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美华，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经商，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至同月2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琼，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安平，男，1960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至同月2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美华、陈安平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闽06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谢美华、陈安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谢美华、陈安平夫妇在漳浦县湖滨花园停车场内租赁一处搭建房作为“按摩店”，并容留陈某1、郑某、张某、陈某2、杨某到该店卖淫，并从中抽利。期间，被告人谢美华负责管理该店，被告人陈安平偶尔在该店望风或在被告人谢美华不在店里时帮忙看管。同年11月11日，漳浦县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在该按摩店当场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胡某某、陈某2。被告人谢美华、陈安平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谢美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陈安平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的量刑建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谢美华、陈安平庭审供述，谢美华、陈安平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谢美华、陈安平到案经过的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手机截图、漳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陈某1、张某、陈某2、郑某、杨某、胡某、吴某、林某、朱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美华、陈安平容留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谢美华、陈安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安平作用稍次于谢美华，可酌情从轻处罚。谢美华、陈安平容留妇女卖淫的地点系县城市中心，附近是商业中心及农贸市场，人流密集影响恶劣，容留卖淫人数达5人，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予调整。陈安平在犯罪过程中起协助作用,综合其具有的从轻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美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安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上诉人谢美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谢美华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偏重。二审审理期间，谢美华自愿缴纳罚金。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谢美华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谢美华具有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谢美华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安平的上诉意见：陈安平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安平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陈安平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八千元以下罚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美华、陈安平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谢美华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本院核实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谢美华及其辩护人、陈安平分别上诉提出谢美华、陈安平仅容留4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及应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谢美华、陈安平容留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张某、陈某2、郑某、杨某、胡某、吴某、林某、朱某、李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杨某明确供认其到谢美华、陈安平处是准备从事卖淫工作，谢美华、陈安平在审查起诉及一审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原判认定谢美华、陈安平容留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原判在法定幅度内综合考虑谢美华、陈安平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谢美华容留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首要作用，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节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美华、陈安平容留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谢美华、陈安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予从轻处罚。陈安平作用稍次于谢美华，酌情从轻处罚。谢美华、陈安平容留妇女卖淫达5名，属情节严重，应予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谢美华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有新的认罪悔过表现，综合谢美华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谢美华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陈安平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谢美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谢美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罗德渊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