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美玉，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怡，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红，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源，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伍宇光，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黄美玉因与被上诉人樊红、一审被告伍宇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美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樊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樊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及转帐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黄美玉尚拖欠樊红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因黄美玉法律意识淡薄且资金紧张，急于解封房屋和账户，故在《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中确认借款的金额，并在微信聊天中误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一审判决仅以《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中所列金额认定为黄美玉需偿还的借款金额是错误的。签订《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实质上是为了隐瞒每月支付10％利息的事实。2.一审判决未查清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交付方式。(1)一审判决未对樊红交付借款的证据进行审查，黄美玉与樊红从2016年起发生借贷关系，黄美玉以每月10％的利率向樊红支付利息，樊红与黄美玉签订的《还款合同书》中确认的50万元是由于在长期借贷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息、复利、本金组成，并非真实的出借本金；(2)樊红与黄美玉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借款25万元，樊红一审中起初陈述“在银行取现后，一次性交付给黄美玉”之后又改称“分二日在银行取现，在银行取现后立即就支付给黄美玉”，实际上樊红只是交付了20万元给黄美玉，另5万元作为手续费被樊红收取。另，《还款承诺书》中樊红向平安银行贷款25万元实际每月贷款偿还金额为7935.81元，而樊红采用欺诈的方式要求黄美玉每月支付9083.31元，且一审法院未就黄美玉多付部分作出审查。3.一审判决未就黄美玉已还清借款的事实进行审查。如上所述，黄美玉与樊红从2016年起发生借贷关系，黄美玉以每月10％的利率向樊红支付利息，在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黄美玉实际向樊红支付94万元款项，一审判决未就该事实进行审查是错误的。此外，樊红虽然代黄美玉垫付货款171000元，但也代收了客户货款18万元之多。因此，以每月利率3%计付利息，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黄美玉已对案涉借款清偿完毕。樊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伍宇光无到庭应诉亦无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樊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美玉、伍宇光应向樊红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整及逾期利息（按2%月利率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美玉、伍宇光应向樊红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8932元整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美玉、伍宇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红与黄美玉、伍宇光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黄美玉与伍宇光是夫妻关系，伍宇光为黄美玉向樊红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樊红与黄美玉、伍宇光及证人刘某均在广州市天河区新赛格电子城经营各自的档口，刘某陪同见证了樊红、黄美玉、伍宇光于2019年1月17日在广东省××市房管局签订《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黄美玉、伍宇光于2019年1月17日向樊红出具《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各一份，其中《还款合同书》载明：“我黄美玉2018年4月4日向樊红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8年8月15日向樊红借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现樊红归还原借条，今后以新签订的新的还款合同作为依据。为了今后双方之间更好的合作，经充分协商一致，我黄美玉承诺欠樊红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将分柒期按照如下的还款进度将前述拖欠的借款支付给樊红：第一期：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柒万元整。已还樊红2019年1月17日第二期：2019年01月30日前支付柒万元整。第三期;2019年02月28日前支付柒万元整。第四期：2019年03月30日前支付柒万元整。第五期：2019年04月30日前支付柒万元整。第六期：2019年05月30日前支付柒万元整。第七期：2019年06月30日前支付柒万元整。我黄美玉若未能按时支付樊红上述任何一期的款项，每延期一日，樊红有权要求黄美玉支付未按时支付款项按日支付百分之五的滞纳金。借款人：黄美玉362129198308291341担保人：伍宇光440781197412123817证明人：刘某372922197802167027日期2019年01月17日”。其中《还款承诺书》载明：“我黄美玉于2018年7月28日让樊红向平安银行贷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分36期还清，从2018年8月15日开始每月15日前向樊红归还银行贷款9083.31元。并网签给樊红广东省××市清城区石角镇清远万科城悦山街二十二号楼14层03号房。因我黄美玉现在急用网签给樊红的广东省××市清城区石角镇清远万科城悦山街二十二号楼14层03号房，樊红取消网签手续。黄美玉和樊红在2019年1月16如从新拟定次协议，我黄美玉自愿承诺樊红，抵押给樊红一张贰拾万元的银行储蓄卡作为抵押，如果我黄美玉不按时归还樊红银行每月银行贷款9083.31元，樊红有权一次性从黄美玉的银行卡上划走应归还的银行贷款，黄美玉无权干预。如果黄美玉在樊红这里抵押的银行卡储蓄卡，黄美玉在没有经过樊红同意私自取走银行里面的钱，樊红有权向黄美玉讨回，如果黄美玉不归还，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人：黄美玉362129198308291341担保人：伍宇光440781197412123817证明人：刘某372922197802167027日期2019年01月17日”。黄美玉在上述《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借款人或承诺人栏签名捺印，伍宇光在上述《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担保人栏签名捺印，证明人刘某在上述《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证明人栏签名。樊红于2019年1月17日在上述《还款合同书》上“第一期：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柒万元整。”旁备注：“已还樊红2019年1月17日”，樊红并述称在黄美玉、伍宇光向樊红出具上述《还款合同书》后，黄美玉、伍宇光已归还了《还款合同书》上约定的第二期借款7万元，至今尚欠36万元借款本金及从2019年2月1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未付，故樊红要求：“根据还款合同书，黄美玉、伍宇光已经支付完第一、二期借款，尚欠借款本金36万元，利息以3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于在还款合同书中约定每日5%计算利息，现我方调整为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樊红并称在黄美玉、伍宇光出具《还款承诺书》后，黄美玉未将《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银行储蓄卡交给樊红作抵押，黄美玉至今只向樊红支付了约定的13期银行贷款，故樊红要求：“根据还款承诺书，黄美玉、伍宇光已经归还本金89843.91元及利息28239.12元，黄美玉、伍宇光尚欠本金158954.61元及利息49961.52元，共计208916.13元。利息以208916.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黄美玉、伍宇光未按《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约定归还借款，樊红遂于2019年9月11日将黄美玉、伍宇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向黄美玉、伍宇光送达樊红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司法文书后，黄美玉以虽然黄美玉、伍宇光的户籍地在一审法院辖区，但黄美玉、伍宇光多年来主要生活工作场所在广州市天河区为由而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黄美玉的管辖权异议。黄美玉不服一审法院裁定，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黄美玉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原裁定。樊红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供了《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樊红并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在本案庭询中表示其见证了樊红、黄美玉、伍宇光签订《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的过程，刘某称樊红、黄美玉、伍宇光于2019年1月17日在广东省××市房管局签订《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当天双方并没有发生争吵，樊红也没有逼迫黄美玉、伍宇光。樊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美玉在本案庭审前曾与樊红方调解协商还款事宜。黄美玉、伍宇光在本案中提供了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樊红对黄美玉、伍宇光提供的证据表示：“三性不予确认，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2日总共271000元不是黄美玉、伍宇光的还款，而是让樊红代为进货转给供应商的款项，并非本案的还款。”。从黄美玉、伍宇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情况来看，黄美玉、伍宇光在2019年1月17日出具《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后，黄美玉、伍宇光主张还款金额合计仅为97595元，其中整数还款为3笔共计40000元、金额为9085元的还款为6笔、金额为3085元的还款1笔。以上事实，有樊红提供的证据、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黄美玉、伍宇光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樊红主张黄美玉向其借款未还，提供了有证人见证的黄美玉、伍宇光出具的《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黄美玉、伍宇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述应当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樊红在本案中的主张证据充分，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应认定黄美玉拖欠樊红借款未偿还完毕，且伍宇光是黄美玉向樊红借款的担保人。虽黄美玉、伍宇光抗辩涉案借款已还清，但黄美玉、伍宇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驳主张，黄美玉、伍宇光的辩解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黄美玉、伍宇光的经常居住地在一审法院辖区，但黄美玉、伍宇光在本案中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且黄美玉在出具《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后曾向樊红方归还过部分借款，黄美玉也曾在本案庭前与樊红方微信协商调解方案，黄美玉、伍宇光在本案中有不诚实诉讼之嫌，一审法院对黄美玉、伍宇光提供的证据理应予以严格审查，并对黄美玉、伍宇光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训诫。樊红在本案庭审中述称，黄美玉、伍宇光在向其出具《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后至本案法庭辩论之前，归还了部分借款或本息，这是樊红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可，即对《还款合同书》所涉50万元借款已归还14万元，尚余36万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可。因《还款合同书》中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过高，现樊红仅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对《还款承诺书》所涉借款，樊红述称黄美玉、伍宇光已归还13期，尚欠本金158954.61元及利息49961.52元，因《还款承诺书》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且此笔借款系樊红从平安银行贷款所得，部分银行贷款的还款时间亦尚未到期，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兼顾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民间借贷履行情况，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等予以考量，酌情确定《还款承诺书》所涉剩余银行贷款本息不再另行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伍宇光是《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所涉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对《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所涉债务（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驳回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美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给樊红。二、黄美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8916.13元给樊红。三、伍宇光对黄美玉上述在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樊红负担1343元、黄美玉、伍宇光连带负担9489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樊红负担655元、黄美玉、伍宇光连带负担3365元。管辖权异议审查费100元，由黄美玉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樊红主张《还款合同书》中2018年4月4日的30万元包括此前的九笔借款，2018年1月17日支票支付的10万元，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转账的15万元，以及2018年4月份信用卡支付的130725元，以上合共约38万元，因黄美玉向樊红公司转账7万元，经抵扣双方确认30万元借款；《还款合同书》中2018年7月30日的20万元包括此前10笔款，2018年8月14日转账的1万元、9900元、13100元，2018年8月15日转账的3万元，12000元，38000元、2000元，2018年8月19日转账的38000元以及2万元现金、支票支付的17916.69元，以及当日25万元借款还贷金额9083.31元以上合共20万元。《还款承诺书》所涉25万元，包括2018年7月30日的现金20万元，2018年7月31日的现金5万元，系由樊红向平安银行贷款转借给黄美玉。樊红为此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为证。黄美玉仅确认2018年8月15日收到一笔38000元，认为重复计算了38000元，此外对于现金交付的2万元及5万元不予确认。樊红分别提交了2018年8月15日、8月19日的转账各38000元，称其中8月19日的转账38000元由其丈夫转款，并提交微信截屏为证。另，樊红二审提交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还款承诺书》确认的25万元借款系其向平安银行所借转贷给黄美玉，但每月向银行归还9083.31元不等，与收取黄美玉的贷款数额一致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还款合同书》指向的借款5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二、案涉《还款承诺书》指向的借款25万元是否存在高利转贷；三、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关于案涉《还款合同书》指向的借款5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的认定。2019年1月17日黄美玉分别向樊红出具《还款合同书》、《还款承诺书》各一份，其中《还款合同书》中确认原借条归还并以该《还款合同书》作为还款依据，并约定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由此可见，该《还款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此前还款的结算，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合法依据，借款人黄美玉应依该《还款合同书》如期履行还款义务。樊红主张黄美玉依《还款合同书》还款，其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与《还款合同书》确认的数额吻合，黄美玉抗辩50万元未实际履行并以其顾及生意急于解封等原因立下《还款合同书》，除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黄美玉二审期间抗辩《还款合同书》中存在计算复利超出法律规定，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佐证，对该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还款合同书》的出借数额为5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还款承诺书》指向的借款25万元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认定。樊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向银行还款9083.31元不等，与其收取黄美玉的月利息数额等额，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黄美玉关于该25万元存在高利转贷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认定。如上所述，鉴于2019年1月17日的《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均系对双方借款的结算，黄美玉应依《还款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据实履行。至于黄美玉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向樊红支付的款项，倘若确属案涉还款，应在《还款合同书》或《还款承诺书》中抵扣，黄美玉未对其在结算中未予抵扣作出合理解释，樊红主张该款项系双方其他交易往来不属于案涉还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案涉《还款合同书》的50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14万元，尚余36万元本金，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美玉尚需向樊红清偿尚欠本金36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贷款25万元，黄美玉已归还13期，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美玉向樊红清偿尚欠银行贷款208916.13元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经审查，自2019年1月27日黄美玉向樊红归还的款项97595元均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计算方式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9元,由上诉人黄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