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大街一段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江，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荣，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良，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明，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原审被告：杨彪，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原审被告：杨光，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原审被告：朱文彦，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原审原告：杨德丰，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江及原审被告杨明、杨彪、杨光、朱文彦、杨德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2020年6月17日因执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作出（2020）冀08民终146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8月24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上诉人王晓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荣、金振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明、杨彪、杨光、朱文彦、杨德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判决给付居间服务费76万元，一审过程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为给付代理费76万元，最终仍以居间合同纠纷案由结案，程序违法。另外，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已经查明本案并非居间服务关系，当庭询问上诉人变更委托代理关系审理有何意见，上诉人表示该案答辩期、举证期已届满不应变更法律关系审理，当时一审法院表示继续按居间合同关系审理本案。二、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关系、费用以及按提成比例支付代理费是错误的。喜上喜公司是上诉人的业务单位，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在被上诉人未从事代理前，上诉人就已与喜上喜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相关证据，从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喜上喜公司不需要居间活动，混淆提成款即代理费的概念，认定为代理关系是错误的，认定2%的提成比例更是缺乏事实基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王晓江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立案时认为该案案由为居间服务合同，审理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委托代理构成要件，进而将案由进行了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调查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故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该案的法律关系并非居间服务法律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进而依据裁量权对法律关系作出变更是正确。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连带给付被上诉人代理费用760000.00元及被上诉人完成代理代理事项支出的差旅费277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给付原告居间服务费760000.00元、差旅费27740.00元及利息229571.5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系本案被告杨明、杨彪、杨光、朱文彦、杨德丰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原告王晓江以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外销售被告生产机械设备并签订合同，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向其支付提成费用。2013年1月21日，原告作为被告委托代理人与承德喜上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备购置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承德喜上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设备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总价29000000.00元。被告已给付原告提成费用150000.00元。2017年4月12日，原告以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纠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给付2008年以前销售提成款330000.00元及2014年销售提成款430000.00元，报销差旅费27740.00元及双倍工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等。裁决作出后，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就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作出（2017）辽130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晓江以受托人身份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订立销售合同并根据签订合同的标的金额或销售回款金额获取销售提成款之事实所确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性质，故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欠付原告2008年以前提成款330000.00元未付，对该金额被告杨彪及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被告杨彪对原告因完成委托代理事项而支出的费用27740.00元同意支付并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承德喜上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告王晓江按照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指示与要求进行合同订立及货款催收活动，其所签订合同的效力直接归属于被告，原告王晓江向承德喜上喜水泥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转移给被告，因此原、被告之间符合委托代理构成要件，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被告方的责任状、提成政策等文件及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提成款之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就原告的代理行为向原告支付报酬，双方为有偿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因此被告应承担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对于委托代理报酬金额，原告提交的被告销售公司责任状规定如按期完成回款任务，按回款额的3%提成，如果没完成任务，按回款额的2%提成。（2019）辽13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本案所涉合同已经回款完毕，故原告按合同金额的2%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提成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合同提成费用应为580000.00元，被告已付原告150000.00元，应另给付原告430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229571.51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提成款给付时间，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2008年以前提成款330000.00元及差旅费277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有被告签字认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就本案所涉诉讼请求于2017年提出劳动争议纠纷之诉，虽然因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性质诉讼请求被驳回，但原告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了民事权利，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故对被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对合伙企业债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不能清偿范围内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杨明、杨彪、杨光、朱文彦、杨德丰对原告合法诉讼请求应在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晓江代理服务费760000.00元及王晓江为完成代理事项支出的差旅费27740.00元。被告杨明、杨彪、杨光、朱文彦、杨德丰在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晓江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委托被上诉人王晓江及案外人陈广军全权代表公司到承德区域办理销售业务等相关事宜，授权书有限期限于2013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王晓江在一审提交销售公司回款责任书规定：平均每月回款189万元，如果业务员能按期完成任务，按回款额的3%提成，如果没完成任务按回款的2%提成，回款提成当月兑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委托被上诉人王晓江在承德区域办理销售业务等相关事宜，被上诉人王晓江与案外人承德喜上喜水泥有限公司订立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并催收货款，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按照提成标准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有偿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从而认定该案为委托代理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销售公司回款责任书不予认可，但结合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已多次按提成比例向被上诉人王晓江支付提成款之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回款责任书予以采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晓江主张按照2%收取提成费用具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6.00元，由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