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伟，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12号。法定代表人：陈亚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成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汽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依据挂靠合同多收二年管理费证据不足，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对外独立行使职能，是靠行政协议委托实施的单位，行政协议优于民事协议，行政协议授权5年期限对出租车行业具有公众约束力，民事协议不能违背行政协议强制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多收2年不管什么费都于法无据。虽然挂靠合同没有约定年限，但法律规定合同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所以没有合同长效一说。故被上诉人收取规费必须严格按照行政协议委托年限收费，超出行政协议年限收费是乱收费，属于不当得利，侵犯出租车驾驶员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返还，并支付利息。2.—审认定主张600元定额发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挂靠合同以外的费用，系事实不清，因为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不是挂靠之外的费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对收取座套清洁费每个月45元以众所皆知来判案简直荒唐，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合同中也无约定，被上诉人陈述代收，并未公示委托收费协议，让出租车驾驶员自愿选择。即使被上诉人公示委托收费协议，也不能强制收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遵循公众意愿自主选择，故一审认定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苏Ｄ×××××有效期到期后未更新道路运输证，不享受油贴，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未提供邮局邮寄单号编号，电话录音用于佐证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合同第9条约定，被上诉人必须无条件办理，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上诉人损失的被上诉人应当无条件赔偿。如果被上诉人履行挂靠合同第9条约定办理更新道路运输证产生费用，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行使法律手段追偿并要求支付利息，如上诉人未履行可以请求加倍支付延期利息或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违反挂靠合同第9条约定，是被上诉人故意放任对社会危害的发生,无视公众安全，漠视他人生命的违法犯罪，审理中发现的线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武进汽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苏Ｄ×××××出租车2016至2017年国家燃油补贴13572元；2.返还该车辆更新费（服务费）12000元、定额收费600元、清洁费1080元；3.诉讼费由武进汽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吴成与武进汽运公司签订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武进汽运公司，乙方吴成。乙方自带营运出租车一辆（含营运证、行驶证、车辆及其他一切附件）挂靠甲方，车型为志俊，车牌号为苏Ｄ×××××，乙方一切费用自理。挂靠后，车辆营运证、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的使用权等归乙方，一切权益乙方所有，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更新、营运证更新，甲方必须无条件为乙方办理一切手续，甲方不得与乙方签订任何附加补充合同（协议），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车号改变、营运证证号改变，本合同不变。挂靠期间，乙方给甲方管理服务费伍佰元／月，并代理乙方的一切事务。乙方挂靠后，应服从甲方管理，每月30号至次月5号前缴纳各种税收规费和管理费用，如违反交费规定，责任由乙方负责。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吴成与武进汽运公司履行了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2011年1月13日颁发的道路运输证载明苏Ｄ×××××，经营范围出租客运，有效期至2016年1月止，报废更新，原车号苏Ｄ×××××。2016年1月30日，武进汽运公司向吴成邮寄告知书，告知书内容：“苏Ｄ×××××车主吴成：你挂靠在常州市武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苏Ｄ×××××出租车，截止2016年元月底车辆营运证已到期，本公司已通过电话、短信形式多次通知你，请你速来公司办理车辆报废更新手续，如逾期不办理更新手续，一切后果均由你自负。”吴成表示未收到该告知书。2018年1月15日颁发的道路运输证载明苏Ｄ×××××，经营范围客运出租运输，出租汽车苏Ｄ×××××报废更新，经营权使用期至2023年1月止。一审庭审中，吴成陈述：其请求给付的苏Ｄ×××××出租车2016年至2017年国家燃油补贴13572元是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返还该车辆更新费（服务费）12000元，是武进汽运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每月收取500元；请求返还的定额收费600元不知道是什么收费；清洁费1080元是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从江苏省财政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加强和规范出租汽车收费管理的通知文件，可以证明出租车没有收管理费这一说法，既然要收管理费就要有收费许可证。武进汽运公司陈述：2016年1月的国家燃油补贴吴成已经拿了，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吴成不符合地方政府部门规范性文件要求，不享受国家燃油补贴；12000元是收取的管理服务费，不是更新费。定额发票600元是2011年度按合同收取的每月500元管理费，这是当时税务局提供的手撕发票，从2012年开始废止手撕发票，改用收款收据；清洁费收款收据显示，是代收代付的座套清洁费，每月45元。吴成提供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12月三张收款收据，显示苏Ｄ×××××吴成，管理费，单价500元；代收座套清洁费，单价45元；吴成提供三张定额发票显示2011年4月印；吴成提供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加强和规范出租汽车收费管理的通知，文件规定的收费项目包括机动车号牌收费、机动车号牌收费工本费、车主自愿安装号牌架、单独补发号牌专用固封装置（压有发牌机关代号）、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驾驶证工本费、机动车辆定期安全技术检验费、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费、车辆通行费、拖拉抛锚、事故车辆收费、计价器（表）检定费、公路养路费、税务发票工本费。武进汽运公司提供2016年度燃油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显示吴成已取得2016年度1月的燃油补贴资金592元。武进汽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内容：“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我公司车牌为苏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限为2011年1月至2016年1月。该车经营权使用期到期后未及时更新，到2018年1月才重新取得合法营运手续。该车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不享受油补。”常州市交通运输局在该情况说明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吴成诉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第三人武进汽运公司行政协议（2018）苏0402行初36号一案，该案一审法院查明武进汽运公司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直延续至今。2014年5月15日，经审验后，武进汽运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延续至2018年5月12日。2018年1月10日，常州市运输管理处与武进汽运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权无偿有期使用合同，约定武进汽运公司承诺遵守、履行该合同确定的义务后取得号牌为苏Ｄ×××××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元月至2023年元月，并约定了常州市运输管理处、武进汽运公司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驳回吴成的起诉。该行政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还查明，2018年1月9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受理吴成与吕卫中合同纠纷（2018）苏0404民初280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查明2015年11月10日，吴成与吕卫中签订驾驶员承包租用出租车协议，由吴成将苏Ｄ×××××出租车承包租给吕卫中，租期为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租金（承包费）为每月7500元，吕卫中需承担每日清洗等费用的内容。2016年6月3日，吴成与吕卫中又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自2016年6月1日起，租金每月为6800元，一直租到车辆报废，到合同2017年12月20日终止。2017年12月20日，吕卫中将出租车交还给吴成，双方确认吕卫中尚欠租金8个月零20天。因吕卫中拖欠租金58920元及座套清洗费1170元，故吴成诉至法院。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向常州市运管处进行了调查，运管处工作人员告知根据规定，出租车可以享受成品油价格补贴，但只有在道路运输证有效期内的出租车才能享受，因涉案的苏Ｄ×××××出租车有效期至2016年1月，故自2016年2月起该车辆不再享受油贴。2018年4月27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吴成、武进汽运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出租车经营挂靠合同关系。双方均需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吴成应向武进汽运公司缴纳出租车各种税收规费和管理费用。吴成主张要求武进汽运公司返还车辆更新费（服务费）12000元，而该费用从收款收据显示是管理费，而非更新费（服务费），武进汽运公司收取吴成缴纳的管理费每月500元，是依据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的约定，而非行政事业性收费，武进汽运公司收取吴成缴纳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500元合计12000元的管理费，有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为事实依据。吴成主张要求武进汽运公司返还定额收费600元，定额发票600元显示2011年4月印刷，武进汽运公司解释是2011年度按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收取每月500元管理费的发票，且吴成也无依据证明这是武进汽运公司在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约定收取税收规费和管理费用之外的费用。吴成主张要求武进汽运公司返还清洁费1080元，因收款收据上显示是武进汽运公司代收的座套清洁费，每月45元，座套清洁费是目前常州市出租车行业众所皆知的事实，况且吴成与吕卫中合同纠纷（2018）苏0404民初280号一案中，吴成也向吕卫中主张收取座套清洁费，并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吴成要求武进汽运公司返还车辆更新费（服务费）12000元、定额收费600元、清洁费10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2011年1月13日颁发的道路运输证载明苏Ｄ×××××，有效期至2016年1月止。苏Ｄ×××××出租汽车是原车号苏Ｄ×××××出租汽车报废更新后办理取得的。2016年1月30日武进汽运公司向吴成邮寄告知书，要求吴成办理车辆报废更新手续。吴成作为从事出租车经营的人，应明知2011年1月13日颁发的道路运输证的有效期，以及逾期办理新的道路运输证手续的后果，之后吴成未及时办理苏Ｄ×××××出租汽车新的道路运输证手续，直至2018年1月15日取得颁发苏Ｄ×××××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证。根据有关部门对燃油补贴的规定，因吴成在苏Ｄ×××××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证有效期到期后未及时办理新的道路运输证，吴成自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不享有政府对出租车的燃油补贴费。同时武进汽运公司也不是出租车燃油补贴费的支付人。吴成要求武进汽运公司给付苏Ｄ×××××出租车2016年至2017年的国家燃油补贴135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吴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成与武进汽运公司签订有客运出租车挂靠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挂靠合同明确约定，挂靠期间，吴成缴纳管理服务费500元／月，吴成也已按此约定履行，现吴成要求返还其中两年的管理费1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成要求返还600元定额发票费用，但未能证明该定额发票费用非因挂靠的税收规费、管理费用等所产生，返还依据不足。关于座套清洁费，吴成曾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将苏Ｄ×××××号出租车承包租给吕卫中，收取租金以及座套清洁费，说明吴成对于座套清洁费是认可的，其自己亦向承租的驾驶员收取了该费用，现吴成要求武进汽运公司返还其座套清洁费，本院不予支持。出租车可以享受成品油价格补贴，但只有在道路运输证有效期内的出租车才能享受成品油价格补贴。苏Ｄ×××××号出租车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16年1月，直至2018年1月15日苏Ｄ×××××号出租车才报废更新，取得苏Ｄ×××××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证，故自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苏Ｄ×××××号出租车不享受成品油价格补贴。而且，武进汽运公司并非出租车燃油补贴费的支付主体，吴成要求武进汽运公司给付苏Ｄ×××××出租车2016年至2017年的国家燃油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