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刑初11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辉，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朝阳县林业局财会股股长，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朝阳市龙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6月21日被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拘留，同年7月1日被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付佳丽，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朝龙检公诉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辉犯贪污、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振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辉及其辩护人付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事实2017年1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某辉在朝阳县林业局担任财会股股长时，在时任局长兰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将朝阳县林业局通过套取相关专项资金所剩的147.6万元人民币从银行取出。后按兰某要求，将10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形式分多次送到兰办公室，余款47.6万元按兰某先前指示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刘某辉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罪行，同时揭发兰某贪污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2017年3月，兰某在其即将离任朝阳县林业局局长之际，召集副局长肖某某、赵某某、孙某某、被告人刘某辉等人在兰办公室商议处置账外资金账目问题，经兰决定将套取相关专项资金用于吃喝送礼等违纪违法的借条、白条、票据进行销毁，随后兰某、刘某辉等人通过碎纸机粉碎、撕毁、焚烧等方式将总计约322万余元票据销毁。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应以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被告人刘某辉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刘某辉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罪行，以自首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量刑建议为：一、被告人犯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根据罚金缴纳等案件具体情况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的行为系自首，有立功，应从轻处罚，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2017年1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某辉在朝阳县林业局担任财会股股长时，在时任局长兰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将朝阳县林业局通过套取相关专项资金所剩余的147.6万元人民币从银行取出。后按兰某要求，将10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形式分多次送到兰办公室，余款47.6万元按兰某先前指示被刘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刘某辉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罪行，同时揭发兰某贪污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刘某辉家属于2020年7月1日向朝阳市监察委交纳了70万元违纪资金。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2017年3月，兰某在其即将离任朝阳县林业局局长之际，召集副局长肖某1、赵殿一、孙玉凤及被告人刘某辉等人在兰办公室商议处置账外资金账目问题，经兰某决定将套取相关专项资金用于吃喝送礼等违纪违法的借条、白条、票据进行销毁，随后兰某、刘某辉等人通过碎纸机粉碎、撕毁、焚烧等方式将总计约322万余元票据销毁。上述认定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刘某辉犯贪污罪证据：1、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其指使被告人刘某辉将朝阳县林业局通过套取相关专项资金所剩余的147.6万元人民币从银行取出，将100万元人民币送到兰办公室，余款47余万元刘某辉按兰指示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刘某辉供述，我向组织交代兰某任局长期间贪污100万的事实。在兰某2012年至2017年到朝阳县林业局任局长期间，通过三个项目滥用职权套取专项资金1200余万元，这些钱陆续都入县林业局小金库。在2016年12月的时候，兰某局长让我从小金库里取出100万给他，剩下的留给我。自2016年12月10日一直取到2017年1月24日，我从户名为张某1，实为朝阳县林业局账户的小金库中将剩下的147.6万余元全部取出来。2017年初的时候，我陆续给兰某拿了100万元。兰某当时跟我说的意思是他只要100万元，剩下的留给我，我知道这笔钱是他留给我的封口费，因为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被告人刘某辉供述与兰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其主动交代监委不掌握的自己贪污犯罪事实；检举兰某贪污犯罪事实。3、支取资金历史明细证明刘某辉从户名为张某1，实为朝阳县林业局账户中支取了147.6万元人民币的事实。4、干部基本信息采集表证明2013年1月开始刘某辉任朝阳县林业局财会股股长职务。5、罚没款收据证明刘某辉家属已于2020年7月1日向朝阳市监察委交纳了70万元违纪资金。6、兰某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某辉检举兰某贪污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龙城区监委已于2020年6月21日以兰某涉嫌贪污罪等罪名向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被告人刘某辉确有立功表现。（二）、被告人刘某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证据1、证人兰某证言：2012年，我在朝阳县林业局担任局长期间，通过局里账外资金小金库列支一些费用，在我调离林业局之前这四年产生了大量账外报销会计凭证和条子，当时这些会计凭证和条子都是单位副职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经手的各种饭费、补助费、修理费等花销，这些会计凭证和条子是我签字审批的，会计刘某辉盖章付钱后，存放于我们林业局档案室保管。2016年我当选朝阳县政协副主席，担心以后这些会计凭证和条子没法解释，就叫班子成员肖某1、赵殿一、孙某、办公室主任姚某、会计刘某辉、出纳王某一起把条子挑出来销毁了。我估计销毁的会计凭证、条子一共能有是四、五百万元。当时是我召集局里部分副职和财会人员商量决定销毁这些会计凭证及条子的事情，也是我指使局里副职和会计撕毁这些会计凭证和条子的。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末的一天，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了，林业局局长兰某要去当朝阳县政协任副主席之前把我、刘某辉、肖某1、赵殿一、姚某，具体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叫到办公室说：“我要到县政协工作了，我在林业局这几年，有一些票据是咱们包括相关县林业局领导个人支出及违规发放福利的，这些票据不能入单位账，也都是用咱们林业局的小金库的钱核销的，是违法违纪的，还是销毁了吧”。大家也都同意了，然后大家就在他的办公室把一些用作个人支出的，违纪违法的会计凭证和白条子都挑出来了，我们就把这些会计凭证及白条销毁了。有一部分是用碎纸机碎了，还有一部分是用火烧的。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兰某局长要去朝阳县政协任副主席之前，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有赵殿一、刘某辉、王某，其他人我记不清还有谁了。兰某局长和我们说：“我要调走了，但是我在林业局这几年，有一些票据是不能正常核销的，不能入单位的账，还是把票据销毁吧。”大家都没说什么，我们就把这些票据都销毁了。我们一共销毁了多少票据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都销毁了哪些，是否有我的我不知道，刘某辉应该知道具体是哪些。4、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6年年末的一天，我们县林业局局长兰某要去朝阳县政协任副主席之前，把我、赵殿一、刘某辉、姚某、丁某叫到办公室说：“我要到县政协工作了，我在林业局这几年，有一些票据是咱们包括相关县林业局领导个人支出的，这些票据不能入单位账，也都是用咱们林业局的小金库的钱核销的，是违法违纪，还是销毁了吧。”大家也都同意，我们就把这些票据销毁了。总共销毁的票据具体钱数我不清楚，刘某辉是会计，她应该知道。5、被告人刘某辉供述：2016年年末的一天，县林业局局长兰某要去朝阳县政协任副主席之前，把我、肖某1、张某2、赵殿一、姚某、王某，具体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叫到办公室说：“我要到县政协工作了，我在林业局这几年，有一些票据是咱们包括相关县林业局领导个人支出的，这些票据是不能入单位账的，是用咱们林业局小金库的钱核销的，是违法违纪的，要是来检查都是问题，咱们挑一挑，都销毁了吧”。大家也都同意，然后大家就在他办公室把一些用作个人支出的，违法违纪的会计凭证及白条都挑出来了，我们就把这些会计凭证及白条销毁了。销毁的会计凭证及白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概能有322万元左右。开始用碎纸机碎，因为有胶水，把碎纸机弄卡住了，所以我们把这些会计凭证、条子拿到厕所用火烧，烧的过程中把水池子烧坏了，我们就往下水道冲，结果会计凭证太多把下水道冲堵了，当时到中午还没烧完，后来我们开车把剩下的会计凭证条子装上车拉到外边野地烧毁了。此外还有，忏悔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某辉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辉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罪行，以自首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辉受他人指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辉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自愿认罪，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明镝人民陪审员  韩 影人民陪审员  刘明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