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豹，男，1977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娟，女，1979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硕，北京睿识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74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义豹、李瑞娟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豹、李瑞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分别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的客观证据，只字未提。依据双方分别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建国共向王义豹、李瑞娟汇款55万元，其中包括了涉案2014年9月27日转账的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转账的5万元。刘建国承认与王义豹、李瑞娟存在工程转让关系，并且刘建国及其另外合伙人钱子鹏、于成金应付王义豹总额240万元的工程转让款，已付105万元的工程转账款的事实。对于核算工程转让款时间，双方确认是在2015年3月，即是在本案全部资金往来之后。一审判决置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于不顾，强行将双方核算前的资金往来记录进行分割，刻意割裂之前的资金往来与2015年3月核算事件的联系，是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李瑞娟、王义豹而言，2015年3月汇总核算确认，就是最终的证据。而对于105万元工程转让款与刘建国主张债权之间的关系，直接关系到王义豹、李瑞娟是不是要从105万元工程款内扣除本案诉争的款项。刘建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义豹、李瑞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义豹、李瑞娟虚假陈述，百般抵赖之举凸显。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义豹、李瑞娟共同偿还刘建国借款33.52万元并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债务利息至实际清偿债务止；2.案件受理费由王义豹、李瑞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国于2014年9月16日为王义豹购买200元手机充值卡，并将密码发送给王义豹。2014年9月27日，刘建国以转账的方式向王义豹出借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刘建国以转账的方式给付王义豹5万元。2014年11月28日，刘建国向王义豹小舅子李更勇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2月，刘建国委托钱子鹏向王义豹转账3万元。另王义豹向工人发工资时向刘建国借款3000元，2015年春节期间由刘建国经营的超市中购买烟酒共消费2000元未付款。以上各款项即刘建国在本案中向王义豹、李瑞娟主张的全部债务。对于以上款项，王义豹、李瑞娟表示认可刘建国为王义豹购买了200元手机充值卡，并将该200元当庭给付刘建国。2014年9月27日出借的20万元，王义豹、李瑞娟表示已经以抵扣工程转让费的方式与刘建国结清该笔债务，刘建国亦将借条交给王义豹，双方就该笔债务已结清。对于其余的转账，王义豹、李瑞娟亦认可，但表示系刘建国向其支付的工程转让费，并非借款，其中钱子鹏转账的3万元未计入其辩称中所提到的105万元工程转让费中。对于刘建国所主张的3000元及2000元，王义豹、李瑞娟先表示不予认可，在刘建国出示录音证据后，王义豹、李瑞娟又表示认可该两笔款项，但也已抵入105万元工程转让费中。为证明其陈述，王义豹、李瑞娟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9月6日陈联（甲方）与张建国（乙方）、安仁孝（乙方）签订的《内部协议》一份；2.2014年9月27日王义豹书写的借条一份；3.2014年12月12日《承包协议》一份，甲方为陈联，乙方为刘建国、张建国、于成金；4.2015年3月28日刘建国出具的证明一份；5.2015年3月28日王义豹书写的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刘建国给王义豹垫付辽宁北黄海温泉度假村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计105万元”；6.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张建国，被告刘建国，另有第三人北京远望柏丽风景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王义豹、李瑞娟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张建国是王义豹的合伙人，共同承包一工程，因资金短缺，遂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建国，刘建国出具证明证明工程转让费240万元，已向王义豹支付工程转让费105万元，后因刘建国未继续支付工程转让费，张建国将刘建国诉至朝阳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中认定刘建国向王义豹支付的105万元及本案所涉的钱子鹏转账的3万元均为刘建国支付的工程转让费，而该105万元工程转让费中包含了刘建国在本案中主张的债务。对此，刘建国表示工程转让费105万元是真实存在的，但与本案借款之间没有关系。对于105万元如何支付，刘建国称：于成金于2014年12月19日给张建国现金10万元，有张建国书写的收条；2014年12月，于成金转账给李瑞娟15万元；2014年12月19日，钱子鹏转账给王义豹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于成金将21万元给钱子鹏，由钱子鹏给王义豹用于在工地给付工人工资，有王义豹签字的收条一张；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2月，工地共开支13万元，有王义豹签字收条122147元；2014年12月22日，刘建国转账给王义豹10万元；2014年12月19日，给付王义豹现金10万元，给付李瑞娟15万元现金。对此，王义豹、李瑞娟称：对于张建国书写的收条，真实性不认可；于成金转账给李瑞娟支付15万元银行凭证真实性认可，是用于支付的工人工资；21万元的收条不是王义豹签字捺印，钱收没收过记不清了，钱是否用于发工资我也记不清了；涉及钱子鹏给付的122147元不认可，收条不是王义豹签字；刘建国于2014年12月22日给王义豹转账的10万元认可；2014年12月19日给付王义豹的现金10万元及给付李瑞娟的15万元现金不认可。因王义豹对于2014年12月28日写有“王义豹”的借条、2014年12月22日写有“王义豹”并捺印的收条、2014年12月26日写有“王义豹”的收条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材料的签字及捺印是否系王义豹本人所为进行了同一性鉴定，其中因签字缺乏对比材料，无法满足鉴定条件，故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终止了该部分鉴定。对于2014年12月22日收条中的捺印，经鉴定确为王义豹所按。另查，前述刘建国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刘建国与王义豹的对话主要内容为：刘建国（以下简称刘）：“电话费二百块钱”，王义豹（以下简称王）：“是”，刘：“你做那个八角亭三千元是我给你垫的，过年的时候买烟我给你两千”，王：“是，对，对，对”，刘：“我第一笔汇款给你二十万”，王：“对，对，对”，刘：“你小舅子来拿五万”，王：“对”，刘：“是吧”，王：“对，对，对”，刘：“我又给你汇款五万”，王：“是，嗯”刘：“我的一共是三十万零五千二”，王：“合同以前的我承认，合同以后的事我不承认，你别提那三万”，刘：“你这不对，你要不承认钱都算工程款上面了”，王：“利子，合同以前的事我都承认”……。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鉴定报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义豹认可刘建国为其购买了200元手机充值卡，并将该200元已当庭给付刘建国，故此部分请求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刘建国主张的2014年9月27日出借的20万元，王义豹、李瑞娟表示已经以抵扣工程转让费的方式与刘建国结清该笔债务，刘建国亦将借条交给王义豹。对此，法院认为，首先王义豹、李瑞娟向法院所提供的借条系由王义豹书写，对于此种借条的书写取决于王义豹、李瑞娟，即王义豹、李瑞娟可随时书写此类借条，而无需以清偿债务为前提。其次，在法院对刘建国提供的部分收条是否系由王义豹书写捺印时，王义豹并未向法院进行如实陈述，以及针对刘建国所主张的3000元及2000元，王义豹、李瑞娟在刘建国未出示录音证据前所持否认的态度，故法院对其在庭审中无证据佐证的陈述内容均持怀疑态度。综上，针对刘建国主张的该20万元债务，王义豹、李瑞娟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偿还或抵扣工程转让费的情况下，结合刘建国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法院认定王义豹、李瑞娟并未将该部分债务偿还或抵扣，王义豹、李瑞娟应向刘建国进行偿还。对于刘建国主张的其余债务，对于发生在双方签订2014年12月12日《承包协议》以前的部分，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录音证据，可以认定系刘建国、王义豹、李瑞娟之间的债务，王义豹、李瑞娟应承担偿还义务。王义豹、李瑞娟辩称的刘建国所主张债务均抵扣工程转让费的意见，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建国主张的2015年2月由钱子鹏向王义豹转账3万元，其转账时间虽然发生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后，但王义豹、李瑞娟认可该3万元并未在所谓105万元工程转让费中，而是独立的一笔工程转让费，但王义豹在2015年3月28日出具证明时，称刘建国垫付的金额为105万元，故在王义豹、李瑞娟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部分转账并非刘建国支付工程转让费，故刘建国要求王义豹、李瑞娟在本案中作为债务进行偿还，并无不当。对于双方之间的因工程转让费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行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判决：王义豹、李瑞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建国欠款三十三万五千元并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债务利息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2月，刘建国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义豹、张建国、北京远望柏丽风景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刘建国为其垫付的工程款一百零八万元，该院对刘建国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该裁定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刘建国向王义豹转账33万元、给付现金5000元。刘建国据此主张王义豹、李瑞娟偿还借款33.5万元，王义豹、李瑞娟认为本案诉争款项均已抵作工程转让款。上述款项并未约定法律性质，而刘建国与王义豹之间存在工程转让和民间借贷两种法律关系。因105万元工程转让款数额确定，一审判决工程转让款问题另行解决不妥，应先行解决，以便认定本案诉争款项是否抵作工程转让款，剩余款项（如有）可以作为借款处理。故本案目前暂不具备裁判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4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建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退还刘建国；王义豹、李瑞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