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渊广，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李小波，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杨渊广因与被上诉人杨梅、原审第三人李小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上诉人杨渊广，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渊广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小波给杨渊广微信转账39857.8属实，但仅凭微信转账记录就认定该转账属于赠与证据不足，其中大额转账中的10000元用于交纳两人约会所租房屋的房租，两次转账6000元系李小波不注重卫生致杨渊广生病而支出的看病费用，均不属于赠与；李小波不出庭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应驳回杨梅的诉讼请求。杨梅和李小波均未答辩。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小波对杨渊广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杨渊广向杨梅返还46641.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杨渊广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一、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杨梅与李小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起至2020年2月底，杨渊广在明知李小波有配偶的情形下接受李小波的追求，与李小波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在此期间，李小波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杨渊广共计46641.8元。前述给付主要由下列多项转账构成：1、2019年11月20日杨渊广生日时李小波转账6000元给其购买手机；2、2019年5月13日李小波直接向医院转账支付了9584元用于杨渊广治病（包含杨渊广转账给李小波2800元）；3、2019年12月20日转账5000元；4、2020年1月20日转账5000元；5、2020年2月20日转账10000元；6、其他多项小额转账，包含5.2元、20元、30元、50元、52元、60元、100元、131.4元、200元、300元、360元、400元、500元、520元、700元、1000元、1200元、1314元等。上述事实当事人无争议，予以确认。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上述转账是否为赠与。杨渊广对上述李小波的多项转账说明如下：第1项转账6000元系双方的人情往来；第2、3项转账为因李小波原因导致杨渊广患上妇科疾病后的住院治疗费用；第4项转账为过年时李小波与杨渊广共同生活购买年货的消费支出；第5项转账为李小波与杨渊广共同租房5个月的房租支出；第6项中的多笔小额转账均为李小波与杨渊广共同生活时的宾馆开房、吃饭等消费性支出。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第1项转账6000元系李小波与杨渊广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期间，李小波在杨渊广生日时转账给其购买手机的费用，该款项显然系李小波对杨渊广的赠与；对于第2、3、4、5项款项，杨渊广对其上述说明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2、3、4、5项款项，亦认定为李小波对杨渊广的赠与；对第6项款项，虽为多笔小额转账，但杨梅认为其中包含520、1314等有特定含义转账，亦均应认定为李小波对杨渊广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转账金额数字是否有特定含义，应结合特定关系、特别日期以及特别数字才能酌情确定，故在杨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情形且与杨梅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李小波亦未确认该数字有特殊含义的情形下，结合李小波与杨渊广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的事实，杨渊广辩称该笔款项中的多次小额转账系两人的消费性支出亦符合常情，对杨梅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认定李小波赠与杨渊广的款项为（9584元-2800元）+6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32784元，且该款均系李小波与杨梅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小波在转账时杨梅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共同共有，夫妻有平等的处理权。但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李小波在与杨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杨渊广保持不正当的两性关系，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后李小波又未经杨梅同意，基于其与杨渊广的不正当关系，擅自将32784元赠与杨渊广，该行为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杨梅的财产权益，也有悖公序良俗。杨渊广明知李小波有配偶而与其保持婚外恋情并接受赠与，显然也无法认定为善意第三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对于杨渊广辩称李小波的转账系用于二人的消费支出的主张，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已进行阐述，对其抗辩理由予以部分采纳。故对杨梅要求确认李小波赠与杨渊广的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杨渊广返还4664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杨梅要求杨渊广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系其合理的损失，且利息计算起讫时间，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并酌定利息计算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年利率3.85%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小波与杨渊广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杨渊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杨梅人民币32784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社会、第三人利益的；（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小波在与杨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杨渊广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基于该不正当关系对杨渊广实施了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既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杨梅的财产权益，又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行为，杨渊广应当返还受赠款项。杨渊广上诉提出大额转账中的10000元用于交纳两人约会所租房屋的房租，两次转账6000元系李小波不注重卫生致杨渊广生病而支出的看病费用，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结合生活习惯，认定案涉大额转款系赠与并无不当，杨渊广提出“一审仅根据转账记录即认定系赠与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小波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未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对杨渊广提出“李小波未到庭导致事实未查清”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渊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杨渊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严寒月代理书记员  粟冰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