏叶薇提供结算数据的义务。根据双方签署的《短视频版权购买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天汇公司的义务仅限于：对苏叶薇提供的短视频进行评级；将评级结果告知苏叶薇；对苏叶薇的复议请求作出回复。因此，天汇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仅是将评级结果告知苏叶薇并进行复议，并不负有将具体结算数据告知苏叶薇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另一方面，涉案合同中之所以作出这样的约定，与双方的合作方式及合作背景密不可分。本案中,天汇公司是一家网络短视频内容代理公司，主要负责衔接上游的平台方××公司以及下游的诸多视频达人。天汇公司的主要业务模式，是整合互联网上达人拍摄的短视频内容，然后统一向上提供给××公司的××平台。××公司对于符合其标准的短视频，根据其确定的标准向天汇公司下发一定的现金补贴，天汇公司再根据××公司下发的补贴，向苏叶薇等达人支付短视频拍摄报酬。从双方签署的合约及相关待遇标准中可以看出，苏叶薇对于其短视频补贴实际来源于××公司对天汇公司的结算这一点是明知且认可的。在《短视频版权购买合同》第四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乙方提供的短视频不得出现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投放平台‘视频审核标准’的内容……视频审核标准指投放平台根据适用法律和自身特点确定的可投放于平台的短视频应符合的标准”，而在天汇公司证据2《××企鹅号&天汇星娱短视频达人待遇标准》中，无论是标题内容还是文末都有××企鹅号的名称及标识，且在正文中明确提到“涉及到恶意刷赞、非独家，被平台检测者取消结算”。因此，本案中具体结算数据实际上由上游平台方××公司掌握，天汇公司只是根据××公司确定的定级结果及补贴金额，向苏叶薇等达人转交拍摄报酬。况且，短视频行业中存在大量“刷数据”现象，无论是视频平台还是相关从业者都不可能依据前端显示的点赞量/播放量进行结算。对于上述事实，天汇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3-9加以证明。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天汇公司负有将具体结算数据告知苏叶薇的合同义务，并据此将苏叶薇提交的前端数据认定为本案中的结算数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苏叶薇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其5月份发布的视频中有一条为S级，一条为A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苏叶薇2018年5月提交的视频中有一条符合S级标准，有一条符合A级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而言，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七行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指出：“本院以(天汇星娱&企鹅号优质达人群”中内容作为2018年5月份的结算标准”。而根据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二行认定的事实，“天汇星娱&企鹅号优质达人群”中发布的5月的评级标准为“S级35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13万有效VV(播放量)；A级5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8000有效VV。有效VV定义为单个用户观看视频大于5秒为一个有效VV”。因此，即使法院采纳上述评级标准，苏叶薇也应当证明其5月份发布的S级、A级视频同时满足“发布之后7日内播放量达标”和“大于5秒的观看数量达标”这两个条件。但是在判决书第7页第七行中，一审法院却查明：“苏叶薇称以上视频截图是开庭前截取，××平台没有把小于5s的观看统计在播放量中，故显示的播放量是有效数据。经当庭演示，××APP的信息中可以查看点赞时间，但无播放时间的记录”。结合苏叶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苏叶薇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平台没有把小于5s的观看统计在播放量中”这一事实，也无法证明其提交截图中的播放量数据均是在7日内产生的。且原审判决书也已经确认，当庭演示时根本无法看出涉案短视频的播放时间记录。在苏叶薇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苏叶薇5月份发布的视频中有一条为S级，一条为A级,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综合应结算费用及实际损失发生情况，将苏叶薇的经济损失酌定为2500元的做法并无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标的系单纯的金钱债务，即使法院认定天汇公司应当向苏叶薇支付20400元合同款，因天汇公司迟延支付该笔合同款而给苏叶薇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可以量化的。因为货币是典型的种类物，可以通过在市场上流通产生收益，故对于苏叶薇而言，其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应当是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能够明确计算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迟延付款金额、迟延履行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数值计算出实际损失，而不是简单的将损失酌定为2500元。苏叶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天汇公司与苏叶薇之间签订了合同，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天汇公司与××公司的内部约定与苏叶薇无关。第二，关于播放的问题以及相关事项，在一审中苏叶薇均当庭向天汇公司展示了。苏叶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汇公司支付短视频费用22800元；2.判令天汇公司赔偿损失8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天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苏叶薇（QQ号×××）以电子形式签订《短视频版权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制作符合甲方要求的短视频，由甲方付费购买短视频的版权；由甲方对乙方制作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短视频进行评级；甲方按照甲方的规定对乙方制作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短视频独家版权购买的价格标准，对乙方提供的短视频进行付费；甲方应于每月初公布本月购买短视频的价格标准及评级标准，甲方有权调整对短视频的购买价格；甲方应在次月25日前对乙方上月的收入进行结算，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时结算，需给出合理解释；乙方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最高月收入的3倍或五十万元违约金之较高者；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如因违反本协议约定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违约方将自动放弃协议期间所有的相关权利，并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2018年4月5日，微博名为××的用户发布消息，内容为：天汇星娱&××××，共同打造××计划，一条短视频费用500-20000元，全网现象级爆款内容，最高可达10万一条。结算标准：72小时内用户观看5s以上，S级3500元/条，3500点赞；A级500元/条，800点赞。用户名为××的博主发布微博，内容为：执行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评级标准：S级35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13万有效VV；A级8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8000有效VV。有效VV定义为单个用户观看视频大于5秒为一个有效VV，要求达到以上评级视频内容必须××独家。凡达到A级以上标准视频，每月择优结算30条。凡未达到A级以上标准，但符合天汇星娱基础收录标准的视频，给予100元/条费用，上不封顶。天汇星娱收录标准：1.配合意向高；2.背景服装等同质化严重（非品类性常规背景除外）/摆拍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天汇公司员工李雨竹发布四月薪资待遇标准，内容为：S级3500元/条，3500点赞，精品视频内容；A级500元/条，800点赞，优质视频内容。注：视频发布之后的72小时中计算数据，涉及到恶意刷赞、被反作弊系统检测的取消结算。苏叶薇和天汇公司认可李某发送内容系4月份结算标准。另，李某针对苏叶薇对4月份结算数据提出的异议，称“总共有20条合格的保底视频，已经结算了两条，所以保底部分还需补发1800”，“关于有数据评级的视频链接，有三个申诉选项，1.我们收集汇总所有的有评级数据的链接，提交给××官方继续申诉（时间周期过长，不确定能申诉有果）；2.按照天汇星娱的保底结算标准，符合要求的100一条解决申诉（现在就可以帮助受理）；3.所有有数据的视频，6-9月重新投放××全平台，按照每自然月有效万次播放量待遇结算”，“这个你可以三选一”。苏叶薇称天汇公司已承诺了保底结算，但天汇公司称该内容是双方就结算产生争议后进行协商的条件，但苏叶薇并未选择。2018年5月1日，微信群“××”中，微信昵称“w××”的用户发送“天汇星娱短视频达人待遇标准”，内容为：执行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评级标准：S级35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13万有效VV；A级500元/条，为发布之后7日内达到8000有效VV。有效VV定义为单个用户观看视频大于5秒为一个有效VV，要求达到以上评级视频内容必须××独家。凡达到A级以上标准视频，每月择优结算30条。凡未达到A级以上标准，但符合天汇星娱基础收录标准的视频，给予100元/条费用，上不封顶。天汇星娱收录标准：1.配合意向高；2.背景服装等同质化严重（非品类性常规背景除外）/摆拍等。苏叶薇确认其在该微信群中。2018年4月4日，微信名“××”向天汇公司员工李瞳发布4月结算规则，载明：1.独家内容机构规则：72h内，单条小视频在××有效播放（大于5s）超过1000VV，且点赞超过1000的结算3000元—S级；点赞超过500的结算1000元—A级；点赞超过50的结算300元—B级。企鹅号达人生产的内容中，其他未满足SAB，凡过企鹅号二审审核，按300元一条进行结算，每条视频补贴结算不叠加。微信昵称“××”于2018年6月2日和7月5日分别发送工作表一份，2018年6月2日发送的表格中载明QQ号×××有B级视频1条，获补贴300元，2018年7月5日发送的表格中载明QQ号×××有A级视频1条，获补贴1000元，B级视频1条，获补贴300元。天汇公司称“××”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冯某所持有并使用，并提交其证人证言一份，称冯某负责与天汇公司对接，按月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补贴结算数据发送给天汇公司对接人孙某。诉讼中，依天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苏叶薇（QQ号×××）于2018年4月在××××平台发布的所有视频数量及发布之时起120小时内的实际点赞数，于2018年5月在××××平台发布的所有视频数量及发布之时起120小时内的有效播放量，于2018年4、5月份在××××平台发布的合格视频条数。深圳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称：苏叶薇于2018年4月2日在××××注册账号“××”，该××账号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为普通用户，而非××××签约机构绑定的达人用户，故此期间××××后台无与××账号“Winney薇尼”产生的任何结算数据（包括实际点赞数、有效播放量及合格视频数）；2018年4月、5月××账号“××”在××××发布的所有视频数量分别为31条和30条。庭审中，苏叶薇提交7张视频截屏照片证明其视频点赞数和播放量，具体情况为：2018年4月9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5963个，显示的播放量为13.5万；2018年4月12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6163个，显示的播放量为14万；2018年4月14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3153个，显示的播放量为7.1万次；2018年4月17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3181个，显示的播放量为8.5万次；2018年4月20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8126个，显示的播放量为19.5万次；2018年5月16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6626个，显示的播放量为15.1万次；2018年5月28日发布的视频72小时内外显点赞量8672个，显示的播放量为26万次。天汇公司对视频外显点赞数予以确认，但称系统无法核查播放时间，故显示的播放量无法证明是在72小时内的有效播放量。苏叶薇称以上视频截图是开庭前截取，××平台没有把小于5S的观看统计在播放量中，故显示的播放量是有效数据。经当庭演示，××APP的视频信息中可以查看点赞时间，但无播放时间的记录。另，2018年苏叶薇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费用9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苏叶薇在××平台的唯一ID为×××；确认苏叶薇于2018年4月发布31条视频，于2018年5月发布26条视频。苏叶薇称2018年5月发布的26条视频中有1条系重发，其仅收到4月份结款200元，天汇公司称已支付4月份费用300元，但无另外100元的支付凭证。天汇公司称未向苏叶薇告知过以××公司内部核算的点赞量进行结算，认可只要发布视频，就以100元/条的标准支付保底费用；××公司5月份的结算标准为视频播放量在1000次至10000次的为300元/条，10000次至100000次的为1000元/条，据此推断苏叶薇仅有一条视频播放量达到A级。一审法院认为，苏叶薇与天汇公司签订的《短视频版权购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结算标准以何为凭；二是已发布视频的定级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汇公司员工李某系苏叶薇所在微信群的运营人，其以微信方式向苏叶薇发送“四月薪资待遇标准”，苏叶薇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以该内容为2018年4月份结算标准。博主××发布的微博内容与“××”中发布的5月份结算标准在A级结算金额上有所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微博系向不特定群体发布，而“××”系苏叶薇等达人与天汇公司直接对接工作的微信群，其中发布的内容更具确定性，故一审法院以“××”中的内容作为2018年5月份的结算标准。关于保底结算100元/条，天汇公司当庭予以认可，且结合微信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约定2018年4月份的视频以点赞量为结算依据，2018年5月份的视频以播放量为结算依据。天汇公司作为结算方，在涉案合同中其本应负有提供结算数据的义务，现苏叶薇已提交证据证明视频的点赞量和播放量，天汇公司虽主张该数据非有效结算依据，但未能予以举证，冯文博作为证人无正当事由未出庭，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天汇公司针对点赞量和播放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前述确定的结算标准，苏叶薇提交的2018年4月份的5条视频中，符合S级的有3条，符合A级的有2条；提交的2018年5月份的2条视频中，符合S级的有1条，符合A级的有1条。故天汇公司应依约支付费用15500元，此外尚需支付保底费4900元。关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天汇公司应每月进行结算，现天汇公司未按期结算，理应赔偿苏叶薇由此受到的损失。关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应结算费用及实际损失发生情况，酌定确定为2500元。苏叶薇支付的律师费用并非因天汇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发生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多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天汇星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叶薇短视频费用20400元；二、天汇星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叶薇损失2500元；三、驳回苏叶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苏叶薇与天汇公司签订的《短视频版权购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短视频费用的结算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2018年4月份的视频以点赞量为结算依据，2018年5月份的视频以播放量为结算依据，每条视频按100元/条的标准支付保底费用。关于视频点赞量与播放量的数据确认问题，天汇公司提出应当以其与××公司确认的后台数据为依据，而非苏叶薇提供的前端显示数据。对此，苏叶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司调查取证情况看，××公司后台并无苏叶薇的任何结算数据（包括实际点赞数、有效播放量及合格视频数）。其次，天汇公司提出应以××公司员工冯文博向其发送的结算数据为依据，虽提供冯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但其并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公司予以授权或确认的相关证据，故对天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天汇公司提出不能以苏叶薇提供的前端显示数据作为结算依据的主要理由在于该数据可能存在刷单或造假，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叶薇存在该种情形。综合以上事实，在作为结算方的天汇公司不能提供准确的结算数据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以苏叶薇提供的前端显示数据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天汇公司员工发布的2018年4月、5月的结算标准，结合苏叶薇提供的点赞量与视频播放量，依法核算天汇公司应当支付的结算费用并酌定其赔偿一定的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天汇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天汇星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