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俊，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徐州市海荧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伟，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宏伟旺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祖富，卢祖富，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宝俊因与被上诉人蔡伟、原审被告卢祖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对方是虚假诉讼，恶意诈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伟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搬家费，且搬家费并没有实际发生，其是否搬家等目前都不得而知，因此一审判决的一万元搬家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蔡伟从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损失354000元，与事实不符。蔡伟提交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是其自己与自己签订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该租金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高额鉴定费由我方全部承担不公平，应按比例承担。此外，我要求二审就涉案93号院现场的坍塌进行钻孔抽芯物理勘探鉴定，包括混凝土浇筑24小时后凝固性的鉴定，还有混凝土材料的鉴定。蔡伟辩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不够弥补我的损失，但我没有上诉，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及请求。卢祖富书面辩称，我虽然没有上诉，但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蔡伟搬家费、租金损失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鉴定费全部由上诉人负担不公平。蔡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宝俊、卢祖富连带支付蔡伟房屋重建费、精装费共计1988977.48元；2、判令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蔡伟为其子女支付的补课费82268元；3、判令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蔡伟全家人交通费262800元（每天每人30元，共6人，从2015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4、判令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蔡伟截止到判决之日的房屋租赁费864000元（每月18000元，2015年2月至2020年1月31日）；5、判令李宝俊、卢祖富俊连带赔偿蔡伟精神抚慰金20万元。上述共计3198045.48元；6、诉讼费由李宝俊、卢祖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伟系北京市西城区德内大街89、91号5号、6号房屋产权人。其中，5号房为1间，面积18㎡；6号房为3间，面积45.46㎡。5号、6号房屋为北房，在该房屋的西侧及南侧均有大量自建房，房屋现场情况为北房为平房，南侧自建房在平房的基础上，局部建有二层彩钢房、西侧房屋为二层房屋。2015年1月24日凌晨至25日，李宝俊所属的西城区德内大街93号院内发生塌陷事故，导致相邻的北京市西城区德内大街89-91号院内房屋部分倒塌、部分损坏。2015年7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第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所涉（2015）西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宝俊将其购买的本市西城区德内大街93号院的建设改造工程委托给无建筑资质条件的被告人卢祖富的个体施工队。被告人李宝俊要求被告人卢祖富超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内容，违法建设地下室，深挖基坑。被告人卢祖富负责管理、指挥施工，另指派无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李海轮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指挥等工作。期间，在施工人员提出存在事故隐患时，被告人李宝俊、卢祖富未采取措施仍继续施工。2015年1月24日凌晨3时许，因基坑支护结构不合理、支护结构承载力不足、地下水控制不力，导致施工现场发生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塌陷，北侧毗邻的部分民房倒塌损坏，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经鉴定，因93号院施工现场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塌陷，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北侧部分民房受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835234元。同时，该起事故还造成了德胜门外大街由北向南交通中断，德胜门西大街、鼓楼西大街和新街口北大街交通拥堵，给周围居民和多家单位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德内大街93号院现场施工工人。2014年5月，其经老乡介绍到了这个工地。2015年1月24日3时许，工人在93号院的宿舍睡觉，他就听到有人喊塌方了赶紧跑，他和其他工人一起跑到马路上，刚跑出去不久，他们挖的那个地洞就坍塌了，马路边都塌陷了。他们施工时没有受过安全培训，卢宇（卢祖富）通知李海轮怎么施工，李海轮就让他们怎么干，施工中也没有图纸。现场施工负责人是李海轮，施工队的老板是卢祖富，平时工人听李海轮的，李海轮听卢祖富和业主李宝俊的。李海轮通知他们往下挖地下五层的，当时李海轮说业主要求挖地下五层，挖五层时，李宝俊来过现场，看见他们施工，但李宝俊不和工人说话，都是和李海轮说，李海轮和业主吃过饭回来说业主想挖五层，大家说挖五层没有安全感，李海轮说再去和卢老板商量。后李海轮给卢老板打电话，第二天李海轮和卢祖富商量完回来说卢老板说挖。他们就继续挖了。他们挖到地下四层时就曾挖到流沙了，李海轮、卢老板、业主都知道这个事，业主还来过。当时他听见李宝俊对卢祖富说：“你们挖得多，赚钱也多。”李海轮和卢祖富说过流沙的事，卢祖富说听李老板的。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93号院的施工人员，2014年11月来到这个工地，这个工程好像是一个地下室，李海轮是工地管事的。2015年1月24日3时许，他们工人都在睡觉，听到有人喊要塌了赶紧跑，他就和其他工人跑出来了。他们挖的那个地洞就坍塌了。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是卢宇，老板卢宇通知李海轮怎么施工，李海轮就让他们怎么干。他们没受过安全培训，施工时没有安全技术交底，没有施工图纸。……37、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德内大街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德内大街91号平房建筑的安全鉴定报告证实，德内大街93号院周边建筑物德内大街91号平房的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为Du，根据相关规定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监测数据和93号院地下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或局拆除重建。……39、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德内大街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德内大街89号平房建筑的安全鉴定报告证实，德内大街93号院周边建筑物德内大街89号平房的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为Du，根据相关规定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监测数据和93号院地下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或局部拆除重建。……58、被告人卢祖富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4年5月正式开工，李海轮是93号院带班的。地下室挖多深由李宝俊直接和他说。挖到四层时，挖到地表水了，李宝俊带人来工地看了看，其和李海轮都说有水就别挖了，李宝俊带的人说可以打降水井，然后他们就打了10个降水井，水降下来，他们就继续挖。他把四层挖完了，和李宝俊说已经到位了，并说还挖五层干嘛啊，李宝俊说：盖一次房子不容易，多挖一层是一层。他们就继续挖，挖到15米左右时，做了一次土质取样，发现了土沙，就给李宝俊打电话说再挖有沙流失，不安全了，以后会出现沉降，要相信科学。李宝俊说：就你懂科学，再往下挖几十公分能怎样。其就安排工人挖，一直挖到位。2015年1月凌晨，李海轮打电话说塌方了。59、被告人李海轮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到93号院工地干活，李宝俊和卢宇交待，让挖到四层，挖14.8米。李宝俊和卢宇还研究了每层的高度。2014年7月，他们挖了12.5米，发现有地表水了，就暂时停工。其去了王府农场，在这期间，卢宇找了其他施工队，做了10个降水井，目的是为了用水泵往外抽水。2014年8月，其听说93号工地要挖到第五层，就用手机给李宝俊打电话，说能不能不往下挖第五层了。李宝俊说可以。2014年9月，其回到93号工地，李宝俊请吃饭，在吃饭时，其说如果卢老板继续让我往下挖，要求卢老板每天在工地盯着，这个责任我负不起。李宝俊说可以。挖到14.8米时，前四层都挖完了，有一天他和李宝俊、卢宇在工地见面，卢宇当着他和李宝俊面说，往地下继续挖的条件成熟，可以继续往下挖，如果不挖，投入的代价太高了。李宝俊对卢宇说：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在开挖第五层前，他们打了一个4米深的探测洞，发现有流沙，工人怕有危险，就也不挖了。他找到卢宇，画出了流沙的分布图。卢宇让继续施工。他们在挖到17米时，挖到了流沙层，他立即打电话给卢宇，说不可以挖了。后卢宇来到工地，看见了流沙层，卢宇让继续施工。2014年1月23日活儿基本干完了，五层地下室18.7米全部挖完，1月24日凌晨就坍塌了。（2015）西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载明：一、被告人李宝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二、被告人卢祖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李海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后李宝俊及卢祖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京02刑终64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宝俊、卢祖富上诉，维持原判。经现场勘验，案涉房屋北房东侧第一间做酒品销售之用，屋内陈设大量的酒架及酒品，该房屋朝东部位为临街卷闸门，卷闸门上方悬挂“贵州国台酒”招牌。该房屋窗户、窗台与柱子裂开，墙体有裂缝、西侧二层楼梯墙体有裂缝，南侧厨房瓷砖有裂缝。本案审理过程中，本案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受损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均同意对案涉房屋的修复或重建费用通过鉴定予以确定。2018年1月，经双方协商确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随后，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蔡伟的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91号修复或重建方案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来函说明：l、因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93号院工程塌方后的修复属于应急抢险救灾工程，缺乏完整修复资料，并且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93号院建设地下室、深挖基坑属于违法行为，无相关施工资料，相邻各涉案房屋地基情况不明。2、根据我中心现场勘验情况，各案件涉案房屋相互紧邻，地基修复相互间存在影响，不宜针对个案所涉房屋地基逐户单独出具修复方案，并不宜单独进行修复；如进行整体修复，各涉案房屋之间存在公共区域，公共区域部分地基修复无法纳入个案处理。综上，我中心无法按照相关国家规范标准出具涉案各房屋地基修复方案，可出具涉案房屋上部结构的具体修复方案。随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8】建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第3.3.1条规定，Du级所对应的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及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BETC-JG4JC-2015-00011）中涉案房屋的外观质量检查情况及涉案房屋整体倾斜度检测情况，结合涉案房屋周边建筑的安全性情况，综上，我中心建议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91号房屋进行重建；此外，并出具了详细的修复方案意见。2019年6月5日，蔡伟申请依据【2018】建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91号重建费用进行造价鉴定。双方未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经依法摇选确定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造价鉴定机构。随后，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重建费用的造价鉴定。2019年11月22日，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ZB022019-020-（鉴审）00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经鉴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0073号案件鉴定结论为788374.11元。特别说明：1.本次鉴定未包含地基处理部分的相关费用。2.本次鉴定未包含搬家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李宝俊是93号院业主，卢祖富是其聘用的施工队的负责人，李宝俊明知卢祖富没有任何资质，卢祖富也自知无任何资质的情况，在无施工图纸、无任何技术保障的情况下，按照李宝俊的要求违规进行地下挖掘活动，引发建筑物、构筑物倒塌，导致他人财物损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工人多次提出多重安全隐患，但李宝俊、卢祖富二人为了所谓的“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追求共同的经济利益，无视工人提醒的安全隐患问题，放任了坍塌危险的发生。故李宝俊及卢祖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中蔡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其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91号的房屋拆除重建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788374.11元。蔡伟主张鉴定报告使用2012年的相关预算定额作为鉴定依据，鉴定金额过低，与实际损失不符，其向市场提供施工的单位询价得知重建及装修费用为190余万元，但该款项包括重建期间屋内物品搬出及搬回的费用，此费用为重建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应认为，在案涉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清楚载明：关于工程计量，根据《现场勘验记录》及法院转交的资料，依据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对于工程计价，依据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进行计价，人工费、材料价格执行《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未包括的材料参考同期市场价格。而非依据2012年的人工费和材料价格计算损失。故对于蔡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李宝俊、卢祖富应依据鉴定意见书中重建费用金额予以赔偿；此外，蔡伟诉求中不包含屋内物品损失，那么案涉房屋拆除重建期间，则需要将屋内物品搬出，修建完毕后再搬回。根据前述鉴定报告，此重建费用不包含搬家费用。故将在鉴定的重建费用之外，酌情支持搬家费用，合并计作重建损失。对于蔡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补课费问题与本案塌陷事故并无关联，故不予支持。对于蔡伟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交通费损失问题，蔡伟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系案涉塌陷事故造成，故不予支持。对于蔡伟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经现场勘验，可以确认蔡伟在事发地点房屋较多，院内北房东数第一大间结合产权证可以确认该房屋为6号房屋，面积40余平米，该房现场为经营酒品销售之用，陈列大量的酒架及酒品、甚至柜台，故蔡伟主张将该处房屋提供给他人做酒品销售之用应属实情。此外，蔡伟亦主张在用于售酒的房屋之外，还有一间房屋用于所售酒品的仓储，整体供他人用于售酒和储酒的面积约60平米。但蔡伟据此主张的租赁合同未明确面积，也未能提供此前收租记录，现蔡伟主张因此每月损失18000的租金收益，证据不足。但根据前述查明，可以确认蔡伟因案涉塌陷事故，整体搬离该院，无法继续提供房屋给他人使用以收取租金，确实存在这一损失，故将依据所涉房屋面积，参考市场价格，对此损失酌情予以确定。对于蔡伟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为一般财物受损之后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蔡伟此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案涉房屋对应的地基修复损失，因不具备各家单独修复和计价的条件，故该项损失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蔡伟因塌陷事故导致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91号房屋拆除重建费用损失798374.11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蔡伟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收益损失354000元；三、驳回蔡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宝俊、卢祖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李宝俊、卢祖富应对蔡伟涉案房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及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相关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李宝俊是93号院业主，卢祖富是其聘用的施工队的负责人，李宝俊明知卢祖富没有任何资质，卢祖富也自知无任何资质，在无施工图纸、无任何技术保障的情况下，按照李宝俊的要求违规进行地下挖掘活动，引发建筑物、构筑物倒塌，导致蔡伟等人财物损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工人多次提出多重安全隐患，但李宝俊、卢祖富二人为了所谓的“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追求共同的经济利益，无视工人提醒的安全隐患问题，放任了坍塌危险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宝俊及卢祖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涉案蔡伟房屋受损等损害及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着保护当事人合法利益、避免诉累等原则，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明显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由李宝俊、卢祖富负担，亦符合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李宝俊二审提出再行鉴定的请求及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宝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1元，由李宝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