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撤11号 原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小区居民委员会，地址：唐山市路北区朝阳道张各庄小区居委会。 负责人：云国华，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汉族，1974年3月16日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贵兴，男，汉族，1962年3月1日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告：唐山乾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祥富里小区卫国路商铺743号。 法定代表人：梁颂，总经理 被告：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经济开发区黄山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吴秀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为，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学院路郭大里小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杨运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玫，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玉。 原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小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各庄居委会）因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中厦）与唐山乾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锋房地产）、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各庄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和邸贵兴、被告宿迁中厦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为、被告建科房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枚和白金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乾锋房地产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各庄居委会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涉案4077.63平米底商，2002年成本价值8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唐山中院执行局送达的（2017）冀执3296号查封公告，得知属于原告所有并实际占有使用的唐山市路北区房产被查封，查封依据是唐山中院（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认为该调解书中款项已涉及原告的权益，理应参加该案的诉讼，但三被告的原因，使原告未能参加诉讼。上述被查封底商依据约定所有权归原告，建科房地产交付后，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2000年8月18日，张各庄村委会与建科房地产订立了《张各庄平改楼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出土地，建科房地产在土地上建设开发的楼房，其中向原告交付10万平民住宅楼用以安置村民；还约定建科房地产给付原告沿街营业性公建（底商），即沿朝阳道、龙泽路、裕华道营业性公建（底商）1.5万平米产权归原告集体所有，由原告负责使用部分归原告所有，收益用于为村500余名村民养老使用。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02年至2008年陆续给付建科房地产协议约定款项3032.3万元，2017年又由村民处入股款再次给付建科房地产1800余万元，诉争房产建科房地产在开发中陆续交付给原告房产底商均为毛坯房，原告接收到后，出资进行装饰装修，防水作业，门窗安装等施工工作，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所得收益用于保证原告500多名村民的养老金的发放及355名村民股权分红等事宜。综上，351号民事调解书处分属原告集体所有的合法财产，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请求，恳请支持。 被告建科房地产答辩称：张各庄居委会在起诉状中所述属实。2000年8月18日答辩人于张各庄居委会签订《张各庄平改楼协议书》，约定沿街营业性公建，即沿朝阳道、龙泽路、裕华道营业性公建（底商）1.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由甲方即张各庄居委会负责使用部分的成本投资，产权属于甲方所有，其中包括35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商铺。351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由建科房地产为乾锋房地产欠付宿迁中厦的工程款提供担保。是因宿迁中厦要求提供担保后才退出施工场地，答辩人因情势所迫，在当地政府的强烈要求之下，迫不得已才做出的担保，希望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宿迁中厦答辩称：1、张各庄村委会不是适格主体，没有原告资格，在（2013）唐民初字351号案件中，张各庄村委会不享有任何权利参加诉讼，既不是上一案件的有独三也不是无独三。2、（2013）唐民初字35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案是由唐山中院主审法官通过对调解协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以及可执行性的要件进行审查后，对于案件三方作出的调解。对三方在出于意思自治的情况下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结合以上两点请求法庭驳回张各庄村委会的诉请。 被告乾锋房地产未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张各庄居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钓鱼台街道办事处社会信用代码证。2、钓鱼台街道办事处证明。3、负责人身份证明。4、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5、唐山路北委员会（2013）40号文件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原名为唐山市路北区张各庄村委会，经法定程序变更为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即证明原告的合法性和适格性。第二组证据：（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建科房地产在未通知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以原告基于平改所得底商为其关联公司乾锋房地产提供担保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唐山中院（2017）冀02执3296号查封公告复印件。2、张各庄收查封公告情况说明。3、查封笔录复印件。证明目的：查封事实及原告在2019年7月17日收到查封公告才得知房产被查封。第四组证据：张各庄平改楼协议、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证明目的：案涉房产是原告基于平改置换所得，涉案房产包含在平改协议约定的位置及范围内，并且与全部的平改商用楼15000平米和10万平米住宅楼为一个置换整体；原告为涉案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原告为真实权利人；原告大部分平改房产包括案涉房产已经占有使用。第五组证据：张各庄拨建科房地产工程款明细表、2017年被告建科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指令及转账明细。证明目的：原告平改的商业用房包括案涉房产，已依平改协议分期分批支付了成本费用。第六组证据：张各庄自行建筑安装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书3份。证明目的：涉案房产的地面水暖门窗等设施由原告安装并支付所有费用。第七组证据：1、证人出庭目录申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2、交付底商工程款村民入股名单及收据。3、建设银行批量代付张各庄村民养老金工资业务明细清单。证明目的：2014年已占有案涉房产；涉案平改房成本费用由张各庄村民共同支付，所有权为原告集体所有，所有租金用于原村办企业成员发放养老金，属于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范畴。第八组证据：张各庄村委会及钓鱼台街道关于交付底商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作为管辖原告的基层政府见证了原告收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中发生的情况，并予以客观真实地证明了原告平改所得的案涉房屋查封前已经占有使用。第九组证据：唐山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0）6号、唐山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12）3号。证明目的：原告平改楼的项目是政府积极支持和倡导的，原告平改协议具有合法性。第十组证据：甲方为张各庄村、乙方为云金栋的《协议》复印件。证明目的：龙泽路东出口北侧底商包括本案案涉房产在内的17套房产，2014年4月29日已经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原告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权能。 被告宿迁中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原来的张各庄村委会，因不能认定村委会的唯一性。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公告和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平改楼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书约定内容是张各庄村委会用途地交换建科房产，同时从第5条可以看出对交换房产的型号、房号等均没有约定，其不能证明案涉房产8-17号楼为置换房产；对于答复的内容同样也不能确定案涉为原告的置换房屋。对于第五组证据、因原告无法陈述2002-2006年的拨款实际情况且没有正式的发票，且该明细表是原告方制作，有理由认为原告与建科没有该笔交易，庭审中原告若无法提供付款指令及相关证据原件，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第六组证据、对于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不好认定，即便协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的时间节点为2017年7月15日原告对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并不能确认协议书中涉及的工程为案涉房屋，也只能说明原告在2017年7月15日之后占有，查封公告在此之前，从而说明我方主张合法合理。对于第七组证据、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存在入股名单，也应该是每个村民签字的方式，而不是由原告自行制作的入股人员名单；对建设银行的明细，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我方认为无效力，从其身份及利益关联上来看，证人系原告村民，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密切联系，其次，即使其证言属实，也仅能反映出2014年至2017年7月，张各庄村委会只是采取安排三名村民值班看守的措施，从形式及客观上不能体现出已经占有该房屋，最后，证人陈述受村委会主任云国华的安排看护涉案房产，如果建科房地产已经陆续向张各庄村委会交付，本案证人应当是知晓此情况。对于第八组证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出具方是街道办事处，不享有民事诉讼法的证人资格；且情况说明形式和内容均不合法；原告未提供说明中的答复意见，其说法是虚构的，不符合占有特征。对于第九组证据、即便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对于第十组证据、否认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协议为张各庄村与第三人签订，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未有建科房地产的签字确认，张各庄村没有处分权利，这一协议既不符合证据规则也没有证明力，更不具有证明目的。 被告建科房地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第四条，在双方协议中确定的1.5万平米底商已交付6000平米，剩余部分按原协议条款原则上以龙泽路小区东门的北侧底商交付，龙泽路小区东门的北侧底商是案涉裕华嘉苑三期四号段全部底商。对于第五组证据、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垫付情况我方不清楚，付款指令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底商工程款出资情况以及养老金的情况我方并不清楚。对于第八、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十组证据、该协议系甲方为张各庄村乙方为云金栋之间的协议，我公司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根据2014年3月27日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第四条规定，未交付的9000平米包括了案涉底商，建科房地产当时没有正式交付，是村委会一直强占。 被告宿迁中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唐山中院查封涉案房产的四组材料。证明目的：唐山中院于2015年4月9日对案涉房产8-17号进行查封保全，查封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起，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告知建科房地产，对于案涉房产不得办理过户、抵押赠与等处分。 原告对被告宿迁中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查封时间说明了案涉房产是在建科房地产2014年交付给原告之后才被查封的，原告与建科房地产的交付并未违反执行通知中的内容。 被告建科房地产对被告宿迁中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建科房地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先行交付裕华嘉苑沿街商业房的协议书》复印件，共2页。证明目的：2014年左右张各庄村委会一直强占底商，建科房地产一直没有正式交付，直到2017年，张各庄村委会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双方才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了此份协议书，建科房地产才同意张各庄村委会占有裕华嘉苑小区的沿龙泽路的商业房产约8000平方米的事实。证据二：缴纳土地出让金缴款通知书及缴款书、案涉土地的土地证复印件，《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商铺楼（3期）命名的批复》复印件。证明目的：案涉底商，我司已缴纳土地出让金，并于2013年6月25日取得该地块使用权。根据2014年的答复意见第四条可知，当时我司已交付6000平方米，还有9000平方米未交付，其中包含了案涉底商，但是当时村委会一直强占，到2017年先行交付的协议书签订时，依协议，村委会支付相应款项后，我司才向村委会交付了裕华嘉苑小区沿龙泽路约8000平方米的底商，其中包含案涉底商，经我司核实，已陆续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4600万元，其中还包含其他合作条款的款项，但因成本价没有最终定价，双方尚未结算。 原告对被告建科房地产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是在2014年建科房地产给张各庄村委会的《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对答复中交付给原告相关房产进行金额计算的给付协议。但2014年原告自建科房地产处收付的包括涉案房产等17套底商，是依据平改协议及建科房地产答复意见所收付的，并占有使用，并不属于非法强占。上述房产在平改协议中早已确定归原告所有，此房屋2014年建成后，原告合法入住，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是合理合法的。从建科房地产提交的关于案涉裕华嘉苑4号底商4077.63平方米商铺的情况说明第一页下数第二行可知案涉底商是与上层住宅同一时期进行交付，在此之前，建科房地产建筑工人已经全部离厂，上层住宅交付的同时前后几天，我们也收回了下层底商，并占有使用。在此之后，建科房地产对于原告占有使用并对案涉房产进行二次结构建筑并未向原告及有关部门提出任何异议。能说明建科房地产对此项交付是认可的，所以原告于2014年4月占有使用案涉房产，是合理合法的，不属于强占。对于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也是2000年平改协议中建科房地产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对于情况说明，原告认为基本属实，但对于案涉房产并不属于原告强占，原告占有使用的依据系2000年的平改协议，在平改协议中确定的1.5万平米底商包含案涉底商。至于未办理产权登记，未变更变更登记，是因建科房地产与其他公司存在纠纷，与原告无关。而此份说明第四条，能够看出，建科房地产认可案涉房产归属于原告所有，只是由于客观原因，被迫进行担保，担保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宿迁中厦对被告建科房地产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不予认可。本案结合庭审中我司向法庭汇报的另一关联调解案，可以合理推断出在本案中建科房地产有虚假陈述的嫌疑，其说辞没有可信度。另协议书中载明“张各庄村必须向其支付商业房预付款贰仟伍佰万元后，唐山建科才向张各庄交付裕华嘉苑小区的沿龙泽路”，首先本案中要确认张各庄与唐山建科之间的账务是否付清，其次即便唐山建科有交付行为，但都是发生在另一案件中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时间之后，故本案案涉房产仍为我司的担保物，法院已经保全查封在前。对于证据二、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故对于其真实性我方无法发表意见，恳请法院予以审查认定。如果附件1内容，符合事实，能够说明裕华嘉苑3期的土地是由建科房地产缴纳土地出让金，之后依法取得，与原告之前提供的张各庄平改楼协议书约定张各庄村委会提供土地，建科投资，之间相互矛盾，从而可以认定，裕华嘉苑3期不论从投资以及建设上，与张各庄没有任何关系。对于附件2，即便真实，也不能够推翻建科房地产用案涉的房产为宿迁中厦作担保的事实，对于情况说明，从庭审至今，被告认为建科房地产已经违法了民诉法禁止反言原则，其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均属于自行为了能够推翻之前做担保的事实，而做的相关说辞。该份说明尾部只有建科房地产的公章，并没有出具情况说明人的签字，宿迁中厦向法庭要求，因另调解案中，有法定代表人以及相关代理人出庭为担保的真实性所做的意思表示，那么在本案中，建科房地产现在不承认担保的意思真实，自称因情势所迫，政府要求，而不得以做出的担保，法庭应当对做出出尔反尔的相关责任人要求出庭对此进行合理的说明。并且，如果涉嫌到虚假陈述，伪造证据，应当追究相关的刑事责任。建科房地产在情况说明中提到2014年是交付了住宅楼给业主，后期因原告未支付完购房款，而在2017年达成了先行交付的协议书，可以得出2014年到2017年期间，张各庄村委会与建科房地产仅存在买卖合同，也就是存在债务关系，而在此期间，建科房地产基于物权处分，已经将案涉商铺作为担保抵押给我公司，基于物权请求权大于债的请求权，所以我公司在本案中享有担保权人的权利。对于张各庄与建科房地产之间的债务关系，在本案中，双方均未拿出证据，能够认定张各庄村实际向建科房地产交付了多少钱，欠款多少，双方说辞含糊，情况说明的第三点，建科房地产也向法庭说明，间客房地产与张各庄村委会的款项尚未结算，完全能够推断出，建科房地产并未基于张各庄平改协议将案涉房产以及其他房屋交与张各庄村委会。而是张各庄村委会在2014年之后采取强行入住、强行看管，以及通过所谓的与云金栋之间的租赁协议来单方面认为自己已经占有涉案房产以及其他房产。事实上，张各庄村委会不享有任何物权权益。 被告乾锋房地产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进行答辩。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宿迁中厦与乾锋房地产、建科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一、乾锋房地产按照以下时间和方式给付宿迁中厦剩余工程款为4249.5978万元……三、建科房地产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具体房号以法院查封为准）为乾锋房地产欠付宿迁中厦的工程款提供担保，在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同日，本院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共计4077.63平方米）房产。2015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送达唐山市住建局，通知协助执行：“一、查封建科房地产名下的裕华嘉苑4号商铺8-17号房产（共计4077.63平方米）。二、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止……”（现场并未张贴查封公告）。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冀02执3296号查封公告（该查封公告张贴于现场），依据（2017）冀02执3296号之一查封了建科房地产名下的裕华嘉苑4号商铺8-17号房产（10套，共计4077.63平方米），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8日止。张各庄居委会于2019年11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即形成本诉。 另，2000年8月18日，甲方为唐山市路北区张各庄村委会(以下简称张各庄村委会)，乙方为建科房地产，签订了《张各庄平改楼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四、沿街营业性性公建：即沿朝阳道、龙泽路、裕华道营业性公建（底商）1.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由甲方负责使用部分的成本投资，产权属甲方所有……五、甲方获得的住宅楼具体位置确定为由朝阳道中断往北施工建设，营业性公建（底商）沿朝阳道龙泽路，施工范围确定，待甲方住宅楼及沿街公建、底商范围确定后，其余归乙方所有……”加盖双方公章。 2014年3月27日，建科房地产为张各庄村委会出具《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载明：“……四、关于剩余底商交付使用的问题。在双方协商中确定的1.5万平方米底商，我方已交付贵村近6000平方米，还有约9000平方米未交付，剩余部分底商按原协议条款，原则上以龙泽路小区东门的北侧底商交付，并根据双方住房结账情况，如出现不足，再以沿裕华道部分补齐。在算清原有住房往来账目情况下，剩余商业房交付时间计划在2015年4月底……”并加盖公章。 2014年4月29日，甲方为张各庄村，乙方为云金栋，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龙泽路东出口北侧有毛坯底商17套，乙方因需要库房，申请租用龙泽路底商，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甲方同意将二套底商交付给乙方使用，时间从2014年4月29日开始,不收乙方房租，但夜间必须看管好甲方所有底商……”。 2017年10月12日，甲方为建科房地产，乙方为唐山市路北区张各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先行交付裕华嘉苑沿街商业房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给甲方商业房预付款贰仟伍佰万元（人民币25000000元）。2、甲方确定收到上述款项后15日内，向乙方交付裕华嘉苑小区的沿龙泽路，无任何纠纷的商业房产约8000平方米……”协议落款处，分别盖有“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张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 2019年10月22日，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载明：“原张各庄村委会根据唐山中共路北区委员会：路北字（2013）40号文件，变更为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张格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张各庄居委会主张本院（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系其所有，并提交若干证据拟证明其系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故张各庄居委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张各庄居委会是在公告查封之日起六个月之内提起的本诉，故其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 关于（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案件，本院系于2015年4月9日作出该案的（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并于同日查封了建科房地产提供担保的案涉不动产即建科房地产名下的裕华嘉苑4号商铺8-17号房产（10套，共计4077.63平方米）。在查封上述房产时，建科房地产已经取得了该房产所占土地的土地证即冀唐国用（2013）第8967号，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建科房地产，故在本院查封案涉房产时，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以及对外产生的对抗效力有理由相信案涉房产应属于建科房地产所有。 另，关于张各庄居委会提交的《张各庄平改楼协议书》、《关于平改中几个问题的答复》仅能证实张各庄居委会与建科房地产就平改楼的相关事宜有关协商约定，但由于协商内容未涉及具体房号以及交付房屋的具体数量，故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交付的房产是在本院查封房产即裕华嘉苑4号商铺8-17号房产（10套，共计4077.63平方米），且双方对于房屋交付的具体时间亦未进行说明，故无法证实张各庄居委会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在本院查封之前。即使张各庄居委会系在案涉房产查封之前进行占有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张各庄居委会即使在本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对案涉房产进行占有，也并不能产生物权效力，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所有权。 综上，张各庄居委会请求撤销（2013）唐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小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张各庄小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柳 审 判 员  樊玲玲 人民陪审员  王晓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