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13号。法定代表人：王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7664号（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Getty公司及汉华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汉华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即使认定我方构成侵权，一审判决数额过高。汉华公司不同意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微梦公司未提交意见。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发银行赔偿汉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0元。事实和理由：视觉中国集团作为国内图片行业极具影响力企业。美国GettyImages是全球最大图片供应商，服务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视觉中国集团自2005年8月1日起开始与Getty公司建立独家授权合作关系，2016年8月13日起由视觉中国集团旗下汉华公司作为Getty公司在华唯一授权代理，依法享有相关图像素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其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其图像素材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广发银行以开展品牌宣传、促进业务推广、吸引粉丝关注为目的，于“广发银行”官方认证新浪微博中使用了7张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我公司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发银行辩称：涉案微博“广发银行”是我公司运营的，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汉华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且并未提供Getty公司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明，涉案图片展示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并非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涉案侵权图片在网站上有详细作者信息，均为自然人，现无证据证明汉华公司获得了自然人的授权。时间戳认证出具的机构并未经过国家审批，时间戳效力我方存在质疑。我方使用涉案图片是合理使用，没有作为商业使用。汉华公司主张经济损失过高，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汉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汉华公司为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且没有证据证明汉华公司具有实际损失及我方获利，涉案图片没有艺术价值，涉案微博使用图片标注了来自于今日头条，我方没有侵权故意。汉华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批量诉讼，汉华公司属于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汉华公司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汉华公司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进行删除。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摄影作品。二、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图片最大像素电子底片所显示内容列表如下：序号编号品牌像素1102225465Moment4096x2728px294392906Moment5120x3413px385626156Moment2916x2912px4139839258Photolibrary5616x3744px557437423Stockbyte6002x4367px6516576903Moment3744x5616px7160713658Moment4928x3264px三、汉华公司的权利证明：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的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签署了一份《授权确认书》，其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和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Inc.已指定汉华公司担任GettyImage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汉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公司有权（经GettyImages允许）授权其在中国境内的关联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汉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附件A所列出的品牌包括Stone、OJOImages等。四、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汉华公司提交www.vcg.com网站涉案图片信息显示，www.vcg.com网站上展示了涉案诉请保护的图片。图片旁显示的编号、品牌与汉华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编号及品牌相同，图片上标明“gettyimages”、“视觉中国”的字样。网页中另附有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公司的损失。汉华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中心的关于www.vcg.com网址的公共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汉华公司。五、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六、广发银行的被控侵权行为：汉华公司主张广发银行在其注册的微博号“广发银行”的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2017年7月21日，汉华公司将涉嫌侵权网页逐一截屏并保存在同一文件夹，并打包成压缩包；汉华公司同时在电脑上使用“KK录像机”软件对电脑操作屏幕进行了录制；汉华公司并在电脑旁用摄像机对电脑的操作记录进行录像。期间并登录网址为www.tsa.cn的网站“联合信息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进行时间戳认定，形成时间戳文件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其使用时间戳进行公证保全的步骤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上注册为用户，并登录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将待取证页面网址拷入浏览器地址栏，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微博注册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广发银行在其注册的微博账号“广发银行”的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属于博文配图形式。七、被控侵权图片与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比对情况：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八、汉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庭审中，汉华公司明确其就涉案图片每张主张9500元的经济损失，就本案主张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汉华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协议》、《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报价单》以供参考。庭审中，汉华公司撤回要求广发银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庭审后，一审法院向华盖公司进行核实，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华盖公司共同出具《声明》称“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公司终止与华盖公司的合同，并与华盖公司的关联公司汉华公司签订了新合作合同，汉华公司因此获得了与此前华盖公司同样的独家授权权利，并有权就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华盖公司不会再就汉华公司提起告诉的事实进行任何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证据显示汉华公司请求保护的摄影作品已经展示在网址为www.vcg.com的网站上，在上述网站中展示的汉华公司请求保护的摄影作品均标明“gettyimages”。在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广发银行虽辩称Getty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其它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GettyImagesInc.出具的《授权确认书》，汉华公司有权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及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本案的汉华公司是适格的一审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的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在本案中，通过审查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电子数据的过程表明：首先，通过该系统固定电子数据证据虽为汉华公司自行操作，但是整个操作过程由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和外录设备同时进行录像记录，且取证方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及相关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涉案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其次，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认证电子证书，并且经当庭将待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与时间戳文件相匹配，通过了时间戳验证，证明了涉案电子数据文件证据未被修改，及其内容的完整性；再次，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密码技术相结合而提供的一种第三方服务，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据此能够证明汉华公司提供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的真实性。汉华公司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发表，虽然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显示其最早公开发表的时间，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摄影作品发表时间均早于广发银行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广发银行完全有条件接触到涉案摄影作品。汉华公司提交时间戳认证文件、时间戳光碟文件、涉嫌侵权网页截图可以证实，广发银行经营的名为“广发银行”的新浪微博使用了与诉请保护作品相同的图片，其在未经汉华公司许可，也未举证证明其使用属法律规定合理使用或法定许可使用的情形下，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汉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汉华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汉华公司已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属于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汉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广发银行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持续时间、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广发银行赔偿汉华公司合理开支及经济损失。综合考虑汉华公司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广发银行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其中，考虑到广发银行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方式属于为其文配图，但是广发银行的微博属于该公司进行网络商业推广性质的公众平台。此外，汉华公司获取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每张图片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虽然汉华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确实提交了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故汉华公司要求广发银行支付合理费用的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虑，并酌定本案合理支出费用为50元。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支出50元，以上共计705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广发银行和汉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汉华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汉华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电子版文件，结合涉案摄影作品在相关网站中的发表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广发银行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以动摇初步证据形成的事实基础，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汉华公司基于GettyImagesInc.的授权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汉华公司系适格原告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广发银行提出GettyImagesInc.并非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等否认汉华公司系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使用方式、图片面积大小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7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考虑汉华公司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酌定支持合理支出5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