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永革，男，1950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孝贤，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7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强永革因与被上诉人黄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永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坐落于常州市钟楼区，该套房屋原系上诉人强永革及其配偶、强慧三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黄健与强慧于2006年3月3日在常州市钟楼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6年11月8日生育一女黄匀嘉，2010年9月3日生育一子强中溢，黄匀嘉与强中溢出生后均落户在x家园x幢x单元x室。2013年7月1日，黄匀嘉已达到入小学年龄且需在户籍地入学（该小区的施教区为：常州市觅渡桥教育集团广化校区），根据常州市区学校的招生政策：“产权证是房屋所有权人（不包括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是儿童父母或儿童本人”；“适龄儿童的父母有合法固定住所，即使孩子出生后户籍在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处从未迁动过，也应回到孩子父母产权所在的施教区入学”，上诉人强永革与其配偶暂时将该套房屋借给被上诉人黄健使用，并且暂时将两人的份额变更过户到黄健名下，使得外孙女黄匀嘉能够就读于常州市觅渡桥教育集团广化校区。借房后，在黄匀嘉、强中溢就读觅小期间，截至2018年4月14日之前，上诉人及其配偶、强慧，黄健、黄匀嘉、强中溢仍然住在x家园x幢x的单元x室。2017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因创建公司需要向上诉人借款100万，但当时上诉人手中没有那么多资金，后被上诉人与强慧处置x家园x幢x单元x室，所得卖房款的大部分交给被上诉人黄健创建公司，一审法院没有将案件的关键事实查清，显然是错误的。黄健未作书面答辩。强永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健立即归还强永革本金人民币8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黄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永革和黄健原系翁婿关系。强慧系强永革女儿、黄健前妻。据强永革表述，常州市钟楼区房屋系2002年购买，原登记为强永革夫妇与强慧共有财产，2012年因解决孩子入学问题而以出售方式变更登记为黄健与强慧的共同财产。2018年1月22日，黄健、强慧以总价209.8万元将该房出售于韩叶，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2万元、同月31日58万元、同年3月31日149.8万元。据强慧经强永革代理人表述，售房款除首付外均交付给黄健。强慧并于2018年1月24日、同月25日分别汇给黄健5万元、5万元、53万元。2018年5月14日，黄健与刘小荣合资成立“常州市嘉溢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2019年初该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同年3月21日，黄健与强慧协议离婚，其后黄健即去向不明。离婚协议第六条注明，离婚前双方的信用卡按谁消费谁还款原则自行主动及时还款，还款结束后将信用卡由持卡人自行保管，不再借用…”。第九条注明，“男方于2018年4月因自己个人与他人合伙开办常州市嘉溢石油制品有限公司需要，向女方父亲借款人民币壹百万元整；该笔资金来源为女方父母出售自己名下的常州市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产所得房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由购房人直接划转到男方名下的银行卡上…”。同月27日，强永革书写起诉状，并于同年4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法院受理本案后，经按强永革提供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送达未果，遂与强永革联系，强永革称黄健已经去向不明。本案审理中，强永革提交了一份坚称全部内容均是黄健本人书写的“借条”，但未就所涉款项实际已经给付黄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上事实得到强永革提交的：1、借条原件1份；2、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2页；3、常州市区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4、手机银行转账截图1份及强永革当庭提交的离婚证2页、离婚协议4页、网银转账截屏2页的证实，并得到强永革庭审中陈述的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强永革起诉主张黄健因经营需要向强永革借款100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而强永革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均指向常州市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屋出售后款项的处理。但该房屋之前各方协商将原共有人变更登记为黄健、强慧共有时，并未对该事实所指向的法律关系做出明确约定。该房屋处理中的房款，或由强慧收取后转交黄健、或由购买方直接支付黄健，该行为系黄健与强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自己名下的财产做出处分的行为，并不因此而必然发生黄健向强永革借款的法律关系。同时，从强永革提交的黄健与强慧的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出，一是黄健与强慧名下的信用卡存在互用的情况，二是注明所谓的借款实际是“该笔资金来源为女方父母出售自己名下的常州市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产所得房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由购房人直接划转到男方名下的银行卡上…”，并非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发展情况看，黄健与强慧的离婚时间正好发生在黄健经营的公司发生债务纠纷之后，并且双方于2019年3月21日离婚，强永革于同年4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状注明具状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而法院受理后即发现黄健已经下落不明，该一系列事件足以引起他人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综上所述，强永革主张黄健向其借款100万元及尚欠80万元的事实，因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和欠缺，不能直接证明强永革所主张的事实，也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强永革要求黄健归还借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强永革要求黄健归还借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870元（强永革已预交），由强永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钟楼区小学入学指南和外孙女黄匀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x家园x幢x单元x室后变更登记是为了外孙女入学。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12月28日出售人强永革、巢玉英与承购人强慧、黄健签订的关于x家园x幢x单元x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4日，黄健占有份额为1/3的x家园x幢x单元x室的房产证复印件。上诉人还提供了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的拘留通知书复印件，该通知书显示黄健于2019年9月29日21时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现在居住的x家园x幢x单元x室购买于2017年底2018年初，先买了该房屋后才卖了x家园x幢x单元x室，产权证登记在强永革、巢玉英、强慧和黄健名下，强慧和黄健离婚后还清了贷款并按照离婚协议把黄健的份额去掉并过户了。从上诉人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巢玉英身份证号码为320402×××××。强慧与黄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常州市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屋暂有公积金贷款无法过户。本院另查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原告常州市嘉溢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黄健、强慧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强永革诉称2018年4月，黄健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100万元，强永革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强慧与黄健离婚协议均证明借款来源为x家园x幢x单元x室卖房款。强永革提供了其女儿强慧63万元的三次转账记录发生在2018年1月24日和25日，出卖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屋卖方三次付款日期为1月22日前2万元、1月31日前58万元和3月31日前149.8万元。因此，强永革提供的交付依据均早于其诉称的借款时间。本案中，强永革以黄健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80万元的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现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基于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屋房款的归属问题。而该房屋从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来看，2012年12月28日出售人强永革、巢玉英与承购人强慧、黄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月22日出售该房屋时，产权登记在强慧和黄健名下。而本案中，强永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x家园x幢x单元x室在出售时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卖房款中的100万元系强永革所有。另一方面，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常州市x家园x幢x单元x室房屋有公积金贷款，但购买该房屋时强永革和巢玉英均超过60周岁，无法获取公积金贷款，房屋产权证明中有黄健的名字，即使其未支付首付款，在有公积金贷款的前提下，黄健对该房屋亦享有产权，且因常州市嘉溢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黄健、强慧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而黄健也因2019年9月29日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故黄健和强慧在离婚协议的约定和离婚后对该房屋的过户行为存在规避债务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以强永革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和欠缺，裁定驳回强永革要求黄健归还借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强永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强永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丽艳审判员  沈超彦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