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802民初807号 原告：丁兴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一般代理。 被告：尹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峰，特别授权。 被告：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昌平，特别授权。 第三人：杨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玲（杨俊之妻），特别授权。 原告丁兴涛与被告尹芬、黎军、第三人杨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丁兴涛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作出（2020）鄂0802民初807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尹芬银行存款10万元；二、查封登记在尹芬名下的鄂HXXXX号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原告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份为其提供担保。2020年6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冻结被告尹芬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0900200102156XXXX的银行存款30万元，并于2020年6月17日申请解除对鄂H0XXXX号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查封。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鄂0802民初807号之二民事裁定，冻结尹芬的银行存款，金额以30万元为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0900200102156XXXX）；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鄂0802民初807号之三民事裁定，解除对登记在尹芬名下的鄂H0XXXX号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查封。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查封被告黎军位于荆门市东宝区九渊路X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X号）。次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请申请书，增加了诉讼金额，并于2020年8月13日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后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0802民初807号之四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黎军与案外人曾凡锦共有的位于荆门市东宝区九渊路X号房（不动产登记证号：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X号）。2020年6月2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丁兴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被告尹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峰、被告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昌平、第三人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玲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3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丁兴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被告尹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峰、被告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昌平、第三人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兴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2、支付孳息自2014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因原告诉讼请求的责任主体及计算标准不明确，经本院释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当庭确认其诉请为：1、要求被告尹芬返还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孳息至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黎军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孳息至还清之日止。2020年8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其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尹芬返还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孳息至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黎军返还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孳息至还清之日止。次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变更诉请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因原告系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围绕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黎军、曾凡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510号一审、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民终469号二审、（2018）鄂08民申9号再审，将曾凡锦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杨俊的40万元认定为偿还原告的借款，并予以扣减。据查，该款于2014年8月15日由被告黎军代第三人杨俊转给了被告尹芬。二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受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尹芬辩称：1、原告自2014年8月15日起从未向本人主张权利，其对本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收取40万元系基于对黎军享有的合法债权，不构成不当得利。 被告黎军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应予驳回；2、涉案款项系从杨俊账户转出，丁兴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债权的减少应向杨俊主张；3、第三人杨俊曾向案外人张雄借款50万元，本人提供了担保，后因杨俊未能及时还款，本人代为偿还了张雄的借款，后因本人欠吴平、尹芬夫妻二人的借款到期未偿还，经与杨俊协商同意后从杨俊账户向尹芬转账45万元，用于偿还本人欠尹芬的债务，同时抵扣代杨俊偿还张雄的借款50万元（另差额的5万元杨俊以现金方式交付），因此，本案中各方均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 第三人杨俊述称：1、黎军借用了杨俊的农行卡，其用该银行卡转账给尹芬时本人和丁兴涛并不知情；2、杨俊欠张雄的钱早已交给黎军代为偿还，但黎军一直没有将借条取回并交还，但黎军所称涉案45万元转款系用于抵付其代为偿还张雄的款项与事实不符；3、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4、丁兴涛因涉案转款行为损失了40万元债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少收了利息，二被告因此获益，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且丁兴涛系本案适格原告。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A1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A2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A3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8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均系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曾凡锦于2014年8月14日转给杨俊的40万元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被告黎军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并扣减了原告40万元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4系被告黎军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黎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A5曾凡锦于2014年8月14日向杨俊转款40万元的银行回执单、A6从杨俊账户转给尹芬账户45万元的转款凭条（2014年8月15日）、A7杨俊农行银行卡于2014年8月14日至10月8日的交易明细清单、A8杨俊银行卡取款凭条3份，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均予采信，其中，A6转款凭条（2014年8月15日）中注明“黎军代杨俊”，可以认定该次转款是黎军的行为，且黎军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故原告据此主张该次转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黎军承担，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黎军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该次转款系杨俊安排的人员操作，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对“黎军代杨俊”的备注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被告尹芬提交的B1尹芬母亲黄正会于2014年7月7日向黎军弟弟黎波转款200万元的转款凭条、B2银行转账交易明细（黎军于2014年8月15日经曾凡锦银行账户向尹芬转款4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经第三人杨俊银行账户向尹芬转款45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经黎波银行账户向尹芬转款90万元），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被告黎军亦予认可，可以证明尹芬与黎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芬履行出借义务后，黎军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杨俊银行账户向尹芬转款45万元用于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和第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被告黎军提交的C1张雄于2014年3月10日向杨俊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C2张雄出具的书证，可以证明杨俊经黎军介绍曾向张雄借款50万元，后黎军代杨俊将50万元还给了张雄，杨俊就此向本院提交了D1黎军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D2丁慧玲于2014年4月11日向杜金华账户转款50万元的凭证，可以证明杨俊之妻丁慧玲于2014年4月11日先向杜金华（黎军姨妹）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款50万元，因该账户更换了新卡，转款失败，50万元退回至丁慧玲账户，同日，丁慧玲再次向杜金华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款50万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采信，同时，结合转款时间、转款金额、黎军与杜金华之间亲属关系以及黎军介绍人身份等实际情况，杨俊关于其妻丁慧玲按照黎军的指示将50万元转至其姨妹杜金华账户，后由黎军将杨俊交付的50万元还给了张雄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亦与被告黎军提交的证据C2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则杨俊的欠款系其自己偿还，黎军系代为交付而非代为偿还，故黎军关于2018年4月15日转给尹芬的45万元系用于抵偿其代为偿还张雄债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6日，黎军向丁兴涛立据借款，丁兴涛依约向黎军指定的杜金华账户转款2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6%。2016年8月4日，因黎军未能依约还本付息，丁兴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依法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鄂08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8月14日曾凡锦向杨俊（丁兴涛姑父）账户转款的40万元系用于偿还黎军在该案中欠丁兴涛的借款。后丁兴涛对该判决不服，先后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再审，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鄂08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鄂08民申9号民事裁定，对（2016）鄂08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该项事实均予确认。上述三份裁判文书现均已生效。根据生效裁判的内容，黎军、曾凡锦应返还丁兴涛借款952713元、支付截止2016年2月4日的欠付利息26132元，并以952713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 另查明，2014年7月7日，尹芬通过其母亲黄正会的银行账户向黎军指定的黎波账户转款200万元，后黎军通过黎波、曾凡锦、杨俊等人的银行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其中，在曾凡锦于2014年8月14日向杨俊农业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后，黎军于2014年8月15日从杨俊的该银行卡向尹芬转款45万元，用于偿还欠尹芬的借款，并备注“黎军代杨俊”。 还查明，2014年3月10日，杨俊经黎军介绍向张雄借款5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俊之妻丁慧玲（丁兴涛姑姑）先向杜金华（黎军姨妹）尾号为3813的账户转款50万元，因该账户已换新卡，转款失败，50万元退回至丁慧玲账户。同日，丁慧玲再次向杜金华尾号为7569的账户转款50万元，转款成功。后黎军代为将50万元交付给张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其构成条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包括财产积极增加与财产消极增加；2、他方受有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即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自始或嗣后欠缺给付目的。 关于被告尹芬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尹芬与被告黎军于2014年7月7日发生借贷关系，尹芬履行了出借义务，依法对黎军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黎军在偿还其债务的过程中，通过黎波、曾凡锦、杨俊等人的银行账户还款，尹芬对此不具有审查义务，且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尹芬与黎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则尹芬作为善意相对人，依法依约收取黎军还款并无不当。至于黎军的还款行为是否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应由黎军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尹芬收取黎军通过第三人杨俊银行账户转款的45万元有合法依据，不属于无因给付，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原告主张尹芬返还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黎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曾凡锦于2014年8月14日向杨俊银行账户的转款40万元系用于偿还黎军欠原告的借款。但黎军于2014年8月15日将该笔款项转出，用于偿还了其对尹芬的债务，其结果为，虽然原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黎军享有的40万元债权消灭，但因黎军次日将款项转出，导致原告不能实际获得该款项，即无故损失了40万元。另，虽然货币是种类物，但原告与第三人一致认可黎军转给尹芬的45万元中有40万元属于原告，则原告依法有权基于该40万元向黎军主张权利。其次，黎军于2014年8月15日将杨俊银行卡中的45万元转给尹芬，系用于偿还其对尹芬的债务，即黎军的债务事实上减少。因获益行为既包括财产积极增加（如取得财产权或者其他财产利益等），也包括财产消极增加（如债务减少、消灭，应支出的费用没有支出，本应设定的权利负担未设立等），故黎军因其将杨俊银行卡中的45万元转给尹芬的行为获得了利益。再者，虽然杨俊将其银行卡交给黎军，但不代表杨俊同意黎军从其银行卡中转出款项用于偿还黎军债务，且黎军并未举证证明其转款行为取得了杨俊的同意，故其获益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虽然黎军辩称其系代杨俊偿还欠张雄的借款后，与杨俊协商一致将涉案款项转给尹芬，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杨俊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黎军将杨俊银行卡中的45万元（其中包括属于原告的40万元）转给尹芬用于偿还债务，自己获益的同时导致原告受损，依法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被告黎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鉴于黎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杨俊银行卡中的45万元转给尹芬系经得杨俊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擅自转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主观上存在恶意。黎军作为恶意受益人，在其擅自将杨俊银行卡中属于原告的款项转出用于偿还自己债务，对受损人原告所负返还义务的范围问题，在法律性质和基本权利义务结构上，与占有关系中占有人和权利人，尤其占有物毁损、灭失之际，权利人可向恶意占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权问题，具有相似性，甚至会产生一定程度的竞合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上述规定，与该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关于“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共同构成了占有人与权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规则。上述规则的体系解释表明，法律对占有关系进行调整时，无论占有人使用占有物时权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占有物毁损、灭失时权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抑或权利人对占有物的返还请求权，均区分占有人的主观心理状态，分别对善意占有人和恶意占有人赋予不同的权利义务、课以不同的责任方式和责任范围。如占有物毁损、灭失场合下，权利人请求赔偿的，恶意占有人除负有返还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的义务外，若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还应当赔偿损失。同样地，不当得利关系中，亦应区分受益人的善意与否，确定不同的返还义务范围，如受益人主观上是善意的，其返还义务的范围应以现存利益为限，没有现存利益的，不再负有不当利益的返还义务；如受益人主观上为恶意，即使没有现存利益，也不能免除其返还所受不当利益，并赔偿权利人损失的义务。基于上述分析，本案中，黎军作为恶意受益人，其转款行为导致原告受损，除应返还原告40万元外，还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其与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得到支持的24%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黎军已于2014年8月14日偿还40万元，就该40万元的利息也仅计算至2014年8月14日，即双方之间基于该4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此终止。后黎军从杨俊的账户中转出属于原告的40万元，虽然属于同一笔款项，但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系另一法律事实，与原民间借贷无关。因此，原告依据其与黎军在民间借贷中可以获偿的利息支付标准主张本案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黎军不当得利的行为导致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当得利之债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非从损害事实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黎军系于2014年8月15日实施了转款行为，但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虽然知道了转款事实，但其主张该40万元不属于黎军偿还的借款，不应在原告借款债权中予以扣除，即原告尚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损害。故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为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民终469号二审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即2017年5月23日。原告系于2020年5月21日提起本次诉讼，显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二被告关于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兴涛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4年8月15日起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丁兴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900元，由原告丁兴涛负担5450元，被告黎军负担5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古立萍 书记员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