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初3056号 原告：孔潇涵，女，汉族，1992年5月10日出生，住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邬曼，女，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韩銮，男，汉族，居民，1982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嘉祥县，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素娟（系被告韩銮之妻），女，汉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住嘉祥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潇涵、邬曼诉被告韩銮、王素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潇涵、邬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王伟伟，被告韩銮、王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潇涵、邬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孔潇涵与被告韩銮于2019年8月6日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幼儿园转让费39万元、装修费4万元，共计4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将坐落于嘉祥县金屯镇王屯村西路北的金色阳光幼儿园转让给原告，为此，原告孔潇涵与被告韩銮于2019年8月6日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用31万元，被告王素娟出具了收据；此外，被告收取了学费20万元，原告提供的幼儿园服务，故该20万元应归原告所有；原告装修幼儿园花费40000元，亦应由被告偿付给原告。被告所出租的幼儿园无合法产权、规划、建设等手续，且没有办学许可证等合法经营手续，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应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原告。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孔潇涵与被告韩銮分别代表原、被告于2019年8月6日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将案涉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该合同名为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实为幼儿园整体转让，原告为此向被告支付转让费共计51万元，其中31万元（含一年房租12万，原告诉请中已扣除该12万元房屋租金）系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另外20万是由被告收取的学费，由原告提供的幼儿园服务，被告所转让的该幼儿园无任何办学及建筑物合法证件，故该合同应属无效；2.收据一张，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幼儿园转让费31万元，被告王素娟于2019年8月13日向原告出具《收据》；3.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被告所转让的幼儿园为“无证幼儿园”；4.原告与被告王素娟的对话录音，证明案涉幼儿园转让费共计51万元，其中31万元系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另由被告收取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一学期）期间的学费20万元，原告提供的幼儿园服务，被告亦认可案涉幼儿园系由被告开办并经营，且至今处于无证状态，同时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幼儿园整体转让，而非单独的房屋租赁；5.类案判决书三份，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原告进行了类案检索，类似无证幼儿园转让均被判令合同无效，并判令转让费返还，供法庭裁判本案予以参考。 韩銮、王素娟辩称，本案部分原、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案涉合同显示，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原告孔潇涵和被告韩銮，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邬曼作为本案原告，王素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故请法庭驳回邬曼的起诉、驳回孔潇涵对王素娟的起诉。本案案涉合同是合同双方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且不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装修费不应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被告收取原告的费用包括房屋租赁费及19坐标准校车和其他相应设施折价转让费，同时根据合同11条的约定，上述物品折价支付后所有权归本案原告，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相应的转让费。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韩銮、王素娟提交案涉费用财产清单一份，证明转让时所涉费用、财产及购置价格。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合同实际是双方对案涉房屋的租赁及相应设施设备的转让，而并非原告陈述的包含办学资格在内的幼儿园整体转让。同时根据该合同显示相关费用总额为31万元，其中包括1年的租赁费12万元，并非原告所陈述的转让费共计51万元；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并对收取包括租赁费在内的31万元无异议；3.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发出单位的盖章，不能证明该证据本身的合法性；本案案涉幼儿园名为“金色阳光幼儿园”，而整改通知中并非该幼儿园，即使原告提出整改通知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所以，对原告所证明的无证办园有异议；4.对证据4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该电话录音中是王素娟本人的声音；5.对证据5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如确实存在上述有效判决，对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有异议，上述判决中所显示的相关合同均明确显示为幼儿园转让，即包括办学资格在内的整体转让。而本案所涉合同系房屋租赁和校车等设施转让，并不包括办学资格在内。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故上述有效判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庭后核实物品数量，但是价格肯定不能以新物品的价格计算，如本案需要可通过价格评估的方式确认。 本院审核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有异议，该限期整改通知书系复印件，其上没有加盖发出单位的公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原告于庭后亦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原件，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证据1、5的证明观点，被告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收取家长学费20万元，仅提供通话录音一份，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幼儿园的转让费用应认定为31万元，含一年房屋租赁费用12万元。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于庭后提交案涉幼儿园转让时其接手的物品清单及之后添加物品的清单，对于两份清单中能够相互印证的财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素娟与被告韩銮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6日，原告孔潇涵与被告韩銮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坐落于嘉祥县金屯镇王屯村西路北的金色阳光幼儿园转让给原告，租期10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9年9月1日，租金12万元/年，转让费用31万元（含一年房租租赁费用、19座标准校车中通）。2019年8月13日，原告孔潇涵、邬曼向被告支付转让费用31万元，被告王素娟向二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后案涉幼儿园由二原告进行经营，原告发现该幼儿园无产权、规划、建设、办学许可证等合法经营手续后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对于孔潇涵与被告韩銮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幼儿园占用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出租给被告，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方面存有争议：1.邬曼、王素娟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孔潇涵与韩銮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但邬曼与孔潇涵共同接手幼儿园办学，向王素娟支付转让费，邬曼起诉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王素娟与韩銮系夫妻关系，将二人经营幼儿园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转让给孔潇涵、邬曼，并收取转让费用，孔潇涵、邬曼起诉王素娟，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转让的是幼儿园所占房屋承租权，还是幼儿园整体的问题。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看，转让的设施涵盖幼儿园设施、校车等物品的转让；转让的目的是办学招生，经营幼儿园以获取利润，仅仅租用农村房屋的租赁费用不可能达到租金12万元/年的标准。因此，从合同的条款、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为案涉《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转让的标的是幼儿园整体。3.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原告主张案涉幼儿园既无合法产权、规划、建设等手续，也没有办学许可证等合法经营手续，被告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财产返还问题。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转让费31万元，包含一年房租租赁费用12万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收取家长学费20万元，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除原告孔潇涵与被告王素娟的通话录音外，原告未提交其他充分有力的证据与该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被告亦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学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案涉幼儿园添置物品、进行装修系其为经营幼儿园进行的自主行为，其因此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的装修费用予以证明，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装修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孔潇涵与被告韩銮签订的《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无效； 二、被告韩銮、王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孔潇涵、邬曼转让费1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7日内汇入本院账户（户名：嘉祥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行；账号：20×××82）； 三、驳回原告孔潇涵、邬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原告孔潇涵、邬曼负担2163元，由被告韩銮、王素娟负担17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翟东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忆雪 书记员 翟诗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