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765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822号，石祥路138号中大银泰城五层5F-DZ-01。 经营者：盛小平。 被告：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瓯海大道1299号(温州大西洋购物中心3F-L3071)。 法定代表人：周军。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以下简称杭州艺宁）、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博森生态）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艺宁、温州博森生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诉称：原告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原告为《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创作的美术作品形象。截至2019年初，以熊大、熊二以及光头强为主要形象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共完结电视动画9部，贺岁电影2部，动画电影6部，舞台剧1部。《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己在中央电视台等国内200多家电视台播出，观众好评如潮，“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已经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制作并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位于“杭州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展览使用“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展览品。而通过收取门票的方式，二被告获取了较大的非法收益。原告认为，二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之规定，侵犯了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现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陈列、展览并销毁在其所有并经营的位于“杭州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内涉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展览品；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对“熊出没”系列模型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的展览权、复制权。 被告杭州艺宁、温州博森生态均未答辩，亦未举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数字动漫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熊二》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2年12月20日，经华强数字动漫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2年7月，在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组织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组织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6年1月7日，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并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公司。 2019年8月2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和原告的代理人熊剑在公证处，对华强方特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使用用户名为“×××01”的账号登录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实时保ＡＰＰ电子证据保全平台，并使用手机ＡＰＰ平台上的拍照和录像取证进行存证操作，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 同年8月2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汪某在公证处办公室，用该处办公用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用该处的管理账号登录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实时保业务处理平台系统；二、在公证申请页面中找到证据编号所对应的电子数据，将该电子数据：照片文件和视频文件下载至该处计算机，得到五十四个照片文件和二个视频文件；三、打印证据编号所对应的五十四个照片文件；四、将上述下载得到的五十四个照片文件和二个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份；五、根据上传信息显示证据拍照地点：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杭州市下城区瑞银街；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 2019年8月20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8528号公证书。此次公证费为1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华强方特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熊出没》系列电影票房分析网页、“大众点评”、微信公众号“COCO天空农场”上侵权情况的时间戳取证录像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852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华强数字动漫公司系《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1月7日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公司，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依法享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对比被告杭州艺宁在杭州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内涉及的“熊出没”系列展览品和原告主张权利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两者在整体形象及形态、五官等细节上均十分近似，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杭州艺宁、温州博森生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展览权、复制权的主张，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展览权，被告杭州艺宁在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使用“熊出没”系列模型作为道具摆放展出，该行为具备明显的渲染气氛、聚集人气的商业目的，被告杭州艺宁系该活动的受益方，其使用“熊出没”系列模型的“熊大”、“熊二”侵害了原告就该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关于复制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熊出没”系列模型的“熊大”、“熊二”系二被告制作，原告亦未就该主张进一步举证，仅依据被告提供模型进行展览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其实施了复制行为，对原告主张被告行为侵犯其复制权不予支持。 关于具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杭州艺宁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使用“熊出没”系列模型作为道具摆放展出，该行为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目前证据，在“COCO天空农场”展台位置的服务投诉电话中标示被告温州博森生态，且“COCO天空农场”微信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亦为温州博森生态，故温州博森生态与杭州艺宁对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2.8万元及合理费用2.2万元，共计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杭州艺宁在其商场展出的“熊大”、“熊二”2个模型，是为了渲染气氛、聚集人气，而非纯粹直接从该展览中收益，原告以该“COCO天空农场”收费180元/次为依据计算损失金额，并不能作为被告举行展览活动而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据，但可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参考。在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熊大”、“熊二”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活动举办地、活动人流量、持续时间、作品的数量、权利类型和过错情节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2.2万元，但原告除提供公证费发票1000元外，此外无其他证据提供，本院综合考虑到原告取证以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事实，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为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的“COCO天空农场”涉及“熊出没”系列模型的展览，并销毁所有侵权模型； 二、被告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被告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20元，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被告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80元。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市下城区艺宁文化艺术营业部、被告温州博森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张闪闪 人民陪审员  周晓明 人民陪审员  钱惠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