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红钢，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联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车站路与红庙路交叉口三杰家和万世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95638059K。法定代表人：董红钢，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董红钢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原审被告南阳联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惠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红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被上诉人张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联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红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董红钢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向董红钢送达开庭传票，导致其缺席一审庭审，丧失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董红钢个人和联惠公司财产混同，判决董红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①张瑞提交的董红钢个人建设银行银行卡和中原银行的银行卡向其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董红钢个人与联惠公司财产混同。上述银行卡均系联惠公司为经营需要办理，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使用，董红钢从未接触和使用过上述银行卡，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②联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个体供货商无法提供合格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导致无法使用联惠公司的账户进行转款，联惠公司以董红钢的名义办理了个人银行卡，主要用于支付个体供货商的货款；③本案涉及的两张银行卡，董红钢未使用和保管过，同意联惠公司使用不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使债权人张瑞遭受重大利益损失的情形。张瑞辩称，1.一审法院经过合法传唤，董红钢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张瑞向联惠公司供货多年，一直按其要求提供发票，并非不能提供公司发票；本案欠款98431元经过联惠公司认可并由董红钢签字确认，非因张瑞未提供发票导致的款项未支付；3.联惠公司虽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控制人为董红钢，从张瑞与联惠公司多年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向张瑞支付货款的均为董红钢及其妻崔艳华的个人账号，公司财务也是董红钢的亲戚，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且现在联惠公司无任何资产，董红钢滥用公司法人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惠公司支付拖欠张瑞的货款98431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董红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惠公司、董红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张瑞开始向联惠公司供应索芙特品牌日化用品，由联惠公司进行代销，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联惠公司销售商品后向张瑞出具付款通知单，并通过董红钢个人银行账户向张瑞支付货款。自2019年1月份开始，联惠公司在销售货物后向张瑞出具付款通知单但未全额向张瑞支付货款。2020年4月28日，张瑞与联惠公司经过结算，联惠公司共欠张瑞货款98431元，并向张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索芙特厂商编码050019和050028合计金额￥98431.00，大写：玖万捌仟肆佰叁拾壹元整。联惠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董红钢签字。”联惠公司出具欠条后至今仍未向张瑞支付货款。董红钢系联惠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张瑞向联惠公司供应商品期间，联惠公司多次通过董红钢6236682590000079060、62×××540等银行账户向张瑞支付货款，在转款附言中注明款项系“索芙特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张瑞向联惠公司供应货物，联惠公司在销售后向张瑞出具付款通知书，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张瑞提交的付款通知单、欠条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瑞现已经按照约定向联惠公司提供货物且联惠公司已进行销售，联惠公司亦应按约定向张瑞支付货款，但自2019年1月起，联惠公司未全额向张瑞支付货款，联惠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对联惠公司欠付的货款进行结算，联惠公司就欠付货款的数额向张瑞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显示：联惠公司应支付张瑞的货款金额为98431元，故对张瑞要求联惠公司支付货款984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联惠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确实给张瑞造成一定损失，结合张瑞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联惠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向张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张瑞要求董红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董红钢在经营联惠公司期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多次向张瑞转款，并在转款附言中注明款项系“索芙特货款”，其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故董红钢应当对案涉货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联惠公司、董红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阳联惠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瑞货款98431元及利息（利息以9843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董红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70元共计2200元，由被告南阳联惠商贸有限公司、董红钢承担。二审期间，董红钢提交新证据：证据1.证明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照片三张、发票一张、陈家辉手机号缴费凭证一张，证明案涉银行账户系公司财务人员张家辉保管，联惠公司使用，银行预留手机号也系张家辉个人手机号码。证据2.联惠公司《经销代销合同》一份，证明张瑞应在联惠公司付款前向其提供足额增值税发票。证据3.联惠公司2019年4月供货商提供发票清单两份、增值税发票六张、银行转款凭证八张。张瑞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陈家辉和董红钢系亲戚关系，且未出庭作证，对其所出示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供货商张瑞每次与公司结算均是按照公司要求提供发票，且联惠公司有几十家供货商，其货款均是通过董红钢及其妻崔艳华的个人账号进行交易，违反《公司法》、《税法》的规定。证据3发票均复印件，且不是与张瑞之间的交易，不予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对董红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董红钢虽提供了公司以其名义开办、使用银行卡的证据，但未提供该银行卡使用过程中的资金往来明细，不能确定该银行卡仅由公司使用。2.双方在合同中对出卖方提供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进行了约定，但不影响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以其他形式结算；董红钢未提供张瑞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证据，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定。3.联惠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结算与本案没有联系，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联惠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公司对外未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按董红钢所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给其送达了开庭传票，由其公司员工陈家辉代为签收，传票送达方式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银行账号实行实名制，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经营，公司账户与公司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联惠公司实际经营中，长期、多次使用法定代表人、股东董红钢及其妻崔艳华的银行卡账户进行结算，这种结算形式蕴含着大量公司资金通过董红钢及其妻的银行卡账户存入和支出，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董红钢个人财产混同、无法进行区分，影响了债权人对债权的合法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董红钢在经营联惠公司期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多次向张瑞转款，并在转款附言中注明款项系索芙特货款，其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联惠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公司对外未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张瑞在董红钢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况下，请求董红钢对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董红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董红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