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某，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个体业主，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张某、原审第三人邹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上诉人刘某、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第三人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刘某、张某向贾某返还不当得利共计3,501,589.67元及赔偿损失690,705.24元（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某、张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合伙账目争议较大，双方未进行最终决算为由，认定贾某的主张证据不充足，未予支持错误。1.本案双方虽未决算，但贾某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8月6日，开发商已经支付给双方工程款合计48,490,349元。其中三人为工程支出64,875,223元，三人共同认可虚账17,990,398元，实际支出46,884,825元。三人分配后，账目仍剩余772,901元。此外，开发商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贾某一审所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张某编造虚假账目10,504,769元，属于不当得利。由此造成贾某借款出现返还困难，给其造成了利息损失。3.因刘某、张某财务造假导致三人已分配利益不公平，给贾某产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在工程决算前先行解决。4.现合伙账目仍有772,901元未分配，加上开发商未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后续工程、房屋维修等未完合伙事务，并不影响本次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相关证据采信不当，违背了证据规则。三、刘某、张某隐瞒真实出资，但却按照约定出资额骗取合伙共有财产，同时还存在违法购买、使用发票等其他严重违法问题，贾某将依法另行履行法定程序，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证据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张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一审中，刘某、张某已经针对贾某所提出的异议账目逐笔进行了说明。刘某、张某与贾某承包的工程与甲方尚未进行结算，工程的利润尚无法确认，同时该工程主体虽然已经竣工，但设施尚需返修和维护，因此支出成本尚无法确定，甲方所结算的财务基本全部用于工程支出，没有剩余。加之刘某以及张某的投资款尚未完全收回，如进行计算甲方所结算的工程款尚不足以支付以上全部费用。邹某述称，没有答辩意见。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贾某与刘某、张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法律关系；2．依法判令刘某、张某及邹某向贾某公开合伙账目明细及相关记账凭证；3．请求依法判令刘某、张某向贾某返还不当得利共计3,286,238.33元（以对账结果为准）及赔偿损失561,086.65元（计算方法：以虚假账目及借款的相应数据为基数，利率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或借款利率计算，其间自相关款项发生时起暂至2019年11月30日，不放弃2019年1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某、张某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过程中，贾某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并明确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刘某、张某向贾某返还不当得利共计3,501,589.67元（以对账结果为准）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以虚假账目上表明的3,501,589.67元和借款数据2,200,000元，合计5,701,589.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其间自相关款项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损失数额为690,705.2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贾某、张某、刘某合伙承建舒兰市溪林湾工程项目中的13栋、17栋、20栋楼的建设工程，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贾某、张某、刘某每人投入260万元作为出资款。邹某为该工程采买人员，贾某、张某、刘某共同雇佣舒兰市建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冯敏作为合伙期间会计管理合伙账目，合伙期间钱款由刘某负责管理。2019年8月6日，三方就合伙工程收支情况进行了核算，并形成对账单。但该对账单并未对全部抵账房售出损失进行核算，尚有部分款项支出未体现在该对账单中。截至2019年10月，合伙承建工程有部分尚在施工，也有部分陆续修复中。舒兰市建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贾某、张某、刘某合伙承建工程的开发单位，其并未与合伙三人对该合伙工程账目进行决算，工程总价也未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据此，本案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期间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贾某、张某、刘某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关于贾某主张张某、刘某向其返还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庭审过程中，合伙成员对合伙经营期间合伙账目情况争议较大，贾某主张应以2019年8月6日的对账单作为三方结算的依据，但该对账单仅体现了所承揽工程的部分数据情况，尚有部分工程账目情况并未在该对账单中体现，结论不具有全面性，且对账单并未涉及到所承揽工程具体盈亏数额的分析、清算，不属于对合伙资产的清算和清理，该对账单不能确认为本案合伙关系的最后结算，且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舒兰市建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决算数额为合伙结算及审计的基础性数据，因该公司尚未与合伙成员进行工程最终决算，亦有后续工程、房屋维修等未完成合伙事务，故双方当事人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分配的条件尚未成就。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厘清、确定合伙资产、合伙支出等关键核心问题，也无法判定贾某陈述的虚假账目是否客观存在。现贾某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没有充足、确凿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其可在合伙成员最终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确认贾某与张某、刘某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二、驳回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38元，由贾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贾某、刘某、张某对合伙承建舒兰市溪林湾工程项目中的13栋、17栋、20栋楼工程一事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贾某与刘某、张某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贾某原审主张返还不当得利3,286,238.33元及赔偿损失561,086.65元问题，实际涉及双方对合伙事务的最终决算。因双方所共同承揽的涉案工程，仍有部分未完工，且现仍未与开发商进行最终结算，故双方对合伙事务现并不具备决算的条件。贾某一审提供的证据在对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其是否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以合伙未进行决算，贾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应在合伙事务具备决算的条件下先行进行决算，或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决算，以此确定合伙事务中合法的债权债务数额，据此，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确定双方在合伙事务中债权债务的具体分配数额。综上所述，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59元，由贾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