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维兵，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春绵，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章，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磊，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维兵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傅维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春绵、蔡章，被上诉人王金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维兵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06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金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金磊与赖钦签订购房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傅维兵的利益。傅维兵与赖齐民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是在2013年，约定购房款为33万元，而王金磊与赖齐民之子赖钦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是在2017年，约定购房款为25万元，可见后者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交易，系恶意串通损害傅维兵的利益。傅维兵于2018年将赖钦和宋国珍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傅维兵与赖齐民之间的购房合同，返还定金和房款，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获得法院的支持。但并未执行到位。赖钦于2017年将案涉房屋卖与王金磊并收取了房款，其应当有支付案款的能力，但从执行不到位的真实情况来看，傅维兵有理由相信赖钦与王金磊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2.傅维兵与出卖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居住于案涉房屋并非无权占有，不需要支付房屋占用费。傅维兵与赖齐民签订买卖合同后，赖齐民就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傅维兵使用，傅维兵居住至今，并未无权占有。王金磊辩称，傅维兵的陈述不属实，王金磊并不认识赖钦，不存在恶意串通。王金磊于2017年就通过合法买卖取得房屋产权，也告知傅维兵腾空房屋，但傅维兵拒绝交付房屋，产生的房屋占用费理应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维兵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搬离，并将房屋腾空后返还给王金磊；2、判令傅维兵按照1500元／月的租金标准向王金磊赔偿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房屋返还给王金磊止期间的房屋占用损失；3、本案王金磊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由傅维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磊与赖钦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金磊向赖钦购买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价格为250000元。随后，王金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办理按揭贷款。2017年3月23日，王金磊取得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64.45ｍ2，套内建筑面积51.73ｍ2。另查明，傅维兵于2013年7月29日与赖奇民签订《标准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傅维兵向赖奇民购买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交易价格为330000元。该合同未对房屋过户时间进行约定。傅维兵在购买房屋后即在该房屋中一直居住。2018年4月12日，傅维兵将赖钦、宋国珍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赖奇民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标准二手房买卖合同》；请求二人返还定金20000元；返还购房款29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及房屋差价损失。2019年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赖奇民与傅维兵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标准二手房买卖合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赖钦、宋国珍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在继承赖奇民遗产范围内返还傅维兵定金20000元；三、赖钦、宋国珍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在继承赖奇民遗产范围内返还傅维兵房款2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傅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傅维兵已申请强制执行。王金磊另提供重庆市公安局报警回执一张，内容为双方因房屋问题发生纠纷。王金磊还举示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一张，证明王金磊支付律师费为4000元。庭审中，王金磊举示重庆恒易丰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与案涉房屋同地段的两居室房屋近两年的租金为1200元/月至1500元/月，王金磊并当庭在网络上查询到的案涉房屋附近一处房屋的租金标准为700元/月，面积为42平方米，王金磊主张按照该标准主张租金。傅维兵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认为案涉房屋700元/月的租金并不过高。傅维兵另举示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赖钦系被套路贷骗走案涉房屋，王金磊认为无法核实录音人身份，对此不予认可，即使身份确定，王金磊与赖钦之间系真实买卖关系，且办理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准许傅维兵补充举示有关套路贷的相关证据，但傅维兵仍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举示相应的报案材料等证实其主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金磊与赖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王金磊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傅维兵与赖奇民虽然也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未就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并且法院根据傅维兵的起诉，已经判决解除其与赖奇民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判令赖钦等人返还房款并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傅维兵现继续占用已经登记在王金磊名下的房屋无法律依据，王金磊有权请求返还。傅维兵主张案涉房屋涉及套路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在王金磊名下，且法院也判决赖钦等返还傅维兵房款并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王金磊要求傅维兵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于法有据，王金磊主张按照同地段比案涉房屋面积更小的房屋租金标准700元/月作为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属于其对于自身权利的部分放弃，傅维兵亦认可案涉房屋700元/月的租金标准并不过高，一审法院准予以该标准作为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关于律师费4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王金磊聘请律师系其维护自身权益产生的支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傅维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搬离，并将房屋腾空后交还给原告王金磊；二、被告傅维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王金磊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按照7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房屋返还给原告王金磊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金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交纳5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傅维兵负担，此款限被告傅维兵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王金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维兵与赖奇民虽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未就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且案涉合同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虽然傅维兵称其未执行到前案的案款，但其已经丧失了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法律依据，其未执行到案款不表明其可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王金磊系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有权请求傅维兵搬离案涉房屋，并主张相应的房屋占有损失。傅维兵认为王金磊与赖钦存在恶意串通，王金磊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请求确认赖钦与王金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系另一主张，其可另行处理，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傅维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上诉人傅维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