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风致，男，198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诉讼代理人：夏彦隆，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3年8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芬，女，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述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将，男，198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辉，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风致、王军、梅芬因与上诉人华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风致、王军、梅芬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华将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2.改判华将赔偿邢风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9,649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6日暂计至2020年3月5日，实际赔偿至款清时止)。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应适用过错原则。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侵权案件可以按照过错原则分担损失，而合同纠纷在合同无效下可以双方互相返还、根据双方过错分担损失，在合同违约下可以考虑双方各自违约程度分担损失。本案属于欺诈导致的合同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交易不能、根本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应当返还货款，并由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鉴于华将无交易的意图、欺诈的行为、交货不能的表现，已经根本违约，违约导致的返还货款自然理所应当，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违约方华将承担符合法律规定，邢风致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并多次催要货物，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损失。2.本案很明显是华将伙同案外人吴东坤欺诈邢风致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在案涉交易中，邢风致处于被动受骗地位，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失。华将主观故意明显，恶性极大，其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损失。3.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根本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华将返还货款、承担全部损失处理。即便人民法院综合考虑衡平裁判，适用过错分担，也不应当由邢风致独自承担全部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保全费、部分案件受理费。本案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华将承担，即便分担也应当按照责任划分，由华将承担绝大部分。华将辩称：1.华将与邢风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2.王军、梅芬基于王乔的继承人的身份加入诉讼是一审的程序错误，王乔并非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无原告身份。华将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邢风致、王军、梅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邢风致、王军、梅芬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民事案件，而是案外人吴东坤涉嫌诈骗犯罪遗漏的犯罪事实，华将仅仅是吴东坤为了完成整个犯罪过程的工具，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吴东坤分别对华将与邢风致隐瞒真相，一方面让邢风致误以为华将是香烟渠道商，以超低价格大量购进香烟，再由吴东坤为邢风致介绍下家，从而达到在四天之内倒卖60万香烟谋取高额利润的事实；另一方面谎称其收款不便委托华将代为收取该笔交易的款项并由其为邢风致提供香烟的事实。邢风致在与案外人吴东坤确定欲倒买倒卖的香烟品种、价格、利润、交货时间及放货时间后，基于对案外人吴东坤多年的信任，将6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吴东坤虚构的“渠道商”即华将，而华将基于对案外人吴东坤的信任而代为收款，并按照案外人吴东坤告知交货日期及数量、品种、价格回复邢风致。2.根据已查明的吴东坤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中，本案诉争的60万元货款已被认定为吴东坤的财产，邢风致向华将主张返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本院刑事判决书[案号（2019）皖01刑初38号]及合肥市包河区经侦大队确定的《吴东坤欠华将货款汇总表》得知，在扣除2017年9月27日吴东坤收到的邢风致支付的60万元中5万元货款后，诈骗金额为424950元；这也恰恰说明案涉60万元被公安机关认定为吴东坤的财产，其中5万元作为还款从华将被骗474950元中扣除。故，邢风致因华将代收款行为而要求其承担返还60万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邢风致作为诈骗案件的受害人，自认案外人吴东坤在事后还钱，并且还再借钱给吴东坤，这足以说明吴东坤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与之结清款项，而邢风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东坤没有还清60万元。邢风致在明知被骗后不报案，恶意提起诉讼转嫁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及公序良俗，浪费司法成本及诉讼资源，涉嫌虚假诉讼。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逻辑判断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认为“以上事实表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华将明知自己非真实卖方，在原告询问其香烟数量、价格，交货时间时却给予肯定回答，并用自己的账户收款，使邢风致有理由相信其即是卖方，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华将非真实卖方，而又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相对方，自相矛盾。5.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认定错误，属于程序错误。邢风致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华将，以主张其与华将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王乔仅是由邢风致通过王乔账户转款，并不是邢风致所认为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王乔不具有该案原告主体身份，其父母也就丧失以继承人身份加入诉讼的基础，一审法院对程序严重违法，其判决应当予以撤销。邢风致、王军、梅芬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邢风致、王乔、华将系买卖合同交易双方。2.吴东坤并未将钱代华将偿还邢风致。3.本案争议的60万元货款未经吴东坤刑事判决书确认。4.一审事实认定华将非真实卖方，与确认双方是合同买卖相对方并不矛盾。在交易的进程中，华将以其言行诱导、欺骗邢风致使其产生错误的认识，其行为已经变为故意或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欺诈行为的产生。5.王乔作为邢风致的配偶，与邢风致以夫妻共同财产与华将交易，在法律上具备主体地位，一审程序无误。邢风致、王军、梅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与华将之间的买卖合同，判令华将向邢风致、王军、梅芬返还未交付货物的货款60万元；2.依法判令华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7895.83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之日起即2017年9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实际支付至款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由华将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邢风致与王乔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6日，邢风致通过王乔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华将转账支付6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注明：“客户附言：买15箱紫徽烟钱”。同日，华将向案外人孙威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96的账户转账55万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吴东坤与华将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9月26日）吴东坤：“我一个朋友要在我这拿60万徽商，我不在合肥，你去帮我办下。你过去帮我收下款，剩下的我来办。他转给你，你转给我，然后你扣5万下去。你别说岔了哎”。华将：“知道，放心”。吴东坤：“他问你多少钱，你说，价格你不是跟吴总说好了么，其他的不要多说，你就说30号把烟给他”。华将：“好的”。吴东坤：“记住，你就说你是我的朋友，听我说他要买烟，让你联系他”。华将：“知道。”吴东坤：“你就转孙威的招商银行吧”。华将：“这钱我收了，万一搞不好他别找我麻烦”。吴东坤：“放一百个心，这我客户，不会找你麻烦。”华将：“我只是起个中间作用，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哦”。吴东坤：“不会有任何麻烦”。华将：“好的，我信你，不能害我”。吴东坤：“他转给你了？”华将：“转了”。吴东坤：“恩，你转55到孙威卡上就可以了”。华将：“吴总，扣十万给我行吗，我中秋进货都没钱了”。吴东坤：“这次后，他还会拿货，到时我再扣些给你”。华将：“好的”。吴东坤：“我朋友跟你聊天，你要跟我说知道吧”。华将：“知道，这个你放心，不该我说的我一句也不会说。”（2017年9月27日）华将：“黑徽商的事你得搞好，不然他找我麻烦我就实话实说了，有点怕，毕竟60万转给我的，万一到时候他找我要钱，我可怎么办。”吴东坤：“我来办好，这担心什么，又不是干嘛”。（2017年9月29日）华将：“那个银行人给我发信息了”。吴东坤：“你跟他说，后天上午送到。就可以了。”（2017年10月1日）华将：“那个银行的问什么时候能送去，他一直问我，我就说把提货单给你了，你安排了”。吴东坤：“你说我跟中烟那边在联系，今天国庆节不好放，让他放心，没事。”华将：“我跟中烟那边在联系，今天国庆节仓库领导没来。这么大批量没领到他们都不敢做主，因为这是不经过烟草公司的，逮到要付刑事责任的，烟你放心。”“这样发行吗”吴东坤：“嗯嗯”。华将：“他问明天可能到货”。吴东坤：“你说找了领导，很快就拿出来”。华将：“好的”等等。邢风致与华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9月26日）邢风致：“你好哦，认识下，邢风致183××××8866，哈哈也是吴总的朋友。”华将：“你好，我叫华将。我把卡号发给你。”邢风致：“30号之前烟能到吗，赶在十一前。总共15箱紫徽商，一箱50条，一条800，总共60万对吧。”华将：“好的，没问题”。邢风致：“嗯嗯，能确定30号之前可以？呵呵；”（2017年9月29日）华将：“后天上午送到”。邢风致：“好滴。”（2017年10月12日）邢风致：“（吴东坤）家住新地哪里你可清楚”。华将：“这个是我前几天问他司机给我他的住所，我现在被他害死了，我最近也都在找他”。邢风致：“就是在圈钱套钱啊，钱都在里面，我还蒙在鼓里，他还给我介绍了一个茅台渠道。你是不是转给他了，还不承认，这小子不认啊”。华将：“我有截图和银行记录”。邢风致：“你那都是小钱，我这边几百万在他那，这小子资金已经不行了，到处套”。华将：“是的，我也一直催他给我四十多万的货款”。邢风致：“你截图发我下，我看这小子要搞什么，我在找他要钱”。华将：“邢总，烟的价格和款项都是你和吴总谈好的。因为我们也不认识，全都是你和吴总谈好的。不是吴总我们联系不上。钱你也知道我转给吴总了。这个事你找吴总解决。以后你别找我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邢风致：“我知道这个事情你就是个通道，我被他骗了。多谢你告诉我，我正在找他要钱，另外他车牌号和电话号码这些你知道多少个，我要到钱对你也有好处，现在都一样都在他那”。华将：“好，你知道就好。这个事和我没关系。你赶紧找他吧。邢总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搞得，你以后需要拿货可以直接找我。现款现货，除非大量要交订金”。邢风致：“嗯，我刚还在想可以直接找你拿，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老吴我正在和他算账催他还钱”。华将：“我就是太相信吴总了，所以才让他欠我四十多万。才会让他玩弄，我和吴总合作快两年了”。邢风致：“差不多我也是，所以我才相信他”等等。一审法院另查明：本院刑事判决书《（2019）皖01邢初38号》认定：被告人吴东坤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吴东坤以经营烟酒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华将为其提供香烟和茅某，共计价值人民币424950元。孙威的证言证实：其和吴东坤是朋友，其有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尾号分别为9296、0088，是其在银行办理的借给吴东坤使用，密码是吴东坤设置的，因为当时吴东坤欠信用卡的钱，是征信黑名单，让其帮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即涉案合同相对方是邢风致与华将还是邢风致与案外人吴东坤。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9月26日，吴东坤为诈骗财物，询问邢风致是否想做香烟生意，其可以将上下家渠道提供给邢风致，并将华将介绍给邢风致。邢风致与华将在微信中确定了香烟价格、数量后于当日通过王乔向华将转款60万元，华将经吴东坤同意扣除5万元作为吴东坤偿还其部分货款后，于当日将余款55万元转入吴东坤指定的账户。在邢风致催要香烟过程中，华将明知其非香烟的卖方主体而帮助吴东坤欺骗邢风致，直至无法继续欺骗才告诉邢风致事实真相。以上事实表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华将明知自己非真实卖方，在邢风致询问其香烟数量、价格，交货时间时却给予肯定回答，并用自己的账户收款，使邢风致有理由相信其即是卖方，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邢风致与华将。客观上来看，华将也是受害者。在吴东坤诈骗案中，华将被骗货款达40多万元，在本案中也系受吴东坤欺骗。但是，在市场经济中，各交易主体是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是非利弊应当谨慎判断，心存侥幸、漠视法律，不重视自身权利维护的法律后果由应其自己承担。华将未能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邢风致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鉴于邢风致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本案造成的损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邢风致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邢风致、王军、梅芬人民币60万元；二、驳回邢风致、王军、梅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华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华将负担9280元，邢风致、王军、梅芬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华将提交《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来访人员登记表》复印件、刑事立案申请书复印件等5页。证明：1.本案系案外人吴东坤诈骗罪的漏罪，华将依法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将此案提交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明确答复该案应提交公安机关。2.华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交刑事立案申请书，要求对吴东坤诈骗的漏罪以及邢风致涉嫌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通过诉讼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涉嫌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3.本案事实部分已经由刑事程序作出生效判决，民事不应再予以审理。邢风致、王军、梅芬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本案系双方买卖合同纠纷。2.华将提供的证据系单方报案材料，未经公安机关受理。3.本案未在吴东坤刑事判决书中作出确认，民事部分应当审理。4.华将向检察机关反映问题，检察机关的答复不是提交公安机关，而是向公安机关反映，提交与反映意义截然不同。5.华将将邢风致转移给自己的钱向其他人支付不是其在本案中合理的抗辩理由。经审查，华将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6日，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乔因故去世。王军与梅芬系王乔父母。本院认为：在邢风致与华将商谈中，华将明知自己非真实卖方，在邢风致询问其香烟数量、价格，交货时间时给予肯定回答，并用自己的账户收款，使邢风致有理由相信华将即是卖方，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认定为邢风致与华将，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买卖香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华将理应返还邢风致已付60万元货款。因邢风致也有过错，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予支持。该货款通过王乔账户转账，且发生在邢风致与王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乔的继承人王军与梅芬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邢风致、王军、梅芬与上诉人华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6元，由上诉人邢风致负担1541元，上诉人王军、梅芬负担1545元，上诉人华将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