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荣，无锡市梁溪区扬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卿，无锡市滨湖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某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刘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无锡市九里基93号房屋（含无证面积）属于其与刘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刘某不享有产权，无权主张拆迁利益。二、原无锡市九里基93号房屋实际安置仅为2套房屋，面积共计217.27平方米（102.09＋115.18）与应安置面积（186.01）之差仅为31.26平方米，刘某与一审法院都误以为其获得三套拆迁安置房屋，属事实认定错误。就此，1.即便认定该部分超安置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按照评估价每平方米12089元计算，其也仅应向刘某支付188951元，加上其他补偿款39998元的一半，其最多应向刘某支付补偿款208950元（这其中尚未扣除应属于马建宏名下的部分）。2.即便认定无证面积24.19平方米为其与刘某结婚后建造，该部分无证面积对应的拆迁安置面积应当一分为三，因为其中包括马建宏的一份。三、其与刘某结婚后，为抚养刘某的女儿顾维花费巨大，此外夫妻之间互相照顾是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刘某一审所主张的多分10%所谓服务费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其支付房屋归并款43万元明显过高，望二审依法公正裁判。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准许马某与刘某离婚。刘某一审辩称：同意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马某与刘某于1993年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近年来双方为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夫妻关系不睦。马某于2018年4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未获准。2019年4月，马某第二次诉讼来院要求离婚。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无锡市九里基93号，系马某自建房，于1989年6月28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建筑面积140.39平方米。2007年3月15日，马某与无锡市天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书》，约定：无锡市天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九里基93号房屋，产权人马某，建筑面积213.7平方米，其中有证建筑面积170.34平方米，无证面积43.36平方米，经评估打折后应安置建筑面积186.01平方米。安置房地点为金匮苑21号房1单元102室，118平方米，金匮苑9号房2单元102室，106平方米，金匮苑10号房，1801室，建筑面积138平方米，建筑面积224平方米。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超出应安置建筑面积37.99平方米，合计应付超面积贴费83970元，无锡市天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付马某被拆迁房屋装潢补偿款31368元、其他各类费用26690元，双方互抵后马某应付25912元。注：金匮苑期房补贴10000元，房型补贴35000元、提前搬迁奖励5000元，困难补贴5000元、伤残补贴5910元、其他各项补贴5000元，合计65910元，扣除25912元，无锡市天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付马某39998元。2007年3月15日，无锡齐典房地产中介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九里基93号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有证被拆迁建筑面积170.34平方米，申报年代1985年，应安置面积161.82平方米，未申报建筑面积43.36平方米，申报年代1995年，应安置面积24.19平方米，合计安置面积186.01平方米。江苏南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马某同志在江苏南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拆迁房为金匮苑9号房2单元102118平方米，21号房1单元102106平方米二套，无其他房源。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登记在马某名下，建筑面积102.09平方米。无锡市金匮苑61号102室房屋登记在马某、马建宏名下，建筑面积115.18平方米。经刘某申请，法院委托无锡金博房地产土地资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价值为123.42万元（其中室内装修价值2.04万元，室内动产价值0.71万元），单价为12089元／平方米。经质证，刘某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马某支付房屋归并款386722元，因刘某长期照顾马某，故要求多分10%即75875.4元。马某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系马某的婚前财产，不应进行分割，对动产部分及装修部分予以认可。一审中，刘某陈述：1.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中所有的动产归马某，由马某按照评估报告支付归并款；2.马某与前妻离婚时支付给前妻的3000元归并款中有1500元系刘某支付，要求马某返还该1500元；3.马某从厂里拿回5万元，原本准备用于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的装修，但装修时马某又不同意支付，而是刘某支付了3万元用于装修，要求分割该5万元；4.马某每月只给刘某160元伙食费；5.对于拆迁安置协议中涉及的金匮苑10号1801室房屋因目前无法查询到实际安置情况，故保留今后主张该部分拆迁利益的权利；6.刘某与马某结婚后，刘某参与了九里基93号的扩房与装修。未申报建筑面积43.36平方米是1995年以后建造起来的，当时10户人家一起建造的，为的是拆迁时能多补偿一些。拆迁后，考虑到马某的儿子今后要结婚，刘某提出大的一套金匮苑64号102室房屋登记在儿子名下，小的一套金匮苑34号102室登记在马某、刘某名下，但房屋不动产证明办下来后却没有刘某的名字；7.拆迁补偿款39998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各半分割。马某陈述：1.支付给前妻的3000元系马某个人支付，刘某与马某结婚时没有带钱过来；2.5万元是马某买断工龄的钱，用于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的装修；3.拆迁补偿款39998元用于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的装修；4.九里基93号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屋为2套，拆迁部门明确告知马某1801室房屋虽然写在拆迁协议上，但与马某无关；5.马某、刘某结婚后没有对九里基93号房屋进行扩房，刘某也没有参与过房屋的装修，该房屋是马某父母的房子，结婚前，马某自己进行了装修。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中1995年未申报建筑面积43.36平方米实际是房屋后面的一个棚，在与刘某结婚之前就有的，时间是随便写写的。一审法院认为：一、马某与刘某婚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妥善处理婚姻中出现的问题，双方均同意离婚，故可以认定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现马某要求离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二、关于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的处理，该房屋虽然登记在马某一人名下，亦系马某婚前九里基93号房屋拆迁后安置所得，但九里基93号中的43.36平方米系马某与刘某婚后共同建造，该部分应系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超过应安置建筑面积的37.99平方米及安置补偿款39998元亦系婚后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某认为43.36平方米系马某、刘某婚前建造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该房屋的来源及双方的意见，该房屋归并给马某为宜，由马某支付刘某归并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房屋评估价格及房地产市场情况，酌定马某支付刘某归并款43万元。三、关于刘某要求返还的1500元归并款，刘某并未提供支付的凭证，马某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5万元补偿金，马某提出用于房屋装修，刘某无法指出目前该5万元具体在何处，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予马某与刘某离婚；二、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房屋（含室内装修及家具家电）归马某所有，马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某支付归并款4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评估费12021元，合计17982元（马某已预交240元、刘某已预交17742元），由马某负担11231元、刘某负担6751元。马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向刘某支付10991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马某向本院提交由其代理人书写相关内容，并由其他8名邻居签字的书面证词一份，用以证明无证面积43.36平方米房屋系马某与刘某再婚前由马某与前妻共同建造。刘某质证认为，该证词的内容由马某代理人自行书写，相关情形并非签字证人所知，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书面证词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马某一、二审中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提交书面证言，但也未举证证人存在法律规定的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情形，故该份书面证言，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拆迁安置房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马某向刘某支付的财产归并款金额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拆迁安置房中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马某主张原九里基93号房屋中无证平房共计43.36平方米为其与刘某结婚前建造，对应安置拆迁面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从形成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由马某签字确认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载明情况来看，拆迁当时马某已明确确认该无证平房的申报年代为1995年，因该计算表中无证平房的申报年代直接关涉拆迁利益，现马某主张该计算表中的时间只是随便写写的，可信度不高。刘某的相关陈述能够与计算表载明情况吻合，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案涉房屋的建成时间为马某与刘某结婚后，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马某主张无证平房对应的安置面积中包括其子马建宏的一份，但一、二审中均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诉争43.36平方米无证平房对应安置房面积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原九里基93号房屋拆迁安置后共安置马某两套房屋，面积共计217.27平方米（102.09＋115.18），减去马某婚前建造的有证面积对应的应安置面积161.82平方米，马某、刘某婚后共同享有的安置面积应为55.45平方米。马某主张其子马建宏就原九里基93号房屋安置面积超出应安置面积部分也享有权益，但一、二审中均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酌定由马某向刘某支付的归并款43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超出应拆迁安置面积的55.45平方米房屋对应价值670335元及安置补偿款39998元、无锡市金匮苑34号102室内的动产及装修共计27500元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按照夫妻平均分割，在房屋归并给马某的情况下，马某应支付的归并款也达350916.5元。一审判决虽在说理部分就“安置房屋面积的建筑面积超过应安置面积37.99平方米”表述有误，但根据法律所规定的离婚时财产分割照顾女方的原则，结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房屋最终归并给马某、刘某另行解决居住花费等情况，一审法院最终酌定由马某向刘某支付归并款43万元并未明显超出自由裁量范围，马某请求对该金额再行调整，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未认定马某共获得三套拆迁安置房屋，马某主张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虽在判决说理部分就本案事实表述存在瑕疵，但基本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马某预交），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