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20650号 原告：金超杰，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王爱萍，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青，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被告丈夫。 原告金超杰与被告王爱萍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7月17日、2020年8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超杰、被告王爱萍（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青（参加第一、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超杰诉称，2014年，原、被告在义乌市的二楼中介厅因相邻经营产生纠纷。2015年12月29日上午，原、被告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代表双方单位参加庭审时，原告按法官指示走到被告席前，将作为证据的手机短信出示给被告。被告看短信后当场辱骂原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犯其人格权，碰到被告嘴脸。后被告突然猛拳击中原告右眼致当场出血，随即从被上诉人席位冲出，连续踢中原告左膝盖和裤裆，致使原告脖子等多处受伤。原告被迫退到上诉人的席位旁，抓住被告头发导致双方摔倒在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西关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调查处理。2016年7月18日，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出具“轻微伤”的鉴定意见。2016年12月，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公司鉴（2016）第516号鉴定文书，案情摘要显示2015年12月29日9时左右，原告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Ｃ7法庭被人打伤。据鉴定委托单位调查，原告曾于2011年2月25日因故被人打伤眼部，就医记录显示“双眼视力均下降，其中右眼视力不能矫正、视野残损”。经近5年治疗，右眼视力视野好转。但此次受被告猛拳打伤流血，精神受到严重影响，不能像往常一样劳动，当日上午被送往金华市中医医院治疗。为治疗眼睛和精神，原告先后去义乌、杭州、永康、合肥、上海、北京等多家医院，各类费用均由原告垫付，各类损失四、五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却遭拒绝。为此，原告诉至法院。经变更，原告明确诉请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711元、交通费32415.9元、住宿费10057元、误工费35200元、护理费11250元、营养费15480元、残疾赔偿金4000元、精神赔偿金5000元、伙食补贴13020元，合计138133.9元。 被告王爱萍辩称，一、2015年12月29日上午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原告无视国法和法庭权威，到被告的席位前猛击被告几拳，导致被告眼部、头部、面部等多处严重受伤。为避免受到进一步伤害，被告跑离席位，但原告继续攻击、殴打。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对原告罚款5000元的处罚。退一步说，假如被告在逃离过程中碰到原告，也是因为原告先殴打被告，被告为了保护自己才碰到原告。原告的轻微挫伤应由其自己来承担，被告无须承担责任。二、根据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公司鉴（2016）第516号鉴定书第三部分论证内容，原告的伤是陈旧伤，与被告无关。三、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2月29日被救护车、民警直接送达医院。在原告出中院后到医院的这段时间内，不能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伤情。四、精神损害与本案无关联，与受伤无关。五、退一步讲，本案中未见费用依据，原告亦无伤残等级，其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人身损害适用特殊时效规定，即一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原告自认2015年12月29日受伤，那么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计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在婺城法院审理时已经明确是被告先出言不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言行和侮辱才碰到了被告，婺城法院的判决书也明确是被告不冷静，不但一拳打中原告右眼，还冲出桌椅，踢原告的下身和左膝盖。原告右眼之前虽受过伤，但是没有像被告猛拳击中这么严重，导致右眼出血，视力下降明显，当时派出所民警也说过左边脖子肯定不是自己抓的，而是被告用手抓的。被告称原告没有用救护车送去医院是想否认打伤原告的事实。关于精神损害，有医生的相关病历记载，经过拳打脚踢精神受到损害，因此去义乌精神卫生中心和其他医院治疗的医疗费都与被告殴打有关。起诉后原告还在治疗，前两天才基本整理好治疗发票。2017年2月被告起诉原告的时候也超过一年时效，但原告仍按婺城法院的判决赔偿了被告好几万。按照民法总则三年时效的规定，不是从2015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时效，而是从出具鉴定结论即2016年12月22日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未过期。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残疾人证一本，证明原告是肢体残疾人。 证据2，照片打印件一组三张，证明原告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C7法庭被被告打伤右眼、踢到裤裆、踢到左腿膝盖。 证据3，浙公司鉴[2016]516号鉴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被认定为轻微伤。 证据4，（2017）浙07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9日原告在法庭被被告拳打脚踢导致轻微伤。 证据5，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2015年12月29日上午，原告被被告拳打脚踢后抓伤脖子。 证据6，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2015年12月29日上午，原告的眼镜被被告打坏、变形。 证据7，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自2015年12月29日起，原告去金华市中医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义乌市精神卫生中心等省内外医院治疗眼睛和精神创伤，共花费医疗费11888元。 证据8，车旅费发票一组，证明自2015年12月29日起，原告因治疗共花费交通费23862元、住宿费2997.47元。 被告质证：证据1，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残疾等级，原告提供该证件是为了博取法官的同情。 证据2，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被告打伤原告。 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从报告可以看出原告的眼睛本身就有严重的陈旧伤及眼疾，原告此次所受的只是轻微挫伤。 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5、6，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7，对三性均有异议，根据鉴定结论，600.44元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有关联性，其余医疗费用系用于治疗既往眼病及精神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用11711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证据8，对三性均有异议，从鉴定报告得知交通费中除了2015年12月29日、30日、2016年2月26日这三天合理的交通费用外，其余交通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住宿费用同上。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罚款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扰乱法庭秩序被中院处罚，事故的发生是原告的过错，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质证：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罚款决定书的内容也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无故殴打被告，而是被告当庭侵犯原告的人格尊严和名誉，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触碰了被告的嘴，让被告不要乱说，却被被告猛打眼睛并踢下身，原告出于正当防卫，把被告推倒在地，不是所谓的殴打。 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针对金明司[2020]临鉴字第0980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鉴定意见书有很多错误，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之前，应像金华市人民医院2016年5月份对原告的视野等情况先做全面检查，不应像明镜司法鉴定所在未做视野等情况的全面检查就做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与2020年7月13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眼科中心复查诊断的“视野未见明显暗点、左右视力能矫正到各1.0、眼压左右基本相同”诊断证明书明显不同。鉴定材料里记录有病历27份，发票135张。而该鉴定意见书的资料摘要里漏掉了2015年12月31日原告去义乌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精神、心理问题的病历发票，是明显错误的。明镜司法鉴定所将误工时间定为30天是不符合事实真相和情理法，按原告的计算误工时间合计176天。该鉴定认为双眼视力均下降，右眼视力不能矫正，视野残损等情况，未用发展和变化的眼光。明镜司法鉴定所既没有检查视野的设备也没有仔细对原告进行检查，只是用静止不变的眼光，应该按照浙医二院的视神经病变发展的治疗眼光来看待眼睛的变化。所以要求经过专业的眼科医院检查后再重新鉴定。 被告质证：被告尊重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该机构人员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根据鉴定报告，600.44元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有关联性，其余医疗费用系用于治疗既往眼病，与本次外伤无关，与此相对应的交通费中除了2015年12月29日、30日、2016年2月26日这三天合理的交通费用外，其余交通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住宿费用同上。鉴定书中仅建议误工期30天，被告认为应与事实相结合，事实上原告自始至终都在正常工作，在国际贸易服务中心正常上班，并与工作人员激烈争辩，完全没有眼睛受伤的迹象，因此不应有误工费。被告不同意重新鉴定。 因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发函要求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解释，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发函一份，对原告的异议内容进行解释及补充说明，针对该函，原、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函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尊重科学，遵守技术操作规范，应当依法客观公正的进行鉴定”的规定。2016年5月金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眼睛进行鉴定之前就充分的尊重医学，请金华市中医院检查视力、视野、视神经等，视觉电生理测试报告在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显示视野检查、生理盲点扩散、视野局部缺损、右眼视野向心性缩小、中心视野视敏度明显下降，结合临床，随后得出轻微伤的结论。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文字显示，该鉴定所对医学科学的眼睛受伤因果既没有咨询金华市眼科医院或金华各大三甲医院眼科专家教授，也没有像金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带原告去金华市人民医院做鉴定前的全方位检查。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仅看原告眼睛受伤出血后有无留下伤痕，根本没有检测眼球受伤、视神经损伤等眼睛内部的神经血管损伤，导致视神经血管堵塞，引发视力下降和视野黑点。假如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不是仅从外表看眼睛的伤情，而是用发展变化的眼光看待视神经病变，就应该知道2015年底受伤到2020年7月有5、6年时间过去，应该要请专业的医院用专业的仪器设备检测眼睛几年后的病变情况，才能得出科学的视力和视野、眼压和视神经等各类科学的数据。司法鉴定意见既对不起该所的名称也明显违反有关规定，函的解释也是欲盖弥彰。 被告质证：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受到影响，每天都正常上班，不需要30天误工期。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对残疾人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2，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对浙公司鉴[2016]516号鉴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已申请对其右眼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故以本案的鉴定意见为准。 证据4，对（2017）浙07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6，对该两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照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7，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8，对车旅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 经庭后核实，本院对罚款决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函。 该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由其依据专业知识作出，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函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2月23日，被告曾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将原告及案外人义乌商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海代理公司）起诉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浙0702民初第1827号]。该案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王爱萍与金超杰于2015年12月29日上午在金华市李渔路1096号的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C7法庭代表双方出庭参加诉讼；当日9时29分许，金超杰作为商海代理公司代理人走到被上诉人位置，出示手机短信证据的过程中，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托普翻译服务社的经营者王爱萍发生口角；金超杰先动手扇王爱萍耳光，王爱萍再冲出去与金超杰互打，致双方受伤。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西关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调查处理，经委托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双方对鉴定书均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经委托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爱萍因外伤头皮血肿，颜面部挫伤，眼前节及眼底相关检查未见明显的外伤性改变，CT检查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其所诉视力下降与本次外伤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其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金超杰伤前已存在双眼视力均下降，其中右眼视力不能矫正、视野残损等情况；本次外伤致右眼部挫伤，未检见引起视力下降及视野缺损的新鲜损伤改变，其损伤为轻微伤。因商海代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超杰在上诉案件庭审中殴打被上诉人义乌市托普翻译服务社的经营者王爱萍，扰乱法庭秩序，于2016年1月15日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罚款5000元。金超杰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婺城区人民法院认为：“金超杰提出了其是正当防卫，不要承担责任。正当防卫是为了本人的人身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在本案中，从庭审录像可见，是金超杰先动手扇王爱萍耳光，王爱萍才冲出去与金超杰互打，因此金超杰违法伤害王爱萍身体的事实清楚，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王爱萍与金超杰在上诉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发生口角后，金超杰先动手扇王爱萍耳光，而后王爱萍冲出去与金超杰互打，金超杰应承担侵权责任。王爱萍遇侵害不冷静，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可减轻金超杰的赔偿责任……对于王爱萍的合理损失，酌定由王爱萍与金超杰按2：8的比例承担。”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 后，原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浙07民终1507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上述纠纷的发生、发展过程看，金超杰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原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亦属合理。”据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受伤后，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1、对原告因2015年12月29日当日的外伤造成的右眼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对原告因2015年12月29日当日的外伤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原告用药的合理性，以及所用药物与2015年12月29日发生的事件是否存在关联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超杰的金华市中医医院2015年12月29日1979608217、1979608194、1979608231号门诊收费票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015年12月30日0041942665号门诊收费票据、0041912685号门诊收费票据中的聚乙烯醇滴眼液、左氧氟沙星滴眼液，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6年2月26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0045064195号发票、0045031009号发票中的左氧氟沙星、玻璃酸钠滴眼液与本次外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其余门诊复诊及医疗费发票系用于治疗自身眼疾及精神疾病，与本次外伤无明确关联性。2、被鉴定人金超杰2015年12月29日外伤造成的右眼损伤建议误工期为30日；无需护理和营养。3、被鉴定人金超杰2015年12月29日外伤造成的右眼伤残等级因未缴纳鉴定费，不予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700元，被告预交鉴定费145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12月30日、2016年2月26日，原告因前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交通费26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故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通知原告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然原告未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应视为放弃异议。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原告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并据此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与原告按2：8的比例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责任比例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根据《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的规定，2020年5月1日以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案件可按本细则执行。故本案的各项赔偿项目参照《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执行。结合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600.44元；2、交通费264元；3、误工费4101.3元（136.71元/日×30日）。以上损失合计4965.74元，由被告承担20%即993.15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贴等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虽因受伤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次伤害事件发生当天，公安机关出警调查处理，双方为保护自己权利，申请公安机关进行鉴定和重新鉴定，其重新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被告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22日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前公安机关已明确告知原告不立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12月22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12月22日起重新计算，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一年，故本案可以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鉴定意见存在上述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申请调取2015年12月29日庭审的视听资料。本院认为是否调取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爱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超杰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993.15元。 二、驳回原告金超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原告金超杰负担1506元，由被告王爱萍负担25元。鉴定费用2150元，由原告金超杰负担1450元，由被告王爱萍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