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富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虎头崖镇西滕村。 法定代表人：娄洪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鲁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45号东办公楼一楼-916（商务秘书公司托管地址）。 法定代表人：历彦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业，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丽，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新富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鲁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富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被上诉人鲁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富莱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鲁桂公司要求支付货款2856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证人江某并非送货司机，其当庭陈述送货司机是张克师和吕思华。2、证人江某明确其没有跟车某，其没有看到新富莱公司收货，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收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给予鲁桂公司五天的举证期限，让其继续举证，但新富莱公司收到的一审判决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剥夺了新富莱公司与鲁桂公司的举证权利。三、一审判决未查明两份出库单中张某是否是同一人书写。鲁桂公司庭审中称将涉案货物交付新富莱公司后，由新富莱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也依据两份出库单中有所谓的“张某”签字认定新富莱公司收到涉案货物，但新富莱公司明确主张两份出库单中的张某并非同一人书写，这影响出库单的证明效力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如证实并非同一人书写说明至少一份出库单所谓的“张某”没有签收，也就无法证明新富莱公司收货，也可证明证人证言虚假，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严重损害新富莱公司的利益。四、经新富莱公司落实，新富莱公司之前确曾有一名保洁叫张某，但并非仓库管理员，现张某已离职，经与张某联系，其可当庭作证，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其从未代新富莱公司收货，出库单中的张某也并非其本人所签。综上，新富莱公司并未收到涉案货物，出库单系鲁桂公司伪造，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鲁桂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货物，上诉人负交付货款的义务。二、一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收到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上诉人也应在此前后收到判决书，距开庭结束20多天时间，不存在剥夺上诉人举证期间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鲁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富莱公司给付货款2889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56.40元；2、新富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期间，鲁桂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新富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5913.69元（以151240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34400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鲁桂公司与新富莱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关系，由新富莱公司向鲁桂公司购买货物。 双方对新富莱公司是否收到涉案货物有争议。鲁桂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29日与新富莱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合同签订后，其通过货运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新富莱公司，新富莱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签收货物，鲁桂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新富莱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购货合同2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货方式为卖方负责找车送货至买方地址； 2、增值税发票1宗（单价为每吨3980元，金额分别为151240元、12800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中2018年7月6日的合同发票已经开具，另外的发票系开具的双方以前业务的发票； 3、出库单2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的出库单载明的重量为38吨；2018年9月29日载明的重量为32吨），证明鲁桂公司将涉案合同的货物已经交付给新富莱公司，新富莱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签字确认； 4、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2018年10月5日，鲁桂公司工作人员胡月玲与新富莱公司工作人员徐泽娟通过微信方式催款时，徐泽娟承认尚欠涉案两批货款。 庭审期间，鲁桂公司申请出库单载明的送货司机江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对证据3认可，承认系其将涉案货物运输至新富莱公司并交付给新富莱公司的工作人员。 新富莱公司对除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新富莱公司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证据2不能证明鲁桂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证据3张某非其公司主管人员；证据4系打印件。关于证人证言，江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新富莱公司收到该2018年7月份合同鲁桂公司所述的货物，且该证人与鲁桂公司有业务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鲁桂公司的主张；鲁桂公司提交的两份出库单中的张某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足以证实证人王某陈述虚假，且即使货物确实有破损，因证人陈述多次给鲁桂公司送货不能证实微信中陈述的与证人陈述的是同一批货物，故不能证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新富莱公司主张，双方以前的送货方式是鲁桂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送到新富莱公司处，新富莱公司一般不签收，如果签收，接收人都是徐泽娟本人签收；新富莱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新富莱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新富莱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3以及证人证言，虽然新富莱公司对“张某”的身份持有异议，但结合证人的陈述、新富莱公司认可的双方以前的业务鲁桂公司送货至新富莱莱公司的送货方式以及证据2，鲁桂公司已经尽到证明义务，故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新富莱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后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鲁桂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以及证人证言，已经尽到证明义务，新富莱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进行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鲁桂公司已经将涉案货物送至新富莱公司。关于货款金额，结合证据2，货款应为285640元（3980元×（38吨+32吨））。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适用同时履行原则，即新富莱公司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鲁桂公司要求新富莱公司分别从2018年7月14日和2018年10月7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新富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鲁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85640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51240元，自2018年7月14日开始计算；134400元从2018年10月7日开始计算）；二、驳回青岛鲁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92元，减半收取2996元，由青岛鲁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4元，由山东新富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新富莱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称，2018年其是新富莱公司的保洁，在车间打扫卫生，没有权利接收货物，编号为1701722和1701736、1701721中的“收640包，张某”、“收760包，张某”不是其书写，也从未在鲁桂公司的送货单上签过字。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被上诉人合理怀疑证人身份，且其自述系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其证人证言与一审开庭时送货司机王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的送货流程包括货物破损等细节不一致，也证明该证人的陈述明显是虚假的。 二、鲁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仓储单位青岛泰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鲁桂公司在泰德公司存贮木薯淀粉，2018年7月6日泰德公司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安排出库木薯淀粉38吨，泰德公司出具单号1701721的出库单，2018年9月29日安排出运木薯淀粉32吨，泰德公司出具单号1701736的出库单。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出库单、供货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两批货物。 新富莱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且该证明与被上诉人提交出库单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7日6日出库单编号为1701722，但该证明中显示编号为1701721，因此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到涉案货物，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供货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均为复印件，亦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对此解释称该笔货物是两车，因此一个是1701722、一个是1701721，与一审并不矛盾。 补充证据一、《财务状况说明书（鲁桂与新富莱业务明细）》、发票16份，付款凭证9份、其他部分购货合同4份复印件(有原始会计凭证供核对)，证明：1、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11笔，除最后一笔2018年9月29日业务未开发票外，其余业务均已开具发票，发票根据业务金额灵活开具，有的一笔业务开具两张发票，有的两笔业务开具三张发票。2、上诉人付款9笔，尚有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29日两笔未付，合计285640元。3、发票金额1291871，付款金额1140631元，二者相差151240元，即为2018年7月6日的货款金额。上诉人声称2018年7月6日没有业务发生、没有收到发票，显然系虚假陈述。4、双方之间主要采用电子合同形式约定购货单价、数量等事宜，上述合同均在《财务情况书》中有所体现，可以证明双方的采用电子合同的交易习惯。 补充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有原始载体手机供核对)，证明：1、2018年12月29日（双方业务终止后3个月），被上诉人公司张跃与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娄延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2018年7月6日和2018年9月29日两笔（三车）业务货款。2、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讲“三车（2018年7月6日两车货，2018年9月29日一车货）发票全开过来”，“今天打电要钱”,“发票也开两车”（2018年7月6日两车货的发票）等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三车货款（即2018年7月6日两车，2018年9月29日一车），并且认可收到两车货的发票（即2018年7月6日两车），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上诉人质证称，对补充证据一中4份购货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9张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对补充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对于之后业务的沟通，之前货物有质量异议，上诉人要求先调好价格，先开发票，被上诉人要求按照之前价格付款后再发货，双方未协商一致，故之后的业务未发生。 本院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因出具证明公司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对补充证据一发票、支付凭证以及补充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二购货合同以及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木薯淀粉买卖合同关系，徐泽娟、张某均是新富莱公司工作人员。 新富莱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无书面合同，徐泽娟电话联系鲁桂公司韩海龙订货，鲁桂公司送货上门，徐泽娟有时签收，有时不签收，司机送货后就走了，双方依据电话沟通进行结算，开具发票时间不固定。鲁桂公司则主张双方业务人员（鲁桂公司的韩海龙、胡月玲，新富莱公司的徐泽娟）通过微信互相发送加盖本公司公章的合同扫描件，即鲁桂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2018年5月2日、6月5日、7月6日、8月2日、8月24日、9月29日《购货合同》6份，因鲁桂公司工作人员离职，所以无法提交微信原始载体；达成买卖合意后鲁桂公司安排车辆到鲁桂公司存放货物的仓库提货后送到新富莱公司指定地点，有的由张某签收、也有的由徐泽娟签收、个别也由别人签收；一般是货到验收后7日左右新富莱公司按照合同金额（若有短缺或破损）则作相应扣除后支付货款，鲁桂公司收款后按照付款金额开具发票；2018年7月6日后新富莱公司因资金困难申请迟延付款，鲁桂公司要求之后的2018年7月17日、8月6日、8月24日发货为先款后货，因此，本案主张7月6日、9月29日两笔货款。 鲁桂公司向新富莱公司开具了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291871元，新富莱公司向鲁桂公司支付了9笔货款，合计金额1140631元，新富莱公司认可收到全部已开发票，鲁桂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与新富莱公司之间交易的统计表（详见下表），其中对于2018年12月29日鲁桂公司开具给新富莱公司的00105476（金额为112000元）、00105477（金额为111400元）、00105478（金额为55760元），新富莱公司主张系开具的2018年8月27日收到的128000元货物的发票，00105476、00105477只开具了发票，实际没有发货，不认可鲁桂公司对于供货、付款、开具发票的对应关系。                            发货时间                                   单价                       数量                       金额                       确认金额                       发票号及金额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开票时间及备注                               5.22                       3850                       38                       146300                       146300                       00293539-73150                       5.22                       146300                        5.23                                                                                                                                                       00293540-73150                                                5.23                               6.29                       3980                       30                       119400                       119400                       00350037-79600                       6.29                       119400                        7.3                               6.6                       3980                       30                       119400                       119400                       00350038-79600                       6.11                       119400                        7.3                                                                                                                                                       00350039-79600                                                                        7.3                               6.11                       3980                       38                       151240                       150444                       00460109-75222                       6.19                       150444                       6.19（少货4包0.2吨扣除796元）                                                                                                                                                       00460110-75222                                                                        6.19                               7.9                       3980                       30                       119400                       118800                       00351338-82893                       7.9                       118800                       7.27（少货3包0.15吨扣除600元）                               7.17                       3980                       31                       123380                       121987                       00351339-78947                       7.17                       121987                       7.27（少货7包0.35吨扣除1393元）                                                                                                                                                       00351340-78947                                                                        7.27                               8.6                       3950                       30                       118500                       118300                       00360131-78766                       8.6                       118300                       8.24（少货1包0.05吨扣除200元）                                                                                                                                                       00360132-86644                                                                       8.24                               8.24                       3950                       30                       118500                       118000                       00360133-70890                       8.24                       118000                       8.24（少货2包0.1吨扣除500元）                               8.26                       4000                       32                       128000                       128000                       00105478-55760                       9.26                       128000                        12.29                               7.6                       3980                       38                       151240                       151240                       00105476-112000                       未付                                                12.29                                                                                                                                                       00105477-111480                                                                        12.29                               9.29                       4200                       32                       134400                       134400                       发票未开                       未付                                                                               合计                                                                                               1426271                       1291871                                               1140631                                        2018年12月29日新富莱公司的娄延军与鲁桂公司工作人员张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娄：上次小韩过来都说明白了，回去商量好价格发个调价单，三车发票全开过来，结果回去什么不落实没办，今天打电（话）要钱，还得先收到钱再探讨后面这车价格，发票也开两车的，这个只能等办好手续了节后再说了。张：我们定个解决方案！总不能这么拖着。压我们款都快半年了，我们也要资金周转经营的。娄：肯定得解决也不难解决。只能节后再说吧。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桂公司2018年7月6日、9月29日两笔货物是否向新富莱公司交付。 首先，新富莱公司对于与鲁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虽各执一词，但均认可由鲁桂公司安排车辆送货至新富莱公司指定地点，且新富莱公司认可其收货有时候并不进行签收。鲁桂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提交购货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新富莱公司的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送货司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鲁桂公司提交的与新富莱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中显示有新富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虽系复印件，但合同载明的货物单价、数量、发货时间、总金额与新富莱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无异议的几笔交易可以相互印证，新富莱公司对于相关合同中加盖有其合同专用章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鲁桂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通过工作人员的微信订立合同后，由鲁桂公司送货，新富莱公司有时签收、有时不签收。 其次，对于鲁桂公司与新富莱公司之间的交易，鲁桂公司主张除2018年9月29日货物尚未开具发票之外，其他货物包含本案争议2018年7月6日货物均已开具发票，共计16份发票，新富莱公司虽对2018年12月29日开具的发票对应2018年7月6日货物以及鲁桂公司提交明细中交付货物、开具发票、支付货款等的对应关系有异议，但认可收到了全部的16份发票，而该16份发票的合计金额为1291871元，超过其付款总金额1140631元，新富莱公司未提出异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上述发票总金额与付款总金额的差额恰为151240元，与2018年7月6日合同价款一致，开具发票的时间等内容亦与鲁桂公司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开具发票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结合鲁桂公司提交的7月6日购货合同、出库单、司机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7月6日货物已经实际交付新富莱公司。 再次，就2018年9月29日货物，鲁桂公司亦提交了2018年9月29日加盖有新富莱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货合同复印件、出库单、司机的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与2018年7月6日货物完全一致，且从2018年12月29日新富莱公司娄延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确在2018年12月29日开具了两车的发票，尚有一车货物未开具发票，可以与鲁桂公司的主张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认定2018年9月29日货物已实际交付新富莱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新富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7元，由上诉人山东新富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