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福，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林，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6号院1号楼16层1604室。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泽，男，1995年2月6日出生。上诉人孙德福因与被上诉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德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林、被上诉人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093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北京伊斯特装饰材料工业中心（以下简称伊斯特中心）企业章程无效，伊斯特中心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3.判决孙德福不具备有伊斯特中心的股东资格，不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润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润木公司2016年11月15日受让债权，其在起诉书中陈述，接收该笔债权后，发现伊斯特中心已于2005年11月25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陈述证明，润木公司应当在2018年11月25日前提起诉讼，其在2019年9月6日提起诉讼，按照规定，应不予受理。二、一审判决孙德福作为清算义务人是错误的，工商登记资料，虽然有出资转让协议书，但孙德福根本不知情，签名不是孙德福所签，也没有支付过转让费，中心章程孙德福没有参与制定，没有在章程上签名，孙德福没有以股东身份参加过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参与过股东分红，根本就不符合股东资格要素，同时，孙德福也不是公司高管，因此，孙德福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润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德福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是关于伊斯特中心是否可以清算的问题，应从润木公司2019年9月在法庭调查才知道伊斯特中心无法清算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孙德福一审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不予支持。二、孙德福是登记记载的股东，且与另一名股东孙丽霞是姐弟关系，其对自己的股东身份应当是知情或默认的，孙德福关于不是本人签名，不是股东的意见不能成为抗辩的理由。三、孙德福是清算义务人。润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德福按照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对伊斯特中心应向润木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0日，海淀区法院对原告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被告伊斯特中心、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与伊斯特中心、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向伊斯特中心发放贷款50万元，利率为月息8.085‰，期限为1998年11月20日至1999年7月20日，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伊斯特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05000元及上述借款利息（利息自2002年9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伊斯特中心追索。案件受理费7160元（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已预交），由伊斯特中心及北京盛世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2003年5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海淀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农村信用合作社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2016年3月17日，在“金融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8月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8日，在“中国企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润木公司。2017年11月22日，在“国际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伊斯特中心成立于1994年8月11日，企业类型为股份制（合作），注册资本100万元。1994年5月26日的伊斯特中心章程记载出资人和出资额为孙丽霞、杨满山各出资50万元。1999年7月6日的伊斯特中心章程记载出资人和出资额为孙丽霞、孙德福各出资50万元；企业遇到下列情况即行终止：1、经营期限届满；2、被依法撤销；3、破产；4、不可抗力；5、股东会决定终止。企业终止由股东会做出终止决议，并按照《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办理有关手续。2005年9月24日，伊斯特中心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伊斯特中心于2005年9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是解散的法定事由，伊斯特中心的出资人孙德福与孙丽霞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孙德福和孙丽霞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润木公司对伊斯特中心的债权无法受偿，孙德福应当赔偿因此给润木公司造成的损失。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孙德福的答辩意见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孙德福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108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伊斯特装饰材料工业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孙德福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孙德福提交如下证据：1.伊斯特中心会议决议，用以证明孙德福没有参加伊斯特中心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上孙德福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2.出资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孙德福所签；3.伊斯特中心企业章程，用以证明章程上签名不是孙德福所签；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1999年孙德福在大同市从事餐饮业，不在北京参与伊斯特中心的经营管理；5.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用以证明工商局确认伊斯特中心的性质是股份合作企业；6.伊斯特中心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伊斯特中心向工商部门提供的涉及孙德福签名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不是孙德福本人所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木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商登记的签字能认定孙德福是股东的事实，即使不是本人签字，只要其知情、同意、是真实意思表示就可以；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润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润木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孙德福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对伊斯特中心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伊斯特中心章程上孙德福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伊斯特中心于2005年9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是解散的法定事由，伊斯特中心的出资人孙德福与孙丽霞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孙德福和孙丽霞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润木公司对伊斯特中心的债权无法受偿，孙德福应当赔偿因此给润木公司造成的损失。孙德福要求确认伊斯特中心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要求确认其不具备伊斯特中心股东资格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斯特中心章程记载内容、孙德福出资情况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孙德福应承担斯特中心相关债务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润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孙德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由孙德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