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居民区。法定代表人：吕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锋，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殿双，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元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26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诸暨元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被上诉人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英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诸暨元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天新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他网站亦存在发表涉案小说的行为。2.上诉人是免费开放的网站，被上诉人小说亦是可以免费下载的，上诉人没有取得过任何利益，且已经将被控侵权作品从网站中删除。即便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上诉人的获利。3.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过高。易天新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诸暨元方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易天新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诸暨元方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网站“都市网络”网站“书城”频道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诸暨元方公司向易天新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4600元；3.由诸暨元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易天新动公司经核实诸暨元方公司已经关闭涉案网站的相关频道，因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0日，李应龙（笔名：炊饼哥哥）作为甲方与易天新动公司（乙方）签署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乙方的特约作家，就甲方作品《神医小农民》达成合作协议，将该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表演权及以录音、录像形式使用签约作品的权利和将上述权利进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乙方（互联网传播途径包括但不限于网络连载发布、电子光盘、电子书下载、手机阅读、终端产品、PDA平台使用等）。本合同签约作品的范围包括由甲方创作并根据本协议发表在甲方网站上的文学作品，也包括上述作品的正传、前传、后传、番外及乙方根据签约作品相关人物、故事而创作的后续、旁支、系列作品。无论其是否创作完稿，即包括创作完稿和未完稿作品。合同的有效期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作品完成之日起八年止。该合同附有李应龙身份证复印件。易天新动公司是域名“塔读文学”（域名tadu.com）的主办单位和版权所有者。在该网站的栏目中有涉案作品《神医小农民》，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有VIP收费章节，其中有配图、作品介绍，显示“作者：炊饼哥哥”，更新时间2018年8月30日，共2035章、总字数6564279字。2018年11月15日，易天新动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殿双向北京市国泰公证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977号公证书记载，打开电脑，进入屏幕录像专家在屏幕录像专家文件名录入“塔读作品公证”，点击开始录像，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在主办单位名称输入“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查询后显示备案号为“浙ICP备13011823号-1”，对应的网站网址为www.5iecity.com，进入“都市网络”网站，阅读网站首页，点击“都市网络”首页的“书城”，进入“都市书城”，阅读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框输入“神医小农民”，进行“TXT下载”，进入“自动生成“TXT/ZIP页面”，后显示“新建下载任务”窗口，点击“下载”，显示“下载”窗口至下载完成后。关闭浏览器，结束录像。经查询下载的TXT文档，显示字数为约3615千字。易天新动公司一审庭审前经核实诸暨元方公司已经关闭了涉案作品的相关频道，据此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上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及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李应龙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易天新动公司经其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诸暨元方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传播了易天新动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易天新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该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诸暨元方公司，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易天新动公司要求诸暨元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易天新动公司要求诸暨元方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易天新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诸暨元方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诸暨元方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而是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要求诸暨元方公司赔偿，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诸暨元方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易天新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易天新动公司拥有相关权利的作品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时间不长且系免费提供，现易天新动公司主张按字数计算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诸暨元方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庭审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诸暨元方公司提交网页截图作为证据，但无法说明该证据证明目的及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是否侵害被上诉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如构成侵权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应龙（笔名：炊饼哥哥）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并无不当。李应龙与易天新动公司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易天新动公司。其他网站是否发布该小说不能当然否定易天新动公司所享有的权利。诸暨元方公司虽不认可易天新动公司具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提出反证予以证明。对诸暨元方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诸暨元方公司未经易天新动公司许可，将易天新动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在其经营的“都市网络”的“书城”频道进行传播，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易天新动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是否从中获取直接收益并不影响是否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低、知名度低、涉案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涉案网站免费提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诸暨元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