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康宁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法定代表人：郑迅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康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托马斯·R·比尔，副总裁兼首席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欣，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上诉人宁波康宁线缆有限公司（简称康宁线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康宁线缆公司2.注册号：6535691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源材料（电线、电缆）；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康宁有限公司（简称康宁公司）2.注册号：576490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计算机及其外部设备、通信、信号、导航设备、摄影、电影用具及仪器、光学仪器、光学纤维、电子束管、玻壳晶体、眼镜及附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5732343.申请日期：1990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实验室用及科学用的玻璃器皿、眼用的镜片及镜片胚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576489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计算机及其外部设备、通信、信号、导航设备、摄影、电影用具及仪器、光学仪器、光学纤维、电子束管、玻壳晶体、眼镜及附件。（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2587043.申请日期：1985年8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科研用玻璃器皿、实验室用玻璃器皿、通讯和显示设备用玻璃、光纤玻璃、光学玻璃、眼科用玻璃、透镜胚。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47311号《关于第6535691号“康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28日。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康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康宁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及在先裁定书；2.康宁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及台湾地区的商标注册信息；3.康宁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投资或者与其他企业合资的公司营业执照、办事处及合资公司办公地点照片；4.康宁公司自1950年以来的销售额、税后净利润表、年度报告等；5.公司简介、产品宣传画报、产品目录、广告宣传、网络媒体新闻报道、参加展会及论坛资料等；6.销售发票、所获荣誉、财政年报、商业活动及维权报道资料；7.康宁公司域内外商标注册证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康宁线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康宁线缆公司的相关荣誉证据；2.康宁线缆公司的相关报道；3.“康宁”百度百科搜索结果；4.“康宁”百度汉语搜索结果；5.企查查企业名称搜索“康宁”的结果；6.其他含有“康宁”字号企业的查询结果两例。康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相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在先裁定；9.相关域名在先裁定。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康宁线缆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标志近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康宁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日期并未超过五年期限；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源材料（电线、电缆）；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纤维、电子束管”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康宁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宁线缆公司的诉讼请求。康宁线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康宁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的日期并未超过五年期限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源材料（电线、电缆）；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纤维、电子束管”商品不是类似商品；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宁公司是“康宁”商号的所有权人，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影响，且康宁线缆公司的“康宁”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并未侵害康宁公司的在先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康宁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康宁（CORNING）光缆/线缆在中国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作出的检索证明和检索结果摘要复印件；11.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康宁（CORNING）光缆/线缆在中国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作出的检索证明和检索结果摘要复印件；12.《人民邮电报社》为康宁TXF光纤颁发的2018年度编辑推荐奖“光纤创新发明奖”及《人民邮电报社》的介绍；13.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为美国康宁公司的低延时光纤物理链路的控制技术颁发的“数据中心科技成果奖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部批准设立）；14.亚太光通信委员会与网络信息研究院为康宁光通信颁发的“2018年全球光纤光缆最具竞争力企业10强”的证书；15.中国数据中心工作组（CDCC）为感谢美国康宁公司十年来为推动中国数据中心行业标准发展所作出的杰出贡献的证书；16.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5520号《关于第11852246号“海乐康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7.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5527号《关于第11852333号“HAILECORNI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8.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5124303号中视康宁商标所作的无效宣告裁定书；19.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针对争议域名：chinacorning.net、comning.com、cocning.com、cokning.com、hailecorning.com、hailecorning.cn、jscorning.com所作的专家组裁决。另查:1.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针对诉争商标，2010年9月27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注册公告；2011年4月27日，商标局作出商标异议公告；2012年2月27日，商标局作出异议裁定公告，准予诉争商标注册;2017年2月23日，康宁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鉴于商标局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异议裁定公告，准予本案诉争商标注册，而康宁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并未超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构成完全相同，已构成相同标志，在此基础上，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子束管、光学纤维”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具体而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子束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互为类似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光学纤维”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亦相同或相近。鉴于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子束管、光学纤维”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进而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字号权益。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字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为商标，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在先字号权益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康宁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注册了北京康宁光缆有限公司、康宁（上海）光纤有限公司、成都康宁光缆有限公司等合资公司开拓业务，并将中文“康宁”作为其英文字号“CORNING”的对应翻译，主要从事光缆、光纤等商品的生产、销售业务，且康宁公司提供的产品目录、宣传手册、媒体报道、参展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康宁”“CORNING”字号经过长期大量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光缆、光纤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与康宁公司的英文字号的中文译称完全相同，且与英文字号呼叫接近，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康宁公司在先字号经营的的光纤、光缆等商品在功能、用途、使用场所以及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在接触到诉争商标时，易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为康宁公司或与康宁公司存在某种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致使康宁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鉴于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康宁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宁线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宁波康宁线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