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少龙（曾用名董小龙），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某某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辅警，住公安县。2018年8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公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12月30日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7月23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龚兵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仙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二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少龙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少龙及其辩护人龚兵安、汤仙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初至2017年11月上旬，韩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公安县开设赌场，因害怕公安机关查处，韩某找到时任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辅警的被告人董少龙介绍认识时任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的曹某1(另案处理)以寻求保护，董少龙将韩某开设赌场及其欲以交“治安费”寻求保护的意图告知曹某1，曹某1表示同意。后韩某安排赌场内的管事人员魏某每天从赌场抽取的“杠子钱”(指赌场抽头所得)中拿出1500元至2500元现金不等，以“治安费”名义送给董少龙，共计行贿231500元。董少龙将钱款收受后，按照曹某1的安排，以现存、转账方式交给曹某1115600元，为曹某1购买烟酒支出10000元。二人对韩某开设赌场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予查禁。后董少龙将所得的105900元用于购房及个人日常开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银行交易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韩某、魏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少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董少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少龙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保护，帮助他人逃避处罚，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少龙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董少龙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处罚金十万元。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董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董少龙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董少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董少龙身份不明。董少龙受贿的犯罪事实发生在聚众斗殴之前，属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董少龙不是累犯。董少龙没有实施向犯罪分子泄露、提供有关查禁犯罪活动的部署、时间、地点、计划等信息的通风报信行为，也没有为其提供便利条件，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董少龙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董少龙有立功、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及退赃、无前科等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考虑董少龙的立功情节，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至2017年11月上旬，韩某伙同他人在公安县开设赌场，因害怕公安机关查处，韩某找到时任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辅警的被告人董少龙介绍认识时任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的曹某1(另案处理)以寻求保护，董少龙将韩某开设赌场及其欲以交“治安费”寻求保护的意图告知曹某1，曹某1表示同意。后韩某安排赌场内的管事人员魏某每天从赌场抽取的“杠子钱”(指赌场抽头所得)中拿出人民币15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至2500元现金不等，以“治安费”的名义送给董少龙，共计行贿231500元。董少龙将钱款收受后，按照曹某1的安排，以现存、转账等方式交给曹某1部分赃款。二人对韩某开设赌场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予查禁，并向韩某通风报信。后董少龙将所得的105900元用于购房及个人日常开支。2019年7月30日，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并经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董少龙采取留置措施。董少龙到案后，积极检举曹某1贪污、受贿等其他违纪违法问题，曹某1涉嫌贪污、受贿等违法犯罪行为现已查证属实。2019年12月25日，董少龙的近亲属将赃款105900元汇至公安县监察委员会涉案款项专户。2020年4月13日，董少龙向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7月25日，韩某因于2017年4月至11月在某某镇开设赌场及向原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曹某1、辅警董少龙行贿231500元被本院以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关于提请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同意采取留置措施的批复、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日，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董少龙立案调查。7月30日，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并经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董少龙采取留置措施。2.公安县公安局关于董少龙聘用情况的说明、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公安县公安局财务科出具的2014年2-3月份工资发放表、公安县公安局关于对辅警予以辞退的通知、公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中共公安县纪委关于给予董少龙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2014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董少龙被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聘为辅警，其职责范围为在人民警察的指挥和监督下辅助人民警察接处警、治安巡逻检查、协助开展人口信息采集、调解纠纷、消防巡逻、协助维持大型公共活动以及突发案（事）件现场秩序、协助盘查、堵控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2017年12月1日，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对董少龙予以辞退。2018年8月28日，董少龙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1月13日，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董少龙开除党籍处分。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韩某在公安县开设赌场期间，为保障赌场不被埠河派出所查处，韩某通过派出所的辅警董少龙与时任埠河派出所所长的曹某1结识后，安排魏某每天以交“治安费”的名义给曹某1和董少龙送钱，共计送了231500元。为了与曹某1保持关系，还会不定时通过董少龙送给曹某1烟酒。韩某送给董少龙钱，目的就是让董少龙多注意一下派出所的情况，如果有行动就及时通知韩某。韩某在埠河镇开设赌场期间，埠河派出所没有安排警察查禁。2017年4月，韩某想在埠河镇街上开设赌场，让董少龙向曹某1提一下，董少龙当晚回复称曹所长同意了，但要韩某注意影响，只能搞两天，后韩某在埠河中学旁边巷子里开设赌场两天，韩某为感谢曹某1，通过董少龙送给曹某1“和天下”香烟两条。2017年下半年，韩某与董少龙一起吃饭，董少龙转告韩某说:“曹所长说现在有人反映太平口有人长期开赌场，要韩某注意一下，最好停几天”，韩某将太平口的赌场停了，转移到山河村继续开了约一两个月。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魏某在韩某开设的赌场做事，负责卖香烟和水，帮韩某保管“杠子钱”。2017年，韩某和他人合伙在某某镇各村开设赌场，收益主要是“杠子钱”，每天固定从“杠子钱”中提5000元至8000元交给韩某支配。韩某是赌场的组织者，赌场的安全由韩某负责，当地派出所打点、村民封口费、放哨人员工资、赌场位置确定及租金等都是由韩某负责，韩某将每天的固定费用及其分得的收益交给魏某，安排魏某分别拿出1500元、2000元、2500元现金送给董少龙，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送给董少龙“治安费”约26万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公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王某接到公安县有人开设赌场的举报，王某通过电话和在开会时告诉时任公安县某某派出所所长的曹某1，要曹某1盯紧点，王某可随时安排人员配合曹某1查禁赌场。2017年9月份，王某接到某某镇某某某村有人开设赌场的举报，后王某在公安县公安局开会时碰到曹某1，王某对曹某1说：“现在有人举报你的辖区内出现开设赌场的情况，你要引起警惕，要么是你与他们串通一气，要么就是你不作为。”曹说：“祥哥，我保证我没有问题，我们也曾出过几次警，但每次都没有抓到人，我们派出所确实警力有限。”王某说：“为了洗清嫌疑，你最好带队把情况摸清楚，到时我给你安排人。”后曹某1确实给王某打过几次电话，告诉王某昨天有人在某某镇某地方开设赌场，王某安排人查禁都扑了空。由于某某镇开设赌场的社会影响越来越大，局领导要求巡特警大队无论如何也要将某某镇的赌博团伙打掉，巡特警大队为了不泄露消息，就没有和某某派出所联系，后于2018年5月在某某镇复兴场片区成功抓获韩某赌博团伙。6.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5月27日，户名为董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75）中存入现金4000元。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户名为董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78）向户名为董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75）中转账共计311600元（其中2017年6月28日转账50000元、6月29日转账150000元、9月15日转账6100元、9月28日转账6500元、10月12日转账30000元、10月16日转账40000元、10月31日分两笔转账19000元、11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29日，户名为董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78）中存入现金200000元。7.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证实：2019年12月25日，董少龙的近亲属将赃款105900元汇至公安县监察委员会涉案款项专户。8.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董少龙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董少龙检举揭发曹某1的笔录，证实董少龙到案后能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同时积极检举曹某1贪污、受贿等其他违纪违法问题，曹某1涉嫌贪污、受贿等违法犯罪行为现已查证属实。9.公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7月25日，韩某因于2017年4月至11月在某某镇开设赌场及向原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曹某1、辅警董少龙行贿231500元被本院以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10.户籍证明，证实董少龙的身份。11.同案人曹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曹某1使用董少龙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和长江证券开了户，尾号为0075的银行卡从开户至今一直由曹某1管理和使用。12.董少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董少龙从浙江省回到公安县创业，后应聘到某某镇人民政府担任消防巡逻队员，由某某派出所管理，工资由镇人民政府发放。2014年上半年，某某派出所以司机身份上报某某县公安局将董少龙聘为辅警，派出所以司机身份上报的人员一般就是巡逻队长，工作任务除开车外，还要协助派出所人民警察处理日常事务（包括出警、巡逻、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协助配合工作）。2016年底至2017年初的一天，董少龙与韩某在中飞酒店打牌时，曹某1给董少龙打电话，让董少龙开车送其回家，韩某买了两条“和天下”香烟让董少龙送给曹某1，董少龙开车将曹某1送至某某县斗湖堤某某花苑的家中，在某某花苑门口将香烟交给曹某1。后韩某要董少龙邀请曹某1吃饭，曹某1与韩某吃饭时互留电话，后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韩某向曹某1提出在某某镇开设赌场，曹当时没有理会韩某，韩某让董少龙问一下曹的想法，董少龙向曹某1提出韩某想在某某镇开设赌场，曹问韩某以前给派出所是怎么交钱的，董少龙说：“听说只要和管片民警搞好关系，再给派出所交点钱就行了。”曹听了之后说：“这事你和韩某协商好了告诉我，管片民警那里让韩某自己想办法。”后韩某提出一天给派出所交1500元，董少龙将韩某的提议告诉曹某1，曹表示同意，并让董少龙保管收到的钱。2017年4月初至10月底，韩某在某某镇范围内开设赌场，期间也停过一段时间。韩某在上述期间共计开设赌场115天（董少龙按其银行卡交易记录测算），韩某安排魏某按约定的标准（4月每天1500元、5月每天2000元、7月19日以后每天2500元）向董少龙交“治安费”，2017年4月交了10天左右，5月交了45天，7月19日以后交了大约60天，共计交了约255000元。曹某1让董少龙将钱存入由其持有和使用的户名为董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75）中，董少龙共计向上述银行卡存入或转账10次，共计31.56万元，曹某1给付董少龙现金19万元，另1万元是董少龙与曹某1之间的借款。韩某在某某镇开设赌场是违法行为，某某派出所有查禁义务，韩某给曹某1及董少龙送钱是想得到派出所的保护，不去抓赌。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曹某1从来没有安排警察去查处他的赌场。2017年4月初，韩某通过董少龙向曹某1提出在某某镇街上开设赌场，曹某1同意韩某最多开设赌场三天，并要求董少龙没事就在派出所值班室待着，董少龙把曹某1的意见转达给韩某，后韩某在某某镇街上开设赌场几天，事后曹某1问董少龙:“韩某是否还在某某镇街上开设赌场。”董少龙称韩某的赌场早就搬到乡下去了。2017年10月份，曹某1对董少龙说：“某某镇主要领导反映太平口村有人开设赌场，你跟韩某说一下，钱是赚不完的，差不多就行了。”董少龙将曹某1的话转达给韩某，韩某就将赌场搬到山河村去了。即使有人举报韩某，曹某1也只是做一下应付式的回复工作，有一次网上举报某某镇复兴片区有人开设赌场（即韩某开设赌场的地方），曹某1没有安排警察进行实质性的调查，而是让派出所内勤何某某直接回复没有发现有人赌博。公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王某向曹某1通报埠河镇太平口有人赌博，曹某1让董少龙通知韩某将赌场停几天，后韩某按曹某1的意见将赌场停了几天。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董少龙的身份问题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董少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董少龙身份不明。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公安县公安局出具的2014年2-3月份工资发放表及关于对辅警予以辞退的通知，证明董少龙在2014年2月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系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聘用人员，向本院提交某某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董少龙的职责范围为在人民警察的指挥和监督下辅助人民警察接处警、治安巡逻检查、协助开展人口信息采集、调解纠纷、消防巡逻、协助维持大型公共活动以及突发案（事）件现场秩序、协助盘查、堵控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且有董少龙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明董少龙系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的解释》规定，公诉机关认定董少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董少龙是否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辩护人认为，董少龙没有实施向犯罪分子泄露、提供有关查禁犯罪活动的部署、时间、地点、计划等信息的通风报信行为，也没有为其提供便利条件，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证，董少龙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为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定罪处罚，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董少龙是否为本案从犯辩护人认为，董少龙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经查证，董少龙参与共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参与分赃，且所得赃款与同案人分得的赃款数额差别较小，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少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董少龙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结伙为他人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董少龙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董少龙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董少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少龙退清全部犯罪所得赃款，可以减少基准刑。董少龙犯罪所得赃款应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董少龙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以下判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少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少龙的刑期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折抵先行羁押154天，刑期至2021年12月19日止。）二、对被告人董少龙受贿所得人民币1059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由公安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杜展鸿人民陪审员  龚德珍人民陪审员  徐明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