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石桥，绰号“桥巴”、“桥吧”、“桥老爷”，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腰古塘村油扎组3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马力，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石桥犯盗窃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由于新冠病毒疫情防疫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决定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石桥及其辩护人罗马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 中铁一局在邵阳县期间，租赁邵阳县腰古塘村位于邵阳西火车站后面的空地堆放建筑设备及工程设备。2018年11月20号，中铁一局将工程设备整体转让给彭某，并约定由中铁一局看管设备到当月的28日。后彭某又将工程设备整体转让给被害人邓某1。邓某1陆续对设备进行处理，截至11月28日中铁一局的看管人员撤离时，尚留有1台铲车停在空地上。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李石桥打电话给政府负责怀邵衡铁路岩口铺段建设协调工作的陈某1，谎称该铲车是自己的，要陈某1联系李某1为其开铲车。当天下午，李石桥、陈某1、李某1来到空坪，由李某1驾驶铲车开往隆回五里牌从付砖厂，行至转角楼超市时，碰到陆某和李某2。陆某得知铲车是李石桥要李某1开出来的后，打电话给李石桥要求购买该铲车，因价格太高未能谈妥，李石桥答应优先卖给陆某。铲车停放在从付砖厂料场后坪内，直至2019年3月24日被岩口铺派出所扣押。经价格认定，该铲车价值人民币24000元。 2019年3月21日，民警在邵阳县菜市场路口将李石桥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石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邓某2、邓某3、彭某、吴某、陈某1、李某1、陆某、李某2、李某3、肖某、刘某、丁某、陈某2、王某、李某4的证言，铲车及《二手设备转让协议》照片、《湖南邵阳路基剩余设备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笔录、发还物品清单、领条、委托书、提取笔录、通话录音光盘、通话详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二、破坏生产经营 2018年10月15日，经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在邵阳 县等地实施“草改水”项目。政府分给如意村（由原腰古塘村与麦兰村合并而成）的任务是709.19亩，要求在2018年11月30日完成。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石桥为达到个人目的，于2018年10月27日、10月29日、11月4日、11月5日，以拦住施工车辆的方式阻止施工，致使如意村没有如期完成项目任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石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陈某3、李某3的证言，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草改水”项目建设实施方案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石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多次以阻工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李石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石桥辩称：移开铲车是为了便于开展空地复垦工程及取沙修岩塘公路旁的水渠。因为陈某1口头承诺把复垦工程承包给他，他不会开铲车，便打电话让陈某1安排人来把铲车开走。他没有说过中铁一局承建商吴老板已经把铲车送给他了，也没有说过铲车是自己花钱买的，他不是盗窃铲车；他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想法，也没有在“草改水”项目建设过程中参加过任何一次阻工行动。 辩护人罗马力提出的辩护人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石桥构成盗窃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李石桥无罪。理由如下： 1、关于盗窃罪。在涉案铲车处于脱离财产所有权人邓某1占有和管理的状态下，李石桥为了复垦工作的需要，经打电话请示政府干部陈某1后，由陈某1安排李某1把铲车移开并妥善保管，是善意的无因管理民事行为。被告人李石桥没有非法占有铲车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采取秘密手段获取他人财物，不构成盗窃罪。同案人陈某1、李某1为了自保，反复改变口供，把责任推给李石桥，其证言互相矛盾，不能采信。公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没有认定陈某1、李某1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李石桥也不应当受到刑事追究。证人李某2、陆某、吴某为了私利，出于打击报复的目的，凭主观想象所做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侦查人员采取诱导式询问方式取得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2、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李石桥在自身合法财产权益被“水改草”项目施工承包人侵害的情况下，为及时得到调处而阻止挖机施工，不是破坏生产经营；证明李石桥多次实施阻工行为仅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是孤证。李某2与李石桥有积怨，其证言不能采信；没有证据证明李石桥的阻工行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立案标准。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中铁一局在邵阳县期间，租赁邵阳县腰古塘村位于邵阳火车西站后面的空地堆放建筑设备和工程设备。2018年11月20号，中铁一局将陈旧工程设备整体转让给彭某，并约定由中铁一局看管设备到当月的28日。后彭某又将工程设备整体转让给被害人邓某1。邓某1陆续对设备进行处理，截至11月28日中铁一局的看管人员撤离时，尚留有1台柳工50装载机（即涉案铲车）停在空地上。2018年12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石桥打电话给政府负责怀邵衡铁路岩口铺段建设协调工作的陈某1，称邵阳西站后面空坪里的机械设备快清理完了，守材料的人已经走了，剩下1台铲车吴老板送给了他，让他自行处理，要陈某1安排人来移车。陈某1遂联系李某1为李石桥开铲车。当天下午，李石桥、陈某1、李某1来到空坪，经商量，决定把铲车停放至隆回县五里牌李某1亲戚王某开办的从付砖厂内。李某1驾驶铲车行驶至转角楼超市时，碰到陆某和李某2。陆某得知铲车是李石桥要李某1开出来的后，打电话联系李石桥要求购买该铲车。李石桥说铲车是抵扣了中铁一局所欠腰古塘村两个月的土地租金18000元后，自己再付了2万多元从吴老板处购买的。陆某只愿意在两个月土地租金基础上加一点钱，李石桥答应如果自己不留着用便优先卖给陆某。2018年12月3日，邓某2受哥哥邓某1委托到邵阳县处理铲车，发现铲车被盗，遂向岩口铺派出所报案。2019年3月23日，民警在隆回县周旺镇从付砖厂内后坪围墙边找到了涉案铲车，并依法予以扣押。经价格认定，该铲车价值人民币24000元。2019年3月27日，民警已将铲车发还给被害人。 2019年3月21日，民警在邵阳县菜市场路口将李石桥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铲车及《二手设备转让协议》照片、《湖南邵阳路基剩余设备清单》证明,彭某已将邵阳西站铁路基建工程剩余设备转让给邓某1，设备清单中2009年5月出产的柳工牌50装载机即为被盗铲车；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邵阳县西站站台后的空地处，空地北侧烂水泥墩处为被盗铲车停放位置（拍照固定），现场遗留有车轮胎印和足迹（拍照固定）。岩口铺西站中铁一局工地负责工程作业的吴某在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经常在工地阻工的李石桥，并且李石桥知道中铁一局施工队已于2018年11月份将陈旧工程设备转让；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2009年产柳工牌ZLC50C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4000元； 4、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笔录、发还物品清单、领条、委托书证明，2019年3月23日，民警在隆回县周旺镇1家砖厂内后坪围墙边找到了涉案铲车，依法予以扣押，并已发还给被害人； 5、提取笔录、通话录音光盘、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12月1日-12月3日李石桥和陈某1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并证明2018年12月1日16时许，陆某打电话给李石桥联系购买铲车，双方未谈妥价格，李石桥表示如果自己不留着用，这台铲车会优先卖给陆某。民警对通话录音予以刻盘提取； 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1日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李石桥传唤至邵阳县红石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7、证人邓某2、邓某3的证言证明，中铁一局将部分陈旧设备卖给了彭某，2018年11月20日，彭某与邓某2的哥哥邓某1签订了二手设备转卖协议并附设备清单，将设备以人民币348000元的总价打包一并卖给了邓某1，要求邓某1必须在2018年11月28日前处理完。截止约定期限，邓某1陆续卖掉了买来的设备，剩下1台铲车停放在火车西站后面护栏边的空地处。2018年12月3日，邓某3陪同邓某2到帮邓某1处理铲车，发现铲车被人偷走了，遂向邵阳县公安局派出所报案。被盗铲车在设备清单上记载的序号为33，设备名称为装载机，设备型号为50，品牌为柳工，出厂时间为2009年5月；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左右，彭某从中铁一局设备老板严延兴处以328000元的价格整体打包购买了一批二手工程设备，并于几天后以348000元的价格转手卖给了邓某1。她和邓某1签订了转让协议，并附了1份《邵阳路基剩余设备清单》。这批二手工程设全部摆放在邵阳西站后面的1块空坪里，当时有个吴姓福建人在看管，因吴老板的看管工作于2018年11月28日期满，她和邓某1签订协议时写明了在这一天前要清场完毕；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到2017年初，他在邵阳县中铁一局工地负责邵阳西站铁路基建工程，期间本地人李石桥经常以各种理由到工地阻工，目的是包点小工程做。中铁一局工地负责机械设备处置的是严延庆，他哥哥吴运美负责看管工程设备。2018年11月，严延庆把剩余的工程设备打包卖给了他人，吴运美离开时，李石桥知道设备已经转卖的情况；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上午9时许，李石桥打电话给他，称火车西站原来摆放机械设备的空坪快清理完了，守材料的人已经走了，剩下1台铲车，吴老板送给了李石桥，让李石桥处理。李石桥提出把铲车移开，并让他外甥李某1帮忙移车。他特意到中铁一局吴老板租的临时用地看了一下，空坪里只停放了1台铲车，看守设备的人也走了，他当时没有打电话向吴老板核实，轻信李石桥讲的是真话。当天下午，他和李石桥、李某1等人到了空坪后，他让李石桥把铲车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万一以后老板问起来，要把铲车退给人家。他这么说的目的是试探李石桥，因为吴老板和李石桥没有多大交情，他对李石桥讲的不太相信，担心铲车丢了，自己要负责任。李某1提出把铲车开到开发区安置房，李石桥说那里太显眼了，要把铲车藏好。他们商量后，把铲车停在了李某1亲爷开在隆回县周旺铺镇的砖厂里。过了10多天，李石桥改口说铲车是花钱从吴老板手里买的，他更加怀疑李石桥开走铲车没有经过物主同意，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没有点破。2019年3月21日，他知道岩口铺派出所民警找李石桥和李某1做了调查，为了减轻他们的法律责任，他出具了移开铲车一事经过的证明材料，加盖了政府和邵衡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的公章。实际情况是当时停放铲车地段的复垦工作还没有开展，李石桥和李某1也不是复垦工作的承包人，当天他也没有向县铁路建设指挥部领导报告移走铲车的事。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上午，他舅舅陈某1打电话让他去邵阳县邵阳火车西站后面的空地帮李石桥移铲车。当天下午，他到刘某的修理店借了一对电瓶，和朋友肖某一起开车去了停铲车的空地。李石桥告诉他说这台铲车是从吴老板手里花了二三万元钱买的。因为李石桥住在开发区广场附近，他便提议把铲车停到广场去，李石桥不同意，说铲车停在广场太“打眼”了。他有点怀疑铲车来路不正，李石桥说了假话。接着他提议把车开到隆回县周旺铺镇他亲爷王某开的砖厂去，李石桥同意了，并让他把车藏好点，他更加觉得有问题，但认为自己只是帮忙开车，没有得好处，应该没什么事。加之陈某1平常和李石桥走得很近，两人关系很好，陈某1喊他去帮忙，他不好意思半路走了。再说自己家开了个小商店，希望李石桥照顾生意，结个好人缘。他单独驾驶铲车往周旺铺方向开，在转角楼超市碰到陆某，两人说了几句后他把铲车开到砖厂，按照李石桥的意思把铲车停在了位置比较隐蔽的料场后坪。 1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中铁一局在邵阳县修建铁路，租赁了西站站台后面腰古塘村的1块空地摆放铲车等工程设备。他曾跟承建商吴总提出过想购买1台铲车，吴总答复等完工后再说。2018年11月底的一天，他打电话给吴总，再次提起买铲车的事，吴总说，公司已将空地上的铲车和其他工程设备统一打包转卖给他人了。2018年12月1日下午3点多钟，他在转角楼超市马路边看到李某1开着1台铲车路过，像是停放在西站站台后面空地上的铲车。他问李某1铲车的来路和去向，李某1告诉他是李石桥要自己开出来的，但不说准备把铲车开去哪里。随后他打电话要李石桥把铲车卖给自己，李石桥开价42800元。他曾听李石桥说地租是每月9000元，吴总欠腰古塘村二三个月地租，要扣台铲车。他还价说两个月地租是18000元，他出20000元，李石桥讲到时候再说。他当时希望李石桥把铲车转卖给他，怕李石桥反悔，便录下了两人的通话。之后他又找李石桥当面商量购买铲车，李石桥说自己付了42000元向吴总购买铲车和活动板房等附属设备。他把与吴总的通话记录给李石桥看，说吴总没有讲过李石桥付钱买铲车的事。李石桥黑着脸说，铲车要卖，第一个考虑卖给他。他问过腰古塘村的村干部，他们都不知道李石桥喊人开走铲车的事。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下午3点多钟，他和陆某在方向开来一台铲车。陆某得知铲车是李石桥让李某1开出来的后，便打电话向李石桥求证，并问李石桥铲车怎么卖。李石桥开价42800元，陆某嫌贵，说铲车是李石桥用两个月地租18000元押来的，还价20000元，李石桥说处理好之后优先卖给陆某。铲车是中铁一局下属承包商的，后来转卖给了邓某1。铲车停放的空地是腰古塘村油扎组的土地，是中铁一局以9000元每月的租金租来堆放工程设备的。中铁一局和村委签订的租地协议2018年9月份到期，中铁一局需要补交两个月租金。李石桥以抵扣土地租金的名义开走邓某1买走的铲车，村干部和村民都不知情，是李石桥的个人行为。2018年12月6日，他向派出所反映了李石桥偷铲车的事；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腰古塘村油扎组的组长，帮中铁一局做事的吴总租了组里的土地，临走前表示要把工棚送给油扎组。2018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李石桥说吴总准备走了，让他去拿工棚钥匙。他赶到时吴总正在卖工棚里的高压锅等物品，工棚不远处停着1台铲车，吴总在聊天时说机器设备都卖掉了，当时李石桥在场，且李石桥就在附近怀邵衡铁路桥下岩塘公路沿线修水渠，知道吴总已经把机器设备都处理掉了。他拿到钥匙后，让李石桥看着点工棚。过了三四天，李石桥告诉他工棚的门被人撬了，他跑去看情况，发现铲车也不见了。他问李石桥铲车哪里去了，李石桥黑着脸说他晓得个卵，怪他不该问； 1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上午，李某1说自己买了台铲车，让他陪着去邵阳县火车西站工地一沙场拿车。当时有他和李某1、陈某1、李石桥在场，李某1跟陈某1、李石桥沟通后，把电瓶接在马达上，发动了铲车。李某1让他送陈某1回去，他不知道李某1把铲车开去了哪里；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1在他开的铲车机械配件店里借了二个电瓶，用于发动铲车； 17、证人丁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6日左右，他们跟李石桥一起吃饭时，丁某无意中说起吴老板转让给别人的1台铲车被人开走了，车主已经到派出所报警了。李石桥说政府要他搞复垦工作，铲车停在那里影响复垦，是自己喊人移走的。李石桥移车前后都没有通知车主，也没有得到腰古塘村授意，是个人行为。政府也没有安排谁去进行复垦工作。陈某2是市场综合执法队的队长，李石桥是队员，陈某2为了不影响工作，找过岩口铺派出所的所长和教导员，希望李石桥得到从轻处理；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隆回县五里牌经营从付砖厂，李某1是他儿媳的弟弟。2018年12月的某天，李某1把1台铲车停在砖厂料场的后坪里。李某1说铲车是自己买的，李某1的舅舅邵阳县政府干部陈某1也知情。基于亲戚关系，他便同意把铲车停在砖厂内；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原腰古塘村和麦兰村合并为如意村，他是如意村的村支书。修建怀邵衡铁路时租用了原腰古塘村油扎组的土地用于堆放材料和搭建临时工棚，村里规定各村组负责本村组的财务，征地或者租地的收益由组里自行处理。2018年12月4日，如意村油扎组的村民到岩口铺政府反映情况，工程队有两个月租金没有到位，李石桥扣下了工棚和1台铲车，出让后没有把钱转到油扎组的账务上，村民没有分到收益。通过派出所调查，李石桥没有卖铲车，而是把铲车藏起来了。村委没有授权李石桥移走铲车，村民也不知情，所以才到镇政府告状。怀邵衡铁路修建完工后，镇政府还没有开会研究复垦工作，如果要开工肯定会通知村干部的； 20、被告人李石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邵阳西站后面的空地是腰古塘村油扎组集体的土地，2014年租给了中铁一局承建商吴老板，收益按户分给油扎组村民，租期至2018年9月。吴老板是福建人，他是本地人，吴老板搞工程时需要他帮忙协调，他觉得自己和吴老板是朋友。2018年11月20日左右，吴老板离开岩口铺时要他帮忙看管停在空坪里的1台铲车，当时吴老板没有给他授权书，也没有跟他说铲车已经卖了。他承包了铁路建设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铲车停放在临时用地的中心位置影响施工，他便打电话给铁路协调指挥部的政府干部陈某1，要求安排人移开铲车。2018年12月1日，陈某1和李某1喊他一起去移铲车，李某1把电瓶用导线连到铲车马达上发动铲车后，问停到哪里。陈某1说停到邵阳火车西站站前广场去，他提出广场经常要搞卫生，检查时要移车，不好放那里，陈某1就让李某1把铲车停到亲戚的砖厂去了。移走铲车他没有通知吴老板，2018年12月4号左右，他才听说吴老板把铲车卖给了江西人，物主已经向派出所报案了。他没有对陈某1说吴老板已经把铲车送给他了，也没有对陈某1和陆某说铲车是自己买的。复垦工程是陈某1口头承诺让他承包的，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直到2019年3月份，复垦工程也没有开工。 二、破坏生产经营 2018年10月15日，经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由邵阳 县国土局负责实施邵阳县2018年社会投资土地开发（水田）项目，项目建设区分布在邵阳县等13个乡镇43个村、点，主要建设内容为土地平整、新修、整修田间道路，新修水利设施等。政府按照县人民政府下达的任务，制定了“草改水”项目建设实施方案，其中如意村（由原腰古塘村与麦兰村合并而成）的任务是709.19亩，要求在2018年11月30日全面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石桥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阻止施工，致使如意村没有如期完成项目任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李石桥以修建机耕道挖松了弟弟李建成屋旁的土坡为由，要求“草改水”项目工程队修保圹（方言，指挡土墙）。李石桥拦住挖机不准施工，直至当天15时许，阻止施工4个多小时； 2、2018年10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李石桥以施工路线没有规划好为由，拦住挖机、铲车不准施工，直至当天17时许，阻止施工2个小时左右； 3、2018年11月4日13时许，李石桥以修建斗渠占用了自家的山林为由，拦住挖机、铲车不准施工，直至当天18时许，阻止施工近5个小时； 4、2018年11月5日12时许，李石桥伙同李某3以“草改水”项目修建的机耕道没有规划好为由，要求施工方把道旁的斗渠往临近田土再修进去1米。遭到拒绝后，李石桥、李某3拦住挖机、铲车不准施工，直至当天19时许，阻止施工7小时左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草改水”项目建设实施方案证明，2018年10月15日，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由县国土局实施邵阳县2018年社会投资土地开发（水田）项目。建设地点有等13个乡镇43个村、点，主要建设内容为土地平整、新修、整修田间道路，新修、整修水利设施等。人民政府制定了“草改水”项目建设实施方案，下达给如意村的任务是709.19亩，要求在2018年11月30日前全面完成工程建设任务，2018年12月15日前完成项目验收确认。明确村支书为项目村第一责任人，村支两委负责对施工项目所在组及户主召开会议宣传政策，在施工前进行土地测量及施工后对土地进行分配，负责处理项目建设区内的矛盾纠纷等工作；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腰古塘村的党政专干，负责协助腰古塘村油扎组、高处组、枯江组的“草改水”项目协调工作。该项目是邵阳县重点工程，主要建设内容是把村里闲置的草地改良为水田，将附属配套的机耕道、水渠修建好。李石桥想承包村水渠保圹修建工程未果，便多次以各种理由阻挠“草改水”工程施工。2018年10月27日，李石桥以修建机耕道挖松了弟弟李建成屋旁的土圹为由，要“草改水”项目工程队修保圹。李石桥从上午10点多钟到下午3点多钟拦住挖机不准施工，持续时长4个多小时，当时他和李某7在场。2018年10月29日，李石桥以施工路线没有规划好为由，从下午3点多钟至5点多钟拦住挖机、铲车阻挠施工，持续时长2个多小时，当时他和镇国土所蒋所长、驻村干部王理高、村干部陈某3在场。2018年11月4日，李石桥以修建斗渠占用其山林为由，从下午1点多钟到6点多钟拦住挖机、铲车阻挠施工，持续时长近5个小时，当时他和村支书李某4在场。2018年11月5日，李石桥和李某3要求施工方把已修好的机耕道旁的斗渠往临近田土再修进去1米，遭到拒绝后，两人从中午12点多钟到下午7点多钟拦住挖机、铲车阻挠施工，持续时长7个多小时，当时他和陈某3在场。2018年11月15日，李石桥以施工方修建工程质量差为由，从下午2点多钟到下午6点多钟拦住挖机、铲车不准施工，持续时长4个小时，当时他和李美容在场。李石桥阻工造成村里的“草改水”项目进度滞后。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如意村村支书，李石桥、李某3是原腰古塘村的村民。2018年10月份，经邵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如意村作为“草改水”项目点之一，共有700多亩要进行项目开发。由陈某3、李满生、李某2负责油扎组、枯江组、高处家组的矛盾协调工作，他和罗君兰、谢小明负责岭上组，岭下组、燕子组、新塘组的矛盾协调工作。2018年10月27日，李某2、陈某3向他反映，李石桥以修机耕道把弟弟李建成房子边的土圹挖松为由进行阻工，要求工程队把保圹修好后才能施工，当天李石桥阻工4个多小时。2018年11月4日，李石桥以修斗渠占用其山林为由，从下午1点多钟至下午6点多钟拦住挖机、铲车，阻止施工。2018年11月5日，李石桥、李某3以修建斗渠占了李某3的水田为由进行阻工，要求工程队把斗渠往水田旁的山里再修进去1米，导致工程从中午12点钟到下午7点多钟停摆。李石桥阻工多次，造成如意村“草改水”项目到2019年4月还不能完工； 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如意村“草改水”项目的负责人。“草改水”项目是邵阳县的重点工程，主要目的是将村里闲置的草地改良成水田，同时将附属配套的机耕道、水渠修建好。施工队进场前，由如意村村委会与占用山林、田土的村民协商好，经95%的村民签字同意后才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现场施工人员向他反映，李石桥和李某3多次在工地阻工，他在场时有两次。2018年11月4日下午，李石桥以修建斗渠和机耕道占用其山林为由阻工，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租用的2台挖机、1台铲车费用是按时计算的，工人无法开工仍然要支付工资，阻工行为影响了工程进度，给他造成了经济损失。2018年11月5日，李石桥唆使李某3阻工。当时施工队根据村里、镇里划定的线路已将机耕道修好了，李某3要求施工队把机耕道旁的斗渠往别人田土里修进去1米，从中午阻工到天黑； 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李某6有2台挖机在如意村“草改水”项目挖土方。2018年10月份的某天上午，挖机在李建成房子旁边作业时遭到李建成哥哥李石桥阻工，他出面和李石桥协商，直到下午3点钟左右，李石桥才让挖机继续做事。挖机师傅是他以7200元／月的固定工资请来的，每天工作8小时，有没有做事，都要开工资，李石桥阻工4小时，至少造成他100多元的工资损失。 6、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李石桥等人多次在腰古塘村“草改水”项目工地阻工，他记得的有3次。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份的某天，施工队在李石桥弟弟李建成的安置房旁边修机耕道，李石桥以挖机把山上的土挖松了，土掉下来会砸烂房子为由，和村民郭君云一起拦住挖机不准施工，从上午11点多钟持续到下午4点钟左右。第二次是几天后的下午3点钟左右，李石桥以拦住挖机、铲车的方式阻工近3个小时，当时村干部陈某3、李某2、镇国土所蒋所长，驻村干部王理高在场。第三次是2018年11月份的某天，李石桥和李某3提出要把规划好的斗渠往临近田里再修进去1米，施工队不同意，两人就拦住挖机、铲车不准施工，阻工行为从中午12点多钟持续到下午6点多钟，当时有村干部陈某3、李某2在场； 7、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他承包了如意村“草改水”项目位于多米的渠道修建工程。11月底至12月初的某天上午10时许，他接到施工队负责人赵光荣的电话，说李石桥带着李某3在工地阻工，踢翻了几块新砌的石料。他赶到工地后质问李石桥为什么要吵事，李石桥自己没有承包到工程，要他赚了钱请客。他怕李石桥再闹事，便顺着对方的话答应请客，李石桥才带着李某3离开。李石桥阻工约2个小时，造成人力误工费1800元，踢翻的石料重修需要500元，损失不大，在老百姓心目中造成的影响不好，他们承包方更是又惊又怕，担心阻工闹事耽误工期，影响政府惠民工程建设； 8、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他介绍唐太良的挖机在如意村“草改水”项目负责人李总的工地做事，2018年10月份的某天，唐太良打电话说自己在“草改水”项目一标段（腰古塘村高处家组和油扎组）做事的2台挖机被他们村的“桥吧”阻工了。“桥吧”经常找理由阻工，原因应该是在“草改水”项目没有承包到工程。“桥吧”书名叫李石桥。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原腰古塘村的村支书，麦兰村与腰古塘村合并成如意村后，她担任村主任。2018年10月份，市、县重点工程“草改水”项目在村里开展工作，她和岩口铺派出所驻村辅警李某2负责协调油扎组老百姓矛盾，李石桥和李某3经常来工地阻工，目的是想承包工程。阻工至少有3次以上，派出所多次处警，政府部门也参与过协调。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中午，“草改水”项目施工队在和水渠，他认为施工队没有规划好，就和李石桥一起不准开工。他想让施工队往李明学的山那边修进去点，李明学不同意，两人发生争吵，导致施工队无法开工。他听说2018年11月4日下午，李石桥因施工队修机耕道和水渠挖了山里的树，想要赔偿，阻工一下午。“草改水”工程是公益项目，没有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石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石桥出于个人目的，多次以阻工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盗铲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李石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石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对被告人李石桥及其辩护人关于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案发时，邵阳县政府还没有开展复垦工作，也没有计划把复垦工程承包给李石桥。被告人李石桥谎称铲车是吴老板送的或自己花钱买的，有证人陈某1、李某1、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将铲车移开藏匿，意图留为自用或出售的事实，有证人李某1、陆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有通话录音印证；在得知他人报案后，被告人李石桥仍然不把铲车返还给被害人或交给派出所，民警在将其抓获后才找到藏匿的铲车的事实，有证人丁某、陈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扣押文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李石桥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盗窃财物后是否销赃不影响盗窃罪的认定。被告人李石桥在其移开铲车是为了复垦的不实辩解被证据推翻后，当庭辩解移开铲车是为了取沙亦无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无因管理是民事法律规范加以肯定的合法行为，被告人李石桥明知铲车是他人的财物，谎称自己已经取得所有权而移走、藏匿，其行为不是善意的无因管理民事行为，属于刑事法律规范评价的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李石桥移走铲车是无因管理，公诉机关指控李石桥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石桥及其辩护人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李石桥出于其他个人目的，多次以阻工方式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并且能够与证人李某4、李某6、李某7、李某5、李某3的证言互相印证，被告人李石桥辩称其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阻工行动，辩护人关于只有证人李某2的孤证及李某2与李石桥有积怨证言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破坏生产经营罪是行为犯，本罪的立案标准包括三种情形，第二种情形为只要行为人破坏生产经营的次数达到三次以上，就构成犯罪。故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李石桥的阻工行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水改草”工程是公益项目，在实施前已由如意村村委会与占用山林、田土的村民协商好，并经95%的村民签字同意，被告人李石桥没有保护合法权益的正当事由，其为达到个人目的阻止施工，属于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故意生产经营罪。 据此，对被告人李石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石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梦霖 审 判 员  周伟佳 人民陪审员  银良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棽洲 书 记 员  刘一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