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8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某，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住天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翁毅，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翁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上午，被告人曹某某因债务纠纷，纠集他人，采取辱骂、恐吓、拉电闸手段阻止天长市伽伽仪表城工地施工，并在警察出警制止离开后，继续以上述手段阻工，导致工地停工。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曹某某因债务纠纷，多次纠集他人至天长市伽伽仪表城，采取辱骂等手段向芦某某索债，影响其正常工作。同年5月4日上午，被告人曹某某纠集林某等人至仪表城办公楼向芦某某索债未果后，将楼内工作人员驱赶至楼外，并将办公楼大门锁上，导致办公楼内人员停止工作数小时。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某某因债务纠纷，先后四次纠集林某等人，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向王某索债，影响其店铺正常经营。指控的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段某、张某2、卞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芦某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及照片。指控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因债务纠纷，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指控的三起均是其一人实施，没有其他人员参与。第一起中未采用拉电闸手段阻工，警察制止后，未再次阻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指控的事实部分细节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曹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曹某某从事放贷生意，并与天长市伽伽仪表城老板有债务纠纷。2015年上半年间，曹某某多次纠集他人至天长市伽伽仪表城，以辱骂负责债务问题的仪表城经理芦某某、拉电闸断电阻工、恐吓等方式索要债务。其间，警察两次出警，分别是：1、2015年4月30日上午，被害人祝某承包的仪表城油漆工程因曹某某等人以辱骂、恐吓等方式阻工无法施工，祝某报警，警察出警制止。2、2015年5月4日上午8时许，曹某某纠集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向芦某某索债未成后，遂将仪表城行政办公楼内员工驱赶至楼外，并锁上行政办公楼大门，禁止员工工作。10时许，警察出警制止，员工停止工作2小时左右。二、被害人王某曾为他人向被告人曹某某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下半年至同年12月25日，曹某某多次纠集林某等人以辱骂、恐吓等手段，到王某经营的“1号店”汽车修理店内向王某索债，影响店铺经营。12月25日，王某报警，警察出警制止。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家人向被害人祝某、芦某某和王某赔礼道歉，取得上述被害人对曹某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前科证明，2019年5月29日，天长市公安局就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曹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10月28日到案。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2015年4月30日9时许，祝某报案，在伽伽仪表城被曹某某阻止施工。（2）2015年5月4日9时49分，卞某报警，因曹某某索债，在伽伽仪表城发生纠纷。（3）2015年12月25日14时许，王某报警，因曹某某索债，在1号店发生纠纷。3、伽伽集团、蓝德集团出具的与曹某某借款情况表格，曹某某与两集团有债务关系。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祝某的陈述，2015年左右，其承包伽伽仪表城油漆工程。2015年的一天上午，其带领工人在做工时，一个姓曹的男子带着两、三个人把工地电闸拉了，不给他们继续做工。其与对方交涉，对方对其辱骂、恐吓，其害怕，于是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曹姓男子等人将电闸打开，其继续施工。警察离开后，曹姓男子等人又将电闸拉掉，并对其恐吓，当天，其被迫停工，离开工地。（2）被害人芦某某陈述，2015年，其负责处理伽伽债务。同年上半年间，曹某某有三、四次到办公室向其索债，每次都是缠着他，跟他闹，嘴里骂骂咧咧的，逼他给钱，影响其正常上班。5月的一天，因未能解决债务，曹某某不听其解释，叫嚣今天不给钱，你们一个人不要上班，然后将办公楼里员工全部赶出大楼，用锁将办公楼大门锁上。其通知卞某来解决，卞与曹协商未果，报警。警察出警后责令曹把门打开。办公楼被锁不能工作时间持续约1小时。（3）被害人王某陈述，其为张某某担保从曹某某处高息借款5万元，后张某某还款6万元后无力偿还，曹向其索债，其两次还款3万元后拒绝还款，要求曹找张某某。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曹某某带“小黄毛”到其同心南路“一号店”汽车修理店中以辱骂、恐吓“不还钱就把腿打断”方式逼债，其间，“小黄毛”还对其推搡。一段时间后，曹某某又带“小黄毛”到店里辱骂要钱，曹还用胳膊将其头夹住要将他带走谈还债一事，其害怕，遂躺在地上不肯离去，并大喊“打人喽”，曹见状离开。第三次，曹某某、“小黄毛”到店里让他带二人去找张某某，并安排“小黄毛”坐在其摩托车后，到七里桥时，“小黄毛”让停车准备等曹某某一同去，并抢摩托车钥匙，其害怕被二人带走，遂趁“小黄毛”不备，骑车逃离。第四次，2015年年底一天，曹和“小黄毛”到店里，不让其修车，并辱骂，拉扯将其往外拉进行逼债。其报警。曹等人离开。5、证人证言（1）证人卞某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开始，曹某某多次带人到伽伽仪表城找芦某某、陈某1等人要钱，每次来都是又吵又骂，持续约一、两个小时，影响正常上班。上半年的一天，曹某某又带人到伽伽仪表城要钱，与芦某某没谈好，曹某某带人把办公楼大门锁起来并拉电闸不让仪表城员工上班。其中一人在现场最凶，他能辨认。这次是他报警。（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曹某某三、四次带人找芦某某要钱，每次是吵、闹、影响正常办公，每次持续约两、三个小时。最严重的一次，曹某某带领三、四个有纹身的年轻人到伽伽仪表城，曹某某一人在芦某某办公室以辱骂方式逼债，其他人在办公楼下面转。后来曹某某安排他人将伽伽16号楼所有办公人员驱赶出去，其中一个小混子用一把大锁将16号楼大门锁起来，其他混子又把施工的电闸拉掉，不让工人施工。后其报警，警察出警后，曹才开门。曹某某经常带一个人过来，偶尔带两、三个人过来，经常带的是胸口、肩膀有纹身的一个人，这个人也是锁办公楼大门的。（3）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曹某某为要钱，将伽伽仪表城办公大楼的人赶出去，锁上大门，不给大家上班。10点多钟，警察出警后，曹某某才将门打开，锁了约1个多小时。（4）证人卢某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其在伽伽仪表城工作，期间，经常有人去要钱，为索债并经常将办公楼大门锁起，具体次数不清楚。通常是以拉电闸方式阻止伽伽工地施工。（5）证人韦某、管某、陈某2的证言，因欠债，伽伽仪表城多次被人以锁门、拉电闸方式阻止工人施工、员工上班。陈某2并证实，最严重一次，曹大鸟带人驱赶行政办公楼工作人员，并将办公楼锁上，不能工作。（6）证人段某的证言，其在1号店上班。2015年，曹二子带人到店里向王某逼债三次，每次带一、两个小年轻。第一次，曹二子不让王某修车，谈还款一事，后王某睡在地上，曹二子看围观人太多离开。第二次，曹二子带人到店里逼债，并让人跟着王某去找欠钱的人，后来王某一人骑摩托车回来。第三次，曹二子带人来要债，警察出警了。他们逼债都很凶狠，不让王某修车、其他店里上班的人也不能正常工作，王某只得带他们到门外谈。（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在1号店旁开店。2015年间，有几个人两次向王某要债，采取辱骂、推搡方式，并不让修车，其中一次警察出警。（8）证人吴某的证言，其听段某讲，2015年间，有两个人到店里向王某要债两、三次，每次来跟王某吵闹，推搡，店里没法做生意，其中一次要将王某带走，王躺在地上喊救命。6、辨认笔录及照片（1）芦某某、卞某、陈某1对被告人曹某某指认。另卞某、陈某1指认林某锁办公楼大门。（2）王某、段某对曹某某指认。王某指认林某系“小黄毛”。7、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伽伽仪表城老总孙某某共向其借款300万元，其曾多次到伽伽仪表城向经理芦某某讨债。大概从2015年4月初起，前三次，其到芦某某办公室均以吵闹、纠缠方式向芦某某讨债。第四次，共又到芦某某办公室以大声吵闹、纠缠方式索债，后警察出警，让其合法维权，其离开。5月4日上午8时许，其再次到伽伽向芦某某索债未成，于是将办公楼里所有办公的员工赶出，将伽伽仪表城办公楼大门锁起来，禁止员工工作。三、四十分钟后，有人报警，警察对其警告后，其将大门打开。案发前，上述债务已还清。其没有以拉工地电闸方式阻止伽伽仪表城工地施工。几年前，王某为张某某担保向他借款5万元，后张某某未还款，其就到王某同心路的汽车修理店盯着他要过两、三次钱。有一次王某躺在地上讲他打人了，并报警。其实际未打人。8、谅解书，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曹某某家人向祝某、芦某某和王某赔礼道谦，取得对被告人曹某某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为索债，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影响他人工作、经营，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有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段某、陈某1、卞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王某、陈某1、卞某对参与人员林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曹某某提出均是其一人实施，没有其他人员参与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直至庭审，一直未如实交代其他同案人员，不能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某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指控的三起事实均系被告人为索取债务引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芬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