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中兵，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于2009年2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吸毒于2014年5月3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楼兵军，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3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中兵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中兵及其辩护人楼兵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3日20时许，义乌市城西街道桥头村的树木发生火情，被告人楼中兵打电话报警。后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成某带领协警吴某等人到达现场，用执法记录仪进行记录，并组织人员灭火。被告人楼中兵对出警人员的灭火行为感到不满，与协警吴某等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楼中兵明知吴某等人在执行公务，仍对吴某进行辱骂并用手连续拍打吴某脸部两次。被告人楼中兵被群众劝离现场后又返回，并再次对吴某以实施暴力相威胁，后逃离现场。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楼中兵到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楼中兵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楼中兵提出其报警是因为发现人为烧树，其是拍了吴某两下。认为有错，但错不至罪。 辩护人楼兵军提出，1、起诉书指控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案发当天城西街道桥头村并非发生火情，而是发生了损害财物的警情；被告人楼中兵不是对灭火有意见，而是要求先拍照取证再灭火。2、吴某没有依法执行公务，故楼中兵不存在侵害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3、被告人楼中兵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暴力、暴力相威胁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天公务受到妨害。4、如果楼中兵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特别轻微，可以免予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20时许，义乌市城西街道桥头村的树木发生火情，该村村民被告人楼中兵打电话报警，称有人烧毁树木。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成某带领协警吴某等人到达现场，用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情况，并进行灭火。被告人楼中兵以未进行取证为由，对处警人员的灭火行为表示不满，在处警人员向其解释后，仍不罢休，与协警吴某等人争执。其间，被告人楼中兵明知处警的公安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务，仍对协警吴某进行辱骂并用手连续拍打吴某脸部两下，被周围群众劝离后，被告人楼中兵又返回现场，再次对吴某以实施暴力相威胁。 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楼中兵到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2020年4月21日，吴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楼中兵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成某（城西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城西派出所接到一个故意损毁的警情，称有人用火烧城西桥头村的两棵树。其带驾驶员周某、辅警金某、现场火勘人员吴某到达桥头村现场，在一池塘边有两棵树在烧。到现场后，拍了火势情况照片，执法记录仪也作了记录，就让人把火浇灭。这时一个胖胖的光头男子（即被告人楼中兵）用挑衅的口语说“他关系很大嘛，我报警报错咯”。吴某就让该男子不要吵了，已经拍照取证了。该男子就辱骂吴某“你算什么东西”，吴某拿挂在胸前的工作证给他看，告诉对方是工作人员。其见状怕起冲突就让吴某往其身后走了，该男子也被村民拉开。旁边另一名村民上来继续质问吴某的身份，并辱骂他，还去拉扯吴某胸前的工作证。这时该胖胖的光头男子挥舞着手去打吴某的脸，吴某问他为什么打，该男子说“我打的就是你，打了你还敢怎么样”，之后男子被村民拉开。过了一会该男子又折回来，吴某又质问他为什么打人，男子回复“打的就是你，再打你两巴掌还怎么样”，边上的村民再次把男子拉开后才离开。按照正常处警流程，要进行现场拍照取证、报警人及现场证人身份登记、嫌疑人员登记及查找控制、现场走访等工作，因为该男子的行为导致后续人员登记等工作都没有开展。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城西派出所协警，日常工作是情报研判和现场勘查。案发当晚，所里接到报警，称城西桥头村有人把村里的两棵树烧了。于是其跟随民警成某等人一起去处警。到现场后，发现在桥头村一池塘边，有火在烧两棵树。负责拍照登记信息的协警金某用手机和执法仪对着火势情况进行拍摄，随后金某和村民取水把火浇灭了。这时一个胖胖的光头男子过来说“你们干嘛照片都不拍就把火浇灭”，同时质问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民警成某就和他们解释已经取证过了。胖胖的光头男子就说“难怪了，和所里有关系咯，照片不拍就灭掉”，当时其就对该男子说“你不要这么激动，有什么好好和民警说，现场已经取证过了，执法仪开在这里的”，该男子就手指着其的脸说“你算什么东西”，其把胸前的工作证给他看，表明是所里工作人员。旁边戴眼镜的男子上来拉住其的工作证表示要拍照，情绪很激动，成某见状就把其拉到边上，并进行劝阻和解释。此时光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其左侧身后，突然用手连续拍打了其左侧脸两下。其被打后质问该男子为什么打，男子说“打的就是你，打你了你还敢怎么样”，其他村民见状将该男子拉开，其打电话给所里要求增援，该男子还说着“打的就是你，你还敢怎么样”，后在村民的劝说下该男子离开现场。当天处警是驾驶警车去的，民警成某和处警队员金某都着警察制服，其着便衣，胸前挂工作证。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城西派出所的一名协辅警。负责处警现场的拍照取证、相关人员的身份登记等。案发当天民警成某带领其和周某、吴某到桥头村处警。到现场后，先进行拍照固定，并且打开执法记录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取证到位后，村里人就拿水把火扑灭了。这时候有三个村民（其中包括一名体型偏胖的男子）说为什么不拍照，这么随便弄两下就完事了，成某就和他们解释已经拍过照，并且执法记录仪都打开了，那三个村民继续说成某随便取证，没把事情弄清楚，吴某听了就和他们说已经拍照和进行执法记录仪记录。这几个村民就将矛头指向吴某，质疑他的身份，吴某拿戴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给他们看，说自己是城西所的工作人员，对方用力拽他的工作证，其和同事及其他村民见状就上前去劝。因为现场混乱，吴某就到旁边打电话要求所里增援。这时，其中体型偏胖的村民就上去用手甩了吴某的脸，后该男子就往村里面跑。过了一会，那名打人的男子又回来，还对吴某说“打的就是你，还要再打你几个巴掌”，同时用手伸向吴某，做出要扇人巴掌的姿势，被其和同事劝阻。这样的情况一出，处警当天的人员登记等工作都没有开展。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城西派出所的处警队员。案发当晚，所里接到报警电话，称城西桥头村有人把村里的两棵树烧着了。民警成某带领其和金某、吴某一起赴现场处警。到现场后，处警人员先对大树的着火情况拍照予以固定，之后金某和村民就去池塘取水把火浇灭了。旁边的村民包括一名体型较胖的村民就提出没有拍照就把火扑灭，民警成某就和他们解释照片已经拍好，并有全程录音录像的。村民听了还一直说他们处置不规范。队员吴某就和村民他们说，已经拍照过了，并且用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的。几个村民就针对吴某了，说他算什么东西，吴某把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给他们看，表明是工作人员。就有村民用手拉扯吴某的工作证，还说要拍下来，其和民警成某及其他村民就予以劝阻。之后其看到现场的那名体型较胖的村民用手甩了吴某的脸，吴某就说“你干嘛打我脸”，这时场面有点混乱，就向所里要求增援。过了一会，那个打人的胖子又回来找吴某，辱骂吴某，吴某质问胖子为什么打他，胖子还说“打的就是你”之类的话，后在工作人员及村干部的劝阻下，该男子离开现场。当天处警的民警是成某，其负责驾驶警车，金某负责现场拍照、记录现场人员信息，三人均着警服。吴某负责进行现场勘查，当天着便装，佩戴工作证。 5、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3月23日晚上，其和楼中兵等人一起在楼中兵家吃的饭，其间有喝酒，楼中兵喝了多少其不知道。当晚是楼中兵报的警，派出所工作人员过来拍照取证后就把火灭掉了，楼中兵就说“干嘛灭掉，照片拍一下”，所里的民警说已经拍过取证过了，但是楼中兵就是不听。当天派出所处警是开警车来的，民警和几名协警穿着警服，有一名着便服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出示过工作证。 6、现场视频，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7、辨认笔录，证明经成某、吴某辨认，被告人楼中兵即为胖胖的光头男子。 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楼中兵系主动投案。 9、被告人楼中兵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看到村里的树被人架着柴火在烧，就报警了。过一会，城西派出所出警，来了四名工作人员，三个穿警服的，一个穿便服的。派出所工作人员把火灭掉了，其提出为什么不取证就灭掉了，当时情绪有些激动，所里工作人员说已经拍照取证过了。那个穿便服的工作人员叫其不要吵，说已经取证过了，其感觉对方很强势，就上去说“你算什么东西”之类的话，骂了他几句，后被边上村民拉走了。过了一会，其走到那名穿便服的工作人员侧面，用右手拍打了他左侧脸部两下，对方反问为什么打他，其就说“打的就是你，你还敢怎么样”。之后其就被村民拉走了。其当天是喝过六七两白酒，也是酒后耍威风一样，想表现一下。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警官信息，被告人楼中兵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中兵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楼中兵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中兵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即使构成犯罪情节也特别轻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取得吴某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楼中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傅芝君 人民陪审员  王培建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