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苏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原审第三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元朗泰利街。法定代表人：刘培龄，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简称勒流苏氏商行）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5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勒流苏氏商行。2.注册号：8603496。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果、月饼、糕点、曲奇饼干等。二、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简称荣华公司）。2.申请号：2021085。3.申请日期：1999年1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月饼。三、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荣华公司。2.申请号：2020197。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糕点、月饼、面包、馅饼、元宵、糖果等。四、勒流苏氏商行在先商标1.注册人：勒流苏氏商行。2.注册号：533357。3.申请日期：1989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9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糖果；糕点。五、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31685号《关于第8603496号“荣华月饼荣华RONGHUAMOONCAKE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3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荣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业登记证、引证商标档案、三份异议复审裁定书、（2006）东中法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中国驰名商标省市著名商标名录（上卷）、荣华公司荣誉证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其中，最高人民法院（2013）知行字第10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荣华公司使用在其月饼包装盒上的装潢……多年来一直没有明显变化，具有独特风格。经过荣华公司长期、广泛、持续性地商业使用，消费者已经对该包装装潢形成较为固定的来源认知，能够通过该包装装潢识别商品来源。二审判决认定荣华公司月饼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系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并无不当等。（2006）东中法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论从相关公众对香港荣华公司的“荣华”未注册商标的知晓程度，还是从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以及该商标的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来看，“荣华”均符合一个驰名商标的特征……本院认定原告的“荣华”未注册商标为使用于月饼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等。行政阶段，勒流苏氏商行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关于“荣华月饼”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等有关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12）知行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2011）一中民初字第14867号民事判决书、（2012）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复函载明，在他人已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存在的情况下，香港荣华公司不能依据其在后对“荣华月饼”的使用行为，以相同或者近似标识在“月饼”这一类似商品上再取得一个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原审诉讼阶段，勒流苏氏商行补充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终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荣华公司对“荣华月饼”、“荣华”的使用构成对勒流苏氏商行在先商标权的侵权行为。原审诉讼阶段，荣华公司补充提交了（2013）知行字第108号行政裁定书、（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行终字第2010、2011号行政判决书、高检民抗[2016]1号民事抗诉书、（2016）最高法民抗126号裁定书、商评字[2016]第53368号裁定书、（1999）佛中法知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及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荣华公司对“荣华月饼”的广告宣传及使用证据，以上用以证明荣华公司的“荣华月饼”具有较高知名度，已成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等。荣华公司还提交了勒流苏氏商行在第30类上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列表，用以证明勒流苏氏商行的主观恶意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勒流苏氏商行的诉讼请求。勒流苏氏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二并非注册商标，而系侵权商标，不应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2、诉争商标是勒流苏氏商行在先第533357号“荣华”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并在该商标禁用权范围之内，应当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荣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勒流苏氏商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荣华公司均未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文字“荣华月饼”与引证商标一的繁体文字“荣华月饼”、引证商标二的繁体文字“荣华”，彼此在呼叫、构成要素、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虽然勒流苏氏商行主张其在先有基础商标，但是我国商标法上并未规定商标延续注册制度，在勒流苏氏商行所出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经过使用、宣传，其基础商标所形成的商业信誉已经延及至诉争商标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客观上已经与引证商标一、二不致使相关公众发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已经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勒流苏氏商行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勒流苏氏商行关于引证商标一、二属于对其在先基础商标的侵害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时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经被予以驳回注册申请，不再构成对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在引证商标一、二未被予以驳回的情况下，其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勒流苏氏商行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勒流苏氏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