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3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福红，女，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男，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妲，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屹，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三元，男，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代理人：谭祖顺，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钰花，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福红、易永贵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三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湘0223民初19380号民事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在申诉过程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且该证据已经被申请人丁三元认可，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湘0223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启动再审程序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肖文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湘甫、人民陪审员龚育香参加的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4月3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妲、唐屹，再审被申请人丁三元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祖顺、胡钰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丁三元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5年，被告易永贵与原告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后双方协商原告退股。2007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易永贵共应向原告退还股金6万元整，并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并约定该款按月息1分计息。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直未偿还该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股金6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欠条1份，拟证明被告易永贵于2007年8月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丁三元顶股金6万元，月息1分的事实。 被告易永贵、张福红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欠条1份，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能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采信。 原审查明：原告丁三元与被告易永贵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5年，被告易永贵与原告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后双方协商原告退股。2007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易永贵共应向原告退还股金6万元整，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了欠款事实，并约定该款按月息1分计息。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两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丁三元与被告易永贵合伙经营铁矿，后合意原告退股，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07年8月8日进行结算，被告易永贵应向原告退还股金6万元，且由被告易永贵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利息部分，双方约定的月息1分，未超出我国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被告易永贵经原告多次催收，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该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易永贵与原告合伙经营也可认定用于家庭生活，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属被告易永贵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福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易永贵、张福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丁三元退股款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本案案件受理费6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10元，由被告易永贵、张福红承担。 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38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一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张福红不应对债务承担责任。原审认定的债务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张福红对此完全不知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由被申请人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被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本案的申请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由于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此被缺席判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三元与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为亲属关系，丁三元的配偶与申请人的母亲属于同胞姐妹，丁三元与申请人胞弟易永江也有联系方式。2017年春节期间，易永贵在其母亲的住处与丁三元见面后曾留下深圳手机号码：159××××2322。该号码自2011年申请人开户以来一直处于正常通讯状。易永贵、张福红家住农村，即便询问邻居，也能获得其二人联系方式。被申请人丁三元在法院送达时不配合法院，故意不提供申请人联系方式，诱导法院在没有穷尽送达措施的情况公告送达，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剥夺了申请人的各项诉讼权利，直到2019年8月30日，申请人发现银行卡无法正常转账、取现，在8月31前往人民银行咨询得知银行卡已被攸县人民法院冻结，之后经到攸县人民法院了解，方知丁三元诉申请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八）项规定，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在经营过程中因受铁矿政策影响，收益不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三元见势后多次强烈要求退股，并于2007年8月8日威胁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向其本人出具了6万元的借据，抵作退股的股份金额。但申请人已履行偿还义务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6万元的借据已经归还5万：自2012年5月29日起，申请人向丁三元委托的收款人谭新建陆续还款：2012年还款1万元，2013年1月10日还款1万元，2013年5月11日还款1万元，2014年1月24日还款1万元，2017年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证据附后）一审法院裁判的依据是欠条一份，而本案属于缺席判决，导致申请人（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的各项诉讼权利无法行使，现申请人在得知此事后已经搜集到了还款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项的规定。 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为支持其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电话录音1段（含文档）对话者：易永贵：150××××3283，丁三元：186××××1878，录制者：易永贵，拟证明原审原告丁三元承认委托谭新建向原审被告收款之事实； 2、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拟证明手机号码186××××1878为丁三元本人所使用； 3、收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谭新建收取原审被告易永贵的2012年—2014年现金还款共四万元之事实； 4、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2份，拟证明谭新建收取原审被告易永贵的2017年微信还款共一万元之事实。 5、扩股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六万元股金未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张福红不承担责任； 6、攸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易永贵在2008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日期间被刑事羁押； 7、丁三元手写的欠条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易永贵就应退股金重新达成协议，确认被告只需支付余下一万元本金。 8、证人刘某证言，拟证明易永贵与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张福红未参与经营的事实。 再审被申请人丁三元在再审中辩称：1、原审法院审理借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公正，再审申请人无视司法威严，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被申请人在起诉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完整的再审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书一致，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隐瞒，法院已经向再审申请人履行了送达职责，程序合法，纯属再审申请人恶意逃避偿还责任，放弃其诉讼权利，其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权利义务明晰，再审申请人欠付被申请人的本息一直未偿还，再审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利。①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谭新建出具的四份《收条》，被申请人并不知情，再审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告知，其将2007年8月8日向被申请人出具的6万元欠条中的欠款，部分偿还给了案外人谭新建，被申请人从未要求再审申请人将款项偿还给案外人谭新建。案外人谭新建在收到款项后也从未向被申请人知告，其收到了再审申请人偿还的钱，是抵扣2007年8月8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的6万元欠条中的欠款。②即使被申请人认可案外人谭新建收到了部分偿还的款项，从2007年8月8日的6万元欠条中予以抵扣，再审申请人仍然要向被申请人偿还剩余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根据借款时间（2007年8月8日）、偿还时间、偿还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应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本金6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已支付除外）。至实际偿还日止三、该笔债务系再审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再审申请人夫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该借款发生在2007年8月8日，系再审申请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经营也是用于家庭生活，且该笔6万借款从2007年至今逾13年未还，没有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债务属于易永贵与被申请人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晰，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承担偿还义务，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丁三元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提交的证据，再审被申请人丁三元对证据1-4，三性均无异议，且对证明偿还五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认为证人所述与客观不符不能达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钱最初是九万元，原审原告的9万是否投入铁矿经营存疑，本案系民间借贷，与合伙无关。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再审申请人张福红、易永贵提交的证据，再审被申请人丁三元对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7，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且系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丁三元与原审被告易永贵系朋友关系，原审被告易永贵与张福红系夫妻关系。2005年，原审被告易永贵与原审原告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后经双方协商原审原告丁三元退股。2007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原审被告易永贵共应向原审原告丁三元退还股金6万元整，并向原审原告丁三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了易永贵欠丁三元6万元的事实，并约定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2012年5月29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1万元。2013年1月10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1万元。2013年5月11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1万元。2014年1月24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1万元。2017年6月8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0.3万元。2017年6月12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0.5万元。2017年7月16日，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还款0.2万元。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案外人谭新建共计还款5万元，原审原告丁三元认可上述5万元的还款事实，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因还款金额产生纠纷，故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向本院申请再审。 另查明，2008年12月19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攸法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判决易永贵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 再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易永贵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审原告丁三元提交的2007年8月8日欠条中“月利息1分”是否为易永贵书写，经本院审查，再审双方在再审申请期间，均未对该欠条提出质疑，故本院不予允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本案债务是否由张福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3、借款发生后的还款和本息剩余情况。现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丁三元与易永贵合伙经营铁矿，并提供了资金，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由张福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易永贵和丁三元合伙经营铁矿，属于正常经营行为，易永贵同意丁三元退伙并将股金转作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期间原审原告丁三元多次找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催收，易永贵、张福红通过案外人谭新建从2012年至2017年分7次共计还款5万元，可以推断张福红清楚案涉债务且已偿还部分欠款，故被告张福红提出该债务系易永贵个人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易永贵和张福红应承担还款义务。 三、关于借款发生后的还款和本息剩余情况。 原审原告丁三元对原审被告易永贵、张福红从2012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6日还款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2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6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5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6万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10‰，应按照先归还利息，其余的可认定为归还本金。 具体计算如下： 2012年5月29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1万元。2007年8月9日至2012年5月29日（1755天）的利息为3.51万元（6万元×12%÷360天×1755天=3.51万元），扣除还款1万元，剩余利息为3.51-1=2.51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3年1月10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1万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1月10日（225天）的利息为0.45万元（6万元×12%÷360天×225天=0.45万元），扣除还款1万元，剩余利息为（2.51+0.45）-1=1.96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3年5月11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1万元。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120天）的利息为0.24万元（6万元×12%÷360天×120天=0.24万元），扣除还款1万元，剩余利息为（1.96+0.24）-1=1.2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4年1月24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1万元。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1月24日（257天）的利息为0.514万元（6万元×12%÷360天×257天=0.514万元），扣除还款1万元，剩余利息为（1.2+0.514）-1=0.714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7年6月8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0.3万元。2014年1月25日至2017年6月8日（1230天）的利息为2.46万元（6万元×12%÷360天×1230天=2.46万元），扣除还款0.3万元，剩余利息为（0.714+2.46）-0.3=2.874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7年6月12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0.5万元。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2日（3天）的利息为0.006万元（6万元×12%÷360天×3天=0.006万元），扣除还款0.5万元，剩余利息为（2.874+0.006）-0.5=2.38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2017年7月16日，易永贵、张福红还款0.2万元。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7月16日（33天）的利息为0.066万元（6万元×12%÷360天×33天=0.066万元），扣除还款0.2万元，剩余利息为（2.38+0.066）-0.2=2.246万元，剩余本金为6万元。 截至2017年7月16日，张福红、易永贵欠丁三元利息2.246万元，借款本金6万元，2017年7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 综上所述，张福红、易永贵向本院提交关于还款5万元的新证据属实，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基本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38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张福红、易永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丁三元本金6万元，并偿还2017年7月16日前的剩余利息2.246万元及以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0‰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丁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10元，由原审被告张福红、易永贵承担726元，原审原告丁三元承担4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文雅 审 判 员  谭湘甫 人民陪审员  龚育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彭世林 书记员肖喜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