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7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俊波，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伟，四川蜀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俊波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到当事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旭东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周艳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聂俊波及其辩护人田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初，被告人聂俊波与被害人周某某在筠连县金峰驾校学驾照期间相识。2019年7月15日晚上，聂俊波邀请周某某到筠连县天宫一号ＫＴＶ唱歌、喝酒，唱完歌之后，又到吃夜宵、喝酒。次日凌晨1点左右，聂俊波带着已醉酒的周某某到某宾馆开房，进入某宾馆603房间后，聂俊波欲与周某某发生性关系，便脱掉周某某裤子，周某某逃出房间过程中被聂俊波拉回床上，周某某使用手机拨打郭某某电话让郭某某来接自己回家，但手机被聂俊波控制并关机。随后，聂俊波强行与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周某某在反抗中将聂俊波左手臂咬伤。被告人聂俊波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俊波辩称，案发当天，周某某没有喝醉，到宾馆后自己亦未控制周某某的手机，只是将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是有和周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但被周某某咬后没有得逞，没有强奸被害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自己的行为是犯罪中止。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田伟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被告人实施了强奸罪的唯一结论，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理由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在脱掉被害人裤子后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后，便立即停止，不能认定违背了被害人意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性关系，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是自愿与被告人一同开房过夜；从被害人报警时间和诱因以及案发后被害人的表现，均可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使用了暴力或胁迫手段，也不能证明被告人使用了“其他手段”，证据链条存在环节脆弱、疑点重重等缺陷，从现有证据中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初，被告人聂俊波与被害人周某某在筠连县“金峰驾校”学习期间认识。2019年7月15日晚，聂俊波邀请周某某到筠连县“天宫一号ＫＴＶ”唱歌、喝酒，周某某遂带上其侄女并与朋友郭某某一同前往。后，郭某某带着周某某侄女先行离开，期间，周某某喝了酒。唱完歌之后，聂俊波、周某某等人又外出喝酒。次日凌晨，酒后的聂俊波、周某某一同前往“某宾馆”开房，在1时53分许开好房并入住“某宾馆”603房间。在603房间期间，周某某与郭某某曾用手机通话，后，周某某手机被聂俊波控制。聂俊波亲吻周某某，欲与周某某发生性关系，周某某不愿与聂俊波发生性关系，聂俊波强行脱掉周某某裤子，周某某反抗并欲逃出房间，被聂俊波拉回欲强行与周某某发生性关系，因周某某反抗并将聂俊波左手臂咬伤、抓伤，聂俊波强奸未能得逞。 2019年7月19日，被害人周某某向筠连县公安局报案。次日下午，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海瀛“金峰驾校”训练场将被告人聂俊波带到公安局进行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案件，次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聂俊波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某宾馆”，中心现场位于该宾馆603房间及现场概貌。 4.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她和聂俊波是在“金峰驾校”练车时认识的，大概有两周左右。2019年7月15日晚上，聂俊波发微信给她，喊她到“天宫一号KTV”唱歌，她就和郭某某、她六七岁大的侄女周某到“天宫一号”聂俊波唱歌的包间，有四五个男的和一个女在包间里，郭某某在包间里待了10多分钟就带着周某走了。然后他们唱歌喝酒，她也喝了一些啤酒，11点多离开的，当时是清醒的。接着他们坐三轮到了新华桥头附近吃串串，又喝了啤酒，她就喝醉了。她和聂俊波坐三轮车到了“某宾馆”，聂俊波喊她把她的身份证拿出来开房，她就把身份证拿出来开房，她还付了房费，他身上没有带钱。进了房间她就有点记不清了，她就躺在床上，他就趴上她身上来亲她脸、颈子、嘴巴等部位，摸了她的腰和胸部，在这期间，她咬他抓他，喊他不要这样弄她，后他把她的手压着，强行把她的裤子脱了，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中途两次试图跑，两次都是到了门口就被他抓回来了，跑的时候没有穿裤子。在房间里，她打了电话给闺蜜郭某某，意思是叫她来接她，刚刚说了两三句话，他就把手机抢过去给她关机了。这件事后她一直没有报案，还和他保持联系，是因为那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子，脑子是懵的，最后又选择报警，是在这几天中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想选择用法律保护自己。 5.证人证言 （1）郭某某证言，证实周某某是她的朋友。她认识聂俊波是因为周某某说她被强奸的前一天晚上，周某某和她在“北门口”吃“把把烧”，周某某把聂俊波喊过来一起吃，他们就认识了，周某某说聂俊波一起和她在“金峰驾校”学习，是普通朋友关系。她知道周某某被强奸，是听她和周某某共同的闺蜜孙某某说的，周某某喊孙某某劝她不要生气，周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周某某告诉孙某某那晚被强奸了，她才知道的。她生周某某的气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天宫一号KTV”唱歌，周某某的小侄女要吃东西，她们就准备走了，聂俊波说不到十二点不准走，拉着周某某不放，因为小侄女晚饭都没吃，她就先带小侄女吃东西去了。吃完东西，她就带小侄女回了周某某住的地方，因为她没有带钥匙，她就打电话让周某某回来，周说回不来，聂俊波不准她走。钥匙是一个跑三轮的人送来的。她把周某某小侄女安排睡了又联系周某某，周某某说最迟凌晨一点半回来，结果没回来，她又到“天和医院”找周某某的妈妈，说周某某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但她没说周某某和谁在一起。周某某妈妈说晓得了。接着她又打周某某的电话，打通了，周某某说在“某宾馆”，她到了“某宾馆”楼下又打周某某的电话，结果是聂俊波接到，聂说是在“某某宾馆”603，她只好坐三轮车到“某某宾馆”603房间找人，但她敲了半天门，没有人答应，她又打电话，周某某接的电话，她听见聂俊波喊周某某给她说喊她走，周某某说她（郭某某）先回去，她（周某某）就在宾馆住了。然后她就走了，她很生气，她找了周某某一晚上，那么担心她（周某某），但都没有见到周某某。周某某那天晚上的电话，一会儿关机，一会儿开机。 （2）孙某某证言，证实她和周某某是从小耍到大的闺蜜，她们是同乡人。她记得是2019年7月份的时候，周某某在QQ上说，其喝醉了被一个朋友带去开宾馆，然后周某某打电话喊郭某某去接她，那个男的（带周去开房的人）就把电话挂了，并且关机了。就在周某某在QQ上发信息说被一个男的带去开房之后的第二天，周某某说她去报警了，后来她才打电话给郭某某问郭昨晚发生了什么，郭某某才在电话里说昨晚其接到周某某的电话，说其去宾馆接周某某，但没有接到周某某。郭某某还在电话里一直说，那个带周某某去开房的男的在挂周某某的手机，阻拦郭某某去宾馆接周某某。又隔了大概半个月，她、郭某某、周某某三人一起在QQ群里开语音聊天的时候，郭某某又说当晚那个男的在电话里给郭某某说了他们住的是另外一个宾馆的名字，郭某某去了没有接到周某某。她们聊了那么多之后，她就大概能猜到周某某那晚被那个男的侵犯了。 （3）邓某某证言，证实他与聂俊波是朋友。2019年7月15日，“黄四哥”要外出就请大家吃饭，吃完饭大家去“天宫一号KTV”唱歌，他是过了一会儿才到“天宫一号KTV”唱歌。到的时候有“黄四哥”“叶三哥”“周三姐”、聂俊波以及另外两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小娃娃。当时聂俊波给他介绍其中一个年轻姑娘是他的女朋友，这个姑娘就和他喝了一杯啤酒。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4）刘某某证言，证实周某某是她的女儿。她母亲在“天和医院”住院时的一天21点左右，有一个男青年和周某某一起来她的病房，这个男娃儿手中还提着一箱核桃奶。她女儿也没有给她介绍这个男娃儿的情况。等这个男娃儿离开后，她就问她女儿刚才那个男娃儿叫什么名字，她女儿说不晓得，她又问她女儿和他是什么关系，她女儿说是普通朋友关系，是读驾校时才认识的。这个男娃儿一直没向她提过和周某某耍朋友的事。她是直到公安局打电话给她了解情况时，才知道她女儿报警被强奸这个事情的。她就问周某某到底是咋个回事，周某某才告诉她有天晚上喝醉了，和这个男娃儿去宾馆开房，这个男娃儿在宾馆里把其强奸了，是周某某和那个男娃儿到“天和医院”来看她前两三天的事情。周某某被强奸那天的凌晨，她总共打了五六次电话给周某某，但要么是通话中，要么不接，要么给她挂断，后来她就没有继续再打周某某的电话了。当天早上八点左右，她再次拨打周某某电话，这次打通了，她便问周某某昨天晚上你的电话咋个打不通，周某某说手机没电了，当时周某某和她通话时是哭泣着的声音，周某某也没和她多说，她说她要练车去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5）罗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凌晨“某宾馆”前台是她在值班。2019年7月16日凌晨1点53分左右，有一个叫周某某的在她们宾馆开了一个房间（603号）。 （6）邓某证言，证实他在筠连县“家悦电脑科技”上班，负责监控安装维修工作。刑警大队请他去拷贝2019年7月16日“某宾馆”的监控，因为宾馆监控的硬盘坏了没有拷贝到，硬盘坏了也恢复不了。 6.被告人聂俊波供述，证实他和周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是在“金峰驾校”练车认识的，有10多天了。2019年7月的一天晚上，他在“天宫一号KTV”唱歌，他打电话喊周某某过来耍，周某某带着她侄女及闺蜜来了。一会儿后，她的侄女要吃东西，她的闺蜜就带着周某某侄女先走了。后，他们又去吃火锅串串。唱歌、吃串串大家都喝了酒，后来他喝醉了，周某某说开房睡觉，他们坐三轮去“某宾馆”开了房，周某某用她的身份证开了房，周某某交了200元的房费，房间好像是603房间。在宾馆房间里，他把周某某的手机拿了，也把她的手机关了机。关周某某手机的原因，是周某某喝醉了，他不放心她走，就把她的手机拿了并关了机。他想和周某某发生性关系，他脱了周某某的裤子，一条黑色外裤，还有内裤。他趴在周某某身上亲她的颈子和嘴巴，周某某咬他的左手臂，非常痛，他就把她放了，就放弃了。六点过起床后，周某某坐三轮车回家，她给了他10元，他坐三轮回了“国际社区”。在“某宾馆”的房间，他脱周某某裤子，周某某想跑出房间，在房间门口，他把她拉回来。周某某要跑的原因，是她不想和他发生关系就跑。周某某整伤他，是因为他想和周某某发生性关系，他把她裤子脱了，她不同意，就咬他。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周某某手机与聂俊波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孙某某手机与周某某QQ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实： （1）周某某与聂俊波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天20时01分许，聂俊波：“老大我对你做出那种事，真的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周某某：“现在讲这些，你不认为晚了吗？”聂俊波：“我就希望你能原谅我。”周某某：“我不要我自己的清白的吗。”20时06分许，聂俊波：“老大你说要我咋过。”周某某：“你不需要怎样，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聂俊波：“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老大我真心像（向）你道歉。以（也）真心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21时28分许，周某某：“如果道歉有用，我的清白就回来了吗。”聂俊波：“我真心。”“我也放不下你。”“老实话。”周某某：“试着放手对谁都好。”聂俊波：“反正我做不到。”“你说的我心好痛哦。”周某某：“试着放手。”“那你毁我清白的时候，你想过我？”22时14分许，聂俊波：“我懂你意思了嘛。”“意思是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周某某：“你改，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聂俊波：“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干过的女人。”“随便你把（吧）。”“你想咋想就咋想呗。”“我不改了。”“我还是天天去你上班哪里去找你吧。”22时51分许，聂俊波：“我看那个男的会要别人干过睡觉的女人。”22时57分许，聂俊波：“我看那个能做到。” （2）孙某某与周某某2019年7月18日至7月19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周某某：“我不晓得她（郭某某）来宾馆门口了，我真的不晓得。”孙某某：“昨天电话跟我说。”周某某：“如果我晓得，我再咋也会和他（她）走。”“她打过电话，到我耳边上就说了几句，手机就没有在我的手头了。”孙某某：“1点的时候。”周某某：“那个男的一直逮着我的手。”“我各种理由用尽了。”“我说了，我去围城给他（她）送钥匙，他就是不干，死活不干。”周某某：“芸芸冒火我的很。”“我都不敢给她发消息。”孙某某：“咋了。”“喝酒？”孙某某：“你干了啥。”周某某：“就哪天不是说去唱歌嘛，喝醉了。”孙某某：“我就听她说你喝醉了。”周某某：“喝醉了，然后我一个朋友乘我喝醉了，带我去开宾馆，然后我打电话喊芸芸过来接我，我话没说都两句，那个男的就把电话挂了，并且关机。”“我基本上是没意识的，我还能想起喊芸芸来接我，我已经是很好了。”“现在那个男的天天缠都我。”“我都不晓得咋过哈。” 8.被告人聂俊波身体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0日对被告人聂俊波身体外貌情况进行了拍照，聂俊波左手臂上臂可见一清晰的咬痕，左手臂下臂亦可见皮肤破损的痕迹。 9.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20日下午，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聂俊波，聂俊波称在“金峰驾校”训练场练车，民警随即前往训练场找到聂俊波，并将聂带回公安局接受讯问。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聂俊波出生于2000年6月27日及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国内旅客详情打印件，证实以周某某名字登记的入住“某宾馆”的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01：53时许，入住房号为603。 12.郭某某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7月15日22时38许至2019年7月16日02时27分许，郭某某手机呼出呼入的情况。 13.宜公物鉴（DNA）字[2019]112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阴道拭子”检材的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 对辩护人田伟当庭出示的《证明》一份，因该证明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1.本案证据能否认定被告人聂俊波构成强奸罪？2.如构成强奸罪，聂俊波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犯罪未遂还是犯罪既遂？对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1.针对本案证据能否认定被告人聂俊波构成强奸罪的问题，辩护人田伟提出，被告人在脱掉被害人裤子后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后，便立即停止，不能认定违背了被害人意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性关系，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是自愿与被告人一同开房过夜。从被害人报警时间和诱因以及案发后被害人的表现，均可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本案的证据链条存在环节脆弱、疑点重重等缺陷，从现有证据中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无罪。 经查，从被告人聂俊波的供述及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中，能够确定，在聂俊波欲与周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周某某存在欲逃离房间又被聂俊波拉回的情况，对此，聂俊波供述的“在‘某宾馆’的房间，我脱她裤子，她想跑出房间，在房间门口我把她拉回来。周某某要跑，是她不想和我发生关系就跑撒。”能够印证该情况，还有案发4天后聂俊波手臂仍留有清晰的咬痕，也能反映出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同时，聂俊波的多次供述均稳定的供称他是在周某某咬他后才放弃的事实，庭审中，聂俊波亦排除了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这些有效证据均足以认定周某某在进入宾馆房间后不愿与聂俊波发生性关系的主观心态，聂俊波要强行与周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侵犯了周某某的性的自己决定权，违背了周某某的意愿。当然，本案中，确实存在被害人的一些先行行为导致被告人聂俊波对于周某某意思误判的因素，如被害人与被告人一同前往宾馆开房等，此外，被害人报警时间不及时以及案发后的一些行为也足以让人产生合理质疑，但这些均不能否定在被告人聂俊波欲强行与被害人周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当时，违背了被害人不愿与之发生性关系的意思的事实，被告人聂俊波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辩护人田伟提出被告人聂俊波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针对辩护人田伟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系确已醉酒，对辩护人田伟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针对本案犯罪形态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聂俊波供述他是在遭到被害人咬其手臂后才放弃的，可以确定，聂俊波的行为不存在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情形，而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周某某咬其手臂等反抗因素使其不能得逞，聂俊波的放弃行为并非出于主观上的自动，其行为不是犯罪中止。对被告人聂俊波辩解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尽管聂俊波两次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提到“你是我干过的女人”“哪个男的会要别人干过睡觉的女人”这样的话，但聂俊波庭审中辩解该聊天记录是“说的气话”，且在这些话的理解上不能必然得出聂俊波已经强奸得逞的结论，还存在其他意思上的理解，在理解存疑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因此，被害人周某某关于被告人聂俊波强奸得逞的陈述不能得到本案现有其他证据的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聂俊波强奸既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俊波系强奸既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聂俊波在实施强奸的过程中，由于被害人周某某的反抗而未能得逞，其行为是强奸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俊波使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聂俊波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的反抗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本院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聂俊波归案后，供述了案件的基本情况，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妇女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俊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永 审判员 陈洪权 审判员 胡晓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蒲婉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