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陕西供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昌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宇，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房丽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芳，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巍，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凯弘，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宇，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正，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宇，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联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实人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凯弘、李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联企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宇，被上诉人老实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芳、董巍，原审被告李凯弘、李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联企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老实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老实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老实人公司与供联企业公司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双方之间的合同标的是明确的，即替老实人公司向其指定的银行代理申请贷款，老实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认定供联企业公司只是代理老实人公司填写有关的法律文件，而所有法律文件的后果均由老实人公司承担，这是典型的劳务工作，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双方在签订的《陕供合为企业（商户）协调融资贷款服务涉及费用和重要事项告知书》中，明确约定合同涉及的费用包括贷前费用和贷款成功后应按照比例缴纳的费用两部分，在签订合同之前，且已经告知老实人公司贷前部分的费用，是不予退还的。如果双方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老实人公司则无需去各个银行要求撤回给供联企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为建设银行与重庆银行均未向老实人公司发放贷款。如果双方属于居间合同关系，银行也不会要求供联企业公司催缴贷款。即使双方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在供联企业公司居间行为没有取得成功的结果时，只是不能取得约定的报酬，但双方之间约定的居间活动应支付的必要费用，老实人公司仍应当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供联企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老实人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供联企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2016年12月底，老实人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融资，供联企业公司称其与多家银行存在合作关系，建立有平台，能帮助老实人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取得贷款。基于供其承诺，老实人公司才与其签订了本案涉及的相关协议及告知书等，目的就是取得银行贷款和被认定为劳密企业，供联企业公司在一审当庭予以确认其提供的主要服务就是帮助老实人公司获得贷款。如双方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常规的授权范围应是委托供联企业公司以老实人公司名义与银行对接，代老实人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供相应材料、签订贷款合同等。老实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的范围仅仅是授权供联企业公司代自己签署在供联企业公司处存档的文件，所签资料的接收方是供联企业公司自己，而不是向银行提供，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不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老实人公司支付各种费用的前提条件是供联企业公司向银行和劳动部门出具了推荐函，显然推荐函必须以供联企业公司名义出具，出具推荐函的前提还必须是贷款审批已经通过。从双方签订的各类文件来看，供联企业公司的相关义务都是围绕老实人公司和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进行，供联企业公司为老实人公司与银行订立贷款合同提供媒介服务，以促使老实人公司获得贷款。尤为重要的是协议约定老实人公司付费的条件都是贷款获得后或劳密企业认定后。由此可见老实人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应当是老实人公司和银行完成贷款全部交易流程的对价，合同的要件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即便是供联企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贷款服务，自始至终其也是作为中间人身份出现。而无论是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支付服务费的条件都是受托人完成了约定的服务工作。2.一审判决供联企业公司向老实人公司返还部分款项正确。老实人公司仅从北京银行成功贷款60万元，从建设银行获取的6万元贷款是供联企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自助办理。供联企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涉及费用和重要事项告知书”等明确载明，老实人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条件：一是贷款审批通过，二是供联企业公司出具了推荐函，二者要同时具备。一审法院根据申请的调查取证和供联企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银行与供联企业公司根本不存在业务关系，更谈不上供联企业公司向银行出具推荐函，充分证明供联企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老实人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判决合法、合理。李凯弘、李正述称，其同意供联企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老实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凯弘、李正、供联企业公司向老实人公司共同返还1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凯弘、李正、供联企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老实人公司为从北京银行、建设银行、重庆银行西安分行办理贷款，及被认定为劳动密集型企业，与供联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供联企业公司为老实人公司提供如下义务：对企业（商户）基本情况进行调研；和企业（商户）协商拟定融资贷款方案；指导企业（商户）呈报融资贷款文件和资料；对企业（商户）所呈报文件资料进行初审；为企业（商户）提供融资贷款政策咨询服务；推荐企业（商户）和银行以及管理机构接洽；推动银行和企业（商户）以及管理机构建立互信关系（如因企业（商户）失信和配合不力等原因导致不能建立互信关系的有企业（商户）承担责任）；协调并配合银行和管理机构对企业（商户）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对贷款审批通过的企业（商户）签发推荐函；在不违反国家、法规、银行规则、管理机构规定和本社规定的前提下，力促贷款成功发放；如企业（商户）因资质不符合要求（包括但不限或提供文件资料不符合要求而导致耽误延迟办理时间的或不能办理的），责任由呈报企业（商户）自行承担等。委托书出具后，老实人公司向北京银行申请贷款80万元，依据双方约定该项收费标准为：基本会费（包含服务会费和基础会费），应收标准15000元，属贷前费用，即取得和会员同等服务资格以及获得和会员同等支持和服务的费用，此费用在开推荐函时交纳；风险补偿保证金，最低按授信额度的5%缴存，互助金池业务全部终止且贷款企业还清全部贷款后，扣除项目平台风险基金和按分摊比例扣除代偿金后将本金余额无息退还（注：项目平台风险基金按授信额的3%缴纳），此费用在开推荐函时缴纳；互助保证金，最低按授信额度的10%缴存，此费用在借款企业和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但须在银行发放借款欠所规定的时间内缴存，借款企业缴存互助保证金后，贷款企业还清全部贷款且不再续贷的，按分摊比例扣除代偿资金后银行将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余额退还借款企业；赞助费，按授信额度的1%缴纳，在开具推荐函时缴纳，正常行业最低授信额度的1%缴纳，特殊行业或特殊情况的另行加收，具体标准根据工作成本并结合协调难易程度确定；互助资金池项目平台维护费用，应收标准3000元，此费用在项目立项确认后交纳，（注：西安城区以外地区的企业包括但不限西安远郊县区的企业，另行加收5000元/户）；平台服务费，按授信额度的2%缴存，此费用在开推荐函时缴纳；风险管理费，按授信额度的2%缴存，此费用在开推荐函时缴纳。涉及重要事项告知书约定如因客观原因发生变化以及（融资）贷款服务未完成或未办妥等，所有入会费用和贷前费用以及其他已经支付费用均不予退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商户）要求终止服务等）等。老实人公司实际从北京银行办理贷款60万元。老实人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项贷款收费标准为：基本会费3万元，赞助费按授信额度2%收取，企业信用信息数据库建设维护费用4500元，风险补偿保证金、互助保证金、平台管理服务费、风险管理费标准与北京银行相同。后老实人公司从建设银行长安区支行已办理小微企业快贷6万元。老实人公司向重庆银行西安分行申请贷款100万元，未办成功。老实人公司申请办理劳动密集型企业，未办理成功。李正系被告供联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老实人公司为办理上述贷款及被认定为劳动密集型企业，2017年1月16日老实人公司向李正转账支付费用4.8万元、同日向供联企业公司转账支付3.5万元，2017年9月2日老实人公司向李正转账4.5万元，2017年12月7日老实人公司向李正转账1.2万元。后因已付费用返还发生纠纷，老实人公司诉至法院，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依据老实人公司与供联企业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供联企业公司为老实人公司办理案涉银行贷款和办理劳动密集型企业提供咨询、资料审查、协助等媒介服务，老实人公司向供联企业公司支付费用，故双方依法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的收费标准及已办理成功贷款占预申请贷款的比例，老实人公司向北京银行申请贷款80万元，最终老实人公司已从北京银行办理贷款60万元，被告供联企业公司应收取的报酬应为61500元（（1.5万元+3000元）×（60万÷80万）+6万元×8%=61500元）,老实人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最终从建设银行长安区支行贷款6万元，被告供联企业公司应收取的报酬为7470元（（3万+4500）×（6万÷100万）+6万×9%=7470元）。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案涉其他业务均未办理成功，酌定由老实人公司向供联企业公司支付必要费用为500元。综上，老实人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69470元。因老实人公司已支付供联企业公司14万元，故供联企业公司应向老实人公司返还70530元。因案涉供联企业公司提供的业务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经营规定，故老实人公司以案涉合同超越其经营范围而无效，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老实人公司要求李正、李凯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正、李凯弘之间存在案涉居间合同，且供联企业公司认可李正收取的案涉费用已为其公司收取，故李正收款行为系被告老实人公司的行为，老实人公司要求李正、李凯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陕西供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返还7053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538元；由被告承担1562元，于履行上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标的是居间人所提供的居间劳务，居间人的居间活动内容就是使委托人能够与另一方订立合同。本案中，老实人公司与供联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供联企业公司为老实人公司从银行贷款的事宜提供调研、咨询、指导、协调等服务，促成老实人公司与银行之间建立借款关系，老实人公司则依约向供联企业公司支付报酬，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合同签订后，供联企业公司协助老实人公司向北京银行申请贷款80万元，最终获得贷款60万元；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最终获得贷款6万元；向重庆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但未能获得贷款；申请办理劳动密集型企业，也未能办理成功。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收费标准和实际获得贷款的数额，对于办理成功的部分，判令老实人公司按照比例向供联企业公司支付报酬68970元，对于未能办理成功的部分，判令老实人公司向供联企业公司支付必要费用500元，并无不当之处。鉴于供联企业公司已经由原来的陕西供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故一审判项中对于供联企业公司的名称仍沿用原来的名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供联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一审法院在判项上仍沿用供联企业公司原来的名称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陕西供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返还70530元”为：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返还705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陕西老实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38元，由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陕西省供联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年八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