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3号楼三层304室。法定代表人：刘丽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森，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明，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福特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戈、被上诉人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版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70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特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我方转发的是一篇文学作品，并非直接转发对方的漫画作品，不知道对方是著作权人无法标注姓名等，故我方的转发行为不具有过错。我方出于分享的目的转发文章，公众号关注人数少，影响小，且没有盈利，对方索要巨额赔偿系恶意诉讼。对方没有采取限制涉案作品转发的合理措施，本身存在过错。对方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尹戈、小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福特源公司的上诉意见。福特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且在文章底部植入其公司产品信息，构成营利性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尹戈、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特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以上共计48000元；此外，尹戈请求判令福特源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企业家驿站”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戈、小版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15张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15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13》、《歪理猫漫画---014》、《歪理猫漫画---015》、《歪理猫漫画---16》、《歪理猫漫画之花难养》、《歪理猫漫画---18》、《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0》、《歪理猫漫画---21》、《歪理猫漫画---22》、《歪理猫漫画---023》、《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25》、《歪理猫漫画---26》，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5138、02746、02727、02728、02753、05135、02754、02748、02749、02750、02751、02696、05141、02735、02736，登记日期有2019年4月23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15日。尹戈、小版公司提交天涯网、站酷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尹戈在站酷网于2010年8月27日发表过上述作品登记的第5张作品，在天涯网于2009年5月26日发表过第6张作品，于2009年10月底至11月初发表过第1至4、第8至15张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尹戈在2011年4月12日的《法制晚报》第B12版发表了第7张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提交尹戈所著或编绘的出版书籍《猫言猫语》、《猫言猫语Ⅱ找乐儿》、《猫言猫语：上班那点事》、《猫言猫语??绝逗》、《猫言猫语1十年精选》、《猫言猫语2猫在天堂》以及当当网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尹戈漫画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20日，尹戈授权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涉案漫画均为授权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096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5月27日尹戈、小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福特源公司的公众号“企业家驿站”（微信号：×××）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题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非常有才，值得一看！（牢牢收藏）”的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且在该文章底部植入了福特源公司产品示意图及联系地址、电话。一审庭审中，尹戈、小版公司确认福特源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并撤回了要求福特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福特源公司提交了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后台信息截图，拟证明其委托第三方维护公众号，其无侵权故意以及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后台信息截图显示：公众号关注人数46人，涉案文章阅读人数403，送达人数187。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及报纸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福特源公司未经尹戈、小版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尹戈、小版公司撤回要求福特源公司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尹戈、小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福特源公司获利的证据，且尹戈、小版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尹戈、小版公司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对尹戈、小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福特源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福特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00元及律师费1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企业家驿站”（微信号：×××）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及报纸中的署名情况、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等，认定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福特源公司上诉称转发的是一篇文学作品，并非直接转发涉案漫画作品，不知道著作权人无法标注姓名等，故转发行为不具有过错；上诉称出于分享的目的转发文章，公众号关注人数少，影响小，且没有盈利，对方索要巨额赔偿系恶意诉讼等。对此，本院认为，福特源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转发文章，其未经权利人尹戈、小版公司授权许可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存在侵权事实。福特源公司作为涉案平台的经营者，应当对涉案平台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福特源公司以其未直接转发涉案作品、出于分享目的转发文章、不知道著作权人无法标注姓名等为由主张转发行为不具有过错，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福特源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福特源公司上诉所称的恶意诉讼、涉案作品未设置限制转发的合理措施，本院认为，福特源公司未能就尹戈、小版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涉案文章是否设置限制转发的措施亦非福特源公司能够免除侵权责任的合理理由。综上，福特源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特源公司上诉称尹戈、小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上诉称其转发文章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不应当赔偿损失；上诉称其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少，影响小等。对此，本院认为，尹戈、小版公司于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福特源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福特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北京福特源升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