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舞韵艺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2626号1幢1层。   法定代表人：丁洁，新疆舞韵艺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卫，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公路1289号新疆王家沟国际物流中心一区5号楼4单元2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永奇，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晨亮，男，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霞，女，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丁洁，女，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舞韵艺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卫，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有和，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华凌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王宏江，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李晨澍，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民航集团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舞韵艺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韵艺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奇钢源公司）及原审被告丁洁、刘有和、王宏江、李晨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舞韵艺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舞韵艺馨公司不支付货款1,084,493.9元、不支付违约金308,412元、不支付超付代理费35,841.89元。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1月4日，我方与永奇钢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永奇钢源公司累计供货1,314,493.9元，我方在购货前已付货款230,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年底陆续支付货款970,000元，尚欠永奇钢源公司货款114,493.9元。二、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和计算方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收费标准》，按1,392,905.3元标的额计算律师代理费应为44,158.11元，80,000元-44,158.11元=35,841.89元为超出收费标准的收费，属违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永奇钢源公司辩称，一审已经查明舞韵艺馨公司欠付货款1,084,493.9元，对方说已经归还90多万元，我方没有收到，不应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按月3%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以违约金过高按照年利率10%予以调整，应该维持。律师代理费是按照最新的律师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因为之前与该律师有合作已经对律师费进行了优惠。   丁洁述称，与舞韵艺馨公司意见一致。   刘有和述称，与舞韵艺馨公司意见一致。   王宏江未作陈述。   李晨澍未作陈述。   永奇钢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舞韵艺馨公司给付货款1,084,493.9元；判令舞韵艺馨公司支付违约金1,084,493.9元×30%＝325,348.17元（截止2019年4月24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为止；判令舞韵艺馨公司支付永奇钢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以上合计1,489,842.07元）；判令丁洁、王宏江、李晨澍、刘有和对舞韵艺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永奇钢x源公司（甲方、出卖人）与舞韵艺馨公司（乙方、买受方）、案外人新疆天瑞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舞韵艺馨公司从永奇钢源公司处购买钢材，约定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以实际发货数量及结算方式为依据核算，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约定质量要求、价格随付款期限长短实行可变可调单价、检验标准等。第九条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自发货起90天内乙方仍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除继续按本合同第一条执行外，还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3%承担延期付款利息，甲方有权从已付款中先收取利息，直到全额货款付清为止。…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双方还对质量要求、运输方式、交（提）货方式、检验标准、担保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庭审中当事人对永奇钢源公司按合同供货给舞韵艺馨公司未提出异议。2016年5月25日，舞韵艺馨公司出具《欠条》给永奇钢源公司，内容：今欠乌鲁木齐永奇钢源工贸有限公司钢材款（截止2016年6月20日）货款合计1,314,493.9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之前。《欠条》下方注明“以上欠款由以下人员进行担保并承担法律责任：”丁洁在“担保人1”处签名，王宏江在“担保人3”处签名。李晨澍在“担保人4”处签名，刘有和在“担保人5”处签名。庭审中永奇钢源公司认可舞韵艺馨公司出具《欠条》后，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7月28日又分别收到合同项下货款100,000元、130,000元。另查，永奇钢源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永奇钢源公司作为售卖人于2015年11月4日与买受人舞韵艺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依约向舞韵艺馨公司供货，2016年5月25日舞韵艺馨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永奇钢源公司货款1,314,493.9元，并承诺于2016年6月20日之前付款，庭审中永奇钢源公司、舞韵艺馨公司对上述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货款。庭审中永奇钢源公司认可《欠条》之后又收到合同项下舞韵艺馨公司应付货款230,000元，永奇钢源公司自认的事实有利于舞韵艺馨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承诺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永奇钢源公司要求舞韵艺馨公司给付其余货款1,314,493.9元－230,000元＝1,084,493.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违约金。舞韵艺馨公司未按承诺期限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自发货起90天内乙方仍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还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3%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永奇钢源公司主张违约金1,084,493.9元×30%＝325,348.17元（截止2019年4月24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为止。一审法院认为，钢材交易中约定逾期付款承担较重的违约责任是较为通行的做法，目的在于督促买方及时付款、保障卖方利益；舞韵艺馨公司对其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明知；舞韵艺馨公司承诺于2016年6月20日之前付清货款至今未付，拖欠金额较大期间较长，对永奇钢源公司造成资金占用且影响永奇钢源公司资金再周转；违约金数额应能弥补守约一方所受到损失并体现对违约一方的惩罚。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0%支持永奇钢源公司违约金主张，舞韵艺馨公司应支付永奇钢源公司违约金1,084,493.9元×10%÷365天×1038天（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4月24日）＝308,412元，舞韵艺馨公司应按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为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律师费。合同约定“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现永奇钢源公司因舞韵艺馨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80,000元。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未高于行业收费标准，永奇钢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丁洁、王宏江、李晨澍、刘有和在舞韵艺馨公司出具的《欠条》上“保证人”处签名，是为舞韵艺馨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欠条》约定债务应于2016年6月20日之前付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奇钢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法定期间内已向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于2019年7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舞韵艺馨公司给付永奇钢源公司货款1,084,493.9元；二、舞韵艺馨公司支付永奇钢源公司违约金308,412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4月24日），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为止；三、舞韵艺馨公司支付永奇钢源公司律师费8万元；四、驳回永奇钢源公司对丁洁、王宏江、李晨澍、刘有和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舞韵艺馨公司提交：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流水1组，证明我方法定代表人丁洁于2015年11月20日转账给肖菊8万元、余朝富5万元+3万元、李永明15万元+6万元，计37万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给李永明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计17万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给张全国15万元+5万元、余朝富5万元，计25万元；2015年11月26日转账给李永明20元+6万元，计26万元；2016年4月1日转账给李永明10万元；以上合计115万元，系我方向永奇钢源公司业务员支付的货款。证据2.发货单13张，证明永奇钢源公司给我方供货总计634.564吨，金额合计1,490,997.92元。证据3.《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证明永奇钢源公司的律师费收取过高。永奇钢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我们是与舞韵艺馨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述转账都是给个人转账或者转支，没有备注是给我公司的转账，且个人与我们公司也没有关系，我们也不认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与我方核实的供货数量和货款总金额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我们是按照目前乌鲁木齐地区惯行的律师收费标准即《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乌律发【2016】6号文件）交纳律师费，2015年的律师收费标准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1日，乌鲁木齐市律师协会发布了《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该指导标准第二十四条载明涉及财产关系的民商事案件以涉案争议标的额为基数，按比例分段累计收取，具体标的收费标准为：“1万元以下，1000-3000元；1-10万元部分，8%-9%；10-100万元部分，6%-8%；100-500万元部分，4%-6%……”。   本院认为，围绕舞韵艺馨公司的上诉意见和永奇钢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舞韵艺馨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核定；二、违约金数额的核定；三、律师费数额的核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舞韵艺馨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核定。本案中，永奇钢源公司与舞韵艺馨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属实，双方于2015年11月4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永奇钢源公司依约进行了供货，现双方对永奇钢源公司合计向舞韵艺馨公司供应钢材634.564吨以及货款金额总计1,490,997.92元的事实并无争议。舞韵艺馨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于2016年5月25日向永奇钢源公司出具了欠付货款1,314,493.9元的《欠条》，永奇钢源公司自认舞韵艺馨公司在《欠条》出具后又支付了230,000元的货款。舞韵艺馨公司上诉称其还支付了97万元的货款，庭审中舞韵艺馨公司出示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洁向案外多名个人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在两个公司之间，而舞韵艺馨公司举证的银行流水出自其法定代表人个人的银行账户，并且永奇钢源公司否认和接受转账的案外个人有关，舞韵艺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案外个人有权代表永奇钢源公司收取货款。其次，舞韵艺馨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即双方在结算欠付货款并出具《欠条》时，并不认为上述转账系支付本案的货款。再次，舞韵艺馨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舞韵艺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作同样的陈述，对于其前后不一的陈述，舞韵艺馨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几点，舞韵艺馨公司主张欠付货款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违约金数额的核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永奇钢源公司与舞韵艺馨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3%承担延期付款利息…”，现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损失以及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将违约金数额进行了调低，即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存在计算有误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   三、律师费数额的核定。舞韵艺馨公司上诉称永奇钢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系超出收费标准的违规收费。经审查，永奇钢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标的为1,392,905.3元，按照《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载明的收费标准计算，永奇钢源公司主张的80,000元律师费并未超过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因此，舞韵艺馨公司作为违约一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赔偿永奇钢源公司因此发生的实际损失即律师费80,000元。本院对舞韵艺馨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舞韵艺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8.29元（舞韵艺馨公司已预交），由舞韵艺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Ｏ 二 Ｏ 年 八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