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初1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4年6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2000年1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男，1934年9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40年9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朱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1965年10月2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住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指定辩护人孙某4，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孙某5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3、谢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朱某，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孙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被告人刘某1的亲属孙某6（已判刑）因承包吉林市高新区前烽村路面工程一事与被害人孙某7发生矛盾，同年7月3日，孙某6得知孙某7要来家中打他，便邀请被告人刘某1来家帮忙，避免吃亏。当日11时许，刘某1纠集王某1、杨某、孟某等人，准备了扎枪、砍刀等作案工具，刘从家中取出一把猎枪和数发子弹装入一个黑色的兜子，随身携带。众人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来到本市丰满区江南机石油械住宅孙某6住处。12时许，孙某6和刘某1二人来到住宅楼头的小吃部吃东西，孙某7和孙某8、“三哥”（真实姓名不详）驾车来到江南石油机械住宅，在住宅前遇见孙某6与刘某1，孙某7等三人上前将孙某6打倒在地，刘某1见状冲上前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兜子里掏出猎枪，照孙某7胸部开了一枪，孙某7被击中当场倒地，孙某8、“三哥”见状跑离现场。为防止孙某7驾车追赶，刘某1又将孙某7的轿车风挡玻璃砸碎，随后逃离案发现场，在黑龙江、内蒙古、广州、吉林等地藏匿多年。孙某7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7系被猎枪弹击中右胸造成右肺动、静脉及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而死。被告人刘某1于2019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当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明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某1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谢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某1赔偿丧葬费34266.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286元，共计1101995.5元；并提供身份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1.被害人有过错；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刘某1的亲属孙某6（已判刑）因承包吉林市高新区前烽村路面工程一事与被害人孙某7发生矛盾，同年年7月3日，孙某6得知孙某7要来家中打他，便找到被告人刘某1告其有人要打他，希望刘来帮他打仗。当日11时许，刘某1纠集王某1、杨某、孟某等人，准备了扎枪、砍刀等作案工具，刘本人从家中取出一把猎枪和数发子弹装入一个黑色的兜子，随身携带。众人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来到本市丰满区江南机石油械住宅小区孙某6的住处。见面后，孙某6和刘某1在住宅楼头等孙某7，王某1、杨某、孟某等人在孙某6家住宅楼的楼洞内等候。当日中午12时许，孙某7和孙某8、“三哥”（真实姓名不详）驾车来到江南石油机械住宅小区，在小区门前见到孙某6，孙某7等三人便上前殴打孙某6将其打倒，在孙某6身边的刘某1见状冲上前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猎枪，照孙某7胸部开了一枪，孙某7被击中当场倒地，孙某8、“三哥”见状跑离现场。为防止孙某7驾车追赶，刘某1又将孙某7的轿车风挡玻璃砸碎，随后逃离案发现场，在黑龙江、内蒙古、广州、吉林等地藏匿多年。孙某7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7系被猎枪弹击中右胸造成右肺动、静脉及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而死。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情况说明、破案及抓捕经过载明：2019年8月14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县前草丛处将欲骑摩托车上班的刘某1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区江南机械住宅小区。3.呈请收缴审批表、情况说明载明：案发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单筒猎枪一支；猎枪子弹二十发；铁制长矛七把；铁制大砍刀两把等作案工具已被办案单位收缴。4.吉林市公安局吉公技法医字第2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孙某7系被猎枪弹击中右胸造成右肺动、静脉及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而死。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9】958号鉴定书载明：刘某1血样检材和孙桂芹血样是送检刘丁睿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6.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83）刑字第8号及释放证明书载明：刘某1曾因犯失火罪，被判处有期五年。并于1987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7.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刘某1、李国强被公安机关通缉。8.孙某7、刘某1常住人口数据信息载明：二人自然情况。9.吉林市丰满区人法院（2002）丰刑初字第2、15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杨某犯故意伤害罪（预备）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孙某9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孙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0.立案决定书载明：王亚君被立案侦查等情况。11.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刘某1自愿认罪任罚等情况。12.证人孙某6证言证实：其因承包前锋村活的事与孙某7产生矛盾。其给孙某7打个电话问：“你找我有事呀”，孙某7说：“啥也别说了，一会儿我弟弟去你那”。不一会孙某7的三弟弟就到了，在其家楼下喊其，对其说：“走，上车，我哥等你呢”，其说：“我不能去”。不一会儿，孙某7打电话骂其，其对孙某7说：“你愿意怎么样都行”，孙某7问：“你在哪呢”，其说在家呢，然后电话就挂了。其觉得事不对，就给妹夫刘某1打了个传呼，回话时其对刘某1说：“你快过来，有人要找我要打我”，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刘某1就到了。刚说两句话，孙某7的车来了，其没让刘某1过去。过去之后，孙某7、他三弟、另一个不认识一共三个人，孙某7不容分说就给其一炮子，打在脸上，其准备跑，这时那二个人上前给其一顿拳脚给打晕了，等其醒来时，孙某7已经躺在其的南侧，全身是血，其当时也是迷糊的，门牙被他们踢掉了一颗，其准备去抱孙某7，刘某1拉其说快跑吧，一会110就来了，这样其就和刘某1跑到刘某1的朋友家。其当时晕了，没有听到枪声。12时许，孙某9告诉其孙某7死了。孙某9给其送了两万元钱，说：“不行你先到敦化躲躲”，其和刘某1跑到黑龙江的鹤岗后分开。其先后到鹤岗、佳木斯、吉林旺起、桦甸、磐石、永吉、长春。其当时不知道孙某7是被谁打死的，事后是刘某1说他用枪打的。其知道孙某7要打其，其找刘某1是因为刘某1好打仗、挺有名。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11时许，其、杨某、刘某1正研究贷款的事，不一会，刘某1的传呼机响了，刘某1回电话后说要过去帮孙某6和别人打仗，三个打车去海王府附近的平房，其和杨某在车上，刘某1自己下车回来拎着一个绿色装鱼竿的包，刘某1把包扔给杨某，告诉其俩先走去孟某家。大约十多分钟后，刘某1领着两个二十左右的小孩也来孟某家，拿出五根带扎枪头的铁管，又拎着那个鱼具包，六个人坐着两台车一起去江南孙某6家楼下，把扎枪放到孙某6楼下浴池的锅炉房里，孙某6说：“今天上午到村上去要活，和村上的人吵起来了，有个叫连吉的从小一起玩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家等他，可能一会就来”。其与杨某、孟某还有不认识的那两个人在楼洞那等着。不一会儿，刘某1喊来了，其进锅炉房拿了一根带铁管的扎枪头就往楼头跑，还没到楼头就听见“砰”的一声，等到楼头就看见刘某1从空地那边往楼头走，手里拎着一把猎枪，同时孙某6也过来了，满脸都是血，牙也掉了。当时孙某6对刘某1说：“你开枪干啥”，刘某1没吱声，只说了一声“撤”，其就扔下扎枪和杨某、孟某三人打车回到孟某家，后孙某6的媳妇电话说人已经死了。孙某9带了两万元钱给刘某1一万、给了孙某6一万元跑路。14.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01年7月初的一天11时许，杨某背一个钓鱼杆兜和王某1来其家，过了一会刘某1也来了，刘某1让后来的两个20左右岁的小孩从其家外屋把带扎枪头的铁管和帆布兜装出租车上，一起去孙某6家。刘某1下车以后，背着装猎枪的鱼竿兜就进楼洞了，那两个小孩和杨某也把带扎枪头的铁管和帆布兜拿进锅炉房了。刘某1和孙某6去楼头，其余人在门洞等着。过了一会儿，邻居有人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王某1就进锅炉房拿了一根带扎枪头的铁管往楼头跑，“二军”也给其一根带扎枪头的铁管，其和杨某每人拿了一根也往楼头跑，那两个小孩也拿了带扎枪头的六分铁管往楼头跑，跑到楼头只看见刘某1手里拎着一把猎枪从楼头的空地往回跑，王某1、孙某6也往回跑。刘某1说：“快跑”。其与杨某、王某1三人打车回到松江。过了十多分钟，刘某1和孙某6也到其家，当时孙某6身上全是血，牙还掉了一颗。这时候接到电话说人已经死了。打仗的时候王某1跑在最前面，等其跑到楼头时他们就往回跑了，其没看见打仗的情况，还没跑到楼头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了，别人没有动手的。王某1回到其家说他第一个冲上去的，但也没动手。枪是刘某1开的，枪始终在刘某1手里拿着，打完仗回其家时，孙某6还责备刘某1：“你开枪干啥”。刘某1自己也说他一枪打在对方（死者孙某7）的前胸上，刘某1又说：“把那小子打倒以后我又用枪把他的蓝色捷达车玻璃给砸了”。孙某6说：“他倒了我还踢他好几脚”。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10时许，刘某1回电话后叫其与王健打车到海王府酒店，刘某1下车拿回来一个深色鱼竿兜子，让其和王某1先去孟某家，后刘某1领两个人也到了孟某家。其与王某1，还有“二军”和不认识的人坐前的出租车，刘某1、孟某在后车带着铁棒子和扎枪头到江南石油机械厂宅。刘某1拿着装枪的兜子。孙某6先将铁棒子、扎枪头安排到他家楼洞口里，不一会儿，听到刘某1喊一声“来了”，其拿起铁棒就朝孙某6方向跑去，在跑的过程中，听到了一声枪响，继续往前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孙某6满嘴是血骂骂咧咧的，这时，刘某1拿单筒猎枪从石油机械厂宅铁栏外向院里跑，刘某1边跑边喊：“快跑”。其与王某1、孟某三人一起打出车到孟某家，刘某1和孙某6到孟某家后，孙某6埋怨刘某1说：“你开枪干啥”，刘说“我看把你打倒了”。大约十多分钟，孙某6的媳妇打电话告诉说：“连吉死了”。孙某9给了孙某62万元钱，让他们出去躲躲。16.证人孙某8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11时许，其哥孙某7给孙某6打电话说：“你在哪呢，咱俩谈一谈”。孙某6说：“我在家呢”。孙某7又说：“你在家等着，我让我弟弟开车去接你，你下楼吧。”孙某7让其开车去孙某6家去接他，其开车到孙某6家，看见孙某6在浴池东头楼头站着，孙某6说他走不开，让其哥过来吧。到家后，其跟孙某7说：“孙某6让你去”。孙某7说去吧，这样，其就拉着孙某7、还有一个叫“三哥”的，去孙某6家了。到了孙某6家看见孙某6在他家楼头那站着，孙某7过去跟孙某6唠去了，其和“三哥”就在外面唠嗑，孙某7和孙某6唠了能有五六分钟，就听见他们俩吵吵并撕吧起来了，他俩刚动手，其就看见从楼洞冲出一个小子拿着一把单筒猎枪朝孙某7胸口就一枪，然后那个小子就拿着枪奔其们来了，其与“三哥”就跑了，孙某6也跟着追其二人，其边跑边回头，看到拿猎枪那小子就回到其车跟前用枪把把车玻璃砸碎了。其打电话报警。另又证实：孙某7与孙某6骂起来后又动手，其与“三哥”也动手了，其正和孙某6撕吧，忽然听见一声枪响，其一回头看见孙某7躺在地上，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单筒猎枪，就奔其来了，其就跑了。其边跑边回头，看见拿枪的那个人追了一会就回去了，这时其听见孙某6说“打死吧”，又踢了孙某7两脚，然后其就跑了。17.证人孙某9证言证实：其六弟孙某6和孙某7打仗，把孙某7打死后跑了，其给他们拿钱了。第一次是孙某6他们刚打完仗，在松江国窖那的一个路口看见孙某6、杨某、刘某1，还有一个人不认识，拿了二万元给孙某6，让孙某6他们躲躲。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11时，其在石油机械厂10号楼头卖瓜子。其看见有四个人正在撕打，后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回头一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19.证人嵇某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11时许，其在石油机械厂宅卖肉时，有四五个男的撕打到一起，过一会儿，听到“砰”的一声响，一个个头较高，有些秃顶男的就倒在地上了，他旁边有一个男的手里拿一个类似枪的东西。2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孙某6妻子。2001年7月3日11时许，孙某8找过孙某6。后孙某6给刘某1打电话，过了一会，打仗时其拉仗时听到枪响，回头一看是刘某1拿着枪。后孙某6的妹妹孙桂芹问其打仗时有刘某1没？其说：“有，是他开的枪。”21.证人孙某10证言证实：其系孙某6儿子。2001年7月3日中午，其在楼上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下楼看见楼头地上躺着一个人。22.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在石油机械住宅大众浴池烧锅炉。2001年7月3日中午，其听见一声枪响，看见有一个拿枪的，能有165cm高，自由式头型，上穿浅蓝色半袖上衣，下穿黑色裤子，圆脸，有一个穿红色半袖上衣，有一个穿白色裤子的。2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1年7月3日9时，孙某6找其，其告诉孙某6活包给孙某7了。孙某7听说这事后，说：“我得找孙某6谈一谈”。24.被告人刘某1供述：2001年7月的一天上午，孙某6给其发传呼，其给孙某6回电话，孙某6说孙某7要揍他，让其过去，其就让王健和杨某跟着去看看。先到造纸小区附近的平房仓库里拿出两个扎枪，一把猎枪，猎枪用一个钓鱼的兜子装着。走时看见孟某，就叫孟某也跟着去。到地方后，其让三人在楼上等着，说孙某7带人来的，其们先聊，要是打起来，再叫下来。其把扎枪放在孙某6家单元1楼了，装枪的包自己拿着。孙某6跟其说：“前锋村大队答应给我一个工厂让我干，后来又反悔，我把村书记给骂，后来孙某7给我电话，给我骂了，问我在哪呢，我说在家呢，他要来家揍我。”刚说完孙某7就带了两个人就来了，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后来听说一个是孙某7的弟弟，另一个不知道是谁。孙某7三个人下车直接就给孙某6打倒，把牙都被打掉了，其看见孙某6倒地，就拿出枪冲了到孙某7背后，喊：“操你妈，别动。”孙某7就转过身来，用手握住枪口往他那边拽，其就也往后拽，当时其指头挡在枪扳机上，枪就响了，打到了孙某7前胸的位置，之后他就倒地上了，孙某7带来的两个人就跑了。枪响了，王某1、杨某、孟某就走了，其和孙某6一起走的。后来孙某9给了孙某6两万元钱，其和孙某6开车去哈尔滨，其和孙某6因为孙某7的事互相埋怨，其自己开车走了，一直外逃，去过内蒙、哈尔滨、广州，哪都走，没有固定地点。其带王某1、杨某、孟某去孙某6家，希望能给其助威，真打起来也能帮其。其从家把枪拿出来的时候，枪就已经上膛了。枪长1米左右，黑色枪身是铁的，单筒的，单发。扎枪长度150cm左右，上面是扎枪，下面是钢管，通过纽扣可以结合在一起。当时枪响后，其就跑到孙某7车附近，把孙某7车玻璃砸了。综上，被告人刘某1到案后，供述作案经过与现场勘查、鉴定意见相吻合；证人刘某2、王某1、杨某、孟某看见被告人刘某1在案发当时持枪；证人王某1、杨某、孟某听孙某6说被告人刘某1开枪将孙某7杀死，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红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孙某7遇害后，其亲属支付了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某1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又持枪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案发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可对其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刘某1依法应当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谢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孙某7丧葬费3426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孙某3、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伟华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