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电老虎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丽景路2号研发大厦B座9楼。法定代表人：吴邦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强，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嵩，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喆熙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劳动西路21号4幢251号。法定代表人：钱纬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姣，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电老虎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老虎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喆熙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老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喆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喆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审程序中，我公司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追加苏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变电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苏变电气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在第一次庭审后要求喆熙公司通知苏变电气出庭。然而在第二次庭审时，苏变电气并没有出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地根据喆熙公司提供的其与苏变电气的相关材料作出了判决。但喆熙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以下问题：1、不能确定其与苏变电气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在此基础上，该合同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定；2、根据现有证据，喆熙公司也承认其与苏变电气本来就另有业务往来。在此情况下，怎么能够证明其向苏变电气支付的15万元就一定是上述合同中的货款；3、关于15万元的损失，喆熙公司仅依据其与苏变电气的《告知函》和《回函》来证明，显然很牵强，我公司无法确认它们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我公司书面要求追加苏变电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供了详细的联系方式，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2、一审判决引用了（2018)苏04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该案庭审期间，我公司的代理律师曾持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去苏变电气调查主要证据，因苏变电气不予配合，代理律师故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情况并申请该院调查收集，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收集。基于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我公司对（2018)苏04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贵院申请了再审。喆熙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与苏变电气签订了买卖合同，该合同由双方加盖了公司公章，且我公司支付了第一笔预付款，真实有效；2、我公司在同日即向苏变电气支付了15万元预付款，该笔款项就是案涉的货物买卖的款项；3、一审判决认定损失15万元，该损失是我公司与苏变电气合同中明确载明的损失，且苏变电气已经扣除了我公司的预付款。故电老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喆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老虎公司承担违约金73451.4元；2、电老虎公司赔偿喆熙公司损失150000元；3、电老虎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82000元；4、电老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喆熙公司、电老虎公司（原名称为江苏国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即江苏电老虎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电气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电老虎公司向喆熙公司购买五台非标箱式变压器，总计金额682000元；合同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检验标准及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分别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付30%，发货前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5%（货到现场2个月，自动视为验收合格），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因需方未能按时付款，造成供方逾期交货的，供方不负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的或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交货或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交货地点为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官池镇。合同签订后，电老虎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喆熙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计204600元。喆熙公司为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在与电老虎公司签订合同后的当日，与苏变电气签订了电气设备买卖合同，购买了五台电老虎公司需要的非标箱式变压器，合同总价款为600000元；该合同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检验标准及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分别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付25%，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货到现场3个月，自动视为验收合格），通电运行三个月后付35%，10%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因需方（喆熙公司）未能按时付款造成供方逾期交货的，供方不负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的或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交货或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逾期违约金。2017年5月23日，喆熙公司在收到电老虎公司支付的204600元货款的当日，向苏变电气支付了25%的货款计150000元。2017年5月底，电老虎公司电话通知喆熙公司，不再需要喆熙公司的货物，但一直未向喆熙公司出具书面通知。2018年12月7日，电老虎公司以喆熙公司未交付货物为由诉至天宁法院，要求喆熙公司返还货款204600元及利息。天宁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判决喆熙公司返还电老虎公司货款204600元。因喆熙公司在电老虎公司该本院起诉的返还货款案件中，未就电老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向该院提出反诉，故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喆熙公司就其受到的损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因电老虎公司终止了与喆熙公司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导致喆熙公司与苏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解除，由于合同解除，对苏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为此，苏变电气扣除了喆熙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喆熙公司、电老虎公司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合同成立并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当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电老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0%的预付款，之后，通过电话通知取消了预订的货物，未向电老虎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因此，应当认定电老虎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由于电老虎公司的违约，导致喆熙公司与苏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解除，致使喆熙公司向苏变电气支付的150000元预付款被苏变电气扣除；该扣除款项系喆熙公司的直接损失，应当由电老虎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喆熙公司、电老虎公司合同解除时间，根据电老虎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喆熙公司返还货款可视为电老虎公司向喆熙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向喆熙公司邮寄送达诉状副本，喆熙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签收诉状副本，该时间应视为喆熙公司收到电老虎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合同自此解除。喆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共计582天，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根据合同约定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682000元×30%×（5÷10000）×582〕计59538.6元；对于喆熙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因电老虎公司所赔偿的喆熙公司直接损失及违约金已包含了上述损失，故该院对喆熙公司要求电老虎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1、电老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喆熙公司支付违约金59538.6元；2、电老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喆熙公司赔偿损失150000元；3、驳回喆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152元，由喆熙公司负担2141元，由电老虎公司负担6011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喆熙公司主张电老虎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失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认为：电老虎公司应向喆熙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损失，理由如下：首先、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402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属于生效判决，虽然电老虎公司庭审中陈述已向本院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交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的相关证据，且电老虎公司对合同约定交货期限届满后至提起前案诉讼长达一年半时间内未向喆熙公司催告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有违常理。也未对该判决认定电老虎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喆熙公司取消预订货物，其存在违约行为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故该判决认定电老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本案可予采信。其次、喆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其与苏变电气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支付预付款15万元的银行凭证、苏变电气出具的扣款回函等证据，虽然电老虎公司不予确认，但结合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金额、履行期限等因素，以及电老虎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不予确认存在合理性，前案判决已认定电老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令电老虎公司向喆熙公司支付违约金59538.6元并承担损失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电老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电老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