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68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香，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里，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香，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青，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山，男，1966年4月5日出生，北京市密云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容，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燕、上诉人苏里因与被上诉人任海青、被上诉人杨瑞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苏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任海青向王燕、苏里返还购房款3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3万元；2.判令杨瑞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均由任海清、杨瑞山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苏里与王燕是苏立新的法定继承人。苏立新与杨瑞山相识多年，2012年杨瑞山主动介绍苏立新认识了任海青。据杨瑞山及任海青讲，任海青从事建筑施工工作，由于其负责的久润花园房地产项目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任海青手中有几套抵债的房源，可以低价卖给苏立新。苏立新表示愿意购房，并分两次向任海青支付了38万元，并于2012年3月1日在任海青承包的密云水泵厂内与任海青签署了《协议书》约定任海青将久润花园小区×1、×2两套房屋作价38万元卖给苏立新（《协议书》落款时间显示为2008年7月16日，据任海青说是2008年的抵账房）。2012年3月23日，杨瑞山又带着任海青找到苏立新，问其是否愿意再购买一套房，苏立新表示不想再买了，任海青又提出急用钱向苏立新借款19万元人民币，苏立新同意借款并于2012年3月23日、4月8日以现金方式向任海青分别支付了5万元、14万元。2013年3、4月间，苏立新得知任海青没有房源，任海青到处借钱、以有房源为名骗钱，故苏立新多次联系杨瑞山、任海青，要求任海青还钱。杨瑞山、任海青明确承认没有房源，是因为缺钱想找苏立新借，但又怕苏立新不借所以号称卖房，此前收到的38万元连同另外19万元共57万元都算借款，日后连本带息还给苏立新114万元，杨瑞山都知情也口头表示愿意替任海青承担担保责任。由于杨瑞山、任海青一直未能还款，2014年12月4日，苏立新再次找到上述二人，杨瑞山、任海青当场写下100万人民币的借条，任海青、杨瑞山分别为借款人、担保人。后苏立新又多次向该两人索要借款，但这二人未能归还。苏立新诉至密云法院，由于杨瑞山为该院法警，故该案移送怀柔法院管辖，该院于2016年作出（2015）怀民（商）初字第06231号民事判决，判决任海青向苏立新赔偿19万元本金及2014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杨瑞山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苏立新不服该判决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同时认定杨瑞山应知晓100万元借条的由来、构成和数额。后苏立新就上述案件中未获支持的81万元另行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并提出密云法院及怀柔法院回避，该案指定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7民初8901号裁定书，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苏立新该案起诉。苏立新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维持该裁定。2018年9月27日苏立新因病医治无效去世，其继承人王燕、苏里于2019年1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2020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判决解除苏立新与任海青签订的《协议书》，任海青返还王燕、苏里购房款38万元并按购房款的4%支付违约金15200元，驳回王燕、苏里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燕、苏里不服，提起本案上诉。二、一审判决关于杨瑞山并非《协议书》的相对方的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7）京03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杨瑞山知晓100万元借条的由来、构成和数量的客观事实。其次，《协议书》最初为苏立新与任海青所签，但苏立新并不认识任海青，其主要系基于杨瑞山的从中担保信任任海青，并与任海青签订《协议书》。在苏立新知晓、任海青承认其对《协议书》所涉相关房屋并无处分权，交房的合同义务无法继续履行后，为了解决如何返还购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任海青与杨瑞山才向苏立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通过将购房款及违约金转为借款日后偿还，并由杨瑞山书面担保。因此，该100万元借条实质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对各方义务进行了新的变更和补充，与《协议书》密切相关，不可分割。杨瑞山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亦存在错误。首先，由于任海青、杨瑞山存在的欺瞒行为已经使得该房屋交易不属于正常的房屋买卖，以违约而论情节恶劣，所以各方当事人才通过100万元借条的形式达成新的约定，对购房款的返还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做了新的约定，应以此为准，《协议书》中原违约条款不应再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其次，王燕、苏里一审提交了久润花园房屋成交价格，以2018年12月2日的时差价格计算，由于任海青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苏立新遭受了93万余元的房屋溢价损失，该损失高于原《协议书》中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高于100万借条中43万违约金的约定，故王燕、苏里主张的违约金并不过高甚至偏低，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结果实质上帮助杨瑞山逃脱了保证人责任，损害了王燕、苏里的合法利益。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在苏立新第一次以100万元借条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就可以一并解决，怀柔法院人为的将一个简单的借贷纠纷进行拆分，其目的明显是为帮助杨瑞山规避保证责任。本案一审判决也在客观上帮助杨瑞山规避保证责任。怀柔法院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客观上造成了杨瑞山虽然以保证人的名义在100万元借条上签了字，却不用去承担保证人的义务，使王燕、苏里的合法权益完全失去了法律保障，损失无法得到弥补。任海青辩称：不同意王燕、苏里的上诉请求，因为任海青资金不足，故未上诉，任海青也并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任海青没有收到38万元，而且协议签订是2008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第二，王燕、苏里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任海青付了38万元，未提交转帐记录18万元的凭证以及任海青收到20万元的取款记录。第三，一审中任海青已经提到，在开始王燕、苏里说38万元是2012年3月1日转帐支付，但之后的笔录中又称18万元是转帐，20万元是现金，其虚假陈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任海青承担返还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王燕、苏里的上诉请求。杨瑞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苏里的上诉请求。王燕、苏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苏立新与任海青签署的购房《协议书》；2.判令任海青、杨瑞山向王燕、苏里返还购房款38万元，支付违约金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燕与苏立新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苏里，2018年9月27日苏立新死亡，王燕、苏里为其法定继承人。苏立新生前与杨瑞山系相识多年的朋友，经杨瑞山介绍认识任海青，任海青称自己从事建筑施工工作，由于其负责施工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以房抵债，有顶账房可以便宜出售。后任海青(甲方)与苏立新(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久润花园小区楼房出售一事达成一致，特签订此协议，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由于久润花园开发商欠甲方工程款没有支付，甲方为支付建筑久润花园×号楼所用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特将甲方承建的位于久润花园小区的×1、×2，面积86平米，单价约4500元/平米，金额叁拾捌万元整卖给乙方。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的所有手续，如果办理不成功，甲方全额退回乙方付给的购房款，并承担交款总额4%的违约金，不再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任何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任海青、苏立新在协议中签字摁指纹，落款日期为2008年7月16日。2012年3月1日，任海青向苏立新出具收条，写明：“收到苏立新二套房款（见协议）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元整）。收款人：任海青”。对于签订协议的时间，王燕、苏里称,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1日，因任海青称顶账发生在2008年，故要求将日期写为2008年7月16日。2012年3月23日、4月8日，任海青分别向苏立新出具借条，写明：“今借苏立新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整）”、“借苏立新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万元整）”。上述款项，王燕、苏里称杨瑞山、任海青再次向苏立新提出有顶账房出售，苏立新表示不再需要，二人提出借款19万元，并出具了上述借条。后苏立新看到北京久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声明：“久润花园小区住宅及商铺均为自行独立销售，未委托或授权任何我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提醒社会各界购买久润小区住宅及商铺必须与我公司办理正式手续，否则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一切经济损失”，苏立新才得知任海青对久润花园小区×1、×2号房屋系无权处分，上述房屋分别于2013年6月1日、7月18日入住其他业主。后苏立新多次联系任海青、杨瑞山，要求还款。2014年12月4日，任海青向苏立新出具借条，载明：“借苏立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借款人：任海青，担保人：杨瑞山”。在该借条的下方有“借苏立新人民币伍拾柒万元整（￥57万）”字样。2015年4月至10月、2016年3月至5月，苏立新多次致电杨瑞山，询问任海青下落，并要求杨瑞山与其一起找任海青解决还款事宜。2015年11月5日，苏立新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将任海青、杨瑞山起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任海青偿还借款100万元、杨瑞山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怀民（商）初字第062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苏立新于2012年3月1日向任海青交付房款38万元。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8日任海青前后两次共向苏立新借款19万元。至于2014年12月4日有杨瑞山签字的100万元借条，苏立新主张该100万元包括了前述的38万元房款、19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因为利息是以57万元为基数，大概算的总额，就写了个整数100万元，实际这100万元就是之前的57万元形成的。杨瑞山认可100万元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这100万元是做为任海青交通事故赔偿金使用的，并未实际支付，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因杨瑞山的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8日的两份借条能够证明苏立新与任海青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任海青从苏立新处借款19万元。100万元借条中除了包括38万元房款、19万元借款，本案民间借贷案由只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内容，该38万元房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判决：“一、任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苏立新借款本金19万元；二、任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立新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杨瑞山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任海青应清偿债务，向苏立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杨瑞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海青追偿；五、驳回苏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苏立新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京03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苏立新最初为向任海青购房而支付的38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问题，苏立新主张向任海青支付了38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但后来通过签订本案100万元借条的形式与任海青、杨瑞山达成新的约定，但该38万元系因房屋买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部分款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下不予处理。后苏立新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京民申26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苏立新的再审申请。现该案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7年10月1日，苏立新以民间借贷纠纷将任海青、杨瑞山起诉至一审法院，1.要求任海青、杨瑞山返还借款810000元；2.要求任海青、杨瑞山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京0117民初89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苏立新要求任海青、杨瑞山返还借款81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前诉中已经过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现苏立新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苏立新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同时，前诉裁判发生效力后，无新的事实发生。苏立新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苏立新的起诉。后苏立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京03民终60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苏立新再次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实际上已经构成对于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燕、苏里申请证人苏铁林出庭作证，证人称：“我与苏立新是同父异母关系，与杨瑞山是发小，自己通过杨瑞山认识了任海青。2012年2月28日，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任海青向苏立新提起买房子的事情，苏立新表示房钱凑了一部分。任海青说有多少可以先给点，苏立新就打电话给王燕，到行宫一个银行给任海青转账，苏立新说现在没那么多钱，给打了18万元。2012年3月1日，我们还在一起，杨瑞山和苏立新商量到杨瑞山的办公地方把钱给任海青了，总共20万元。杨瑞山说要去隔壁财务室把钱交了，签订了购买合同，写的日子是2008年，杨瑞山说没事儿，保证没问题，出了事他担着，苏立新就签字了。苏立新给付的38万元是购房款。”任海青、杨瑞山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与苏立新是亲属关系，且其庭前有准备，与之前案件提到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苏立新与任海青签署的购房《协议书》的效力；2.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38万元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5.承担退付房款的主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虽任海青以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无权处分为由，主张与苏立新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任海青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任海青存在欺诈情形，属可撤销情形，但苏立新在知道存在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现合同无法履行，王燕、苏里可行使解除权，任海青同意解除。故王燕、苏里要求解除苏立新与任海青签署的购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审理涉及100万元借条，但仅对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8日的借条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其中38万元认定为购房款，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由项下审理范围，未予处理。本案对38万元的购房款进行实体处分，不构成对前述判决的否定，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关于争议焦点3，苏立新与任海青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日期虽为2008年7月16日，但综合2012年3月1日的收条、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1日，在苏立新死亡前，曾多次联系任海青、杨瑞山，要求还款，并起诉至法院，诉讼时效中断，苏立新死亡后，王燕、苏里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将任海青、杨瑞山起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4，王燕、苏里称苏立新已向任海青支付了38万元，其中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任海青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结合任海青出具的收条、杨瑞山与苏立新之间的通话记录、证言证言、已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等，能够证明苏立新曾给付任海青购房款3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5，签订购房《协议书》的相对方为任海青与苏立新，且收条上载明的收款人亦为任海青，而非杨瑞山。虽王燕、苏里认为杨瑞山知晓100万元借条的由来、构成和数额，且在100万元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但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苏立新与任海青，杨瑞山非《协议书》的相对方，且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审判，王燕、苏里亦同意本案不再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故王燕、苏里要求杨瑞山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燕、苏里诉请的要求任海青、杨瑞山支付43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且王燕、苏里未提供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苏立新与任海青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二、任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燕、苏里购房款380000元，并按购房款的4%支付王燕、苏里违约金15200元；三、驳回王燕、苏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应为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及杨瑞山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二审中，经本院询问，王燕、苏里一方称其主张43万元违约金的依据系基于100万元借条中承诺给付的违约金，并主张该100万元借条实质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对各方义务进行了新的变更和补充，与《协议书》密切相关，不可分割。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另案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已就100万元借条所涉纠纷进行处理认定，但对涉案38万元房款认定为系因房屋买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部分款项在另案中未予处理。故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另案生效判决相关内容的情形下，王燕、苏里一方关于100万元借条应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相应主张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燕、苏里主张的43万元违约金数额是否应当全部予以支持一节，结合《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内容、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及背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内容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瑞山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一节。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杨瑞山并非涉案《协议书》的相对方，基于前述认定，在王燕、苏里一方关于100万元借条系《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的前提下，其主张杨瑞山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燕、苏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王燕、苏里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