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2708号原告：李海生，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公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智，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米（曾用名李籽岳），女，汉族，2006年1月9日出生，唐徕回中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理人：李海生（系李小米父亲），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智，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世荣，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琴(系任世荣妹妹)，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任世文，男，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同心县地毯厂退休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琴(系任世文妹妹)，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巨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任世霞，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琴(系任世霞妹妹)，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巨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任世梅，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琴(系任世梅妹妹)，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巨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任世红，女，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琴(系任世红妹妹)，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巨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任世琴，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巨发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马瑞霞，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与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申请，追加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为本案原告，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生及原告李海生、李小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智，原告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任世琴，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李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生、李小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81637.32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追加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为本案原告后，原告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被扶养人生活费2616.2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海生、李小米分别系死者任世芳的丈夫和女儿。2018年12月20日，任世芳因怀孕分娩到被告产科住院待产，门诊诊断为子痫前期、慢性高血压、39周宫内孕待产G6P1。2018年12月22日凌晨，任世芳进入产房待产。凌晨3时55分，任世芳在分娩待产过程中经抢救无效，被告以羊水栓塞致呼吸心跳骤停宣告任世芳临床死亡。2019年10月2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对任世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任世芳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认为任世芳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而致使死亡结果发生，被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任世芳在被告处的诊疗及抢救过程，被告经多次讨论、分析认为，被告在任世芳的分娩过程中，处置符合医疗规范，对其医疗风险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在任世芳发生羊水栓塞后抢救措施规范，任世芳的死亡系因羊水栓塞直接造成，并非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综上，被告对任世芳的治疗符合医疗规范，无医疗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银川市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银川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一日清单、住院押金收据、户口本、案件预受理说明函、中国农业银行柜台客户回执、鉴定意见陈述会通知书、鉴定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居民死亡证明书、银川市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银川市妇幼保健院测量结果报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营养分析指导报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12导联同步心电图图形报告、孕妇生活事件量表测评报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彩色多普勒影像报告单、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彩色多普勒产科1级超声影像报告单、出租车发票、入住登记表、宾客明细账单、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保存完整，内容清楚，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原告李海生自银川往返北京的火车票和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真实，系其参加鉴定意见陈述会产生的交通费用票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任世芳在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就诊，诊断结果为：G6P1孕36周待产，处理：1.B超TNST+血常规+心脏彩超;2.异常随诊。2018年12月20日，原告因“停经39周,发现血压升高1天”在被告处住院治疗，任世芳支付门诊医疗费1253.90元、住院费押金2000元。任世芳住院病案现病史记载：平素月经规律,末次月经于2018年3月20日，预产期2018年12月27日，停经40日就诊于银川市妇幼保健院,查B超提示官内早孕,自诉恶心、呕吐等早孕反应重,症状持续至孕3月后缓解,未予治疗，停经50天无诱因出现阴道少量流血,色暗红,就诊于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予以肌注黄体酮治疗(具体不详)，孕中期未行NT检查、唐氏筛查、OGTT试验及四维B超，未定期产检。婚育史记载：结婚20年,妊娠一次,足月产一次,流产四次。入院查体:T36.2℃,P102次/分,R20次/分,BP160/95mmHg腹部膨隆,宫高38cm,腹围114cm,估计胎儿体重3500g,胎心142次/分,阴查:宫颈消80%,宫口1+cm,S-2,质中,宫颈评9分。辅助检查:B超提示单胎、存活、头位,胎儿腹部肠管略宽,最宽处内径约16.9mm。肝肾功能检查提示:肌酐73.9umol/L,尿酸370.umol/L,总蛋白55.5g/L,白蛋白29.2g/,总胆汁酸20.3umol/L。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电轴右偏。初步诊断：1、子痫前期;2、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339+1周、宫内孕待产,G6P1；4.慢性高血压？任世芳当日19时52分临时医嘱单记载“硫酸镁注射液5g静滴、15g续静滴(医嘱执行时间均为18-12-20-19:57)”。当日，被告向任世芳出具《住院病人一日清单》载明任世芳当日住院费用合计295.70元。2018年12月21日，患者自诉胎动正常,夜间恶心、呕吐2次，无头晕、头痛及视物模糊，无腹憋,无阴道流血及流水,夜间睡眠可,二便正常。查体:血压121/67mmHg,夜间血压波动于121-143167-90mmHg,血氧饱和度95%,心肺查体无异常,腹隆,胎心142次分,胎心监护提示:基线120次分,无反应型,吸氧后复查胎心监护提示:反应型。阴查:官口1+cm,官颈消80%胎先露S-2。根据患者目前诊断:(1)子痫前期;(2)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3）39＋1周，宫内孕待产，G6P1。再次向任世芳及原告李海生交待病情:任世芳门诊化验检查提示胆汁酸高,分娩过程中有不明原因胎死官内风险，且系子痫前期,门诊化验检查提示肾功能损害,待产过程中有肾功能进行性损害,肾衰竭;心、脑血管意外、脑出血;视网膜剥脱、胎盘早剥、胎儿窘迫、胎死官内等风险。任世芳及家属了解病情后,表示知晓风险,要求阴道试产。原告李海生在该日的病程记录下方书写“了解病情,知道高血压导致胎盘早剥胎死腹中的危险,要求阴道试产”并签名。2018年12月22日，任世芳现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不适,进食可,官缩不规律,间歇期6-7分钟,持续30秒。查体:神清,精神欠佳,血压150/100mmHg。余生命体征平稳,心肺查体未及阳性体征,腹隆,胎心136次/分,可触及宫缩,阴查:宫颈消,官口开大2+cm,S-2,患者精神欠佳,官缩不规律,给予地西泮、山茛菪碱各10mg静推调整官缩。病程记录记载“患者系子痫前期,高龄产妇,现生命体征平稳,产程进展顺利,需严密监测生命体征、产程进展及胎心变化,适当放宽剖宫产指征。”2018年12月22日0时55分，任世芳血压140/90mmHg,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短等不适;官缩规律,间歇期5-6分钟,持续30秒。1时50分，任世芳血压140/100mmHg,宫缩规律,间歇期5-6分钟,持续30秒,胎心146次/分。阴查:官口开大6cm,S-1,宫缩间歇期行人工破膜,羊水清,被告予以低流量吸氧,继续监测生命体征,观察产程进展及胎心变化。2时30分，任世芳血压150/100mmHg,宫缩规律,间歇期45分钟,持续30秒,强度中等,胎心138次/分,阴查:宫口开全,S+1.5，胎监呈反应型，被告继续观察产程进展,做好接产准备。2时50分，任世芳出现胸闷气短不适,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血压150100mmHg,给予口服拉贝洛尔片100mg,持续吸氧,2L/分，宫缩规律,间歇期4分钟,持续35秒,强度中等,被告持续胎心监护,呈反应性。2时55分，任世芳胸闷气短较前明显加重,声音嘶哑,感喉中有痰,烦躁，立即给予半卧位,同时心电监护:血压180/120mmHg,心率96次/分,血氧饱和度90%,被告立即给予硝苯地平片10mg口服降血压,任世芳感胸闷气短不缓解,并出现口唇青紫,牙关紧闭,双下肢抽搐,考虑子痫,予放置开口器,同时10%葡萄糖注射液20ml+硫酸镁20mg静推解痉。3分钟后，任世芳出现舌体松弛,呈张口状,呼吸微弱,立即改行面罩吸氧,氧流量调至5L/分。此时心电监护提示:心率50次/分血压70/40mmHg,血氧饱和度70%,考虑急性羊水栓塞,立即开放两组外周静脉通道,地塞米松20mg静推,复方氯化钠静滴,留置尿管,尿色清,检查无阴道流血,急请麻醉科、ICU及呼吸科协助抢救。3时5分，任世芳意识丧失,口鼻内出现白色泡沫样分泌物,血压未测出,心率消失,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清理呼吸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持续胸外按压,按压过程中自口鼻涌出白色泡沫样分泌物,持续清理，被告采取肾上腺素1mg静推,5分钟重复一次,开放颈外静脉通道,行颈动脉血气分析,给予碳酸氢钠250ml静滴,10%葡萄糖注射液20ml+罂粟碱30mg静推,复方氯化钠注射液500ml+肾上腺素1mg静滴,5%葡萄糖注射液100ml+地塞米松20mg静滴。3时20分，仍未测到心率及血压,未触及大动脉搏动。行颈动脉血气分析,向原告李海生交代病情,考虑急性羊水栓塞导致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经积极抢救,无好转,现胎儿心率搏动于50-60次/分,随时出现胎死官内,原告李海生表示知情,要求继续抢救，血气分析回报:PH:6793,PO259mHgPCO2:19.4mmhg,HCOS:act:2.9mmol/L,std267mmol/L,BE277mmol/L,Na+136.1mmol/L,K+3.98mmol/L,Ca**1.76mmol/L,Thb2.4g，hct7%。3时55分，任世芳仍无心率,无呼吸及大动脉搏动,抢救过程中无阴道流血,尿量150ml,色清。被告向原告李海生交代病情，原告李海生同意停止抢救，被告宣告任世芳临床死亡，并建议尸检，原告李海生表示拒绝。任世芳临产记录载明：1.12月21日11时，血压130/70mmHg,胎心130次/分,任世芳入产房,遵嘱静滴缩宫素0.5%,调节滴数为8滴/分。任世芳自诉头晕、恶心,报告医生遵嘱氧气2L/分吸入。遵嘱暂停缩官素静滴,待头晕、恶心，呕吐好转后再静滴。2.12月21日17时30分，血压150/100mmHg,胎心132次/分。任世芳无头晕眼花不适,遵嘱停滴缩宫素。宫缩40”/3-4;宫口2厘米,S-2；LOA。3.12月21日23时，任世芳宫缩30”/7。4.12月22日0时20分，胎心136;宫缩30/7,S-2,宫口2+cm。任世芳血压BP150/100mmHg,无头晕、头痛、恶心、呕吐不适主诉,报告医师嘱静推地西泮、山莨菪碱各10mg。5.12月22日1时50分，任世芳血压140/100,胎心146次/分。宫缩30”15-6,S-1,宫口6cm。LOA,胎膜未破。任世芳无头晕眼花、恶心等不适主诉,宫缩间歇期行人工破膜,羊水清,持续吸氧2L/min。6.12月22日2时，血压140/100,胎心134次/分。宫缩35”/4-5。7.12月22日2时20分，血压150/100,胎心146次/分。官缩35”/4-5,宫口8cm,S+0.5,LOA,胎膜破。任世芳无头晕、眼花、恶心、呕吐不适主诉。密切监测血压。8.12月22日2时30分，血压150/100,胎心136次/分。宫缩35”/4-5,宫口10cm,S+0.5,LOA,胎膜破。任世芳无头晕、眼花、恶心、呕吐不适主诉。密切监测血压。9.12月22日2时50分，血压150/100,胎心138次/分。官缩35”/4,任世芳略有胸闷气短,继续持续吸氧2L/min。报告医生遵嘱给予拉贝洛尔100mg口服。密切监测血压变化。10.12月22日2时55分，血压180/120,胎心140次/分。宫缩40”/4,产妇胸闷气短较前明显加重,继续持续吸氧2L/min。协助任世芳半卧位,置心电监护,报告医生遵嘱给于硝苯地平片10mg口服。给予10%GS+25%硫酸镁20mg静推。11.12月22日3时，任世芳出现口唇青紫,牙关紧闭,双下肢抽搐。遵嘱立即放置开口器,清理呼吸道,改面罩吸氧5L/min;同时建立第二组静脉通路,给予地塞米松20mg静推;留置尿管,急请麻醉科、ICU及呼吸科协助抢救。12。12月22日3时5分，任世芳意识丧失,口鼻内出现大量白色泡沫样分泌物;血压未测出,心率消失,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术。13.12月22日3时55分，宣告任世芳死亡。现原告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致使任世芳死亡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任世芳因停经50日在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查。此后先后于2018年5月21日、5月28日、7月4日、9月13日、11月26日在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前检查。还查明，原告李海生、李小米系任世芳的丈夫及女儿，原告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系任世芳的兄弟姐妹。白彩凤，1939年12月10日出生，系任世芳母亲，于2020年5月10日死亡。诉讼中，原告李海生、李小米申请对被告对任世芳生前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死亡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准许后组织双方选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本院向该鉴定中心发出《鉴定委托书》后，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回《函》，认为任世芳尸体未行解剖检验，其确切死亡原因不明，故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后本院组织双方重新选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本案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发出《不予受理案件说明函》，认为本案案情难度超出该鉴定中心技术能力水平，故决定不受理本案委托。后本院再次组织双方重新选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本案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受理本案鉴定委托后，于2019年9月23日召开医患意见陈述会，原、被告在会上充分陈述了各自的意见。原告因参加医患意见陈述会支付交通费585元、住宿费168元。2019年10月2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7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一)关于患者任世芳妊娠及分娩基本情况：1、本案患者任世芳,女,43岁,入院诊断(1)子痫前期;(2)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3)39周宫内孕,待产,G6P1;(4)慢性高血压病史记载显示患者停经7+月出现四肢水肿,血压达189120mmHg,尿常规示尿蛋白(3+)。本次入院后临床检查示胆汁酸增高(血清总胆汁酸20.3umol/L)以及肾功能损害(肌酐73.umol/L尿酸370.7umol/L)等。因此,结合患者高龄产妇,具有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以及肝肾功能损害情况,其临床分娩具有相当的风险。临床病历记载显示,患者入院后医院向患者方告知患者病情及分娩风险性,患者及家属了解病情后表示知晓风险并签字,要求阴道试产。阴道试产过程中,医院使用缩宫素引产;2018年12月21日17时宫口开大2cm,S-2;2018年12月21日17时30分停滴缩官素。2018年12月22日0时50分宫缩30/7',给于镇静解痉药物治疗;1时50分宫口开大6cm,宫缩30/5~6',S-1,行人工破膜;2时0分宫口开大8cm,宫缩35/4~5;2时30分宫口开全;2时50分患者出现胸闷气短不适,血压升高至50/100mmHg,给予口服拉贝洛尔100mg;2时55分患者胸闷气短加重,出现口唇青紫,牙关紧闭和双下肢抽搐。临床考虑子痫发作,给予注射硫酸镁20mg;2时58分患者呼吸微弱,心率减慢50次/分,血压下降至70/40mmHg,临床考虑羊水栓塞,给予面罩吸氧、静注地塞米松等药物;3时5分患者意识丧失,口鼻内出现白色泡沫样分泌物,心率消失,血压未测出;遂进行心肺复苏术。但最终抢救无效导致母婴双死亡结果。上述临床过程记载反映,患者经缩官素引产后诱发规律官缩,但停止使用缩官素后,官缩强度减弱;在运用地西泮和山莨菪碱药物之后,产程进展加快,官缩较前增强;此时行人工破膜后,官缩进一步增强,产程增快,与运用缩官素和人工破膜具有密切的关联性。第二产程中出现呼吸症状为主要特点的病情,此后出现双下肢抽搐以及呼吸衰竭、心血管功能衰竭,未见有阴道出血。因此,患者病情发展具有进展快、症状重和危急的特点,并具有迅速发展至心肺功能衰竭的临危状况,临床抢救和应对在时间上具有相应难度,预后不佳。2、在妊娠终止时机和方式上,《妇产科学》教科书指出,对于妊娠期高血压、轻度子痫前期的孕妇可以期待至孕足月。终止妊娠方式方面,妊娠期高血压患者,如无产科剖官产指征,原则上可考虑阴道试产。但如果不能短时间内阴道分娩,病情有可能加重,可考虑放宽剖宫产指征。对于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是妊娠期特有的并发症。在终止妊娠时机方面,《妇产科学》教科书指出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不是剖宫产指征,但因该疾病容易发生胎儿急性缺氧及死胎,目前尚无有效的预测胎儿缺氧的监测手段,多数学者建议妊娠37~38周引产,积极终止妊娠,产时加强胎儿监护。根据临床规范以及本案患者入院检查和诊断情况,原则上不具有实施剖宫产术适应症,但应积极终止妊娠。因此,患者入院后采用阴道试产并不违反临床规范;但医院在患者阴道试产过程中应加强胎心监护和规范性实施引产工作。(二)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评价：复阅送检病历材料,被告在患者入院后对其病情作出诊断具有依据;根据患者病情向患者方进行相应说明并予以阴道试产,符合临床工作制度要求，但被告在以下工作中存在问题：1、风险告知不充分:被告在患者方入院后进行了常规性告知事项，但在出现紧急情况时没有下病危通知,没有对患方进行再次告知。2、使用缩官素缺乏相应记录:根据《妊娠晚期促子官成熟与引产指南(2014年版)》,使用缩官素应有专人观察官缩强度、频率、持续时间及胎心率变化并及时记录,调好官缩后行胎心监护。被告在此方面存在不足,未有详细、规范的相应记录。3、行人工破膜不当:患者在停用缩官素之后深夜出现官缩一度减弱,分析与体力消耗、未有充分休息因素有关。经给与镇静和解痉药物之后,宫口扩张顺利(开口达6cm),但胎头尚未衔接(S-1)也未有胎儿官内窘迫现象,故无行人工破膜指征。而在1时50分行人工破膜之后,第一产程明显加快;该人工破膜对于后续病情变化有明显影响。人工破膜之后于2018年12月22日2时12分和2时42分胎心监护图未见宫缩波形,对分析胎心率变化具有不利影响。4、未能及时终止妊娠和积极行剖官产术:患者2时50分首先出现以胸闷气短不适为特点的症状,血压升高;至2时58分出现呼吸微弱、心率下降和血压下降,孕妇处于生命危急、需要紧急抢救状态。对此危急情况,被告在抢救患者的同时,可以与患者方说明行紧急剖宫产术的问题，但被告未能与患者方进行沟通,也未能实施紧急剖官产术,在患者紧急情况下,抢救措施方面存在一定不足。需要说明的是,在此紧急情形下,被告的临床处理也存在一定难度;行紧急剖官产术,出生新生儿的生命状况和出生后健康状况也难以确定。被告于2时58分根据患者病情演变特点判断为羊水栓塞,即给予静推地塞米松20mg,此后于3时5分给予肾上腺素1mg静推,5分钟重复一次;碳酸氢钠250ml静滴,10%葡萄糖注射液20ml+罂粟碱30mg静推,以及5%葡萄糖注射液100ml+地塞米松20mg静滴，临床抢救用药基本符合临床要求，但羊水栓塞的临床抢救难度大、死亡率高，加之本案患者病情发展演变迅猛,其抢救过程更加艰难。5、其他方面的争议:被告2018年12月22日3时50分临时医嘱中出现“硫酸镁注射液15g静推(补)”的记载。另外,2018年12月20日19时52分的临时医嘱中,也记载“硫酸镁注射液5g静滴、15g续静滴(医嘱执行时间均为18-12-20-19:57)”,该医嘱使用剂量存在明显不当,也使临床诊疗行为产生争议。任世芳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对于患者死亡原因无法在病理学上进一步查明,对此未尸检的原因和法律责任归属,请法庭予以审理明确。本次鉴定仅能在现有病历材料上进行临床死因的分析判断。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患方产前无规范产检,使得医方无法综合考虑产妇孕期的病情,也给被告的规范诊治带来了一定的难度。综上所述,被告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对其孕病情诊断具有依据,采取阴道试产方式并不违反临床规范要求,入院后在宫颈评分满足要求的基础上给予缩宫素引产,符合患者病情需要和及时终止妊娠的产科要求,但医院在使用缩官素过程中未有规范性观察记录和胎心监护记录,行人工破膜术无明确指征。患者在行人工破膜术之后出现产程进展快的临床特点,从而增加了发生羊水栓塞的风险性。对此,被告的诊疗工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出现具有羊水栓塞临床特点的病情、以及迅猛进展导致心肺功能衰竭、最终母婴死亡的结果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该鉴定中心认为该案件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评定需要考虑的因素有:(1)患者缺乏规范性产前记录,也未能在教科书提出的较好时机(37~38周)积极终止妊娠,增加后期胎儿分娩时的风险性;(2)患者系高龄产妇,患有妊娠高血压,子痫前期,肝内胆汁淤积症,阴道试产客观上具有分娩中的风险性;(3)医院在分娩方式选择上无明确过错;(4)医方在运用缩官素引产过程中以及抢救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增加了羊水栓塞的高度危险性并丧失及时抢救胎儿的机会;(5)羊水栓塞本身属于产科中严重的并发症,死亡率高,抢救难度大;患者高龄产妇,多次妊娠流产病史,也在一定程度上属于羊水栓塞的高危因素,即患者自身也存在羊水栓塞的危险因素;(6)硫酸镁使用上的争议问题带来的不利影响;(7)未实施尸体剖验的因素,对于本案的死因在病理学上查明产生不利影响,以及法庭对未实施尸体剖验的原因和法律责任的审理。基于以上因素的分析,本次鉴定认为: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任世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任世芳的死亡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介于同等~主要程度范围。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任世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任世芳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同等~主要程度范围。是否得当供法院审理时参考,并请法庭在本次技术鉴定意见的基础上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被告医院的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原告支付了该次鉴定费用15000元。庭审中，原告李海生、李小米明确其主张的误工费系原告李海生在处理本案过程中产生的误工收入，包括原告李海生因前往宁夏回嘴自治区医疗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和参加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所产生的误工收入。本院认为，任世芳在被告处就医，被告应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任世芳死亡后，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作为任世芳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对被告对任世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诊疗行为与任世芳死亡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的认定，本院就上述专业性问题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7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分析说明的理由、依据充分，鉴定意见明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鉴定意见，认定被告承担本案65%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本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标注你认定如下：1.医疗费：任世芳在被告出院就医后支付门诊医疗费1242.90元、住院费押金2000元，原告方在诉讼中仅提交了任世芳2018年12月20日当日的住院费用清单，原、被告对于任世芳在2018年12月21日、12月22日的住院费用尚未进行结算，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认定任世芳的门诊医疗费和2018年12月20日的住院费用合计1549.60元。关于任世芳的剩余住院押金，原告与被告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本院暂不处理。2.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0972.50元（81945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37904元（31895.20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任世芳死亡时原告李小米年满12周岁，尚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故本院按照2019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李小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5930.10元（21976.70元/年×6年÷2）。白彩凤虽系任世芳的母亲，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白彩凤生前既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白彩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交通费为585元。6.住宿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住宿费清单认定住宿费为168元。7.鉴定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鉴定费为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任世芳死亡对各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打击，故本院根据查明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过错、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9.误工费：原告李海生、李小米明确其主张的误工费系原告李海生在处理本案过程中产生的误工收入，但原告李海生、李小米未就其产生误工收入的事实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主张的该赔偿项不予支持。综上，按照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各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25370.98元[（1549.60元+40972.50元+637904元+65930.10元+585元+168元+15000元）×65%+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25370.98元；二、驳回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8元，减半收取计2604元，由原告李海生、李小米、任世荣、任世文、任世霞、任世梅、任世红、任世琴负担1070.55元，由被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28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乔 二○二○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进花书记员 吴 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收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予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