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林，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舜，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更，天津维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琪，天津维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翔因与被上诉人姚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姚舜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高翔存在过失过错导致质押物车辆被相关法院扣押为由，认定高翔应向姚舜退还转让款14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高翔与姚舜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高翔从案外人李军和梅建国处受让了对鲁旭的债权后，经与姚舜协商一致，将对鲁旭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姚舜。为此，双方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高翔将对鲁旭享有的145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姚舜，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姚舜。双方的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姚舜由此向高翔支付了转让款14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关于姚舜向高翔支付145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高翔存在过失过错导致质押物车辆被相关法院扣押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因甲方过失……导致质押物车辆被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查扣扣留，甲方应立即将本合同受让款14.5万元一周内退还给乙方。”依据上述约定，只有在高翔存在过错导致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查扣扣留的情况下，高翔才有义务向姚舜退还受让款145000元。但该车辆被相关法院扣押的原因是由于法院对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鲁旭的执行需要依法进行扣押，高翔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关于高翔存在过错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据此，一审法院以高翔存在过失过错导致质押物车辆被相关法院扣押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姚舜接受高翔的债权转让时对该车辆的权属及查封情况已经知晓。双方的债权转让发生于2018年3、4月份，高翔当时向姚舜交付该车辆时已将该车辆的产权及查封情况告知姚舜。姚舜对此完全知晓，并明知该车辆存在被法院查扣的风险，仍愿意受让该债权。姚舜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直至该车辆被相关法院查扣后，姚舜才以谎称需要留存相关转让凭证为由，于2019年8月19日与高翔签订了上述协议，并以此为由要求高翔向其返还受让款，显然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姚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翔的上诉。姚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翔返还姚舜转让款1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翔承担，由高翔直接给付姚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照号为津Ｄ×××××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系案外人鲁旭名下所有的车辆。2018年3、4月份，高翔将上述车辆交予姚舜使用。同年4月9日，高翔与姚舜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高翔将所享有债务人鲁旭借款145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姚舜……，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姚舜。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姚舜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姚舜享有；抵（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奔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津Ｄ×××××，发动机号80241025，车主姓名为鲁旭；本协议在签订后，高翔负责将抵（或质押）物直接交付给姚舜，交付之前违章和责任由高翔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因高翔的过失过错，质押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涉及涉嫌包括但不限于盗抢，租赁，走私，套牌债权瑕疵，造成姚舜抵押（或质押）权债权丧失，导致质押物车辆被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查扣扣留，高翔应立即将本合同受让款145000元一周内（7天）退还给姚舜。逾期一日赔偿……。该协议签订后，姚舜于当日向高翔转账145000元。该车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有权人仍为鲁旭。后鲁旭因涉及民事纠纷，上述车辆于2019年7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姚舜处扣押。此后，姚舜要求高翔退还145000元，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高翔与姚舜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中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姚舜，以及姚舜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其他条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姚舜依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高翔虽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姚舜，但案涉车辆于2019年7月份被相关法院扣押。依据双方所签协议约定，高翔应将转让款145000元退还姚舜，然高翔至今未将上述款项退还姚舜，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姚舜要求高翔返还转让款145000元，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翔主张案涉协议是补签的、姚舜事先知晓案涉车辆被查封的抗辩意见，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高翔返还原告姚舜转让款1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高翔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姚舜”。本院二审期间，高翔申请证人蔡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姚舜从高翔处购车及签订合同的事实，姚舜认为证人蔡某系姚舜前妻，证人赵某系高翔的朋友，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姚舜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翔应否返还姚舜转让款145000元。高翔与姚舜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高翔需保证原债权及抵押质押权利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任何权利瑕疵，且负有向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的义务，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姚舜受到损失的，责任由高翔承担。高翔主张涉案债权及车辆系从案外人李军、梅建国处通过与本案相同的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但就其该主张及李军、梅建国是否系从鲁旭处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及车辆，涉案车辆是否为鲁旭质押，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就本案债权转让事实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现，案涉车辆因鲁旭涉民事纠纷被法院扣押，依据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高翔应将转让款145000元退还姚舜。高翔上诉主张姚舜受让债权时对该车辆权属及查封事实已知晓，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高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