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阿鲁新歌复合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赵宾，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3A合成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斯纳布吕克。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弗·霍尔曼，全权代理人。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恩斯特·罗泽，全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阿鲁新歌复合板有限公司（简称阿鲁新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6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3A合成物有限公司（简称3A公司）。2.注册号：1007281。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4日。4.核准公告日期：1997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14）片；条；薄片；棒形和管形；由铝及铝合金等复合材料制成的建筑板条；多层板；屋面板；覆盖建筑内外的板面；隔墙板；阳台栏杆隔板；覆盖仪器设备用夹板；（装固，液体物用）集装箱；汽车牌照；警告牌；标志牌（由铝或铝合金制成）；水；陆；空运载器内用隔板；铝或铝合金（以及塑料等）；复合材料制成的半成品；包括：块；板。二、其他事实2017年12月27日，阿鲁新歌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诉争商标隐含了“铝”“复合”“板”三种元素，且顺序完全一致，是铝复合板材料的代名词，不能注册为用于铝复合板建材的商标，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宣告无效。3A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0年4月24日，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向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广州）粤海建设公司第二项目部销售阿鲁克邦铝复合板的合同；2001年8月7日，南汇县人民政府向南汇县工业局作出批复，同意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原投资方瑞士铝业公司已改名为加拿大铝业德国公司；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中国建筑装饰协会等于2004年向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授予全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知名品牌，注册商标为诉争商标（标注中文为阿鲁克邦）；中国建筑工业协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于2004年11月3日发布颁发《铝塑复合板应用示范工程》证书通知，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应用在北京、深圳的两处工程入选示范工程名录；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于2009年10月16日发布表彰《中国优质铝塑板示范工程》决定，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坐落在安徽的工程入选示范工程，商标标注为诉争商标；3.2008年，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向上海永朋礼品有限公司等采购笔记本、u盘（ALUCOBOND和阿鲁克邦）等商品而订立的销售合同及发票、送货单等；4.2010年10月29日，3A公司许可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合同；5.2014年12月29日，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出具证明，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是专业研发生产建筑幕墙和普通装饰用铝塑复合板的公司，其生产的“ALUCOBOND”“阿鲁克邦”品牌产品赢得了国内外客户的广泛认可和青睐，其产品质量及市场知名度位居全国市场同类产品前列；7.2013年，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向多家企业销售“ALUCOBOND”“阿鲁克邦”防火铝合板等订立的销售合同等；8.广告合同书、认刊协议书及发票；登载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页、期刊；展览会确认书等；9.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对阿鲁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第6类钢板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9594628号“ALUKEBOARD”、第12559187号“ALUKEBND”、第12559186号“ALUKEB”等多枚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前述部分诉争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裁定该案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多份行政判决中认定，阿鲁新歌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ALUCOBOND”是铝塑复合板通用名称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在（2017）京行终963号行政判决中认定，第9594628号“ALUKEBOARD”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9年1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868号《关于第1007281号“ALUCOBON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九条为该法新增条款，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阿鲁新歌公司依据此条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应予驳回。诉争商标由拉丁字母组合“ALUCOBOND”构成，整体无含义，并非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通用名称，亦未直接表示核定商品的主要原料、加工方法、产品型号，诉争商标整体具有显著性，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阿鲁新歌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阿鲁新歌公司表示其仅主张诉争商标属于通用名称，缺乏显著性，不再主张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阿鲁新歌公司同时主张本案应适用199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199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阿鲁新歌公司自认关于诉争商标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的主张在商标评审阶段未提出，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阿鲁新歌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从诉争商标的字母组合和含义来看，为臆造词汇，整体无固定含义，未直接表示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等特点，注册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显著性，仅凭阿鲁新歌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拆分解读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阿鲁新歌公司的诉讼请求。阿鲁新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商标注册于1997年，应适用1993年商标法。2.原审判决认为诉争商标是臆造商标并无依据。阿鲁新歌公司确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但诉争商标由三部分组成，含义就是铝复合板，不属于臆造商标。3.诉争商标九个字母大小一样、字体一致，未作任何变形和美化处理，不具有显著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3A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阿鲁新歌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法律依据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以及第五十九条，理由为诉争商标“ALUCOBOND”由三部分组成：“ALU”是英文单词ALUMINIUM的前三个字母，该单词含义是“铝”；“CO”是英文单词COMPOSITE的前两个字母，该单词含义是“复合”；“BOND”是英文单词BOARD的变形使用，“BOARD”的含义是“板”。上述事实，由阿鲁新歌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1997年11月14日核准公告，阿鲁新歌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199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商标不得使用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和图形，该款第六项规定，商标不得使用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文字、图形。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字母组合“ALUCOBOND”，此字母组合本身并无固定含义，属于臆造词汇。“AL”可以作为“铝”（Aluminium）元素的化学符号，故“AL”可以指代铝而非“ALU”。考虑到中国相关公众对英文的认知水平和识别能力，“CO”一般可以作为英文单词前缀，有“共同、相互”等含义，但无证据证明“CO”可作为“COMPOSITE”的简写；“BOND”是固有英文单词，含义包括“契约、债券、结合物”等，并无“板”的含义，与单词“BOARD”完全不同。因此，阿鲁新歌公司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诉争商标所作拆分的各部分含义解释为“铝”“复合”“板”无事实依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字母组合可视为“铝复合板”的通用名称或体现此类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等商品特点。商标的显著性是指商标便于识别并实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特性，商标中的文字字体、大小及是否经过美化处理，一般不影响对商标显著性的判断，且诉争商标经过3A公司相关关联主体持续多年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具有显著性。因此，阿鲁新歌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结论，应予维持。阿鲁新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临沂阿鲁新歌复合板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