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3刑初2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86年11月1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屏边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万值学，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屏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景生、张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值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3日晚，李某1等村民因帮被告人马某某种植香蕉，到马某某家吃晚饭，部分帮忙人员在吃完晚饭后离开，马某某、王某、李某1三人继续吃饭喝酒。吃饭过程中，因被害人王某多次数落马某某，两人为此发生口头争执，随后马某某使用摆放在桌子上的黑红色塑料碗，向王某额头处砸去，王某被碗击中，额头部位随即出血，李某1遂用纸帮助王某擦血，同时马某某又向王某脸上打了两巴掌并用一绿色三角铁登击打王某头部，之后两人被李某1劝开。李某1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妻子王某2（越南籍）见到王某头部流血严重，便告知马某某，之后马某某与王某2驾驶其车辆将王某先后送至屏边县白河卫生院、屏边县人民医院和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马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的幅度内判处。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用碗打着王某，扇了王某二巴掌是事实，但没用铁凳打过王某。王某平时也不帮家中干活，而且每次喝完酒都要骂人。其妻子是越南籍，不会汉语，家中两个小孩一个四岁、一个二岁都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在十年以下从轻判处。辩护人万值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马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3.被害人王某受伤严重后，被告人马某某及时将被害人王某送医治疗，积极采取抢救措施尽量挽回被害人生命；4.被害人王某具有一定过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5.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属无预谋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马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系父子关系。2019年8月23日晚，被告人马某某请帮其栽种香蕉的李某1等村民到其位于屏边县的家中吃晚饭，其他村民吃完晚饭后陆续离开，马某某、李某1、王某三人继续吃饭喝酒。期间，王某多次数落马某某，两人发生争执，马某某用右手从饭桌上拿了红黑色塑料碗砸到被害人王某右边脑门处，随即红黑色塑料碗碎成二半，王某额头部位出血，李某1用纸帮王某擦血。王某继续数落马某某，马某某又用右手打了王某左脸二巴掌并用绿色三角铁凳砸过去，之后李某1带小孩离开现场。被告人妻子王某2见王某身体侧朝右边倒在桌子旁边，右边眉毛处流血严重，便告知马某某，之后马某某驾驶车辆与王某2先后将王某送至屏边县中心卫生院、屏边县人民医院和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收押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换押证、入所健康检查表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9年12月15日20时2分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20时送屏边县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18日延长羁押期限至12月22日。2019年12月29日屏边县检察院以马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批准逮捕。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各一份、户口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和被害人王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被告人马某某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涉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王某已死亡，户籍已被注销。4.抓获经过二份，证明2019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传唤被告人马某某到屏边县公安局玉屏派出所进行讯问，被告人马某某积极配合无反抗行为，除使用警械手铐外未使用其他警械武器，被告人马某某无自首情节。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份，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向屏边县中心卫生院调取门诊记录、手术同意书各一份、处方二份；向屏边县人民医院调取ＣＴ影像检查报告单一份及视频监控；向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调取王某就诊病历61页。6.屏边县中心卫生院门诊记录、手术同意书各一份、普通处方笺各二份；屏边县人民医院ＣＴ影像检查报告单一份，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王某就诊病历61页，证明被害人王某在屏边县中心卫生院、屏边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记录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各一份，证明在龙正兴的见证下，侦查机关于2020年2月28日依法扣押塑料碗碎片二片，次日随案移送屏边县检察院。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3日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某2公公王某吃晚饭时数落其丈夫马某某，马某某拿桌子上的碗用丢的方式打王某眉头中间位置，当时王某右眼眉毛位置像针眼大小出着血，碗也坏了。后面王某又骂了两句，马某某用右手打王某左额头二巴掌，之后马某某顺手拿起旁边一个铁三角凳子从桌子右边绕过去打着王某左边头上，凳子是当晚坐着吃饭的圆形三角铁凳，王某被马某某用板凳打了以后身体侧朝右边倒在地上。其看见王某倒在桌子旁边就告诉马某某，之后其和马某某送王某到医院就医。对监察机关补充侦查所做的陈述证实第一二次笔录没说用凳子打过王某的事情是因为害怕。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1帮马某某栽香蕉，当晚在马某某家吃饭，吃饭过程中喝了酒，期间王某与马某某因干活、栽地的事情发生争吵，马某某就从桌子上拿了塑料碗站起来朝王某头上打了一哈，之后马某某顺手从地上拿了一个铁皮凳子朝王某丢了砸过去，凳子是淡绿色的三脚铁皮圆凳。马某某坐在王某对面，凳子砸着王某头部后落在王某的左侧，王某右边额头上淌血了，李某1拿纸按在王某额头上，之后李某1离开。对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所做的陈述证实第一次笔录没说用凳子打过王某的事情是因为曾经受到过马某某的威胁。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4日，王某3听李某1说昨晚在马某某家吃饭时马某某打王某，打完以后一直在淌血。8月25日王某死亡，王某3将这件事告诉颜某，颜某报警。王某平时爱喝酒，喝了酒之后就会被马某某打。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5日，王某3打电话跟颜某说，王某被王某儿子马某某打着了，送去医院抢救不过来，人已经死了，之后颜某报警。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平时喜欢喝酒，身体好的。马某某是2019年农历3月份才回来的，之前都在外面打工。8月23日21时33分，马某某打电话给杨某1说，王某喝酒醉要死了。过了几分钟，马某某就开车出去了。24号晚上，马某某回来一趟不到半个小时，马某某又出去了。25号看见救护车，才知道王某死了。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平时爱喝酒，在村里打零工，身体状况不错。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王某的儿子用轮椅推着他到屏边县医院就诊，当时王某已经不会说话了，王某右额部眼眶的位置有一个外伤创口，已经缝过针，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明显的淤青、肿胀的地方。李某2开了一个做ＣＴ处方给王某，ＣＴ报告显示王某整个人大脑内出血很严重，基本很难救回来了。15.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王某到白河卫生院治疗。王某儿子说王某是酒醉摔着的，当时右眼眉毛处有两处创口，姬某帮王某把受伤创口缝起来包扎好。第二天下午五点姬某去接班，王某家属和护士说王某不吃饭，王某把纱布拿下来了，把衣服裤子脱了，躺在病房外面板凳上睡。姬某建议王某转去屏边县医院治疗，当晚王某儿子背着王某去了其他医院。1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从屏边转院过来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时王某已经不能动了，不能说话，属于中度昏迷状态。根据王某ＣＴ，王某的颅内血肿比较大，需要手术治疗，征得家属同意之后，对王某进行开颅手术，手术之后因为病情太重，抢救没有效果，之后王某被家属带回家。17.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21日，马某某叫同村的张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等人帮马某某栽香蕉，晚上在马某某家吃晚饭，待邓某某、张某某等人走后，王某、李某某、马某某仍坐一桌吃饭喝酒。期间王某与马某某因为栽香蕉及当天早上挪车的事发生争执，之后马某某就用右手拿起红色塑料碗站起来用碗底老实使力砸到王某右边眼角上面脑门处，塑料碗砸着王某脑袋的地方就流血了，碗砸在王某头上烂成两半，李某某拿纸帮王某擦血，王某坐在板凳上还在骂马某某，马某某又用右手打王某左脸两巴掌，李某某、王某2拉着马某某，马某某就过去玩手机了。李某某拉着他的小娃骑车回去了。王某2从厨房出来看见王某头上淌出好大一摊血，王某2和马某某说王某头上流血了，马某某开车把王某送到白河卫生院治疗，和医生说王某是摔着。之后到屏边县医院照了片子后，医生叫王某去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动手术。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动手术后，医生说王某不行了，马某某叫救护车将王某拉回去，之后王某死亡。18.鉴定聘请书一份、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Ｄ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司法鉴定许可证二份，司法鉴定执业证四份、法医病理鉴定检验照片51张、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证明死者王某右额颞顶部见弧形走向手术切口摘除颅骨痕迹，左侧额部见弧形走向的条索状挫伤出血，该弧形条索状挫伤的右侧额部弧形破裂创形成，该破裂创与左侧额部的弧形条索状挫伤相连，形成“圆环”形状。创底深达骨质，该破裂创内检见组织间桥，创口的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该破裂创与前述相连的弧形印痕的整体结构与案情中提供的“塑料碗”的碗底印痕相吻合，且在该损伤区域的头皮下组织、帽状腱膜检见大片状挫伤出血（上述损伤可在“塑料碗”碗底砸击头部过程中形成）。故鉴定意见为王某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送检的王某心血中定性未检出乙醇，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苯二氮类镇静安眠药、阿米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及鼠药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2月15日告知被害人家属王某3及被告人马某某。19.鉴定聘请书、（红）公（司）鉴（法Ｄ）字［2019］xxx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各一份，鉴定人资格证书二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客厅北墙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ＤＮＡ，与王某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该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2月15日告知被害人家属王某3及被告人马某某。20.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一份、刑事照片22张，证明现场位于王某家，现场北侧是该新村村民住宅，现场东侧是王某家住宅的入户道路，现场南侧是一片空地，现场西侧是村内道路。中心现场可见王某家住宅是一幢二层结构房屋，坐东朝西。由大门北侧地面见锄头、水鞋、稻草等物品；在客厅东墙处地面见一桌子，在该桌子上见电视机、草帽、水瓶等物品，在桌子下地面见电风扇、塑料瓶等物品，在桌子北侧地面见一块木板；在客厅中心偏北侧见大量稻草铺于地面，在稻草上见一白布铺于稻草上，在白布上见一矿泉水瓶，掀开白布见一男性尸体，该男性尸体头东脚西；在客厅北墙处地面见暗红色斑迹，在该处暗红色斑迹上方的客厅北墙上见暗红色斑迹。客厅南侧是厨房，客厅北侧是东西向分开的两个卧室。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房屋西侧地面上发现一片塑料碗碎片，在该碎片北侧的房屋西侧地面发现另一片塑料碗碎片。21.检查笔录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5日16时41分至16时44分，侦查人员在张朝剑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马某某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马某某未发现新现疤痕及陈旧性伤痕，无文身，未携带危险物品。2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20年2月28日9时35分至9时37分在龙正兴见证下，马某某于从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为其爸爸王某。23.指认笔录一份、指认照片3张、物证照片2张，证明2020年2月28日9时40分至9时42分在龙正兴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对用来砸其父亲王某的塑料碗进行指认。经指认，侦查人员现场勘验时提取的两片外侧为黑色，内侧为红色塑料碗碎片为马某某用来砸王某额头的碗。24.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各一份，现场照片7张，证明2020年3月17日12时10分至12时30分，在王师能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马某某用塑料碗打被害人王某的地点进行辨认。经辨认，现场位于屏边县一栋砖木结构红色铁门房子，案发地点位于屋内一张木制四方桌子处。25.指认笔录二份、指认照片4张、凳子物证照片2张，证明2020年4月1日11时35分至11时40分，在王师能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王某2对被告人马某某用来砸被害人王某的铁凳进行指认。经指认，被告人马某某砸被害人王某的铁凳为淡绿色、铁制、三角圆形凳子，但无法具体指认出被告人马某某是用哪一把凳子打王某。2020年4月1日11时45分至11时50分，在王师能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李某1对被告人马某某用来砸被害人王某的铁凳进行指认。经指认，被告人马某某砸被害人王某的铁凳为淡绿色、铁制、三角圆形凳子，但无法具体指认出被告人马某某是用哪一把凳子打王某。2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各二份，证明2020年4月1日11时20分至11时23分在王师能见证下，王某2从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马某某是用塑料碗打王某的男子。2020年4月1日11时25分至11时28分在王师能见证下，王某2从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某是被马某某用塑料碗打过的男子。2020年4月1日11时10分至11时13分在王师能见证下，李某1从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马某某是用塑料碗打王某的男子。2020年4月1日11时14分至11时17分在王师能见证下，李某1从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某是被马某某用塑料碗打过的男子。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某某不认可其用凳子打过王某，对其他证据无意见。辩护人对被告人马某某拿铁板凳打被害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意见，对其他证据无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用凳子打过被害人王某的质证意见与其余证据相互矛盾，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某某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伤害行为，且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因此本院对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万值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因家庭琐事殴打被害人王某，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某不认可用凳子打过被害人王某，只认可用碗砸被害人王某的事实。不认可凳子打的过程不影响故意伤害罪的认定。经查，被害人尸体经解剖鉴定，右额颞顶部见弧形走向手术切口摘除颅骨痕迹，左侧额部见弧形走向的条索状挫伤出血，右侧额部形成破裂创与左侧额部的弧形条索状挫伤相连，形成“圆环”形状。创底深达骨质，该破裂创与前述相连的弧形印痕的整体结构与案情中提供的“塑料碗”的碗底印痕相吻合，且在该损伤区域的头皮下组织、帽状腱膜检见大片状挫伤出血，上述损伤可在“塑料碗”碗底砸击头部过程中形成。以上外伤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死亡原因是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被告人马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庭还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被害人近亲属也希望对被告人马某某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积极救助以及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法定酌定情节等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综观全案，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9年12月14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塑料碗碎片2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田红审判员  杨 洪审判员  马颜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来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