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琴，女，汉族，1967年5月4日出生，四川省剑阁县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罗仁富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剑广，男，汉族，1990年5月2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现住成都市成华区，系罗仁富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廷玉，男，汉族，1938年11月15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现住四川省仪陇县，系罗仁富之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潘宁，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文化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2058147107。 法定代表人：李学富，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先贵，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四川省中江县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泰发公司）、第三人袁先贵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08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罗仁富与被告广元泰发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广元泰发公司将车辆经营权交由第三人的行为属于将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第三人招用罗仁富应视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应由广元泰发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罗仁富以广元泰发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属于广元泰发公司的业务组成，受广元泰发公司的管理与约束，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条件。 广元泰发公司辩称，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没有证据证实罗仁富与广元泰发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袁先贵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一审认定，2013年12月3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袁先贵、案外人朱国芳（系袁先贵妻子）作为乙方签订了《出租汽车驾驶员劳动合同书》和《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被告将川Ｈ×××××出租车交于第三人袁先贵、朱国芳经营，经营期限共六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营运期限内，营运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有转让、抵押或其他任何侵犯甲方营运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营业款388元／日，每10天缴纳一次，时间为每月的10日、20日、30日，也可以提前预缴营收款项。社保费按规定缴纳，每月1-5日由乙方将自己承担的部分缴纳到公司或从乙方的工资中扣除。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驾驶川Ｈ×××××从事出租车业务。2019年9月18日，第三人袁先贵因家中有事，便请罗仁富代开3天的川Ｈ×××××出租车。双方约定：每天罗仁富向第三人袁先贵交170元的营业收入，其余的收入归罗仁富所有。2019年9月18日罗仁富通过微信向第三人袁先贵转款170元。2019年9月19日，罗仁富告知第三人袁先贵出租车维修支付了修理费，因此第三人袁先贵未收取当天的170元营业收入。2019年6月20日上午9时左右，罗仁富在开出租车途中突发昏迷死亡。2020年3月3日，原告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罗仁富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4月7日，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利劳人仲案（202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的亲属罗仁富与被申请人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劳动关系不成立。同时查明，罗仁富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7月6日解除。 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第三人袁先贵因家中有事请罗仁富代开出租车，罗仁富在驾驶出租车过程中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罗仁富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款“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由于劳动关系的构成要考虑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要约、承诺的过程和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主观意思体现及是否存在实质性隶属关系，因此，劳动关系的成立均要符合下列特征：首先从主观意志上，用工主体与劳动者双方要具有直接的合意，双方自愿建立相对固定的用人用工契约关系是劳动关系的前提，即劳动者要提出与用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用工单位要有固定的用人用工承诺；其次从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上，双方是否对上下班时间、人事管理、报酬支付方式、福利、保险等待遇进行了约定或实际履行，若约定必须遵守用人用工单位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和人事管理制度的严格约束，在劳动者实际履行劳动后约定支付报酬的同时还要支付福利、保险等待遇的，应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否则劳动关系不成立；再次从双方关系上，劳动者受用工主体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约束，在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等方面直接接受企业用工主体的管理和监督并形成实质性上下级隶属关系及人身依附关系，若双方形成紧密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及相对固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则应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反之则劳动关系不成立；最后从外在表现上，用工单位是否对劳动者进行必要的劳动技能培训、劳动卫生防护知识教育、劳动工具的发放与提供，劳动者只需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提供劳动力获取工资报酬而不从中获取利润。若用工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劳动技能培训、劳动卫生防护知识教育、提供劳动工具，劳动者须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提供劳动力获取工资报酬而不从中获取利润的劳动关系成立，反之则劳动关系不成立。在本案中，第三人袁先贵因家中有事，临时请罗仁富为其驾驶出租车，且袁先贵只收取了170元的营业收入，其他营业收入由罗仁富获取。其行为性质仅是罗仁富临时性替代袁先贵驾驶出租车，其是受第三人袁先贵私人邀约，与第三人也无建立劳动合同合意，也未受被告的指派或管理，因此，罗仁富与被告双方之间没有建立相对固定的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故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原告请求判决罗仁富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的诉讼请求；罗仁富与被告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广元泰发公司、袁先贵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仁富生前与广元泰发公司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财产关系、人身关系的结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隶属性，劳动者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如果违反用人单位管理制度，可能会受到用人单位的处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罗仁富生前没有与广元泰发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已查明事实，广元泰发公司与袁先贵、朱国芳通过签订合同，将川Ｈ×××××出租车交于袁先贵、朱国芳经营。袁先贵在合同期内，没有经过广元泰发公司同意将川Ｈ×××××出租车交于罗仁富代为经营，约定代为经营期限为三天。袁先贵在此期间并不接受广元泰发公司的管理、监督、指挥。原判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淑琴、罗剑广、罗廷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