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8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翔，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倪娜，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闽彦，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杨集成，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翔、黄闽彦、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翔及其辩护人倪娜、被告人黄闽彦及其辩护人杨集成、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马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2次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原素股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素股权公司”)由被告人黄海翔于2015年7月23日注册成立，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龙华东路XXX号XXX楼XXX室作为对外经营场所。原素股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原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素资产公司”)、上海韩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润公司”)、上海觉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觉天公司”)、孝爱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爱公司”)均由黄海翔全权负责管理和运作，并由其实际控制。同时，被告人黄海翔担任原素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变更为被告人黄闽彦)、孝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变更为徐辰良)。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在被告人黄海翔的全权策划、经营过程中，原素股权公司分别以韩润公司、觉天公司、孝爱公司名义，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由该公司销售团队以散发宣传单、旅游推广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6.6%至1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中国传统文化推广服务协议》、《中国传统文化产业寺庙祈福位认捐及服务协议》等协议，以此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所吸资金进入黄海翔、杨某、徐辰良(宝山分部负责人，另案处理)、孝爱公司等账户，并全部由被告人黄海翔控制、支配。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黄海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4,42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3,126,314元。被告人黄闽彦受被告人黄海翔指派，于2015年7月起担任原素资产公司财富中心负责人、副总裁，并于2016年6月起担任原素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持股权)，主要负责原素股权公司总部及浦东分公司、宝山分公司等分部的理财产品销售业务。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黄闽彦及其主管的销售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207亿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4,615,510元。被告人杨某受被告人黄海翔指派，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担任原素股权公司副总裁。2015年10月，被告人杨某在黄海翔授意下成立觉天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主要负责原素股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理财项目设计及投资项目风险评估。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原素集团公司副总裁及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14,204,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9,989,08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黄海翔在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闽彦、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原素股权公司、原素资产公司、韩润公司、觉天公司、孝爱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陈某某、褚某、李某、季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鲍某某、曹某某、张某、顾某某、孙某的证言；相关合同、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保证书；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涉案相关情况记录表单、客户明细、涉案POS机消费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海翔、黄闽彦、杨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海翔、黄闽彦、杨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闽彦、杨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3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被告人黄海翔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黄海翔的本意是创造收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人和家属已投入大量钱款，其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涉案祈福位价值当前已有上升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闽彦的辩护人提出黄闽彦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其未分管孝爱公司海门、崇明和2016年9月以前的南汇分部，故该部分金额在计算其犯罪数额时应予扣除，且其仅从公司获得工资，并已将25万元自有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不能忽视其对挽损工作所做的努力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杨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在公司中工作时间较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已为公司垫款15万元，在家属的帮助下仍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素股权公司由被告人黄海翔于2015年7月23日注册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龙华东路XXX号XXX楼XXX室作为对外经营场所。原素股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原素资产公司、韩润公司、觉天公司、孝爱公司均由黄海翔全权负责管理和运作，并由其实际控制。黄海翔还分别担任原素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6月、孝爱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4月。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在黄海翔的全权策划、经营过程中，原素股权公司分别以韩润公司、觉天公司、孝爱公司名义，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由该公司销售团队以散发宣传单、旅游推广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6.6%至1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中国传统文化推广服务协议》、《中国传统文化产业寺庙祈福位认捐及服务协议》等协议，以此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所吸资金进入黄海翔、杨某、徐辰良(宝山分部负责人，另案处理)、孝爱公司等账户，并全部由黄海翔控制、支配。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黄海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2,354,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2,633,164元。被告人黄闽彦受黄海翔指派，于2015年7月起担任原素资产公司财富中心负责人、副总裁，并于2016年6月起担任原素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持股权)，主要负责原素股权公司总部及浦东分公司、宝山分公司等分部的理财产品销售业务。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黄闽彦及其主管的销售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207亿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4,615,510元。被告人杨某受黄海翔指派，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担任原素股权公司副总裁。2015年10月，被告人杨某在黄海翔授意下成立觉天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主要负责原素股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理财项目设计及投资项目风险评估。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原素股权公司副总裁及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12,534,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9,716,08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黄海翔在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闽彦、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退缴了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原素股权公司、原素资产公司、韩润公司、觉天公司、孝爱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2、证人陈某某、褚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原素股权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运营模式、各名被告人在公司中的职务、作用等情况；3、证人季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合同中涉及的认捐天光禅寺祈福位的相关情况；4、证人王某某、鲍某某、曹某某、张某、顾某某、孙某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保证书等证据证实，多名投资人向涉案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制作或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涉案相关情况记录表单、客户明细、涉案POS机消费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3名被告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证实，各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及资金去向；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3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的退缴情况；9、被告人黄海翔、黄闽彦、杨某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翔、黄闽彦、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3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海翔、杨某的辩护人所作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公司设立后即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黄闽彦的辩护人所作在计算黄的犯罪数额时应扣除孝爱公司海门、崇明和2016年9月以前的南汇分部所涉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部分金额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故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黄闽彦、杨某的辩护人所作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名被告人在其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海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黄闽彦、杨某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黄闽彦可从轻处罚，对杨某可减轻处罚。3名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杨某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不宜适用缓刑，故杨某的辩护人所作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海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闽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金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丁守亭书 记 员  丁守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