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朗月电器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九道湾17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57846779406。法定代表人：周保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枫路19号柏岭大厦办25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2830B。法定代表人：彭华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疆朗月电器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朗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晨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朗月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驳回安徽晨登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安徽晨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等。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违约方是安徽晨登公司而不是新疆朗月公司。（1）安徽晨登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其义务，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新疆朗月公司在支付预付款后安徽晨登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但安徽晨登公司至今也没有给新疆朗月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2）双方约定的生产厂家为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而安徽晨登公司提供的生产厂家函件上为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3）安徽晨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交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及技术资料文件齐全后45日内到甲方（新疆朗月公司）指定地点”，安徽晨登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11日之前生产、检验合格并运送到新疆朗月公司指定地点。而安徽晨登公司提供证据中证明2014年12月10日生产完毕，并未进行检测，即在2014年12月10日没有完成检测，安徽晨登公司不可能在1天内检测完毕并将货物运送到新疆朗月公司指定的地点，所以安徽晨登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构成违约；（4）安徽晨登公司伪造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在一审中安徽晨登公司提供产品出厂检测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和12月4日，而安徽天一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向安徽晨登公司发出的催提货告知函中明确在2014年12月10日才生产完成，此时还未完成检测，这与检测报告时间完全不同，这证明该产品出厂检测报告为假；（5）安徽晨登公司诉讼请求是“赔偿因不履行合同给原告的经济损失514391.5元”，在庭审中法官要求明确损失的具体明细，安徽晨登公司称损失是未付货款486391.5元和场地费28000元，合计514391.5元。安徽晨登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本不成立。按照安徽晨登公司称损失是剩余货款，而在法律规定中经济损失和给付剩余货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并且本案诉讼请求是不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却是直接履行合同，这与安徽晨登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相悖。同时本案所涉货物至今没有交付，货物还在安徽晨登公司处，同时货款包含税金和运费，安徽晨登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税金没有产生；而且货物至今未发，运费也没有产生。另外新疆朗月公司也不应承担场地费，由于安徽晨登公司违约，安徽晨登公司完全有理由拒绝履行合同，因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应当由安徽晨登公司自行承担，与新疆朗月公司无关；（6）安徽晨登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明显过高，要求赔偿的数额已经超过合同总价。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安徽晨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是2014年10月27日，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45天，而该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时间已长达五年，依据民法通则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新疆朗月公司向安徽晨登公司支付预付款208453.50元，而安徽晨登公司不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反而要求新疆朗月公司赔偿损失，因此新疆朗月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208453.50元的货款，并赔偿给新疆朗月公司造成的损失。安徽晨登公司辩称：1.新疆朗月公司称安徽晨登公司因未开具发票而构成违约，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歪曲事实，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客观事实为新疆朗月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预付货款208453.5元，安徽晨登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新疆朗月公司主张安徽晨登公司未开具发票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出具发票是我国的税收管理问题，仅仅是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程序性事项，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2.安徽晨登公司认为与新疆朗月公司未达成补充协议让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生产，与实际情况、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查明，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工商登记变更为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所以新疆朗月公司的主张毫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3.安徽晨登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已经完成了生产与检验工作，同时事实情况是安徽晨登公司生产的产品均符合质量约定，表明安徽晨登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生产及检验义务，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出现。恰恰是新疆朗月公司不予支付剩余百分之七十的货款导致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新疆朗月公司在安徽晨登公司通知付款并提货后拒不履行《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7条的约定，导致安徽晨登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4.新疆朗月公司认为安徽晨登公司检测报告造假纯属主观臆断、捏造事实。2014年12月3、4日，安徽晨登公司完成了所有设备的产品检测报告，只有在完成产品检测合格后，才能算是完成产品的生产。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称其于2014年12月10日生产完毕是没有问题的。在正式生产完成后，才能够安排装箱。新疆朗月公司以此曲解的方式来主张检测报告造假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企图通过歪曲事实的理由达到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5.关于新疆朗月公司不履行合同给安徽晨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安徽晨登公司在一审中的诉求为判令新疆朗月公司因不履行合同给安徽晨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14391.50元，其中包括合同约定的支付余下的货款486391.50元，承担仓库保管费2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为合同履行后的应得利益和直接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场地费用是因为新疆朗月公司的不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的直接损失，按照《合同法》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6.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不存在新疆朗月公司所谓的赔偿损失明显过高的情形。安徽晨登公司已经未主张任何利息和其他机会损失等，在5年的时间里，新疆朗月公司对合同的约定置之不理，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安徽晨登公司的损失已经不计其数。7.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阐明了新疆朗月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安徽晨登公司不再重复。安徽晨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新疆朗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4391.5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27日，安徽晨登公司与新疆朗月公司签订《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新疆朗月公司向安徽晨登公司订购低压无功补偿装置15台（其中规格型号YTQ-0.4/180-KL为8台、YTQ-0.4/150-KL为6台、YTQ-0.4/30-KL为1台），生产厂家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总价款694845元；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及技术资料文件齐全后45日内到新疆朗月公司指定地点；新疆朗月公司于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30%，剩余70%货款款到发货，预付款支付后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同日，安徽晨登公司、新疆朗月公司及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低压无功补充装置订货技术协议》，作为《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附件，对低压无功补偿装置的性能、技术规范、技术参数、技术服务及质量保证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新疆朗月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预付货款208453.5元，安徽晨登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安排生产，于2014年12月3日生产完毕并经检测合格。新疆朗月公司既不支付货款又不通知发货，安徽晨登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新疆朗月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新疆朗月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并提货，新疆朗月公司未回复。2017年12月25日，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向安徽晨登公司发出《催提货告知函》“受贵公司委托，按照新疆朗月电器开关有限公司、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我公司组织生产定制低压无功补偿装置共计15台，于2014年12月10日生产完毕，在完成检测后装箱，并及时通知贵公司提货，但贵公司至今未付款提货。由于贵公司未提货导致我公司额外承担产品场地费和保管费，事先已经告知。截至上月末，贵公司累计应付场地费及保管费28000元。”另查明，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工商登记变更为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晨登公司与新疆朗月公司签订的《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新疆朗月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安徽晨登公司已生产出新疆朗月公司定制产品，按照约定新疆朗月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并通知安徽晨登公司发货，现有证据证明新疆朗月公司在安徽晨登公司通知付款并提货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安徽晨登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安徽晨登公司造成货款及仓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新疆朗月公司的义务为支付货款和接受货物，安徽晨登公司的义务为在新疆朗月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交付货物，但未明确约定支付货款和交付货款具体日期。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全部内容，认为新疆朗月公司应当在安徽晨登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新疆朗月公司发出《告知函》后及时支付货款，安徽晨登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6年8月13日起算二年，但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因此，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三年的规定。安徽晨登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按新疆朗月公司所称货款于合同签订后45日即2014年12月11日内支付，诉讼时效自2014年12月12日起算，因安徽晨登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朗月公司发出《告知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8月13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新疆朗月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新疆朗月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低压无功补偿装置生产厂家为安徽一天电气质量技术有限公司，而安徽晨登公司拟交付的产品由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生产，违反约定。一审法院已查明，安徽天沃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工商登记变更为安徽一天电能质量技术有限公司。因此，安徽晨登公司拟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安徽晨登公司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新疆朗月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新疆朗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晨登公司经济损失514391.50元。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由新疆朗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安徽晨登公司提交扣减增值税、运费及产品残值等证据内容，新疆朗月公司未同意其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未再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晨登公司与新疆朗月公司签订的《安徽晨登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案涉合同第7条约定，新疆朗月公司于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30%，剩余70%货款款到发货。安徽晨登公司依约生产出新疆朗月公司定制的产品，而新疆朗月公司并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案涉产品已备好，安徽晨登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因新疆朗月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给安徽晨登公司造成仓储损失，依法应予赔付，故安徽晨登公司主张货款损失及仓储损失，应予支持。案涉产品生产厂家符合合同约定，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徽晨登公司伪造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同时，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属税法调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新疆朗月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案涉合同签订于2014年10月27日，安徽晨登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新疆朗月公司发出《告知函》，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中断，应当自2016年8月13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安徽晨登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新疆朗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由上诉人新疆朗月电器开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