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南办公楼）B-2503。法定代表人：冯朝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硕，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全，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硕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坦恩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娄伟杰，被上诉人陈硕及其诉讼代理人魏学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坦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硕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由陈硕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被告而不追加，程序违法。一审中，斯坦恩公司书面申请追加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以下简称“BARR”)为本案一审被告，BARR是本案EB-1C项目的美国移民公司，陈硕与BARR直接签署过《移民服务协议》，且由BARR具体办理移民事宜，双方已建立移民服务合同关系，斯坦恩公司只是居间方。BARR实际收取了全部项目款项，包括直接收取陈硕汇款25万美元，及通过斯坦恩公司收取陈硕律师费及申请费4万美元，且BARR是承诺分情形退款的当事人，因此本案是否应向陈硕退回款项，若退回应由谁退款，都必须将BARR追加进本案才能查明，故此斯坦恩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申请追加BARR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对该申请只字未提。斯坦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该追加被而未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二、斯坦恩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从BARR得到陈硕案重新递案的消息，签证办理过程中因为形式、规格等要求而重新递案很常见，并不意味着拒签，斯坦恩公司不可能在当时就知道被陈硕已被拒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非陈硕单方退案所数，而是斯坦恩公司改约造成，斯坦恩公司应承担违约贵任，认定事实及适应法律均错误。本案《美国EB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解除原因是陈硕提出退案，而不是斯坦恩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斯坦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了文案处理、沟通推进、协助退案等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支持陈硕退款及利息请求完全错误。四、一审判决在《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以下简称《服务细则》）对投资、申请费、律师费等款项退费问题均有约定的情况下，直接根据错误事实适用《服务细则》，且未作任何说理，造成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错误，应予纠正。五、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7日为斯坦恩公司得知陈硕被拒签的时同，基于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进而以2017年7月27日为正式拒签日计算判令斯坦恩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及申请费、律师费及投资款的利息，更是明显错误。斯坦恩公司在2017年12月份因为陈硕退案协助其向BARR要求退款时，才得知被拒签的情况，而且因为BARR一直称有新的递案，因为对新的递案进展不知情，斯坦恩公司一直也不能确认陈硕最终是否被拒签，而一审判决依据错误事实，即2017年7月27日为斯坦恩公司知道的拒签日，判令斯坦恩支付相应利息，显属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陈硕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斯坦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硕与斯坦恩公司签署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2、判令斯坦恩公司返还陈硕已付代理服务费50000元，并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斯坦恩公司退还陈硕已付EB1C申请费65184元和律师费195552元（均按照2016年5月17日1美元兑换6.5184人民币计算），并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投资款1660575元（按照2016年8月2日1美元兑换6.6423人民币计算），并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陈硕与斯坦恩公司签订《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陈硕委托斯坦恩公司办理美国投资移民申请有关事宜。双方约定，陈硕依美国移民机构的有关要求，向斯坦恩公司提供陈硕的相关资料和文件，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移民机构要求补充的材料；陈硕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向斯坦恩公司支付移民申请代理服务费5万元；陈硕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境外律师费、申请前往国相关机构要求交纳的费用等；如果陈硕的移民项目申请失败，斯坦恩公司同意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从陈硕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中扣除15000元后，将其余代理服务费退给陈硕，本款规定不适用本合同所列的不予退费情形；如陈硕单方退出或终止本合同，则斯坦恩公司有权利全额保留已收的代理服务费，不予退还；移民申请过程中所有第三方费用全部由陈硕自行承担，陈硕不得向斯坦恩公司要求退还第三方费用；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做出的所有书面通知及有关函件，均应发至本合同所列的通讯地址或电子邮箱，双方任何文件采用本合同所列的通讯地址或电子邮箱形式发送给对方即视为对方签收；如因陈硕不提供相关材料，使斯坦恩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未能将签证申请送达相关部门，或超过要求的补料期限造成申请无法继续进行，此情形视为陈硕单方退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斯坦恩公司将不退还已收的代理服务费。在合同附件《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中双方约定，斯坦恩公司律师受理陈硕的文件之后，签订律师协议5个工作日内，陈硕需支付律师费3万美元和申请费（三口之家）1万美元，合计美元4万元；准备递交L-1签证申请时，陈硕在5个工作日内将25万美元汇入主申请人美国信托账户；取得L-1签证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监督管理费3万美元；陈硕在办理中途，如陈硕单方面放弃办理，需书面通知斯坦恩公司退案，则斯坦恩公司扣除陈硕需承担的律师费、申请费和项目监管费7万美元，剩余费用25万美元30个工作日内退还陈硕（无息）；如果是由于斯坦恩公司原因造成移民失败，斯坦恩公司扣除2万美元的律师费和监管费，其余款项全部退还。2016年4月26日，陈硕向斯坦恩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万元。2016年5月16日，陈硕向斯坦恩公司支付了美国EB1C移民申请费及注册子公司费用1万美元和美国EB1C律师费3万美元。庭审中，斯坦恩公司承认收到上述陈硕所支付的费用，但辩称申请费1万美元和律师费3万美元斯坦恩公司在收取后已经转付给美国的公司。2016年4月27日和5月15日陈硕按照斯坦恩公司的要求将办理移民所需材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斯坦恩公司。2016年5月16日，陈硕与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签订《移民服务协议》，由陈硕授权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仅代表陈硕在国土安全部前进行获取、审阅、分析及递交信息和文件，解答客户关于在L-1申请过程中的相关问题等服务，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为陈硕提供的代理服务仅限于美国移民法律事务；服务费3万美元，由陈硕在签署该协议后支付；成本费用及其他费用约1万美元（包含但不限于L1阶段以及EB-1C阶段的官方申请费、注册公司费用以及其他合理成本等）；如果是由于客户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申请期间主动退出、体检原因、政治原因等）导致签证申请失败，已收取的3万美元律师费扣除1万美元，剩余2万美元在合同解除之后30个工作日之内退回，已经发生的1万美元成本费用不予退回；如果是由于非客户原因导致的签证申请失败，已收取的3万美元律师费在解除合同之后30个工作日全额退回，已经发生的1万美元成本费用不予退回。2016年7月20日，斯坦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陈硕向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25万美元。2016年7月29日、8月4日陈硕分两次向斯坦恩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25万美元投资款。庭审中，斯坦恩公司提交陈硕美国公司信息及公证、认证、翻译文件等，欲证实陈硕美国子公司已经合法注册、有效存续，斯坦恩公司已经履行推进注册美国子公司的合同义务；斯坦恩公司提交陈硕L-1签证受理的微信图片、保密协议及斯坦恩公司与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的邮件截图等，欲证实陈硕的签证申请已提交加利福尼亚州服务中心，斯坦恩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陈硕提出退款后在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要求下签署了保密协议，斯坦恩公司已经履行文件传递、沟通推进、催促退款等的协助义务，且根据陈硕签署的保密协议其应向BarrConsulting&HoldingsInc.及其指定的律师要求退款。陈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称即使公司合法注册陈硕也无法实际控制，陈硕委托斯坦恩公司的目的是办理移民成功，注册公司、提交签证申请等只是移民中的一个环节，不能证明斯坦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事实证明是斯坦恩公司的原因导致失败，保密协议即使陈硕签署过，也是因移民失败应斯坦恩公司要求为退款所签署，该协议不能免除斯坦恩公司的退款义务，且斯坦恩公司最晚应在2017年7月就得知陈硕移民被拒签，但却未如实告知陈硕，而是故意隐瞒欺骗陈硕，构成欺诈。斯坦恩公司举出微信记录等，欲证实陈硕单方提出退案。陈硕对自己的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并非自己单方提出退案，而是因移民失败后无奈才要求退款的。另查，陈硕、斯坦恩公司均认可至今移民手续未办理下来，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硕与斯坦恩公司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陈硕按照斯坦恩公司要求提交了办理移民需由陈硕提供的资料，并依约支付了相关费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斯坦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在2017年3月21日通知陈硕档案号已经下来，2017年7月27日斯坦恩公司就已得知陈硕被拒签，但斯坦恩公司并未告知陈硕实情，而是在2017年9月初仍要求陈硕提交一家三口照片，陈硕按照斯坦恩公司要求提交照片后至2018年2月初仍不断向斯坦恩公司催促移民进展，但斯坦恩公司并未给予陈硕实质性有效推动，而仅是拖延，因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非陈硕单方退案所致，而是斯坦恩公司违约造成，斯坦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如果陈硕的移民项目申请失败，斯坦恩公司同意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从陈硕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中扣除15000元后，将其余代理服务费退给陈硕，因此斯坦恩公司应返还陈硕代理服务费35000元，并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在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中约定，如果是由于斯坦恩公司原因造成移民失败，斯坦恩公司扣除2万美元的律师费和监管费，其余款项全部退还，因此斯坦恩公司应退还陈硕已付EB1C申请费65184元、律师费65184元及投资款1660575元。关于上述三笔费用的退还时间，参照《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的退款条款，确定为2017年7月27日斯坦恩公司得知陈硕被拒签后的30个工作日内较比适宜，现至今斯坦恩公司未予退还，因此斯坦恩公司应向陈硕支付上述三笔款项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硕与斯坦恩公司签署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及附件。二、斯坦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陈硕已付代理服务费三万五千元，并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斯坦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陈硕已付EB1C申请费六万五千一百八十四元和律师费六万五千一百八十四元，并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斯坦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陈硕已付投资款一百六十六万零五百七十五元，并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五、驳回陈硕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斯坦恩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递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硕与斯坦恩公司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及《乙方对甲方的服务细则》（以下简称《服务细则》）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硕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办理移民所需资料，并支付了服务费、律师费、申请费及投资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斯坦恩公司亦应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中，斯坦恩公司主张其并不知道陈硕于2017年7月被拒签的事实，而是陈硕违约提出退案，其与陈硕签订的《服务合同》、《服务细则》均对已支付费用的退还进行了约定，另，陈硕与BARR公司直接签署《移民服务协议》，应追加BARR公司为被告，故斯坦恩公司未违约，不应退还相应费用。对于斯坦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斯坦恩公司是否知道陈硕被拒签及哪一方违约的问题。一、关于斯坦恩公司是否知晓陈硕被拒签的问题。1.根据斯坦恩公司提交的证据，斯坦恩工作人员与BARR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27日在微信中提到，陈硕的案子需要重新递交，会有新的档案号；2.关于“重新递交”的意思，斯坦恩公司表示：“重新递交”申请是为了“获取新的签证”；3.在斯坦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19日发送的邮件中载明“陈硕拒签时间为2017年7月”。综上，可以认定，斯坦恩公司在重新递案时便已经知晓陈硕的签证申请已被拒签的事实。二、关于斯坦恩公司知晓陈硕被拒签的具体时间问题。斯坦恩公司作为办理移民事宜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拒签系导致重新递交并产生新的档案号的原因之一，亦应对可能带来的结果有清楚的认知，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与邮件中拒签时间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斯坦恩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得知陈硕被拒签并无不当。三、关于违约的问题。在斯坦恩公司知晓陈硕的签证被拒之后，并未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陈硕，而仍要求陈硕补充提交材料，在陈硕再三催问签证进展的情况下，仍未告知拒签事实，亦未展开有效推动，故《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斯坦恩公司单方违约所致，理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服务细则》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定斯坦恩公司从2017年7月27日后30个工作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退费问题。斯坦恩公司主张服务费5万元不应退还，律师费3万美元、申请费1万美元、投资款25万元均不应由其退还。本院认为，关于5万元服务费，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如果陈硕的移民项目申请失败，斯坦恩公司同意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从陈硕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用中扣除1.5万元后，将其余代理服务费退给陈硕；关于3万美元律师费、1万美元申请费和25万元投资款，《服务细则》约定中约定，如果是由于斯坦恩公司原因造成移民失败，斯坦恩公司扣除2万美元的律师费和监管费，其余款项全部退还。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约定的标准判决斯坦恩公司退款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斯坦恩公司所主张陈硕与BARR公司签订了《移民服务协议》且律师费、申请费、投资款均由BARR公司收取，故应追加BARR公司为被告。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陈硕将律师费及申请费直接交付斯坦恩公司，斯坦恩公司开据了收据，陈硕亦按照斯坦恩公司的指示将投资款打入相应账户，虽然陈硕与BARR公司签订了《移民服务协议》，但斯坦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律师费、申请费交付给BARR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款打入BARR公司账户。故本院对斯坦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斯坦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1元，由北京斯坦恩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