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女，汉族，1985年9月9日出生，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法务，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博，男，汉族，1992年12月9日出生，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州，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简称雪花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0737705号“雪家XUEJI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12年4月9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6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麦芽汁（发酵后成为啤酒）；无酒精饮料；水（饮料）；果汁；奶茶（非奶为主）；果子粉；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13日，注册人为陈东州。第6390657号“雪花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的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3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雪花公司是该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许可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6日，注册人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简称雪花辽宁公司）。第6390662号“雪花SNOW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图）的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3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雪花公司是该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许可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6日，注册人为雪花辽宁公司。2013年12月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核准雪花辽宁公司报送的引证商标二、三许可给雪花公司进行使用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申请，许可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6日、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6日。2017年1月25日，雪花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雪花”牌啤酒的经销合同及相应发票、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应发票、雪花公司的审计报告、荣誉证书、媒体报道以及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陈东州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广告、参加展会的照片以及广告费、参展费的收据、发票等作为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165234号《关于第10737705号“雪家XUEJI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雪花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等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陈东州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对此不予评述。诉争商标由汉字“雪家”和对应拼音“XUEJIA”构成，汉字“雪家”系其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汉字“雪花”及雪花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雪花”、英文“SNOW”及雪花图形构成，汉字“雪花”系两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诉争商标“雪家”和二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雪花”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将二者相区分，从而不致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雪花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雪花公司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在先已有多个含“雪”字的无效宣告诉讼案件被法院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汉字部分“雪家”与引证商标二、三的主要识别汉字部分在文字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诉争商标并未形成新含义与引证商标二、三有效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陈东州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文字“雪家”及其汉语拼音“XUEJIA”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雪花”及雪花状图案构成。引证商标三是由文字“雪花”、英文字母“MONS”及雪花状图案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相比，虽然都含有“雪”字，但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含义等方面均有所不同，相关公众尚能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若使用在啤酒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雪花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雪花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