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幸荣，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瑞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幸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穗巴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被上诉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幸荣提交了上诉状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被上诉人新穗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康瑞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幸荣上诉请求：1.判令新穗巴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5000元；2.返还李幸荣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综合奖扣款6600元；3.返还李幸荣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燃油考核扣款6600元；4.诉讼费由新穗巴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幸荣2007年元旦入职，担任238路公交车司机，2015年7月开始，新穗巴士公司才为李幸荣购买社保。新穗巴士公司通过非法的公司制度，多次克扣李幸荣的工资，将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等保险责任转嫁给李幸荣。在未提前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新穗巴士公司2019年2月26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4日，新穗巴士公司罚没李幸荣552元为条件向患有职业病的李幸荣出具《离职证明》。新穗巴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幸荣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的2019年4月扣款552元已经支付给李幸荣。2019年7月11日，李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穗巴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5000元；2.返还2019年4月的扣款552元；3.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综合奖克扣款300元/月，共6600元；4.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燃油考核克扣300元/月，共6600元；5.诉讼费由新穗巴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工作岗位：司机。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三、离职时间：2019年2月26日，新穗巴士公司以李幸荣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四、扣款情况：李幸荣2019年4月工资中有扣款552元，包括工作服扣款52元和事故赔款500元。新穗巴士公司同意按照仲裁结果支付李幸荣552元。五、关于综合奖克扣款、燃油考核克扣款问题。李幸荣诉讼主张及证据：李幸荣主张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综合奖克扣款和燃油考核克扣款就是其仲裁时主张的安全生产奖和燃油考核奖。因新穗巴士公司每月应该支付其安全生产奖（或者综合安全奖）以及燃油考核奖，但在其工资中没有体现，即新穗巴士公司没有支付上述两项奖励，因此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支付。其中综合奖克扣款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克扣300元，共计6600元；燃油考核克扣款为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每月克扣300元，共计6600元。李幸荣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异议表。新穗巴士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李幸荣在本案中主张的综合奖扣款和燃油考核克扣款与仲裁请求不是同一请求内容，且李幸荣每月14日发放工资时就知道工资情况，李幸荣在2019年4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对于2018年5月之前的请求，均已超出劳动仲裁时效一年期间。李幸荣主张的燃油考核款、安全生产奖，并非双方交付签收的工资清单上的工资项目，李幸荣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诉讼请求内容更与之不符，法院不应处理。对李幸荣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李幸荣和新穗巴士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李幸荣的工资构成包括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基本效益、效益工资、超时费、加班费、加班奖励、节日加班、其他奖、误餐费、综合奖、节油、节能奖、高温津贴、计生等。李幸荣并主张工资条中的节油、节能奖就是其主张的燃油考核奖，综合奖就是其主张的安全综合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幸荣主张新穗巴士公司应当支付综合奖克扣款6600元以及燃油考核克扣款6600元，但李幸荣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新穗巴士公司存在克扣其综合奖或者燃油考核款的事实，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按照300元/月计算上述款项的依据，且其关于克扣项目的名称、金额在本案以及仲裁时的主张并不完全一致。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在职期间曾对其领取的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李幸荣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支付综合奖扣款6600元、燃油考核克扣款660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李幸荣诉讼主张及证据：因为按照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承担80%的责任，其在2019年1月1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万多元的20%没有达到3万元，因此新穗巴士公司是违法解除；其2007年1月入职，2019年2月26日，新穗巴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因此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12.5个月工资的双倍，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5000元。李幸荣提交证据如下：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新穗巴士公司告知李幸荣：“因你2019年1月18日，驾驶粤Ａ×××××行经西湾路和苑路段因行车打瞌睡导致车辆失控撞向路面中央隔离护栏，并撞向对向行驶的一小车，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由李幸荣承担全部责任，该事故损失约8万元。事故后停驾期间，你多次未按要求回公司签到接受教育。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新穗巴士公司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对其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李幸荣）确认签订本合同前已经全部认真学习并知悉甲方（新穗巴士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领取《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并承诺严格遵守；乙方（李幸荣）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之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甲方（新穗巴士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解除本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不予计发经济补偿金，并按章追回有关损失。3.网页截图新穗巴士公司率先大量引进电车的材料、财建（2015）134号、（2016）958号新能源补贴文、新穗巴士公司交通肇事案例表附曾自立判决书等，拟说明其作为实验品驾驶安全性能未经过实践检测和改进的电动车且即使驾驶员承担交通肇事的全部责任，也是先由保险公司支付不足部分才由新穗巴士公司承担。4.部分病历资料、驾照、离职证，拟证明其患有职业病，每两年提交身体条件证明，新穗巴士公司知情其身体状况。5.新穗巴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案外人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新穗巴士公司对于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5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新穗巴士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李幸荣2019年1月18日因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已经造成初步经济损失79692元，其司是按照劳动合同、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依法解除与李幸荣的劳动关系；根据其司规章制度规定，李幸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超过3万元以上（含三万元）且24个月内发生3宗交通事故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的劳动规章制度，可以进行解除处理，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情形。新穗巴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与李幸荣提交的一致）、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之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作辞退或除名处理]、表决（关于职工《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会议表决以及职工代表会议签到表）和2017年新款工作服胸章肩章签收表。2.交通事故协议书（记载内容为：2019年1月18日，李幸荣驾驶粤Ａ×××××号车行经西湾路，由南向北行驶，于春骅驾驶粤Ａ×××××车由北向南行驶，粤Ａ×××××号车碰撞中心护栏，致中心护栏撞击粤Ａ×××××号车，事故由李幸荣负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签名确认）、车辆定损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粤Ａ×××××号车定损金额为79692元）、事故车辆维修照片。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李幸荣提交的一致）及邮寄单。一审庭后，新穗巴士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表示涉案交通事故通过保险共理赔52000元，但其司认为约定的造成经济损失仅是针对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未特别约定要扣除保险后计算的经济损失。对于上述证据，李幸荣认为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隐含非法、无效的条款，合同中所提到的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等没有告知过员工，也没有进行公示程序，该合同是公司单方面决定的，新穗巴士公司不应当通过劳动合同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证据1中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和表决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具体内容严重违法，是新穗巴士公司管理层制定，排除了员工的参与，签名表上签名的人都是公司安排的在公司具有一定职务的人员，大巴车司机均没有参与，且新穗巴士公司员工众多，却没有使用集体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1中2017年新款工作服胸章肩章签收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其职务行为，风险来自于车辆这种危险品，这是车主的责任，且保险公司赔偿了此次保险事故的经济损失79692元，其没有义务赔偿，除非有法院生效的判决，否则新穗巴士公司无权追究其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此次保险事故的原因，不在于车辆固有的危险性，而在于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带来的风险；对证据3.该通知书内容违法，解除行为违法，没有任何材料证明其在行车时打瞌睡，更没有任何鉴定报告等材料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其过错；对证据4.该工资条内容不完整，要求提供完整的工资条，至少提供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条，还应提供考勤、加班记录等材料；另该证据合法性有瑕疵。一审法院认为：李幸荣与新穗巴士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新穗巴士公司提供劳动，应遵守新穗巴士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李幸荣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时，新穗巴士公司可以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本案中，新穗巴士公司已经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等证据证实其司制订的《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经清楚约定李幸荣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学习、知悉并领取上述《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可认定李幸荣已知晓《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相关规定，李幸荣应予遵守。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由于机动车的危险性，李幸荣作为大型普通客车司机，更负有保障公共交通安全的责任。新穗巴士公司作为服务于公共交通运营的公司，制定较为严格的规章制度，对司机的安全驾驶严格要求，符合公共交通系统的安全保障及公共安全利益的要求。且李幸荣与新穗巴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明确乙方（李幸荣）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达到三万元或以上，甲方（新穗巴士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解除本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不予计发经济补偿金，并按章追回有关损失。至于规章制度以及劳动合同中“经济损失达到三万元”的理解问题，该条文约定清楚具体，可以合理的理解为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非是指需要扣减保险理赔后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李幸荣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方车辆损失金额超过7万元，且事故中李幸荣负全部责任，符合上述劳动合同和《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规定的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以上，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李幸荣主张新穗巴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其他情况：李幸荣在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提到的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承担律师费、质证费、申请职业病鉴定并要求责令新穗巴士公司提交其每个月的考勤记录等证据材料的问题。李幸荣并在代理词后附上新的证据，拟证明新穗巴士公司的电动车存在缺陷。对于新的证据，新穗巴士公司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机动车存在缺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质证费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李幸荣的考勤记录并非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所必需，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且职业病鉴定申请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新的证据，李幸荣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幸荣驾驶的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八、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4月26日。九、仲裁请求：李幸荣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支付：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5000元；二、返还2019年4月的事故扣款552元；三、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安全生产奖300元/月，合计6600元；四、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燃油考核款300元/月，合计9900元。十、仲裁结果：一、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支付李幸荣2019年4月扣款552元；二、驳回李幸荣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仲裁确定的新穗巴士公司支付李幸荣2019年4月扣款552元的裁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综合前文论述，李幸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支付李幸荣2019年4月扣款552元；二、驳回李幸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李幸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期间，本院依法按照上诉人李幸荣一审期间亲自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进行了邮寄送达，按照其一审确认的电话号码进行了短信送达，二审开庭时李幸荣仍未到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新穗巴士公司解除与李幸荣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是李幸荣关于新穗巴士公司返还综合奖、燃油奖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新穗巴士公司解除与李幸荣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新穗巴士公司《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二）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做辞退或除名处理：18.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之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的”。该《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经过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可以作为新穗巴士公司进行用工管理的依据。根据新穗巴士公司所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劳动合同、《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李幸荣严重违反了新穗巴士公司的规章制度。虽然李幸荣抗辩主张新穗巴士公司《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中规定的“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应指扣除保险理赔后的经济损失，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新穗巴士公司解除与李幸荣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李幸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李幸荣主张新穗巴士公司返还克扣的综合奖、燃油奖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幸荣主张新穗巴士公司克扣其综合奖6600元和燃油考核款6600元，且上述燃油考核款为其工资构成中的节油、节能奖，但未能举证证明新穗巴士公司存在克扣其上述款项的事实，由于节油、节能奖是公司基于对司机节省能源的奖励，综合奖是对司机安全驾驶的奖励，并非固定的工资数额，而是根据李幸荣驾驶车辆节省多少能源、有无安全事故等给予的奖励，现李幸荣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新穗巴士公司有克扣其综合奖、燃油奖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幸荣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李幸荣作为上诉人，虽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鉴于其已提交上诉状，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且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的上诉费用往往进行减免收取，故为更好地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根据李幸荣的上述请求及新穗巴士公司的庭审陈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幸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