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334号。法定代表人：陈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升刚，男，汉族，1985年8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伯龙，男，汉族，1991年4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221号。法定代表人：殷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女，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海，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甘肃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与被申请人丁升刚、王伯龙、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甘01民终39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华星公司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民申16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被申请人丁升刚、被申请人甘肃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魏学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伯龙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星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8）甘01民终394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原一、二审、再审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申请人华星公司向被申请人王伯龙在欠付被申请人丁升刚的工程款232547.78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华星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日清偿了其对丁升刚的欠款并有榆中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及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华星公司对王伯龙负担工程款的义务仅限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而该工程款早已清偿，华星公司没有再次付款的义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申请人已经履行了义务的情形下忽视客观事实进行裁判，严重侵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再审。被申请人丁升刚辩称其不欠王伯龙的钱，对于华星公司已付清对其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王伯龙辩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884号民事判决及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2019）甘0123执异14号裁定均裁判华星公司向王伯龙承担给付责任，请求法院冻结丁升刚账户及财产保护农民工切身利益。王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升刚支付工程欠款121200元；2、判令丁升刚支付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的工程欠款利息3324.41元，2018年4月8日之后的工程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121200元债权实现之日；3、判令华星公司和甘肃六建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甘肃六建中标榆中县和平镇毅德商贸城建筑工程后，将其承包的水电工程分包给了华星公司，华星公司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了丁升刚。2015年10月27日，王伯龙与丁升刚签订了《工程清包协议书》，约定由王伯龙具体施工兰州毅德商贸城14号楼15、19、20层的给排水工程。2016年10月22日，王伯龙、丁升刚再次签订《工程清包协议书》，对承包工程进行了明确约定。之后王伯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8月11日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丁升刚拖欠王伯龙的工程款具体为：1、管道223200元；2、卫生间78800元；3、水表44400元；4、打洞23600元；5、消防通道拆除8000元；6、强电点位268721元，共计669121.8元，双方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24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认丁升刚尚欠工程款350000元。后经王伯龙索要，2017年10月13日甘肃六建代丁升刚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7年7月10日、7月21日华星公司代丁升刚支付工程款40000元，至此丁升刚尚欠工程款60000元未予支付。另查明，2018年1月9日丁升刚将王伯龙、华星公司、甘肃六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经法院审理判决华星公司向丁升刚支付工程款232547.78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法院强制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王伯龙与丁升刚签订的《工程清包协议书》因双方均不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属无效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王伯龙组织人员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工程项目，应当得到相应的报酬。经双方对账结算，丁升刚尚欠王伯龙工程款60000元，故王伯龙要求丁升刚给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伯龙主张丁升刚给付强排泵53台的费用21200元，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未经丁升刚签字确认，且在双方对账结算中未体现，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王伯龙要求丁升刚支付利息损失，但并未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清包协议书》中进行约定，属约定不明，法院不予支持。华星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法定资质的丁升刚，后丁升刚又再次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法定资质的王伯龙并由其最终施工完成。王伯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华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伯龙要求甘肃六建承担连带责任但无法证实甘肃六建是否存在拖欠华星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且王伯龙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丁升刚给付王伯龙工程款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甘肃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拖欠丁升刚的工程款232547.78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2元，保全费1126元，合计2488元，由王伯龙负担1194元，丁升刚负担1294元。王伯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伯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伯龙应当对丁升刚欠付其121200元工程款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结合在卷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王伯龙与丁升刚于2017年8月24日最终确定的总欠款为350000元，且双方明确该最终结算协议一式四份，交付给华星公司和甘肃六建各一份。甘肃六建于2017年10月13日向王伯龙支付了250000元，王伯龙也予以认可，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华星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7月21日分两次向王伯龙支付的共计40000元应否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华星公司的给付时间在王伯龙与丁升刚最终结算总欠款为350000元之前，该支付行为不能确定为最终结算后的支付行为，且丁升刚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判决确定将该笔40000元款项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基于此，丁升刚尚欠王伯龙100000元。王伯龙认为丁升刚还应支付其53台强排泵的安装费及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上诉意见，除其单方陈述外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双方对此形成了结算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虽对本案责任主体确认适当，但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且确定华星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二、丁升刚给付王伯龙工程款欠款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甘肃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拖欠丁升刚的工程款232547.78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王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保全费1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合计3768元，由王伯龙负担659元，丁升刚负担3109元。再审庭审中，华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证据:1、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案款暂存单复印件，证明欠付丁升刚的款项已经强制执行完毕；2、华星公司给付甘肃省榆中法院的付款凭证回单一份，来源于华星工资财务，证明欠付丁升刚款项已经支付;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华星公司欠付丁升刚的工程款已经付清;4、华星公司向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甘肃省榆中县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我公司的执行异议。丁升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丁升刚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一份: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当事人是张文兵、邓荣儒和丁升刚本人，对方当事人是王伯龙雇佣的工人，调解结果是丁升刚支付了王伯龙雇佣的工人工资，证明丁升刚把欠付王伯龙的款项向王伯龙雇佣的工人支付了工资，故丁升刚欠王伯龙的债务已清偿。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华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华星公司拖欠丁升刚的工程款232547.78元已经于2018年10月22日被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华星公司向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甘肃省榆中县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华星公司的执行异议。丁升刚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无王伯龙参与诉讼，无法证明与王伯龙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一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已经查明：“2018年1月9日丁升刚将王伯龙、华星公司、甘肃六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经法院审理判决华星公司向丁升刚支付工程款232547.78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法院强制执行中。”二审庭审中，华星公司向本院陈述上述案件已经强制执行完毕，但未提交证据。华星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方才提交证据证明不再欠付丁升刚工程款的做法欠妥，但华星公司在执行程序中针对“已付款”提出的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无法再通过其他程序主张其权利，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华星公司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甘01民终3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本院（2018）甘01民终3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君芳审 判 员  田 晨审 判 员  史晨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玲书记员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