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京英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维忠，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客四分公司司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平维民，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平维新，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庆，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平维民、平维忠、平维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平维民、平维忠、平维新对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平维民、平维忠、平维新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34万元存入我账户内得到了郭学芝的同意及认可，我并非不当得利，郭学芝与我也不存在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理财所产生的收益与郭学芝没有关系；我并没有占有案涉34万元，而是将该笔款项完全用于了日常生活，且属于与郭学芝有紧密联系的开销与支出，应当予以抵扣；如果法院认定34万元为不当得利，那么也应该是我与平维忠的共同债务，平维民、平维忠、平维新只能主张其中一半。平维忠、平维民、平维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建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建华一审说存了34万元，但实际上是39万元，其主张5万元是自己的，但没有出具相关银行流水。原审当事人郭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建华、平维忠返还我39万元及收益6005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国樑、郭学芝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平维忠等三子（平维新、平维民、平维忠），平维忠与张建华于2001年6月15日结婚，后二人于2019年3月28日离婚。平国樑于2014年3月12日死亡。2014年4月3日，郭学芝、张建华、平维忠三人共同将平国樑名下的34万元取出，并将该34万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街口支行开立、存入张建华名下银行卡内，银行卡账号为×××，截止2016年10月10日，该卡内全部本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该卡陆续发生取款，本金逐渐减少，2018年2月8日，卡内主要金额被转出。2015年至2016年，郭学芝、张建华、平维忠居住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簸箩仓胡同21号平房进行翻建及装修。张建华主张翻建及装修费用由其支付，应当与上述34万元抵消。张建华另主张其带郭学芝外出旅行、家庭其他花销的费用亦应当折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平国樑账户内金额的性质应当为其与郭学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平国樑死亡后，该账户内金额应当作为遗产发生继承。平国樑的法定继承人为郭学芝及二人生育的三个儿子，三人均表示放弃继承，该金额为母亲郭学芝的养老钱。故不再追加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其次，郭学芝主张张建华取出平国樑账户内的39万元。但郭学芝对此未能出示证据，经法院调查，亦无法调取平国樑账户信息。张建华在庭审中自认其取出平国樑卡内34万元，故依据张建华的自认，确定平国樑账户内金额为34万元。再次，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郭学芝、张建华、平维忠三人共同将该34万元存入张建华开立的账户中，且账户流水信息显示，卡内全部资金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故应认为，张建华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34万元及理财产品产生的孳息返还郭学芝。但该孳息的准确数额无法从理财账户的流水中计算，结合账户流水情况，将孳息估算为4万元。郭学芝计算理财产品的孳息为60053.12元，通过其计算表格，不能得出相同结论，对其计算结果不予采纳。最后，张建华主张其花费的房屋翻修、旅游、生活花销等费用应当与本案诉争的不当得利发生抵消。法院认为，张建华所主张的花费并非来自银行卡账号为×××的理财账户内；房屋翻建及装修费用的负担受到北京市西城区簸箩仓胡同21号平房的权属、居住情况的影响，不能与本案的不当得利款抵消。张建华可以就其花销向实际受益人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建华给付郭学芝不当得利340000元、孳息40000元；二、驳回郭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当事人郭学芝于2020年4月13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夫均先于郭学芝去世。郭学芝有三个儿子，分别为长子平维新、次子平维民、三子平维忠。平维新、平维民、平维忠均于庭审中表示愿意作为郭学芝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追加平维新、平维民为本案当事人。另查，二审中，平维新、平维民提交了《声明书》，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同意一并由平维忠享有和承担。上述事实有郭学芝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信》、平维新、平维民提交的《声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建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不当得利的数额确定问题。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查明事实，平国樑账户内存款系其与郭学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平国樑死亡后，该账户内存款作为平国樑遗产发生继承，其法定继承人为郭学芝及二人生育的三个儿子，因三人均表示放弃继承，故该账户内存款应认定为郭学芝的个人财产。根据双方陈述及张建华自认，郭学芝、张建华、平维忠三人共同将平国樑账户存款34万元取出，存入张建华名下银行卡并用以购买理财产品，后郭学芝要求返还而张建华拒不返还，故应认定张建华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34万元及理财产生孳息返还郭学芝，一审法院结合账户流水情况对不当得利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郭学芝在本案二审中死亡，其依法享有的权利由其继承人平维忠、平维新、平维民继承，而平维新、平维民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并同意由平维忠享有和承担，故张建华应向平维忠给付不当得利34万元及孳息4万元。张建华主张其花费的房屋翻修、旅游、购买墓地等费用均为与郭学芝紧密联系的日常开销与支出，应与本案诉争不当得利相抵消。但上述花费并非来自案涉张建华银行账户，亦无法认定张建华、平维忠为郭学芝支出的生活花销当然构成郭学芝对二人负担的债务，故不能与本案不当得利款抵消。张建华另主**维忠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郭学芝转账15万元，该款项应视为张建华对郭学芝的给付并从本案不当得利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15万元系从平维忠账户直接转给郭学芝，并非来自案涉张建华账户，且该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亦不能与本案不当得利款抵消，张建华可就上述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张建华主张案涉账户钱款即使构成不当得利，因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其与平维忠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存在诉讼主体变更，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后七日内，张建华给付平维忠不当得利340000元、孳息40000元。三、驳回平维忠、平维新、平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张建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