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静（蒋某1、王某1之儿媳），1982年1月27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民，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蒋某2、蒋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某2、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蒋某2、蒋某3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蒋某2、蒋某3分别以法定继承纠纷及分家析产纠纷案由提起两个民事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决定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导致王某1在审理法定继承部分中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蒋某1、王某1提交了《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及存根，充分可以证明在1951年时蒋家分得两处宅基地和房产，蒋某1是原始权利人，同时可以证明蒋瑞峰、刘玉华一直在1951年当时就有房产的一处宅基地里生活，而另外一处为空地即本案争议房产所在的宅基地。直至1974年蒋某1、王某1准备结婚，才在1951年分给自己的本身是空地宅基地上盖了本案诉争的房产，该房产是蒋某1、王某1俩人为自己准备的婚房。蒋某2、蒋某3始终主张本案所涉现存房产没有经过重建，而是将1951年分得的房产拆除，用拆除的建筑材料于1972年，在空地上建设了本案所涉及的西数第二间至第六间，即北房五间正房。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案所涉及房产经过重建，而仅是翻修和内装修，那么就是支持了蒋某2、蒋某3的主张。同时，法院生效判决中认定本案所涉房产北房五间正房因为在一起生活，因为用了1951年拆除房产的建筑材料，因为蒋瑞峰、刘玉华、蒋某1均有收入为由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而在本案中则无任何理由和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为蒋瑞峰、刘玉华占北房五间即西数第二间至第六间应当占绝大部分。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无论是从最初取得土地和房产，还是后来原始建设，到实际使用，再到重建，以及现在的养老定居之所均与蒋某1、王某1密切相关，充分证明蒋某1、王某1为所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并且在一审时蒋某1、王某1就同意基于法院认为存在补偿的前提下，给予蒋某2、蒋某3一定的补偿，请求法院切实解决双方争议。蒋某2、蒋某3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蒋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蒋某2、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三间归蒋某3所有，北正房西数第四至六间归蒋某2所有，同意给予蒋某1、王某1房屋补偿款共计359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蒋某1、王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瑞峰、刘玉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蒋某1、蒋某2、蒋某3。蒋某1与王某1于1974年9月6日结婚。蒋瑞峰于1992年9月10日去世，刘玉华于2005年4月24日去世。1993年3月5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蒋某1，编号为张喜庄乡河津营集建（宅）字第×号。1992年4月1日的宅基地登记卡记载户主姓名蒋某1，家庭人口2人，建房时间为1974年4月。蒋某2、蒋某3曾起诉蒋某1要求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有效并确认蒋某2分得涉诉宅院内父母遗留的遗产中北正房东数第三至五间，蒋某3分得涉诉宅院内父母遗留的遗产中北正房东数第六至八间，蒋某1分得涉诉宅院内父母遗留的遗产中北正房东数第一至二间。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出庭证人的证言，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及开庭时的陈述和蒋某1等人作为原告的起诉状所述内容等，可以查明涉诉宅院内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系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所建，在建房时蒋瑞峰、刘玉华在涉诉宅院居住生活且有收入来源，村生产队实施了建房行为，蒋某1在建房时无论是否退伍或已经参加工作，均为家庭成员之一，现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某1参与了建房，故应认定该北正房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和蒋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1978年，在北正房五间东侧又新建北正房三间，王某1、蒋某1夫妻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蒋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单过，收入、支出混同，且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对方没有出资出力行为，故该三间房屋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2005年至2008年期间，蒋某1夫妻拆除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后建北正房三间，并将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重新进行翻修和装饰，对部分柁、檩条、椽子等进行了更换，将门窗进行更换，对室内重新进行贴地砖、刷白墙、吊顶、安装暖气等内装修。2009年及2012年，蒋某1夫妻将部分北正房进行翻修和内装修。另，蒋某1夫妻在2018年将北正房西侧耳房的部分墙面抹灰。从以上查明认定的情况看，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中处分的房屋，应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和蒋某1、王某1夫妻的家庭共有财产，现在未经王某1同意情况下，蒋某1、蒋某2、蒋某3即签订《遗产分割协议》对涉诉宅院内房屋进行处理，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所签署的《遗产分割协议》应属无效。故对于蒋某2、蒋某3要求确认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分割涉诉宅院内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涉及案外人相关权益，且存在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等多重法律关系，宜另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提起相应诉讼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某2、蒋某3的诉讼请求。蒋某2、蒋某3、蒋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8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北正房五间为蒋某1与父母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新建的北正房三间，1974年蒋某1与王某1结婚后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蒋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单过，收入、支出混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蒋某1、王某1夫妻及蒋瑞峰、刘玉华夫妻的出资出力行为，故该三间房屋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结合蒋某2、蒋某3认可2005年后蒋某1拆除1978年所建房屋最东侧一间并新建的行为，以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蒋某1、王某1夫妻2005年后对诉争宅院翻修、装修的行为，故诉争《遗产分割协议》中处分的财产涉及王某1的权益，在未经王某1同意，王某1亦拒绝追认，各方当事人就该八间房屋归属仍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蒋某1、蒋某2、蒋某3签订《遗产分割协议》对该八间房屋进行分割，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王某1请求确认《遗产分割协议》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蒋某1起诉蒋某2、蒋某3一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2580号，要求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无效。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出庭证人的证言，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及开庭时的陈述和蒋某1等人作为原告的起诉状所述内容等，可以查明涉诉宅院内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系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所建，在建房时蒋瑞峰、刘玉华在涉诉宅院居住生活且有收入来源，村生产队实施了建房行为，蒋某1在建房时无论是否退伍或已经参加工作，均为家庭成员之一，现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某1参与了建房，故应认定该北正房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和蒋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1978年，在北正房五间东侧又新建北正房三间，王某1、蒋某1夫妻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蒋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单过，收入、支出混同，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对方没有出资出力行为，故该三间房屋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2005年至2008年期间，蒋某1夫妻拆除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后建北正房三间，并将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重新进行翻修和装饰，对部分柁、檩条、椽子等进行了更换，将门窗进行更换，对室内重新进行贴地砖、刷白墙、吊顶、安装暖气等内装修。2009年及2012年，蒋某1夫妻将部分北正房进行翻修和内装修。另，蒋某1夫妻在2018年将北正房西侧耳房的部分墙面抹灰。从以上查明认定的情况看，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中处分的耳房一间及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七间房屋，应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和蒋某1、王某1夫妻的家庭共有财产，现在未经王某1同意情况下，蒋某1、蒋某2、蒋某3即签订《遗产分割协议》对八间房屋进行处理，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所签署的《遗产分割协议》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无效。蒋某1另起诉蒋某2、蒋某3一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2581号，要求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2018）京0113民初2580号案件一致并判决确认蒋某1、蒋某2、蒋某3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蒋某2、蒋某3、蒋某1对上述两份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京03民终14801、148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北正房五间为蒋某1与蒋瑞峰、刘玉华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新建的北正房三间，1974年蒋某1与王某1结婚后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蒋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单过，收入、支出混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蒋某1、王某1夫妻及蒋瑞峰、刘玉华夫妻的出资出力行为，故该三间房屋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结合蒋某2、蒋某3认可2005年后蒋某1拆除1978年所建房屋最东侧一间并新建的行为，以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蒋某1、王某1夫妻2005年后对诉争宅院翻修、装修的行为，故诉争《遗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中处分的财产涉及王某1的权益，在未经王某1同意，王某1亦拒绝追认，各方当事人就该八间房屋归属仍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蒋某1、蒋某2、蒋某3签订《遗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王某1请求确认《遗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次庭审中，蒋某1、王某1申请证人王某2、阎某、刘某出庭作证，证实涉诉房屋均由蒋某1、王某1出资所建，2012年将房屋拆除重建。王某2的证言为：我和王某1是发小，王某1结婚后我去她顺义的家，见到过蒋某1的老母亲，老人经常和我聊天，说蒋某1不在家是回农村老家归置，我询问为什么不把老家房子卖了省的来回跑，老人说她没权利卖，房子是蒋某1两口子的。我曾看见王某1给蒋某1200元用于蒋某1家建房。他家建了几间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阎某的证言为：我和蒋某1是高中同学，蒋某1是1972年年底退伍的，退伍费有400元左右。蒋某1的父亲是干部，在丰台上班。蒋某1和王某1结婚住在中街。1974年我去蒋某1农村老家给他送200元钱，当时院子里很乱，没注意建了几间房。2012年时我去蒋某1家看见他在翻建北正房五间，当时看见没有盖顶。刘某的证言为：我和王某1是邻居，蒋某1一家可能是1993年5月份搬到顺义五里仓小区居住的。蒋某1一家住在25号楼，我家住在26号楼。王某1和蒋某1之前一直在老家住，蒋瑞峰病了也是他们伺候。之后他们把老母亲接到顺义五里仓照顾至去世。我和蒋某1母亲聊天时，老母亲就说她有两个姑娘，但从来不来看她，也不给她钱，她就一个儿子，老家的房子也给儿子，房子由儿子做主。蒋某2、蒋某3对三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王某2证言与之前在二审时证言相互矛盾。阎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是亲眼所见，没有证明力，且阎某证明蒋某1与王某1在1974年住在东直门中街，并未与蒋瑞峰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刘某的证言中关于赡养问题不认可，蒋某2、蒋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均应平等享有继承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蒋某2、蒋某3提交了蒋维恕、刘淑兰、蒋振兴、张士兰等人的谈话录音或证人证言，蒋某1、王某1亦提交了上述证人的谈话录音，内容存有差异，且双方相互指责对方干扰证人作证。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与蒋维恕、蒋振兴、张士兰进行了谈话，蒋维恕表示其给蒋某2、蒋某3说的时候有些情况不准确，后来其又回忆一下，所以给蒋某1出了一份笔录。蒋某2她们家是拆的地主的房，其参与了拆迁，其1974年2月离开村里，所以应该是在1972年2月拆的地主的房，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其是1968年至1970年在生产队当会计，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所以蒋某2她们家有没有往生产队交钱交多少钱就不知道了。蒋某1与其谈话没有威胁、干扰情形。张士兰表示蒋某2、蒋某3谈话录音中记载的一些事不属实，其能记得的就是她家盖房时其是小工，负责提泥和搬砖，建房时就蒋某2母亲在跟前，房子什么时候盖的、盖了多少间，蒋某2、蒋某1当时都在干嘛其都不知道。蒋某1与其谈话没有威胁、干扰情形。蒋振兴表示虽然蒋某2、蒋某3与其谈话时进行录音没有告诉其，但二人提交的谈话内容是真实的。其在1974年已经去了水磨石厂上班，所以她家建房应该是在1971年或1972年，其当时参与了建房，建了五间正房，是拆了地主的房建的。蒋某1与其谈话没有威胁、干扰情形。刘淑兰因不在家未能对其进行谈话。针对法院与三位证人的谈话笔录，蒋某2、蒋某3表示张士兰部分陈述正确，但之前确实说过建房时蒋某1不在家在当兵的话。蒋维恕的证言是真实且准确的，他陈述1974年2月已经离开村里能够证实建房时间就是在1971、1972年。蒋振兴的证言也是真实且准确的，他参与了建房，且1974年也离开了村里，说明实际建房时间为1971、1972年。蒋某1、王某1表示证人证言陈述与本案相关内容均是以回忆四十多年前的于己无关的事实，其证明效力均没有本案的书证证明效力高，且证人证言天然存在误差性。蒋某2、蒋某3与上述证人谈话均是采用偷录、诱导方式违法取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除上述进行重点论述的证据以外，蒋某2、蒋某3还提交了与王道林、蒋宗旺、贾殿恒、李之楷、黄铮钢、崔家栋、黄淑清、罗振福、李月林等人的证言、派出所证明、干部职工履历表等证据用以证实房屋建造时间、出资出力情况、蒋某1居住情况、赡养情况等。蒋某1、王某1亦提交了袁守芝、蒋宗贵、蒋宗华、蒋宗旺、蒋宗福、王美芝、孙丽清、黄仁超、蒋连江、蔡宝春等人的证言、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建房时间、出资情况、改建情况、赡养情况等。经法院多次询问，蒋某2、蒋某3均表示坚持要求分割房屋，不同意以货币形式进行补偿。对于蒋某1后期的装修行为同意进行适当补偿，因双方就补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蒋某2、蒋某3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价格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按照蒋某1、王某1确定范围评估结论为131290元（五间瓦房106910元、西侧耳房4170元、空气源采暖热泵20210元）；按照蒋某2、蒋某3确定范围评估结论为35900元（五间瓦房33770元、西侧耳房2130元）。蒋某2、蒋某3支付鉴定费9000元。蒋某2、蒋某3表示认可鉴定机构对其确定范围作出的评估结论，不认可对蒋某1、王某1确定范围的评估结论。蒋某1、王某1认可鉴定机构对其确定范围作出的评估结论，并明确表示同意如果法院认为有蒋某2、蒋某3相应房屋份额，要求判决房屋全部归蒋某1、王某1所有，以35900元作为标准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诉宅院内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系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所建，该北正房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和蒋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本案中蒋维恕的证言表示拆地主房的时间大概是1972年，但具体记不清了，也表示蒋某1、王某1、蒋某2、蒋某3家中房屋是拆了地主房所建，并未明确建房时间，又表示其1974年离开村里，上述证言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建房时间是在七十年代初，且建房时间距今已经近五十年，其证言无法准确证实当时建房的实际情况。蒋振兴的证言也是通过其记忆中的去水磨石厂时间去推断蒋某1、王某1、蒋某2、蒋某3家建房时间应该是1971年或1972年，同前所述，蒋振兴的证言也不能准确证实当时建房的实际情况。而1992年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宅基地登记卡明确记载建房时间为1974年4月、户主为蒋某1，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亦登记蒋某1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故生效判决对于建房时间、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定是正确的。生效判决亦已认定1978年在北正房五间东侧又新建北正房三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蒋某1、王某1家庭共同共有；2005年至2008年期间，蒋某1夫妻拆除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后建北正房三间，并将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重新进行翻修和装饰；2009年及2012年，蒋某1夫妻将部分北正房进行翻修和内装修；2018年二人将北正房西侧耳房的部分墙面抹灰的事实。故法院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先将蒋某1、王某1的份额进行析分，对蒋瑞峰、刘玉华的遗产部分进行确认后，由蒋某1、蒋某2、蒋某3平均分割。鉴于法院多次询问蒋某2、蒋某3意见，二人均坚决不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分得相应继承份额，且上述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对房屋进行实体分割。对于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应由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占绝大部分份额，对于北正房五间东侧三间房屋，应由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和蒋某1夫妻各占一半份额。在分割遗产时，法院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张喜庄乡河津营集建（宅）字第383号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河津营村津南街50号宅院内西侧耳房一间、北正房西数第一间归蒋某3所有；北正房西数第二至三间归蒋某2所有；北正房西数第四至八间归蒋某1、王某1共同所有；蒋某3支付蒋某1、王某1房屋装修补偿款八千五百元，蒋某2支付蒋某1、王某1房屋装修补偿款一万四千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驳回蒋某2、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诉宅院内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一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和蒋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同时，法院生效判决亦已确认在北正房五间东侧的新建北正房三间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夫妻与蒋某1、王某1夫妻家庭共同共有。蒋某1、王某1虽不认可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涉案房屋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主张蒋某1、王某1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因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蒋某1、王某1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应先将蒋某1、王某1的份额进行析分，对蒋瑞峰、刘玉华的遗产部分进行确认后，由蒋某1、蒋某2、蒋某3平均分割。审理中，经多次询问蒋某2、蒋某3意见，二人均坚决不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分得相应继承份额，且上述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房屋进行实体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应分得的房屋份额。北正房西数第一至五间及西侧耳房，属于蒋瑞峰、刘玉华和蒋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原则上应由三人平均分割；对于北正房五间东侧三间房屋，应由蒋瑞峰、刘玉华夫妻和蒋某1夫妻各占一半份额。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各方应得的房屋份额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由蒋某1、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