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1-101-2。法定代表人：张桂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1995年1月1日出生，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中版公司）与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中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侵权作品约3000字，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计报酬为900元，且本案属于侵权情形，赔偿标准应高于应付报酬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合理支出过低。人民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版中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版中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转载合法，未侵犯版中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版中版公司2016年公证取证，一直未通知我公司进行处理，在诉讼时效期间即将届满时提起诉讼，构成恶意诉讼。版中版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我公司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版中版公司未提交律师费支出票据，且涉诉案件多、成本低，一审法院判决的合理开支没有依据。人民网公司对版中版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版中版公司对人民网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版中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网公司向版中版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文章《田新利：商标是嘴品牌是脚》于2012年5月3日发布于田新利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kelexia）。2013年7月5日，田新利与版中版公司签署了《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5日—2018年7月4日时间范围内，田新利授予版中版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对于发生在2013年7月5日—2018年7月4日时间范围内以及2013年7月5日之前的作品被侵权行为，版中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6年12月14日，版中版公司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公证。录屏显示：域名为www.people.com.cn的网站于2012年5月29日发布文章《商标PK品牌：一个是嘴，一个是脚——从商标认知到中国本土品牌的思考》，上海致本营销策划机构总经理田新利，来源：广告大观。经比对，与版中版公司主张的文章《田新利：商标是嘴品牌是脚》内容一致。版中版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字数为2775字，人民网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字数为2530字，庭审中，双方明确系因统计方式差异导致字数不一致。经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本案人民网公司。庭审中，版中版公司明确其仅就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网站www.people.com.cn的侵权行为向人民网公司主张权利。人民网公司主张涉案文章转载自《广告大观》，并提交了《广告大观》发表文章截图，显示涉案作品载于2012年第5期，于2019年5月29日发表。人民网公司表示《广告大观》已停刊，并提交了《数字营销》的截图，主张《数字营销》杂志的前身是《广告大观》杂志。版中版公司提交了北京互联网法院的立案申请短信，显示于2019年12月5日申请立案。以上事实，有版中版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公证书、发表页面截图、侵权文章截图、立案短信截图，人民网公司提交的《广告大观》截图、《数字营销》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发表时署名田新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是涉案作品作者。根据田新利与版中版公司签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田新利已经将涉案作品2013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授予版中版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版中版公司享有涉案文章上述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涉案作品被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版中版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人民网公司在未经版中版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www.people.com.cn发布涉案文章《商标PK品牌：一个是嘴，一个是脚——从商标认知到中国本土品牌的思考》，人民网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人民网公司主张其文章系合法转载自《广告大观》，但未提交相应的授权，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版中版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版中版公司提交的申请立案的短信，显示于2019年12月5日申请立案，经一审法院查询，版中版公司申请立案时间属实，而版中版公司取证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版中版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人民网公司在庭审中提及公证时未作清洁性检查的问题，中国公证协会关于《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应当在公证机构的办公场所使用公证机构的计算机和公证机构的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否则，应当对使用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故本案认为公证行为不存在瑕疵，涉案两份《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关于人民网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版中版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人民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文章发表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人民网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00元。版中版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故对本案的律师费酌情确定为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元；二、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100元；三、驳回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版中版公司享有涉案文章2013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涉案作品被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人民网公司未经版中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www.people.com.cn发布涉案文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人民网公司上诉称其对涉案作品系合法转载，未侵犯版中版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人民网公司上诉称版中版公司系恶意诉讼，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版中版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数额过低，人民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文章发表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人民网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根据本案中委托律师情况，酌定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版中版公司、人民网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版中版公司、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