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56号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经济开发区树芽屯分场。法定代表人：**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宏运地产铁岭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9委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邹尚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纯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岗玉皇商城。法定代表人：张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陆钢军，男，1951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地产公司）、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建设公司）、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喜公司）、陆钢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辽12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辽12民终4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12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发回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重审。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1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张娇，被上诉人宏运地产铁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纯辉、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红、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陆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英喜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合同使用的上海分公司公章系陆钢军私刻并使用，也无北方建设公司授权和追认，案涉工程中北方建设公司没有参与施工，没有收付过任何一笔工程款，陆钢军使用私刻上海分公司公章的行为不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仅代表陆钢军个人，该合同对北方建设公司无约束力。北方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明确为：“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也就是需根据北方建设公司委托办理业务，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作用，所以陆钢军使用私刻公章且无北方公司委托时，不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仅能代表陆钢军个人。二、被上诉人宏运地产公司和宏运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时，两公司投资者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所涉合同中间无差价标的额相同，可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实质为一家公司。另外，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宏运地产公司自认与宏运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中大剧院项目的地上部分根本没有履行，宏运地产公司没有向宏运建设支付过一笔工程款，宏运建设就没有履行的大剧院地上工程部分与陆钢军使用私刻上海分公司公章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也根本无法履行。上述两份合同因各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北方公司利益无效，宏运地产、宏运建设及陆钢军三方恶意利用宏运建设公司这一外壳对外规避法律责任，也是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当由二公司及陆钢军承担连带责任。三、宏运建设为宏运地产的关联企业，配合宏运地产向国家进行大剧院工程竣工报验，并且配合陆钢军以红头文件的形式成立铁岭大剧院项目部，任命陆钢军为项目部经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北方公司利益，应当与宏运地产和陆钢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四、2015民一初134号案件中案外人铁岭市祥东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银州区法院提起诉讼时，北方建设公司已上海分公司对合同中使用的印鉴提出质异，但宏运地产公司仍与陆钢军使用私刻的上海分公司公章进行联合出具辽宁金建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报告》，根本不是真实结算，并且宏运地产在2016年、2017年陆续以大量现金向包括被上诉人英喜公司在内给付工程款，足以证明，宏运地产与陆钢军主观恶意的串通行为，且英喜公司对陆钢军使用私刻公章行为完全知情，在案涉工程中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是最大的受害者，不应当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五、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陆钢军使用私刻上海分公司公章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那么在上游合同无效也无法履行时，陆钢军与英喜公司就无效合同中根本没有履行的工程继续签订的《外墙保温及仿砖涂刷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也是无法履行的无效合同，陆钢军私刻上海分公司公章并使用，不代表北方公司，仅代表其个人，应当由陆钢军个人承担一切责任。六、针对英喜公司实际已经取得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详细审查，核对票据，属于事实不清。七、一审法院认定的陆钢军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铁岭华士博制其有限责任公司，该出借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笔款项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针对50万元不应并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宏运地产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陆钢军为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上海分公司系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按照本案辽宁省高院发回重审意见，应当由合同的相对方履行给付工程价款义务。上海分公司是北方建设公司下属机构，所以分支机构对外承担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所述私刻公章不属实，鉴定意见结论是不一致，并没有认为公章属于私刻。3、宏运地产公司和宏运建设公司是两个独立单位，有独立经营范围，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被上诉人宏运建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运地产公司和宏运建设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双方财务独立，不是人格混同。上诉状中认为人格混同是错误的。双方据此未结算工程款不能证明两公司恶意串通。宏运建设有建设施工资质，合同合法有效，宏运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海分公司，上海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英喜公司，因上海分公司无建设资质，虽然合同无效，作为发包方应该承担责任。陆钢军是上海负责人，加盖公章是职权行为，不存在私刻。上诉人认为陆钢军私刻公章是主观臆断，陆钢军刻章是职务行为。其签订的合同有约束力。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是在注销之前签订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北方建设公司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陆钢军辩称：案的焦点不是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关键是欠不欠英喜公司工程款，这是本案关建。宏运地产公司和建设公司开庭一再强调，地产包给建设，建设包给上海公司。我是文件受聘项目经理，全国基本建设工程执行的都是项目方施工。我有权对技术经济合作的承包，我有权掌控操作整个工程财务和施工人员，和英喜公司最后看决算。法院没有找过我和英喜公司经过法律算账。宏运在混淆视听、偷换概念。英喜公司拿走大量钢管和木材和钢板都没有提。英喜公司的工程没有经过最后验收，英喜公司拿不出专项验收的任何手续，屡次出现质量问题，我五次发函要求维修，对方置之不理。宏运地产通过小区物业进行维修。宏运地产是代修还是自己修只字未提，结算时把这笔钱算入在内。同意上诉请求，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欠款1468124.6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原告英喜公司与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签订了《铁岭大剧院综合体项目外墙保温及仿砖涂刷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原告英喜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工程地址为铁岭市广裕街以东，银州路以南，体育馆以北；价格为保温系统每平86元，防火隔离带系统每平米26元，仿砖涂料每平71元，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并于2014年竣工，于2015年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5日，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制定确认书确认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共计为4624654.78元、收取原告保证金10万元、向原告借款50万元，总计应付原告5224654.78元，原告英喜公司对上述各项数额无异议。至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决算确认原告工程款总额时已付原告400万元，其中包含借款50万元。在剩余未付款项1224564.78元中，应扣除原告应负担的水费5550元、电费31910.12元、吊篮租金和安拆费59070元，原告英喜公司现应得工程款为1128124.66元。另查明被告宏运地产系铁岭大剧院建设项目的开发商，其将上述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宏运集团施工，被告宏运集团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被告陆钢军为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无承揽建筑工程合同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运集团承包被告宏运地产开发建设的铁岭大剧院综合体项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后者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英喜公司，因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无工程施工资质，上述转包、分包工程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本案涉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工程发包方宏运地产在组织验收后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涉诉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现已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被告陆钢军作为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以该分公司的名义、执照、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北方公司提出的其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未经授权、使用自刻印章等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均属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的请求，故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被告陆钢军作为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在管理本案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将分公司的账目收支与个人的收支混同，所欠原告英喜公司的工程款应先由被告陆钢军支付，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北方公司所属上海分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承继续履行并支付利息，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被告宏运集团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无资质公司施工，依法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宏运地产作为涉诉工程发包方，应以是否欠付承包方工程款确定其是否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庭审中原告未主张发包方欠付承包方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方欠付承包方工程款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此节争议不予审理，不确定被告宏运地产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有关当事人可组织证据通过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1128124.66元并自2017年0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陆钢军追偿；二、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陆钢军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7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220元；由被告陆钢军负担14950元，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二被告负连带责任。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提交新证据：1、（2018）辽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已经认定陆刚军是代表项目部签订并履行合同，无论其以何种账号或方式付款，均认可为项目部行为，不能认定是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2、（2018）辽12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宏运公司以文件任命陆刚军为大剧院项目经理径行施工，所有施工人均认可其代表大剧院项目经理，接收项目部给付工程款。宏运地产结算书在2015年10月，系列案件第一次诉讼在2015年1月，我方已经提出公章为私刻，此后以此印章签订任何文件均对北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英喜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没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宏运地产质证认为，证明目的错误。工程决算书证明合同相对方是上海分公司，给我方出具收据和请款单也是上海分公司。完工之后陆刚军作为负责人名义向我公司发会议纪要和告知书，明确工程总承包方是上海分公司。民再3号判决书中两份电子回单，汇款人是上海分公司给安徽皖力的工程款，通过这个证明所谓的项目部没有成立。陆刚军质证，没有意见。宏运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两份判决没有生效，没有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本院审理查明，宏运地产公司系铁岭大剧院建设项目的开发商，其将上述建设项目发包给宏运建设公司施工，陆钢军以其私刻的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与宏运建设公司签订了铁岭大剧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英喜公司签订的《铁岭大剧院综合体项目外墙保温及仿砖涂刷工程合同》，陆钢军为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无承揽建筑工程合同的资质。工商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为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分公司于2017年5月被北方建设公司申请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方建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其他涉案主体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关于北方建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陆钢军以其私刻的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与宏运建设签订了铁岭大剧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不必然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因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经营范围已经明确为接受隶属企业委托办理相关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及经营权限已经公示，宏运建设公司以及英喜公司应当明知，应当对相关手续核对或及时得到隶属企业对代理权限的追认。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名义与宏运建设公司以及英喜公司签订合同未得到北方建设公司的明确授权，陆钢军对外签订合同超出其正常职权范围及委托权限，其签订合同行为无效。陆钢军无权行使北方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由陆钢军承担责任，北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北方建设公司在逾期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案中宏运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宏运建设公司作为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宏运建设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该工程为陆钢军以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个人承包。英喜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陆钢军，故陆钢军应对欠付英喜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宏运建设公司在与陆钢军签订合同中，应当知晓陆钢军以北方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超出其职权范围，同时任命陆钢军为铁岭大剧院的项目部经理，致使陆钢军在施工过程中，以铁岭大剧院项目部及北方建设上海分公司二者名义混用，导致本案合同发包主体不清，合同分包人无施工资质，宏运建设公司应当对陆钢军欠付英喜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虽然系关联公司，但二企业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不同的经营范围，上诉人未提供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特别是宏运地产抽走宏运建设公司资产，造成宏运建设公司资产不足以履行债务能力的相关证据。现行社会企业经营过程中，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以及农民工工资得到保证，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情形存在。本案宏运地产公司与宏运建设公司存在部分人员交叉任职情形以及有宏运地产公司直接发放工程款并不足以认定公司人格混同以及恶意串通。一审判决由宏运地产公司对陆钢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宏运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及陆刚军提出工程欠付工程款事实不清一节，合同相对方为英喜公司与陆刚军，原审查明欠款事实，陆刚军并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及陆刚军亦未提出新证据予以否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及陆刚军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维修费用是否结算问题，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二、陆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1128124.66元并自2017年0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宏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预交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北方建设公司预交）共计36340元，由铁岭经济开发区英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6440元；由陆钢军负担29900元，宏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周 彤审判员 李雪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院助理郑紫书记员 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