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捕前住吴桥县。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8月21日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对其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2月27日向吴桥县公安局投案，同日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男，199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7年10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洋，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山东省德州市。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亚群，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19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吴桥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吴桥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6月28日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博，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标，男，199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斌，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捕前住鞍山市。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4月16日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岩，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捕前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亮、万亚群、赵博、杨振、牛标、赵斌、刘超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岩、吴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9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晓亮、杨振、刘超、吴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10月22日，被害人杨某欲抵押贷款，经东光一中介介绍认识被告人刘超，后被害人通过刘超介绍到依信小额贷款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刘超与被告人王晓亮、万亚群、杨振等人合谋欲通过制造被害人违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在此过程中，各被告人积极参与，由刘超与被害人签订了一份借期一天、借款金额400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王晓亮指使万亚群以给车辆安装定位为由，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并藏匿。后王晓亮、刘超、杨振等人以被害人合同违约为由将被害人的车辆扣留。被害人杨某提出归还本金，解除合同后，王晓亮、刘超等人仍以合同违约为由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10000元。在被害人归还本金、赔付违约金后，王晓亮等人没有将车归还被害人，而是将车出售给被告人吴海洋、徐岩。被告人吴海洋、徐岩明知该车系赃车，仍以15000余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刘超在获取被害人1200元好处费后，告知被害人该车在吴海洋处。吴海洋以该车系其花15000元购买，如要将车归还，需交15000元。因被害人没钱赎车，吴海洋、徐岩带领被害人到银行将该车的车贷20000余元还清后，将被害人的汽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吴海洋、徐岩将该车以47000余元的价格出售他人，该车现下落不明。经鉴定评估，涉案的奇瑞瑞虎3越野车价值50300元。 2、2017年11月3日，被害人沙某与被告人王晓亮经营的依信小额贷款公司签署了一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6000元。按合同约定，被害人沙某将自己的雪佛兰轿车抵押给依信小额贷款公司，同时双方约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息。签合同时，被告人赵博、赵斌、杨振在场并参与。次日，王晓亮为恶意造成沙某违约，指使被告人万亚群将沙某微信好友拉黑，实则万亚群为得到借款利息，仍通过微信向沙某索要借款利息，共计800元。11月9日，王晓亮伙同万亚群将该轿车出售给被告人吴海洋、徐岩。2017年12月份，沙某欲还款赎车，万亚群将沙某微信好友拉黑。2018年2月份，沙某欲向王晓亮赎车，王晓亮等人以沙某合同违约为名，拒不还车。案发后，王晓亮将该车退还沙某，并赔付12000元，得到沙某的谅解。同时万亚群赔付沙某1200元。被告人吴海洋、徐岩明知该车系赃车，仍以12000余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涉案的雪佛兰轿车价值43000元。 3、2017年11月份，被害人侯某欲通过被告人牛标在被告人王晓亮处用车辆抵押贷款，被告人王晓亮、万亚群、牛标等人商议欲通过制造被害人侯某合同违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车辆。牛标通知侯某来依信小额贷款公司签署了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实际未交付履行，被害人将自己的比亚迪轿车抵押给该公司。签订合同时，王晓亮、万亚群、牛标、杨振、赵斌、赵博均在场并参与。后王晓亮指使万亚群等人带被害人去“做家访”。同日，王晓亮将该轿车出售给被告人吴海洋、徐岩。之后王晓亮以该车在其他地方办理过抵押贷款合同违约为由将侯某的轿车扣留。如赎车，需交10000元赎车费。被害人因害怕王晓亮等人将自己扣留，没敢去赎车。被告人吴海洋、徐岩明知该车系赃车，仍以2000余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后转售他人。该车现下落不明。 4、2017年11月份，被害人赵某向依信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王晓亮、万亚群、杨振、牛标、赵博、赵斌等人与被害人签订了一份200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实际未支付履行。后王晓亮指使万亚群驾驶被害人汽车带被害人去德州，经吴海洋介绍办理该贷款业务。到德州后，德州办理贷款的人员要求被害人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遭到被害人拒绝。后王晓亮指使万亚群将该车开回吴桥依信小额贷款公司，并将车藏匿。在被害人向王晓亮索要车辆时，王晓亮等人谎称车辆被德州扣押。后王晓亮将该车出售给被告人吴海洋、徐岩。被告人吴海洋、徐岩明知该车系赃车，仍以10000余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后赵某通过赵全正（赵某叔叔）等人以1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赎回。经鉴定评估，涉案的长城Ｍ4轿车价值38800元。 另查明，在诈骗杨某车辆行为中的违法所得：王晓亮21700、刘超13000元、万亚群500元、杨振500元；在诈骗侯某车辆案件中的违法所得：万亚群500元、杨振500元、赵斌500元；在诈骗沙某车辆行为中赵斌违法所得200元。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振因诈骗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杨振因该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亮、万亚群、赵博、杨振、牛标、赵斌、刘超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通过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通过卖掉被害人车辆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是实施的“套路贷”行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成诈骗犯罪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吴海洋、徐岩明知四辆车是赃车而予以低价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王晓亮直接组织实施了四起诈骗行为，诈骗数额145100元，数额巨大。王晓亮及其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沙某、侯某、赵某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亮系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机关未供述关于诈骗赵某车辆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万亚群直接参与了四起诈骗行为，诈骗数额145100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王晓亮次要的作用，是罪责相对王晓亮较轻的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亚群认罪认罚，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予以从宽处理。万亚群退回从沙某处获得的违法所得，并取得沙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其在侯某车辆案件中获得的500元及在沙某车辆案件中王虹给其的1000追缴后上缴国库。 被告人杨振在王晓亮指挥下参与了四起诈骗行为，诈骗数额145100元，数额巨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振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本罪，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应当撤销缓刑，与本罪数罪并罚。其在侯某车辆案件中获得的500元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 被告人赵博在王晓亮指挥下参与实施了诈骗沙某、侯某、赵某车辆的案件，诈骗数额84800元，数额巨大。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博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其在诈骗沙某车辆案件中违法所得200元，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 被告人赵斌在王晓亮指挥下参与实施了诈骗沙某、侯某、赵某车辆的案件，诈骗数额84800元，数额巨大。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斌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其在诈骗侯某车辆行为中违法所得500元，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 被告人刘超直接参与并指导了诈骗杨某车辆案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诈骗60300元，数额较大。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牛标在其参与实施的诈骗侯某车辆案件中是犯意的提起者，作用较大。在其参与实施的诈骗赵某车辆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牛标诈骗犯罪数额41800元，犯罪数额较大。其认罚认罚，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吴海洋和被告人徐岩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害人沙某、侯某、赵某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对参与诈骗该车辆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各9150元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 综上，对被告人王晓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万亚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振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牛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海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万亚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杨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2017）浙0681刑初70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赵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赵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牛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吴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徐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责令被告人王晓亮、刘超、万亚群、杨振退赔被害人杨某损失68300元；十一、追缴被告人在诈骗侯某车辆案件中的违法所得：万亚群500元、杨振500元、赵斌500元，追缴被告人在诈骗沙某车辆行为中的违法所得：万亚群1000元、赵博200元。上缴国库。追缴吴海洋违法所得9150元、徐岩违法所得9150元，上缴国库；十二、作案工具杨振手机一部、牛标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晓亮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振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超上诉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认定其指导诈骗杨某车辆，并非法所得一万元保证金不是事实。认定其诈骗六万零三百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其为从犯。 上诉人吴海洋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自动投案，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晓亮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所提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案发后，王晓亮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振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其系从犯的情节已经认定，并已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超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刘超等人实施诈骗行为时虽然采用签订合同的手段，但不是以合同本身条款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出财物,而是以合同条款以外的将抵押车辆直接开走变卖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行为性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刘超所提认定其指导诈骗杨某车辆，并非法所得一万元保证金不是事实；认定其诈骗六万零三百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实施诈骗杨某车辆过程中，上诉人刘超所起作用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是从犯。共同犯罪共同责任，上诉人刘超应当对其所参与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吴海洋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吴海洋所提从轻情节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杨振、刘超以及原审被告人万亚群、赵博、牛标、赵斌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通过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通过卖掉被害人车辆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是实施的“套路贷”行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成诈骗犯罪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分别构成巨大、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洋以及原审被告人徐岩明知四辆车是赃车而予以低价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判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刘超、吴海洋以及原审被告人万亚群、赵博、牛标、赵斌、徐岩行为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构成自首的情节未予认定，故予以改判。据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刘超、吴海洋以及原审被告人万亚群、赵博、牛标、赵斌、徐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十二项，即：二、被告人万亚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杨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2017）浙0681刑初70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赵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赵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牛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吴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徐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责令被告人王晓亮、刘超、万亚群、杨振退赔被害人杨某损失68300元；十一、追缴被告人在诈骗侯某车辆案件中的违法所得：万亚群500元、杨振500元、赵斌500元，追缴被告人在诈骗沙某车辆行为中的违法所得：万亚群1000元、赵博200元。上缴国库。追缴吴海洋违法所得9150元、徐岩违法所得9150元，上缴国库；十二、作案工具杨振手机一部、牛标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春利 审 判 员 李 莉 审 判 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娜娜 书 记 员 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