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平，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天中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机械工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琨，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楼2273房间。法定代表人：杨维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鑫宁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龙宛康，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原审被告鑫宁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宁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北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和平于2015年10月经58招聘平台应聘到李洪彦为实际控制人的鑫宁源公司，从事产品机械设计方面的技术工作。在此期间应李洪彦请求，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法人股份代持协议书》，代其持创企互联（北京）科技股份公司、中财阳光众筹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股份和担任名义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5日，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与北汽公司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与北汽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因未支付房屋租赁费用，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8月1日解除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在《法人股份代持协议书》中已清楚约定，王和平仅为李洪彦的代持股人，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任何的处置权。与北汽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非本人的意思，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整个过程王和平也是受害者。自2017年8月1日解除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后，也并非基于王和平的意志占用房屋，所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由王和平承担。北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和平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有关联且案情类似的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和平承担合同责任，王和平提出的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内部的协议。在整个和王和平的谈判过程中，都没有披露过这个协议，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北汽公司。王和平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也就是其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北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和平向北汽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56498.97元，鑫宁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王和平向北汽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到实际付款日止（计算到2019年3月12日共计326523.93元，此后每月增加13694.97元）；3.判令鑫宁源公司、王和平向北汽公司支付律师费（计算到2019年3月12日共计88302.29元，此后每月增加1369.5元）、调查取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北汽公司（甲方）与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分别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威里10号楼鹏龙大厦十二层整层房间、十二层×房间，租赁期限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租金分别为225186.33元、330253.28元。前份合同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前。后份合同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前各支付82563.32元。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费用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7年3月15日，北汽公司（甲方）与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威里10号楼鹏龙大厦十二层×房间，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租金为132372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前各支付33093元。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费用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迄今均未设立，两公司在上述三份合同法定代表人处均标注为王和平。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王和平未支付相应房屋租赁费用。北汽公司因此向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发送多份《催缴通知》。2017年7月31日，北汽公司向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发送《腾退通知》，载明：经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协商并达成《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请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前腾退所租房屋。同日，鑫宁源公司、王和平向北汽公司及物业方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送《承诺书》，载明：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与北汽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鑫宁源公司、王和平承诺于2017年8月27日前搬离租赁房屋。同日，鑫宁源公司向北汽公司发送《代付说明》三份，分别承诺由其代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支付北汽公司两份《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225186.33元、247689.96元，代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支付北汽公司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99279元，并向北汽公司提交支票。经北汽公司审核，上述支付为空头支票。2017年8月15日，北汽公司向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发出《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告知函》，再次要求二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前腾退所租房屋。2017年8月30日，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签字确认搬离房屋。鑫宁源公司提交《催缴通知》等文件及表单发放记录的照片以及与物业人员的微信记录，欲证明相关通知文件都是按照北汽公司要求签的日期，而实际收到的日期为2017年7月至8月间。鑫宁源公司还称《房屋租赁合同》上的落款日期是北汽公司自己填写。鑫宁源公司另称上述承租房屋内的物品系此前承租公司抵债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彦，李洪彦曾与北汽公司沟通将上述物品拉走，但北汽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审理中，北汽公司表示，“十二层×房间”合同、“十二层×房间”合同的房屋租金均主张至2017年8月15日。审理中，王和平提交《法人股份代持协议书》，欲证明其非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之实际控制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另查，物业方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和平、鑫宁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王和平、鑫宁源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违约金。法院经审理认定王和平承租本案所涉房屋、接受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之事实，据此判决王和平给付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101369.32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鑫宁源公司表示北汽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鑫宁源公司盖章，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法院对此不予以采信。鑫宁源公司另表示本案所涉合同为非常规租赁的方式下产生的租赁行为，先使用后收费不符合常理，但此亦非认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北汽公司与王和平签订的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均未设立，根据法律规定，法律后果应由设立人承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王和平不仅作为以上两家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设立公司，亦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确认，故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王和平称其为代持股人、不应承担责任之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不得以内部约定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法院不予采信。经双方协商，北汽公司与王和平就上述三份《房屋租赁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王和平未依约向北汽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北汽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分项论述如下：关于房屋租金一节，因涉“十二层整层房间”合同已履行完毕，故王和平应支付北汽公司房屋租金225186.33元；因涉“十二层×房间”合同及涉“十二层1206房间”合同已于2017年8月1日解除，故王和平应分别支付北汽公司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上述房屋租金151366.09元、60670.5元及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3760.55元、5515.5元，北汽公司诉讼请求中将上述费用全部主张为租金，系表述不当，法院予以调整。鑫宁源公司向北汽公司出具的《代付说明》之行为，可视为其自愿加入北汽公司与王和平之合同债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北汽公司要求鑫宁源公司就王和平给付北汽公司房屋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鑫宁源公司未对王和平在《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使用房屋承担相应费用作出承诺，故鑫宁源公司不应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违约金一节，因王和平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屋租金，构成违约，故北汽公司有权要求王和平支付违约金。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王和平申请酌减，故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关于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一节，北汽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鑫宁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发表答辩意见、举证反驳等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四十三万七千二百二十二元九角二分，鑫宁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王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一万九千二百七十六元零五分；三、王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七万二千三百三十元；四、驳回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北京北汽恒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5元（已交纳）；由王和平、鑫宁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5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北汽公司提交（2019）京0105民初277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3民终1148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与本案有关联且案情类似的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均未成立，王和平作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相应合同中签字确认，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王和平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和平也是受害人，租用房屋的目的是用于经营公司，合同解除后占有房屋也不是基于王和平的意志，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当由王和平来承担。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和平应否给付北汽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本案查明事实，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均未设立，根据法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设立人王和平承担。王和平与北汽公司均确认三份《房屋租赁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2017年7月31日，王和平、鑫宁源公司向北汽公司及物业方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送《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8月27日前搬离租赁房屋。其后，2017年8月30日，创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及东方聚仁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签字确认搬离房屋。故王和平除支付北汽公司2017年7月31日之前的房屋租金外，还应依北汽公司的请求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王和平以其仅为代持股人，与北汽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非本人意思；占用房屋也并非基于王和平的意志，所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由王和平承担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不得以内部约定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王和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