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03民初1852号 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744840686R。 法定代表人：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91793643072X。 法定代表人：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1988年10月5日出生，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现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诉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03767.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为422473元），合计162624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素有往来，2013年12月，原、被告就双方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往来进行了核对。此后，双方仍发生业务往来，原、被告先后签订多份《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合同约定，以年为阶段，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配件，配件主要为发动机、地板、仪表、顶棚、左前门、左后门、右前门、右后门、蓄电池等线束总成等。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至目前为止，被告共结欠货款1203767.9元，因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按照原告提供的《应收款明细表》记载的最后一笔编号为QTYS004741其他应收单，该单据日期为2016年4月6日，距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2.原告提供的《企业询证函》和《应收款明细表》具有瑕疵，无法直接证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203767.9元。3.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签订的《量产产品价格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所以，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无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本案事实，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如下： 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量产产品价格合同》、（2）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量产产品价格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有效期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由被告向原告下发订单，原告发货后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进账后一个月内付款。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问题部分不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原告以采购订单的方式，向被告批次供货，本案诉讼时效起算应以最后一笔订单的应付款时间2014年12月10日为起算点。 第二组证据：《企业询证函》，拟证明：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中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780861.22元。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对账，仅有被告公司印章，原告并未盖章确认，该《企业询证函》不具有法律效力。 第三组证据：（1）应收款明细表、（2）增值税专用发票11支、（3）提供应税劳务清单4支，拟证明：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1780861.22元，2014年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11支增值税发票，经结算被告欠付货款金额1203767.9元。该应收款明细表记载的2013年12月9日欠付金额与被告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原告已挂账发票金额一致，从2013年12月9日之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核减后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203767.9元未付。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中应收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自制表格，不能证明具体的欠付金额；对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出具的发票是否与实际供货一致。 第四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的11支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证明，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相关的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税票，并和原告提供的应收款明细表相一致。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支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保全证据公证书，拟证明：1.2017年11月17日15：56，原告公司销售人员刘健飞给被告公司物料采购科科长曹升发邮件内容是：“曹科长，你好！附件是我司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和贵司的对账单，麻烦你和财务确认下，谢谢。”2017年11月17日17：15，曹升回复：“收到，我尽快安排。”2.2017年12月8日12：55曹升给刘建飞发邮件，附件为“南通友星余额调节表”，该调节表所记载的账面余额1203767.90元与原告的诉讼标的一致，所需核减项目三包索赔、不良品扣款、2015年9月付款扣点合计扣款408531.68元，其中2015年9月付款扣点30000元与被告提供的付款协议一致，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被告给原告付款1000000元现金就需要扣款30000元，给承兑就不需要扣款。该30000元扣款没有抵扣，同意从起诉标的1203767.90元中扣除30000元。对于三包索赔、不良品扣款不同意扣减，因为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任何不良产品的扣款依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扣款时应提供具体扣款的品种、规格、数量、价格，在原告得到确认后，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在该两项扣款项目中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上述扣款依据；上述证据同时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段淑娟是被告公司的采购科科长，曹升的身份无法核实，余额调节表没有双方签字和公司印章，且原告收到被告提供所谓的“余额调节表”后并未提出任何回复和质疑，因此双方即使进行了对账，对账余额也应是795236.22元。 第六组证据：（1）2014年6月27日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一支及索赔通知、索赔明细、（2）2016年4月6日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一支及索赔通知、索赔明细，拟证明：原告提供三包费1493.5元、维修费4334.16元均是被告索赔金额，同时证明被告扣款的交易习惯。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 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付款协议，拟证明：该协议约定被告应付原告合计货款1000000元，扣除30000元后，被告应付原告欠款970000元；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7月11日，被告付款时间是2015年7月20日，付款凭证原告已在庭审中提供，协议约定2015年1月1日以后的货款结算及货款支付按照原协议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5年以后双方没有发生供货行为，因此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证据仅表明在被告应付款中以现汇形式支付可以扣除总金额的3%，但不表明签订该协议时双方进行了全面结算，也不表明双方总欠款是1000000元；在此后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9月7日、11月5日，2016年3月9日继续支付货款，且从被告物料采购科科长曹升发给原告的邮件也显示被告的账面欠款与原告诉请一致，因此该付款协议仅针对被告以现汇付款约定的一种优惠，表明双方账目已经结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因被告对双方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量产产品价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量产产品价格合同》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企业询证函》系被告对其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时，就原、被告之间往来账进行的询证，且询证信息出自被告公司的账面记录，该《企业询证函》虽然未注明询证的具体时间，但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已对询证事项进行确认，而原告仅对询证事项中“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1780861.22（已挂账发票金额）”内容认可，故本院对于原、被告无争议事项“截止2013年12月31日，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欠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1780861.22元（已挂账发票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四组证据，被告对11支增值税专用发票、4支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以及11支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自制应收款明细表真实性持疑，但对该明细表中记载的被告已付款金额和时间无异议，经审查，11支增值税专用发票、4支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以及11支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证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应收款明细表中记载的被告已付款金额和时间，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明细表中被告于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质疑证明目的，并提出其公司采购科科长是段淑娟，邮件收件人曹升是否是其公司物料采购科科长无法核实，且对曹升发给刘健飞的对账余额调节表无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抗辩意见，本院结合已经确认的证据审查分析认为，首先原、被告对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即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并装车下线且发票入账后30天内付款无异议，其次本院已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欠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1780861.22元的事实，结合被告认可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向原告付款金额总计9637490.75元的事实以及被告对该期间已收到的11支总计金额9066225.09元的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予以抵扣的情况，说明原、被告于2014年后仍按照合同约定发生了供货付款业务，现被告否认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原告供货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原、被告之间约定的结算货款方式，与被告的部分付款行为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供货的事实，而被告系依法成立的公司，应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在其有能力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申报抵扣的合理理由情况下，而未向本院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院认定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向被告供货合计金额为9066225.09元的事实存在，对双方的供货金额与付款金额进行核减，被告还欠原告货款1209595.56元未付（1780861.22元+9066225.09元－9637490.75元=1209595.56元），该欠付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应收款明细表以及2017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单记载的欠付金额一致；被告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邮件往来内容的真实性，因此该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份与被告通过邮件方式核对账务并催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以及应收款明细表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否定真实性，经审查，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自认向被告的供货发生过三包费和维修费，并从欠付货款金额1209595.56元中核减，故本院对于原告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疑，但同意在欠付货款总金额1203767.9元中核减该协议约定的费用30000元，经审查，该协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分析该协议约定内容以及被告付款情况，本院认为，该协议原、被告双方签订于2015年7月11日，按照约定被告应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向原告付款970000元，其中30000元系原告承担的因被告支付现汇货款融资产生的费用，该协议明确约定2015年1月1日以后的货款结算及货款支付按照原协议执行，且被告在2015年7月20日以后的付款也未发生扣除费用的情况，所以该协议仅对2015年7月20日付款1000000元需扣除3%的费用约定，对之后双方的货款结算及货款支付没有约束力，所以被告依据该协议证实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10日前，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向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被告供货发动机线束、仪表线束、左地板线束、右地板线束、左前门线束、右前门线束、左后门线束、右后门线束、顶棚线束、蓄电池负极线束、后行李箱线束，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以《企业询证函》的方式，确认欠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1780861.22元（已挂账发票金额）。2014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合计1100000元，剩余680861.22元货款未付。 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上述产品共计11次，总计金额9066225.09元，并分别给被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于2014年4月在税务机关将1723104.24元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于2014年7月在税务机关将4012971.14元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于2015年1月在税务机关将3330149.71元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被告于2014年3月1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498087元，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390000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0元，于2015年7月2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970000元，于2015年9月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940000元，于2016年3月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39403.75元，合计8537490.75元。该期间原告向被告的供货产生了维修费4334.16元、三包费1493.5元。 另查明，2015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付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以现汇形式支付原告应付货款1000000元，原告承担被告因支付现汇货款融资产生的部分费用，占总金额3%，为30000元，从被告此次应支付原告货款中扣除，被告本次应支付原告970000元。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向原告履行了上述协议中970000元的付款义务，原告庭审中同意从欠付货款总金额中核减30000元费用。 再查明，2015年1月1日，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签订了《量产产品价格合同》，约定由原告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被告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被告相关采购订单（包括但不限于：信件、传真等形式）为准；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并装车下线且发票入账后30天内，被告以电汇、汇票或者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发生供货业务。 2016年1月1日，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签订了《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合同约定内容除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余内容与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内容一致。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亦未发生供货业务。 再查明，原告公司员工刘健飞于2017年11月17日15点56分22秒通过自己的邮箱ljf6b504@163.com向被告公司员工曹升的邮箱ecaosheng@hawtaimotor.com发送邮件并留言“曹科长，你好！附件是我公司南通友星线束公司和贵司的对账单，麻烦你和财务确认一下”，附件为核算项目明细账。被告公司员工曹升于2017年11月17日17点15分58秒回复“收到，我尽快安排”。被告公司员工曹升于2017年12月8日12点55分3秒通过自己的邮箱ecaosheng@hawtaimotor.com向原告公司员工刘健飞的邮箱ljf6b504@163.com发送邮件，附件为南通友星余额调节表。 综上，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1173767.9元（1780861.22+9066225.09-9637490.75-4334.16-1493.5-30000=1173767.9元）未付。 本院认为，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和2016年1月1日签订过《量产产品价格合同》，双方虽然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发生供货业务，但两份合同系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延续，基于该合同关系，双方发生的供货付款业务真实有效，原告完成了供货，被告应履行剩余货款的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173767.9元（原告同意核减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该款项需核减三包索赔4091.18元、不良品扣款374440.5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份与被告核对账务并催款的事实，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被告未按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因双方不能确定被告何时收到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5年1月在税务机关才将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完毕，故本院支持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232459.84元（1173767.9元×4.35%÷365天×1661天），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期限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3767.9元及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32459.84元，并支付以117376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期限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36元，由原告南通友星线束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负担174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慧 审 判 员  赵倩玉 人民陪审员  刘焱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雨萱 书 记 员  程小磊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