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94号华亿大厦508号。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华，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五一路8号一品苑小区2号楼2单元1层东户。法定代表人：葛宗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张惠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阳路门市部，已注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世江，男，汉族，1963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再审申请人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康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悠程公司）、新乡市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阳路门市部（以下简称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周世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641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85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被申请人河南悠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张惠琳及周世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康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李玉萍滞留国外一事已经郑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查询结果确认，但二审判决书却称：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该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认定保证书具有保证性质，却又认为不符合定金及其他担保方式，该认定显属错误且自相矛盾。在本案中“不可撤销担保书”并没有相对应的主合同，也没有主债务的存在，当然也没有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履行期限等保证合同应当具备的法定要件。因此该担保书是单独的一份合同，是被申请人自愿对游客李玉萍滞留国外不归的行为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是不以主合同债务为前提的单独债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约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般情况下，具有出境资质的旅行社通常都会要求一旦游客滞留境外，招徕旅行社要承担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滞留金），本案约定的20万滞留金符合行业习惯，其性质属于违约金性质，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和实际损失无关。生效判决要求河南康辉公司对实际损失另行主张而对违约金不予处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河南悠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河南康辉公司的再审请求。周世江辩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滞留海外不归的游客李玉萍系与河南康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与周世江签订合同。李玉萍走失后，河南康辉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向周世江隐瞒游客滞留不归的情况，欺骗周世江说公司需要完善手续，遂让周世江按照固定的模板出具了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违背周世江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请求驳回河南康辉公司的再审申请。河南康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支付河南康辉公司滞留金人民币2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支付河南康辉公司律师费15000元；3．判令周世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康辉公司称，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承揽游客李玉萍的旅游业务，交由其组织赴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其于2018年3月21日组织游客李玉萍到达墨尔本，3月28日，游客李玉萍擅自离团，至今未归。针对该诉称，其提交旅游团领队朱荣伟证明、河南康辉公司关于领队朱荣伟不能出庭的证明、出团通知书、寻人启事、警察Wilson的联系名信片各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两份。上述证据中，领队朱荣伟及河南康辉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两份《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一份系周世江本人所写，另一份系周世江代替刘书安签名。另查明，河南悠程公司原名为新乡市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系其下属分公司，主要负责游客招徕和咨询业务。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的负责人是刘书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河南康辉公司要求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周世江支付滞留金200000元的理由是游客李玉萍滞留国外不归。对于游客李玉萍是否滞留国外不归的问题，河南康辉公司提交了多份证据，其中河南康辉公司领队朱荣伟虽出具了一份游客滞留国外不归的证明，但其系河南康辉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河南康辉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系打印件、复印件，亦不足以证明游客李玉萍滞留国外不归。因此，河南康辉公司主张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周世江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河南康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周世江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担保是指在经济活动中，为保障将来债权的实现，债务人或第三人依法提供的物保或人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本案中周世江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具有保证性质，但其中的“非法滞留抵押金”不符合定金条款，也不符合其他法定担保方式，因此不具有担保性质，河南康辉公司要求“滞留金”、“赔偿20万元的担保责任”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河南康辉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游客非法滞留造成损失，其可另行要求新乡百事通向阳路门市部、河南悠程公司、周世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适当，河南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8月9日，郑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李玉萍在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有一条2018年3月21日出境信息。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性质问题，根据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文义，该担保系针对游客滞留境外的行为而提供的“担保”，系对游客滞留境外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约定，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原判认定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具有保证性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否违背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河南康辉公司起诉称，2018年3月21日，周世江向其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周世江答辩称，该《不可撤销担保书》形成于2018年3月29日，且系河南康辉公司在未向周世江释明李玉萍已丢失的情况下要求其出具，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根据河南康辉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河南康辉公司员工与周世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不可撤销担保书》系事后补签，且河南康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李玉萍丢失的事实告知周世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就发生游客脱团滞留国外不归事件的责任承担问题另有合同约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不可撤销担保书》系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河南康辉公司据此主张被申请人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164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