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344号 原告：钱靓，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邓永兰，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应，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封兴才，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告：秦志芬，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告：封富林，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告：肖龙富，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告：王光秀，女，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智，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钱靓、邓永兰与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肖龙富、王光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靓、邓永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应、被告封兴才、被告肖龙富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靓、邓永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确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共同出资购买并经营的一台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设备（出厂编号：VCEC220DJ00230209）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及合伙债务；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向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支付租金626,581元、滞纳金257,383.81元、诉讼费6,470元、律师费30,000元等合计103万元的三分之一即343,333元；3.请求法院判令肖龙富、王光秀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向沃尔沃公司支付租金626,581元、滞纳金257,383.81元、诉讼费6470元、律师费30,000元等合计103万元的三分之一即343,33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分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初，原、被告在肖龙富家中经过口头协商决定三人等额出资15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按揭一台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合伙共同经营，由原告负责出面按揭购买挖掘机，三方达成口头上的共识后，封兴才于2014年5月14日通过银行现金存入14万元到原告账户上，肖龙富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银行现金存入14万元到原告账户上，每户一万元的定金是由四川顶峰销售经理李永钟在肖龙富家收取的，票据在原告的票据里，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台总价103万首付租金为311,400元、租期为36期、每月租金为23,207元的一台沃尔沃EC200D型挖掘机后(因为租赁费原被告又各自增加了8,000元费用存入原告账户)。同年5月21日原告夫妇与案外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5月28日三井住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一台新的沃尔沃EC200挖掘机交付原、被告共同经营，2015年8月31日，三井住友公司将该合同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给沃尔沃公司。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1月期间原被告按照口头约定的方式经营挖掘机，由原告管钱，肖龙富儿子肖启兴管账，封兴才负责挖掘机的日常管理。2014年9月肖启兴到盐源做苹果生意将账本交给原告管理，原告按照收入支付了9期挖掘机租金及修理挖掘机费用、挖掘机师傅工资等约30多万(有账目记载)。2016年春节前，原告与被告封兴才、肖龙富儿子肖启兴在封兴才家算账，算完账后封兴才认为原告账目有问题，没有认可算账结果，于是原告将账本交给肖启兴保存至今。2016年1月原被告将挖掘机拖到冕宁干活，挖掘机被驾驶员开侧翻了，原告一次性支付了挖机修理费10,000元，后因发动机有问题原告又一次性支付挖机修理费26,000元。2016年3月至8月期间经营的账本是由范维(挖机师傅)交给肖龙富的，原告不清楚。2016年8月到2017年7月肖龙富开始接手经营，将挖掘机租赁给葫芦口镇五神功上的矿山使用，经营期间没有与合伙人对账，也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挖掘机租金。2017年8月双方在碳黑厂商议并达成一致挖掘机自9月1日起，由封兴才一家经营至2018年9月1日，后来封兴才提出要经营到2019年9月1日，经营期间没有与合伙人对账，也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挖掘机租金。2019年9月4日原告打电话给封富林才知道挖掘机已经被其擅自出售。因为二被告一直欠付挖掘机租金，沃尔沃公司于2018年7月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夫妇提起民事诉讼，同年8月23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夫妇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挖掘机租金626,581元，滞纳257,383.81万，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8)川01民终16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维持原判，沃尔沃公司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16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夫妇送达了(2019)川012执1131号《限制消费令》，导致原告生产经营和经济造成极大的损失。 原告认为：法院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是与被告方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必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系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被告肖龙富、封兴才在其经营期间，只图获取利润，不履行支付挖掘机租金的行为，导致挖掘机业主方将原告夫妇起诉并被法院执行，二被告不但不配合原告及时履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还四处躲避，故意逃避合伙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明知是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却在经营期间，从来不按时支付租金，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同时也违反了经营、收益对外承担债务的约定；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不仅没有自觉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反而在没有得到原告及肖龙富夫妇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挖掘机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合伙人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二十条之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支持前述请求为盼。 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肖龙富、王光秀辩称：一.答辩人秦志芬、封富林、王光秀与案涉购买挖掘机、租赁经营挖掘机、因购买租赁挖掘机产生的债权债务无关联。答辩人秦志芬与第一被告封兴才系夫妻关系、答辩人封富林与第一被告封兴才系父子关系是事实，但是，答辩人秦志芬长期与儿子封富林居住生活在成都市，答辩人封富林早已成家自立门户，答辩人秦志芬、封富林从未参与案涉挖掘机的购买、租赁经营事务。答辩人王光秀与被告肖龙富系夫妻关系是事实，但是，答辩人王光秀从未参与过案涉挖掘机的购买、租赁经营事务。原告将答辩人秦志芬、封富林、王光秀列为被告不当，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秦志芬、封富林、王光秀的起诉。 二、答辩人封兴才、肖龙富与原告钱靓、邓永兰之间不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成立的条件是：1.合伙是以合伙协议成立为前提；2.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3.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4.合伙人必须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就本案的事实来看：1.原告钱靓与被告肖龙富、封兴才谈过各出资15万元购买挖掘机是事实，但各自出资15万元购买挖掘机不等于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因为依照法律规定，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为前提的，事实是原告钱靓、邓永兰与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之间没有签订过个人合伙协议书。2.购买挖掘机是以原告钱靓、邓永兰夫妇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如果是个人合伙，在签订购买挖掘机的合同时，原告钱靓应当通知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参与合同谈判，将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也列为挖掘机的买方当事人。事实是购买挖掘机时原告钱靓没有通知答辩人封兴才、肖龙富去参与购买挖掘机的合同谈判，没有要求封兴才、肖龙富在买卖合同上签名捺印，没有将购买挖掘机的合同交给封兴才、肖龙富，封兴才、肖龙富不清楚购买挖掘机的合同内容。按揭贷款购买挖掘机的按揭贷款（租金）是多少，如何支付，答辩人也不清楚。3.挖掘机购买回来后，并不是原告与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2014年5月28日挖掘机购买回来到2017年7月期间，是原告钱靓在经营挖掘机，原告钱靓没有叫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参与共同经营、更谈不上共同劳动；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期间，答辩人肖龙富帮忙联系了部分挖掘机租赁业务是事实，但在结算租赁费时钱靓与肖龙富一起去进行结算的。2017年8月以后，因为钱靓欠封兴才的钱不还，封兴才就将挖掘机拉走了。4.没有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的事实，沃尔沃公司起诉原告钱靓、邓永兰时，没有要求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承担连带责任，钱靓、邓永兰也没有要求法院追加答辩人肖龙富、封兴才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三.从2014年5月28日挖掘机买回来到2017年8月期间，是原告钱靓在经营挖掘机，封兴才、肖龙富在钱靓购买挖掘机时各自入股了15万元，封兴才、肖龙富帮忙联系过部分挖掘机的租赁业务是事实。到2016年5月13日经当时的挖掘机驾驶员亲笔记载，挖掘机已经工作了3,787小时。其间2016年7月6日答辩人肖龙富帮忙联系了部分挖掘机租赁业务，肖龙富帮忙联系的业务收支，有账可查，总收入是297,500元、总支出是152,816元，有139,184元的利润，因为挖掘机租赁的业务是肖龙富联系的，租赁挖掘机的老板要求只认肖龙富，肖龙富要求挖掘机驾驶员将挖掘机的收入支出记录好，结账时是钱靓与肖龙富一起去结算的，结账后租赁费老板是转账到肖龙富银行账户的，至今还在。2017年8月以后，因为封兴才帮钱靓贷款5万元，是封兴才还本付息的，封兴才与钱靓曾经一起拉砂卖，钱靓还差封兴才3万多元。封兴才问钱靓挖掘机值多少钱？钱靓说10万元他都不要，因为挖掘机坏了，入不敷出，总收入只有75,500元，总支出123,476元，亏损47,960元。综上所述，原告不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挖掘机的租赁过程中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之间没有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封兴才补充答辩如下：最初我是拿了14万给原告，放在原告家沙发上的。原告做工程也没有分过钱给我，挖掘机在原告经营期间也未分过钱给我，原告差钱，我从银行贷款借了5万元给原告，到期了原告也没有还钱给我，利息都付不起了，我喊原告去还钱，他说还不起，我去借了水钱来还，把挖掘机抵押给水公司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钱靓、邓永兰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宁南县松新镇派出所对肖龙富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肖龙富、封兴才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客观真实的，肖龙富在询问过程中已经承认挖掘机是三方共同出资购买经营，三方各出资158,000元作为挖掘机首付款；2.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组，录音光盘两份（附书面说明），拟证明1.肖龙富承认账本、钱等均在他手中，就是拖延算账的事实；2.被告封富林承认挖掘机被其出卖的事实。第四组，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66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应当共同支付沃尔沃公司的所有欠款（挖掘机租金626,581元、滞纳金257,383.81元、诉讼费6,470元、律师费30,000元等）共计103万元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 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肖龙富、王光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原告身份复印件无异议；第二组派出所询问笔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三方各自出资15万元购买挖掘机，不能证明三方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更不能证明三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三组录音光盘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肖龙富只承认账本在他手中，但肖龙富不清楚钱靓经营挖掘机的收支情况，肖龙富帮忙联系的部分业务结账时原告钱靓一同去了的，余款至今还在肖龙富账户上，不能由此证明三方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封富林不清楚挖掘机的情况；对第四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三方成立了合伙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执行通知书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执行通知书是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但2020年6月份钱靓、肖龙富、封兴才与债权人、执行局进行协调，执行案款减为63万元，故该通知不能证明执行案款为1,029,762.03元，且该通知书显示的执行人为钱靓与邓永兰，与被告肖龙富、封兴才无关，故不能证明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封兴才、秦志芬、封富林、肖龙富、王光秀提交如下二组证据：1.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驾驶员范梦维记录的挖掘机工作时间底数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从挖掘机交付（2014年5月18日）到2016年5月13日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已经工作3,787小时，由此可以推算挖掘机的租赁费毛收入。2.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从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作时间及租赁收支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期间，肖龙富帮忙联系挖掘机租赁业务，挖掘机租赁总收入297,500元，总支出（开支）152,816元，余（利润）139,184元，到2017年6月7日挖掘机工作时间底数是4,300小时。 原告钱靓、邓永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支系被告方自己书写，原告不知情，且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工作时长及收支情况系被告方自己书写制作，原告不知情也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初，原告钱靓与被告封兴才、肖龙富在被告肖龙富家中口头协商，决定三方各等额出资150,000元，以融资租赁方式按揭一台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共同经营。达成口头协议后，每人缴纳了10,000元现金给四川顶峰销售经理李永钟作为购买挖掘机的定金。封兴才于2014年5月14日通过银行现金存入方式将140,000元存入原告钱靓账户，被告肖龙富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现金存入方式将140,000元存入原告钱靓账户，由原告钱靓出面按揭购买挖掘机。2014年5月21日，三井住友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钱靓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三井住友公司将根据钱靓指定购买四川顶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沃尔沃牌型号为EC220D的挖掘机（出厂编号：VCEC220DJ00230209）一台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给钱靓。首期租金为311,400元，基本租金23,207元（每月支付），支付次数36次。同日，钱靓之妻邓永兰向三井住友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上述合同签订后，三井住友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将租赁物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出厂编号：VCEC220DJ00230209）交付给了钱靓。在经营挖掘机之初，由于合伙资金不足无法支付挖机租赁费，原告钱靓和被告封兴才、肖龙富又各自出资8,000元用于支付挖掘机租赁费。在案涉挖掘机经营过程中，原告钱靓、被告肖龙富、被告封兴才分阶段均参与了挖掘机的经营、管理，现肖龙富处保留有合伙期间的相关账目，账上结余13万左右（其中有5万元系欠条），挖掘机最后交由封兴才经营后下落不明。因合伙期间三人对合伙期间账目存在分歧，未进行有效结算或清算。 同时查明，自2015年3月20日起，原告钱靓因故未再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2015年8月25日，沃尔沃公司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井住友公司将与原告钱靓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沃尔沃公司，三井住友公司因此于2015年8月31日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向钱靓发出了《租金债务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告知钱靓租金债权转让的事实。此后沃尔沃公司向钱靓催收租金，但钱靓一直未予理睬，沃尔沃公司遂将钱靓及其妻邓永兰诉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钱靓支付沃尔公司租金626,581元、律师费30,000元及违约金，邓永兰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靓、邓永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8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向钱靓、邓永兰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钱靓、邓永兰履行生效判决，缴纳执行案款共计1,029,762.03元。原告钱靓与被告封兴才、肖龙富协商分担处理法院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未果，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钱靓与邓永兰系夫妻关系；被告封兴才与被告秦志芬系夫妻关系，被告封富林系封兴才与秦志芬之子，封富林早已成家立业，长期在成都居住生活；被告肖龙富与被告王光秀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宁南县松新镇派出所对肖龙富的询问笔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录音光盘（书面说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6690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执1131号执行通知书、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驾驶员范梦维记录的挖掘机工作时间底数记录复印件、沃尔沃EC220D型挖掘机从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作时间及租赁收支记录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钱靓、邓永兰主张与被告封富林、秦志芬、王光秀共同出资购买并经营挖掘机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及合伙债务的事实，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若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人是谁？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所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案涉款项？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钱靓与被告封兴才、肖龙富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三方等额出资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挖掘机共同经营。被告封兴才、肖龙富辩称，只认可各自等额出资158,000元用于共同购买挖掘机，并不认可该行为构成个人合伙关系。但根据被告肖龙富在派出所关于“我与封兴才、钱靓三人出资购买了一辆挖掘机共同经营”的陈述，结合三人等额出资情况，以及三人分阶段参与挖掘机经营和账目管理的客观事实，还有相关电话录音和被告提供的工作时间底数记录和租赁收支记录等材料，足以认定三人合伙购买经营挖掘机的客观事实。对于被告肖龙富、封兴才提出自己不是合伙而是入股的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王光秀、秦志芬、封富林三人与原告及其余二被告成立合伙关系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三被告参与了案涉挖掘机的协商、经营、管理等合伙事务，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同理，原告邓永兰不是合伙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对于第二个焦点，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所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钱靓按照与封兴才、肖龙富的口头协商，在收到二人交付的钱款后，以个人名义按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案涉挖掘机经营所形成的债务，系合伙租赁挖掘机经营中所形成的合伙债务，债权人已经向合伙人之一的原告钱靓主张了权利，经两级法院审理后判决钱靓对案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邓永兰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形成了既判力，对案件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案涉债务的承担已经明确（即执行案款1,029,762.03元），且沃尔沃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案外人沃尔沃公司支付案涉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对于案涉合伙债务，无论该债务原告如何清偿，对于原告认为实际承担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原告可以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钱靓与被告肖龙富、封兴才三人等额出资各15,800元，并由原告钱靓以个人名义对外“融资租赁”挖掘机用于合伙经营，三人形成了法律和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但原告钱靓要求其他合伙人向沃尔沃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定原告钱靓与被告封兴才、肖龙富成立个人合伙关系； 二、驳回原告钱靓、邓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67元，由原告钱靓、邓永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明升 审判员  邹旭东 审判员  李世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