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云龙，绰号小龙，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东，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苗苗，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盘锦市公交公司职员，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金伟，曾用名刘有贵，绰号小伟，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库房管理员，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台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蕊，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翟程，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中专文化，盘锦奥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库房管理员，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猛，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马付城、翟程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1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齐云龙纠集被告人刘金伟、被告人田苗苗为谋取非法暴利，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向前往盘锦运送新商品车的挂车司机索要“保路费”。商品车在运输途中如发生损坏，运送车辆的挂车司机需对此负责。被告人齐云龙利用挂车司机担心车辆被“意外”损害的心理，在来盘锦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中宣称：来盘锦运送商品车必须由“小龙”带路并支付“保路费”，否则商品车会被损毁、运送车到达库房后不准卸车。 被告人齐云龙勾结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库房管理员被告人马付城、盘锦奥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库房管理员被告人翟程，由马付城、翟程将挂车司机的信息及行车路线告知被告人齐云龙、被告人刘金伟，并告知挂车司机来库房卸车需由“小龙”带路。2018年至今，被告人齐云龙一伙收取大车司机“保路费”351100元。被告人刘金伟于2018年10月份退出该团伙，其实际参与犯罪数额为208500元。被告人马付城收取好处费6000元，被告人翟程收取好处费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齐云龙的供述证明：2014年起，其和石磊一同恐吓司机收取保路费。2015年，石磊发生意外去世，其找到刘金伟一同收取保路费。2018年10月，刘金伟不干了，其就自己干。其租用了几处场地做库房并转租给了几家汽车4S店。其和刘金伟吓唬司机用弹弓打运输商品车的玻璃，并告诉他们盘锦有人故意毁坏车辆，或者不让司机将车卸到库房，这样一来司机们就会害怕。其和刘金伟开车在盘锦高速口等着，如果看到有交警或路政的人查车，其就让挂车司机在高速路上等着，等检查的人走了再通知司机下高速。其是老板，主要负责联系库房，恐吓车主并收取保路费；刘金伟负责把挂车从高速路口带到库房、收钱、管理库房；田苗苗有时负责收钱。2017年底运输车辆改革之前的收“保路费”比较高，因为有帮着躲避路政、交警罚款的费用。2017年年底车改后，因为车辆都合法了，其便将制定的收费标准调整至每台车收300元，有时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其使用的微信号名称为“盘锦小龙”。2016年夏天，刘金伟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拉送“吉利帝豪”商品车的司机不交保路费，其开车赶到打了那名司机头部几拳。2018年9月，有个叫佟伟的司机没打电话告知，自行开车到江铃汽车库房卸车，打更人员给其打电话。其到了天龙魔方院内把佟伟骂了，说：“你们要是不给钱，一个弹弓就能废了你们，不打电话就把车开进来是想被砸啊！”其给了江铃4S店的库房管理员马付城6000元，给了日产4S店库房管理员翟程7000元，给了刘金伟20多万。除去给他们的钱，其自己获利约45万元。 3.被告人田苗苗的供述证明：其与齐云龙是夫妻关系。2014年其认识齐云龙的时候，其就是收“保路费”的。因为当时路政严查改型车，抓到后罚款挺多的，齐云龙就和大车司机联系，如果看到高速路口附近有路政稽查人员，就打电话通知大车司机别下高速，等路政的走了再通知司机下高速。齐云龙负责接车，再把车辆卸到库房，当时每台车收取800元至1200元不等的“保路费”，这个费用有帮着躲避路政、交警部门处罚的费用。2017年底，由于特种车辆整改，超限、超量的大车没有了，路政部门不再查此事，所以“保路费”就只收300元。“保路费”就相当于“保护费”，齐云龙保障司机从下盘锦高速口开始到4S店接车验收这段时间大车上的新商品车不出问题。因为在运输过程中经常有商品车被人故意损毁的现象，运送司机需要赔偿损失，齐云龙便通过这个弱点让大车司机交“保路费”。齐云龙是管事的，负责管理和联系交费车辆，司机也都主要是怕齐云龙；刘金伟听齐云龙的安排，其有时帮着收费。大车司机的行程和联系方式都是从4S店库房管理员处花钱买的。 4.被告人刘金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8年10月，其跟着“小龙”一起向大车司机索要保路费。“小龙”租了几块空地，再转租给起亚、江铃、东风本田和长安四家4S店用于存放商品车。运输商品车的司机把车运到库房需要验车，车辆如有损坏需要司机自己拿钱修补，司机便害怕途中有人故意损坏车辆。其和“小龙”吓唬司机盘锦有人用弹弓打车玻璃，从而根据每台挂车运送的商品车数量来向司机索要“保路费”，每台车200元至1200元不等，2017年以后每台车收300元。挂车司机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小龙”、田苗苗或者自己。齐云龙是老板，负责联系和管理车辆、威胁车主；田苗苗有时负责收钱；其负责收钱和威胁车主。如果遇到不肯给钱的司机，其和“小龙”会辱骂并威胁他们。2018年9月，运送江铃汽车的司机黄某1把车开到库房后不想交钱，其和“小龙”一起去了，“小龙”下车就把司机给骂了，还说：“你们要是不给钱，一个弹弓就能废了你们”。事后，司机把300元转给了自己。2016年夏天，运送“吉利帝豪”的司机来之前没有打电话，到了库房想卸车，其不让司机进库房并给“小龙”打电话。“小龙”来了之后把司机给打了。“小龙”每台车给其100元，其先后共获利约20万元。 5.被告人马付城的供述证明：其是江铃4S店的库房管理员，负责新商品车的卸车、验收工作。2017年，“小龙”对其说：“如果由我来带路，你可以分到好处，如果不用我，到时候我想办法霍霍你家的车，你就给我提供挂车司机到盘锦的时间就行”，其同意了。来库房送车的司机会提前给其打电话，其负责把挂车司机到达盘锦的准确时间告诉“小龙”，由“小龙”、“小伟”管司机要保路费。“小伟”是“小龙”的小弟，他俩都不在的时候田苗苗也来收钱。2018年9月，百川物流的司机黄某2没有给“小龙”打电话就来库房卸车，“小龙”来了以后和这个司机发生了争执。其每提供一辆车的信息，“小龙”从保路费中拿出100元给自己。其共收了“小龙”好处费7000余元。 6.被告人翟程的供述证明：2010年9月起，其在东风日产4S店做库房管理员，负责和运送商品车的挂车司机联系、卸车、验收等工作。2014年，齐云龙让其告诉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以后往盘锦送车需要齐云龙带路，如果不找齐云龙的话，商品车可能会被砸，司机的个人安全会受到威胁，验车的时候也会找毛病。”如果有物流公司往库房送车，挂车司机会给其打电话联系，其会告诉司机与齐云龙联系，由齐云龙保路。有时，其会把司机的信息给齐云龙，让他们联系司机。运送商品车的挂车手续齐全，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司机都不愿意交钱。“小龙”威胁司机，告诉他们盘锦有砸车的，还有司机被打，司机们害怕就得交钱。齐云龙答应其每台车给其100元好处费，其先后获利约6000元。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百川物流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用大挂车给日产汽车、江铃汽车4S店送新商品车。2018年3月初，其同事说去盘锦送车需要向一个叫“小龙”的人交“保路费”，每次300元，如果不交的话他们就砸车或者不让卸车，“小龙”让同事把这个话带给去盘锦送车的司机。当年3月中旬，其被派往盘锦送车，其非常害怕便向同事要了“小龙”的电话，在其快到盘锦时给他打电话。“小龙”说让其从盘锦西下高速到公园街的日产仓库。其到了之后，有个人很嚣张的说：“我是小伟，是小龙的小弟，你把300块钱给我就行，下次来盘锦前，提前给我打电话，别以为自己偷摸来就不用交钱了”。2018年9月20日20时，其最后一次来盘锦送车，其想偷偷来不给“小龙”打电话。其将车开到天龙魔方院内的江铃4S仓库，这时一个老头过来，其说自己是运送江铃商品车的司机，准备卸车。老头说打个电话问问，过了一会，“小龙”就开车来了。他下车后辱骂自己，说“不给钱就想卸车是不是找死、你们要是不给钱一个弹弓就能废了你们”。其当时非常害怕，便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00元。“小龙”还说：“小伟就是我小弟，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乖乖交钱。”其先后多次到盘锦送车，都是通过微信给对方转钱，收款的微信号昵称是“盘锦小龙”。 8.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其是百川物流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用大挂车给日产汽车、江铃汽车4S店送新商品车。2018年3月，其听同事说往盘锦送车需要向一个叫“小龙”的人交“保路费”，每次300元，如果不交的话他们就砸车、还要收拾司机，其听后非常害怕。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其去盘锦送车就会先给“小伟”打电话联系，然后通过微信先给对方转钱。2018年9月下旬，其来到盘锦送车，当时不想再交“保路费”就没有事先打电话。其把车开到江铃4S店门口，一个打更的老头给“小龙”打电话，过了一会，“小龙”来了把自己给骂了，还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不给钱就想卸车是找死啊”。其十分害怕“小龙”，就给他转了300块钱。有时“小龙”、“小伟”没时间来收钱会让江铃的库管马付城或者“小龙”的妻子代收钱。 9.被害人佟伟的陈述证明：其是百川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开大挂车往各地的4S店运送商品车。其所在的公司主要承接日产汽车和江铃汽车的业务。2018年2月，其将车开到江铃4S店准备卸车时，门卫说：“小龙说不让你们送了，你等一会。”过了一会儿，一个叫“小龙”和一个叫“小伟”的人开车来了。“小龙”下车质问其来盘锦送车为什么不事先打电话，还说如果想卸车，每次需交300元的“保路费”。其表示不想交，小龙说：“要是不交，盘锦用弹弓砸车的也多，你们车被砸了我们可不管，你自己掂量着办”，其没有办法只得交钱。2018年2月至9月期间，其交了10次左右，有时交现金，有时微信转账，共交了约3000元。 10.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百川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给各地日产汽车和江铃汽车4S店运送商品车。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其驾驶挂车往盘锦两个4S店送车的时候遭到“小龙”和“小伟”的敲诈，每次送车需向对方交300元的“保路费”，否则对方可能会砸车或者不让卸车。其同事黄某1、佟伟、高某、王立国都被敲诈过。2018年9月，其往江铃4S店送车没有提前打电话告知对方，“小龙”把自己骂了，还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问问哪个不需要交钱？”。其没有交钱就开车走了，“小龙”说：“你给我等着，不交钱自己掂量着办。” 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沈阳联合鑫通有限公司的司机，负责开挂车往各地4S店运送商品车。运送商品车时如果向当地的人缴纳“保路费”可以保证车辆不被破坏，还可以逃避交警和路政部门的罚款。2016年5月，其来盘锦送车，通过别人要来了“小龙”的手机号。其打电话问双排21车位的挂车怎么收“保路费”，对方说需要1200元。其问“能不能便宜点”，对方说“来盘锦送就得1200，少一分钱，你的车出问题我可不管”。其又给日产车的库管打电话问商品车在哪里卸车，对方让自己联系“小龙”。其来盘锦送车的时候，是“小伟”从高速路口带着其到了商品车仓库，其给过“小伟”1200元现金。“小伟”说自己是“小龙”的小弟，让其告诉公司的其他司机，只要来盘锦送车，必须联系“小龙”，否则车辆可能被损坏或者不能卸车。其来盘锦送了很多次车，累计被敲诈1万余元。 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吉林润城物流公司的司机。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来盘锦送车，听说必须得让“小龙”带路。其给“小龙”打电话，对方说让其在盘锦找“小伟”。其通过微信将600元转给“小伟”，“小伟”说他自己是“小龙”的小弟，让其下次来盘锦提前给他打电话。其因害怕车被砸，便每次都交钱，一共交了1800元。 13.被害人李明的陈述证明：其是辽宁木日聆风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往吉利4S店运送商品车。2016年7月，其从浙江往盘锦送车，将挂车停在4S店旁开始卸车。“小伟”过来把其截住说送车必须交1200元的保路费。其不想交钱便开车往库房里进，接着就和田苗苗驾驶的骐达汽车撞上了，这时小龙上来把其打了。其报了警后去了盘锦市中心医院治疗。司机们都害怕在运输商品车的时候车辆被人损毁，“小龙”他们就以此吓唬大车司机。其每次到盘锦都要交1200元的保路费给“小伟”。 1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长春宏业通达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往各地的4S店运送商品车。2019年5月6日上午，其第一次开车到盘锦送车，在给日产4S店的库管打电话问卸车地点时，对方说“你得找保路的带你来”，还说了一个电话号码。其拨通电话，对方是一个女的，后来知道她叫田苗苗，说想送车就得交300元。其同意后将车开到日产车库房，通过微信给田苗苗转账300元。 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三川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给各地4S店送商品车。其听其他司机说，往盘锦送车得找一个叫“小龙”的人带路，给他保路费，否则就不让卸车，挂车和商品车还有可能被砸。2019年5月，其往盘锦长安车库房送车，因害怕车被砸，便给“小龙”打电话。“小龙”在高速路口等自己，并开车将其带到长安车库房，卸完车后其给对方微信转了300元。其不想交这份钱，但如果不交车被砸了，自己的损失更大。 1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沈阳市华通物流公司的司机，负责给各地长安汽车4S店送商品车。2015年开始，如果往盘锦送车必须找“小龙”、“小伟”带路，否则就会有人找麻烦。其先后交给“小龙”的保路费约6000元。其每次给“小龙”的钱从300元到800元不等，都是“小龙”定价。自己拉的都是新的商品车，如果有损坏或者耽误卸车时间，自己需要赔很多钱。其因为害怕“小龙”所以不得不拿出一部分辛苦钱给他们。 17.证人段某、李某3的证言证明：二人是吉林润城物流公司任运营部工作，负责车辆调度。其曾听单位的司机说过往盘锦送车需要向“小龙”、“小伟”交“保路费”。司机都不愿意交“保路费”，但如果不交就会被威胁砸车。 1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盘锦天龙魔方仓库打更门卫。天龙魔方仓库租给江铃、东风本田等4S店当仓库，齐云龙经常带挂车到仓库卸车。齐云龙给运输商品车的挂车司机带路，其经常看见司机给齐云龙转钱。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6年底，其任吉利4S店仓库保管员。齐云龙、刘金伟威胁大车司机说如果不交“保路费”就有人砸车，也不能卸车。2016年7月，一个大车司机因没有向“小龙”交“保路费”被刘金伟阻拦不让卸车。大车司机将车往仓库里开时与田苗苗的车撞在一起。后来，齐云龙来了把大车司机打了一顿。 20.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黄某1、高某、佟伟、黄某3、张某1、李某1、王某辨认，能够辨认出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被告人齐云龙、刘金伟、田苗苗；经被告人翟程、马付城辨认，能够辨认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是与其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的被告人。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田苗苗手机一部、翟程手机两部、马付城手机一部、齐云龙手机两部、刘金伟手机一部，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 22.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齐云龙、刘金伟、田苗苗、马付城接受敲诈勒索被害人微信转账记录及马付城、翟程向齐云龙提供货车司机到达盘锦时间及联系方式等信息、收取齐云龙敲诈勒索所得分成微信转账记录。 2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盘公（电鉴）检字【2019】J0026、J0027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提取与案件相关的检验数据。 24.辽宁瀚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瀚会审字【2019】第7038号司法审计意见书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田苗苗微信收款金额270600元，被告人刘金伟微信收款金额为80500元。 25.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受案登记表》、撤销案件申请书证明：2016年7月17日，李某4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因送车问题与盘锦鑫田管业公司南侧停车场老板、员工发生争执并被殴打。同年7月20日，李明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案件。 2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15时，商品车运送司机将本案举报至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侦大队。接报后，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侦查员立即展开侦查工作。同年5月6日11时许，侦查员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兴盛派出所门前将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三人抓获；同年5月31日10时、11时，侦查员分别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盘锦奥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内将翟程、马付城二人抓获。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马付城、翟程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而提供帮助，犯罪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成员特征是纠集者、成员相对固定，一般为3人以上，行为特征是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成员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齐云龙、刘金伟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向来盘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收取“保路费”并长期以此为业，被告人田苗苗作为齐云龙的妻子，在齐云龙实施犯罪行为时为其提供帮助，被告人马付城、翟程为齐云龙提供来盘司机的信息，各被告人成员固定、分工明确、里应外合，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侵害来盘多家物流公司及货车司机的经济利益，在很大程度上扰乱了盘锦地区正常的运输管理秩序，严重损害了盘锦作为一座文明城市的良好形象，应当认定被告人齐云龙、刘金伟、田苗苗、马付城、翟程构成“恶势力”。被告人齐云龙在“恶势力”团伙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苗苗、刘金伟、马付城、翟程作用次要，系从犯，应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强迫交易罪适用于商品、服务交易的过程中，而本案中，被告人齐云龙一伙为来盘锦地区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强行带路的行为本身并不属于一项可以被社会大众普遍认知、接受的服务，大车司机为了避免非法侵害及经济损失而被迫交费亦不能理解为“被迫接受服务”。故在没有所谓的“交易”的背景下，不宜将各被告人的行为评价为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齐云龙一伙以“盘锦有用弹弓砸车”的说法在大车司机中流传，使前往盘锦送商品车的司机产生畏惧心理，让他们认为只要交一些“保路费”就能“买平安”，不会被盘锦当地人砸车，并能够顺利卸车、交车。同时，被告人齐云龙通过收买4S店库房管理员被告人马付城、翟程，预先知道大车司机来盘的信息，让司机形成去盘锦送车需要“保路”的行业潜规则的心理，以此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这种人为制造的运输障碍的行为本身是齐云龙一伙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基础。故本案各被告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否认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但未能说明合理理由，且与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本院决定采信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各被告人当庭未能自愿认罪，不应认定为坦白，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辽瀚会审字【2019】第7038号司法审计意见书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从被告人田苗苗、刘金伟的手机内固定的微信数据来看，2017年以来，二人微信红包、转账等交易记录有数万条，经过筛选，审计部门将“单机红包”、“充值”等常规微信服务剔除，并结合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收取“保路费”的金额，最终得到近500条的交易记录。该审计意见的审计过程及审计结果较为科学、客观，得出的结论亦能够与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保持一致，应当予以采信。但关于被告人齐云龙辩护人提出的应将2017年年底车改作为分界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车改前被告人齐云龙等人收取“保路费”的行为虽不合法，但其与大车司机之间存在需求关系的客观事实应当予以考虑。故本院决定将审计报告中2018年之前的微信转账收入予以扣除，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应为351100元。被告人刘金伟于2018年10月退出收取“保路费”，故将审计报告中2018年10月以后的微信收入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认定被告人刘金伟的犯罪数额为208500元。因现有证据不能查清被告人马付城、翟程实际参与敲诈勒索的准确数额，故本院决定按照二被告人的获利额认定犯罪数额，即被告人马付城犯罪数额为6000元，被告人翟程的犯罪数额为7000元，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云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金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田苗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马付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翟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齐云龙、田苗苗、刘金伟、马付城、翟程的违法所得，并退还给各被害人。三、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7手机两部、Iphone6S手机一部、HUAWEIP9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MEIZU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齐云龙的上诉请求：撤销对其恶势力组织和敲诈勒索罪的判决，以合理的罪名判决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理由:一、对“保路服务”打包定罪，缺乏法律依据。二、用累计数额的办法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审计的数额采用的数量都存在一些相互矛盾和含糊不清的地方。四、从判决书的证据材料中可以断定其没有构成敲诈勒索罪。五、其团伙并没有组织和构成恶势力集团。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云龙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为42500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不同意见，认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齐云龙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 上诉人田苗苗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田苗苗作出较轻处罚。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田苗苗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田苗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原审判决对于田苗苗犯罪数额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定罪及案件事实方面。1、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田苗苗不构成坦白，本辩护人认为是不正确的，不能以其对罪名的辩解否定其主观认罪态度，更不能否定其自愿认罪这一重要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2、本案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9名被害人的陈述作出最终的犯罪数额认定。二、关于量刑方面。1、本辩护人认为对田苗苗的从犯性质予以减轻处罚更符合法律规定。2、田苗苗是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齐云龙、田苗苗，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检察机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案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云龙、田苗苗，原审被告人刘金伟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翟程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而提供帮助，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齐云龙、田苗苗，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成员特征是纠集者、成员相对固定，一般为3人以上；行为特征是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成员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齐云龙、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向来盘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收取“保路费”并长期以此为业，上诉人田苗苗作为齐云龙的妻子，在齐云龙实施犯罪行为时为其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翟程为齐云龙提供来盘司机的信息；成员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侵害来盘多家物流公司及货车司机的经济利益，扰乱盘锦地区物流运输行业的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上诉人齐云龙、田苗苗，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构成“恶势力”。上诉人齐云龙在“恶势力”团伙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田苗苗，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作用次要；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齐云龙提出的“其团伙并没有组织和构成恶势力集团”的上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为涉恶案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云龙提出的“对‘保路服务’打包定罪，缺乏法律依据；从判决书的证据材料中可以断定其没有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不同意见，认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就是一起普通的强迫交易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齐云龙伙同刘金伟等人以在大车司机中传播“盘锦有用弹弓砸车”等说法；同时上诉人齐云龙通过收买4S店库房管理员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翟程，预先知道大车司机来盘的信息；以该恐吓行为为手段使前往盘锦送商品车的司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交纳“保路费”；以此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上诉人齐云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强迫交易罪适用于商品、服务交易的过程中，而本案中，上诉人齐云龙、原审被告人刘金伟为来盘锦地区运送商品车的大车司机强行带路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并不属于一项可以被社会大众普遍认知、接受的服务，大车司机为了避免非法侵害及经济损失而被迫交费亦不能理解为“被迫接受服务”。因此，上诉人齐云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云龙提出的“用累计数额的办法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审计的数额采用的数量都存在一些相互矛盾和含糊不清的地方”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云龙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为42500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田苗苗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于田苗苗犯罪数额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9名被害人的陈述作出最终的犯罪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会计师事务所所审计出的数额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辽瀚会审字【2019】第7038号司法审计意见书形式要件完备、审计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审计意见明确；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将司法审计意见书中2018年之前的微信转账收入予以扣除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将司法审计意见书中2018年10月以后的微信收入从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辽瀚会审字【2019】第7038号司法审计意见书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微信账号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云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齐云龙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田苗苗提出的“上诉人田苗苗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田苗苗不构成坦白，本辩护人认为是不正确的，不能以其对罪名的辩解否定其主观认罪态度，更不能否定其自愿认罪这一重要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的辩护人提出的“马付城当庭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齐云龙、田苗苗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能自愿认罪，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上诉人齐云龙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上诉人田苗苗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苗苗提出的“上诉人田苗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本辩护人认为对田苗苗的从犯性质予以减轻处罚更符合法律规定；2、田苗苗是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考虑刘金伟是从犯的同时还要考虑刘金伟的其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付城的辩护人提出的“马付城主观上没有主动加入的意思，系因盲目随从，被动参与触犯法律，主观恶性小；马付城具备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田苗苗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金伟、马付城、翟程依法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李智琼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