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飞大道（南）169号。法定代表人：李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群坡，男，1961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电池，男，1964年8月2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户万通，男，1962年12月21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原审被告：洛宁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兴宁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祁淞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磊，男，该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刘红杰，男，1979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瑞，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与被上诉人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原审被告洛宁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洛宁河流管理局）、刘红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原作出（2019）豫0328民初665号民事判决，牛群坡、黄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3民终50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豫0328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黄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王爽，被上诉人牛群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被上诉人丁电池，原审被告洛宁河流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磊，原审被告刘红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户万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一审诉讼请求，黄河公司不承担给付款项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黄河公司与刘红杰是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向刘红杰支付工程款，不应向牛群坡等人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黄河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牛群坡等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户万通未参与诉讼，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以牛群坡与户万通、丁电池之间的合伙关系认定牛群坡系实际施工人，牛群坡作为合伙人出资，不适用建工解释第26条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黄河公司支付439381.38元错误，根据黄河公司与刘红杰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需扣除3%利润和2%税费，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刘红杰。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漏列黄河公司提交的证据。牛群坡辩称，黄河公司承揽到工程后，把工程全部转给刘红杰，刘红杰又全部转给户万通，户万通联合丁电池、牛群坡共同把工程做完。一审法院认定户万通、牛群坡、丁电池是实际施工人完全符合客观事实。黄河公司要求扣除税费和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维持原判。丁电池辩称，我们合伙干的活，但是没有拿到一分钱。洛宁河流管理局述称，一审判决的数额我们年底结清，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刘红杰述称，刘红杰作为黄河公司与户万通之间的介绍人，介绍户万通就该工程进行施工，并非发包人也非施工人。对户万通与黄河公司之间有关工程款项的支付以及结算事宜均不知悉，对本案不承担权利和义务。黄河公司所称刘红杰将工程转包给户万通不属实，对黄河公司提交的有关材料中刘红杰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对他人代刘红杰签字不予认可。对户万通与丁电池、牛群坡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对牛群坡、丁电池是否参与施工也不知悉。请求维持原判。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河公司、刘红杰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共计1445084.2万元；2.判令洛宁河流管理局把未付工程款25万元支付给牛群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洛宁河流管理局与河南金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利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将洛宁县寻峪河治理工程施Ⅲ标工程承包给河南金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1月5日，河南金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红杰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由刘红杰对洛宁县河桩号-1+250～12+280段治理工程施工（Ⅲ标段）负责劳务施工。之后，刘红杰将该工程转给户万通具体负责施工。户万通联合牛群坡及丁电池共同对该Ⅲ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2月18日，户万通与牛群坡、丁电池补签《水利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约定：户万通负责项目沟通、牛群坡负责施工资金、丁电池负责工程施工，工程款项必须三方人员到场签字确认才可进行划拨提取，工程完工所划拨款项，先还完垫资资金，再分红。该工程于2014年完工，2017年10月13日洛宁县审计局对该工程作出了审计报告，审定Ⅲ标段工程结算金额为2469066.70元，2017年12月26日洛阳市水务局对该工程作出了竣工验收鉴定书。2015年9月25日，河南金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被黄河公司吸收合并，后河南金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注销。牛群坡、丁电池以自己分多次垫付工程资金以及支付工人工资共计1445084.2元，但一直没有收到工程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洛宁河流管理局已支付Ⅲ标段工程款2429876.38元。黄河公司支付给刘红杰、王春阳工程款以及垫付工人工资合计199049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签订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各方对洛宁河流管理局与黄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黄河公司与刘红杰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黄河公司与刘红杰签订的名为施工合作协议实为转包协议。根据牛群坡、丁电池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应当取得工程款项。因本案关键当事人户万通未能参加诉讼，其与刘红杰工程款项收支结算以及与刘红杰、王春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不予涉及，可另案处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黄河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并未对洛宁县寻峪河治理工程施工Ⅲ标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将工程转包刘红杰施工并承认领到的工程款转给了刘红杰。黄河公司主张其领到的工程款扣除利润和其他费用后已基本支付完毕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黄河公司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户万通、牛群坡、丁电池未付工程款439381.38元。洛宁河流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实际施工人户万通、牛群坡、丁电池工程款39190.32元。根据户万通、牛群坡、丁电池2015年2月18日补签的协议中“工程完工所划拨款项，先还完垫资资金”的约定，洛宁河流管理局、黄河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可以优先支付牛群坡垫付的资金款。因牛群坡在（2015）宁民初字第807号起诉时并未起诉刘红杰，其因刘红杰转包而成为实际施工人之一的事实并未在原案件中阐明，故被告辩称的同案再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三人合伙承包工程，所得工程款项如何分配，可另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黄河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群坡工程款439381.38元；二、洛宁河流管理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群坡工程款39190.32元；三、驳回牛群坡、户万通、丁电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牛群坡承担8800元，黄河公司承担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洛宁河流管理局与黄河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河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刘红杰，刘红杰述称其只是介绍人，工程实际由户万通施工。户万通与牛群坡、丁电池合伙完成本案工程，三合伙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因刘红杰自认其仅作为黄河公司与户万通之间的介绍人，对本案工程不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黄河公司直接向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支付工程款并未损害其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黄河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因牛群坡、丁电池、户万通是依据刘红杰与黄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资协议书》向黄河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黄河公司可依据该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扣除相应费用。刘红杰与黄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黄河公司按最终结算的工程总造价提取3%利润作为管理费，因此黄河公司要求扣除3%利润的上诉主张符合约定，应予支持。关于黄河公司上诉要求扣除2%的税费的主张，虽然《施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项目造价中包含各项税费，但黄河公司并未提交其缴纳相关税费的证据，协议中亦未明确各方认可的税费数额，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双方对洛宁县审计局审定的结算金额2469066.70元及黄河公司已支付款项总计1990495元并无异议，因此黄河公司应再支付365309.38元工程款。关于黄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群坡工程款365309.38元；四、驳回牛群坡、户万通、丁电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负担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牛群坡负担1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