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雅绅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朱国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好太太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法定代表人：李贞强。上诉人成都雅绅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简称雅绅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石家庄好太太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好太太公司）2.注册号：10457928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6）：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洗洁精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期满未续展已无效）1.注册人：汉高股份有限及两合公司2.注册号：733008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5年3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15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洗涤剂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雅绅公司2.注册号：7149573.申请日期：1993年6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4年1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清洗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093号《关于第10457928号“威白女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二、诉争商标“威白女皇”核定使用在肥皂等商品上，整体具有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三、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请求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的主体应为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雅绅公司为引证商标一的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故雅绅公司无权引用称引证商标一作为本案的引证商标。雅绅公司提出诉争商标损害了其引证商标二的在先权利，实际指向的是引证商标二的在先商标权，应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调整的范围，而非原告所援引的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调整范围，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所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上述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洁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清洁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好太太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存在上述情形，故雅绅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雅绅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在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雅绅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二的创意、设计说明；2、引证商标一、二的相关信息；3、在先裁定；4、相关报道。在诉讼阶段，雅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9]第50097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两份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3.第1973140号商标注册证；4.商标撤三字[2015]第W603决定；5.《第714957号“威百”商标档案》；6.《百度百科－清洗剂截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在“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雅绅公司的诉讼请求。雅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所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引证商标一、二以及第1973140号“威白”商标均应作为引证商标，诉争商标应当宣告无效。三、雅绅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第1973140号“威白”商标的商标档案，一审法院应当基于此对被诉裁定予以纠正。四、原审判决认定雅绅公司并非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无权据此提出无效，该认定有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好太太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关于雅绅公司能否引用引证商标一作为本案的引证商标。鉴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请求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的主体应为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雅绅公司为引证商标一的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故其无权引用引证商标一作为本案的引证商标。其次，鉴于雅绅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主张将第1973140号“威白”商标作为引证商标，故原审法院未将其作为本案的引证商标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鉴于上述商品在消费对象、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即便在上述商品上使用相同或相近似商标，相关公众通常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其并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鉴于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肥皂、抛光制剂、化妆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雅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成都雅绅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