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卫华，女，194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敏，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钢，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敏，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洪刚，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原审被告：北京诚铭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9号楼12层1515。法定代表人：张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洲，男，北京诚铭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卫华、邵钢，原审被告崔洪刚、北京诚铭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铭伟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被上诉人姜卫华、邵钢，原审被告崔洪刚，原审被告诚铭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9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为81588元，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酌减。不服金额40178.5元。2.本案诉讼费由姜卫华等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姜卫华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8年，赔偿金金额应当为81588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金额过高，阳光保险公司仅认可120日每人每天，60日护理期。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金额过高，阳光保险公司不认可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嘱转院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的治疗必要性，故认为姜卫华、邵学明住院除第一次30日外，另外仅应酌定30日，每日1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姜卫华、邵钢、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姜卫华、邵钢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邵学明、姜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邵学明医疗费42767.24元、护理费17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288.28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83705.52元；2、要求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姜卫华医疗费138091.26元、护理费20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6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2250元，以上共计29263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12时5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核桃园桥东100米处，崔洪刚驾驶事故车辆由东向北行驶，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三轮车的邵学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邵学明及车上乘客姜卫华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呼家楼大队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洪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邵学明无责任。诚铭伟业公司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崔洪刚系诚铭伟业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邵学明在事故发生当日至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8月25日住院至2018年9月24日共计30天，经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肋骨骨折，第一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肋间神经痛，颈椎病，颈椎不稳定。该院为邵学明出具《转诊单》，建议邵学明转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9月24日邵学明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75天，经诊断为左侧第1、2、3肋骨骨折，左侧第4、5肋骨陈旧性骨折，左侧胸背部软组织损伤，肋间神经痛，脑梗死后遗症，左肺癌术后，颈椎病，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适当活动，注意防跌倒。2019年2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为邵学明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邵学明休息2周。邵学明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51367.24元，其中北京英智康复医院医疗费中包含护理费8600元；邵学明称医疗费中包含70元的修脚费，要求法院扣除。邵学明主张的护理费，其提交护理费发票，证明支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邵学明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05天。营养费，邵学明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00天。交通费，邵学明提交救护车收据、出租车发票、滴滴出行发票若干张佐证。财产损失系邵学明估算的电动三轮车损失，其提交车辆受损照片佐证。姜卫华在事故发生当日至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8月25日住院至2018年9月24日共计30天，经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肱骨近端骨折，耻骨骨折，坐骨骨折，肱二头肌肌腱损伤，抑郁状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子宫术后，反流性食管炎，骨质疏松，维生素D缺乏，泌尿系感染，中度贫血，低钠血症，低钾血症。该院为姜卫华出具《转诊单》，建议姜卫华转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9月24日姜卫华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75天，经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耻骨骨折，左坐骨结节骨折，左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断裂，贫血，骨质疏松，抑郁状态，失眠，窦性心动过速，带状疱疹，眩晕症，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患者左侧肢体功能有好转，左肩关节活动仍有受限，建议门诊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2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为姜卫华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姜卫华休息2周。姜卫华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149341.26元，其中北京英智康复医院医疗费中包含护理费11250元。一审庭审中，姜卫华申请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为姜卫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卫华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耻骨梳、左坐骨结节骨折后遗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致左肱骨近端骨折后遗左肩关节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姜卫华支出鉴定费2250元。姜卫华主张的护理费，其提交护理协议及发票，证明支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6380元，支出出院后的护工护理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姜卫华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05天。营养费，姜卫华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姜卫华估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姜卫华提交护理垫、固定带及护具等发票和收据证明支出596元；提交复印发票证明支出复印费420元。残疾赔偿金，姜卫华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崔洪刚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的邵学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邵学明、姜卫华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崔洪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邵学明无责任。崔洪刚系诚铭伟业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诚铭伟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邵学明、姜卫华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诚铭伟业公司赔偿。就邵学明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证，其已扣除其中包含的北京英智康复医院的护理费8600元，并申请扣除其中包含的修脚费7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剩余42697.24元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住院期间的140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支持；出院后的护理部分，考虑到邵学明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邵学明、姜卫华同时受伤等特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天，按照每日1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邵学明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邵学明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邵学明的伤情，结合其身体情况，酌情支持80天，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财产损失，邵学明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电动三轮车受损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就姜卫华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证，其已扣除其中包含的北京英智康复医院的护理费11250元，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住院期间的1763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支持；出院后的护理部分，考虑到姜卫华的年龄、伤情、邵学明、姜卫华同时受伤等特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天，按照每日1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姜卫华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姜卫华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姜卫华伤情，酌情支持90天，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姜卫华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姜卫华伤残等级，酌情支持7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购买护理垫、固定带及支具等花费的596元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的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有户口本复印件佐证，姜卫华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但计算数额有误，一审法院调整。鉴定费，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支持。崔洪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邵学明护理费16250元、交通费1288.28元、医疗费5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以上共计24038.28元；二、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卫华残疾赔偿金65235.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6元、护理费19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医疗费5000元，以上共计97461.72元；三、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邵学明医疗费3769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4000元，以上共计52197.24元；四、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卫华残疾赔偿金26550.78元、医疗费13309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4500元，以上共计174642.04元；五、诚铭伟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姜卫华鉴定费2250元；六、驳回邵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姜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姜卫华、邵钢提交4份证据。证据1，邵学明死亡证明书，证明邵学明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去世，死亡时间是2020年2月6日。证据2，姜卫华和邵学明的结婚证，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证据3，户口本，证明邵钢是姜卫华、邵学明之子。证据4，公证书，证明邵学明的法定继承人仅有姜卫华、邵钢。阳光保险公司、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阳光保险公司、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阳光保险公司、崔洪刚、诚铭伟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经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姜卫华、邵钢提交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证明书》，邵学明因呼吸衰竭等原因于2020年2月6日死亡。姜卫华、邵钢提交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邵学明于2020年2月6日因病在北京市死亡；据继承人姜卫华、邵钢称，被继承人邵学明生前无公正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医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公正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向本处提出异议；被继承人邵学明的配偶姜卫华，儿子邵钢，被继承人邵学明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姜卫华、邵钢二人作为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首先由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该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崔洪刚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的邵学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邵学明及车上乘客姜卫华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崔洪刚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诚铭伟业公司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崔洪刚系诚铭伟业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保险期内，故对于邵学明、姜卫华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或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诚铭伟业公司予以赔偿。二审期间，因阳光保险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核算的邵学明、姜卫华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核算的上述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确认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是否过高。关于护理费一节，阳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伤残鉴定结论，赔偿指数为15%，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8年，伤残赔偿金应为应为8158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询，阳光保险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前，姜卫华年龄系71周岁，亦认可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九年计算。在阳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核算的伤残赔偿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是否认定过高一节。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邵学明、姜卫华的护理费认定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认定过长。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邵学明、姜卫华均已年逾七旬，且二人身体状况不佳。一审法院结合医嘱证明、伤情鉴定意见、发票等客观证据，以及二人年龄、身体健康状况、二人同时受伤等客观情况，综合认定并核算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阳光保险公司虽不认可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嘱，但未能对此提交反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其上诉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过高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另，因邵学明在阳光保险公司上诉期间死亡，姜卫华、邵钢表示继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变更被上诉人为姜卫华、邵钢。邵学明在本案中应当获得的赔偿款项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姜卫华、邵钢享有。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判决作出后出现了新的事实，本案应当改判由邵学明法定继承人受让相应赔偿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一审判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卫华、邵钢护理费16250元、交通费1288.28元、医疗费5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以上共计24038.28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卫华、邵钢医疗费3769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4000元，以上共计52197.24元；五、驳回姜卫华、邵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姜卫华、邵钢负担386元（已交纳），由北京诚铭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559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