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田村文明街21号。法定代表人：孙长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海，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盟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事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事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直接采取公告送达，致使我公司未能及时接收相关通知而错过开庭时间，未能主张自己的权利；《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电子版均由用户自行发布，且由百度用户上传并存储于百度公司的百度网盘中，并不真实存在于我公司的网站或服务器中，我公司不负有审核作品权属关系的责任和义务。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设定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且未对涉案图书电子版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对用户发布文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故我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人事出版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盟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我方不认为易盟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其发布文章里有网盘链接，显示涉案作品，因此构成应知或明知的帮助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人事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易盟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易盟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345140元及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易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其中《消防安全案例分析》461千字，《消防安全技术实务》1015千字，《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865千字。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3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广东龙网www.guangdonglong.com系由易盟公司主办。2019年2月19日，人事出版社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处出具（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0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点击进入www.guangdonglong.com网站，点击“教育”进入对应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点击搜索进入对应页面，分别点击“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2018电子版下载”及“2018年消防工程师教材三科电子版下载”两个帖子，进入对应页面，将页面中的百度网盘链接复制至新浏览器页面地址栏，回车进入对应页面，点击“【全科】2018一级消防工程师教材电子版免费下载”，进入对应页面，选择“03.2018年消防《案例分析》教材（可搜索）.zip”、“02.2018年消防《综合能力》教材（可搜索）.zip”、“01.2018年消防《技术实务》教材（无水印）.zip”，点击下载，可对涉案图书进行下载保存。经查，涉案侵权内容系百度用户“乐观**志阳”存储于其百度网盘，上传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庭审时，涉案两个帖子仍未删除。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涉案图书版权页截图、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易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当事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页及《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约定，中国消防协会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的权利转让给人事出版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事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易盟公司是否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易盟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发表帖子，该贴包含了涉案图书的网盘下载链接，复制打开链接即可提取下载保存涉案图书。该网盘内容系百度网盘用户“乐观**志阳”上传，上传时间为2019年1月4日，而涉案图书为2018年版考试辅导教材，易盟公司应当认识到普通网友于2019年年初上传涉案图书电子版的行为侵权可能性极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易盟公司发布帖子提供网盘下载链接的行为系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人事出版社起诉要求易盟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人事出版社未提供其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及易盟公司获利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系帮助侵权，并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字数、热销程度、易盟公司网站的知名度、易盟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形式、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参与工作，人事出版社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08号公证书中公证的侵权内容；二、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23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500元；三、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易盟公司提交相关用户信息截图打印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图书电子版系个人提交并非易盟公司上传。针对易盟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人事出版社认为以上均为网络截图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图书电子版系用户上传，易盟公司亦没有尽到审查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人事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网站由易盟公司开办运营。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易盟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直接采取公告送达，致使其未能及时接收相关通知而错过开庭时间，未能主张自己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程序合法，易盟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理涉。易盟公司上诉称涉案图书电子版均由用户自行发布，且由百度用户上传并存储于百度公司的百度网盘中，并不真实存在于其公司的网站或服务器中，易盟公司不负有审核作品权属关系的责任和义务；上诉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设定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且未对涉案图书电子版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对用户发布文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故不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网站未经人事出版社许可发表包含涉案图书网盘下载链接的帖子，存在侵权事实。第二，易盟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对网站上发生的涉案作品传播行为负有审查注意义务。第三，易盟公司虽主张涉案图书系由个人用户上传，但人事出版社不予认可。且即便为个人用户上传，因涉案图书是考试教辅教材，易盟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者应当认识到个人用户上传涉案图书存在侵权的可能性极大，但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易盟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盟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易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北京易盟世纪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