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长月，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从杰,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祜，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永进，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玲，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秀，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刘永进妻子。再审申请人朱长月、张从杰因与被申请人刘永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11民终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皖11民申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长月、张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祜，被申请人刘永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玲、田家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长月、张从杰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永进提供的证人周某、吴某、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合情理，到底刘永进是去卖稻子还是去烘干稻子的无法证实。刘永进提供四张欠条证明自己向农户收购粮食后出售给再审申请人。但欠条形成的时间距2015年秋天相差甚远，上述欠条与刘永进主张的案件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另外在一审时证人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和其出具的书面证言自相矛盾，管某书面证言载明其到张从杰家要烘干机辅助线的钱，看到刘永进也在那里，一审出庭作证时管某陈述其到张从杰家要钱然后刘永进也来了，当天究竟是管某先到张从杰家里还是刘永进先到，证人的证言明显前后不一致。在本案中除了欠条以外刘永进对买卖关系发生的事实并不能举证，仅提供证人。刘永进说是当天结算，对下欠的12万元打了欠条，那么结账和给钱的细节管某为什么没有看到。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存在漏洞。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我方在准备申请再审时复印一审卷宗材料时发现附卷的刘永进笔记本照片，可以证明刘永进所主张的12万元并非是出售稻谷给朱长月、张从杰所欠的稻谷款。对于该笔记本照片，对方在质证时利用法律技巧进行辩解，没有正面解释照片中的内容，刘永进的陈述也没有正面说明其为什么要这样写。再审审查时我方找到购买地磅的票据，我方当庭询问是怎么过磅的，刘永进陈述把张从杰喊到其家里过磅后当场装车，该陈述完全推翻所有证人作证的内容，也推翻了其自己的陈述，刘永进作出这样的转变就是因为看到了新证据。何况张从杰夫妇当年承包近千亩的土地，秋季收割是何等忙碌，根本不具有收购稻谷的能力和条件。在法庭上刘永进应当如实陈述，其不能解释12万元产生的具体过程。请求判决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刘永进的诉讼请求;判决刘永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刘永进辩称：1.一审及二审我方提供了有利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中有欠条及管某的证词，二审中有三名证人的证言以及我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基本事实清楚。2.关于一审法官及书记员签名附卷的打印照片，我方认为该照片在一审时不是法院依职权调取也不是我方主动提供，来源不合法；同时该照片在一审及二审中已经在卷宗中存在，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不属于再审新证据。3.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朱长月给被申请人刘永进打的12万元欠条已经形成，至于具体数额如何计算，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两再审申请人、证人及朱某的描述均不一致；就案件事实而言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12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从证人及再审申请人陈述来说均是为了凑足12万元而几次更改了陈述，从这一点明确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自己到目前都不能说清楚是管理费还是好处费。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刘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长月、张从杰立即给付稻子欠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从杰、朱长月系夫妻关系，朱某系朱长月父亲。刘永进系经营粮食收购、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朱长月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永进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分两匹（应为“批”）付清：2016年11月9日付陆万元整（￥60000），2017年11月9日付陆万元整（￥60000），此据，朱某（签名）欠款人：朱长月（签名）如果到期不付，按银行利息1分结算。因索要上述款项未果，刘永进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永进主张案涉欠条中载明的欠款系其与朱长月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刘永进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欠条未注明欠款的性质，朱长月、张从杰否认欠款产生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刘永进提交的刘邓成的证言，仅能证明张从杰因错误收割刘邓成土地中的水稻而将错收的水稻作价收购；刘邓成证明自己此后未出售水稻给朱长月、张从杰，没听说朱长月、张从杰对外收购过水稻。刘永进提交的王家平的证言，能够证明因自己的稻子潮王家平主动找张从杰卖稻，张从杰仅收购其一车（四轮拖拉机）水稻，不清楚张从杰、朱长月是否对外收购过水稻。刘永进提交管某义的证言，证管某义听到刘永进向朱长月、张从杰索要稻子款。该证据为孤证。刘永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朱长月、张从杰对外大量收购水稻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举证欠条所载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本案需围绕刘永进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刘永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朱长月、张从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刘永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永进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刘永进负担。刘永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长月、张从杰给付其欠款1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为止），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朱长月、张从杰夫妻承包了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的土地，是当地种粮大户，置有粮食烘干机。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永进与朱长月、张从杰之间是否存在稻谷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张从杰是否应与朱长月共同支付欠条上的欠款及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永进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朱长月书写的欠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2015年秋天其卖过稻谷给朱长月、张从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予以采信。朱长月、张从杰认为欠条是因朱长月委托刘永进承包土地给刘永进的好处费，不是稻谷买卖产生的欠款。因朱长月、张从杰只向法院举证了证明、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稻谷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发生时，朱长月与张从杰是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朱长月、张从杰夫妻作为农村经营户承包了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的土地，并置有粮食烘干机，其家庭日常生活与承包经营行为交织在一起，二者难以严格区分，故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可以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综上，张从杰应与朱长月共同支付欠条上的欠款及利息。综上所述，刘永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朱长月、张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进欠款12万元及利息（其中6万元自2016年11月10日按月息1%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剩余6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按月息1%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4050元，由被上诉人朱长月、张从杰负担。朱长月、张从杰申请再审提供：1.一审法官拍摄的照片及一审法院注明的书面记录，账本是刘永进提供给一审法官的，是刘永进的自认，证明涉案欠条中的欠款不是买卖，而是承包土地的好处费；2.2015年3月份刘永进和岗西村、岗东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以及张从杰和岗西村、岗东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证明欠条形成的原因是刘永进将岗东村、岗西村土地承包后转包给张从杰从中谋利遭到村民反对，后又向再审申请人讨要好处费补偿。3.我方代理律师在2019年11月21日去岗东村走访的调查笔录三份，被调查人分别是刘永平、刘永学、刘永坤，证言主要内容与我方提供的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一致，同时该三名证人证实再审申请人没有从事粮食收购业务，也证实刘永进多次讨要好处费及和再审申请人发生纠纷的事实。4.再审申请人位于总铺镇清塘村家庭农场烘干房、仓库建设实施方案及土地使用申报等资料，证明再审申请人家庭农场在2015年7月份才得到批准，2015年7月份家庭农场的烘干仓库还没有完全建成，不具备收购的条件。5.2016年8月12日楼东衡器专卖店收据一份，增值税发票两份，收据证明在再审申请人家里的地磅是在2016年8月份才购买，和二审对方申请的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增值税发票证明再审申请人分别在2016年7月份添置两台烘干机和2017年7月份添置两台烘干机的事实。6.凤阳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11月18日刘永进将自家的稻谷拖运到再审申请人烘干房烘干后，在装车的过程中将曹同亮的4000斤稻谷偷走装到自己的车上准备拉走，后来由朱长月报警，公安机关予以侦查且给予了行政文书。7.我方代理律师在2017年12月7日到凤阳县小溪河镇姚湾村走访小溪河派出所片警武主勇的调查笔录一份，武主勇介绍了当地村民周某家从来没有买过收割机，村民李某约在5、6年前就不再种田，证明李某在二审的证言是虚假证言。8.二审时由刘永进提供的2015年5月19日欠条复印件一张，刘永进所欠刘永学的欠款根据我方的走访，刘永学否认了2015年秋天卖稻给刘永进的事实，证明刘永进二审提供该欠条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9.刘永进出具给张从杰的收条四份，证明2015年3月份张从杰向刘永进交付了2015年土地转包租金38万元。10.凤阳县公安局总铺派出所接处警证明，证明2019年12月19日晚上刘永进夫妇到我方申请的证人夏某家进行威胁，阻止证人出庭作证。11.申请证人高某、朱某、夏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5年秋天时再审申请人没有从事稻谷收购的事实，不具备收购稻谷的条件。刘永进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且卷宗中也没有看到原材料，我方不予质证。第2组证据，对于2015年3月份刘永进和岗西村、岗东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里面约定土地出租价值是400元每亩，不是450元每亩。对于张从杰和岗东村、岗西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一、二审对方均陈述承租土地均是400元每亩，现在出现420元每亩，上面还有涂改的痕迹，故我方对三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看出来刘永进在其中受到损失，不足以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也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第3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调查人仅仅是对方代理人一人，被调查人笔录及内容无法核实，如果是证人则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以便法庭进行核实。第4组证据，项目主体是总铺镇兴民家庭农场粮食烘干房仓库，名称与我方提交的朱长月企业信息不一致，所以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补充一点，朱长月、张从杰家的烘干房是2015年9月份建成的。第5组证据，楼东衡器专卖店收据交款单位显示是地磅，没有写缴款单位是谁，无法证明该收据和再审申请人有关联性；对于增值税发票，付款人名称是凤阳县总铺团结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名称和再审申请人也无关联性。该组证据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的内容没有涉及刘永进将水稻运至申请人处烘干，和本案无关联性；该材料是复印件，对方应当提交原件便于核实；按照对方的描述的，说我方偷的话需要有相关处罚予以佐证。第7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武主勇的身份无法核实，武主勇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我们的询问，以便于核实调查笔录的内容。第8组证据，欠条形成在2015年5月19日，实际上稻子不是2015年收的。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在2015年时刘永进一开始承包农民的土地，后来土地由张从杰承包了，所以刘永进把费用收过以后支付给农民作为土地承包金，和本案无关联性。第10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无派出所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证明的内容是报警人张从杰称刘永进夫妇威胁了证人夏某，这是对方的陈述，派出所并没有对案件进行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11组证据，高某的证言部分不符合实际情况，居住地距离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很远，不是3、4公里，另外证人叙述了再审申请人购置两台烘干机，已经具备了收购的条件，所以证人说没有收购粮食是不真实的；朱某和再审申请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不具备作证条件，其在一审也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人，我方不再质证；夏某和再审申请人关系密切，是干亲关系，夏某证言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其只是帮忙干活的，并没有时刻在烘干房干活，对烘干房的经营日常并不清楚。在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了王军的证言，王军是其公司股东之一，二审再审申请人说烘干房实际经营者是王军，但是现在证人一致认为还是再审申请人，我方认为在二审和再审申请期间出现了不一样的证言，我方对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产生怀疑。刘永进提供：刘永进给李某的欠条，证明2015年刘永进欠李某水稻款，是2014年欠的钱，证人李某是在向我方要钱的时候知道了卖稻的事实。朱长月、张从杰质证认为：欠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刘永进自己写的欠条，也没有李某的到场确认和说明，如果是2015年的欠款已经付清那么没有必要保留这个欠条了，对被申请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朱长月、张从杰提供的第1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第2组、第3组和第9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永进、张从杰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情况；第4组证据，可以证明朱长月、张从杰的粮食烘干房和仓库于2015年7月底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设施农用地的审批备案情况；第5组证据中收据的交款单位及发票的购买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第6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7组证据，武主勇未出庭作证，其身份也无法确定，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第8组证据为刘永进二审中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刘永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10组证据夏某已经出庭作证并当庭表示未受到威胁，对朱长月、张从杰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第11组证据中朱某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且与朱长月、张从杰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定，高某、夏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刘永进提供的欠条为刘永进自己所写，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一致，本院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刘永进与朱长月、张从杰之间是否存在稻谷买卖合同关系，刘永进主张朱长月、张从杰支付稻谷欠款及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欠条的真实性双方虽无异议，但欠条并未注明所欠的是何款项。刘永进持欠条主张朱长月、张从杰给付稻谷价款，则需要举证证明其与朱长月、张从杰之间存在稻谷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刘永进未能提供买卖合同、供货清单或收货清单等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中，管某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且管某的证言与其出具的书面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其证明力并无不当；周某、吴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并未涉及稻谷买卖的具体交易过程，其证言中关于刘永进卖稻子给朱长月、张从杰的内容也与朱长月、张从杰申请的证人高某、夏某的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农用车和地磅的照片、凤阳农村商业银行黄泥铺支行借据等其他证据材料，只能证明刘永进有从事粮食收购，而无法证明其向朱长月、张从杰出售过稻谷。刘永进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稻谷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朱长月、张从杰给付稻谷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长月、张从杰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皖11民终149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刘永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刘永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司武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