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福元，男，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逮捕。辩护人张国芳、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应当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晋芳、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元及其辩护人侯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福元为达到个人上访诉求，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均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3月4日其因上述行为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行政处罚后，仍然于2019年7月24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在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政府派员对其劝返过程中，被告人王福元提出无理要求，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2019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福元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王福元的供述，证人郑某、王某1、李某、荆某、王某2、张某1、田某、张某2等人证言，受案及到案经过、训诫书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拆迁改造指挥部会议纪要、安置协议、限期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物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福元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福元辩称：1、其因为政府没有解决其反映的问题才去信访；2、其只是到天安门、中南海游玩，不是上访。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福元正常信访；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福元到天安门、中南海进行上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福元为达到个人上访诉求，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均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3月4日，其因上述行为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行政处罚后，仍然于2019年7月24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019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福元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福元的供述与辩解，其去过北京几次，反映房子被拆迁的问题，北京公安一共给其下过三次训诫，2019年3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10日。2019年7月15日其租了一辆车从郑州出发去北京，2019年7月16日中午11时到达北京。到北京后，其就去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了，随后村干部找到其，劝其回郑州，其不同意回去，当天其在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打地铺住。17日在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递交了一份材料，当天又在信访接待司打地铺住。18日，村里的人又劝其回去，其不同意回去。20日，信访局不上班，其就去北京市区转圈了，村里的人给其打电话，其有时接有时不接。7月24日，其在中南海旁边被府右街派出所查处了，被特警连夜送回了郑州。2、证人郑某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七组组长。王福元和他妻子离婚了，双方有协议，王福元净身出户，房子归前妻。王福元后来又结婚了，村拆迁时王福元想让给他一个宅基地，但王福元的要求不符合拆迁政策，他就去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其去北京接过王福元两次。2017年12月25日晚上，其接到村支书郑刚伟的通知让其去北京把上访的村民王福元接回来。其和村委的荆某、办事处包村干部田军发开车连夜去了北京。26日上午在国家信访局附近没有找到王福元，当天下午接到通知说王福元在中南海附近被派出所抓了，人在久敬庄。其几人到了久敬庄，把王福元领了出来，派出所说王福元拿着上访材料在中南海附近被府右街派出所的民警盘查到了，并对王福元下了训诫书，但王福元不签字，其几人把王福元带回了郑州。2019年7月20日其接到村支书的通知让其和郑亚东去北京协助寻找王福元。到北京后没有找到王福元，2019年7月24日，接到电话通知王福元已被北京市派出所控制，让去驻京办领取王福元的训诫书，王福元已经被送回郑州。2019年7月25日，到达郑州后把训诫书交给了金水源办事处的工作人员。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委委员。2013年铁三官庙村拆迁，王福元对拆迁补偿不满意，至少去北京上访了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三次。2019年7月16日上午，村委会通知其和张涛去北京劝返王福元，当天下午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接待司见到了王福元。王福元不听劝解，随后几天他天天吃住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口，只要接待司上班他就去上访登记，每天劝他，但不听劝解。2019年7月20日信访接待司不上班，发现王福元不见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说在哪里。2019年7月22日星期一，在信访局接待司没有见到王福元，当天其就回郑州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委委员。王福元因为房屋拆迁问题去上访，去北京上访很多次，下过三次训诫书。2018年12月23日，其接村支书郑刚伟的通知和他一起到北京把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扣留的王福元接回郑州。到北京后，在天安门分局办完手续，其和郑刚伟把王福元带回了郑州。5、证人荆某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委聘用人员。2013年，铁三官庙村拆迁，王福元对拆迁不满意，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12月26日左右，其接村委书记的通知让其和郑某等人去北京把王福元接回。到北京后，在信访局附近没有找到王福元。后来有人通知王福元在北京市专门留置非法上访人员的地方，到了这个地方把王福元接回了郑州。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王福元下了训诫书。6、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委副书记。2012年王福元和他老婆离婚，2013年村开始拆迁。王福元多次上访，领导为了安抚他让他和现任妻子享受拆迁政策，能得到330平方米的房子，王福元不同意，指挥部为了照顾她中年丧子又给了他110平方米。王福元不满意，要求给504平方米的房子，再赔偿他98万元拆他房子的钱。王福元的房屋是在原宅基地旁边盖的违章建筑，不符合补偿政策，上级部门没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想方设法到上级部门反映和到北京上访。他一共去过北京6、7次，下过三次训诫书。7、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金水源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王福元和前妻离婚，离婚协议上把王福元的房产给了胡遂根，王福元再婚后在胡遂根房产西边盖了300平方米的简易房。2013年11月，政府对铁三官庙进行拆迁，王福元想把他建的简易房认定为宅院，经拆迁指挥部认定为违法建筑，不符合宅院拆迁标准，王福元就去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王福元多次去北京上访，北京市公安局对王福元下了三次训诫书。8、证人田某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金水源办事处纪委办主任，分包铁三官庙村。2017年12月25日21时许，其接到通知王福元进京上访了，其和郑某、荆某三人连夜到了北京。26日早上，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没有找到王福元，下午接到通知说王福元在北京市久敬庄（北京市接济中心）。其几人就到了久敬庄，工作人员说王福元拿着上访材料去中南海附近，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盘查，带到了久敬庄，工作人员还给了其一张府右街派出所对王福元下的训诫书。王福元进京上访六七次，北京市公安局对王福元下过三次训诫书。9、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是郑州市二七区金水源办事处纪工委书记。王福元让拆迁指挥部给他按照有宅基证的政策安置，并再赔偿他98万元，因为他的要求不符合条件，领导都没有同意，他就多次到上级和北京上访。王福元到北京去过六七次，三次下过训诫书。其去北京接过王福元三次，第一次是王福元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递交材料，其和郑刚伟、李某把他劝返，第二次是2018年12月23日，王福元因为跟南阳一个上访人在天安门附近放鞭炮，被抓了，其和郑刚伟、李某把他从天安门分局接回，第三次是2019年7月15日，当时劝王福元回郑州，王福元不答应，后来他不见了，其有事就先回郑州了。10、王福元情况说明、王福元与胡遂根、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王福元与胡遂根于2010年10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王福元与胡遂根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铁三官庙村二层民房房产及其院落归女方胡遂根居住和所有。11、铁三官庙村拆迁改造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铁三官庙村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补充说明，证明拆迁改造项目指挥部研究决定王福元及其妻子孙成芹可按照300元/㎡购买440㎡人口房。12、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非住宅类产权认定表、胡遂根情况说明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非住宅类）、（住宅类）、限期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物的通知书、关于王福元石棉瓦简易房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福元被拆迁房屋非住宅房屋。13、训诫书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人王福元于2017年12月26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于2018年12月23日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予以训诫；于2017年7月24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福元因非法信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于2019年3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15、本案另有受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查询情况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元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且曾因到上述地区信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其拒不服从劝访安排，仍然到上述地区信访,明显超出了正常信访范畴,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福元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福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福元因为政府没有解决其反映的问题才去信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信访所反映的问题均已经有关部门处理,被告人如有异议应通过正常程序逐级反映,但其仍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福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福元只是到天安门、中南海游玩，不是上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被告人王福元因携带信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其明知上述行为会被训诫，仍然采用上述方式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从而引起被信访部门的重视，向被政府有关部门施压，目的仍是上访。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王福元寻衅滋事，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福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君人民陪审员  孙邦君人民陪审员  齐仪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