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东路盛润国际广场东塔8楼、17楼。负责人：马伟，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战军，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战胜，系艾战军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艾战军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凌金顶，上诉人艾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艾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艾战军向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3万元。2、由艾战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豫有代字第760号《委托代理合同》与（2016）豫有代字第277号《委托代理合同》存在承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艾战军因（2015）豫有代字第760号《委托代理合同》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应相应抵扣（2016）豫有代字第277号《委托代理合同》中其应支付的律师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查明且认定了艾战军对于（2016）豫有代字第277号《委托代理合同》未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艾战军辩称：一、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伪造证据，弄虚作假，妨害法庭审理。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违法伪造答辩人签字，编造其内部卷宗，弄假成真，并更有力地证明了两份委托合同是答辩人委托的同一案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欺骗法庭提供作废发票作证，企图掩盖答辩人已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的事实。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又弄虚作假在答辩人未到庭审现场的情况下，编造谎言“艾战军认可律师费尚未支付”，事后也未告知答辩人。二、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伪造证据、作假陈述妨害法庭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应依法受到惩处和承担责任。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提供虚假发票、伪造当事人签字的律所内部卷宗，以及隐瞒答辩人已支付十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属于知法犯法。艾战军上诉请求：1、改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艾战军应支付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4万元代理费。2、追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伪造、提供、出示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和违约过失的赔偿责任。3、由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审理查明了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定性不准，偏袒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未依法追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伪造、提供、出示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和违约过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重审后漏判重要内容、纠错不彻底不全面，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在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地证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违约过失导致艾战军依法解除合同，对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未承担执行阶段任何工作任务的事实，没有依法扣除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未承担工作却索取的代理费用。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在收到解除通知后表示同意，故在执行阶段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没有进行任何代理工作。三、一审法院回避了艾战军在债权执行阶段依法又委托其他代理人并付出大额费用的事实，未扣除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相应代理费，违反了双方约定的代理费用规定，使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不当得利，损害了艾战军的合法权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辩称：一、艾战军主张的应当抵扣的这一部分代理费与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艾战军在2016年委托代理合同涉及的诉讼中明确认可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分文未付。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作出的对己不利的陈述，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已经作出对己不利陈述之后，又在本案中作出相反陈述，称已经支付过10万元，应当予以抵扣，严重违反诚信原则，更不是事实。二、对方当事人称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未参与案件重要执行阶段属于无理陈述。2016年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委托乙方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没有明确包含执行阶段。同时其陈述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后，积极的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全部代理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审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战军支付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24.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艾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艾战军签订（2015）豫有代字第760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因与冯庆习借贷纠纷案件，委托原告代理，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指派马伟、孙春梅律师作为被告诉讼代理人，并约定代理费用为10万元，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案终结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开具了10万元律师费发票，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马伟转款10万元，但经原审法院在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询上述十万元律师费发票存在作废情况。2、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艾战军签订（2016）豫有代字第277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因与冯庆习、张晓宁、许俊巧、张晓丹、许恒举、赵国艳借贷纠纷案件，委托原告代理本案，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指派马伟律师作为被告诉讼代理人，原告律师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经双方协商，本案终结执行完毕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按被告案件胜诉或和解的到账净额的6％计算，被告不再承担其他费用（指原告也不再收取其他费用）；被告律师应诚实守信依法履行职责，全心全意，全力以赴，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如被告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等费用；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案终结执行完毕时止。3、2016年5月3日，艾战军诉张晓丹、冯庆习、许恒举、赵国艳、张晓宁、许俊巧借贷纠纷一案在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在该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指派马伟、周冠军律师作为艾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过程。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12805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载明，艾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马伟律师、周冠军律师。（2018）豫01民终74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载明：“……2017年5月13日，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向艾战军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43000元。艾战军认可律师费尚未支付。……委托代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但在案件执行完毕之前，不能确定准确的律师费数额。艾战军主张律师费暂不予支持，可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4、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委托代理的函》一份，内容载明：本人2016年4月28日与贵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现根据《民法通则》、《律师法》及律师行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本人即日起终止与贵所签订的上述《委托代理合同》，请贵所即可来人洽谈善后事宜，特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得到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诉求的24.3万元律师费系因（2016）豫有代字第277号《委托代理合同》产生，被告答辩称（2015）豫有代字第760号《委托代理合同》中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与277号合同中为同一案件，其已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原告称760号案件因原告参与调解，被告已与冯庆习达成和解，且冯庆习也已向被告支付了案涉借款。但在庭审中原告方不能提供任何与该案件办理有关的书面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作为专业从事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对于其所办理的案件留存相应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并入卷归档系其固有义务，现760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77号委托代理合同明显存在承接关系，经原审法院在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询原告因该十万元向被告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存在作废情况，且原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760号合同与277号合同系因两个不同债权债务引起的，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因760号合同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应相应抵扣277号合同中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被告还辩称原告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时存在瑕疵，故其解除与原告的277号委托代理关系并应扣除相应的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方指派的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足以支持其解除合同的重大过失，亦不予以证明原告方指派的律师未如实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方应支付原告律师费14.3万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战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3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负担2036元，被告负担2910元。本院二审期间，艾战军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案件受理审批表和卷宗封面。证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伪造艾占军签名。证据二、作废发票。证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向法庭提供作证的发票是违法作废发票的伪证。证据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741号判决书一份和发回重审时已提交的庭审记录。证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弄虚作假，在艾占军未到庭的情况下编造艾占军认可律师费尚未支付的谎言欺骗法庭，致使艾占军诉求的律师费未得到法庭支持。被上诉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质证称，证据一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不显示证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已经认定艾占军尚未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从事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对于其所办理的案件留存相应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并入卷归档系其固有义务，现760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77号委托代理合同明显存在承接关系，且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760号合同与277号合同系因两个不同债权债务引起的，故一审法院将艾战军因760号合同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抵扣277号合同中艾战军应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另艾战军称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时存在瑕疵，请求解除277号委托代理合同并扣除相应的律师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艾战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艾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范亚玲审判员张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