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8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伟，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品收购，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2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涟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凤飞，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刑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伟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凤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5日至22日，被告人顾伟明知刘某甲祥、刘某乙等人（均已判决）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从事非法炼铅活动，仍多次向其出售废旧铅蓄电池共计210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伟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利用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顾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刘祥祥、刘跃明等人（均已判决）在淮安市涟水县租赁厂房,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事废旧铅蓄电池的拆解、冶炼，制成铅锭出售牟利。被告人顾伟从事个体废品收购，经刘某甲祥等人联系被告人顾伟，被告人顾伟在明知刘某甲祥、刘某乙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从事非法炼铅活动，且拆解、冶炼废铅蓄电池行为会污染环境的情形下，仍在2018年5月15日至22日，将从他人处收购来的废铅蓄电池分三次向刘某甲祥、刘某乙等人出售，共计210吨。刘某甲祥、刘某乙等人通过对废旧铅蓄电池进行拆解、高温熔炼、吸取铅灰等炼铅活动污染环境，造成拆解场地土壤呈弱碱化，场地内检测出铜、铅、砷等重金属。经淮安市涟水县生态环境局（原涟水县环境保护局）鉴别，废旧铅蓄电池、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铅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分别为含铅废物（HW31）、有色金属冶炼废物（HW48）、其他废物（HW49）。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顾伟至涟水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顾伟经多次传讯不到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涟水县公安局上网列逃。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顾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苏081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甲祥、刘某乙等人犯污染环境罪，并判处其相应刑罚。该判决尚未生效。上述事实，被告人顾伟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刘某甲祥、刘某乙、许某的供述，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银行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现场笔录，涟水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现场监察记录、现场照片、鉴别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顾伟违法所得，其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后转售给刘某甲祥等人，系犯罪行为的中间环节，现无确切证据证明具体数额。本院结合被告人顾伟供述收购、出售价格、自认获利数额，证人王某关于出售价格的证言，同案犯刘某甲祥、刘某乙供述的收购价格，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顾伟供述的3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伟明知刘某甲祥、刘某乙（已判刑）等人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无证将自己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一百吨以上向其提供用来非法拆解处置，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伟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伟不是犯罪的起意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废旧铅蓄电池非法拆解提炼会导致电池中的有害成分汞、镉、镍、铅及废酸液等泄露，其中重金属与废电解液会通过渗漏作用直接污染水体和土壤，在土壤和水体中的重金属离子会被植物的根系吸收，经过食物链的生物放大作用，在人体器官中富集，造成慢性中毒，严重威胁人体健康，应予以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二、对被告人顾伟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由涟水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涛人民陪审员  侯卫国人民陪审员  尹礼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超敏书 记 员  寇 健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法信超链：案例93篇裁判549706篇期刊34篇×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法信超链：案例46篇裁判154499篇期刊14篇×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2009修正)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