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高新开发区孙旗屯村。法定代表人：代锁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娇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洛阳亚太分公司，住所洛阳市伊滨区新源路27号1幢商会大厦B座802室。负责人：李明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胜，男，1966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少民，洛阳市洛宁县诚信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洛宁县城关镇西街村八组。法定代表人：黄利锋，董事长。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金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洛阳亚太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徐家胜、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姬娇娜，被上诉人金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徐家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少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昊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徐家胜、昊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振华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金龙公司与徐家胜签订《施工合同》，振华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交予金龙公司施工，更没有就案涉工程与金龙公司进行决算或出具任何欠款凭证，也就不存在合同和本案引发的债务债权关系；2、二、金龙公司仅从徐家胜除承揽并施工消防部分不是3#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方振华公司主张权利；3、一审查明徐家胜是以振华公司名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又将徐家胜认定为振华公司的代表，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振华公司对欠款的确认，从而要求振华公司向金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案涉施工合同及决算系徐家胜与金龙公司办理的情况下，仍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振华公司向徐家胜的合同相对方支付款项，明显加大了振华公司的法律责任，损害其合法权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金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以保护金龙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振华公司上诉请求。徐家胜辩称，1、徐家胜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其只是一个农民工兄弟，一无资金，二无设备，完全是靠自己体力劳动换取工资，充其量是代理人或证明人，其证明大家干活的劳动量，根本不是投资者或管理者；2、徐家胜不是实际施工人。因为其一无资质，二无资金，只是带领农民工到工地干活，在某种程度上和老板沟通和开发商沟通、记工、开个证明而已。代理人没有理由承担案涉款项，要求代理人徐家胜偿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昊祥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振华公司、徐家胜支付拖欠金龙公司的工人工资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昊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徐家胜、昊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龙公司与振华公司在洛宁昊祥小区2#楼的实际施工人徐家胜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龙公司承包洛宁昊祥小区2#楼的消防工程的施工事宜，金龙公司按照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施工。2018年6月1日，昊祥公司向金龙公司出具签收回执单，该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1月15日，徐家胜向金龙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常丽辉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昊祥小区2#楼消防工资，徐家胜，2019．元．15号”。另查明：洛宁昊祥小区系昊祥公司开发，徐家胜以振华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常丽辉系金龙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金龙公司承包洛宁昊祥小区2#楼的消防工程的施工事宜，徐家胜作为振华公司2#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金龙公司出具欠条，是对其欠付金龙公司款项的确认。故金龙公司要求振华公司、徐家胜支付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振华公司、徐家胜应向金龙公司支付15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昊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徐家胜辩称，条子出具后向常丽辉支付过5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振华公司、徐家胜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金龙公司15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昊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振华公司、徐家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元，由振华公司、徐家胜、昊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振华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25日徐家胜与振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承诺书》，徐家胜对该份证据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家胜非振华公司员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关系，实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转包关系。徐家胜作为二包人（实际施工人），虽以振华公司名义与金龙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但振华公司既未给徐家胜授权，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不能认定该合同为振华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的发包人是指工程建设发包方，而非转包方。综前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和该司法解释中“发包人”的含义，振华公司作为转包人不应对徐家胜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振华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家胜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河南金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洛阳亚太分公司15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变更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徐家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河南金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洛阳亚太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徐家胜、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海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