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科自动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00号。法定代表人：于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亮，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隆城街14方块1号楼东数108号。法定代表人：李顺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立平，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高铭悦，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科自动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俊公司）、王立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及《协议书》，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赔偿因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厂房租赁费600,500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后续租金计算至国俊公司妥善解决中科公司的厂房使用问题止）；搬厂房运输费50000元；工人工资9375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总计124.875万元；王立平对因其违约行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认为国俊公司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两级法院确认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国俊公司不再具备转让案涉房产的权利致使中科公司、国俊公司签订的《厂房销售合同》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因此对中科公司提出的国俊公司与王立平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和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对国俊公司和王立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两级法院尽管判决该《协议书》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但也说明了该《协议书》是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后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并且该《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第3项、第4项，明确的约定了该《协议书》终止或解除后，二被上诉人的义务。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对国俊公司和王立平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两级法院判决认定国俊公司和王立平之间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二审诉讼中王立平方认为的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厂房规划成小面积另行出售”（详见(2019)辽04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二段下数第10行），该两级法院这样的认定是不严谨的，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引起的纠纷性质应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向第三人转让纠纷。该《协议书》的内容具有明确的合伙合作的性质，王立平提供土地厂房、国俊公司负责改造成小面积厂房对外销售，因此国俊公司和王立平具有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如果仅认为国俊公司和王立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只是转让纠纷，也就免除了王立平在该《协议书》中的义务和责任（为购房人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和责任），是对该《协议书》不完整的认识，是对上诉人（也就是购房人）利益的伤害，也是不公平的。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合法的意思自治约定的效力要高于民事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最高的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在此期间，国俊公司出售给中科公司的厂房土地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的，中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接收交付的厂房土地，并一直占有而且使用了八个多月的时间，标的物已经发生法律上的交付效力。对于王立平而言其应该履行其为中科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的明确约定的义务（不是简单的后合同义务），更不应采取断电和围攻厂区的行为，这种行为是以实际行动表明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王立平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存在前后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一审法院在这里错误的认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只是国俊公司一人的义务，而免除了王立平的义务。而且该厂房土地已经实际交付，且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的原因不是中科公司的责任。国俊公司和王立平应对其交付厂房设备、办理产权过户履行义务。而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辩论终结前并未因其认为的合同存在可能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形，对原告在诉讼请求的变更上进行法律释明，而是在判决中直接按照不能履行的情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适用错误。2、针对中科公司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国俊公司与王立平对因其违约行为给中科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中科公司未提供租赁费交付凭证、搬迁费支出凭证、停产期间合同损失的充分证据，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这里同样存在认识错误。中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与辽宁东冶重工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3.5万元/月，结算方式为承租人搬走后一次性清算。上诉人与东冶重工之间的租赁协议，其实又是因为中科公司认为自己已经买好了厂区，短时间内就能够搬回去正常生产，因为毕竟这个厂区是中科公司支付了104.5万的购房款，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且相信被上诉人国俊公司和被上诉人王立平在《协议书》中的承诺。《厂房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付款结算方式，一审法院却认为没有交付租赁费的凭证而认为证据不足，这是严重的事实认识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在其他证据的认定上同样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中科公司主张的国俊公司与王立平因其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断章取义的认为王立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认定事实方面犯了前后矛盾的错误。其在，经审理查明部分采信两个合同：《厂房销售合同》、《协议书》的内容约定，也认可抚顺市两级法院对《协议书》效力的认定。那么一审法院就是认可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和王立平之间存在相应权利义务，即中科公司有向国俊公司和王立平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两名被上诉人有交付厂房土地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厂房销售合同》、国俊公司与王立平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内容，其中《厂房销售合同》第一条明确阐明了销售厂房、土地的情况，即国俊公司出售给中科公司的厂房土地是国俊公司与王立平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协议书》，将坐落在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9号路以北地块。该条款开宗明义的表明了中科公司和国俊公司之间《厂房销售合同》签订的前提和基础是国俊公司和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如果没有《协议书》的存在，中科公司是不可能与国俊公司签订《厂房销售合同》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5项，第三条第1、2、3项内容表明了一审被告有权对外出售厂房，《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部分第3项明确约定如甲方（国俊公司）违约导致本协议终止，甲方已经改造并出售给购房人的部分，由甲（国俊公司）乙（王立平）双方给购房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尚未出售部分……而本案中中科公司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后，收到交付的厂房土地，并正常生产经营了八个多月时间，已经取得了实际占有，而王立平的断电和围攻厂区阻止中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使用厂房的违约行为，导致中科公司出现巨大经济损失，故其应与国俊公司对中科公司承担交付不能和造成违约损失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国俊公司辩称，一、国俊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中科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及赔偿应由王立平负担，国俊公司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虽然经两级法院判令解除，但是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于解除前的行为，国俊公司与王立平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中科公司的经济损失是王立平造成的。王立平拒收中科公司向其交付土地款的行为是王立平对其同国俊公司委托合同销售土地行为的否定，该行为也是王立平对国俊公司的违约行为，王立平是直接对中科公司采取断电等行为，致使中科应该直接损失的行为人，故其应该对此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二、(2019)辽404民初1244号及（2019）辽04民终2183号两级法院的判决，我公司已提起再审且已被受理。被上诉人王立平辩称，一、王立平与中科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中科公司无权要求王立平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王立平也没有义务与中科公司履行厂房销售合同。二、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签订厂房销售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此时王立平与国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生效，事后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签订的厂房销售合同也没有得到王立平的追认，厂房销售合同一直由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履行。如中科公司主张损失，也只能向国俊公司主张。中科公司主张王立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三、王立平与国俊公司土地转让纠纷已经望花区法院、中级法院判决。因为国俊公司逾期付款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经王立平通知后，已经于2017年11月3日确认解除上诉人与国俊公司之间的厂房销售合同，已经失去了履行的基础。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与第三人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被告与第三人对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厂房租赁费用605000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后续租金计算至被告妥善解决原告的厂房使用问题止)，搬迁费50000元，工人工资9375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总计124.87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与第三人对因其违约行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与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厂房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沈阳中科自动机床设备有限公司，第一条销售厂房土地的情况：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厂房土地是甲方与王立平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协议书》，将坐落在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9甲方出售给乙方号路以北地块(以下简称“该厂房土地”)。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办公楼288平方米，其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为1#厂房西南方向1-7跨及其西侧的办公楼，园区为该厂房向南延伸16米道路按照规划公摊使用，向西延伸27米道路和大门公摊使用，水井公共使用)。第三条费用标准、支付方式和期限1.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建筑面积1008(24*6*7)平方米、办公楼288(24*6*2)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厂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售价为人民币1500.00元，厂房销售金额为151.2万元(大写金额：壹佰伍拾壹万贰仟元整)。2.厂房1152平方米四面墙保温板厚75mm以上，每平方米50元，厂房保温总金额为5.76万元(大写金额：伍万柒仟陆佰元整)。3.办公楼为二层，钢结构楼层板混泥土平台结构，建筑面积为288平方米，销售价格为人民币2000.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总价为57.6万元(伍拾柒万陆仟元)4.配套50kw电力容量总合计：214.56万元(贰佰壹拾肆万伍仟陆佰元整)。以上计算的全部款项，按实测面积，进行多退少补执行。付款方式甲方和王立平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生效后，乙方预付给甲方定金20万元，本合同生效。2.建设到办公楼封顶支付总金额的45%为96.552万元，含定金20万元整。3.全部竣工后支付余款总金额的50%为107.28万元(大写：壹佰零柒万贰仟捌佰元整)。4.甲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5%(余款付清)，乙方应及时提供所需证照配合甲方办理相关使用权证，甲乙双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各自承担相关税费及费用。第六条解除本合同的条件1.任何一方对于因发生不可抗力且自身无过错造成延误导致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不承担责任。但必须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最大限度减少损失。2.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合同部分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各自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给付被告购房款共计104.5万元，尚欠被告购房款110.06万元；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将厂房交付原告使用。2017年7月7日，因第三人断电原告被迫搬离该厂区。现原告尚有部分设备、半成品及资料存放在该厂区。另查，2016年8月2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王立平。第一条因抚顺盛嘉重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冯建明欠王立平的借款负有连带责任，现乙方已经申请执行拍卖该土地。抚顺盛嘉重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沈抚新城、已审批的国有工业用地(出让)使用权面积35186平方米，已建成的厂房、办公室、守卫室等建筑面积约12980平方米(没以本协议签订时现场实际状况为准)。第二条办有产权证，理流程及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以对该土地重新规划小面积厂房，并且在十日内支付乙方定金50万元整，乙方收到定金后，本协议生效，否则乙方可立即终止本协议。3.甲方在法院裁定下发10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款260万贰佰陆拾万元整)，逾期不得超过3天，否则乙元(大写：方可解除协议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4.甲方承诺在法院裁定下发180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期款300万元整；裁定下发270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期款400万元整；裁定下发后365日内，向乙方支付第四期款490万元整，共计1500万元整。5.甲方与第三人治谈土地厂房买卖事项，治谈前甲乙双方应统一说辞，甲方负责过户办理，其他事项以协议约定为准；第三人支付的款项，甲乙双方各留存50%，如在上述约定的分期款期限内，乙方收到的第三人支付款项已经达到分期款项数额，则乙方不再留存，如分期款支付期限届满，乙方收到的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尚未达到分期款数额，则由甲方立即补足支付，否则视为甲方逾期付款。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承担分期应付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逾期事项履行完毕。如逾期超过6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终止双方合作，并要求甲方承担本协议总价余款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给第三人转款50万元。2017年5月22日，第三人向被告致《通知函》，要求被告在法院裁定下发十日内向第三人支付第一期款260万元，不得逾期超过3天，否则第三人可解除协议并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同时，要求被告按照双方协议十五日内完成对该土地重新规划小面积厂房，至今未能重新规划，要求其立即采取整改补救措施，否则随时行使解除权。第三人在2017年10月30日再次致《通知函》，正式通知被告解除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全部损失，两次《通知函》被告均已收到。再查，2019年被告与第三人互为原、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第三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在2017年11月3日解除；判决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违约，并向王立平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95万元等。被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的协议，由王立平返还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定金50万元；赔偿因违约给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45万元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了(2019)辽04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与王立平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立平支付违约金95万元；驳回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后抚顺国俊实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8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辽04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7年4月28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3执20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备案登记在被执行人抚顺盛嘉重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抚顺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工业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35186平方米，无证房屋总建筑面积12537平方米及附着物等，上述房产的财产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王立平所有。2017年12月4日，第三人将上述用地办理了变更手续，权利人为第三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两级法院确认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被告不再具备转让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利，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厂房销售合同》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因此对原告提出的“1.被告与第三人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2.被告与第三人对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厂房租赁费用605000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后续租搬迁费金计算至被告妥善解决原告的厂房使用问题止)，50000元，工人工资9375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总计124.87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未提交租赁费交付凭证、搬迁费支出凭证、停产期间、合同损失的充分证据，故原告的此节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提出的“3.被告与第三人对因其违约行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非《厂房销售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此节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王立平为第三人不适格，应是本案被告”一节，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依据是《厂房销售合同》，王立平非合同当事人，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可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此节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中科自动机床设备有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9元，由原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中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材料，证明：租金损失及结算方式；2、照片，证明：中科公司实际租赁了东冶公司的厂房并使用产生租赁费损失。国俊公司质证意见：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收条的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收条同租赁没有关联性，银行回单是2020年4月22日，收款人是陈田余，案件的涉案时间与本案时间不吻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是中科公司发生的实际损失，应由王立平负担。王立平质证意见：中科公司提交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定，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损失。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之间的《厂房销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中科公司主张的因合同履行不能所造成的损失应否得到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之间的《厂房销售合同》得以继续履行的前提为国俊公司与王立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未予解除，现《协议书》已经两级法院确认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故国俊公司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厂房销售合同》的权利基础，中科公司亦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王立平履行中科公司与国俊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故对于中科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合同履行不能或其他原因主张合同解除并赔偿损失的，应予以支持。而本案中，中科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并要求国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其主张的因国俊公司过错责任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所造成的损失与前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中科公司如主张解除合同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9元，由沈阳中科自动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秦 梦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