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民初2158号 原告：李成林，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贵，男，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系李成林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兰，平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学文，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乐，男，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系苏学文堂兄。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 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领，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某2，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 被告：李某1，男，200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系李某1祖母。 被告李某2、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细玲，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2、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成林诉被告苏学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李某2、李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贵、赖广兰、被告苏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乐、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被告李某2及被告李某2、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9432.6元，请求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苏学文和已亡故的李俊兵按责应承担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某2、李某1在继承李俊兵遗产范围内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苏学文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4573.5元，交通费750元，总损失变更为344756.1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0日12时5分许，被告苏学文驾驶一辆湘Ｆ×××××号牌小型客车沿Ｇ106线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Ｇ106线1596ＫＭ＋120Ｍ路段左转弯时，恰逢李俊兵驾驶湘Ｆ×××××号牌两轮摩托车（后载李成林）沿Ｇ106线由南向北直行，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俊兵当场死亡，李成林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成林被救护车送到平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急诊，后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苏学文垫付医疗费55983.5元，原告申请先予执行，被告保险公司支付45000元。2019年12月30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学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李俊兵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2020年4月30日，原告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5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后段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现被告苏学文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平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并缓期执行。被告李某2、李某1系李俊兵的法定继承人。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学文辩称：1、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李成林诉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无异议；2、答辩人驾驶的事故车辆湘Ｆ×××××号小车属答辩人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要求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答辩人及同一交通事故受害第三人李俊兵死亡造成的损失；3、答辩人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答辩人受伤表示歉意，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垫付医疗费55983.5元，包括在答辩人处医疗费票据5323.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答辩人垫付费用中超出自己应当承担部分，要求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答辩人。 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考虑到保险限额分配的问题，请求法院在处理时保留另案两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份额。事故发生后按照平江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答辩人已经先予执行45000元，在本案中应该予以抵扣，由于被告苏学文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该支持；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费用答辩人不予承担。 被告李某2、李某1辩称：1、两答辩人并非该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是直接赔偿义务人，李俊兵已因此次交通事故去世，也没有任何遗产遗留，两答辩人并未继承死者李俊兵的财产，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俊兵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李俊兵生前所获财产，不应认定为遗产。李俊兵生前并无大的经济收入来源，离异后作为家庭唯一的经济支柱，并无积蓄，无车、无房、无存款，两答辩人并未从李俊兵处继承任何遗产，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苏学文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李俊兵无偿搭乘被答辩人，系好意同乘，应当减轻李俊兵的赔偿责任；4、被答辩人作为搭乘人员，未佩戴安全头盔，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继承李俊兵的任何遗产，不应当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被告保险公司对其中6张与原告姓名不一致的票据有异议，被告李某2、李某1请求法庭核实。本院认为，该6份医疗费票据系被告苏学文所垫付，其解释称因不清楚原告的准确名字导致票据名称与原告姓名不一致，符合情理，且票据费用发生时间、科室与原告治疗经过相吻合，原告亦予以认可，对医疗费票据应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李某2、李某1与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误工期过长，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后段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有相应鉴定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和鉴定人员所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对被告没有异议的部分应予采信，对于误工期，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后段医疗费，原告已在当地诊所发生，应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城关镇天岳村村委会证明、汤和平、余顾的书面证明。被告李某2、李某1与保险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原告的具体收入情况证明，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提交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原告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或从事服务行业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苏学文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系本院出具的已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被告苏学文持准驾车型为Ｃ1Ｅ驾驶证，系其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俊兵持准驾车型为Ａ2Ｅ驾驶证，系其驾驶的湘Ｆ×××××号两轮摩托车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李俊兵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成林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当天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共发生医疗费88472.58元。其伤情于2020年4月30日由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成林多发损伤，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为5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发生鉴定费2200元。原告李成林定残时为53周岁，父亲李长江1935年12月5日出生，母亲凌郁梅1938年7月7日出生，生育有原告李成林在内的子女五人。2020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20）湘0626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苏学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苏学文驾驶车辆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苏学文与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协商约定对原告李成林进入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按15%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学文向原告李成林垫付费用55983.5元，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向原告李成林垫付费用45000元。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969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6816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54272元/年。 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90472.58元（含后段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31天=18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6816元/年÷12个月×2个月=11136元、误工费54272元/年÷365天×131天=19478元、残疾赔偿金189699元【残疾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23%=183273元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426元（父亲13969元/年×5年×23%÷5人=3212.87元+母亲13969元/年×5年×23%÷5人=321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含救护车费750元）、鉴定费2200元。其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32313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94132.58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2200元。 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因近亲属李俊兵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98709.5元，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原告李成林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对本案原告李成林和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被告保险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被告苏学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俊兵负次要责任，原告李成林无责任，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本院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被告苏学文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李俊兵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李俊兵已死亡，其应承担责任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李某2、李某1在继承李俊兵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因原告李成林与被告李某2、李某1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李某2、李某1在另案所得赔偿款中赔偿原告李成林各项损失55000元，原告李成林不再向被告李某2、李某1主张其他权利，系双方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原告李成林主张的医疗费，原告前段医疗费有医院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为88472.58元，应予支持。其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2000元，系其后期需继续护脑、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已在当地诊所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时间31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有加强营养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2个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为18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请求以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2个月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某2、李某1抗辩称护理费应按实际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已改变其亲属的工作性质，其请求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李某2、李某1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请求以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农林牧渔业5427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期过长，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从事居民服务行业，其有固定收入或者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对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李成林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131天，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以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54272元／年标准计算131天。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3%，定残时年满53周岁，其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标准计算20年，乘以23%的残疾赔偿系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李长江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84周岁，母亲凌郁梅年满81周岁，生育有原告在内的子女五人，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969元／年标准分别计算5年，乘以23%的残疾赔偿系数，除以5个扶养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被告苏学文已经负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苏学文虽然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其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李成林受伤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然原告仅提交救护车费票据，但鉴于李成林住院及门诊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含救护车费750元）。原告李成林主张的鉴定费，系原告确定其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于同次交通事故中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依法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成林受伤和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近亲属李俊兵死亡，被告苏学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及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因近亲属李俊兵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均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李成林和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1431022.5元（其中原告李成林232313元，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1198709.5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110000元×232313元÷1431022.5元＝17857.46元，赔偿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损失92142.54元。原告李成林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94132.58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10000元。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7857.46元＋10000元＝27857.46元。原告李成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10000元－17857.46元）＋（94132.58元－10000元＝298588.12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200元，共计300788.12元，因被告苏学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由被告苏学文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300788.12元×70%＝210551.68元。由于被告苏学文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原告李成林与另案原告李某2、李某1的损失中应由被告苏学文赔偿部分，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故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成林210551.68元。鉴于被告苏学文与被告保险公司协商按15%比例核减商业险中的非医保部分，被告保险公司可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核减非医保用药（90472.58元-10000元）×15%×70%＝8449.62元。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0551.68元-8449.62元＝202102.06元，其向原告垫付的45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157102.06元。被告苏学文在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原告8449.62元，其向原告垫付的55983.5元进行抵减后，应由原告返还被告苏学文垫付款47533.88元。另外根据原告李成林与被告李某2、李某1达成的调解协议，应由被告李某2、李某1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55000元。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该费用系原告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被告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此项费用，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7857.46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02102.06元，抵减其向原告垫付的4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李成林损失157102.06元； 三、由被告苏学文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449.62元，其向原告垫付的55983.5元进行抵减后，由原告李成林返还被告苏学文垫付款47533.88元； 四、由被告李某2、李某1赔偿原告李成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5000元； 五、驳回原告李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分别给付原告李成林履行款139690.64元（含被告苏学文应负担诉讼费2265元），被告苏学文垫付款45268.88元，由被告李某2、李某1给付原告李成林履行款55000元，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71元，减半收取3235.5元，由原告李成林负担970.5元，被告苏学文负担2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涂重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春燕 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