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民初6000号 原告：潘培农，男，194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才，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秧，男，汉族，1960年5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潘培农与被告叶秧共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培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才、被告叶秧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潘某出庭作证。应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后金一处房屋（证号：瓯字第0014109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50%份额；2.被告返还原告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32298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母亲金伟芬为温州市龙湾区××街道上京村村民金翰卿、潘秀妹夫妇的养子、养女。原告曾用名金钦鸿、金旭强（修长），金伟芬曾用名金卫芬、金花。金翰卿在丽水经商，解放前夕，原告到丽水与父亲金翰卿、姐姐金伟芬共同生活，姐弟均就读丽水囿山小学，金伟芬就读丽水处州中学、新干部培训班，后在龙泉县××大学工作。1953年，金翰卿带原告迁移上海，与他人合股商行；1954年下半年至1957年，原告就读上海市立中学初中部；1959年，金翰卿合股商行归并上海市食品公司，因金翰卿患××，返温就职温州市纺织厂工作；1973年，金翰卿去世。原告与金翰卿分开后，在上海依靠助学金住校读书至高中。潘秀妹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至1985年去世。涉案房屋由金伟芬与原告姐弟二人均等继承。1991年，金伟芬委托同村金庆森代办涉案房屋登记手续。2001年，金伟芬邮寄书信告诉原告，拟将涉案房屋委托潘某等人拆除重建，要求原告共付建房款。2001年12月6日，原告向潘某支付建房款15000元，另有现金1000元。涉案房屋拆建完成后，2002年7月起，金伟芬与原告确认各半享有并委托潘某打理出租，租金平分。因原告长期居住上海，未及时获取涉案房屋拆迁信息，后从拆迁办得知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拆迁补偿款645974元已于2018年10月21日打入被告银行卡内。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和被告母亲金伟芬共同继承后另行出资拆建，应属共有财产，被告将本应属于原告的部分拆迁补偿款项领取后拒不返还，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起诉。 被告答辩称：一、关于身份关系。被告母亲金伟芬七个月大时因父母双亡，由姨夫金翰卿、姨母潘秀妹收养，成为养女。1943-1944年间，金翰卿、潘秀妹离婚。潘秀妹离婚后，一直随金伟芬生活，由金伟芬赡养直至1985年去世。金翰卿离婚后，再娶樊细娟，1955年至上海经商，1958年因病回温，在温州西山纺织厂工作，1973年病故。原告与潘秀妹系姑侄关系，原告家境贫寒，到读书年龄无法读书，因金翰卿膝下无子，金伟芬在1947年左右（原告七岁时）将原告带到金家由金翰卿供其生活、读书至1958年左右，该领养发生在金翰卿与潘秀妹离婚后，与潘秀妹无关。原告曾认金翰卿为养父并改为金姓，但从未认潘秀妹为养母。1968年，原告又主动改回潘姓，与金翰卿的养父子关系也已终止。二、关于涉案房屋。金翰卿、潘秀妹离婚时，法院判决坐落于上京村的祖屋（即涉案房屋）归潘秀妹、金伟芬居住，金翰卿另立门户并每月负担100斤谷子抚养费。1953年，涉案房屋在台风中大部分倒塌，金伟芬于1955年在原址重建，后又于1962年进行过改造。1991年，金伟芬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在金伟芬名下，故属于金伟芬个人财产。2014年金伟芬去世，被告于2018年办理继承公证，继承了涉案房屋。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权利。三、关于原告出资的性质。2002年，金伟芬拟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由于被告父亲叶锡模反对，金伟芬能动用的私房钱仅25000元，而装修预算约40000元，故希望原告出资15000元。由于原告出资了部分装修款，故金伟芬愿意将涉案房屋装修后的出租收益分一半给原告作为补偿，但从未表示涉案房屋所有权分一半给原告。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 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关于身份关系。1.原告大概七岁时，因家庭困难被送到潘秀妹家收养，与潘秀妹一起居住涉案房屋；当时潘秀妹丈夫金翰卿在丽水开店。1948年，原告被送到丽水金翰卿处，当时金翰卿在丽水还有个小老婆樊细娟，加上金伟芬和原告，四人一起居住；潘秀妹则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被告称金翰卿、潘秀妹于1943、1944年已经离婚不属实，金翰卿虽在丽水有个小老婆，但解放前允许两个老婆，原告在丽水期间，潘秀妹还曾到过丽水探望。原告是被金翰卿、潘秀妹夫妇收养，并非只被金翰卿收养。2.原告出生在潘家，收养后改为金姓，至于文革期间改回潘姓，一方面是因金家成分不好，在特殊历史背景下所改，另一方面是养母潘秀妹也姓潘，原告可选择随养母姓，改回潘姓并不代表解除收养关系。二、关于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是金翰卿祖上所留，木石结构一层加阁楼。被告称金翰卿、潘秀妹离婚时法院判决祖屋归潘秀妹、金伟芬居住，金翰卿另立门户，并不属实。涉案房屋属于金翰卿、潘秀妹夫妻共同财产。1953年，原告在丽水，曾听说涉案房屋的屋顶被台风吹漏，但并没有倒塌，潘秀妹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被告称1955年由金伟芬重建、1962年由金伟芬改造均不属实，只是由潘秀妹对涉案房屋进行过修缮。2.1985年，潘秀妹去世，涉案房屋开始空置，后因年久失修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倒塌。2001年，金伟芬致信原告，称涉案房屋倒塌，要求与原告共同出资修建，原告表示同意，出资15000元汇给侄子潘某代办。2002年，原告前去验收，修建后是涉案房屋是水泥结构两层楼房。验收时，潘某将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给原告，原告才知道房屋所有权于1993年登记金伟芬名下。此后，原告曾致信金伟芬要求在房屋所有权证上加名。2002年9月17日，金伟芬致信原告，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归原告，但原告现只主张一半份额。三、关于拆迁情况。涉案房屋拆迁前登记在金伟芬名下，由于被告办理了继承公证，2018年9月由被告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现涉案房屋现已经拆除，故撤回第1项诉请，并明确第2项诉请为：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的一半计322987元。 审理中，被告补充称：一、关于身份关系。1.金翰卿收养原告时已与潘秀妹离婚，潘秀妹并无收养原告的意思，故收养关系与潘秀妹无关，原告自己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中也从未认潘秀妹为养母，而是写为姑母。2.原告与金翰卿的收养关系也已解除，原告自己填写的干部履行表中显示其被金翰卿遗弃，故改回潘姓。二、关于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最初系金翰卿祖上留下，原系金翰卿、潘秀妹夫妻共同财产，但1943、1944年潘秀妹、金翰卿离婚时涉案房屋判给潘秀妹，故此后涉案房屋已与金翰卿无关，与原告也无关。2.涉案房屋解放前系砖木结构一层加阁楼，1953年因台风倒塌，1955年由金伟芬重建恢复原状，1962年由金伟芬改造，改了楼梯、修了屋顶，后由潘秀妹居住至其1985年去世。1991年办证时，村里确认涉案房屋是解放后金伟芬重建，故初始登记在金伟芬名下，之后一直空置。2001年12月，原告确有出资15000元，但并不代表房屋所有权分一半给原告。三、关于拆迁情况。涉案房屋拆迁前登记在金伟芬名下，被告办理继承公证，2018年9月由被告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拆迁补偿款645794元拆迁办已支付给被告，无需分一半给原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翰卿（1903年出生）与潘秀妹（1906年出生）在解放前结婚。原、被告一致陈述涉案房屋原系金翰卿祖上所留，原属金翰卿、潘秀妹夫妻共同财产。 1933年左右，金翰卿、潘秀妹因未生育子女，遂收养潘秀妹姐姐潘氏（名字不详）之女吴芹花并改名金花（又名金伟芬、金卫芬，时年约七个月）。 1948年左右，原告（原系潘秀妹兄弟潘庆贵次子，原名潘培濂，时年约七岁）被送至当时在丽水经商的金翰卿处，由金翰卿收养，改名金旭强（宗谱名金钦鸿，字修长，方言音同“旭强”）；当时金伟芬亦在丽水读书，潘秀妹则在温州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 解放初，金翰卿至上海谋生，原告亦随之赴上海读书；后金翰卿返回温州工作生活，原告则继续在上海读书，1963年在上海开始参加工作，后长期在上海居住生活。金伟芬则在丽水读书，1951年在丽水开始参加工作，后至杭州工作并长期在杭州居住生活；潘秀妹曾至杭州居住生活，后返回温州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 金伟芬成年后与叶锡模结婚，生育一子（叶秧，即被告）一女（叶萌）。 1968年左右，原告将姓名从金旭强改为潘培农。 1973年，金翰卿在温州去世；1985年，潘秀妹在温州去世。 1991年12月21日，金伟芬由金庆森代理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申请人金卫芬，房屋座落永中桥北，地段号C2-11，街路巷弄北山下，房屋结构木，建成年份49年，层数1层，间数1间，使用情况自住，使用人本人，使用面积45.44平方米（长12.45米，宽3.65米），产权来源及取得日期49年老屋，四至东自墙、南自墙、西共墙金庆森、北自墙，房产权沿革情况本产确为产权人金卫芬所建”等。1992年2月15日，瓯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瓯字第1410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金卫芬，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坐落永中后京，房屋间数1间，建筑结构木，层数1层，建筑面积45.44平方米，四至东道路、南坦、西金庆森、北空地”等。1994年3月6日，瓯海区人民政府颁发温瓯集建（94）字第516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金花，地址永中镇上京村后京，图号3090-514-20，地号3301010012，土地类别住宅用地，建筑占地44.2平方米，分摊面积21.2平方米，用途住宅，东至通道，南至共用道坦，西至金庆森（墙中），北至空地”等。2004年，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换证，证号为温集用（2004）第2-2号，其余内容不变。 2010年1月8日，叶锡模去世；2014年6月10日，金伟芬去世。 2018年，涉案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同年8月8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中街道办）制作《上京城中村改造房屋调查登记表》，载明“户主叶秧，房屋坐落上京村后金路156号；一层11.27米×3.68米=41.47平方米，二层13.05米×3.68米=48.02平方米，气亭3.68米×2.93米=10.78平方米，合计100.27平方米，备注原产权面积为45.44平方米，现已改建”等。2018年9月17日，温州方盛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分户预评估报告》，载明“估价对象概况。所有权人叶秧，地址后金路156号，结构砖木，面积45.44平方米”等。 2018年9月17日，永中街道办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协议书》，载明“一、被补偿房屋基本情况。房屋坐落永中街道后京，总建筑面积100.27平方米。1.合法房屋，证号14109号，建筑面积45.44平方米。2.未登记建筑面积54.83平方米，经认定为不合法面积……4.土地证号温集用（2004）第2-2号，使用土地面积65.4平方米。4.原产权人金伟芬，全部由叶秧继承。二、被补偿房屋价值……三、奖励补助……四、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二、三、四合计货币补偿金额644814元”等。 2018年9月18日，被告向浙江省温州市东南公证处（以下简称：东南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2018年10月10日，东南公证处作出（2018）浙温东南证内字第12257号《公证书》，载明“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叶锡模于2010年1月8日死亡，金伟芬于2014年6月10日死亡；二、继承人叶秧向本片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叶锡模、金伟芬遗留的不动产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原瓯海区永中）后京［地号Ｃ2-11，建筑面积45.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瓯字第141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4）第2-2号］，该不动产系被继承人叶锡模、金伟芬生前共有；三、被继承人叶锡模、金伟芬有一子一女，儿子叶秧、女儿叶萌，无收养及其他子女，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五、现叶秧表示要求继承上述遗产，叶萌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兹证明上述遗产由叶秧继承”等。 2018年10月21日，被告持《公证书》从永中街道办领取了货币补偿款，最终结算领取金额645974元。涉案房屋现已拆除。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一致陈述及原告身份证、被告户籍信息、户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人潘某部分证言、《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注销户口证明、《上京城中村改造房屋调查登记表》、《房屋分户预评估报告》、《货币补偿协议书》、《公证书》、《补偿款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身份关系的事实。 1.原告提供了《潘氏宗谱》、《金氏宗谱》，拟证明收养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金氏宗谱》是金伟芬建议原告出资修建祠堂时所立，只要出钱就可以写上，且只写男丁，金伟芬宗族思想严重，希望金翰卿有后，但宗谱并非收养的有效法律文件，且因原告早已把姓氏改回潘姓，也不能证明养父子关系持续，更不能证明潘秀妹与原告有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潘氏宗谱》、《金氏宗谱》记载，原告原系潘秀妹兄弟潘庆贵次子，原名潘培濂，出继金家，作为金翰卿养子，改名金钦鸿，字修长，又名金旭强（方言音同“修长”），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2.原告提供了毕业证书、上海市浦东中学证明，拟证明原告曾用名金旭强。被告质证认为，毕业证书无异议，原告曾用名金旭强属实，但上海市浦东中学证明提到的1983年原告《干部履历表》可反映原告家庭情况，被告已申请法院开具协查函调取，稍后举证。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原告曾用名金旭强已经认定。 3.原告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拟证明原告与金翰卿的收养关系。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曾由金翰卿收养过，但不能证明收养关系始终存在，且只显示金翰卿，未显示潘秀妹，表明原告与潘秀妹从未成立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上显示金旭强之父金翰卿，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4.原告提供了《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登记表》、上海市浦东中学证明，拟证明1951年金伟芬填写的登记表上认可家庭人口有父亲金翰卿、母亲潘秀妹、弟弟金旭强，连其本人共四人，1956年原告填写入团志愿书上也记载金伟芬与原告系姐弟关系，故被告称金翰卿、潘秀妹已离婚，原告未被潘秀妹收养并不属实。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金伟芬因封建思想严重，希望养父金翰卿有后，故填表时将原告认作弟弟，但1968年原告以金翰卿遗弃原告为由改回潘姓，收养关系解除，此后金伟芬填表时就不再将原告认作弟弟了。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中1951年金伟芬填写的《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登记表》载明“家庭人口：家父金翰卿、母潘秀妹、弟金旭强，连我共四人”，1956年原告填写的入团志愿书上也记载“金伟芬和本人系姐弟关系”，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5.原告提供了上京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与金伟芬均在解放前过继到金翰卿家为养子女。被告质证认为，村委会没有证明资格。本院审查认为，证明身份关系已超出村委会的职能范围，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6.原告提供了书信五封，拟证明2002年3月至9月，金伟芬曾四次写信给原告，信中均认原告为弟弟；2月1日（具体年份不详），叶锡模曾写信给原告，信中也认原告是金伟芬弟弟。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金伟芬出于封建思想，2001年金家修宗谱时，金伟芬希望养父金翰卿有后，与原告恢复联系，但不代表原告与金翰卿恢复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金伟芬2002年写给原告的书信中与原告姐弟相称，还载明“目前他们当然赞扬我们，认为阿妈把我、你养得好”，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7.原告提供了复查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东南公证处申请复查，但东南公证处不受理，并表示《公证书》作为证据可由法院直接审查认定。被告质证认为，《公证书》并没有被撤销，公证机关也未联系过被告。本院审查认为，因无证据显示原告已向公证机关提交该申请书，该申请书仅是原告对《公证书》内容的异议，至于其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分析。 8.原告提供了汇款单据，拟证明原告于2003年8月18日委托潘某向金伟芬汇款500元，祝贺被告儿子考上重点中学，反映出原告与金伟芬系姐弟关系。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儿子2003年考上重点中学属实，但原告汇款是否关于此事，被告并不清楚，金伟芬并未向被告提起，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具体汇款内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9.原告提供了与金伟芬合影照片一张（2002年金伟芬夫妇从美国女儿处回国，经上海回杭州，在上海逗留期间居住原告家中，双方合影），拟证明姐弟感情深厚。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感情深厚，更不代表产权共有。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0.原告提供了金伟芬单人照一张（1991年金伟芬花甲留影），拟证明姐弟感情深厚。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金伟芬对原告改回潘姓一直有意见，直到2001年双方才恢复联系，1991年的照片不代表1991年恢复联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1.原告提供了墓碑照片，拟证明金翰卿与潘秀妹合葬的事实，墓碑是民国三十八年立（当时为寿坟），推算是1949年，双方并未离婚。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墓碑是老的，但关联性有异议，金翰卿、潘秀妹均是金伟芬养老送终，原来分开安葬，上世纪九十年代金伟芬将二人合葬，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墓碑显示“金翰卿先生，潘氏孺人……民国三十八年仲春立”，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2.原告提供了明信片两张，拟证明2005年、2006年金伟芬夫妇都有寄明信片给原告，姐弟感情深厚。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恢复联系不代表亲属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3.原告申请了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身份关系。被告质证认为，金翰卿、潘秀妹合葬及墓碑并不代表二人没有离婚，后事是金伟芬操办，其基于封建思想将二人合葬。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潘某作证称“我爷爷潘庆贵共四兄弟两姐妹，姐妹包括我二姑婆潘秀妹，大姑婆潘氏；大姑婆嫁到新联吴家，生育一子一女，女儿当时姓吴，名字不清楚；二姑婆嫁到后金金家（即金翰卿），但未生育子女；后大姑婆夫妇去世，女儿就给了二姑婆家当女儿，改名金花，后来叫金伟芬；潘庆贵生育潘培有（我父亲）、潘培濂（即原告）；潘培濂也过继给金家当儿子”，“金翰卿、潘秀妹应该没有离婚，坟是合葬的，墓碑上还是夫妻”，“听说金翰卿还有个小老婆，但具体不清楚，墓碑上没有看到名字，墓在黄石山公园附近，我每年去扫墓”等，虽证人潘某出生于1963年，其对早年部分事实的陈述并非基于亲身感知，但其与原告及金伟芬均系潘氏后人，其基于身份关系有条件了解早年部分事实，其该部分证言内容基本客观，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4.被告提供了《干部履历表》（金伟芬1981年填写），拟证明金伟芬年仅七个月时过继到金家，1943-1944年金翰卿、潘秀妹离婚，金翰卿离婚后自立门户娶樊细娟为妻，潘秀妹离婚后与金伟芬生活，年老后由金伟芬赡养，金伟芬1981年填写履历表明家庭成员中已无原告，因为原告已经改回潘姓。原告质证认为，金伟芬1981年填写履历表的内容与其1951年填写登记表的内容不符，应以1951年填写内容为准，至于金伟芬为何如此填写，原告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金伟芬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载明“我出生七个月时父母贫病交迫先后病亡……外祖父将我寄养姨夫母家，以后我就是金家女儿。姨夫金翰卿，于1943年-44年间与我姨母离婚，自立门户，取妻樊细娟，经伪法院判定每月支给100斤谷子添我们生活费，解放后姨母重申伪判，人民政府审定仍给每月10元，我随姨母长大，供我读书……姨母现年76岁，62年粮户从浙农大迁回老家，生活由我负担……樊细娟现已改嫁”等，但因离婚一节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部分的证明力本院无法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需要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15.被告提供了《干部履历表》（原告1983年填写），拟证明原告自认潘秀妹为姑母而非养母，原告自七岁起由金翰卿收养至1956年，后原告以被金翰卿遗弃为由，于1968年左右改回潘姓，收养关系解除，且原告称金伟芬为堂姐，曾受金伟芬资助，但已与金伟芬不来往。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改回潘姓，一方面是因金家成分不好，在文革的特殊历史背景下所改，另一方面是养母潘秀妹也姓潘，可选择随养母姓，并未解除收养关系，至于写被姑父遗抛，是指经济状况，并非解除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原告1983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载明“自幼家庭贫困，亲生父母无法负担生活，过继给姑母抚养，小学毕业后由姑父抚养二年，至初中二年级时被姑父遗抛，单身寄读学校，伪造人民助学金及堂姐贴补度日，直到参加工作”，“姑母潘秀妹，70多岁，住永强后金，现年老单身独住，我幼小时由她抚养，现每月由我和堂姐给她生活补贴……堂姐金伟芬，杭州浙江农业大学行政干部，曾资助过我求学费用，现不来往”，“本人1954年小学毕业后随姑父来上海，1956年姑父因病失业，我即依靠人民助学金度日，1956年姑父回温，我单身住校读书。本人于七岁后移姓姑父家金姓，取学名金旭强，因金姓家未能抚养我，故约于1968年申请核准恢复潘姓”，原告关于改回潘姓原因的解释，有特定的历史背景，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 16.被告提供了证明三份（金丽平、金丽生、潘彩平出具），拟证明潘秀妹系金伟芬赡养。原告质证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质证方意见成立，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17.被告提供了《户口登记表》，拟证明金翰卿与潘秀妹已于1944年左右离婚，并与樊细娟另组家庭，户口登记为樊细娟之夫。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解放初户籍登记不规范，户籍上金翰卿登记为樊细娟之夫并不代表两人已办理结婚登记，更不能证明金翰卿与潘秀妹已于1944年左右离婚，1949年所立墓碑（当时为寿坟）显示金翰卿、潘秀妹为夫妻。本院审查认为，该《户口登记表》系上世纪50年代底册，其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上载明“户主樊细娟……上海迁入；夫金翰卿……上海迁入，60年12月20日迁出”，因解放前及解放初的婚姻关系与户籍登记存在特殊历史背景，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 二、关于涉案房屋的事实。 1.原告提供了汇款单两张、收费凭证一张，拟证明原告于2001年12月6日向证人潘某汇款15000元（手续费50元）、2002年4月13日向证人潘某汇款1000元（手续费10元），用于涉案房屋重建。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当时金伟芬因装修涉案房屋缺资，希望原告出资，并愿意将涉案房屋今后租金收益分一半给原告，并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分一半给原告。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款项的性质，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2.原告提供了书信四封（同前述证据6），拟证明2002年3月至9月，金伟芬曾四次写信给原告，信中多次提到涉案房屋重建出资之事，并称重建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叶锡模并不知情，并提到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但原告只主张一半份额。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装修，被告父亲叶锡模一直反对不想出钱，被告母亲金伟芬嫌他自私小气，骗他此次涉案房屋装修都是原告出资，自己一分没出，被告父亲听了很高兴，就说“永强屋归洪娒（指原告）管造就好”，指的是涉案房屋让原告管理修造就好的意思，并非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的意思。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金伟芬2002年写给原告的书信中载明“关于后金房屋（指涉案房屋）的建筑业已完工，正月初八松林与岩松来电拜年对我讲现只剩下余尾（楼梯、门面、踏步、油漆），钱已基本用完。我说我会汇点钱凑上……我的这件事老叶是不知的”，“对家庭祖屋（指涉案房屋）建造，氏人称赞我们孝道，是祖上福气，后续千秋，我们从此放下心愿。往后总是托付松林、岩松侄儿关照，我们是不可能年年返乡”，“你的来信我让老叶看过，你说你修复建祖屋付出一定的经济，我答他我是不费一分钱一点力，全是他的，这么告知，他似乎很高兴，还讲：就是吗，那家乡的屋我也有老屋无人住，何况永强屋归洪娒（指原告）管造就好”等，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3.原告提供了重建涉案房屋工程款收支明细及租金收支明细，称系潘某出具，拟证明原告与金伟芬2001年至2002年期间共同出资重建涉案房屋，租金扣除其他开支后，原告与金伟芬平分。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01年至2002年，涉案房屋不是重建而是装修，租金分给原告是对其装修出资的补偿，并不代表所有权平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工程款收支明细载明“收入包括收金伟芬25000元，收原告16000元；支出包括钢条、水泥、门窗、水电，余款存放”等，租金收支明细载明“2002年7月至2004年9月共收租金10500元；支出包括清明、上坟、打扫、换土地证”等，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分析。 4.原告提供了照片8张，称其中3张系涉案房屋拆建前证人潘某拍摄，其中5张系涉案房屋拆建后原告拍摄，拟证明拆建前，原木石结构一层房屋上面的木质部分已经坍塌，石质部分还在，后将原一层房屋拆除重建为二层砖混结构房屋。被告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我没去过，无法确定。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5.原告申请了证人潘某出庭作证（同前述证据13），拟证明原告与金伟芬委托其重建涉案房屋及管理出租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假设如证人所称2002年拆除重建，应有相关拆建许可，但未看到相关证据，2018年拆迁时，永中街道办调查也没有显示2002年曾经拆建，仍按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进行补偿。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潘某作证称“从我记事起，涉案房屋就是二姑婆潘秀妹居住砖木结构，一间一层半房屋。上世纪八十年代，二姑婆过世，涉案房屋空置。1994年台风，涉案房屋木质部分大部分倒塌。2001年左右，一位表兄王岩松觉得房子塌了可惜，让我联系原告提议出资修建，原告同意；王岩松联系金伟芬提议出资改建，金伟芬也说可以；王岩松自己是泥水老师，预算约40000元，金伟芬出了25000元，原告出了15000元，汇总到我这里，由王岩松负责拆建；拆建前，请照相馆来拍了倒塌房屋的照片（经当庭辨认，即上述证据4中的3张照片所示），把这些拆除，因为拟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老料都没用了，就处理掉了；建成砖混结构二层楼房（经当庭辨认，即上述证据4中的5张照片所示）”，“2002年建好后，我和王岩松向原告和金伟芬提议出租，他们表示同意，我和王岩松就把房子出租了，租金扣除相关费用后，给他们平分”，证人潘某亲身参与拆建涉案房屋的过程，其该部分证言内容基本客观，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尚需综合其他证据分析。 6.被告提供了王岩松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是改建，是砖木结构的违建。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认可，且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身份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前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虽部分身份关系的事实因年代久远已难以考证，但整体来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与金翰卿、潘秀妹夫妇的收养关系成立。至于被告提出的金翰卿、潘秀妹已于1943、1944年离婚，潘秀妹并未收养原告的主张，虽金伟芬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有相关记载，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与金伟芬1951年填写的《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登记表》内容不符，亦与原告提供的大量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存在矛盾，被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1968年左右改回潘姓，收养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虽1983年原告填写的《干部履历表》有相关记载，但原告已作出了解释，相关解释亦符合特定的历史背景，亦与原告提供的大量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能够印证，原告的解释本院予以采纳，收养关系并未解除，被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房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前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涉案房屋原系金翰卿祖上所留，原属金翰卿、潘秀妹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主张1943、1944年金翰卿、潘秀妹离婚时，涉案房屋判归潘秀妹、金伟芬，虽金伟芬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有相关记载，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原告提供的金伟芬写给原告的书信、证人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显示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1991年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显示“使用面积45.44平方米（长12.45米，宽3.65米）”，2018年8月8日的《上京城中村改造房屋调查登记表》显示“一层11.27米×3.68米＝41.47平方米，二层13.05米×3.68米＝48.02平方米，气亭3.68米×2.93米＝10.78平方米，合计100.27平方米，备注原产权面积为45.44平方米”，表明涉案房屋登记后、拆迁前已经过了改建，且从一层长宽变化来看，应为拆除重建，而非在原基础上加建。被告主张涉案房屋于1953年大部分倒塌，由金伟芬于1955年重建，虽1991年《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显示“房产权沿革情况：本产确为产权人金卫芬所建”，但同时还显示“建成年份49年……产权来源及取得日期49年老屋”，而金伟芬1949年时仅17岁，不可能由其在当年重建房屋，且该年份亦与被告主张不符，反映出当时登记调查并不规范，被告该节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于2001年、2002年由其与金伟芬共同出资重建，此节有原告提供的汇款单、金伟芬写给原告的书信、收支明细、照片及证人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证，本院予以采纳。 基于上述分析，在金翰卿、潘秀妹夫妇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先后去世后，原告与金伟芬作为金翰卿、潘秀妹的养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原涉案房屋应由原告与金伟芬继承。虽涉案房屋于1992年初始登记在金伟芬个人名下，但无证据显示原告曾放弃权利，故该初始登记并不改变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利状况。后原涉案房屋木质部分倒塌，原告与金伟芬于2001年、2002年共同出资拆除重建，重建后的涉案房屋应属原告与金伟芬共有。至于双方的份额，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应认定金伟芬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结合重建房屋时金伟芬出资相对较多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拆迁前涉案房屋由原告享有40%份额，金伟芬享有60%份额。因涉案房屋已经拆迁，补偿款合计645974元，故原告应享有258389.6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金伟芬享有的份额经公证由被告继承，被告持该继承公证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因该继承公证系基于与真实权利状况不符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作出，并不改变真实权利状况，故被告应将已经领取但属于原告的相应补偿款返还原告。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培农拆迁补偿款258389.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潘培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072.5元，由原告潘培农负担484.5元，被告叶秧负担2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金 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