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终34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龚国政，男，1940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龚波，男，1991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上诉人龚国政、张龚波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等行为，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行初7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查，龚国政、张龚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对其作出的国卫复议发〔2018〕12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不予受理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国家卫健委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对其作出的卫政申复〔2018〕09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国家卫健委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3.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建卫健委）于2018年8月28日对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函复》行政行为，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责令福建卫健委限期履行职责。责令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限期履行法定职责，具体职责内容为：（1）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二项，《国家职业卫生标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九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项至第五项之规定，就国家职业病防治规划福建省地方防治规划、职业病防治规划的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行业标准。为其予以政府信息公开。（2）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2010年以来的职业卫生标准的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行业标准为其予以政府信息公开。（3）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福建省卫生厅2012年3月26日对南平市卫生局作出的《关于核实处理上访人（当事人张亮明、陈国举）反映职业病有关问题的函》及相关材料是否收到予以政府信息公开。（4）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锐信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合成革公司）生产合成革，即从事二甲基甲酰胺的生产并进行与该一系列相关的建设项目的施工是否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锐信合成革公司在申请取得该安全生产许可证时，是否依法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或卫生管理部门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职业危害项目的申报，职业场所的卫生检测报告，职业危害预评价报告。该二甲基甲酰胺的生产经营项目是否委托有关部门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或填写了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资料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5）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职业病的诊断标准、职业卫生标准、职业病残疾等级评定标准予以政府信息公开。（6）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南平市第一医院）是否取得福建省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职业病诊断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予以政府信息公开。（7）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在福建省卫生行政部门管理的专家库名单以及福建省南平市疾控中心对张亮明作出的南疾控职（毒）诊字[2013]第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祖庆、游祖先对张亮明作出的福建省南平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南平职鉴[2014]10号《职业病鉴定书》的相关专家，对其作出福建省福建职鉴字[2014]06号《职业病鉴定书》的相关专家的组成人员名单以及该三个鉴定书的各相关专家的姓名、职务、资质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予以政府信息公开。（8）由国家卫健委、福建卫健委就南平市第一医院的相关医务人员（专指对张亮明入住锐信合成革公司医方对其实施相关医疗活动的主任医生林德琳，即对张亮明作CT照片和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的报告医师与审核医师）是否经注册登记获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职业病诊断鉴定资格证。南平市第一医院的医务人员名册有无林德琳的职务、资质、职称的记载。南平市第一医院是否符合职业病诊断的医疗机构设置的基本标准。南平市第一医院是否有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书。南平市第一医院是否有设置医疗机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医疗机构设置是否有相关部门的批准书、医疗机构负责人是谁，其所有制形式是什么。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诊疗科项目的诊疗范围和该诊疗科目的代码是多少，为其予以政府信息公开。（9）由福建卫健委依法查处锐信合成革公司就2011年10月13日医方对患者张亮明所作出的CT照片的医务人员姓名、职务和该多次对张亮明所作的弄虚作假的诊断检查病历，尤其是张亮明在医方住院抢救治疗期间所在病室的重症监护录像资料一并为其予以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对提供上述（1）至（9）项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的全部文件资料的复印件加盖国家卫建委行政机关的印章。3.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对本案职业中毒者张亮明违法作出的福建省职业病鉴定委员会福建职鉴字[2014]06号《职业病鉴定书》，撤销福建省南平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南平职鉴[2014]01号《职业病鉴定书》，确认该两个鉴定结论违法无效。4.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南平市疾控中心南疾控（毒）诊字[2013]第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确认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违法无效。5.请求依法判决由福建卫健委委托相关职业病鉴定机构对张亮明重新作出职业病鉴定结论。6.请求依法判决将其就本案于2012年12月14日向福建卫健委和原福建省南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的信访事项复查申请报告交办于福建卫健委和南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部门依法处理，并为其作出书面答复。7.请求依法判决将锐信合成革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与南平市第一医院暗中恶意串通将正在实施抢救的职业中毒者张亮明等一行6人从医方驱赶不救，涉嫌故意伤害张亮明致残致死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并书面答复龚国政、张龚波。8.请求依法判决将锐信合成革公司、南平市第一医院与有关部门人员密谋串通卡压封锁被害人张亮明2011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CT照片的病历及相关病历，并将该病历不择手段演变成张亮明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等假病历，故意伤害张亮明致残致死的涉嫌犯罪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9.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对劳动者张亮明的职业病鉴定弄虚作假，对其作出违法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故意伤害张亮明死亡的本案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包括南平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和南平市疾控中心所属有关人员）所属工作人员的涉嫌犯罪嫌疑人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10.请求依法判决由国家卫建委、福建卫健委各为其赔偿因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医政行政管理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而给其所造成的损失800万元。11.请求依法判决由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锐信合成革公司、南平市第一医院（包括福建省南平市医学会和南平市疾控中心）各为申请人赔偿因其对被害人张亮明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法对张亮明违法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等故意伤害行为，将其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为龚国政、张龚波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经释明，龚国政、张龚波于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行政诉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对其作出的涉案不予受理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国家卫健委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责令国家卫健委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国家卫健委将其就本案于2012年12月14日向福建卫健委和原福建省南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的《信访事项复查申请报告》交办于福建卫健委和福建省南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部门依法处理，并为其作出书面答复）。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职鉴字[2014]06号《职业病鉴定书》。3.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南平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南平职鉴[2014]01号《职业病鉴定书》，确认该两个鉴定结论违法无效。4.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南平市疾控中心南疾控（毒）诊字[2013]第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确认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违法无效。5.请求依法判决将锐信合成革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与南平市第一医院暗中恶意串通将正在实施抢救的职业中毒者张亮明等一行6人从医方驱赶不救，涉嫌故意伤害张亮明致残致死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并书面答复龚国政、张龚波。6.请求依法判决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因对张亮明违法作出的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故意伤害张亮明死亡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7.请求依法判决由国家卫建委为其赔偿因不履行卫健行政管理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而给其所造成的损失800万元。8.请求依法判决由福建省医学会（职业病鉴定委员会）、锐信合成革公司、南平市第一医院各为其赔偿因对被害人张亮明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等故意伤害行为，将张亮明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中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述规定的核心是指起诉要有明确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一案一诉原则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和不同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释明及指导，如经过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龚国政、张龚波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并向其作出书面通知进行了释明，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针对涉案不予受理决定、信访事项、职业病鉴定结论、行政赔偿、民事赔偿等事项，仍涉及不同的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龚国政、张龚波应当就其诉讼请求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提出。故龚国政、张龚波所提诉讼请求不明确，缺乏具体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龚国政、张龚波提出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等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