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神州书媒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02号楼2单元1031。法定代表人：陈亚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男，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6、8、10、12、16、18号6号楼13层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神州书媒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书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75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书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注册成立的作家网（域名为www.zuojiawang.com）是公益性质网站，无商业盈利目的和主观侵权故意；2.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不具备摄影作品的艺术性、独创性和唯一性，只是普通照片，且不能说明作家网转载的图片与被上诉人登记版权的照片有所关联，作家网使用的图片保留了其他机构的水印，并不是优图佳视公司的图片，优图佳视公司需提供双方图片相同的技术鉴定；3.作家网使用图片分辨率低且具有开放性和公众传播性质，图片上无水印又放纵网站转发，形成了事实上的“钓鱼”和“碰瓷”；4.本案涉案图片只是文章配图，无任何商业目的，且图片可有可无；5.优图佳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建筑作品著作权人的建筑物作品复制权的授权，也没有提供作者的合法授权。优图佳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2.赔偿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神州书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优图佳视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神州书媒公司是域名zuojiawang.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编号BVS-P0025111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一致。上述图片在版权局已经登记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优图佳视公司未许可神州书媒公司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神州书媒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神州书媒公司辩称：1.神州书媒公司注册成立的作家网是公益性网站，没有任何商业目的和盈利模式，无侵权故意；2.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是故宫等建筑物的正面照片，不具备摄影作品的艺术性、独创性和唯一性；3.优图佳视公司虽然通过版权机构登记了这些建筑物的其中一幅正面照片，作家网使用的图片是新华社、诗刊社等单位公开发布的文章插图，分辨率低，具有开放性和公众传播性质，并且有的图片还保留了诗刊社“微信号：×××”等机构的水印；4.涉案图片为《故宫推出〈故宫社区〉APP》一文中的插图，该文是新华社（2017年5月18日电，记者：施雨岑）发布的新闻通稿，是允许网站公开转载的；5.优图佳视公司利用建筑作品的照片进行侵权诉讼，是商业盈利行为，须具有故宫博物院或其它建筑作品著作权人的建筑物作品复制权的授权，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供这一文件，因此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优图佳视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神州书媒公司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涉案图片不具有摄影作品的特征，作家网转发这一图片没有主观故意，无商业目的，在改版时已经将这些图片删除，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优图佳视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15575-00143999）、附表及作品登记样图，显示：作品名称为BVS-P0025111的照片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39669，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作者为优图佳视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6月30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5月17日。神州书媒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显示拍摄信息的涉案图片原图截图，电子底图显示涉案图片拍摄日期为2008年1月4日。神州书媒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153号公证书，证明网站作家网（网址www.zuojiawang.com）的主办单位为神州书媒公司，神州书媒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神州书媒公司主张从公证书无法看证据保全中的网站使用的图片与涉案作品一致。神州书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附有“微信号：×××”水印的涉案图片，证明涉案图片并非优图佳视公司所有。优图佳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神州书媒公司虽提交了带有“微信号：×××”水印的涉案图片，但并未提交该主体享有著作权或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交其公司获得授权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对抗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反证。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显示拍摄信息的原图截图及作品登记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就是否侵权一节，一审法院注意到（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153号公证书显示作家网（网址www.zuojiawang.com）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神州书媒公司仅从形式上认为无法看出其网站使用的图片与涉案作品一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神州书媒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优图佳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神州书媒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神州书媒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300元。对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亦无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项合理支出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神州书媒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0元；二、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电子版文件，结合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进而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适格原告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神州书媒公司提出优图佳视公司并非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等否认优图佳视公司系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神州书媒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已侵犯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神州书媒公司应对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同时，涉案侵权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且权利人是否采取技术手段保护其作品不能构成他人可以未经许可使用的合理抗辩，神州书媒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神州书媒公司提出的其并未侵犯优图佳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神州书媒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3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神州书媒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神州书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神州书媒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