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曲振华，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豹，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凯利特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3楼12层B座1202。法定代表人：蔡挺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娜，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曲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利特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曲振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凯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曲振华于2017年9月22日入职凯利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月平均工资23000元，曲振华一直工作至2018年9月30日，凯利公司一直拖欠工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30日，凯利公司将曲振华无理由辞退。凯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曲振华的上诉请求。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凯利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00元。曲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凯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500元；3.凯利公司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0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230000元；4.凯利公司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000元；5.凯利公司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6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凯利公司主张曲振华于2017年12月21日入职，离职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左右。曲振华主张其于2017年9月22日入职凯利公司处，2018年9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曲振华据此提交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及完税证明，显示开始时间均为2017年12月，此前均为北京时代博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缴纳，曲振华认可北京时代博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上一家工作的公司。凯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凯利公司只是代为缴纳社保和个税。2.就工资问题，曲振华主张其月工资23000元，曲振华据此提交了银行流水，显示4笔不同金额由张晓明打入的款项。凯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未有张晓明此人，曲振华的月工资标准为2600元，工作期间只发放了一笔工资于2018年1月19日发放的2017年12月工资。凯利公司据此提交了银行付款入账通知。曲振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曲振华主张凯利公司自2018年1月1日之后开始拖欠工资，其工作到2018年9月30日，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差一两千，具体差多少不知道。曲振华据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凯利公司认可曲振华与凯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挺辉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显示：曲振华与蔡挺辉于2018年11月23日添加好友，蔡挺辉向曲振华发送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曲振华还提交了其与蔡锦坤、张晓明、群聊的微信聊天记录，凯利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凯利公司主张曲振华工作期间于2018年1月29日只发放了一笔钱是2017年12月的工资，项目启动曲振华就来工作就发放工资，如果项目没有启动就不发放工资只代缴社保和缴税，因为曲振华没有给凯利公司提供劳动所以就发放了一个月工资和只是代缴社保和缴税，这个期间双方两不找。3.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曲振华主张2018年9月30日凯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挺辉口头将其辞退。凯利公司主张2018年8月曲振华说自己有新工作了就不用凯利公司代缴社保和缴税了，2018年9月份做了减员，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曲振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2月1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121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凯利公司与曲振华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凯利公司支付曲振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00元；三、驳回曲振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凯利公司与曲振华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曲振华提交的社会保险明细及完税证明，确认曲振华与凯利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曲振华主张索要工资期间均正常出勤，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正常出勤情况，曲振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绝大部分均截止至2017年12月份，故法院对曲振华要求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曲振华上述期间未实际提供劳动，故法院对曲振华关于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凯利公司认可与曲振华协商过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凯利公司关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凯利公司应支付曲振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凯利特恩科技有限公司与曲振华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凯利特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曲振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600元；三、驳回北京凯利特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曲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至9月期间，曲振华是否实际向凯利公司提供了劳动。曲振华主张其担任凯利公司副总经理，为凯利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9月30日；凯利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因项目未能实施，2018年1月开始曲振华未提供劳动。依据在案证据，曲振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工作相关的内容绝大部分截止至2017年12月份，曲振华亦未能提供上述期间与工作相关的材料以佐证其从事了凯利公司安排的工作；经询，曲振华不能对其工作的细节内容作出陈述，曲振华主张其岗位为副总经理，但表示不清楚具体管理多少人；此外，按照曲振华主张的工资标准，在公司长期拖欠其高额工资的情况下，曲振华未举证证明曾要求凯利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亦与通常情况不符。据此，凯利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起曲振华未实际提供劳动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凯利公司与曲振华存在劳动关系，但因2018年1月起曲振华客观上未提供劳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曲振华未提供劳动系因凯利公司造成，故一审法院对于曲振华要求凯利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曲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曲振华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