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香汐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平安大街南侧安泰路东侧香汐小区1#商业。法定代表人：李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恒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南关大街186号底商。法定代表人：李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锴，该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富创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营东路2号院3号楼6层606。法定代表人：张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香河香汐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恒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北京合富创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宋建男。被上诉人恒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锴，被上诉人合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荣公司对香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恒荣公司与香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分销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香汐公司在开发商结佣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恒荣公司佣金，在开发商尚未支付香汐公司佣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佣金时间条件未成就。二、一审法院认定香汐公司的自认错误，该自认是附条件的自认，即恒荣公司销售的17套房屋符合结佣条件，应结佣金为1128027.30元。三、涉案佣金应在合富公司的配合下进行对账方能确定，一审法院未责令合富公司配合进行对账，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认定合富公司超额向香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838988元，未进行调查和核实，但却以香汐公司自认认定香汐公司欠恒荣公司佣金1128027.30元错误。五、《佣金结算协议》系在政府监督下签订，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各方进行佣金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已上访方式处理经济纠纷的方式有悖诚实、公平、公正原则，不应得到鼓励和支持为由不予采信错误。恒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支付佣金的指向为：合富公司向香汐公司付款，香汐公司向恒荣公司付款，没有合富公司直接向恒荣公司支付佣金款的指向，对此我方认可。一审诉讼中，香汐公司明确表示尚欠我方房屋销售佣金款1128027.30元，此为香汐公司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且未附带任何条件，既然该事实香汐公司予以认可无需再进行对账结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合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恒荣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准确。根据案卷材料以及一审庭审查明情况我方与恒荣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代理合同，恒荣公司不能以其与香汐公司之间关于佣金结算的计算方式来直接约束我方。我方对恒荣公司并不直接负有直接销售代理费用的义务。恒荣公司与香汐公司债权义务与我方无关。本案不是转委托合同，因为合富公司只与香汐公司签订过1份销售代理合同，并没有将该项目交由其他公司销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现有的证据，应恒荣公司和香汐公司进行结算，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香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理销售商品房佣金款1146837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富公司与香汐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签订《利源·幸福浬销售代理合同》，合富公司委托香汐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利源幸福浬项目房屋，而后香汐公司与恒荣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及2017年3月8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分销代理合同》，由恒荣公司负责分销利源幸福浬项目房屋。恒荣公司与香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内，香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及房屋抵顶方式向恒荣公司支付销售佣金20206684元，尚欠销售佣金1146837元。另查明，香汐公司又于2017年4月25日与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利源·幸福浬销售代理合同》，故香汐公司与合富公司的合同履行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2017年4月25日。合同签订后，恒荣公司及香汐公司曾因佣金结算一事，于2017年9月5日组织百余人到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上访，经辽宁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协调，就佣金结算事宜进行了协商处置，各方达成了结算意见，但因商品房销售的特殊性，对于成功销售如何界定问题，该院认为委托代理销售房屋获取酬劳应按约支付首付款并办理完贷款手续或者全额支付房款为支付标准。房产项目的开发企业在收到购房人或者银行的贷款后，委托方与销售方确认房屋是否完成销售为认定销售事实的依据。而香汐公司及下属分销公司在销售利源幸福浬房屋过程中存在需要销售方配合委托方完成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购房人配合后续批复贷款的工作没有完成，无法确定最终销售房屋的具体数目及对应的佣金数额，各方就此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结算佣金，对应结算房屋明细的事项，所以该协议不能作为各方最终确定佣金数额的结算依据。再查明：合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房屋抵顶方式向香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43814982.79元（2016年11月25日—2017年5月25日支付19527260.79元，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月2日支付10032000元，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3日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1425572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香汐公司与合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香汐公司与恒荣公司亦存在合同关系，辽宁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在处置香汐公司与恒荣公司上访索要佣金一事时，各方签订的协议中虽有恒荣公司签字和盖章，能认定销售工作的事实存在，但不能以此认定恒荣公司受合富公司委托销售房屋，并与合富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对于恒荣公司要求合富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各方支付佣金的指向：合富公司向香汐公司付款，香汐公司向恒荣公司付款，没有合富公司直接向恒荣公司支付佣金款的指向。合富公司依照合同及结算协议向香汐置业支付了43814982.79元佣金，足以覆盖恒荣公司的全部销售佣金款项，在庭审中，香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合富公司欠付其销售佣金。香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通过上访方式索要未达成，未成就，尚未完成销售工作的房屋佣金的基本事实存在，认定依据为各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第四条：此次结算后剩余的未结算房屋约243套，金额约1682万元，由北京合富创展与香河香汐置业去银行核实面签审批情况，面签审批通过的第二日按原支付方式结算达到结算佣金条件的剩余销售佣金。”“第九条：销售佣金结算后，香汐置业及各渠道公司保证进行积极正面宣传，平复给绥中滨海经济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戴河新区政府因上访讨要销售佣金造成的负面影响，同时积极配合处理后期银行贷款面签审核的工作”。虽经辽宁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的调解达成了和解，但采用上访方式处理经济纠纷的方式有背诚实，公平、公正原则，不应得到鼓励和支持，为了尽快化解各方矛盾，在辽宁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的协调下各方进行了粗略的对账，并未具体说明结算佣金的明细，本案审理中香汐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佣金明细及对账依据予以证实合富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庭审中，合富公司向该院提出香汐公司完成的房屋销售佣金应为42975994元，合富公司超额向香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838988元。该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应围绕恒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香汐公司是否欠付恒荣公司销售佣金、欠付多少。香汐公司承认欠佣金1128027.30元，系自认行为，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香河香汐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恒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销售酬金人民币1128027.30元；二、驳回天津恒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北京合富创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恒荣公司提交的未结佣金的17套房屋明细和香汐公司提交的未结佣金的17套房屋客户确认单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香汐公司与合富公司签订了《利源·幸福浬销售代理合同》，香汐公司与恒荣公司了《商品房分销代理合同》，从各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看，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查，上述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不存在合富公司转委托情况，故合富公司与恒荣公司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香汐公司与恒荣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恒荣公司的商品房销售佣金应由香汐公司支付。一二审庭审中，香汐公司均表示尚欠恒荣公司17套商品房销售佣金款1128027.30元，但主张支付佣金的时间和条件未成就，即合富公司和开发商欠付其佣金以及销售的17套商品房是否全部符合结佣条件。香汐公司对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香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香汐公司支付恒荣公司商品房销售佣金款1128027.30元正确。香汐公司支付上述佣金款后，可以依据其与合富公司的合同，依法向合富公司另行主张。关于一审法院未责令合富公司配合进行对账一节，香汐公司未能提供商品房销售明细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责令合富公司配合进行对账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合富公司超额向香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838988元一节，因合富公司与香汐公司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对此不应认定。关于《佣金结算协议》应否作为本案佣金的结算依据一节，该协议未体现涉案销售的17套商品房佣金的结算情况，故一审法院不采信该协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2元，由香河香汐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歆谦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影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