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徐，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志（徐徐之父），1958年1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超，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徐（王智超之夫），1984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斌，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裕，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丰俊艳，男，1983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裕，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徐、王智超因与被上诉人孟斌、原审第三人丰俊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徐、王智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但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之一是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债务，本案四份《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并非同一债权人；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之二是债务人应当指一位债务人或者一方债务人，但本案四份《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有四方。二、孟斌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适格的原告应为丰俊艳，与李某、郭某联系借款的是丰俊艳，筹措资金出借的出借人是丰俊艳，负责收回借款的人是丰俊艳，最终无法收回借款承担风险的也是丰俊艳，故本案实际出借人、债权人是丰俊艳。孟斌、白某帮助丰俊艳签订借款合同，根据丰俊艳的指示出借款项、办理公证等事宜，孟斌、白某仅为丰俊艳的受托人。三、本案实际出借人丰俊艳和实际借款人李某、郭某关于四份《借款合同》的还款顺序存在争议，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参照，故孟斌作为实际出借人丰俊艳的受托人，仅起诉一份合同，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孟斌辩称，不同意徐徐、王智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本案系基于孟斌与徐徐、王智超签订的经公证的《借款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就是孟斌与徐徐、王智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际上是丰俊艳的资金通过孟斌和白某向外出借并分别订立了合同，虽然他们借款的用途是借给李某使用，但实际的借款人应当就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丰俊艳述称，不同意徐徐、王智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其余陈述意见与孟斌的答辩意见一致。孟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徐、王智超共同支付借款300万元整；2.徐徐、王智超共同支付利息（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徐徐、王智超共同支付违约金（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徐徐、王智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徐徐（借款人、甲方）、王智超（借款人之配偶、甲方）与孟斌（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本合同双方同意以银行转帐方式收款，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本次借款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7月24日到2013年9月24日止，如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且甲方有权提前偿还上述借款。担保条款：甲方同意以其有全部所有权及处分权的房屋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坐落：北京市×××号，房屋所有权人徐徐，共有权人王智超。甲、乙双方同意对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且双方对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清楚。关于履约和违约事实的举证责任的分配，甲方对其已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部或部分履行了对乙方的还款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甲方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徐徐、王智超在甲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孟斌在乙方处签名。2013年7月26日，徐徐向孟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孟斌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徐徐在收款人处签名。徐徐另向孟斌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向孟斌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徐徐在借款人处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2013年7月3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该《借款合同》出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经质证，徐徐认可于2013年7月26日收到孟斌出借的300万元。孟斌称，实际放款时间是2013年7月26日，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26日自2013年9月26日。2013年7月24日，白某（出借人、甲方）与徐克志及徐杰（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上述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乙方有权提前还款，甲方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提前还款，借款人（乙方）徐克志与徐杰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到期未还欠款，每逾期一日自愿按借款额的0.8‰支付违约金。担保条款：乙方将徐克志名下的位于×××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本合同双方同意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本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借款人（乙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借款未逾期的，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7月25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该《借款合同》出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7月25日，白某向徐克志转账300万元，并由徐克志向白某出具收条及借据。2013年7月24日，白某（出借人、甲方）与宋某及武某（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上述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乙方有权提前还款，甲方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提前还款，借款人（乙方）宋某与武某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到期未还欠款，每逾期一日自愿按借款额的0.8‰支付违约金。担保条款：乙方将宋某名下的位于通州区通胡大街15号3号楼141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本合同双方同意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本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借款人（乙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借款未逾期的，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借款逾期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7月25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该《借款合同》出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7月30日，白某向宋某转账170万元。2013年7月24日，李某（借款人、甲方）、郭某（借款人之配偶、甲方）与孟斌（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350万元；本合同双方同意以银行转帐方式收款，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本次借款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7月24日到2013年9月24日止，如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且甲方有权提前偿还上述借款。担保条款：甲方同意以其有全部所有权及处分权的房屋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坐落：通州区芙蓉园205号楼4103号，房屋所有权人李某，共有权人郭某。甲、乙双方同意对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且双方对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清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甲方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7月26日，孟斌向李某转账350万元，并由李某向孟斌出具收条及借据。2013年7月3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该《借款合同》出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1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简称通州经侦大队）对郭某进行询问，郭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因着急用钱找到朋友徐克志，通过丰俊艳从孟斌的手里借款300万元，并把徐克志儿子徐徐的房子抵押给了孟斌，徐徐及其配偶王智超与孟斌签订了《借款合同》等，并办理了公证手续。徐徐收到孟斌支付的300万元后转账给郭某使用。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郭某使用其本人和其配偶李某的银行卡，分六笔偿还本金300万元，利息21万元，都直接转账给丰俊艳，委托他还给孟斌。因为丰俊艳说让还到他的卡上，郭某没多想就转给他了。郭某跟徐克志借款没有手续，因为关系非常熟，用不着签订合同，也没有利息。当时银行贷款利率是每年6%，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是银行的4倍，年利息是24%。为证明其还款，郭某提供其和李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有转账给丰俊艳的记录，×××工行卡是李某的，×××工行卡是郭某的，2013年9月9日还款两笔，一笔97万元，一笔3万元，都是本金。2013年10月23日还本金两笔，每笔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3年9月24日还利息18万元，2013年10月16日还利息3万元。接收还款的丰俊艳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卡号×××。郭某跟丰俊艳还借过其他钱，其他的还款记录是还那些钱的。因多用了一个月本金，多还了9万元利息。这种做法之前没有经过孟斌同意，但是他默认了，因为还清借款后，孟斌10月24日左右将房屋所有权证还给了郭某。2015年12月24日，通州经侦大队对丰俊艳进行询问，丰俊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5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郭某和李某夫妇，李某说在民生银行有一笔10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需要丰俊艳的资金周转一下。2013年7月24日，丰俊艳和孟斌、徐徐、徐徐的妻子、徐克志、李某、宋某、郭某一起到公证处做公证，当时签了借款合同、委托书并做了公证，分别用各自的房子作担保。丰俊艳和孟斌是同事，整件事都是丰俊艳一个人操作的，孟斌负责办手续。当时以徐徐、徐克志、李某、宋某四人的名义签的借款手续，名义上是借给他们四个人，实际上这些钱都是李某夫妇用了。2013年8月份，李某又向丰俊艳借了280万元，之后李某又借了几十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后来郭某就开始陆续向丰俊艳还钱，陆续还了800万元左右，李某夫妇还欠500万元左右。后来他们不还钱了，丰俊艳就到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时担保的四套房产，发现除了徐徐的房产之外其他的三套房子都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所以就申请执行了徐徐的一套房子。因为徐徐对执行有异议，并一直没有去法院，所以这套房子没有完成执行。郭某通过银行转账向丰俊艳的银行卡还款，丰俊艳的账号为×××。2013年10月23日还款200万元和2013年9月9日还款97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其他的小额的都是还的利息。因为徐徐、徐克志、李某、宋某四人一起借的钱，这笔钱只能算是他们总借款的本金，不能说是还某个人的欠款。2016年1月12日，通州经侦大队对孟斌进行询问，孟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丰俊艳是同事关系，丰俊艳是负责贷款业务的员工，2013年7月份，丰俊艳让孟斌做徐徐的借款、公证等手续，孟斌按照丰俊艳的要求，和徐徐签订了一个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给徐徐300万元，还款是丰俊艳负责。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孟斌陈述，其与丰俊艳、白某都是华泰公司工作人员，如果有人需要资金周转，三人向周边朋友筹钱出借，不是用华泰公司的钱。本案徐徐的借款是丰俊艳联系的，徐徐等人需要资金周转，孟斌去公证处做的公证。孟斌与徐徐及王智超、白某与徐克志及徐杰、白某与宋某及武某、孟斌与李某及郭某四笔借款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使用人是李某，上述四笔借款的还款都是由李某、郭某转账给丰俊艳，孟斌和白某没有收款，因为是丰俊艳操作这些事情，所以就转账给丰俊艳，即使丰俊艳没有转给孟斌和白某，孟斌也认可向丰俊艳的还款就算是向孟斌的还款。孟斌认为这四笔借款的还款顺序为：第一顺序偿还的是宋某、徐克志的借款，第二顺序偿还的是李某的借款，第三顺序偿还的是徐徐和王智超的借款，经计算还款的抵扣情况（实际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孟斌认可截止到2013年10月23日，宋某、徐克志的借款本息已还清，截止到2014年5月28日，李某、郭某的借款本息已还清，徐徐和王智超的借款没有还清，对上述三笔已还清的借款，不再主张权利了。孟斌于2013年8月份将徐徐的房产证还给徐徐，因为徐徐要去招商银行做贷款借给李某，孟斌认为，归还房产证和还钱没有关系，其他几个人的房产证确实是因为钱还清了也都还了，当时没有做房产抵押登记。丰俊艳陈述，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李某、郭某共计向丰俊艳账户转账922.2万元，转入款项均未备注还款项目。因为李某和徐徐的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时，应当备注还款项目，而徐克志和宋某并未有此约定，因此丰俊艳认为，上述还款是先还徐克志和宋某的借款，然后归还李某和徐徐的借款。因为是从李某账户转账到丰俊艳的账户，所以应当认为先还李某的借款，然后再还徐徐的借款。此外，丰俊艳称，李某、郭某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另向其借款100万元左右，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没有还清借款本金，但借款合同找不到了，该笔借款的还款不包含在922.2万元还款之中。徐徐和王智超陈述，李某因开公司从民生银行借款1000多万元，郭某作为兼职会计具体负责借款，后来还不上了，通过徐徐及王智超、徐克志及徐杰、李某及郭某、宋某及武某从丰俊艳处借款1000多万元还给民生银行，因与李某关系比较好，其与李某之间没有借款合同，也未收取利息，现在李某联系不上了。上述四组人均为借款人，实际用款人是李某和郭某，实际的出借人是孟斌、丰俊艳所在的华泰公司。丰俊艳让李某把还款至丰俊艳的银行卡，还完一笔借款就退还一套房屋所有权证，上述四组借款人的房屋所有权证都退了，但孟斌没有退还借款合同，实际借款已经通过李某夫妇还清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白某制作谈话笔录，白某陈述，其与孟斌、丰俊艳之前系同事关系，均就职于银恒华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当时丰俊艳让白某分别与徐克志及徐杰、宋某及武某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转账，这些人向丰俊艳借款，只是让白某做的借款手续，这些人是否还款以丰俊艳的陈述为准，白某对还款不清楚，白某也不会向这些人主张还款。郭某一审到庭陈述，其与李某系夫妻关系，现在李某无法到庭，上述四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李某，借款时让夫妻一起去办的手续，当时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24%，没有约定还款顺序，郭某和李某认为先偿还朋友帮忙借的，最后偿还郭某和李某自己的借款，其中还款上“备注：还徐徐房款”的字样是郭某自己备注的，李某的朋友王闯代李某还款70万元，王志刚的账户是丰俊艳指定的还款账户。郭某认可丰俊艳陈述的郭某和李某与丰俊艳另有一笔100万元左右的借款未还清，但上述四笔借款已还清。一审另查，在孟斌申请执行徐徐、王智超公证债权文书非诉执行一案中[执行案号：2015年通执字第01230号]，徐徐、王智超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提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请求不予执行（2014）京中信执字00665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是徐徐夫妇，但依据双方当事人及丰俊艳陈述，可以确认实际用款人及还款人均系李某夫妇。李某夫妇已偿还700万元左右，且并未注明偿还的是哪一笔款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作出徐徐夫妇未偿还借款的认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裁定：异议人徐徐、王智超所提的执行异议成立；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中信执字00665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为证明还款情况，徐徐和王智超提交丰俊艳及李某还款明细，其中李某的还款明细显示：2013年7月25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50000元；2013年7月26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200000元；2013年7月29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25000元；2013年7月29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34000元；2013年8月13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708500元；2013年8月16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30000元；2013年8月26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14000元；2013年8月26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35000元；2013年8月26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70000元；2013年9月5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261000元；2013年9月9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97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9月9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3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9月9日，王闯向丰俊艳账户700000元；2013年9月9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9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9日，李某向王志刚转账1000000元；2013年9月9日，李某向王志刚转账212000元；2013年9月23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69000元；2013年9月24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8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10月16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3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10月23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00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10月23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000000元（备注：还徐徐房款）；2013年10月23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39000元；2013年11月18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30000元；2013年11月23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39000元；2013年12月10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80000元；2013年12月11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20000元；2013年12月23日，李某向王志刚转账349000元；2013年12月25日，李某向王志刚转账9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20000元；2014年1月24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89000元；2014年2月12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94000元；2014年3月12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500000元；2014年3月25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89000元；2014年4月9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25000元；2014年4月24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89000元；2014年5月14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240000元；2014年5月28日，郭某向丰俊艳转账189000元；2014年6月24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49000元；2014年6月25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40000元；2014年7月2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65000元；2014年7月16日，李某向丰俊艳转账19000元。以上合计12383500元。经质证，孟斌不认可以上李某还款明细备注的“还徐徐房款”，孟斌对李某向王志刚的四笔转账不予认可，认为王闯转账给丰俊艳的7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丰俊艳表示其与孟斌的质证意见一致。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孟斌称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后其认可借款时双方实际约定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为，孟斌与徐徐、王智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徐徐、王智超应依约偿还借款。除上述《借款合同》外，白某与徐克志及徐杰、白某与宋某及武某、孟斌与李某及郭某另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均由李某、郭某转账给丰俊艳进行还款。双方对李某、郭某转账给丰俊艳的款项系偿还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无异议，对于王闯向丰俊艳的转账以及李某向王志刚的转账，孟斌认为并非偿还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对此徐徐、王智超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异议款项系偿还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故对王闯向丰俊艳以及李某向王志刚转账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可另行解决。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四笔借款的还款顺序以及本案借款是否还清。首先，关于四笔款项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白某与徐克志及徐杰、白某与宋某及武某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为“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借款期限均为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孟斌与徐徐及王智超、孟斌与李某及郭某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但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就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孟斌于2013年7月26日分别向徐徐、李某出借款项，并由二人分别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故上述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26日到2013年9月26日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约定，李某、郭某对上述四笔借款的还款应先偿还先到期的徐克志及徐杰、宋某及武某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两笔借款到期时间相同，应按比例抵充，抵充顺序为双方约定的“按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顺序偿还”。经询问，孟斌、丰俊艳均认可两笔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均已还清，白某亦认可丰俊艳对于还款的陈述。经核算，截至2013年10月23日，徐克志及徐杰、宋某及武某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还清。因徐克志及徐杰、宋某及武某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李某、郭某2013年10月23日及以后的其他还款应抵充孟斌作为出借人，徐徐及王智超、李某及郭某作为借款人的两笔借款。因两份《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顺序，双方均认可借款利率实际为年利率24%，故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按比例进行抵充，经分段核算，截至2014年7月16日，徐徐及王智超的借款尚欠本金1506484元及利息5321元。孟斌称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对孟斌要求徐徐及王智超共同支付借款3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尚欠借款本金1506484元及截至2014年7月16日的利息5321元，以及2014年7月17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李某、郭某与孟斌之间的借款，孟斌主张已还清，在本案中不做处理，故对该笔借款，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徐、王智超偿还孟斌借款本金1506484元及截至2014年7月16日的利息53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徐徐、王智超支付孟斌利息及违约金（以150648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徐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关于郭某报案的相关材料；2.王志刚、丰俊艳及王闯的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其申请理由为：1.郭某曾就本案所涉案情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2.王志刚、丰俊艳、孟斌、白某涉嫌非法放贷。同时，徐徐还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传唤王闯出庭作证，理由为：王闯系本案重要证人，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法院传唤其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徐关于调取证据及证人出庭的申请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缺乏直接紧密关联，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徐与王智超应否向孟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如应偿还相应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孟斌提供《借款合同》《借据》《公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与徐徐、王智超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徐徐亦认可其收到了孟斌出借的该300万元款项，故其关于孟斌并非实际用款人、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及款项偿还、抵充问题。本案中，孟斌与徐徐、王智超签订了《借款合同》，徐徐亦向孟斌出具《借据》并认可收到了孟斌的出借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孟斌与徐徐、王智超系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徐徐、王智超为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丰俊艳与李某还款明细，孟斌与丰俊艳亦仅对该还款明细中的有关备注信息及李某向王志刚转账、王闯向丰俊艳转账不予认可，故各方对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系由李某、郭某通过向丰俊艳转账予以偿还的事实并无异议。同时，根据查明案件事实，除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以外，徐克志与徐杰、宋某与武某、李某与郭某还与白某、孟斌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徐徐、王智超与孟斌均认可这些借款实际上亦由李某、郭某通过向丰俊艳转账予以偿还，白某系全部四笔借款所涉两名出借人之一，且其表示关于借款人是否还款的意见以丰俊艳的陈述为准，而丰俊艳关于还款的意见又与孟斌保持一致。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及与本案相关联的还款事实分别为徐徐、王智超向孟斌的借款以及李某、郭某通过向丰俊艳转账对全部四笔借款的还款，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某、郭某的转账还款系具体指向哪笔借款且四笔借款的出借人均对还款事实持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的清偿抵充顺序的规定，结合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于偿还顺序约定及各方认可的已还款事实，对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款项偿还及抵充作出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徐、王智超应向孟斌偿还的尚欠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徐、王智超如果认为其与李某、郭某之间存在与本案相关的其他纠纷，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徐徐与王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6元，由徐徐与王智超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