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16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浩，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空调安装工人，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人罗浩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卢小平，江苏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浩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于2020年7月2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晶晶、检察官助理张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浩及其辩护人卢小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罗浩与被害人陆某通过陌陌软件加为好友，后加为微信好友。2019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罗浩谎称自己过生日，约被害人陆某至自己的暂住地本市姑苏区谈埂上24号吃饭，期间被告人罗浩采用撕扯衣服、扇耳光、强行亲吻等手段欲与被害人陆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陆某强烈反抗并呼救而未遂。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浩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浩对起诉书的指控予以否认，认为没有想强奸，是诬陷。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浩既没有强奸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强奸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浩犯强奸罪缺乏证据支持，违背基本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希望法院严格适用无罪推定原则，宣告被告人罗浩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罗浩与被害人陆某通过陌陌软件加为好友，后加为微信好友。2019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罗浩谎称自己过生日，约被害人陆某至其暂住地本市姑苏区谈埂上24号吃饭、喝酒。期间，被告人罗浩、被害人陆某以及被告人罗浩朋友的老乡高某三人喝了大量啤酒和两瓶黄酒。之后，高某因事离开谈埂上24号。十一时许，被告人罗浩采用强行亲吻、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欲与被害人陆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陆某强烈反抗并呼救而未遂。归案后，被告人罗浩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其做大金空调销售，在2019年10月23日通过陌陌交友软件并加微信认识了做格力和美的空调的被告人罗浩（微信名叫“多么痛的领悟”）。次日，其在被告人罗浩以过生日名义执意约其去被告人住处吃饭的情况下，于当晚七时左右去了被告人住处，当时一起吃饭喝酒的还有被告人的一个朋友，共三个人。期间，其喝了两瓶啤酒和半瓶黄酒，被告人喝了4、5瓶啤酒加半瓶黄酒。喝到十一点左右，被告人的朋友先走了。其陈述道：“大概到晚上11点钟左右,他的朋友先走了，本来我也想走的，但是他不让我走，我就说陪他喝一杯酒我就走了，结果我喝完酒，他就突然抱住我说喜欢我，我要出门但是被他拉住，一把把我摔倒在地上，他身体趴在我身上压着我，开始撕我的衣服，把我的一件衬衣领子撕烂了，还要伸手进我衣服内摸我的胸，被我挡住了，同时他又用手拉我的裤子，我就用两个手死命拉住裤子，他这时用手扇我耳光，然后嘴巴凑上来强吻我，舌头伸到我嘴里了，我就死命咬他的舌头，并且用脚使劲踢门同时喊救命，后来邻居阿姨拼命敲门，敲了好久他才起来开门的，阿姨进来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来民警来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了”。其还陈述道：“当时有一个阿姨（事后知道是房东）敲开门以后，我打110报警的，当时我听到对方男子也在打110报警，而且听到他跟周围的群众说什么给了我三千元的事情，但他根本没有给我钱，纯属瞎说八道。”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老乡的朋友罗浩一个月前与其同住其租的姑苏区谈埂上24号二楼最里面一间出租房。2019年10月24日五点半左右，罗浩打电话说他过生日让其回去吃饭，七点多钟到住处后，看到罗浩与一名四、五十岁的女子，罗浩买了一箱啤酒和两瓶黄酒。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吃饭喝酒。吃饭期间，罗浩介绍该女子是做大金空调的。三个人一共喝了一箱啤酒和两瓶黄酒。因与朋友谈装修的事，其先离开去朋友那并睡在朋友家。今天凌晨四、五点看到房东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于是赶紧回到出租屋，得知罗浩与那个女子发生冲突，菜在桌上，地上碎了一个黄酒瓶，而且边上有一小摊血，直径大约三、四公分。其在场喝酒时喝了一箱啤酒和两瓶黄酒，但回去看到了四个黄酒瓶，估计他们之后又去买了两瓶黄酒。随后，其收拾了房间并把地拖干净。证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一起喝酒的女子就是被害人陆某。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了其2019年10月24日晚十点半左右微信语音高某联系装修，半小时后高某到其家，商量了一下装修事情，后睡在其家中。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七、八点，其在出租屋听到住在最里面一间的小伙子和一个女的边聊天边进了他们最里面的出租屋，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钟，听到最里面一间好像有人在吵架、打架，动静很大，女的在房间里面喊“强奸我了，强奸我了”，喊了两声左右，其没敢开门，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隔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房东老太上楼，问是否有人吵架、打架，其打开门指了指最里面一间，里面的女的可能听到讲话，在房间里喊“110救救我，110救救我”。于是，房东老太就去最里面一间敲门，其站在门口伸头出去看，看到最里面一间房门打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坐在地上靠着门口，门开后该女子就打110报警，房间里的男子也打了110报警。其看到女子嘴巴上面靠近鼻子位置有点血迹，衣着还是比较整齐。男子还与我们说这个女人骗他三千元钱。证人龚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了吵架、打架的男子即被告人罗浩，女子即被害人陆某。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谈埂上24号房东。2019年10月24日晚上，其去朋友家打麻将，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家时，听到租住的房间有很大的敲门声音，而且听到一个女的在叫“110救我、110救我”便去敲那间房门。其证实道：“我一敲门里面就有人开门了，我看到一个女的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的，衣服从外面看是正常的，鼻子边上有血，女的边上的地面上也有几滴血，另外还有个男子站在边上，衣服也正常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喝了蛮多酒，女的就说要报警，然后她就自己打110报警的，但是说不清地址，她就把电话给我的，我跟110的人说了具体地址，并且跟110说他们在吵架。报完警之后，我就让他们都下楼来，因为那个房间比较小，我们就都在外面巷子口等110来，在等警察来的时候，女的跟我说是男的打电话给她叫他过来，她说他们两个人是生意上的伙伴，男的说自己过生日叫女的过来陪着一起过生日的。男的反复说这个女的是骗子，在家里点了三千元现金给她的。后来警察来了就把这一男一女都带到派出所去了。”证人许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了被告人罗浩及被害人陆某。5.被告人罗浩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8月底来苏州，跟朋友做空调安装、维修，平时住在老乡高某租的房间里。案发前两天左右，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被害人，聊了几句就互加微信。其微信名为“多么痛的领悟”、被害人的微信名为“一诺”。2019年10月24日，其约被害人到其出租屋吃饭，说是过生日，晚上七点多接了她到高某租的房间，三个人喝了一箱啤酒和两瓶黄酒，后又买了两瓶黄酒。其供述道：“吃饭的时候就我和高某还有这个女的总共三个人，我们一共喝了一箱啤酒，四瓶黄酒，感觉也没喝多，就有一点醉，反正我脑子清醒的”晚上十点多，高某因有人找他谈装修的事，就先走了。其供述道：“高某走了之后我和这个女的每人又喝了半碗黄酒左右，后来她说她喝多了，不走了要住在我这里，我说不行，她就上来抱我，我也就抱了她一下，抱着的时候她亲了我脸上一下，我就亲她的嘴，这时她突然就咬我舌头，我让她松开她也不松，死命的咬，我感觉把我的舌头都快咬掉了，我就反击打了她，是用右手打了她两三记耳光她就停下来不咬我了，开始喊救命，喊救命的时候我们门外有邻居问‘喊什么呀’，应该是吵到别人休息了，我就立马打开门，跟她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打扰我’，离开房间，她报警说我打她，我也报了个警说‘我舌头要被人咬掉了,我自我保护还击打了对方’后来民警到场把我们两个人都带回了派出所。”其还供述没有给过被害人三千元，是“我当时一时生气，瞎讲的”。6.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浩体表无明显外伤，舌头部位有伤势；被害人陆某嘴鼻位置有出血，脸部有肿胀，身体其他位置无明显外伤。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陆某文胸上有血迹、衬衫胸口钮扣有缺失；被害人陆某面部挫伤、软组织疾患。8.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现场勘查,谈埂上24号院门朝北，中心现场房门朝北，门锁均完好。室内于门口地面擦拭提取血迹（拍照固定，提取备检），于西北面墙上擦拭提取血迹（拍照固定，提取备检），西面靠墙放有桌子一张，于桌面擦拭提取血迹（拍照固定，提取备检），东南角上放有单人床一张，床头朝东，床尾朝西，东面靠墙放有鞋箱和桌子，东北角上放有大床一张，床头朝东，床尾朝西。经对外围现场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9.苏州市留园派出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罗浩提取了口腔拭子、指缝拭子；对被害人陆某提取了口腔拭子。10.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右手小指拭子(2019C3698P001S01)、墙上血迹(2019C3698P002S01)、桌上血迹(2019C3698P003S01)、地面血迹(2019C3698P004S01)、胸罩(2019C3698P005S01)中检出的DNA与罗浩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1016；2、受害人陆晓雯口腔拭子检出的DNA与其余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同。11.被告人罗浩的报警录音证实：被告人罗浩报警称“她（指被害人陆某）要跟我处对象，我总归要抱抱她、亲亲她…，她咬我的舌头，都快被她咬断了…”，“我给了三千元钱…”。1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被害人陆某报警称在本市姑苏区谈埂上24号有一名网友通过撕扯衣服、扇耳光的方式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留园派出所立即指令民警处警并将报警人陆某和犯罪嫌疑人罗浩带回派出所调查。派出所民警当日即对被害人陆某制作询问笔录、对其伤势进行检查。因罗浩醉酒状态，留园派出所将罗浩留置在所内醒酒室进行醒酒。次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对该案受立刑事案件，并对犯罪嫌疑人罗浩刑事传唤。经审查，罗浩对欲行强奸的犯罪事实拒不交代，罗浩被刑事拘留。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浩认为只是听被害人一面之词，是冤枉、被诬陷的。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罗浩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宣告被告人罗浩无罪。本院认为，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证据证实了：1.被害人陆某面对被告人罗浩的强行亲吻，被害人陆某采取“死命的咬他舌头”、被告人罗浩感觉“我的舌头快被她咬断了”，足以证实了被告人罗浩违背妇女意志；被告人罗浩舌头部位有伤势，被害人陆某嘴鼻位置有出血、脸部有肿胀以及被害人陆某文胸上的血迹、室内门口地面上的血迹、西北面墙上的血迹、桌面的血迹，证实了现场的暴力程度和暴力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浩如仅仅是“她（指被害人陆某）要跟我处对象，我总归要抱抱她、亲亲她…”，“她就上来抱我，我也就抱了她一下，抱着的时候她亲了我脸上一下，我就亲她的嘴，…”，没有采取强行、暴力手段，就造成上述的暴力程度和暴力后果，让人难以理解，也与事实不符。结合被告人罗浩谎称过生日、报警时谎称给了被害人三千元钱，可以确定被告人罗浩报警所称及供述仅想“抱抱她、亲亲她”纯属狡辩和撒谎。证据充分证实了被告人罗浩违背妇女意志，采取强行亲吻、暴力的手段侵害被害人陆某的事实。2.被告人罗浩对事发时的供述、被害人陆某对事发时的陈述，可以确定事发时并非被告人罗浩所说“我就亲她的嘴”以及“我让她松开她也不松，死命的咬，我感觉把我的舌头都快咬掉了，我就反击打了她，是用右手打了她两三记耳光她就停下来不咬我了，开始喊救命，…”那样简单。本院认为，如果被告人罗浩仅是“就亲她的嘴”而没有其他企图和行为，显然是无法解释被害人陆某“死命的咬”被告人罗浩舌头的行为，没有合理性。相反，被害人陆某对“死命咬他的舌头”的陈述：“结果我喝完酒，他就突然抱住我说喜欢我，我要出门但是被他拉住，一把把我摔倒在地上，他身体趴在我身上压着我，开始撕我的衣服，把我的一件衬衣领子撕烂了，还要伸手进我衣服内摸我的胸，被我挡住了，同时他又用手拉我的裤子，我就用两个手死命拉住裤子，他这时用手扇我耳光，然后嘴巴凑上来强吻我，舌头伸到我嘴里了，我就死命咬他的舌头，并且用脚使劲踢门同时喊救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度。结合事发时，“吵架、打架，动静很大”，被害人陆某当即呼喊“强奸我了、强奸我了”、“110救救我、110救救我”以及报警称被强奸，证实被害人陆某对被告人罗浩实施侵害行为的判断；“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的，衣服从外面看是正常的，鼻子边上有血”，证实被害人陆某被侵害后的客观状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浩具有采取强行亲吻、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欲与被害人陆某发生性关系的企图和行为。3.被害人陆某女式衬衫胸口钮扣缺失，虽不能直接证实是被告人罗浩造成的，但亦不能排除系被告人罗浩所为。4.被害人陆某的强力反抗、及时呼救，邻居龚某、房东许某的出现，致使被告人罗浩的企图未得逞。综上，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罗浩采用强行亲吻、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欲与被害人陆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陆某强烈反抗并呼救而未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浩辩称是冤枉、被诬陷以及辩护人认为罗浩犯强奸罪缺乏证据支持、违背基本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罗浩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罗浩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浩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浩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福根审 判 员  刘 扬人民陪审员  周国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