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丰满区颐和苑酒店。经营者：李功鹏，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建华村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某，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仲某，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公路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刘某，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丰满区交通局。法定代表人：朱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女。上诉人吉林市丰满区颐和苑酒店（以下简称颐和苑酒店）、吉林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吉某（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段）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吉林市丰满区交通局（以下简称丰满区交通局）、吉林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颐和苑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某，上诉人公路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赵某1，上诉人公路管理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丰满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赵某2，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和苑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颐和苑酒店承担责任部分，改判颐和苑酒店不承担赔偿责任，维持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处承担责任部分；二、颐和苑酒店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颐和苑酒店为案涉路牌的受益人、使用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判决颐和苑酒店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路牌未经行政审批而设立，错误。第一，没有明确设立交通设施指示牌是否需要行政审批的法律依据。第二，案涉路牌由谁设立并未查清。颐和苑酒店自述的事实是颐和苑酒店向公路管理处缴纳了3.5方元，故该路牌是公路管理处设立的，且从2013年至2017年5月30日案涉路牌一直存在。案涉路牌上标有“桦旬”和“长春”字样以及距离两地的公里数，这些不是颐和苑酒店能够测知的。本案证人徐某证言、视频录像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路牌由公路管理处设立、管理的事实。二、案涉路牌标有各地距离，这是颐和苑酒店没有能力得知的。三、案涉路牌的受益人、使用人并不是颐和苑酒店，而是所有过路人及公路管理处。四、王某1与颐和苑酒店达成的协议是在颐和苑酒店经理阳军不知道案涉路牌是公路管理处设立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五、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牌板是交通设施指示牌，正确。一审判决认定颐和苑酒店是使用人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案涉路段由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实际管理。六、一审判决颐和苑酒店赔偿327,244.84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案涉路牌为交通设施，又在公路用地界限范围内，那么应由交通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颐和苑酒店为案涉路牌使用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颐和苑酒店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丰满区交通局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交通运输局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正确，本案应当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确定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公路管理处述称，一审法院认定颐和苑酒店是案涉广告牌的受益人、使用人，正确。颐和苑酒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划分责任比例，属于错判。颐和苑酒店上诉请求公路管理处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颐和苑酒店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广告牌系公路管理处设置，公路管理处也不是案涉路段的管理人，管理人应是丰满区交通局或丰满区农村公路管理中心。本案不应适用共同侵权，应按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公路管理段述称，颐和苑酒店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颐和苑酒店不是原审原告，无权要求公路管理段承担责任。颐和苑酒店的陈述不属实，而且逻辑混乱，应不予采信。颐和苑酒店不能用假设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和签订的赔偿协议；其主张案涉广告牌是国家所有的交通设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负担不利后果；颐和苑酒店主张赔偿协议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但其已经丧失请求变更或撤销的权利。公路管理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王某1、颐和苑酒店、公路管理段、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致害物件不是交通设施指示牌，是颐和苑酒店私自设立的广告牌，颐和苑酒店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1.认定致害物件是交通设施指示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颐和苑酒店自述，致害物件是颐和苑酒店私自设立的广告牌。2.认定致害物件是公路管理处设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有充分证据证明致害物件是颐和苑酒店私自设立的广告牌，交通运输局作为行政管理机关对此予以确认。4.一审法院故意忽视案件重要事实，违反证据采信原则。案发后，颐和苑酒店多次赔偿，数额巨大，又与受害人王某1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而且颐和苑酒店既没有与其他侵权人协商，也没有向受害方披露其他侵权人的存在，这充分证明颐和苑酒店是本案的唯一责任主体。5.一审判决未对颐和苑酒店与王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予以采信和认定，属于重大疏漏。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路段属于县道，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实际管理案涉路段以及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并非案涉路段的实际管理人，错误。1.涉案路段性质为乡道，属于农村公路。2.路政管理权是国家法律赋予的，且我国对各等级公路实行分级管理。农村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县级交通管理部门、乡镇人民政府及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负责，而不是由上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负责。通过丰满区交通局官网查询得知，丰满区交通局是丰满区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管理工作的责任主体，对涉案路段具有管理责任。案涉路段的管理人包括丰满区人民政府、丰满区交通局、丰满区农村公路管理中心，而不是其他人。3.没有任何法律授权公路管理处对我市农村公路实施具体管理（含路政管理）。4.路政管理权与道路养护不是同一概念。道路的养护单位并不必然拥有路政管理权限。四、本案不应适用共同侵权，公路管理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公路管理处既不是致害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主观上也不存在任何错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颐和苑酒店辩称，一、案涉牌板是路标指示牌，并非广告牌。二、公路管理处认为颐和苑酒店自述交钱标注颐和苑酒店字样，案涉路牌即为颐和苑酒店私设广告牌，错误。三、公路管理处认为颐和苑酒店支付医疗费用、与王某1签订赔偿协议书即证明颐和苑酒店是唯一责任主体，错误。四、案涉路段由公路管理处实际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公路管理处为案涉路牌的实际管理人、维护人，正确。王某1辩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丰满区交通局辩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交通运输局辩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公路管理段辩称，同意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公路管理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管理段不承担侵权责任；二、诉讼费由颐和苑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严重错误。1.王某1没有起诉公路管理段，对公路管理段没有诉讼请求和主张，也没有对公路管理段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举证，证明王某1与公路管理段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公路管理段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也超出了王某1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脱落物是交通设施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3.所有证据均证明颐和苑酒店是王某1起诉的被告及赔偿义务人，是侵权行为人。颐和苑酒店与王某1也签订了赔偿协议并且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该赔偿协议成立并有效，且至今没有当事人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推翻了该赔偿协议，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违反依据证据裁判的规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对公路管理段不适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责任人是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义务人，公路管理段不是该法律条文规定的赔偿义务人。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公路管理段承担侵权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公路管理段不承担侵权责任，支持公路管理段的上诉请求。颐和苑酒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路牌的管理人为公路管理段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脱落物为交通设施，正确。三、公路管理段认为颐和苑酒店与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即认定颐和苑酒店是侵权人、赔偿义务人，错误。赔偿协议并非双方自愿订立。四、公路管理段将3.5万元定性为行政许可费，错误。王某1述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丰满区交通局述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交通运输局述称，同对颐和苑酒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公路管理处述称，公路管理段上诉请求合理合法。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颐和苑酒店、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向王某1支付人身损害赔偿478,521.89元，其中医疗费4,287.53元，伤残赔偿金164,976元，护理费41,777.94元，误工费62,080.42元，营养费7,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1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60元；二、颐和苑酒店、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王某1驾驶电动车在途经吉林市××区口时，被路边交通设施上指示牌（指示牌上标注长春111公里、颐和苑5公里、桦甸108公里）砸伤。随后王某1被送往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1日王某1继续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6天（2017年6月21日-2018年2月12日）。王某1出院后，2018年7月27日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右上肢肌力在2级以上，被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2017年5月30日-2018年7月26日，计422天），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258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258日，取右尺骨骨折物费建议1万元。2018年2月10日，颐和苑酒店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王某1因被广告牌砸伤入院治疗，神经尚在术后恢复期，暂时不能做伤残等级鉴定，但医院已经停药治疗，双方同意出院，四个月后做伤残等级鉴定，再协商赔偿事宜。在此四个月期间双方暂时不对赔偿项目、金额等协商，待鉴定后一并协商处理。颐和苑酒店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未经行政审批而设立。一审中，颐和苑酒店于2013年3月24日交纳3.5万元，在三处交通设施上标注“颐和苑”，其中包括案涉坠落的交通设施指示牌。经现场勘查，案涉交通设施距离公路外边缘1.7米，据公路边沟外边缘1.2米。王某1与康忠江（1966年1月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康贺系其长女。2017年6月12日康忠江经吉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脑梗死（极高危险组）。2016年7月19日，吉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印发县级公路网（2015-2030年）命名和编号的通知》吉交公（2016）167号文件：“相关要求（三）履行职责，加大投入。县级人民政府要求切实履行农村公路建设、养护、管理的主体责任，将县级公路建养管经费纳入县级公共财政预算，确保县级公路命名和编号工作落实到位。”案涉路段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区，为县道。2018年11月由吉林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改造养护。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为交通运输局下设事业单位法人，公路管理处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吉林地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公路管理段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城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2013年10月24日，颐和苑酒店因在县道吉桦线公路右侧埋设排水管线向公路管理段递交路政管理许可申请，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2013年11月1日，交通运输局为颐和苑酒店发放在县道吉桦线埋设排水管线许可证。王某1系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青山村三组菜农。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4,858.0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80,421.48元、门诊医疗费4,436.53元）、残疾赔偿金13,748元／年×20年×60%=164,976元、误工费422天（2017年5月30日-2018年7月26日，计422天）×147.11元／天=62,080.42元、护理费258天×161.93元／天=41,777.94元、住院伙食补助258天×100元／天=25,800元、交通费酌定4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营养补助酌定258天×30元／天=7,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万元、鉴定费3,100元。以上合计530,732.37元。现颐和苑酒店已经给付王某1住院费医疗费203,487.5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坠落的指示牌上标注有“长春111公里、颐和苑5公里、桦甸108公里”，颐和苑酒店自认交款3.5万元后在该指示牌上标注了“颐和苑”的字样，说明颐和苑酒店系该指示牌的受益人和使用人，颐和苑酒店亦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且其在与王某1达成的协议中已经承诺赔偿王某1的经济损失，故颐和苑酒店应当对王某1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实际管理案涉路段且不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路段的路政管理权已经移交其他公路管理机构又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并非涉案路段的实际管理人又非涉案指示牌设立的批准人，故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曾经因为遗漏诉讼当事人被发回重审，因此重新启动了一审程序，最高人民法院界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并非指第一次审理的上一年度。从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看，应当理解为“最后作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以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时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应作为计算本案适用赔偿依据时的上一年度标准，能够更好地保护受害人利益和利于其今后生活的保障，故交通运输局关于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偿基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王某1未能提供康忠江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中，颐和苑酒店就已支付王某1的199,200元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反诉，与本案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并非相同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颐和苑酒店对其提供的自认交款3.5万元的收据是否为邵瑞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非邵瑞本人书写，鉴定费用由颐和苑酒店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颐和苑酒店、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处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27,244.84元，计算方法：｛医疗费184,858.01元+残疾赔偿金13,748元／年×20年×60%=164,976元+误工费422天（2017年5月30日-2018年7月26日，计422天）×147.11元／天=62,080.42元+护理费258天×161.93元／天=41,777.94元+住院伙食补助258天×100元=25,800元+交通费酌定4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营养补助酌定258天×30元=7,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万元+鉴定费3,100元｝=530,732.37元-颐和苑酒店已付给王某1203,487.53元；二、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3元，由颐和苑酒店、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处承担；反诉费2,142元，退还颐和苑酒店。本院二审期间，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公路管理段提交证据：吉林省公路信息平台公路属性库数据截图一份，没有加盖公章，证明涉案路段位于Y020220211，该路段是吉桦线匝道。公路管理处质证称，无异议。颐和苑酒店质证称，不能根据路段的代号认定案涉路段的实际管理人，该证据与一审中的公路工程交通验收报告不一致，公路工程交通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路段的公路管理机构为公路管理处。王某1的质证意见同颐和苑酒店一致。丰满区交通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交通运输局质证称，无异议。经审查，因该证据无法核实来源，证明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较弱，且与其他证据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公路管理处提交证据：吉林省公路信息平台公路树型库数据截图及吉桦线及匝道点位确认说明各一份，证明案涉路段为吉桦线匝道，路线代码为Y020220211，行政等级为乡道，道路管理义务人应该是县级公路管理机构，即丰满区交通局或者该局授权的相关机构，而非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质证称，无异议，可以证明公路管理段不负责乡道的路政执法和管理。颐和苑酒店质证称，不能根据路段的代号认定案涉路段的实际管理人，该证据与一审中的公路工程交通验收报告不一致，公路工程交通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路段的公路管理机构为公路管理处。案涉路段为城乡结合部，一审中交通运输局称已经下放给丰满区交通局，而丰满区交通局陈述并没有实际接收，这一事实能够证明管理机构是公路管理处，而且颐和苑酒店交钱也是向公路管理处交的。王某1质证称，同颐和苑酒店质证意见一致，案涉路段的路政管理权由公路管理处和公路管理段行使。丰满区交通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交通运输局质证称，无异议。经审查，因该证据无经办人员签字捺印，证明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较弱，且与其他证据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颐和苑酒店、王某1、丰满区交通局、交通运输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颐和苑酒店在与王某1达成的协议中已经承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故颐和苑酒店应当赔偿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对颐和苑酒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砸伤王某1的案涉牌板蓝底白字，规格、材质、字体、制作工艺均与其他交通设施指示牌一致，其标注内容亦为“长春111km，颐和苑5km，桦甸108km”，结合其设立位置、年限，依据常理可知，属于交通设施指示牌无疑，故对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处认为该牌板属于颐和苑酒店私自设立的广告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为交通运输局下设事业单位法人，公路管理处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吉林地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公路管理段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城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依照该条规定，交通运输局是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主管部门，即交通运输局及其下属单位主管吉林地区公路工作是法定职责，明确案涉公路路段及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的所有人、管理人亦属于其行政职责。本案中，在交通运输局未能明确案涉公路路段及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的所有人、管理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违法行为通知书、听证申请书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判决行使了部分管理职能的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作为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对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路管理处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共同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颐和苑酒店承担赔偿责任是因其与王某1签订了协议书；交通运输局及其下属单位主管吉林地区公路工作及交通设施是法定职责，致害的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作为公共交通设施，理当应由相应职能单位管理，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是交通运输局下设的事业单位法人，故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承担赔偿责任是因其行使了部分管理职能，而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主管部门交通运输局未能明确案涉公路路段及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可待案涉公路路段及案涉交通设施指示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即侵权人明确后，另寻途径以求救济。关于公路管理段认为其不是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诉讼期间，王某1已明确表示其要求公路管理段及公路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公路管理段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阐述清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颐和苑酒店、公路管理处、公路管理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市丰满区颐和苑酒店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吉林市公路管理处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吉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