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3591号 原告：张秀兰,女,193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慈（系原告女儿），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妹，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汉勇，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群，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兰与被告季汉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慈、程林妹，被告季汉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群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日，原、被告以双方正在协商和解为由，申请本院给予6个月的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秀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季汉勇归还其从季云典处拿走的存款共计4888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丈夫季云典都是87岁高龄的退休人员，同时原告还是一个一级听障残疾人，平时生活能自理。2016年1月，季云典确诊为食道癌中晚期，当时考虑到原告及其家人因年龄和工作原因无暇照顾季云典，决定请家政保姆代劳。季云典为照顾老家亲戚选择侄子季汉勇来承接这项工作，包吃包住每月工资3000元，两个女儿各承担1000元，另1000元由原告夫妻承担。被告同意该雇佣方案后，于2016年1月19日从青田县来到杭州原告家中工作。2017年4月中旬，季云典大女儿回国探望父母亲，说父母亲年纪已经大了，不适合购买理财财产，建议将温州银行近40万元的理财产品赎回交由原告保管，开支列明详单。同年4月下旬，季云典将其中到期的12万元理财款交由张天慈管理。后季云典将此事告知季汉勇，原告感觉到季云典受到了蛊惑和恐吓，之后问季云典理财款的事情均说不知道，并表示款项要自己控制，到死也不会把卡拿出来。由于原告系听力一级残疾，家中日常生活开支一向由季云典处理，其余家庭财产的收支均公开透明。自从被告到原告家后，季云典就减少了与原告关于家中经济安排的沟通，特别是将上述12万元理财款交给张天慈管理后，原告就失去了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的话语权和处置权。2018年12月1日，季云典突发胸口痛被送往萧山区爱心老年病医院治疗，2019年1月1日因病逝世。季云典逝世后，原告经收集证据，发现被告从季云典处取得的款项有：季云典温州银行转账给被告的款项2017年3月29日30万元、2018年3月29日10000元。2018年9月10日10万元；季云典中信银行2018年11月22日取现61347元；季云典建设银行2018年11月6日取现2500元，25日、26日、27日分别取现各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88847元。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利用亲情和季云典病重期间的意识混乱，采取利用季云典对疾病和死亡的恐惧及家中无男丁传代的愧疚，用陈腐的宗祠观念对季云典实施了蛊惑和恐吓，从而达到精神上控制季云典为其谋取不法之财所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及季云典的财产所有权，属民事侵权行为。其次，季云典的死亡诊断书中载明其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即老年痴呆），说明季云典在重病期间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体症存在，他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受他真实意思的支配，被告认为是季云典“自愿给予”的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同时，季云典将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擅作处分的行为违反了“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的平等处置权”，应属无效民事行为。 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原告夫妻每月由被告代为支付的零星开支估计约300元。被告提交的支付宝账单中付给医院的相应费用原告认可系代季云典支付的医疗费，但原告不清楚之后季云典是否已经支付给了被告。2018年12月季云典住院期间由被告代付护工费4500元。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2018年3月29日被告从季云典处获得的10000元款项系季云典赠予给季爱芬养老所用原告不清楚。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2018年11月22日从季云典处获取的60000元款项中有10000元已经交付给原告，原告并没有收到。 被告季汉勇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系保姆，被告不认可，被告与季云典是叔侄关系，从2016年开始照顾季云典直至亡故，前期是叔侄关系，后期于2016年12月季云典按照农村习俗收养被告为养子。二、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无事实根据，被告在照顾季云典期间收到过季云典款项，且主要用于死者的住院开支及生活开支，剩余的款项季云典也在生前表示赠予给被告。 被告季汉勇在庭审中陈述称：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日照顾季云典夫妻期间，平时买菜等主要是季云典夫妻两人，偶尔天气不好由被告代买。2018年3月29日被告从季云典处获得的10000元款项，实际上是季云典赠予给被告姐姐季爱芬养老所用，被告只是代为转交。2018年11月6日季云典账户中取款2500元并未交付给被告。2018年11月22日季云典账户中取款61347元，里面有60000元交付给被告，但其中有10000元被告已交付给原告。所以被告一共收到季云典的款项是465000元。2018年12月季云典住院期间，被告代为支付的医疗费用20000多元。 原告张秀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与季云典系夫妻关系; 2、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听力一级残疾人； 3、杭州市萧山区爱心养老院“寄养协议书”原件，以证明季云典因多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生前寄养在杭州市萧山区爱心养老院的事实；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季云典于2019年1月1日因心脏骤停死亡； 5、杭州萧山爱心老年病医院死亡记录原件一份，以证明季云典入院前患有癌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疾病，并于2019年1月1日因心脏骤停死亡； 6、浙江省本级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原件一份，以证明季云典于2018年12月1日入住杭州萧山爱心老年病医院直至死亡； 7、杭州市公安局紫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原件，以证明被告季汉勇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一直居住在杭州市上城区××楼花园××幢××室，该地址系本案被告季汉勇实施侵权行为所在地； 8、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复印件32份，以证明张天慈根据口头约定按月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被告季汉勇支付工资，原、被告系雇佣关系的事实； 9、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电子回单复印件3份，以证明季云典名下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账号为6219××××9459账号的存款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10日分三笔合计41万元转入被告名下账号为6231××××0513账户内的事实； 10、季云典的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一份，以证明2018年11月12日该账户中取出现金61347元的行为绝非生活不能自理的危重病人所为，季汉勇有取款嫌疑的事实； 11、季云典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账户中2018年11月6日、25日、26日、27日各取出现金25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的行为绝非生活不能自理的危重病人所为，季汉勇有取款嫌疑； 12、录音光盘一份（2018年12月3日在季云典所住病房的谈话记录），以证明被告季汉勇承认拿了季云典银行卡上的15000元和60000元； 13、季云典遗书复印件（季云典2018年7月份交予大女儿，具体书写时间不清），以证明季云典希望两个女儿在他死后对季汉勇做一些附条件的经济补偿，这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所述的内容相差太大，足以证明“意愿书”非季云典真实意思表示； 14、原告张秀兰的农业银行存折封面一份及季云典所持有的温州银行金卡、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和理财金卡、中信银行菁英卡各一份，以证明该几个账号与季云典遗书内容一致，且张天慈已根据遗书上记载的密码从电子银行查获资金流转的信息，足以说明遗书确系季云典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时所留，可证明所写内容是季云典的真实意思表示； 15、族谱（季云典留在手机上的）及高湖季氏分房人员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季云典不具备收养子女的法定条件，事实上也从未收养过被告季汉勇为养子，被告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因为这份族谱的内容与季汉典保留在手机里的族谱内容有异。 被告季汉勇对原告张秀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6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性有异议，该残疾证签发时间为2019年1月9日，说明原告在此时间点之后才出现听力障碍，之前是正常的，也可以反证季云典赠予给被告款项原告是知情并同意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上入院及出院日期均为空白，无法证明季云典入院出院时间；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季云典于2019年1月1日死亡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入院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只能证明其入院时有这种疾病；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夫妻与被告系雇佣关系；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系季云典生前自愿交付给被告的，款项用途先是用于季云典就医及日常开支，剩余款项季云典生前表示赠予给被告；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被告取走了该款项；证据12无异议，被告确拿走了上述款项，其中15000元即为原告证据11中17000元里的，60000元即为原告证据10中61347元里的，60000元款项被告已经交付给原告10000元，剩余款项已经用于季云典医疗及其它开支；证据13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文书既没有签名也没有时间，不知系何人书写，根据原告陈述该文书系2018年7月交给季苏苏，说明材料形成于2018年7月或之前，被告提供的《意愿书》形成于2018年11月3日，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后份遗嘱作为有效遗嘱；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与证据13结合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系真实的，与被告提交的族谱系一前一后的关系，不能因此否认被告提交的族谱的证据三性。 被告季汉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族谱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过继给季云典为子，季云典与被告已经形成养父子关系； 2、意愿书原件一份，以证明2018年11月3日，季云典写下意愿书，表明因为自己生病期间被告一直很照顾，被告因买房缺钱所以才赠予其钱款，该行为是自愿的，故再次予以确认； 3、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季云典邀请其三位同事见证其立遗嘱，并协商怎样办理公证事宜，表明其赠予被告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 4、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2页及滴滴出行单打印件37页，以证明被告向季云典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季云典的医疗及生活开支； 5、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9页，以证明季云典在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时并未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其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 原告张秀兰对被告季汉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陈述该族谱系2016年开始重修的，但是被告律师陈述养父子关系于2016年12月成立，且季云典收被告为养子在法律上不合法、不成立，该族谱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据2不符合继承法规定形式要件，虽然该意愿书从字迹上看确系季云典书写，但内容非季云典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自书人必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季云典在2018年12月1日前已经患有老年痴呆症，意愿书应为无效。同时，意愿书上11月3日系季云典农历生日，当天原告24小时均陪伴季云典，未见到季云典出具过意愿书，故该意愿书日期系伪造的；证据3系证人证言类证据，证人必须当庭作证，但被告方未申请其出庭；证据4医疗费及生活费开支也就几万元，季云典有医保，医疗费基本是医保开支，显然被告陈述均用于医疗费开支是不属实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足，该病历资料并未对季云典的认知能力进行鉴定，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为核实本案案情，本院对季云典生前工作单位（浙江商业集团公司）的同事杨戬松、曹金荣、郑丽华、池勇、周张燮、钟贞珠、邵孟彪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会谈纪要》，上述人员陈述大意为：我们商业集团每周三下午都有老干部聚会，季云典同志一直都有参加，最后一次参加是2018年10月，季云典同志一直以来思维清晰、表达准确。季云典去世前住院期间池勇和杨戬松去医院探望他，与他交谈了两三个小时，季云典虽然声音很轻，但整个过程思路很清楚。季云典曾与同事谈及将侄子季汉勇过继来当儿子，钟贞珠也和他说过这样做不符合法律规定，郑丽华认为季云典思维是清楚的，但不应当处理他妻子的财产。对该《会谈纪要》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些被调查人年纪都很大了，他们对季云典思维状况的认知，仅限于他们自身的认知能力，且他们的话仅仅是对季云典的初步评价、表面评价，不能对抗萧山爱心老年病医院的医疗诊断结果；其次，季云典已经退休二十多年了，只是偶偶和这些人在一起，聊天的内容也是很简单，不是深入的探讨。此外，即便这些老干部说的是真的，季云典认被告当儿子也是不合法的，违反了我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季云典把被告当儿子仅仅是感情上的，真认为被告是儿子的话本身就说明季云典的认知能力出现了问题，老同志中的几个当时去看季云典讨论的是立遗嘱的问题，当时讨论的结果是说要做遗嘱公证。原告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季云典生前认知能力清晰。对该《会谈纪要》被告质证认为：纪要内容是客观真实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7系国家有关职能部门依职权出具的公文书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5、6可以证实季云典于2018年12月1日进入杭州萧山爱心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1日因病逝世的事实；证据8结合被告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止，每月收取原告夫妻及其女儿支付的款项3000元；证据9可以证实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10日分别自季云典处获取款项30万元、1万元、10万元，合计41万元，被告主张2018年3月29日的10000元系季云典赠予给季爱芬养老所用，被告仅系代为转交，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据10、11、12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可以证实被告于2018年11月自季云典处陆续获取款项75000元，被告主张2018年11月22日获取60000元款项中有10000元已交付给原告，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据13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密切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15身份关系的确认应当以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为准，该证据系民间自行制作，无法作为认定身份关系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结合本院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季云典于2016年按农村习俗过继被告为儿子，但该过继行为不符合我国《收养法》相关规定，两人之间不成立法律上的父子关系；同时证据2可以认定季云典曾作出赠予给被告人民币40万元的意思表示；证据3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为季云典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及医疗费的事实；证据5可以证实季云典2016-2018年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医期间，入院、出院记录中未记载其患有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症）。对本院制作的《会谈纪要》，其调查程序合法，调查对象与季云典较为熟识，其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案外人季云典系夫妻关系，两人多年前成立事实婚姻关系，2002年11月18日双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民政局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季云典与被告系叔侄关系，2016年1月下旬起至2018年12月期间，季云典夫妻由被告负责照顾平时生活，季云典夫妻及其女儿每月支付给被告3000元直至2018年10月。2016年下半年，季云典按农村习俗过继被告为儿子（该过继行为不成立法律上的父子关系）。2017年3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10日、11月12日、11月25日、11月26日、11月27日，被告分别自季云典处获取款项300000元、10000元、100000元、6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85000元。2018年12月1日，季云典因病被送往杭州市萧山区爱心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日季云典因病逝世。现原、被告因被告从季云典处获得的金钱事宜致成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自季云典处获取的485000元款项是否合法。原告认为季云典在处分财产时已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系通过哄骗等侵权手段获取的，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认为季云典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系其自愿赠予给被告的，且大部款项用于季云典夫妻平常的生活及医疗开支。本院认为，原告与季云典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非《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应为因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未有证据证明案涉485000元款项系季云典的个人财产，故应当认定该款为原告与季云典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双方共同共有。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置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季云典将485000元款项交付给被告，显然非日常生活需要，该款项金额巨大应属于重要处分，重要处分行为应当经过原告同意。现原告主张季云典处分案涉485000元未经过其同意，被告主张认为原告应当是知情的，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季云典处分案涉485000元原告系知情且同意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无论季云典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未经过原告同意将案涉485000元款项赠予给原告的行为均为无效。赠予合同无效后，被告据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主张取得的款项已经大部用于季云典夫妻的医疗及生活开支，根据被告举证的支出金额及陈述的季云典夫妻生活中的开支承担情况，被告支出的金额与取得的款项之间存在极大的差距，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扣除被告应获取的款项及其为季云典夫妻支出的生活及医疗费用。一、被告应获取款项。原、被告均确认季云典夫妻及女儿共计每月需支付给被告3000元，该款已支付至2018年10月，故应当支付给被告2018年11、12月两个月的款项共计6000元。二、生活支出。被告陈述在2018年12月1日季云典住院前，生活中一般由季云典夫妻自行买菜等，偶偶天气不好由被告代买，原告陈述由被告支出的零星开支估计每个月300元。本院结合被告提交的滴滴打车消费记录、杭州当地的消费水平及季云典夫妻日常开支承担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代为支付的款项按每月500元计算，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计35个月共17500元。三、医疗费支出。被告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支付给医院的款项原告认可系代季云典支付的，本院综合认定该款项扣除2017年7月29日重复计算的9500元外的款项均为被告代季云典支付的医疗费用，计26179.01元。同时2018年12月季云典住院期间原告亦认可被告代为支付了护工费4500元。上述三部分款项合计为54179.01元。被告主张认为在季云典2018年12月住院治疗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2万多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季汉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张秀兰人民币430820.99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633元，由原告张秀兰负871担元，被告季汉勇负担7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墨雨 人民陪审员  周竹青 人民陪审员  周苏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晶毅 代书 记员  詹伟燕 ?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共同共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 （一）一方的婚前财产； （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 （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 （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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