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康庄乡北李庄村。 法定代表人：葛晓武，该院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兵晨，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欢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房艳亮，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国，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因与被申请人房艳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4民终588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冀民申字54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庄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兵晨、齐欢欢，被申请人房艳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马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庄乡卫生院申请再审主要称:1.房艳亮提交的百花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是借业主委员会混乱时出具，之后以该证明到街道办事处开具了相同的证明，两份证明均没有出具人签名，无从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康庄乡卫生院再审提交的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房艳亮提供的居住证明是假的，百花小区3号楼1-7号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是王江鹏，房艳亮并未在此居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均未查询到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的信息，房艳亮提供的误工证明系伪造的，房艳亮的收入绝非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房艳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决认定“结合原告病情需外购药，本院酌定医疗费为140,000元”，是一种推断，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原审判决没有区分原发性疾病的治疗费用与医疗过错导致增加的医疗费用，统一由申请人负担有违法律规定；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3005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未经质证，康庄乡卫生院一审时就向法院提出河北省眼科医院病历没有组织质证。针对房艳亮出现的损害后果，鉴定机构仅考虑到房艳亮自身存在的特异性体质，却忽略了房艳亮治疗期间多次离院回家私自用药及历经多家医疗机构治疗的情形。造成房艳亮最终损害后果的原因是多因一果的侵权法律关系，该鉴定书不考虑上述因素，作出责任划分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加大康庄乡卫生院的责任；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43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第二次选定鉴定机构没有依法听取康庄乡卫生院意见，鉴定结论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房艳亮申请鉴定的事项是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期限、营养期、误工期，（2017）4358号鉴定意见书中却出现护理依赖。4.原判决将长期护理费一次性计算20年不公平，法律并没有规定护理费必须一次性支付。法院应考虑房艳亮身条件的客观事实、实际生存时间的不可预见性和康庄乡卫生院的实际承受能力，在房艳亮实际生存的情况下，分期支付。原审确定康庄乡卫生院承担4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后果主要是房艳亮自身体质、所患疾病、发病原因及其它行为所致，康庄乡卫生院在次要责任的20%-40%区间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判决承担40%赔偿责任过高。 房艳亮答辩称：1.康庄乡卫生院提供办事处和街道办证明不能否定房艳亮在百花小区3号楼1-7号房屋居住的事实。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称未查到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这并不能否定该企业存在或曾经存在过。房艳亮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判决认定的140,000元证据确实充分。经计算，合理合法的医疗费用是145,518.66元，酌定为140,000,元，减去了5,518.66元医疗费。法院不是推断，是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判断。房艳亮原发性感冒如果不是康庄乡卫生院的过失与过错，不会导致后来增加的医疗费用。康庄乡卫生院也未能区分原发性疾病的治疗费用与医疗过错导致增加的医疗费用。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3005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依法做过质证，其结果客观、公正。房艳亮所有的病历在一审、二审时均向法院提交并质证，鉴定机构组织的听证会上康庄乡卫生院对涉及的病历发表质证意见。康庄乡卫生院称河北眼科医院病历未组织质证，不符合事实。由于多家医疗机构未能对房艳亮的病情确诊，证明房艳亮的干眼症与康庄乡卫生院有直接关系，现将责任归结为多因一果推给其他医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43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没有超出鉴定范围，鉴定结果公平公正，符合法律规定；4.护理费不是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而是从现在到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必须有的费用，是随着护理的延续一直到将来生命结束，也是法律规定由康庄乡卫生院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将护理费计算至20年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康庄乡卫生院要求分阶段支付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康庄乡卫生院要求在20%-40%区间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房艳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1,271.6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误工费56,241.8元、护理费1,431,400元、伤残赔偿金488,76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647.16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602,328.62元，被告承担次要责任50%，计1,301,164.3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原告以发热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经全面检查后给与安疼定、地塞米松、林可霉素、清开灵、柴胡、病毒唑、尼美舒利、葡萄糖、生理盐水等药物注射口服治疗，到当晚原告出现全身严重过敏反应，原告连夜转往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病情仍未得到有效控制，8月28日又转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继续抢救治疗，9月29日转回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维持治疗，由于原告眼部病变严重，于10月12日又再次转往河北省眼科医院治疗，11月10日出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原、被告选择由法院指定鉴定部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对房艳亮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房艳亮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2017）临鉴字第3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房艳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后原告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原、被告选择由法院指定鉴定部门，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房艳亮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误工期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2017）临鉴字第4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房艳亮构成三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建议护理人数为1-2人；建议其误工期可为60-90日；营养期可为60-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4,050元。 另查明：医疗费用问题。2015年8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一天医疗费100元；2015年8月23日至8月27日原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4天，医疗费为17,363.04元（新农合报销2,320.13元，原告自付15,042.91元）;2015年8月28日至9月29日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32天，医疗费用为117,629.7元（新农合报销49,049.91元，原告自付68,579.79元）；2015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原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3天，医疗费为6,409.49元（新农合报销1,526.85元，原告自付4,882.64元）；2015年10月12日至11月10日原告在河北眼科医院住院29天，医疗费为9,660.81元（新农合报销2,181.32元，原告自付7,479.49元）。原告共住院80天，自付医疗费96,084.83元。此外原告外购药共计68,190.03元，其中医院处方及正式票据购药36,378.4元，正式票据购药13,055.43元；购药收据18,756.2元。 原告为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400元，自2013年1月起在复兴区房屋内居住至今。原告父亲房会成出生于1963年2月17日，原告母亲耿五香出生于1963年3月3日，原告女儿房诗曼出生于2012年11月27日。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赔偿原告房艳亮各项经济损失计486,9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康庄乡卫生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404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共同到河北省眼科医院进行了再次检查，结果为左、右眼视力检测不到。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依据相关病历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做出（2017）临鉴字第3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鉴定意见书证明力应予认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4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在询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意见后，在双方均同意由法院直接指定鉴定部门的情况下作出的，故上诉人关于在选定过程中没有共同协商，是由被上诉人单方选定，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河北省眼科医院就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双眼盲目4级再次进行了复查，双方均认可复查结果。被上诉人户口虽登记在乡村，但一审法院根据业主委员会、街道办事处、水电缴费票据、单位工资证明等认定被上诉人主要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且过失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40%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康庄乡卫生院提供如下新证据：一、邯郸市复兴区化林路街道办事处、复兴区化林街道办事处建东一社区证明（2份）；二、房艳亮户口页、身份证复印件；三、复兴区红十字会贫困救助领款审批表、邯郸市红十字会大病医疗救助申请表、邯郸县康庄乡后牛叫村民委员会证明；四、复兴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中心证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人员住院补偿审核表。上述证据拟证实：复兴区铁西北大街369号院西苑百花小区3-1-7号房产所有人系王江鹏，房艳亮是否在此长期居住，居民委员会并不清楚。同时根据房艳亮的户口页、身份证及复兴区红十字会贫困救助领款审批表等证据显示，房艳亮的收入来源在务农，被申请人一直居住在后牛叫村，收入与支出均来源于后牛叫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五、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拟证实，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查询到房艳亮工作的单位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也未查询到该公司的工商信息。房艳亮所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其与该公司用工事实是不真实，不存在的，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应按照月工资3,400元计算。 房艳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上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街道办事处的印章盖在空白处，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出具日期是2019年5月，该证据仅仅能证明2019年此时证明内容状态，且该证明内容并未直接否认房艳亮提交的居住证明和业主委员证明，该证明内容仅仅证明是否在此居住不清楚，该表述不能否定房艳亮在此居住的事实。街道办事处的章，证明是我社区但该街道办事处之前并未给房艳亮出具过任何居住证明，现在却提出否定自己的意见，该证明不能否定房艳亮在此居住的事实。居委会出具的房屋所有权人是王江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形式上无负责人签字不合法，内容上应有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屋权属证明，而不应由居委会出具。房屋所有权人是谁与房艳亮是否在此居住没有关联性，不能否定房艳亮在此居住的事实；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艳亮的身份证有效期2006年起始。该身份证仅仅证明房艳亮办理身份证时是在2006年这时候居住的地址该证据不能否定房艳亮今后在城市居住的事实；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复兴区红十字会贫困救助领款审批表日期是2015年，最终审批是2015年11月，是在房艳亮医疗事故之后，因为病情严重花费巨大申请的救助，该审批表的内容与本案焦点没有关联性，无法否定房艳亮在此之前在百花小区居住的事实。村委会证明仅证明了房艳亮家庭成员组成情况，在房艳亮发生医疗事故后房艳亮的家庭生活困难是事实，该证明也不能否定2015年之前房艳亮居住的事实；证据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艳亮是否参加城乡医疗保险还是其他医疗保险，与本案是否在城镇居住收入是否在城镇没有关联性，且其证明时间是2017年-2019年，房艳亮治病发生在2015年。新农合住院补偿审核表证明医疗机构报销医疗费的事实与本案收入来源没有联系；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是字压章的情况。该份证据没有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管理系统的查询结果，主体资格也不对。原审证明是怀仁县而这个证明是怀仁市，该证明的单位超出了行政区划的管辖权。出具日期是2019年，不能证明在此之前是否有被查询公司，不能否定该公司是否存在。 房艳亮提供如下证据：一、四张照片。拟证实：通过照片可以直观的反映出申请人的过错造成的伤害是非常痛苦的经历，以及对房艳亮本人今后和几个家庭造成的不可逆的影响。通过照片可以显示出不仅仅是几个数字，更是一个痛苦的经历；二、证人房某、周某的证言。拟证实：2015年房某、周某的与房艳亮在沙河市煤场工作的事实。 康庄乡卫生院质证认为，证据一，本案有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依据，也有事实的形成原因，康庄乡卫生院愿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房艳亮受伤程度严重与否只是作为确定双方赔偿责任的其中一点，还应当考虑到多因一果关系的形成来确定责任双方的责任比例;证据二，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与房艳亮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一致，并且应当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用工证明、工资及误工证明。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未在当地工商机关备案登记办理营业执照。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合议庭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7）临鉴字第3005号鉴定意见书和（2017）临鉴字第43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依法有据；四、原审认定康庄乡卫生院承担40%的责任是否妥当。 一、关于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2017）临鉴字第3005号鉴定意见书，经查，原一审卷的开庭笔录显示房艳亮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河北省眼科医院的住院病案，对该证据康庄乡卫生院进行了质证。再审时康庄乡卫生院虽提出鉴定程序违法，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依据该鉴定书认定本案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2017）临鉴字第4358号鉴定意见书，由于康庄乡卫生院与房艳亮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后因指定的鉴定机构不能完成所委托鉴定的事项，在此情况下,法院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无不妥。康庄乡卫生院称，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没有听取其意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鉴定是否超出房艳亮申请范围，房艳亮申请伤残鉴定的同时又提出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等事项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人数确定的前提须先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故鉴定书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未超出房艳亮申请鉴定的范围。康庄乡卫生院称鉴定结论超出房艳亮申请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对房艳亮的赔偿应否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房艳亮的户籍所在地虽在邯郸市复兴区，但其提供邯郸市复兴区百花小区物业委员会证明“居住证明兹证明房艳亮，自2013年1月起在我辖区百花小区3号楼1-7号房屋居住至今”，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百花小区。康庄乡卫生院再审时提供邯郸市复兴区化林街道办事处建东一社区居民委员会重新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房艳亮未在百花小区。另，康庄乡卫生院提供后牛叫村委会证明及复兴区红十字会贫困救助领款审批表等证据系在房艳亮后期治疗期间所形成，亦不能证实房艳亮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不在百花小区。再审中，虽然未能查询到怀仁县光明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有关情况，但是通过房艳亮当庭对工作情况的陈述以及工友房某、周某的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房艳亮工作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房艳亮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房艳亮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依据房艳亮提供的各项费用的相关凭证，结合房艳亮病情的需要，综合认定本案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妥。康庄乡卫生院再审称应区分原发性疾病的治疗费用与医疗过错导致增加的医疗费用，但对两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及如何确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依据房艳亮的年龄、伤残等级及生活自理程度，认定支付护理费的年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康庄乡卫生院称应分期给付护理费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房艳亮赔偿数额，并结合房某、周某的的证言，原审认定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认定康庄乡卫生院承担4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3005号鉴定意见书显示“复兴区康庄乡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房艳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承担次要责任”。原审依据鉴定结论酌情认定康庄乡卫生院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康庄乡卫生院再审称应承担不超过30%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庄乡卫生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冀04民终588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姚佳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