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167号翔达大厦写字楼8层809室。负责人：莫少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睿，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丽，女，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丰，男，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彦，男，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莫少平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段晓丽、刘小丰、宋彦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少平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3日莫少平律所发出《解除“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书》）为单方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直接证明是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主动要求甚至逼迫莫少平律所解除《总代理协议》和《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中途解除代理的，莫少平律所不退还任何费用，因此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无权要求退费。2．一审判决认定刘文签署的三份《承诺书》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为受逼迫所签署，因此真实有效，与事实不符。该三份《承诺书》为受逼迫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三份《承诺书》的内容都是他人事先写好，后要求刘文签字确认，且刘文仅是签字并未按手印，签字上的红色手印为他人伪造。根据一审证人证言证明，签字时现场状况混乱且可能发生冲突，会场服务员要报警被证人阻拦，刘文在该种情况下签字的确受到了逼迫。3．一审判决认定179名维权教师平均每人交纳的费用为5586．59元，判令莫少平律所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代表的36人每人退还5586．59元没有事实依据。莫少平律所在2015年7月6日收取20万元代理费时，都是由代表统一交纳，莫少平律所只与维权教师代表签署协议并收取费用，因此维权教师每人实际交纳多少费用莫少平律所并不知情也无法计算，且在给刘小丰夫妻之外的其余《承诺书》中也从未写明退费的总额和每个人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直接计算平均数确定每位维权教师实际交纳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维权教师单独交给刘文的80万元办案费由莫少平律所收取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调取《关于纠正刘文律师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情况说明》和发票8张，据此认定莫少平律所已经向刘文收取了80万元办案费，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为莫少平律所为纠正刘文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手续问题，补开了该80万元办案费的收费发票，该80万元办案费依然是刘文个人为承担案件支出费用使用，莫少平律所从未收取过该80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证据没有进行法庭质证，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代表的人员、授权和费用进行当面核实的情况是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直接关系到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是否有权代表其余维权教师行使诉讼权利和主张诉讼请求的关键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将依职权调取的材料在法庭上提及并出示，未经法庭质证便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未对第三人要求参加诉讼作出裁定，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开庭前，另有一百多名维权教师推举代表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第三人出庭申请书，一审法庭对该申请没有准许，但也没有向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维权教师送达不予准许的裁定，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莫少平律所的上诉请求。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少平律所履行《承诺书》中承诺的全额退还36名维权教师每人5586．59元费用，总计201117．24元；2．判令莫少平律所给付段晓丽、刘小丰、宋彦自2017年2月4日（正月初八）至退还费用时止的利息（以本金201117．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莫少平律所承担。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总代理协议》；2．《委托代理合同》；3．《解除合同通知书》；4．《约谈处理善后事宜通知书》；5．承诺书3份；6．汇款收据；7．花名册；8．段晓丽账户明细；9．调解书一份。莫少平律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代表组织管理与议事有关事项承诺书》；2．《委托代理合同》、《总代理协议》；3．《授权委托书》；4．《谈话笔录》；5．《解除代理通知书》；6．《约谈处理善后事宜通知》；7．180名教师签名坚决不同意退费的承诺书10页；8．《代理协议书》；9．《恢复代理后律师声明》；10．《代表及当事人就段刘宋投诉起诉律师情况说明》；11．《律师法律服务文书》；12．证人刘某证言；13．证人张某证言；14．证人蔡某证言。经一审庭审质证，莫少平律所对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提交的证据1-6、8-9的真实性无异议，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对莫少平律所提交的证据1、2、6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7月3日，基于吉林省维权民办教师群体维权案件需要，教师代表刘某、刘影、段晓丽、刘小丰、师连友、宋彦、刘春洁签署《代表组织管理与议事有关事项承诺书》，就代表意识问题、代表组织管理问题、费用与费用管理问题、代表议事问题、关于维权所需时间问题、其他问题作出约定。其中包含条款有：除交律师费用外、代表留用的费用，应该设会计管账目，出纳管资金，总代表经与代表商量管理费用支出问题。律师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律师代理费，即法律服务费，交律师事务所；一是办案费，就是主办律师的办案经费。当总代表对律师工作有意见时，总代表应该召集所有代表开会听取律师意见，总代表不得擅自解除律师委托代理，按2/3以上代表意见确定是否再继续委托本律师维权。2015年7月3日，甲方（代表人）刘某、刘影、段晓丽、刘小丰、师连友、宋彦、刘春洁、韩小华，总代表：刘某、段晓丽，与乙方莫少平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民办教师权益被政府侵害一案，聘请乙方律师刘文作为委托代理人，甲乙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如下：甲方配合主办律师开展维权工作，向乙方交代理费20万元（贰拾万元），律师办案费由办案律师与甲方另行约定。乙方律师中途不代理的，乙方退还所有代理费；甲方中途解除代理的，乙方不退费用；维权目标没有达成理想结果的，只要还有法律维权途径，乙方律师必须继续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同意接受政府提供的解决方案，视为乙方律师法律服务完成。2015年7月18日，甲方（代表）刘某、段晓丽、刘影、刘小丰、师连友、宋彦、韩小华与乙方莫少平律所签订《总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民办教师权益被政府侵害，特委托乙方主办律师刘文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现约定有关事项如下：一、甲方属于当事人代表，乙方为甲方及甲方的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但乙方所有的法律服务只能经过甲方提供给所有当事人；二、甲方作为当事人代表，必须在律师指导下开展维权工作，不得擅自以所谓代表身份开展所谓维权工作，在维权过程中，不得从事违法活动；……五、办案费80万元，交主办律师管理使用；代理费20万元，交律所办理代理手续（交律所的代理费另行签订协议）；六、基于本案非常复杂且难度大，有可能要开专家研讨会和新闻发布会，到时需要经费由代表负责筹集；七、甲方或当事人中途退出维权，律师不负责退费，律师中途无故不提供法律服务，应该负责退费。2015年7月6日，段晓丽将从179名维权教师处收来的款项，向莫少平律所转账20万元，莫少平律所出具发票3张；同日，段晓丽转账80万元到刘文账户，刘文向其出具盖有莫少平律所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2017年1月13日，莫少平律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刘某、刘影、段晓丽、刘小丰、师连友、宋彦、刘春洁：2015年7月2日、2015年7月3日贵7位代表委托本所刘文律师代理吉林省179位民办教师的维权法律事务，现因段晓丽、刘小丰代表对刘文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与其他五位代表产生严重分歧，且连续数日，段、刘每天带6位民办教师当事人来本所执意要求退费，终止代理。虽经本所律师再三劝解，终止律师代理及退费需与七位代表一起与本所协商才能定，但段、刘等人拒不接受，段、刘等人的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本所的正常工作秩序，也导致刘文律师无法继续进行代理工作。经本所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本所解除与贵七位代表签订的“代理协议”，善后事宜由刘文律师与贵七位代表共同协商妥善处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1月15日，莫少平律所向吉林省维权民办教师代表刘某、刘影、段晓丽、刘小丰、师连友、宋彦、刘春洁发出《约谈处理善后事宜通知书》，载明：鉴于莫少平律所已于2017年1月13日正式通知解除与贵七位代表签订的“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并委托本律师与七位代表按照《组织管理议事有关事项承诺书》共同协商妥善处理善后事宜，现通知贵七位代表于2017年1月19日10点在长春金色阳光酒店见面协商，请务必准时参加。2017年1月19日，刘文签署《承诺书》，载明：公主岭16人代表人段晓丽，退费当事人签名：段晓丽、胡海燕（段晓丽代）、韩丽新（丈夫代）、李悦梅、李玉英、李秀敏（杨员平代）、赵洪波、吕秀华（张家国代）、李凤珍、隋玉、张志全、孙崇华（段晓丽代）、张宪梅、苑俊芹、隋振华、孙淑娟，由段晓丽将本人签名及身份证号、卡号寄给律师，由段晓丽负责。段晓丽要求全额退费，律师同意正月初八之前到位。同日，刘文签署《承诺书》，载明：今刘文律师向刘小丰、高艳梅（系刘小丰妻子）郑重承诺退还给律师费用壹万壹仟壹佰柒拾叁元壹角捌分（11173．18元，3．18元可不收），此款定于2017年正月初八打入刘小丰账户即农村信用社或建行卡、邮局卡中。同日，刘文签署《承诺书》，载明：吉林地区22人定于2017年正月初八由代表把花名册当日签名邮寄给，律师把退费打给代表，全额退。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每人所代表的代表名单中所列人员、授权和费用进行当面核实：其中刘文签署给段晓丽的《承诺书》上的代表共计16人，分别为：段晓丽、胡海燕、韩丽新、李悦梅、李玉英、李秀敏、赵洪波、吕秀华、李凤珍、隋玉、张志全、孙崇华、张宪梅、苑俊芹、隋振华、孙淑娟，上述人员均将向莫少平律所索要退费的权利委托给段晓丽，并表示款项亦由段晓丽收取，其与段晓丽之间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刘文签署给宋彦的《承诺书》中吉林地区22人原本包含舒兰市18人、吉林市4人，但吉林市4人并未主张向莫少平律所索要退还代理费。舒兰市18人名单为：宋彦、赵晶、隋桂云、刘艳芬、孙灵坤、张朋英、于延成、侯志超、邱春梅、张艳梅、王泳庆、邬连春、于彩荣、梁桂霞、董宝林、王东升、王玉珠、张国平，上述人员均将向莫少平律所索要退费的权利委托给宋彦，并表示款项亦由宋彦收取，其与宋彦之间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刘文签署给刘小丰和高艳梅的《承诺书》中，刘小丰和高艳梅为夫妻关系，高艳梅将其向莫少平律所索要退费的权利委托给刘小丰，并表示款项亦由刘小丰收取。另，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调取《关于纠正刘文律师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情况说明》及发票8张，载明针对刘文律师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问题，莫少平律所予以纠正，刘文律师将该80万元办案费交给莫少平律所，莫少平律所为其出具80万元发票。同时，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西司罚决[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刘文违规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问题，其主动将80万元交回莫少平律所，属于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故对被处罚人刘文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责令改正。截至一审庭审之日，莫少平律所并未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退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段晓丽、刘小丰、宋彦等人作为民办教师维权代表与莫少平律所之间签订的《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自莫少平律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刘文签署《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自莫少平律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莫少平律所委托刘文与维权教师代表商谈退费事宜，根据双方商谈的结果，刘文签署三份《承诺书》，对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在内及所代表的36名维权教师的委托费用承诺于2017年2月4日（即正月初八）将前述人员所缴纳的费用全额退还。刘文律师作为莫少平律所委托代为协商退费事宜的代理人，其签署的《承诺书》代表莫少平律所，属职务行为，效力及于莫少平律所，应由莫少平律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莫少平律所答辩称刘文是出于胁迫才签署的《承诺书》，且莫少平律所对此并不知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莫少平律所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已经载明委托刘文律师协商处理退费事宜，且对于刘文律师被胁迫签署《承诺书》的事宜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莫少平律所申请出庭的证人亦表明并未有人对刘文进行胁迫，且并未有人就此向警方报警，刘文律师或莫少平律所亦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承诺书》。故关于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二、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是否有权代表其余当事人提起诉讼。根据刘文签署给段晓丽的《承诺书》显示，段晓丽是作为公主岭16人的代表，由段晓丽负责将相关人员的签名及身份证号、卡号转给律师，律师再退还相关费用。根据刘文签署给宋彦的《承诺书》显示，宋彦是吉林地区22人的代表，律师负责把退费打给代表宋彦。根据刘文签署给刘小丰、高艳梅的《承诺书》显示，高艳梅为刘小丰爱人，刘文承诺退还二人的款项共计11173．18元，该款项打入刘小丰的账户中。综上，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分别为上述《承诺书》中所列人员的代表，在本案中分别代表各自《承诺书》上的人员，符合法律规定。三、莫少平律所收取的费用以及应退费的金额关于《承诺书》中全额退款金额的确定，经一审法院查明，段晓丽将100万元交给莫少平律所时代表的是179名维权教师，每人平均交纳的费用为5586．59元。对此，莫少平律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亦证明了该项事实，且该金额与刘文签署给刘小丰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具体金额相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所代表的36人每人应退还的金额为5586．59元。综上，关于段晓丽、刘小丰、宋彦要求莫少平律所退还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在内及所代表的36名维权教师的委托费共计201117．24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承诺书》中承诺于2017年2月4日退款，莫少平律所未按时退款的行为必然造成利息损失，故关于段晓丽、刘小丰、宋彦要求莫少平律所支付自2017年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莫少平律所答辩称其只收到20万元代理费，且是222名维权教师共同交纳的费用，故不同意退还的答辩意见。经一审法院查明，通过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出具的《关于纠正刘文律师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情况说明》及发票8张、以及西司罚决[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能证明莫少平律所已经收取了100万元代理费，且莫少平律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亦证明了该100万元是由当时的179名维权教师共同交纳的，而新增43名维权教师根据增人不增钱的原则并未交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退还其所代表的共计36人的委托代理费201117．24元（其中段晓丽代表16人共计收取89385．44元，宋彦代表18人共计收取100558．62元，刘小丰代表2人共计收取11173．18元）；二、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支付利息损失（以201117．2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另有一百多名维权教师推举代表申请旁听，并提交第三人参与诉讼申请书，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不退费；2．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对刘文数次投诉、围攻，已经严重影响刘文为第三人提供法律服务，责令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停止对刘文投诉与起诉行为。后又提交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出独立请求申请书，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判决段晓丽、刘小丰、宋彦赔偿其损失20万元；2．责令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停止妨碍其寻求律师帮助的行为。刘小丰请求一审法院拒绝接纳上述民办教师作为第三人申请旁听、作证、诉讼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系莫少平律所单方解除；刘文是否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承诺书》；莫少平律所应否向段晓丽、刘小丰退费及退费的具体标准；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系莫少平律所单方解除。《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系莫少平律所与包括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在内的7位维权教师代表签署，从《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莫少平律所系向包括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在内的7位维权教师代表发出，尽管《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莫少平律所系因段晓丽、刘小丰连续数日带领6位民办教师到莫少平律所执意要求退费、终止代理而作出，但段晓丽、刘小丰在未经7位维权教师代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无权擅自解除《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此，自莫少平律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即已解除。从莫少平律所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第三天又向7位维权教师代表发出《约谈处理善后事宜通知书》的行为及该通知书的内容亦可看出，莫少平律所已确认其于2017年1月13日正式通知解除与7位维权教师代表签订的《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现莫少平律所主张系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主动要求甚至逼迫其解除《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刘文是否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承诺书》。涉案三份《承诺书》系在莫少平律所约谈7位维权教师代表处理解除《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善后事宜当日签署，刘文代表莫少平律所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出具三份《承诺书》承诺退还委托费用，表明该《承诺书》系各方协商一致而形成的结果，莫少平律所主张刘文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此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因此，涉案三份《承诺书》应系莫少平律所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应按约履行《承诺书》项下的退款义务。三、莫少平律所应否向段晓丽、刘小丰退费及退费的具体标准。根据《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维权教师应交纳办案费80万元交主办律师管理使用，代理费20万元交莫少平律所办理代理手续，维权教师亦按约定进行了实际支付，莫少平律所对其实际收取的20万元开具了发票，对刘文作为主办律师收取的80万元出具了收费收据。在之后莫少平律所向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出具的《关于纠正刘文律师个人收取80万元办案费的情况说明》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可见，刘文个人收取办案费系违规行为，刘文已将80万元办案费交给莫少平律所，莫少平律所亦开具了发票。由此可以确定，莫少平律所已经实际收取了维权教师委托费用100万元，其坚持主张其未实际收取80万元办案费系其与刘文之间的内部问题，且该主张与其向其主管单位作出的情况说明不符。再者，莫少平律所系《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的签约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履行者，亦不能以其未实际收到80万元对抗《总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因此，莫少平律所否认收取80万元办案费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查明，100万元系179名维权教师交纳，平均每人5586．59元，刘文向刘小丰夫妻二人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退还金额为11173．18元，在另两份《承诺书》中均载明“全额退”，表明刘文代表莫少平律所认可退费标准为每人5586．59元，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判令莫少平律所退费合理有据，莫少平律所上诉否认该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莫少平律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代表的人员、授权和费用进行当面核实的相关材料未经过双方质证，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刘文签署的三份《承诺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段晓丽代表公主岭16人、刘小丰代表自己及其妻子共计11173．18元、宋彦代表吉林地区22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仅是进一步确定和核实段晓丽、刘小丰、宋彦三人的代表权限及费用问题，并非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莫少平律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第三人要求参加诉讼作出裁定的问题，因另外一百多名维权教师并非《承诺书》的当事人，对莫少平律所承诺退还的费用没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处理结果同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莫少平律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第三人要求参加诉讼作出裁定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莫少平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