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1104号原告：姚咏跃，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山，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孟州市会昌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韩毅，经理。原告姚咏跃与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咏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山，被告锦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咏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所有的豫Ｈ×××××出租车与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豫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由原、被告各自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车辆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产权属于自己的豫Ｈ×××××号比亚迪出租车一辆挂靠到被告公司从事营运活动；原告必须在被告的组织管理下，统一安装车载台和计价器，必须承担在营运中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及管理费，每月按规定数额交给被告，严格服从被告及调度台的管理、指挥和监督；被告提供无线电总调度服务，做好长途车、预约车、包车、临时用车和接洽调派；原、被告有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份，被告要求更新车辆，随后将原告所有的豫Ｈ×××××号比亚迪出租车办理了注销手续。2015年7月26日，被告收取原告9.5万元，原告将车辆更新为豫Ｈ×××××号奇瑞出租车一辆，2015年9月16日办理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被告，2015年12月22日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为被告，备注标记车主姓名为原告姚咏（踊）跃。更新车辆后，被告擅自将人工服务台变更为网络电台，没有对车辆进行过调度服务，只收取管理服务费，未尽约定的调度服务等义务，造成大量客户流失，出租车业务逐渐缩减，目前被告公司出租车业主大多入不敷出，该情况经与被告多次协商并向出租车主管部门反映投诉，被告均置之不理，造成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约定的总调度服务等义务，擅自将人工服务台变更为网络电台，造成原告的豫Ｈ×××××号奇瑞出租车无法正常营运，已构成违约，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和焦政办（2016）138号《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锦程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挂靠合同。2、原告车行驶证及车牌号是由被告经拍卖取得的，道路运输证是被告公司从事出租经营办理的，私人是不能办理的，因此过户是不可能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豫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由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姚咏跃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20年5月8日孟州市大定办韩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姚咏跃与姚踊跃为同一人，原告具备主体资格。2、2012年8月18日购车协议一张，2012年8月19日车辆管理合同一份，2012年8月19日押金收据一份，证明豫Ｈ×××××号比亚迪出租车系原告以19.5万元从案外人高文林处购买，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将产权属于自己的豫Ｈ×××××号比亚迪出租车挂靠到被告公司从事营运活动。3、2015年7月26日收据一张，原告驾驶证、豫Ｈ×××××号奇瑞出租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证、登记证书、更新车辆发票、购置税票，完税证明、保单各一张，证明更新后的豫Ｈ×××××号奇瑞出租车系原告出资9.5万元，产权归原告所有，与被告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豫Ｈ×××××号奇瑞出租车经营权和车辆产权依法应登记在原告名下。4、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1709号和（2019）豫08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赵应喜豫Ｈ×××××和王继钢豫Ｈ×××××出租车行车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出资更新豫Ｈ×××××号奇瑞出租车后，被告擅自将公司人工服务台变更为网络电台，没有对公司车辆进行过调度服务，只收取管理服务费，未尽约定的调度服务等义务；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大量客户流失，出租车业务逐渐缩减，目前被告公司出租车业主大多经营难以为继。该情况经与被告多次协商并向出租车主管部门反映投诉，被告均置之不理，出租车业主与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据此，赵应喜的豫Ｈ×××××和王继钢的豫Ｈ×××××出租车已经法院判决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两车行车证已过户到该二人名下，并挂靠至孟州市其他出租车公司从事营运活动。5、焦政办（2016）138号《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孟州市出租车管理中心出租车转让业务流程，证明国家对出租汽车行业实行“两权合一（经营权和车辆产权）”政策，经营权应登记为实际出资人即原告名下，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归属个人（原告）的确定为服务管理型出租汽车，出租车转让时出租车号牌和经营权应一并转让，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6、孟州市人民法院缴款通知书六份，证明被告及法定代表人韩毅目前尚有5764022.87元债务未执行，经营严重恶化，原告的诉求属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依法应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锦程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据6和本案无关。根据购车协议，涉案车辆是原告自己购买的二手车，不是从公司买的车；被告公司只收原告95000元。针对被告锦程公司的答辩，原告姚咏跃作如下补充说明：2012年8月18日的购车协议是征得被告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毅同意后购买的，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原、被告就签订了本案车辆挂靠合同，并且被告还收取了原告2000元押金，原告购买该车被告是知道且同意的。被告锦程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1、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书、焦作中院答疑笔录各一份，证明中院判决的意思是把车辆判给王继钢，并没有把车辆经营权判给王继钢。2、孟州市出租车永续经营权规定、关于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永续经营权的规定、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23辆比亚迪出租汽车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营权是被告拍卖取得的，不能无偿转让的。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传票，证明此前有类似判决的案件正在申诉程序中。原告姚咏跃对被告锦程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不仅判决解除了挂靠关系，而且判决被告应当协助王继钢将豫Ｈ×××××机动车行驶证办理至王继钢名下。被告举证出租车在法院判决将行车证过户至王继钢名下后，该出租车的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已归王继钢所有，按照焦政办（2016）138号《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出租车实行“两权合一（经营权和车辆产权）”政策，出租车转让时出租车号牌和经营权应一并转让，据此该两份判决书判决将出租车的行车证过户到实际出资人名下是正确的。焦作中院的答疑笔录应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为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1、本案所涉豫Ｈ×××××号出租车系经营型车辆，虽是被告通过拍卖取得该出租车经营权（含裸车），但被告拍得该车后，又将该出租车推向市场，将该车所有权（含经营权和车辆产权）整体出让给他人，被告出让该车所有权后仅是名义上的车辆登记人，形式上履行的是对该车的管理服务等职能，并非该车实际所有权人。原告于2012年8月18日以19.5万元购买该出租车所有权并于2012年8月19日挂靠到被告公司开展出租车经营活动。该车经多次受让，原告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该车所有权并重新与被告签订挂靠合同取得该车辆，同时承继该车辆的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权利，理应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2、2015年7月26日原告出资95000元更新出租车，车型为奇瑞小轿车，号牌为豫Ｈ×××××，该车的价款为40000元，车辆购置税为4400元，继续挂靠在被告公司开展出租车经营活动并经营至今；2015年12月22日豫交运管焦字410800801118号道路运输证备注载明“车主姓名：姚咏（踊）跃”，据此，涉案出租车更新时的车款由原告实际出资，该出租车为原告购买取得，故该车上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应由原告承担，依据“谁出资，谁所有”的民法原则，按照焦政办（2016）138号《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孟州市出租车管理中心出租车转让业务流程的相关规定，该车所有权理应归原告所有。3、被告拍得涉案出租车后，又将该出租车推向市场，其处分的是一辆完整的出租车，既包含了裸车本身，同时也包含了具有财产属性的出租车号牌和经营权，同样原告从原车主处购买的也是一辆完整的出租车，既包含了裸车本身，同时也包含了具有财产属性的出租车号牌和经营权，并且取得该权利时也得到了被告公司的同意，原、被告签订的挂靠合同和更新车辆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完全可以证实上述案件事实。因此，原告应系上述车辆权利的所有人和享有者，其将自己拥有完整权利的车辆挂靠到被告公司名下，仅是挂靠其从业资质，该行为并不能排除和消灭原告作为权利人对自己享有的经营权进行自我管理，当该权利受到侵害时，原告有权依据《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同时，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将豫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4、被告在履行过程中违反出租车经营权相关规定，擅自将出租车的经营权及车辆产权多次进行高价转让，转让后被告已丧失对其拍卖的23辆出租车享有的经营权。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是在2011年前，而焦政办（2016）138号《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生效日为2016年10月18日，该实施方案规定经营权实行无偿使用，最迟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按照后法优于前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焦作市的实施方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不影响原判决的执行，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综合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8月18日，原告从案外人高文林处以19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为豫Ｈ×××××的比亚迪出租车一辆，次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车辆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自愿将产权属于自己的一辆比亚迪牌小汽车车号为豫Ｈ×××××，挂靠锦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从事营运活动。在经营管理上完全受锦程公司领导，成为锦程公司体系的一员。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交纳押金2000元。2015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交购车款95000元用于车辆更新。2015年8月7日以被告名义购买奇瑞汽车一辆，车辆裸价为40000元，另交纳车辆购置税4400元。此后，原告先前购买的豫Ｈ×××××比亚迪汽车更新为号牌号码为豫Ｈ×××××的奇瑞汽车，双方没有再签合同，但继续挂靠在被告公司经营；新购车辆于2015年9月16日办理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22日，涉案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为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备注标记车主姓名姚踊跃。原告称，近年来被告没有为公司安排专业的电话服务人员，没有对车辆调度安排，没有尽到服务的义务；且被告及法定代表人韩毅目前在人民法院尚有5764022.87元欠款未执行，经营严重恶化，原告要求行使不安抗辩权。被告则称，同意解除合同，但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不能办理过户给原告。另查明，锦程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经过拍卖程序，取得包括豫Ｈ×××××号在内的23辆出租车的经营权，拍卖标的价款为250万元。2009年孟州市城市管理局发布孟州市出租车永续经营权规定，该规定载明：对在2009年8月19日孟州市出租车经营权拍卖会上竞得标的的买受人的出租车永续经营权（以下简称标的）受孟州市政府保护；买受人不得转让、变卖或以其它任何形式改变标的所有权人等。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案涉车辆HTD066虽登记在被告锦程公司名下,但根据购车协议、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该车辆的购买人及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原告姚咏跃。本案中，原告姚咏跃请求解除于2012年8月19日和被告锦程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合同，被告表示同意，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辩称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车牌号是由被告经拍卖取得的，不能变更到原告名下；但依照2009年孟州市城市管理局发布的孟州市出租车永续经营权规定，被告作为买受人不得转让、变卖或以其它任何形式改变标的所有权人；而实际上被告在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车辆后，已将车辆向案外人出售，故在被告出售豫Ｈ×××××车辆后，已不再是车辆所有人。根据2012年原告与案外人的交易价格，以及车辆运行至2015年即被强制报废进行更新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交易价格包含车辆价值、出租车车牌照以及该车辆负载的经营权。从另一方面讲，涉案车辆更新时，车辆价值（含购置税）44400元，而被告收取原告95000元，也应认定被告收取的费用包含车辆价值、出租车车牌照以及该车辆负载的经营权。现已查明豫Ｈ×××××号出租车牌系豫Ｈ×××××号报废后交换得来，故对原告请求将豫Ｈ×××××号的机动车行驶证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道路运输证是证明营运车辆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因原、被告均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原告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继续登记在被告名下失去了合同依据，因此对原告请求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道路运输证登记到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中涉及过户产生的费用问题，因系行政机关行政管理事项，应按照相关规定，由原、被告分别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姚咏跃和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二、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原告姚咏跃将豫Ｈ×××××号的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至姚咏跃名下，相关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由原、被告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