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凯，男，1957年8月8日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强，男，1977年10月6日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华，女，1978年3月16日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河，河北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小凯因与被上诉人徐志强、孙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小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6522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没有全面的认定客观事实，属于典型的断章取义，不仅如此，还歪曲了借款的时间和借款的事实，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既不是2018年，也不是2017年，而是发生在2011年，一审判决只调查欠条的书写时间是不正确的。1.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的主要证据是上诉人持有的银行存折和被上诉人孙丽华、徐志强向上诉人借款时的银行转账凭条。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后，被上诉人孙丽华亲笔在上诉人存折的最后一页书写了借款内容及借款总金额，能够与存折中的“强借”内容相互印证借款事实。如果不是借款，被上诉人孙丽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是不会写上“强借”字样的。二被上诉人亲自将借款通过转账转走，借款已经交付形成事实，此有二被上诉人亲笔签字的银行交易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贷行为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已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孙丽华否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理据。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关键证据只字不提的做法是错误的，以此掩盖客观事实的行为更是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任丘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中只提到两张欠条，但该欠条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主要证据，欠条的形成过程和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如实的向法庭说明，对此欠条的形成过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没有争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两次开庭的争议点均是存折、银行转账记录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钱转走的性质问题，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任何记载，更没有相应的论断是严重脱离庭审实际的。首先，存折的户名是上诉人徐小凯，足以证明存折中的存款属于上诉人徐小凯所有，且被上诉人徐志强认可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孙丽华庭审中称存折是加油站的，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况且被上诉人孙丽华声称的加油站合伙人也否认存折是加油站的，并且证明没有见过该存折。其次，被上诉人孙丽华、徐志强当庭都认可自己在银行的签字，对自己的操作转款的事实认可。第三，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关系，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是充分信任的，所以才出现了上诉人让孙丽华在存折上帮自己书写内容的情况，以证明各款项的性质和用途。第四，被上诉人孙丽华在上诉人存折上记载的“强借”之内容足以证明该款属于借款，因为上诉人存款的不同用途均有相应的记载，而且是孙丽华写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偿还上诉人。故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志强答辩称：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确实存在，对以上借款徐志强完全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的债务。 孙丽华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上诉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完全是徐小凯和徐志强父子自导自演的一起虚假诉讼的丑剧。孙丽华和徐志强于2000年1月20日登记结婚，期间于2011年，徐小凯和徐志强父子与他人共同经营加油站，孙丽华在该加油站从事财会工作，徐志强负责加油站油品的批购。因为这种特殊的身份关系，也为了日常工作方便，所以由孙丽华持有徐小凯的银行存折办理加油站日常营销所需要的款项存取，例如每天都会将营业额存入徐小凯的银行存折，只是2011年一整年，经我存取的金额就超过一千余万元。（已经在银行调取相关支存凭条），被答辩人徐志强因为负责加油站油品的批购，所以经常在加油站支款，为了账目清楚明白，答辩人都会标注“强支、强还”的字样。后来停止了加油站经营。近两年来，因与徐志强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答辩人于2018年到任丘市法院起诉离婚，当时该所谓债务并不存在，徐志强也未提及，任丘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冀0982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徐小凯、徐志强父子知道答辩人还会起诉离婚，于是二人伪造了由徐志强给徐小凯出具的2017年10月6日1872250元、11月20日78万两张欠条，而依据就是挑取了答志强于2011年在加油站工作时几笔数额较大的取款业务。但是二人精心伪造证据却回避不了银行真实的流水记载。例如上诉人徐小凯以2011年8月21日答辩人在银行徐小凯账户转取的198750元，上诉人徐小凯将该笔转取款作为答辩人与徐志强借款中的一笔，并将有答辩人签字的银行底单提交给了法庭来证明其主张。但是自作聪明的一对父子没有注意到，该笔款于当日转存到徐小凯一个尾号为0609的存折账号；在者就是根据答辩人当时记载徐志强负责加油站油品的批购时在加油站取款时“强借”账目字义，来证实是答辩人与徐志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是父子二人却罔顾该存折流水中明确记载了徐志强通过网银转至徐小凯该账户百余万元，徐志强已经超额偿还了徐小凯所谓的借款，而对超出部分主张徐小凯以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呢？尤其是在本案2019年3月20日开庭笔录第6页因上诉人徐小凯不能自圆其说，对与徐志强伪造欠条的真实动机与目的向法庭进行了陈述，徐志强在第7页进行了承认（详见笔录），这足以证明父子二人为了使答辩人离婚时减少我应分得的夫妻共有财产而采取的卑劣手段。2020年4月1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虽在该离婚诉讼中徐志强提及本案所谓借款，但法院未予评判，对此徐志强表示服判，未予上诉。这也印证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伪造证据进行的虚假诉讼无疑。且通过该离婚案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徐志强婚后经过自力更生，辛勤劳作，积累了巨额的家庭财产，假设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债权，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徐志强的经济实力完全能够偿还。上诉人拿不出借款证据，也不能证明多年来该债务客观存在并主张过权力情况下，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徐志强第一次离婚诉讼后，上诉人徐小凯让其子徐志强在同一时间出具两张不同时间的欠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答辩人少分得夫妻共同财产。就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徐小凯、徐志强父子二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严重挑战了同法权威，严重亵渎了司法公正，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严重消耗了司法资源，严重挑战了良好的社会风尚和公序良俗。二人自以为聪明，却轻视了我们作为通常人正常的认知、符合生活常理的思维逻辑和对生活常识经验的评价及判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徐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款26522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小凯系被告徐志强父亲。被告徐志强与被告孙丽华系夫妻。另查明，庭审中原告徐小凯与被告徐志强自认2018年被告徐志强为原告徐小凯出具欠条两张，主要内容分别为:“欠徐小凯转账款1872250元壹佰捌拾柒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整徐志强2017.10.6号”；“欠徐小凯78万元整（柒拾捌万元整）徐志强2017.11.20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欠条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小凯主张被告徐志强、孙丽华共同偿还借款共计2652250元，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已实际发生，且被告孙丽华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小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18元，由原告徐小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徐小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9月份汇总，证据二、9月份利润表。该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孙丽华亲笔书写抄录，因为上诉人自己不识字，孙丽华作为儿媳在上诉人与牛振家加油站散伙时的记录。第一、该两份证据中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孙丽华所称的加油站与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两份存折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孙丽华书写的内容中与存折是不产生联系的。第二、孙丽华所称的加油站在2011年9月份上诉人与牛振家就已经散伙，而2011年11月21日，二被上诉人在加油站散伙后向上诉人借款78万元，并写明借强子批油，孙丽华亲笔书写。同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 孙丽华针对上诉人徐小凯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9月份汇总不是我书写的。证据二、9月份利润表是我写的。9月份利润表并不能达成上诉人的证明目的。9月份利润表没有写明年份，而且这些项目上诉人也不能明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对应。恰恰这份利润表能够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孙丽华为该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还有上诉人主张该两本存折与加油站不具有关联性，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加油站平时资金往来、资金账户应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应该来证明当时使用的资金账户是哪个账户。上诉人也有能力来提供这些证据来加以证实，而非随意拿经过裁剪的两张纸来证明。 徐志强针对上诉人徐小凯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9月份利润表在这个表中明确的记载了是2011年全年的利润，并非孙丽华谈到没有标明年月份。对9月份汇总表我方是认可的。这两张表数字是完全吻合的，利润表与汇总表经营费用、销售收入、销售成本是完全一致的，充分证实了上诉人的观点。 孙丽华提交如下证据：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3114号判决书，用以证明2020年4月10日孙丽华与徐志强被判决离婚，经法院认定的二人夫妻关系期间，共同财产的状况，以及对涉及本案债权法院的意见。 徐小凯针对孙丽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异议，并且我方也用这份判决书予以证实在离婚案件中，对该债务也有提起，因为该债务在被上诉人离婚过程中，已经向法院起诉，法院在离婚案件中对该债务未予处理。 徐志强针对孙丽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徐小凯质证意见一致。 徐志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徐志强与孙丽华的家庭账目记录本一份，账目记录本是在2011年8月份开始形成的，至2012年2月份结束。这本账有徐志强的记载，也有孙丽华亲笔书写，在这本账中2011年8月17日、8月27日、8月31日记载了从徐小凯处的借款以及借款后款项用于何处。这几笔款项也与孙丽华在徐小凯的存折上的记载完全一致。证据二、银行的对账单一份，户名是徐志强，开户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银行对账单的支出和收入都与家庭记账本的支出和收入以及徐小凯提交的存折上的徐志强与孙丽华的借款相吻合。证据三、2012年3月5日取款凭条一份，用于证实取走979200元是徐志强取走用于生意开支。 徐小凯针对徐志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上诉人证据一、二两份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的记载内容与上诉人的银行存折记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记账本中明确的记载了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内容。这与孙丽华在上诉人的存折中记载的强借及存折最后记载的借款数额能够相印证。该记账本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用于二人的家庭经营。记载所购买的油品送到了其他的地方，与上诉人及上诉人与牛振家的加油站无关。证明了孙丽华在一审、二审中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证据三、是徐志强取走并使用的979200元。 孙丽华针对徐志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记账本的真实性认可，这是2011年的账本。上面记载的内容不能证实孙丽华向上诉人借了钱。上面有孙丽华写的字。孙丽华写的字跟向上诉人借钱无关。对证据二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记账本与银行对账单相互对应孙丽华没有意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银行存根有孙丽华签字的几笔大额支付，都是存入徐志强的账户，然后又支出了。对证据三取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取款凭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徐小凯与案外人牛振家合伙经营油站生意，于2011年9月份解散。 徐小凯有两个农业银行存折，账户分别为：50×××09；50×××70。尾号0609存折中，孙丽华写明：徐强支款8.16198750元，折子支391500元，折子支709000元，卡支373000元，折子支20万，共计1872250元。另，孙丽华在2011年8月16日付款397500元前面写着强借，2011年9月10日付款200000元后面写着强借。以上款项与徐志强提供的其与孙丽华的家庭账目记录本记载的借徐小凯的款项相对应。尾号4270存折中，2011年11月21日付款200000元、580000元，孙丽华在款项前面写明借强子批油。 尾号0609存折中，2012年2月27日徐志强转入1000000元，2012年3月5日徐志强支取979200元，2012年4月7日徐志强转入1000000元，徐小凯、徐志强均称第一个1000000元是徐志强借徐小凯的钱然后进行的还款，孙丽华不认可，徐小凯、徐志强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陈述。 尾号0609存折中，2011年12月28日，存款30000元，孙丽华标注强还。尾号4270存折中，2011年9月9日，存款101700元，孙丽华标注强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上诉人徐小凯主张二被上诉人孙丽华、徐志强于2011年8月16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10日、11月21日分别向其借款198750元、391500元、709000元、373000元、200000元、200000元、580000元，总计2652250元，上诉人徐小凯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农业银行存折，该存折记录中有孙丽华关于借款的记录，结合被上诉人徐志强提供的家庭记账本，前四笔借款与家庭记账本中记载的借款内容相吻合，孙丽华对记账本的真实性认可，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徐小凯与被上诉人孙丽华、徐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丽华辩称孙丽华和徐志强均为上诉人徐小凯经营的油站的员工，上诉人与孙丽华、徐志强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后，存在徐志强还款的情形，2011年12月28日，尾号0609账户还款30000元；2011年9月9日，尾号4270账户还款101700元；尾号0609账户，2012年2月27日徐志强转入徐小凯账户1000000元，2012年3月5日徐志强支取979200元，2012年4月7日徐志强转入1000000元，三笔款项经计算徐志强转入徐小凯账户为1020800元。以上款项1152500元，徐小凯认为是偿还的其他债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应当在本案总的借款数额中减去。经过计算，徐志强、孙丽华应当偿还徐小凯的借款数额是1499750元。以上债务发生在徐志强、孙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徐小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 二、孙丽华、徐志强共同偿还徐小凯借款1499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18元，由孙丽华、徐志强共同承担15843元，由徐小凯承担1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8元，由孙丽华、徐志强共同承担15843元，由徐小凯承担12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青青 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