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4104号 原告：卢冬梅，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云芳，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魁棋，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原告丈夫。 被告：沈映，女，199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朝均，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军鹏，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告：王新龙，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甘维龙，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勤俭南路165号颐高中心108、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4MA2BC9LC2C。 负责人：陈婷瑜，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容，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告：胡业容，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告卢冬梅与被告沈映、黄朝均、曹军鹏、王新龙、甘维龙、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胡业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8日分别进行了二次证据交换，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云芳、曾魁棋、被告沈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被告黄朝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被告曹军鹏、王新龙、甘维龙、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容即被告胡业容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云芳、曾魁棋、被告沈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被告黄朝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被告曹军鹏、王新龙、甘维龙、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容即被告胡业容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谈其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神祥、人民陪审员洪菊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云芳、曾魁棋、被告黄朝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被告曹军鹏、甘维龙、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容即被告胡业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映、王新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9年6月30日晚，原告与被告王新龙等人唱完KTV、吃完宵夜后于7月1日凌晨两点多被被告王新龙等人带到海盐威尼斯酒吧继续喝酒。期间，因发生口角纠纷，被告黄朝均用力打了原告一巴掌，被告沈映随即与原告一同摔倒在地。被告沈映立即起来了，但原告摔倒在地后起不来，几分钟后被扶起来坐在凳子上，原告随即又倒在了地上，后被告又将原告搀扶起来坐到凳子上，但原告根本坐不稳。原告摔倒二十几分钟后被告曹军鹏、王新龙（凌晨四点多）搀扶着原告离开了酒吧，二人并没有将无法走路、不省人事的原告送往医院，而是送到了原告所住的汉庭酒店，后被告曹军鹏离开、被告王新龙留在了原告房间，直到7月1日中午才离开。7月2日下午，汉庭酒店服务员来房间打扫卫生，发现原告意识不清，昏迷不醒，身旁有呕吐物，大小便失禁，身体有伤和血，遂拨打110和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到了海盐县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检查初步诊断，原告伤情为脑疝、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中线右偏）、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低钾血症和高尿酸血症。后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行去骨瓣+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减张术。该案后经海盐县武原派出所调查，针对被告黄朝均殴打原告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对被告王新龙未采取任何措施，理由为该案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沈映、黄朝均、曹军鹏、王新龙、甘维龙与原告一起喝酒，被告黄朝均还殴打原告，在原告摔跤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共同饮酒人未将原告及时送往医院治疗，被告曹军鹏、王新龙而是将原告送回宾馆，王新龙还在原告房间留宿，原告昏迷不醒，全身是伤，在这种情况下王新龙依然未将原告送往医院，而是独自离开，导致原告重度昏迷，差点失去生命。被告海盐威尼斯酒吧违反娱乐场所经营时间，原告受伤后其未及时将原告送至医院，被告胡业容为酒吧实际经营者，因此，七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后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估鉴定，现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结果都已出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89089.65元；2、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沈映在证据交换时及在移动微法院里答辩称，答辩人没有与原告一同喝酒，所以不存在共饮者应该承担的责任，原告以共饮者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现有证据看，答辩人作为酒吧工作人员，在原告与其他饮酒者发生冲突后已经尽到了服务人员应当所做的劝阻、劝离的工作；原告认为答辩人是故意侵害行为导致原告受伤，若答辩人有故意伤害的意图，那本案应涉及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原告应该选择走刑事程序。综上，原告因自身醉酒或可能被打一个耳光有眩晕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摔倒，不应该把责任归为答辩人或酒吧。综上，答辩人不应该作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黄朝均答辩称，答辩人与原告并没有在KTV及酒吧喝酒，仅有的喝酒是在事发前的夜宵摊上一起喝酒，答辩人之所以会去喝酒，是受被告曹军鹏之邀，且喝酒时间比较短，答辩人也没有对原告进行劝酒行为，另原告喝酒完毕后又独去酒吧喝酒，酒吧喝酒完毕后又被别人送回家，所以答辩人对原告脑部受伤没有任何的过错；答辩人认为原告脑挫伤等病症是原告自己醉酒及其他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对其实施打巴掌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过错，对原告的脑部挫伤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被告曹军鹏答辩称，其和原告一起吃饭了，但没劝酒；答辩人未和原告一起去酒吧；从酒吧离开时是答辩人和王新龙扶着原告去了宾馆，把他们送到房间后，答辩人就走了，王新龙留在宾馆里面。答辩人好心把他们送回去，现在却被原告起诉，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新龙在证据交换时及微法院里答辩称，原告是在酒吧被被告沈映抱着摔倒的，既然抱着摔倒，其应该有义务看看原告的状况，这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做的义务；答辩人虽然送原告回去，但不知道原告是什么情况，任何一个成年人，没有学过医学的，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答辩人和原告也不止一次喝酒。 被告甘维龙答辩称，其在夜宵摊上没有喝酒，其也没有和原告一起去酒吧，在酒吧也没有和原告喝酒，其在酒吧一会儿就离开了。 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胡业容共同答辩称，原告认为酒吧违反了娱乐场所经营时间规定，但违法规定的行为由行政机关作出处罚，该行为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在酒吧被打并摔倒后未将其送往医院，答辩人存在过错，但原告被人殴打之时，酒吧服务员沈映及时劝阻，当时也未发现原告受伤的情况。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王新龙系在海盐唛浪KTV做营销工作，原告系其一客人。2019年6月30日下午16时许，原告打电话让王新龙到原告的住处海盐汉庭怡莱酒店接其到唛浪KTV唱歌，王新龙到酒店时，原告和其朋友在房间里喝劲酒，原告喝了一瓶劲酒。19时30分许，原告和王新龙打车去了唛浪KTV，后王新龙帮原告开了包厢，后被告曹军鹏过来，三人在包厢里唱歌喝酒，原告喝了大约7瓶啤酒。唱完歌后，2019年7月1日00时47分许，原告、王新龙、曹军鹏三人到了海盐县城北路的胖子夜排档吃夜宵，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通过曹军鹏又叫来了四个人（其中有被告黄朝均、甘维龙）一起吃夜宵，原告吃夜宵时喝了一瓶劲酒。以上两个地方的消费都是原告付款。夜宵吃完后，各人又到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去喝酒，其中原告与王新龙于7月1日2时37分10秒打出租车到酒吧路边。到酒吧后，原告先与酒吧中一外国人喝了2瓶啤酒，喝好回到自己座位处时与被告黄朝均发生争执，黄朝均挥手打了原告右脸一巴掌（酒吧监控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1日5时14分），打了以后，原告继续站在原地，这时被告沈映过来站在二人之间，5时15分，原告与沈映一起摔倒在地上，摔倒后王新龙将原告扶起并发现原告左边鼻孔处在流血，原告告知王新龙脑袋疼并一直坐着哭也不说话。5时23分，沈映离开酒吧。5时37分50秒，王新龙与曹军鹏搀扶原告离开酒吧并将原告送至汉庭酒店，后曹军鹏离开酒店，王新龙留在原告房间。7月1日中午12时16分，王新龙离开房间，12时32分，王新龙回到房间，12时44分，王新龙又离开房间。 另查明：王新龙与沈映系男女朋友关系。沈映在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她走的过程中，她的脚绊到我的脚上，我的脚也是绊在卡1平地上，我们就这样摔了，她是直接往前倒地的，就是趴在地上了，在她倒地的时候我听到有砰的一声，有没有撞到东西，我不清楚，我是往后倒地的，后脑勺着地的……我起来之后，我看到她还是趴在地上，面朝地上的，一直在那边哭……卢冬梅的脚绊在我的脚上，我的脚被卢冬梅绊到之后也绊到地面上了，就这样我们一起摔倒在地上，她是往前摔的，我是往后摔的，我是没有受伤的”；警察询问沈映被打了一巴掌后原告的反应，沈映陈述：“……就被打了一个巴掌，没有流血的……她没有摔倒的，就在那边意思就是说打了打了，这个巴掌她认了……我问卢冬梅有没事，卢冬梅说没事，这个巴掌她认了”。从酒吧监控中可知：当时二人摔倒时原告是往后摔的、沈映是往前摔的，沈映压在原告身上。 在王新龙与沈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7月1日4时45分）有如下内容：“王新龙：‘女人，你至于么’，沈映：‘……我为了你和她一起摔就……’，王新龙：‘你知道她摔什么样子么，鼻子全是血，我都怕摔出问题’，沈映：‘我和她一起摔的’，王新龙：‘她脑袋摔着在地上，你在她上面，你傻啊’，沈映：‘我知道’，王新龙：‘多么响你不知道啊’，沈映：‘我也是保护她’”；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日7时10分）：“沈映：‘！？’，王新龙：‘咋办，床上都是姨妈血，怎么叫都不起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日12时23分）：“沈映：‘你回来啊！，你到底是谁的老公啊’，王新龙：‘你知道咋的了嘛？嘴上直吐沫子，我怕昨天摔坏了’，沈映：‘嗯摔坏了，我后脑勺着地也不见得你关心我’，王新龙：‘你在她上面，你怎么能后面着地啊’，沈映：‘别说了好吧’”。 又查明：7月2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汉庭酒店服务员来原告房间打扫卫生时，发现原告意识不清，昏迷不醒，身旁有呕吐物，大小便失禁，身体有伤和血，遂拨打110和120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海盐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该医院检查初步诊断，原告伤情为脑疝、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中线右偏）、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低钾血症和高尿酸血症，后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原告在该医院第一次住院共30天（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后原告行颅骨修补术，在该医院第二次住院共17天（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3日）。原告住院及门诊共花去医疗费用96288.07元。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对被告黄朝均打巴掌行为、被告沈映推倒原告行为及未及时送医抢救治疗行为导致原告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对原告进行精神类和临床类伤残鉴定；3、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原告撤回对第1项申请事项的鉴定。2020年5月31日，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人体损伤为十级伤残，精神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21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为4200元。 再查明：原告与曾魁棋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女曾诗恩（2014年5月27日出生）；原告父亲为卢成盘（1954年4月27日出生）、母亲为刘泽英（1957年3月14日出生），二人育有二女，即原告本人及卢红红（原告妹妹、1983年1月21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结婚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调取的相关证据（包括对各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沈映与王新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等）和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查明。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在酒吧中摔倒的监控视频、被告沈映、王新龙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派出所对沈映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原告具体的伤情可知，原告头部受伤系因与被告沈映一起摔倒在地上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对原告的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问题及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阐述。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关于被告沈映的责任承担问题。沈映抗辩称其当时在酒吧中作为工作人员只是正常劝阻，但从监控视频中明显看出其行为已超出正常劝阻的界限和范围（在原告喝了较多的酒致行为能力比不喝酒时下降的情况下其劝阻动作较大）且其行为致二人一起摔倒，沈映虽否认推倒原告，但再结合其与王新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清楚原告摔倒并受伤之经过，因此，沈映系致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其对原告受伤具有主观上的重大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沈映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被告王新龙的责任承担问题。从查明的事实中可知，原告系王新龙一顾客，从KTV到夜宵摊再到酒吧再到宾馆最后离开宾馆，之间长达近十七个小时，王新龙全程陪同原告，其清楚原告受伤经过并认为原告是被沈映抱着摔倒致受伤，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已意识到原告受伤很严重，尤其是当原告受伤被其送至宾馆其发现原告口吐白沫等情形后，其也未将原告及时送医就诊，因此，王新龙未对原告尽到一定的照顾义务和责任、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存有过错，故本院认定被告王新龙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原告本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过量饮酒会给自己或他人带来不安全的隐患，应当适可而止，但从庭审中可知原告受伤前其并未对自身饮酒行为进行有效的控制。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黄朝均是否需承担责任。从对沈映的询问笔录及监控录像中可知，黄朝均打原告一巴掌后原告并未摔倒，后沈映的行为致原告摔倒受伤，说明沈映的行为已阻却黄朝均打人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朝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无法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被告海盐县武原薇尼酒吧、胡业容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直接侵权人为沈映，因此，原告以该二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曹军鹏、甘维龙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的相应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无法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经本院审核确认为医疗费9628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15元/天×4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误工费32340元（154元/天×210天）、鉴定费42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庭审中虽提供相应消费记录欲证明其主张但并未能提供居住证、劳动合同等相应证据，故该消费记录无法证明原告长期居住于城镇或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另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明实际系证人证言，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相应形式，本院也无法采纳，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1702.40元（29876元/年×20年×12%）；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本院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9714.72元（21352元/年×14年）×12%＋（21352元/年×3年）×12%÷2人，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262990.19元。结合各被告及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被告沈映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被告沈映应赔偿原告损失184093.13元；被告王新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被告王新龙应赔偿原告损失52598.04元，原告的剩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冬梅184093.13元； 二、被告王新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冬梅52598.0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沈映、王新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卢冬梅负担1468元、被告沈映负担1071元、被告王新龙负担3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谈其竞 人民陪审员  洪菊英 人民陪审员  吴神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亚军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