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苗，女，199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科雷，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B单元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58384173。法定代表人：任中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蚌埠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新马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000666245856C。法定代表人：汤大立，该学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军，该学院员工。上诉人张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程博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启程公司）、原审第三人蚌埠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蚌埠经济学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启程公司返还学费1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启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苗2017年9月27日学费交纳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向北京启程公司履行了交纳第二学费的义务，从而认为张苗违法了合同的先履行义务，判决张苗败诉错误。根据日常逻辑,张苗不可能只交纳第一年、第三年的学费而单独不去交纳第二年的学费。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也能够判断出张苗2017年9月27日(所有学生都是这天交的费用)交纳的5000元就是其第二年的学费。即使张苗第二年学费证据有问题,其他的11000元学费也应当返还。北京启程公司未作答辩。张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启程公司返还学费16000元、服装押金4000元、考证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000元；2、诉讼费由北京启程公司负担。本案审理中，张苗当庭表示要求北京启程公司和蚌埠经济学院共同承担张苗诉请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北京启程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蚌埠经济学院（乙方）为了提高学生职业技能，拓宽学生就业渠道，共同发展职业教育，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中约定，合作模式为实行“2+1”的模式共同培养学生，即以课程置换或课程植入的形式，在大学前两年以理论课程及少量实践为教学主要内容，第三学年以进入企业学习，培养专业技能，实习实践经验为主要内容，合作办学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至2019年6月30日学生毕业就业时止；合作项目为高速铁路客运乘务大专班，培训目标为高速铁路客运乘务现代服务人员，第一、二学年，学生在乙方学习，主要学习基础课，人才培养方案规定的必修课，每学期甲方安排专业技术专家或教授到乙方上一周左右的专业课或实训课（甲方授课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第三学年学生到甲方进行认知、跟岗、顶岗实习实训，甲方提供第三学年340-440课时岗前强化培训，并安排学生到实习实训场所进行认知实习、跟岗实习和顶岗实习，费用由甲方负担，学生在甲方实习期间，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在学生入学伊始即开始面试工作，被甲方面试录取的学生，甲方与录取的学生及家长签订就业协议保证书，同时分学年收取学生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签订协议后，甲方承诺确保学生在以下工作岗位（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中即拥有了一个岗位，至于是哪个具体的岗位，由学生竞争获得，但学生不得自己随意指定工作岗位或工作的铁路局；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乙方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乙方学生的所有费用；乙方负责向当地有关部门办理招生和学籍报批手续，负责在第三年开学前按时组织学生到甲方报道，并协助做好学生的思想工作，由乙方负责招生工作，学生考试合格后，乙方应给学生颁发相应的学历证书。协议中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北京启程公司（甲方）、张苗（乙方，学生）秉着教育与就业相结合，利用各自优势资源开展“高铁动车乘务人才培养”合作事项，为保证学生的顺利就业、同时适应市场的要求，高质量培养社会实用型人才，使学习与就业相结合，就乙方三年学业完成后的就业问题，签订《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协议约定，实习就业方向为北京、哈尔滨、武汉、山东、上海等城市，就业岗位为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及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员，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三年共16000元，第一、二学年5000元∕学年，第三学年6000元，随学校学费一起缴纳，到甲方实习时免住宿费；甲方负责第一、二学年专业课教学及第三学年学生实习、实训工作，并负责学生就业前的职业指导及就业安排；甲方在学生入学伊始即开始面试工作，被甲方面试录取的学生，甲方与录取的学生家长签订就业协议保证书，同时收取学生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签订协议后，甲方承诺确保学生在以下工作岗位（高铁乘务员、高铁动车餐车餐服员、北京南站VIP贵宾接待）中即拥有了一个岗位，至于是哪个具体的岗位，由学生竞争获得，但学生不得自己随意指定工作岗位或工作的铁路局；甲方提供乙方毕业前进入企业实习期间往返火车交通费，免费住宿；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不能将乙方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则退回收取乙方学生的所有费用；乙方需在规定学制内完成学业并取得国家承认的相关学历、资格证书，严格执行学校及实习单位的规章制度；由于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履行不必要时，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本协议，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终止本协议。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2016年11月14日张苗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5000元，2018年3月21日张苗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6000元；2018年5月6日张苗自蚌埠南乘坐G230次列车至青岛支付火车交通费324元，2018年6月20日张苗自青岛北乘坐K1196次列车至徐州支付火车交通费93元，2018年6月21日张苗自徐州乘坐Z163次列车至蚌埠支付火车交通费24.5元；2019年7月1日张苗取得第三人蚌埠经济学院颁发的该校高速铁路客运乘务专业普通全日制专（高职）科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证书编号为141371201906000349，学制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北京启程公司与蚌埠经济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张苗、北京启程公司签订的《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甲方在学生入学伊始即开始面试工作，被甲方面试录取的学生，甲方与录取的学生及家长签订就业协议保证书，同时分学年收取学生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中约定“强化技能及就业安置费三年共16000元，第一、二学年5000元∕学年，第三学年6000元，随学校学费一起缴纳；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张苗的毕业证书显示张苗的学制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张苗应依约分学年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三年共16000元的强化技能和就业安置费，其中第一、二学年5000元∕学年，第三学年6000元，但现有在案证据显示张苗仅交纳了第一学年的5000元和第三学年的6000元，对于第二学年的5000元张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北京启程公司履行了交纳义务。而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张苗交纳第二学年费用5000元的义务履行在先，交纳学费的举证责任亦在张苗，故张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张苗未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履行在先的义务，现其以北京启程公司提供工作岗位与约定不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北京启程公司和蚌埠经济学院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之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北京启程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张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北京启程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苗已付学费。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张苗与北京启程公司签订的《高铁动车乘务班就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约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北京启程公司有义务在约定时间内将张苗安排到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地区和岗位，否则应退回收取张苗的所有费用，张苗即按照上述约定要求北京启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回已交纳的学费16000元。但张苗提出上述主张前提应是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其中包括每年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按时向北京启程公司交纳学费的义务。但本案审理期间，张苗未能完成其已履行完毕给付学费义务的举证，在此情形下，其要求北京启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