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主要负责人：李稳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翠，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鹏，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萍，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鸿，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刁鹏、王云萍、刁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刁鹏、王云萍、刁鸿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金1317913.16元,利息41347.69元、罚息(含复利)334153.25元,共计1693414.1元（截至2018年11月1日）以及自2018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息、复利(按双方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刁鸿、刁鹏、王云萍承担,一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刁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刁鸿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承担公司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刁鹏和刁鸿，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刁鸿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将本案因鉴定《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刁鸿签名所产生的鉴定费判定由上诉人承担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刁鹏明确承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刁鸿的签名是其代签的,也就是说本案鉴定费的产生归根结底是由刁鹏造成的,且刁鹏也表示过愿意承担鉴定费。因此,一审法院仍然判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8000元显然错误。刁鹏、王云萍、刁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刁鹏、王云萍、刁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17913.16元，截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41347.69元、罚息（含复利）334153.25元及自2018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等由刁鹏、王云萍、刁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刁鸿于2019年6月4日对《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刁鸿签名的真伪申请笔迹鉴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及确认部分、借款凭证、对账单、扣款回单、系统截屏、欠款明细、个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注销登记申请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等。刁鹏一审当庭质证表示，对全部欠款本息及金额不存异议，公司注销手续是其个人书写代替刁鸿签名，不是刁鸿签名。刁鸿质证表示，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在公司中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注销手续不是其本人签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则表示，其要求刁鸿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提交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及确认部分、借款凭证、对账单、扣款回单、系统截屏、欠款明细、个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等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材料具有证据效力。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起诉要求刁鹏、王云萍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津高联盛享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刁鹏和刁鸿，2019年2月25日申请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适用简易注销情形为无债权债务。因刁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刁鸿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刁鸿”的签名字迹不是刁鸿书写。该鉴定结论经一审庭审中质证，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表示不存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刁鸿是否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与刁鹏、王云萍、天津高联盛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刁鹏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在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已对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式、逾期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作出明确约定，该项约定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应属于合法有效。刁鹏、王云萍、天津高联盛享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偿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息的行为，显系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偿还数额，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款的本金并无异议，对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及计算方式在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亦已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要求刁鹏、王云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天津高联盛享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刁鹏和刁鸿，2019年2月25日申请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为由，请求刁鸿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刁鸿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刁鸿”的签名字迹不是刁鸿书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对此也不存异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刁鸿对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要求刁鸿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刁鹏、王云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金1317913.16元，截止2018年11月1日应付利息41347.69元、罚息（含复利）334153.25元，以及自2018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1元，由刁鹏、王云萍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鉴定费80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刁鸿）。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阶段自述，其请求刁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权基础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与其一审时的请求权基础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形成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刁鸿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鉴定费的负担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自述其主张刁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据该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作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定责任的一方，需就刁鸿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要件事实负担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载明，《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刁鸿”的签名字迹不是刁鸿书写，上诉人亦未举证刁鸿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对公司债务负担偿还责任，故上诉人应就其该项上诉请求负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刁鹏在与上诉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授信提用人需赔偿鉴定费，且刁鹏在诉讼中自愿承担鉴定费用，系其诉讼处分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为：案件受理费20041元，由刁鹏、王云萍承担；鉴定费8000元，由刁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2.73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刁鹏负担11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