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中文，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台安县桓洞镇三岔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敏，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忠飞，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钧，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然，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继忱，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敏，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存艳，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英丽，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因与被上诉人路继忱、刘艳敏，原审被告关英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中文、葛忠飞提起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2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数额1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3年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62万元，2014年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合计92万元，均未约定利息，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2014年至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总计109.9万元，已经全部偿还了案涉借款，并有收条、转款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还款证据全部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如上上诉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代敏提起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2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收到本案开庭传票和起诉状之前，不知道本案所涉债务。本案借据、欠条等借款凭证均无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也从未认可本案所涉债务与上诉人有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钱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两被上诉人均系农民，一审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也是农民，在四位农民之间发生的高达130万元的借款，法院仅凭借据即认定本案事实，对借款用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原告是否有130万元存款的可能均未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书第8页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该法条也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唯一法律依据。但该法条已于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生效之日即失效，已不能作为判决本案的法律依据。相反的，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失效法条判决本案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代敏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的论述，依据民诉法、民诉解释、证据规则和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司法解释，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一审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综士所述，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如上上诉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支持。路继忱、刘艳敏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关英丽未来院参加诉讼亦未答辩。路继忱、刘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亲属关系，被告葛中文与被告代敏系夫妻关系。被告葛忠飞与被告关英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0日，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因为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用款无资金，向二原告提出借款，于是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当事双方约定，二原告借给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协议达成后，二原告按照约定，将人民币100万元借给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收款后，为二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据》。2014年1月21日，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又因购买挖掘机资金紧张，向二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二原告将此款交给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后，二被告又为二原告出具一张借据。上述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共计向二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130万元。时至今日，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不讲诚信，未按约定期限偿还二原告借款，已构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因此，二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所欠二原告上述债务，系二被告葛中文与代敏、葛忠飞与关英丽夫妻共同生活存续期间所欠二原告的共同债务，因此，二原告述上述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应该由4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多次找四被告，要求其全部偿还尚欠二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但四被告总是以种种理由敷衍、搪塞、推拖，拒绝还款。无奈，二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到还款至日止，按月息2分给付二原告上述借款的利息。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路继忱、刘艳敏系夫妻关系。被告葛中文、代敏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葛忠飞、关英丽事实婚姻关系。2014年1月10日，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路继忱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由陆计昌经手将借款交付给被告葛中文、葛忠飞。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出具了借据，借据内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4年1月21日，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购购机首付款，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出具了借据，借据内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两次借款合计人民币130万元。嗣后，原告路继忱、刘艳敏因向被告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关英丽索要借款，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路继忱、刘艳敏于2018年8月7日向台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到还款至日止，按月息2分给付二原告上述借款的利息。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关英丽偿还原告路继忱、刘艳敏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还款至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四被告负担。判决宣判后，四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民终1103号民事裁定，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台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请求四被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即付利息。原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二原告向提供的证据有：3张借据复印件、支据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婚姻记录、买卖协议复印件、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及原告路继忱、刘艳敏当庭陈述笔录；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提供的证据有：还款收据、收条、银行流水、转款记录、证实材料、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笔录；被告代敏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代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笔录。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及该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路继忱借款数额的确认。原告路继忱提供的证据是被告葛中文、葛忠飞签字出具的两张借据，合计金额130万元。虽被告葛中文、葛忠飞辩称实际借款92万元，但原告否认且二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二被告的实际借款92万元的主张不能对抗原告书证证明的主张，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的数额确认为130万元。被告葛中文、葛忠飞述称其向借款100万元包括了其之前已经向原告借款的30万元，即说明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时间应该在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时间之前，但从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为原告出具的借据的时间来看，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是在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之后，也就是说，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在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时，还没有产生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这与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前面所述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包括了其之前已经向原告借款的30万元相矛盾，故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所述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包括了其之前已经向原告借款的30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2、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是否偿还原告借款。被告葛中文、葛忠飞主张偿还原告139.9万元，分为崔亚林收款、现金还款、刘峰转款、胡某转款、喜恒大转款。对二被告上述还款主张，因二原告否认，且二被告未能提供该还款用于偿还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故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偿还原告借款的主张。对崔亚林收款、现金还款、刘峰转款、胡某转款、喜恒大转款等经济来往，可由权利人另案诉讼该院不予调整。3、被告代敏、被告关英丽应否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代敏与被告葛中文与2008年4月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26日离婚。被告葛中文向原告借款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和2014年1月21日。此时是被告代敏与被告葛中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原告借款适用于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投资，是属于生产经营，并且被告代敏对被告葛中文经营方面的债务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财产约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七条：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十八条夫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葛中文为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视为被告葛中文与被告代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代敏应与被告葛中文共同偿还。同理，被告关英丽因与被告葛忠飞是夫妻关系，被告关英丽应与被告葛忠飞共同偿还被告葛忠飞为生产经营所负债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向二原告借款应及时偿还。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未及时偿还二原告借款是违约行为。故二原告请求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偿还借款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葛中文、葛忠飞偿还其借款130万元，因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请求四被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代敏对被告葛中文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被告关英丽因与被告葛忠飞是夫妻关系，对被告葛忠飞所欠生产经营的债务，依法应当共同偿还。被告葛中文、葛忠飞辩称其已偿还二原告欠款，因二原告否认，且被告葛中文、葛忠飞未能举证证明已偿还原告借款的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代敏辩称“该借款，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其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因此对上述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关英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路继忱、刘艳敏借款130万元。二、被告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关英丽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借款130万元偿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被告葛中文、代敏、葛忠飞、关英丽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葛中文、葛忠飞申请三名证人赵某、刘某、胡某出庭作证，证明葛中文、葛忠飞通过案外人赵某、刘某、胡某、喜恒大（已故）的银行卡或微信向路继忱还款，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加以佐证。路继忱、刘艳敏申请两名证人葛某、潘某出庭作证，葛某证明2014年6月12日20万元收条不是本案还款，潘某证明在易县收到路继忱8万元的工费，对于葛忠飞与路继忱的借贷不太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外人胡某的农业银行账号（62×××72）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日向路继忱转款10万元和5万元；2、案外人赵某的招商银行账号（62×××13）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5日向路继忱转款3万元和5万元；3、案外人刘某的农业银行账号（62×××13）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5日向路继忱转款4万元和5万元（3万元+2万元）；4、案外人喜恒大的中国银行账号（62×××03）于2018年11月13日向路继忱转款15万元，2018年12月30日、2019年4月10日两次通过微信向路继忱（微信名：幸福人生）各转款7000元，合计微信转款1.4万元。上述四名案外人总计向路继忱转款48.4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葛中文、葛忠飞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的问题。葛中文、葛忠飞主张其二人与路继忱之间仅有一次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既本案诉争的130万元借贷关系，其二人在借贷后用现金及案外人的银行卡多次向路继忱还款，总计139.9万元。因此，本案借贷已全部还清。路继忱对于葛中文、葛忠飞主张的双方之间只有本案一次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予以否认，主张其与葛中文、葛忠飞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案外人还款系偿还以前的借贷关系，与本次借贷无关。但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都是现金出借，且还款以后已将借据返还给葛中文、葛忠飞，暂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葛中文、葛忠飞主张与路继忱之间发生一次有效借贷关系，其二人指示案外人胡某、赵某、刘某、喜恒大向路继忱还款48.4万元。除喜恒大一审期间出具书面证言后，现已去世外，其余三人均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实向路继忱转款系替葛中文、葛忠飞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加以佐证。路继忱对上述四名案外人的转款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并认可与该四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否认转款行为系偿还本案借贷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外人胡某、赵某、刘某、喜恒大系受葛中文、葛忠飞指示向路继忱还款48.4万元，应在本案借贷数额中予以扣除，既本案借款尚欠本金81.6万元未偿还。原审判决让四名案外人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葛中文、葛忠飞主张现金还款部分及崔亚林经手的一份收条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问题。因路继忱对此予以否认，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佐证，故本院对葛中文、葛忠飞主张现金还款及崔亚林经手的收条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路继忱主张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四名案外人系替葛中文、葛忠飞偿还以前借款的问题。路继忱虽为此提供了两名证人，但该两名证人所证事实均与本案诉争借贷没有关联，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故本院对路继忱提供的两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葛中文、葛忠飞此项上诉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代敏应否对诉争借贷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诉争借款的数额较大，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代敏主张诉争借贷发生时不知情，亦未在借据上签字，且其为事业编老师，本身有固定收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原审判决仅以葛中文与代敏系夫妻关系，对夫妻一方借贷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对代敏的此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因关英丽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原审判决中关英丽承担部分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二、葛中文、葛忠飞、关英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路继忱、刘艳敏借款81.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最后一笔还款2019年4月10日的次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路继忱、刘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葛中文、葛忠飞承担16960元，路继忱、刘艳敏承担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葛中文、葛忠飞承担11960元，路继忱、刘艳敏承担2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于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