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荣，女，194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于万子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迎宾路迎宾市场13号楼7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钱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平，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长荣因与被上诉人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长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于万子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服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结果，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于万子死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认定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急救中心的派车单证实于万子去世时身处水韵家园小区门卫，且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发现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其施救的，另派车单显示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上午9点左右。从于万子去世所处的场所、时间都足以证实其系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上猝死的事实。原审法院却否认了该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力，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对于证人证言，两证人均系水韵家园小区业主，自小区建成交付使用至今一直居住于此，对于于万子在小区从事保洁、门卫等工作两证人作为服务对象，能够证实于万子系物业人员的身份，不能因于万子同样居住于该小区，甚至和证人有邻里关系就否认其证言的真实性。根据两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2020年4月于万子生前仍服务于该小区。另因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其在2020年1月接手了该小区，在被上诉人系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主体的情况下，显然于万子作为物业工作人员，不可能与其他物业公司存在用工关系。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疫情期间接上级政策不让复工未实际参与小区物业管理。该主张明显是被上诉人为推脱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众所周知疫情期间各个小区物业公司都在配合辖区主管部门在小区封闭、居民居家隔离期间承担了很重要的管理和服务职责，被上诉人作为物业公司不可能独善其身，关键时刻不履行物业服务职能。因此，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显然是其鉴于上诉人无法提供双方存在用工关系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混淆视听的行为。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提交的物业费收费收据，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存在虚假，从另一角度来讲也证实了双方存在用工关系。一审法院却无视被上诉人该主张的不合理性，对双方的用工关系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法》第15条对于劳动者年龄上限做了禁止性规定，但并未就年龄下限作禁止性规定，因此，于万子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不必然不能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另根据最高院【2012】行他字第13号文件精神，对于超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上，明确表明“同意”江苏省高院的倾向性意见，即“认定当事人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伤保障的本意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农民工进城务工有老龄化趋势，为更好地保障依然务工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于万子作为进城务工农民，其个人情况完全符合最高院的该项批复情形，上述批复的司法认定应当予以适用，即应当认定于万子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于万子入职时已超法定退休年龄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于万子与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配偶于万子在2008年8月份至2020年4月份在德城区水韵家园小区物业工作，从事小区北院保洁及门卫工作。2020年4月23日上午九点左右，被告负责人钱勇发现于万子摔倒在门卫办公室，随拨打120急救电话，于万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及其他近亲属就于万子赔偿事宜与钱勇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20年5月21日向德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同日，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城劳人仲案字【2020】第1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于万子身份证号码为1322011944××××××××。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6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于万子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于万子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自述于万子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8月份，时年已64岁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论其是否在被告处受伤，其与被告之间均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于万子与被告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长荣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系社区办事处留存，证明于万子在疫情期间履行物业服务职责，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疫情期间未复工的主张系虚假陈述。证据二、小区部分业主联名证明一份，证明于万子是小区物业服务人员身份，负责院内保洁和门卫工作。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则上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且证据一的照片没有加盖出处来源的公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更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业联名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无法证明是否本人所签。经审查，证据一系照片4张，其中，编号3-1-1图片系对编号3-1-2图片的放大处理，编号3-1-2、3-2、3-3的图片三张均载明“备注：水韵家园”“时间：2020-02-1012：01：22”等字样，结合疫情背景和拍摄时间、地点、内容进行分析，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于万子是在案涉小区院内负责保洁和门卫工作，但不足以证明于万子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属逾期提交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业主联名证明一份，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是否为涉案小区业主本人所签，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于万子与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法定退休的年龄以及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其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再形成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本案中，于万子出生于1944年1月7日，2008年8月于万子进入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时已年满64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上诉人二审提交照片等证据，即使能够证明于万子生前系小区院内保洁和门卫工作人员，但于万子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与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属于劳务关系，而不形成劳动关系。孙长荣主张于万子与德州泉泰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求应予驳回。一审驳回孙长荣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长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