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振，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霞，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程，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铁力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力市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铁力市兴泰家园一单元三层。法定代表人：祖宝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庆立，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乳业集团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景权，黑龙江权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勇，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迎春，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新妍，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东北农业大学老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东升，黑龙江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培振、彭程、铁力市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庆立、赵培勇、原审被告刘迎春、邵新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培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霞、泰安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被上诉人太庆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景权、被上诉人赵培勇及原审被告刘迎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原审被告邵新妍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太庆立要求赵培振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1000万债务的构成已在一审法院（2018）黑0111民初1990号案审理，通过庭审可知1000万债务的构成是名义借款人赵培振与太庆立2013年7月29日500万元借款和2014年1月20日300万元借款，合计本金800元及80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3日太庆立与赵培勇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时止暂定利息为200万元。一审法院在混淆上述两案事实的情况下以赵培振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推断为赵培振债务加入，判决赵培振对赵培勇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从借条内容可证实赵培振对赵培勇的借款承担的是未约定保证期限的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赵培勇应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该借款，因其未按期归还，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太庆立应在保证期间届满前6个月内,要求担保人赵培振承担保证责任。因太庆立怠于行使权利，未在2016年6月30日前要求赵培振承担保证责任,赵培振免除保证责任。依据担保法解释第31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因太庆立未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要求赵培振承担保证责任，赵培振已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泰安房地产公司、彭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太庆立要求泰安房地产公司、彭程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混淆两案事实，完全是为判而判。1、(2018)黑0111民初1990号案基本事实是2013年7月29日太庆立与赵培振签订5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1月20日太庆立又与赵培振签订补充协议增加300万元借款，2笔借款合计800万元均打入赵培振账户。2013年8月10日泰安房地产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赵培勇全权代表公司负责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管理等各项事宜。2015年8月3日太庆立与赵培勇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太庆立以800万元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合顺家园2号楼及3号楼2层共39间房屋;同日，泰安房地产公司在该买卖合同中作为委托方加盖了公章,约定:泰安房地产公司同意合顺家园综合楼项目代表人赵培勇将该项目2、3号楼房屋销售给太庆立,承认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真实有效，承诺在太庆立、赵培勇交易完成后,对太庆立办理产权、转让等事宜予以全力配合。2015年8月4日赵培勇给太庆立开具了加盖合顺家园项目部章的2号楼、3号楼的两份房屋买卖收据,共计1000万元。2018年6月1日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与太庆立签订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8月3日签订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据,2018年5月赵培勇、彭程将2、3号楼在太庆立不知情的情况下抵给赵晓军等人，赵培勇等于2018年6月4日将剩余所有房产过户到太庆立名下,过户房产均按均价1000元计算，销售所得款用于偿还太庆立1000万元债务,销售不足偿还债务情况下,由赵培勇、彭程、赵培振共同承担。2018年6月5日，太庆立起诉，要求赵培振、赵培勇、泰安房地产公司等偿还借款8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800万元借款主体是赵培振，补充协议是针对买卖合同签订，两份合同均无赵培勇以房抵债的表述及泰安房地产公司知晓赵培勇借款同意以房抵债的约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非真实交易，而是对赵培振800万元借款及200万元利息的担保，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太庆立也未实际交付房款。2、2015年8月3日，太庆立借给赵培勇200万元，泰安房地产公司、彭程均非本案借款主体。3、本案系独立的民间借贷案件，与另案民间借贷中以房买卖形式担保无关。泰安房地产公司非本案借款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泰安房地产公司给赵培勇出具了承建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但内容仅为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管理、资金管理、房屋销售等各项事宜。该工程由赵培勇自行开发建设，施工用款也系其个人筹措，泰安房地产公司未投资、未收取其管理费用，从未收过房屋销售款。该授权委托书并未表述泰安房地产公司授权赵培勇对外借款及对赵培勇的个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条也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和顺家园建设，赵培勇欠款应以个人财产归还。本案审理的系赵培勇向太立个人借款20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授权委托书内容非本案审理范围，该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013年7月29日，太向立与赵培勇签订5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1月20日太庆立与赵培振签订300万元补充协议均系(2018)黑0111民初1990号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年8月3日泰安房地产公司在太庆立与赵培勇签订800万元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后,在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对赵培勇将该项目2、3号楼39间房屋销售给太庆立并配合太庆立办理产权、转让等事宜的确认而非对本案赵培勇借款200万元的确认,且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明确合同总价款800万元，虽然,2015年8月4日赵培勇将赵培振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给太庆立出具2张房屋买卖收据，但太庆立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泰安房地产公司对赵培勇与太庆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赵培振民间借贷的担保而非真实房屋买卖并不知情。2018年6月1日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与太庆立签订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论是标题及内容均表述是对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的补充，更证实双方并非真实买卖。该合同、收据及补充协议均系另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虽然,赵培勇、赵培振共计向太庆立借款1000万元,但两案借款主体不同,时间不同,一审推断1000万元购房收据包含本案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非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泰安房地产公司虽出具授权、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但授权范围及房屋买卖均与民间借贷案件无关,一审将另案审理范围套用本案中错误。二、一审以赵培勇挂靠泰安房地产公司为由，判令泰安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1、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签订后,太庆立并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购房款，所谓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完全是为担保太庆立债权实现及避免赵培振无力还款而签订的，因该合同并非真实交易，该合同是对借贷关系的一种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条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即使赵培勇以房产进行担保，也应以其所担保的财产进行偿还债务。泰安房地产公司即不是借款主体也不是担保人,太庆立主张泰安房地产公司给付欠款无法律依据。2、泰安房地产公司并不知赵培勇用自行开发的房产对赵培振债务进行担保,虽然泰安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8月3日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中加盖公章、法人签字,但合同内容显示,太庆立、赵培勇只是对房屋产权的买卖及泰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的约定,并无泰安房地产公司对本案借款偿还及担保的约定。赵培勇依房屋买卖合同给太庆立开具的收据也明确写明系房屋销售款,一审推断1000万元中包含本案的借款无证据证实。因房屋买卖合同非真实交易,一审以泰安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法人签字行为、认定泰安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3、泰安房地产公司给赵培勇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仅为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管理等各项事宜。虽然,赵培勇以泰安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建设了合顺家园小区，即使违反法律规定,泰安房地产公司也只对因房产开发产生的法律关系承担相应责任,赵培勇是否挂靠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以泰安房地产公司出具授权,导致太庆立房屋未能交付为由,判令泰安房地产公司承担赵培勇借款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判令彭程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如前所述,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彭程虽然在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签字,但该协议是对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1000万元构成系800万元本金及200万元利息,一审在混清两案事实的情况下以彭程在补充协议中签字视为债务加入为由,在彭程非本案借款人、担保人及实际用款人,依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判令彭程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超出太庆立诉请判决错误。太庆立请求赵培勇、刘迎春、赵培振、彭程、邵新妍、泰安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一审在太庆立未变更诉讼请求、未请求的情况下,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令泰安房地产公司、彭程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太庆立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口头辩称，赵培振、赵培勇、彭程挂靠泰安房地产公司，泰安房地产公司给赵培勇出具授权委托开发建设铁力市合顺家园，在建楼时因缺少资金赵培振、赵培勇、彭程三人分三次分别向太庆立借款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总计借款1000万元。在第三次借款200万时，因太庆立已借800万元，但楼房还没有封顶，无法继续销售，如果不再借200万元所借款的800万元也无法收回，太庆立无奈又借款200万元，但是要求泰安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款总额1000万元的售楼合同及售楼发票、楼房明细表，并要求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在借款200万元的同一天除了出具一张200万元的欠据外，泰安房地产公司还出具了借款总额1000万元的整体售楼手续，该售楼手续是在泰安房地产公司总部出具，法定代表人在售楼合同上签字，该行为应是对1000万元债务的认可及债务加入。后来借款各方均没有按合同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也没有按合同给付楼房，导致本案起诉。赵培振、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到200万元是利息纯属无稽之谈，在另案中已经证实该借款1000万元从借款到诉讼前已支付利息160多万元，可以说明该200万元跟借款利息没有任何关系，1000万元应是一个借款整体，而不是拆开的个体，该事实从三份借据由不同人签订及还款承诺协议、补充协议、售楼合同等由不同人签字承诺，可以看出该借款并非一人行为而是多人行为，并且泰安房地产公司明知并愿意债务加入。1000万元分成两次起诉，原因是起诉前赵培振、赵培勇、彭程多次找到太庆立主动还款，并将多套楼房钥匙交给太庆立，当时太庆立考虑到楼房有一些价值，并且1000万元的诉讼费比较多，就先起诉200万元，后因赵培振、赵培勇、彭程等没有偿还借款，故又起诉800万元。赵培振、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互相逃避责任、互相推诿，在两份判决中存在一代理人代理二人冲突行为，足以说明借款事实及借款人互相推诿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培振、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太庆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培勇、刘迎春、赵培振、彭程、邵新妍、泰安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培振与赵培勇系兄弟关系，彭程系赵培勇妹夫，赵培勇与刘迎春于2018年8月28日离婚，赵培振与邵新妍2016年12月30日离婚。2013年赵培勇挂靠泰安房地产公司开发了铁力市合顺家园小区。2015年8月3日，赵培勇向太庆立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赵培振为担保人。当日，赵培勇、泰安房地产公司与太庆立签订了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泰安房地产公司委托赵培勇将该项目的2、3号楼房屋销售给太庆立，并以铁力市合顺家园项目部出具收据二份。赵培勇、赵培振分三次共计在太庆立处借款1000万元。此后因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于2018年6月1日又与太庆立签定了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8年6月4日用剩余的所有合顺家园房产过户到太庆立名下；2、所过户的房屋无论户型、楼房按照均价一千元每平方米计算；3、赵培勇、赵培振、彭程承诺所有房产在销售过程中按照实际价格销售，销售所得款用于偿还欠太庆立1000万元债务，在所有房产销售完仍不足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其余债务由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三人共同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签订完此补充协议后，赵培勇、彭程、赵培振等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太庆立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太庆立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赵培勇于2015年8月3日在太庆立处借款200万元，赵培振担保的事实。2018年6月1日，赵培勇、赵培振、彭程三人与太庆立签订的合顺家园住宅楼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合顺家园所有房产销售完仍不足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其余债务由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三人共同承担全部1000万元还款责任，该1000万元为赵培勇、赵培振三次在太庆立处总计借款数额，包括本案借款200万元，彭程、赵培振自愿债务加入，且彭程、赵培振未提供合顺家园所有房产尚未销售完的证据，故太庆立要求赵培勇、彭程、赵培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邵新妍、刘迎春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8月3日，赵培勇向太庆立借款200万元，赵培振为担保人，该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能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且赵培振系与邵新妍离婚后自愿偿还借款，故邵新妍不承担还款责任。赵培勇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太庆立借款20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太庆立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迎春作为夫妻一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泰安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赵培勇挂靠泰安房地产公司开发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泰安房地产公司作为开发方，明知赵培勇不具备相关开发资质，以挂靠形式授权赵培勇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违反法律规定。另赵培勇、泰安房地产公司与太庆立签订楼房买卖合同，约定将该项目2、3号楼房屋销售给太庆立，上有赵培勇签字、泰安房地产公司公章、时任公司法人高俭彬签字，泰安房地产公司开具两张收据，合计数额1000万元。泰安房地产公司虽然授权赵培勇，但作为出具销售房屋的合法手续的主体，应具有监管责任，而合同上确认的销售给太庆立的房屋至今未能交付，导致太庆立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泰安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挂靠民事责任，即连带责任。因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太庆立要求给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按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利息4万元计算，年利率应为4．8％。判决：一、赵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庆立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8％计算，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二、赵培振、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太庆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赵培勇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太庆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赵培振向太庆立借款二笔，总金额800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29日借款500万元（已另诉）、2014年1月20日借款300万元（已另诉）。本院认为，赵培勇于2015年8月3日向太庆立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赵培勇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培振、彭程、泰安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关于赵培振、彭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问题。赵培勇、赵培振、彭程三人与太庆立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所有房产销售完仍不足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其余债务由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三人共同承担全部1000万元还款责任。该1000万元为赵培勇、赵培振三次在太庆立处总计借款数额，包括本案200万元借款，故赵培振、彭程对本案200万元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赵培振、彭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赵培振、彭程上诉提出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债务是由另案500万元、300万元借款及该两笔借款的利息200万元组成，不包括本案200万元借款，故其不应承担责任问题。因另案500万元、30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本案200万元借款之前，截至2015年8月3日本案200万元发生当日，赵培振、赵培勇总计向太庆立借款三笔，总金额1000万元。本案200万元发生当日，赵培勇、泰安房地产公司与太庆立签订了综合楼买卖合同，铁力市合顺家园项目部出具1000万元收据。因该1000万元房款并未实际交付，该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此后，赵培勇、彭程、赵培振与太庆立签定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系对2015年8月3日的综合楼买卖合同的补充，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债务即为以综合楼买卖合同为民间借贷合同担保的1000万元借款，由另案500万元、300万元借款及本案200万元借款组成。赵培振、彭程应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对涉案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培振、彭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安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赵培勇，而非泰安房地产公司；虽然赵培勇挂靠泰安房地产公司开发铁力市合顺家园住宅综合楼，泰安房地产公司、赵培勇与太庆立签订了综合楼买卖合同，但该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买卖合同仅约定，泰安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方同意出卖人赵培勇把房屋销售给买受人太庆立，并无共同偿还本案200万元借款的约定或承诺。一审判决泰安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泰安房地产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赵培振、彭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赵培振、彭程对上述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太庆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赵培振、彭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王琦玮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