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民初2927号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中大道570号第15幢1单元2层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MA37YJM73U。负责人：张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晶，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一：邹国军，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所地上饶市广信区。委托代理人：吴兴鑫，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二：邹国兵，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所地上饶市。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诉被告邹国军、邹国兵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文刚公开开庭独任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依法判决被告邹国军返还原告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125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邹国兵返还原告工程款共计997588元，并对被告邹国军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邹国军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并非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而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2019年3月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答辩人按该项目款6‰作为挂靠费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所接工程的合同款项全部转入被答辩人账户，被答辩人在款项到账后两日内转入答辩人账户。协议签订后，答辩人负责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因此星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47,588元亦应按约转入答辩人账户。答辩人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本案案由存在错误，并非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而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二、答辩人系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答辩人仅是挂靠单位，被答辩人无权主张返还工程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答辩人仅是借用被答辩人的公司名称、账户与星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办公楼2F-4F面层材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系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均系答辩人个人账户支付。被答辩人从未支付过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其并非项目实际施工单位，因此无权主张返还工程款。如若被答辩人系实际施工单位，为何所有材料款、工人工资均由答辩人支付？三、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均系伪造，存在虚假诉讼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经答辩人与各材料供应商沟通，多名材料供应商表示在签署《江西星盈科技办公楼装修材料未结款项确认单》时，“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只是叫去签字”，签字时金额“总数都没看到”。答辩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材料购买过程中，所有的款项均系答辩人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材料供应商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无直接接触、联系。各材料供应商出于对答辩人的信任，绝大部分供应商并未与答辩人签订买卖合同，对于货物金额也尚未进行统一结算，因此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长期拖欠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欠材料款1053849元、人工工资105446元”一事。上述事实均系被答辩人虚构，被答辩人虚构事实、虚假诉讼的行为已然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保留依法追究被答辩人相关责任的权利。被告邹国兵同被告邹国军的答辩一致。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以证明本案的事实。第一组在证据：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2F-4F面层材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星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款项为300万元；第三组证据：原告转账银行对账单流水证明：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两被告以还款名义转移，其中被告邹国军转移了1250000元，被告邹国兵转移了997588元；第四组证据：《装修材料未结款项确认单》、《人工工资未结款项确认表》；证明：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经材料商、工作人员与原告对账确认的未结数额，其中欠材料款共计1053849元、人工工资105446元。被告邹国军、邹国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自己的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合同虽然是原告与星盈签订的，但是实际施工人是被告一；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并非转移工程款，而是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条款行使相应的权利；四、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装修材料未结款项确认单及人工工资确认表上的签字盖章无法与其本人核实，且对于相应的金额也无法予以确认。被告邹国军亦向法庭提供了二组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就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支付6‰挂靠费给原告，原告收到工程款后两日内转入被告账户。原被告系挂靠合作关系，被告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系按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二、1、银行流水；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3、对账单汇总明细证明：涉案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开票税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在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被告转给李闽军、余绪林等人的大额材料款及备注，均是用于星盈办公楼装修。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仅是挂靠单位，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三、《办公楼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内部）》证明：施工单位处有被告本人签字，被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四、1、光盘及通话录音文字稿；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提供的《江西星盈科技办公楼装修材料未结款项确认单》上的金额及签字，与实际情况不符。部分材料供应商并非自愿签字。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并不存在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五、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索要工程款。六、证人吴某、龚某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邹国军是本案装修装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程材料款及雇佣工人的工资都是被告邹国军支付的。原告对被告一提供的证据提出了自己的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及分公司其他人员自分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未听说过签署过合作协议，分公司的公章一直是由被告邹国兵保管的，鉴于两被告是同胞兄弟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这份协议是被告为了应付诉讼而伪造的，原告申请对该协议的印章日期进行鉴定，如果鉴定出该协议的印章日期并非2019年3月份，将追究被告相关法律责任。对合法性有异议，建筑法第26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均明确了挂靠合同属于无效，该合作协议名义上是合作协议书，实质上属于无效的挂靠协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作协议并不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因为分公司自身没有资质，被告邹国军他只有挂靠总公司与总公司签订协议才形成挂靠。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及财产所有权归于总公司。被告邹国兵未经总公司同意，擅自将工程款转移，其行为损害了总公司的合法权益，无论被告邹国军与分公司是什么关系，邹国兵都无权在未经总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挪移工程款。因此该合作协议与本案的案由没有任何关联。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在光大银行的流水中，显示有大量的邹国军与邹国兵的转账流水，金额较大，交易次数频繁，而且交易的日期发生在该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即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这说明两被告在本工程项目中资金混同，两被告实质上是通过分公司承揽工程，而并不是所谓的挂靠关系。其次该账单上注明的材料款仅仅是极少一部分，还有大量的材料款、员工工资未结清。被告通过该证据主张所有款项由被告支付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施工单位是原告，在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应当使用的是原告的印章，被告邹国军在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代表的是原告。四、对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支付部分材料款这是事实，原告也认可，但是仍欠付100余万元的材料款未结清，今天参加开庭的还有大量的材料商都在场，原告提交的未结款项确认单也是他们在长期对账中确认的，他们都有清单。这些所欠款项并非原告凭空捏造。五、对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出资是事实，但并不能因为其出资就可以推断出是实际施工人、是挂靠人，因为大部分材料商和员工是由原告联系的，他们并不认识被告，所谓的挂靠有一个重要的特征，挂靠人有自己的人财物但这些材料商他们只认原告，这些材料商并没有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进行了回复，对于原告刚才所说的合同协议书，合同是真实的并非为了诉讼伪造的，从合同中的印章中间的编码可以看出该合同印章与星盈科技的施工合同书中的印章一致，编码也一致。相反原告提供的诉状等材料中的印章是后补的，编码也不一致。针对原告所说的合法性的问题，民法总则中有规定，分支机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责任由分公司先承担，不足的再由总公司承担，此外，原告提及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挂靠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实际施工人仍可以获得工程款。2、原告提及邹国军和邹国兵有多次转账且转账频繁，是因为两被告是双胞胎兄弟，多次转账是符合生活实现的，也可能是用于双方的生活家庭等。且原告提及二被告有多次转账，又如何解释被告多次转账给张林的行为。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如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邹国军与被告邹国兵系双胞胎兄弟，被告邹国兵原为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在2019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邹国军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就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邹国军按该项目款6‰作为挂靠费给原告，被告所接工程的合同款项全部转入原告的账户，原告在款项到账后两日内转入被告的账户，被告是涉案装修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并负责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019年4月17日，被告以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2F-4F面层材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3百万元。该工程验收完工后，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至12月共支付了工程款2247588元，原告依合同的约定收取挂靠费后把该工程款转入被告帐户内。因被告现未与大部分供应商提供的货物金额进行最终结算及有些人工工资未支付，且被告邹国兵现也未担任原告公司的负责人，故原、被告之间对该遗留的问题沟通不顺畅有些正待协议解决，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2019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邹国军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自己各自的义务。被告应当支付6‰挂靠费给原告，原告收到工程款后也应两日内转入被告账户，故现原告诉请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现今被告仍欠部分供应商的货款及工人的人工工资，这是货物供销商及工人与被告的另一个法律关系，如果他们之间不能妥善协商解决好，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0元，减半收取1239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0由原告广州艺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曾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