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吴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芳，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鹏，男，汉族，1981年9月5日生，住临汾市。原审第三人山西馨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屯里镇屯里村。法定代表人杨巨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娇，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鹏、原审第三人山西馨阳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芳、被上诉人孙鹏、原审第三人馨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孙鹏向案外人汪贵如购买丰田牌越野车一辆，未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仍登记在汪贵如名下。2012年7月18日，孙鹏以汪贵如委托人的名义与惠浦公司、馨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孙鹏将该丰田越野车以85万元出售于惠浦公司，因馨阳公司欠惠浦公司部分工程款未结清，惠浦公司同意该车款由馨阳公司从惠浦公司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孙鹏。2013年孙鹏将以馨阳公司未向其支付85万元为由将馨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馨阳公司向孙鹏支付欠款85万元，该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案外人汪贵如以丰田越野车系其所有为由扣回。惠浦公司认为，孙鹏以车辆作价85万元实际受让了惠浦公司对馨阳公司的债权，在抵顶车辆被扣回后，其要么将受让的债权再转回给惠浦公司，要么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现孙鹏既不愿将正在执行中的债权转回，也不支付对价，惠浦公司权益受到损害，无奈起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惠浦公司在起诉状中将汪贵如列为第三人，由于一审法院根据惠浦公司提供的信息无法通知汪贵如到庭参加诉讼，且汪贵如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汪贵如为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孙鹏与马某在签订的《债权转让书》中约定孙鹏将其对馨阳公司的85万债权转让给马某，而非转让给惠浦公司，且该债权转让始终未通知债务人馨阳公司，孙鹏亦不认可将债权转让给了马某，只认可委托马某办理相关执行手续，因此，该债权转让始终未对馨阳公司发生效力，孙鹏仍然是馨阳公司就85万元的债权人，因此，惠浦公司要求孙鹏履行债权转让义务的主张无合法依据，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惠浦公司要求孙鹏支付对价基于孙鹏用以抵顶债务的车辆被汪贵如扣回后其债权未实现，一审法院生效的（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抵顶车辆虽在案外人汪贵如名下，但实际使用权人及所有人系孙鹏，孙鹏将该车辆交付于惠浦公司后，即完成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以该车抵顶馨阳公司欠惠浦公司债务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孙鹏实际成为馨阳公司的债权人，惠浦公司不能因汪贵如扣回车辆即认定孙鹏以车辆抵顶债务的行为无效。另孙鹏与马某签订的《债权转让书》中对馨阳公司的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效力，惠浦公司要求孙鹏履行该债权转让义务缺乏依据，因此，惠浦公司要求孙鹏支付8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惠浦公司若因车辆被扣回而遭受损失，可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惠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贵如作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一方当事人，且系抵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车辆扣回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将汪贵如列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却以未能联系到汪贵如为由，直接认定汪贵如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径行开庭，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中，抵顶车辆登记在汪贵如名下，债权转让协议（即2012年《车辆买卖协议》）的三方分别是甲方汪贵如、乙方上诉人和丙方馨阳公司，协议约定的以自有车辆抵顶受让上诉人对馨阳公司债权的是汪贵如。孙鹏仅以委托人身份签字，并代为交付车辆。但在后续的履行中，汪贵如因未取得债权又将车辆扣回，故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孙鹏作为债权的实际受让人，其应向上诉人支付对价。一审法院忽视协议明确载明的内容，且在汪贵如未到庭的情况下，仅以生效判决（（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中孙鹏的一家之言（被告缺席）进行认定，未要求孙鹏对其主张（向汪贵如购买车辆并已支付50万元）举证，未对案件进行全面审理，存在错误。故原判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孙鹏签署的《债权转让书》，以及马某的证言等，证明车辆被扣回后，上诉人找车辆抵顶经办人孙鹏协商，孙鹏将已实际受让并正在执行中的债权转回给上诉人指定的马某。该《债权转让书》应认定为孙鹏在不能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后，与上诉人达成的返还债权的协议。但一审法院却以孙鹏毫无依据的空口否认，以及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馨阳公司为由，认定该《债权转让书》未生效，违反《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通知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汪贵如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故应发还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鹏向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85万元或依约将债权转回。并对故意作虚假陈述的当事人，依法进行处罚。被上诉人孙鹏答辩称，其把车已经抵给上诉人了，汪贵如把车扣了，上诉人应当起诉汪贵如，不应当起诉其。原审第三人馨阳公司述称，被上诉人孙鹏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2014年就进入执行程序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第三人无关，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并且将馨阳公司列为本案原审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对馨阳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汪贵如（甲方）、惠浦公司（乙方）、馨阳公司（丙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有财产丰田巡洋舰4700越野车以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价格出售给乙方。该车品牌型号为：CA6510B，车牌号为×××。二、付款方式：因丙方尚欠乙方部分工程款未结清，乙方同意该车款由丙方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和丙方的其它业务事宜与甲方无关。三、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签字盖章后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过户相关手续。过户手续办理与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壹式参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孙鹏在甲方（委托人）处签字。在孙鹏起诉馨阳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鹏购买了汪贵如的丰田越野汽车一辆，该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现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系孙鹏。2012年7月18日，因车辆未过户，孙鹏以汪贵如的代理人身份与惠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2014年1月20日，孙鹏向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即：“被告馨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鹏欠款85万元”。2014年8月1日，转让人孙鹏与被转让人马某签订《债权转让书》载明：“转让事项：本人现将我在馨阳公司的到期债权（85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马某名下所有。该债权已由法院判决，在申请法院执行。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中，特授权马某全权办理，签署有关法律文件手续，并领取执行款项。该转让书双方签字后生效。”在案外人马某起诉被告孙鹏、馨阳公司、第三人惠浦、汪贵如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255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孙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也于法无据。孙鹏对馨阳公司享有的85万元到期债权已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只能依据债权转让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而不能依据债权转让再次提起诉讼。裁定驳回原告马某的起诉。”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惠浦公司与被上诉人孙鹏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惠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只有两种，即：第三人本人申请和人民法院通知，且以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必要条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汪贵如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予追加汪贵如为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惠浦公司与被上诉人孙鹏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孙鹏以车辆作价85万元实际受让了惠浦对馨阳公司的债权，在抵顶车辆被扣回后，孙鹏于2014年8月1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惠浦公司指定人员马某，孙鹏理应履行债权转让义务，但迟迟不履行，导致其债权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故要求孙鹏支付债权转让对价85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债权转让书》、证人马某的证言、（2019）晋1002民初525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孙鹏则认为，其把车已经抵给上诉人，后汪贵如将车扣走，上诉人应当起诉汪贵如。并提供了（2013）临尧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1002民初525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孙鹏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其与上诉人惠浦公司、原审第三人馨阳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孙鹏依约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惠浦公司，因原审第三人馨阳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向孙鹏支付车款的义务，后孙鹏以馨阳公司为被告，向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生效且在执行中。其次，《债权转让书》中的双方当事人系孙鹏与案外人马某，而非上诉人，孙鹏在该债权转让中是否履行对债务人（原审第三人馨阳公司）的通知义务，与上诉人并无关联。上诉人惠浦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孙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上诉人认为该车辆被他人开走而造成损失，则其可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祥伟审判员  梁 荣审判员  靳红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