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北京双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淑惠，女，1949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明（冯淑惠之女）,住同冯淑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龙，男，1980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蕾因与被上诉人冯淑惠、刘瑞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淑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冯淑惠出示的由刘瑞龙向其出具的借条系伪造。王蕾、刘瑞龙购房是2009年，刘瑞龙出具借条是2012年，如果借条当时真实存在，为何刘瑞龙在2016年双方的离婚纠纷中未向法庭出示或陈述借条存在，如果是借款买房为何没有王蕾的签字确认。在离婚纠纷中刘瑞龙陈述借款是45万元，而本案借条的金额是40万元。冯淑惠只向王蕾主张偿还借款而不向刘瑞龙主张借款并非放弃权利而是证明借贷关系不存在。2.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不能以刘瑞龙出具的借条为依据，应当结合刘瑞龙在庭审中的陈述来认定。离婚纠纷案件中，刘瑞龙律师的代理意见明确提出房屋系冯淑惠出资购买登记在刘瑞龙名下，应当视为个人赠与。刘瑞龙明确表示房屋系冯淑惠出资购买，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刘瑞龙在他案再审申请中也表明不同意认定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足以证明冯淑惠本意是赠与，如果是借款不会用“出资购买”来描述，而如果是共同举债买房刘瑞龙亦不会坚持认为房屋不属于共同财产。刘瑞龙自相矛盾的陈述证明本案中其陈述是虚假的，借条是伪造的，应根据其在再审申请中的陈述认定没有借款的事实。且刘瑞龙真实意思表明其认为房屋系个人赠与，考虑到刘瑞龙与冯淑惠的母子关系，该借条系虚假出具。王蕾没有与刘瑞龙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王蕾从未见过借条也没有签字。冯淑惠、刘瑞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王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冯淑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蕾偿还冯淑惠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王蕾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0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王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淑惠系刘瑞龙之母。刘瑞龙与王蕾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7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2日经该院调解离婚。2009年12月11日，刘瑞龙作为买受人，购买位于昌平区X的房屋，房屋总价款382753元，首付款192753元，用王蕾公积金申请贷款190000元，并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限价商品住房）。2018年1月，王蕾诉至该院，要求对上述房屋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财产分割，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依法判决予以分割。庭审中，冯淑惠向法庭提交借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还清确认书。借条载明：“今刘瑞龙向母亲冯淑惠借款肆拾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X的房子，日后本息一起归还。刘瑞龙。2012.4.9”。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冯淑惠2009年12月11日刷卡支付前述房屋首付款192753元，2010年8月31日刷卡支付前述房屋税款19826.14元，2012年4月9日向刘瑞龙转账190000元。贷款还清确认书载明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于2012年4月28日出具证明，确认刘瑞龙购买前述房屋所申请的由该中心提供担保的贷款已还清贷款本息。刘瑞龙对上述证据未持异议。王蕾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属于借款。经询问，冯淑惠明确表示借款为刘瑞龙、王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放弃对刘瑞龙的起诉，仅要求王蕾承担共同债务的一半金额。以上事实，有（2018）京011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房屋所有权证、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贷款还清确认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淑惠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借条显示其已将款项分三次给付刘瑞龙，刘瑞龙按汇总后的金额向其出具借条。王蕾辩称冯淑惠、刘瑞龙并未有向王蕾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实际为赠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冯淑惠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王蕾辩称借条应系伪造，并提出在历次离婚诉讼中刘瑞龙并未提交借条、刘瑞龙在离婚诉讼中主张涉诉房屋系其母冯淑惠赠与、拆迁款中应有其相应的份额等答辩意见，但在上述离婚诉讼中冯淑惠并未参与诉讼，刘瑞龙的陈述也不能当然的视为冯淑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拆迁款属于另一法律问题，王蕾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维护其权益，因此对王蕾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经核查，借款事项发生时王蕾与刘瑞龙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支出系用于王蕾、刘瑞龙夫妻共同购买房产，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刘瑞龙的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蕾及刘瑞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冯淑惠起诉要求王蕾偿还借款金额的一半，并放弃要求刘瑞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冯淑惠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该院亦不持异议。冯淑惠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约定，其提交的借条中亦仅载明日后本息一起归还，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冯淑惠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淑惠借款本金200000元；二、驳回冯淑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冯淑惠、刘瑞龙未提交新证据，王蕾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和（2020）京011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冯淑惠出资的本意并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刘瑞龙不应认定房屋为个人财产，刘瑞龙本案中陈述为借款但在再审案件中陈述冯淑惠是出资人，房屋与王蕾无关，两次陈述自相矛盾。冯淑惠、刘瑞龙不认可证据证明目的，坚持认为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冯淑惠本身是出资的这一陈述与本案并不矛盾。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首先，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蕾、刘瑞龙婚姻存续期间所共同居住的涉案房屋是冯淑惠主要出资所购买，对此王蕾并不否认，王蕾称购房款系冯淑惠的赠与，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王蕾称借条系刘瑞龙离婚后伪造，依据是刘瑞龙在与王蕾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并未出示该借条，且刘瑞龙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向冯淑惠的借款金额为45万元，而并非本案借条载明的40万元。因借条在冯淑惠手中，其并未参与王蕾、刘瑞龙的离婚诉讼，刘瑞龙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并不能代表冯淑惠，在法院就王蕾与刘瑞龙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进行判决后，冯淑惠以借条为主要证据向王蕾、刘瑞龙主张权利，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该借条中同时表述“日后本息一起归还”，由此可见，该笔借款存在利息，与刘瑞龙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其在离婚诉讼中所称的借款金额应包括利息的说法并不矛盾，且王蕾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条系伪造。因此，王蕾关于房屋的购房款系冯淑惠的赠与，刘瑞龙与冯淑惠之间的借条系伪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