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莲，女，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才，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利，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三忠，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赵玉莲、韩伟才因与被上诉人邓三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莲、韩伟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周伟利，被上诉人邓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莲、韩伟才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赵玉莲、韩伟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经营权流转是要式行为，必须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收条中没有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等内容，且无法进行补正。故双方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成立，邓三忠应当返还土地及租金150720元。2.即使双方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成立，邓三忠未经赵玉莲、韩伟才书面同意，将位于××村井的土地转包给邓维忠，邓三忠严重违约，赵玉莲、韩伟才有权收回案涉土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玉莲、韩伟才的诉讼请求。   邓三忠辩称，邓三忠不应当返还土地，也不应当支付土地承包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玉莲、韩伟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三忠交还赵玉莲、韩伟才土地18.84亩；2.判令邓三忠向赵玉莲、韩伟才支付土地租金150720元（壹拾伍万零七百二十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三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莲、韩伟才系夫妻关系。1998年4月20日，哈密市大泉湾乡圪塔井村一村民小组将大泉湾乡圪塔井村一组集体所有的耕地8.84亩发包给韩伟才耕种，双方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自1998年1月起至2027年12月。2003年11月，赵玉莲向邓三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邓山忠买韩全地10亩每（亩）2000元计贰万元正。赵玉莲2003年11月26日。”该收条载明的土地包含上述8.8亩承包地，现因赵玉莲、韩伟才要求邓三忠返还土地未果，引起诉讼。另查，《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韩伟財”、《收条》中的“韩全”，均系韩伟才本人。《收条》中的“邓山忠”，系邓三忠本人。2017年集体土地确权时，赵玉莲、韩伟才要求将涉案承包地确权到自己名下，邓三忠不同意，经大泉湾乡疙瘩井村委会、伊州区农经局核查，韩伟才在疙瘩井村有18.84亩土地，其中二轮承包地8.84亩，剩余10亩土地为后期开垦的。2003年11月，赵玉莲、韩伟才流转给邓三忠的10亩土地，包含村委会发包给韩伟才的8.84亩集体土地。邓三忠自2003年开始实际种植至今。哈密市伊州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赵玉莲要求解决家庭承包地纠纷的答复》处理意见载明：赵玉莲转让给邓三忠的10亩地(包含8.84亩承包地)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赵玉莲与村委会的承包关系没有改变，按照土地确权的相关规定将该土地经营权证书上的8.84亩土地，此次确权给韩伟才（赵玉莲的丈夫）。一审法院认为，赵玉莲、韩伟才于2003年将案涉8.84亩承包地的经营权以每亩2000元的价格流转给邓三忠，有当事人陈述、《收条》等证据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对于赵玉莲、韩伟才主张将土地交由邓三忠无偿耕种、没有收到土地流转价款20000元的主张，因与赵玉莲出具的《收条》相矛盾，且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邓三忠对此亦不认可，故原审对赵玉莲、韩伟才的上述意见未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之规定，赵玉莲、韩伟才将涉案8.84亩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邓三忠经营种植，其与大泉湾乡圪塔井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关系并未改变，赵玉莲、韩伟才仍具有涉案8.84亩承包地的承包权，而涉案8.84亩承包地的经营权属于邓三忠，故对赵玉莲、韩伟才主张返还涉案8.84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未支持。对赵玉莲、韩伟才主张返还的另外10亩土地，未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原审对该宗土地未处理。对赵玉莲、韩伟才主张的土地租金，因赵玉莲、韩伟才已将8.84亩承包地的经营权流转给邓三忠，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邓三忠有土地租金的约定，原审未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如下：驳回赵玉莲、韩伟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赵玉莲、韩伟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玉莲、韩伟才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三份及收条两份，证明赵玉莲、韩伟才按照每亩每年500元计算土地租金符合当时的市场标准。经质证，邓三忠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因上述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邓三忠亦不认可，本院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的效力如何认定；2.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3.邓三忠是否应当返还赵玉莲、韩伟才土地18.84亩并支付土地租金。   一、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的效力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该条规定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内部成员之间签订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本案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是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关系，不适用该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没有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故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合法有效。   二、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依据该条规定，如果双方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那么赵玉莲、韩伟才在案涉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应当终止，邓三忠应当与发包方大泉湾乡圪塔井村从新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根据哈密市伊州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赵玉莲要求解决家庭承包地纠纷的答复》处理意见，赵玉莲转让给邓三忠的10亩地(包含8.84亩承包地)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赵玉莲与村委会的承包关系没有改变，按照土地确权的相关规定将该土地经营权证书上的8.84亩土地，此次确权给韩伟才。故本案中赵玉莲与村委会的承包关系没有改变，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应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   三、邓三忠是否应当返还赵玉莲、韩伟才土地18.84亩并支付土地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根据上述分析，赵玉莲、韩伟才与邓三忠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在合同解除或者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才存在返还问题，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或者合同无效的条件，邓三忠亦不同意返还，故赵玉莲、韩伟才要求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邓三忠是否应当给赵玉莲、韩伟才支付土地租金的问题，邓三忠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邓山（三）忠买韩全地10亩每（亩）2000元付贰万元整。因2017年土地确权时已经将案涉土地确权在韩伟才名下，故该句话应理解为终身转包。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案涉土地承包期限届满日期为2027年12月，故收条载明的款项截止日期为2027年12月，目前尚在合同履行期内。故赵玉莲、韩伟才要求邓三忠支付土地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玉莲、韩伟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赵玉莲、韩伟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张晓丽   审  判  员   刘晓越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