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宗尧，男，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古湖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贵，隆昌市金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法定代表人：罗征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德永，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古湖街道。上诉人彭宗尧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郊建司）、原审被告张德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1028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宗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贵、被上诉人城郊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德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宗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城郊建司对彭宗尧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城郊建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城郊建司以追偿权纠纷案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该案由予以审理。诉讼中，彭宗尧、城郊建司及张德永均未对案由提出异议，案由也不是法院在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将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属程序错误。2.城郊建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行使追偿权的主体应是郑某1。因该案争议纠纷的发生是由于钟某没有将欠款向城郊建司支付造成，应向案外人钟某追偿。彭宗尧与郑某1于2011年11月25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纪要中第三条决议内容是建立在第一条内容基础之上。即彭宗尧对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郑某1以8032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受让彭宗尧持有的城郊建司40%的股权。一审已查明，郑某1并未按协议约定向彭宗尧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之前的债务条件并不成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彭宗尧向城郊建司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且2011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是虚假的。城郊建司辩称，城郊建司已经向李某支付了货款，有权要求彭宗尧支付债务，本案纠纷属于执行股东会决议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通过审理后将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人民法院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案由错误的，可以依法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已经将案由作为争议焦点，其依职权变更案由程序合法。股东会纪要中有彭宗尧的签字和捺印，且彭宗尧也已经完成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是真实的。案外人钟某与彭宗尧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城郊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宗尧、张德永立即偿还城郊建司为其垫付的执行款项、交通费等费用82037元及利息；2.本案城郊建司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彭宗尧、张德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宗尧、张德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郊建司成立于1998年，2009年8月21日前的股东有彭宗尧、张德永、彭某，其中彭宗尧占60%的股份、张德永占30%的股份、彭某占10%的股份，彭宗尧任法定代表人。彭宗尧、张德永原系夫妻，于1985年离婚，至今未办理复婚登记。2005年，城郊建司下设六分公司向李某购买页岩砖至2006年8月止，经结算，尚欠其货款67416元未付，李某于2007年向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起诉，永善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永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由城郊建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李某所欠货款67416元，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城郊建司负担。因城郊建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李某于2008年向永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李某又向永善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永善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向城郊建司发出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城郊建司于2019年5月13日派梁某等人到永善县人民法院进行处理，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由城郊建司支付李某货款67416元、迟延履行金10183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490元、执行费911元，该案执行终结。城郊建司通过郑某2的银行账户将上述款项转入了永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城郊建司派人处理该案用去车辆加油费500元、生活费220元。2009年8月18日，彭宗尧与郑某1签订了《城郊建司股东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09年8月15日两股东经充分协商，平等自愿，将城郊建司法定代表人彭宗尧更名为郑某1，因此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以30万元为公司现金基数，彭宗尧占四成，计12万元已投入；郑某1占六成，计18万元。更换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姓名前，由郑某1现金支付彭宗尧8万元正，其余几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更名办完及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内江市规划和建设局备案后再支付10万元。二、签订本协议前由彭宗尧经办发生的工程项目以及分公司协议在建工程管理费收取由彭宗尧实施并完善，债权债务均由彭宗尧负责。三、郑某1新入股的前提条件：为四川省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三级晋升为二级，增项：土石方工程、水、电工程、道路桥涵工程、市政、污水工程。为其升级所需注册资金、人员、资料等均由郑某1办理，彭宗尧协助办理。四、为企业资质升级增项所发生的费用由彭宗尧、郑某1按各占股份比例分摊支付”。协议签订后，郑某1于当日向张德永的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2009年8月21日，彭宗尧、张德永各自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郑某1名下，彭某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彭宗尧名下。至该日起，城郊建司的股东为郑某1、彭宗尧。2011年11月25日，彭宗尧与郑某1召开了股东会议，由梁某作记录，形成了股东会纪要，该股东纪要内容：“时间：2011年11月25日地点：城郊建司办公室参会人员：郑某1彭宗尧主持人：郑某1记录：梁某内容：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及升级费用的承担郑某1：为了公司更好地规范、发展，公司原股东彭宗尧要求将自己原持有的公司股份40%（捌佰零叁万贰仟元），全部转让给郑某1，股东郑某1同意彭宗尧的转股请求，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如下：一、彭宗尧持有40%股份，计捌佰零叁万贰仟元正转让给郑某1；二、公司因三级升二级所支出费用，原各自支付部份均由各自承担；三、2009年8月15日前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彭宗尧承担并负全责。2009年8月15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郑某1承担并负责；以上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彭宗尧及郑某1均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彭宗尧与郑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城郊建司二O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股东会纪要》和《股权转让决议》中所注明的原彭宗尧持有公司40%的股份金额：捌佰零叁万贰仟元为虚拟股份，实际执行为贰拾陆万元整。该贰拾陆万元包括二OO九年至今彭宗尧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彭宗尧不再承担其间债权债务。股东郑某1、彭宗尧签名并捺印。注：26万付款方式：第一次支付16万元，在2011年11月30日付清；第二次支付10万元，在工商局注册备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城郊建司的股东信息已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60%的股份于2009年8月21日变更至郑某1名下，彭宗尧持有的40%的股份已于2012年3月26日变更登记到胡升芬名下。但除城郊建司提交的郑某1转到张德永账上的80000元外，无郑某1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的依据。2019年7月，城郊建司依据郑某1与彭宗尧于2009年8月15日、2011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纪要中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彭宗尧承担的约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彭宗尧、张德永支付其垫付的执行款项、交通费等共计82037元及利息，并承担城郊建司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张德永对城郊建司提交的由其出具的两份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据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收据不是自己出具的，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该两份收据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该两份收据上的张德永字迹与张德永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次鉴定鉴定费为4200元，由张德永预交。在辩论过程中，彭宗尧补充陈述：城郊建司六分公司系钟某（钟明贵）于2005年借用城郊建司资质承建云南省永善县校园片区景凤苑五号楼工程而设立的，因钟某在承建过程中欠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未付，导致纠纷，城郊建司于2007年3月20日以钟明贵（钟某）等涉嫌犯罪向隆昌市公安局报案。报案材料中列出的城郊建司六分公司未付款项中包含了本案讼争标的款本金67416元。隆昌市（县）公安局于2007年6月19日以钟明贵涉嫌挪用资金立案侦查。2011年10月，经隆昌市公安局找到钟某，2011年10月29日，彭宗尧与钟某通过律师方某进行决算后，钟某向城郊建司作出承诺，并提交了承诺书一份，同时，向彭宗尧出具了欠条一份。承诺书载明：“隆昌县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钟某于2005年因承包云南省永善县开发区校园片区五号楼工程欠下相关单位和人员工资、材料款及钢管租赁费及律师代理、诉讼、交通、差旅等费用约830000元。（捌拾叁万元整）。由于该工程当初使用的是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和手续其承包的。按本人在承包该工程时由钟明贵代我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这些欠款全部都应当由我自己承担。由于本人对该工程管理不善欠债太多。故，本人离开了工地导致大量欠款无力归还。致使债权人都找到了公司归还和将公司起诉法院导致强制执行。为此，公司彭宗尧已为本人垫付了上述款项。经本人与彭宗尧二人于2011年10月29日在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方某律师办公室进行决算确认为830000.00元。（捌拾叁万元整）。为此，本人钟某郑重的向彭宗尧和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均由我钟某全部承担并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归还。”承诺人钟某签名并捺印。钟某向被告彭宗尧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四川省城郊建司彭宗尧为我垫付云南永善县校圆片区5＃楼工程的材料款、人工工资、交通费用、律师费用共计人民币830000.00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此款按月息壹分计算，还清为止）。此条，欠款人钟某，2011-10-2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城郊建司可否依据彭宗尧与案外人郑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纪要的约定行使追偿权，即城郊建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3.郑某1与彭宗尧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纪要中约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承担是否合法？4.张德永对彭宗尧任城郊建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经审理认为，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永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确定义务主体即为城郊建司，非彭宗尧，城郊建司履行该案债务是履行其自身的法定义务，其依据股东会纪要要求彭宗尧承担该笔债务，应属与公司有关的执行股东会议纪要的纠纷，而非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彭宗尧提供的报案材料及钟某的承诺材料能够表明，本案讼争的执行案款的真实性，且彭宗尧就其已代付款项与钟某办理了结算，钟某向其出具了欠条。在此基础上，彭宗尧与郑某1召开了股东会，确定了2009年8月15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彭宗尧享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彭宗尧与案外人郑某1作为城郊建司的全体股东，在城郊建司六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得到处理后，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一致意见，两股东均签字予以确认，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股东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股东具有约束力。为此，城郊建司依据其2011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之规定，要求彭宗尧承担其应承担的公司债务，并承担城郊建司因处理该债务产生的油费、生活费，符合股东会纪要的规定，主体适格，其诉讼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郊建司要求彭宗尧承担因处理李某一案的其他费用，因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城郊建司要求彭宗尧支付利息，因未明确计算基数、起始时间、计算标准，且股东会议纪要中也未明确其公司履行了债务后，依照股东会纪要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时，应计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城郊建司要求彭宗尧承担其起诉的律师费，因股东会纪要中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且不是其行使权利所必要（然）产生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彭宗尧认为城郊建司不是其与郑某1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城郊建司不能依据该协议行使权利。依照民法总则和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彭宗尧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没有由其个人承担的法律依据。因彭宗尧在股东会议确定其对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前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系全体股东的一致意见，彭宗尧签字确认，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彭宗尧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彭宗尧提出郑某1未完全按股权转让协议给付股权转让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彭宗尧提出本案中李某的款项，在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前，已由其亲自处理支付完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城郊建司的股东会议纪要明确2009年8月15日前公司债权债务由彭宗尧承担，并未约定张德永承担责任，彭宗尧承担的是公司债权债务，并非家庭债务，且彭宗尧与张德永已于1985年离婚，因此，城郊建司要求张德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彭宗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郊建司已支付的与李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款项80000元及处理该执行案件所产生的费用720元；二、驳回城郊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鉴定费4200元，由城郊建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德永。本案受理费1976元，由彭宗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是否合法；上诉人彭宗尧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城郊建司支付城郊建司已向案外人李某支付的执行款项。彭宗尧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本案案由，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时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在一审判决时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确定，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实际审理后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彭宗尧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宗尧主张2011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纪要系虚假的，且郑某1未按约定向彭宗尧支付股权转让款，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前的债务条件未成就。本院经审查，2011年11月25日，城郊建司全体股东郑某1、彭宗尧协商一致形成股东会纪要，郑某1、彭宗尧均在股东会纪要上签字捺印对其内容予以确认，该股东会纪要应系彭宗尧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彭宗尧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股东会纪要系虚假形成，因此，彭宗尧认为该股东会纪要为虚假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其依法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郑某1、彭宗尧作为城郊建司的全体股东所形成的股东会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任何股东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该股东会纪要应予以撤销的情形，因此，该股东会纪要对城郊建司全体股东均应具有约束力，且城郊建司的主体适格。按照股东会纪要内容，彭宗尧应承担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前的债权债务，而城郊建司对案外人李某所负的债务形成于2007年，属于彭宗尧应承担城郊建司所负债务的期间内，因此，城郊建司根据2011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纪要要求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的公司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已支付的与李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相应执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彭宗尧虽主张郑某1未按股东会纪要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而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的债务条件尚未成就。但根据2011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纪要内容可知，该股东会纪要所形成的三项决议内容均系城郊建司股东郑某1和彭宗尧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其中，第一项决议内容系彭宗尧与郑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而第二、三项决议内容系彭宗尧、郑某1各自应向城郊建司承担的责任，各项决议之间并未明确先后之分，尚不能表明郑某1向彭宗尧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彭宗尧承担城郊建司2009年8月15日前的债权债务的前提条件。况且，彭宗尧与郑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并无直接关联。即便郑某1未向彭宗尧支付股权转让款，彭宗尧也可根据其与郑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向郑某1主张权利。因此，彭宗尧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宗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上诉人彭宗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