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之母。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珍，女，汉族，1987年3月10日生，住湖南省耒阳市。系雷某外甥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1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耒阳市，现住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2014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耒阳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资某，女，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专文化，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耒阳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元，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运司机，家住耒阳市。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2019年11月15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洪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雷某、刘某1、刘某2、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湘048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雷某、刘某1、刘某2、资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刘洪元有一辆红色轻型货车，经常为温氏集团耒阳服务部运鸡。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刘某4与李某1等人在一起聊天，刘某4说自己想买四、五十只鸡来养，李某1说不要买他有门路搞到不要钱的鸡，后李某1联系被告人刘洪元，将其车上方水箱焊了一个方形的洞并装了一个盖子。同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刘洪元到李某1家与李某1一起吸食毒品麻古时，李某1问今晚会不会去拖鸡，被告人刘洪元说会去拖，两人就商量如何从装鸡的车上偷鸡，被告人刘洪元，让李某1先在桥那里等，他路过时把车辆速度降低，李某1能爬上车的话就爬，并约定车辆行至富民路与107国道路口时，被告人刘洪元再将车辆减速，让李某1下车。当晚12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4，问其去不去抓鸡，被害人刘某4说去。2019年10月25日3时许，李某1得知被告人刘洪元已经出车，就开自己的小车先载着刘某4到刘某4老家，要刘某4骑摩托车将车放到富民路路口，等偷完鸡后再骑摩托车回去，然后李某1驾车与刘某4一起来到桥边等。2019年10月25日5时许，刘洪元打电话告诉李某1，鸡已装车准备出发，车辆经过桥时，看到李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躲在路边，就将车速减下来好让他们爬上车。李某1、刘某4爬上车后从装鸡的笼子里抓鸡放到水箱里（共抓了九只鸡，价格226元），车快到富民路与107国道路口时被告人刘洪元减了车速，两人用双手拽住车厢后面的栏杆，脚踩着车架子，刘某4先往下跳，由于当时车速还比较快，刘某4的头部撞到了地上，李某1接着也跳下了车，被告人刘洪元则继续驾车往前行驶。李某1跳下车后，看到被害人刘某4的后脑上全是血，喊被害人刘某4也没有回答，就打110报警说刘某4驾驶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又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洪元说刘某4从车上摔下来了。被害人刘某4先被送到耒阳市中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较重转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治疗，2019年10月27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符合头部遭受强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伤及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因脑疝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刘某4受伤后送到医院抢救3天，共用去医疗费46981.43元。被害人刘某4的损失为住院生活补助费300元、护理费300.9元、误工费322.73元、丧葬费33000元（5500元×6月＝3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为9090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三台合一接警单、出警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不予受理告知书、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资某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洪元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执行回执、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电话详单、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本、结婚证、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洪元与李某1商议偷窃自己所运送的财物，明知在汽车行驶过程中攀爬的危险性，自认为减速可以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刘某4在跳离时摔成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刘某4属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洪元犯罪情节较轻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刘洪元到公安机关主观目的是为李某1作证，但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可按照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雷某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中除被告人刘洪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外，被告人刘某4自己及其引导刘某4爬车的李某1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在确定各方均负有责任的基础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确定的损失为90905.06元,决定由被告人刘洪元全部予以赔偿，其所诉请超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范畴的其他损失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洪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洪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雷某、刘某1、刘某2、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零九百零五元零六分（该款已提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雷某、刘某1、刘某2、资某对被告人刘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3、雷某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洪元过失致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按交通肇事罪论处，一审按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不当。故在本案中应按交通肇事罪的相关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刘洪元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损失金额错误，上诉人的损失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82260.5元。一审未认定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刘某1、刘某2、资某上诉提出：一、应以间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上诉人刘洪元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费用等共计1136857.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罪名错误，被上诉人刘洪元能救而不救，放任被害人刘某4死亡结果发生，应以间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量刑明显过轻，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应提到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洪元与李某1商议偷窃自己所运送的财物，过程中被害人刘某4在跳车时摔成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洪元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刘洪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一审宣判后，刘洪元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洪元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雷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上诉人资某、刘某1、刘某2提出，一审认定罪名错误，应以间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洪元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轻。附带民事上诉人主张的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费用等各项赔偿，应得到支持。刘某3、雷某则上诉称，本案应按交通肇事罪论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判令被上诉人刘洪元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损失金额错误，未认定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经查，原审被告人刘洪元并无直接或间接故意致死被害人的行为，而本案事故发生后，经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处置，未认定刘洪元构成交通肇事行为，并下达了不予受理告知书。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刘洪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确定附带民事上诉人直接物质损失为90905.06元，并决定由被告人刘洪元全额赔偿，是恰当的。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雷某的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雷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