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百涛，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山东省临清市。2019年1月2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9年2月5日止）。2019年8月2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珍炎，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治中，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山东省临清市。2019年5月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永胜，河北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朋宇，河北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百涛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治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群松、潘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百涛及辩护人张珍炎，被告人孙治中及辩护人石永胜、戴朋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杨百涛出面和被害企业进行数笔小额电机交易，在骗取对方信任后签订销售合同，待被害企业陆续发货后，杨百涛支付部分货款后逃匿。被告人孙治中明知杨百涛所提供的电机产品是犯罪所得，仍旧大量予以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假身份先期支付给温岭市大溪迅博电机厂宴某1.3万元的定金，大溪迅博电机厂先后给杨百涛发了价值13.6万余元和15.5万余元的电机，目前未支付货款27.9万余元。 2.2017年2月份左右，杨百涛骗取南京控特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后，以德州鼎恒电机公司的名义和南京控特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骗取对方5.9万余元价值的电机。 3.2017年3月份至4月份期间，杨百涛骗取江苏亚力防爆电机有限公司29余万元的电机。该笔事实已被判决。 4.2017年3月份至4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信任后，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先后分两批给杨百涛发电机，总货款38.2万余元，未支付货款30.2万余元。该几笔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 5.2017年4月份至6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浙江格欣机电有限公司的信任后，骗取对方114.7万余元的电机。该笔事实已被判决。2019年4月一名自称宋某的男子出面连本带息共支付给浙江格欣机电有限公司1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6.2017年5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的信任后，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给杨百涛发了价值6.5万余元电机。 7.2017年6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王某2的信任后，王某2先后给杨百涛发了价值34.2万余元的电机。后王某2找到杨百涛在沈阳华翔五金市场的店面，拉回价值8.6万余元的电机，目前未支付货款25.6万余元。 8.2018年1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六安中擎电机有限公司的信任后，与六安中擎机电有限公司签订授权经销合同，骗取对方价值45.2万余元的电机。 9.2018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王某1的信任后，王某1给杨百涛等人陆续发了五批电机，杨百涛支付部分货款后逃匿，总货款31.7万余元，未支付货款22.1万余元。 10.2018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的信任后，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陆续给杨百涛发了十余批的电机，交易总金额66.9万余元，未支付货款30.3万余元。2019年4月份，闫某让杨百涛父亲杨某出面将剩余货款付清，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中有一笔价值10.6万余元的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 11.2018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的信任后，以湘潭宇雁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之后六安华科有限公司陆续给杨百涛发了十一批电机，总货款212.8万余元，未支付货款102.2万余元。其中有五批价值169.3万余元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 12.2018年7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的信任后，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给杨百涛发了价值16.5万余元的电机。2019年4月份，闫某（刑拘在逃）让杨百涛父亲杨某出面将剩余货款付清，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百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312.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治中明知杨百涛所提供的电机产品是犯罪所得，仍旧大量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涉案数额218.1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百涛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系漏罪，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百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百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百涛于2019年8月21日被三门县公安局解回重审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十分后悔，并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并得到书面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治中辩解其不知道涉及的这几笔货物来历，其是正常的买卖，没有犯罪。 被告人孙治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首先，起诉书指控的第10、11、12节事实中杨百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百涛案发期间就是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的员工，交易是由杨百涛和刘某共同商定，七笔交易均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其次，双方最后一批货的交易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而当天杨百涛转至六安华科45万元，不符合“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情形。再次，湘潭宇雁案发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纠纷应作为民事行为评价。台州越霸电机有限公司与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亦是如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上游合同诈骗不成立，孙治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当然不成立。而且，起诉书指控的孙治中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明显高于上游犯罪合同诈骗的数额，不符合法律逻辑。2.公诉机关指控孙治中犯罪的证据先天不足，没有完整的证明体系。首先，本案没有价格认定或鉴定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程度。本案证据中，仅仅是杨百涛涉嫌合同诈骗的数额，孙治中根本没见到苏州蛮牛、台州越霸的发货单。其次，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孙治中“明知”涉案电机是犯罪所得的赃物。公诉机关没有考虑电机或其他大宗商品的交易习惯和普遍性的规则。而仅仅片面截取看似异常的微信聊天记录，却未对全案微信聊天记录整体分析；片面强调明显低于全新电机的收购价格，却对本案涉案电机存在二手翻新电机的事实视而不见；片面关注事后退赔，却对被胁迫退赔的事实视而不见。综上，孙治中购买杨百涛的电机是正常的、单纯的市场交易行为，请求宣告被告人孙治中无罪。辩护人出示了孙治中的举报信、民事判决书、二手电机交易价格、微信聊天记录、六安力特电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等证据证实其以上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如下：1.被告人杨百涛如实供述合同诈骗事实，且有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都予以印证，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孙治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孙治中大量收购或代为销售杨百涛合同诈骗所得电机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部分收货清单及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2）孙治中应当知道其从杨百涛处收购或代为销售的电机系犯罪所得。被告人杨百涛多次稳定供述孙治中系犯罪同伙，专门负责接货、销售；孙治中明知杨百涛提供的电机产品均直接来源于各地被骗的电机生产厂家直接出厂的电机产品、知晓杨百涛与部分被骗厂家的购货合同和产品价格，知晓其略高于二手电机的收购价明显低于杨百涛购买新电机的进货价，却长期、多次、持续大量的实施收购或代为销售的行为；二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出现二人之间明显违背正常买卖销售规律的内容以及如何掩盖犯罪行为的内容。（3）孙治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收购或代为销售的电机均是直接来源于各被害电机生产厂家直接出厂的新电机，有明确的市场交易价格。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杨百涛出面和被害企业进行数笔小额电机交易，在骗取被害企业信任后签订销售合同，待被害企业陆续发货后，杨百涛支付部分货款后逃匿。被告人孙治中明知杨百涛所提供的电机产品是犯罪所得，仍旧大量予以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份左右，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先期支付给大溪迅博电机厂宴某1.3万元的定金，骗取信任后，大溪迅博电机厂先后给杨百涛发了价值13.6万余元和15.5万余元的电机，之后杨百涛逃匿，目前未支付货款27.9万余元。 2.2017年2月份左右，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和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接触，自称是德州鼎恒电机有限公司的员工，骗取信任后，杨百涛以德州鼎恒电机公司的名义和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后南京控特公司给杨百涛发了5.9万余元价值的电机，之后杨百涛逃匿，目前未支付货款59056元。 3.2017年3月份至4月份期间，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先和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吴某2进行一次小额的成功交易，骗取信任后，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先后分两批给杨百涛发电机，总货款38.2万余元，已支付货款8万元，到目前未支付货款302108元。这三笔价值38.2万余元的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 4.2017年5月份左右，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和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翁某接触，自称在沈阳滑翔五金市场有摊位，骗取信任后，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给杨百涛发了价值6.5万余元电机，后杨百涛逃匿，目前未支付货款65660元。 5.2017年6月份左右，杨百涛用“刘伟”假身份和温岭泽国的王某2联系购买电机，自称在沈阳华翔五金市场有摊位，骗取信任后，王某2先后给杨百涛发了价值34.2万余元的电机，杨百涛以各种理由未支付货款。后王某2找到杨百涛在沈阳华翔五金市场的店面，拉回价值86951元的电机，目前未支付货款255668元。 6.2018年1月份左右，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和六安中擎电机有限公司吴某1接触，声称要做六安中擎公司的销售代理，骗取信任后，杨百涛以沈阳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中擎机电有限公司签订授权经销合同，之后中擎公司给杨百涛发了价值45.2万余元的电机，后杨百涛逃匿，目前未支付货款45.2万余元。 7.2018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杨百涛以假身份骗取电机经营个体户王某1的信任后，王某1给杨百涛等人陆续发了五批电机，杨百涛支付部分货款后逃匿，总货款31.7万余元，已支付9.6万元，目前未支付货款221200元。 8.2018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先和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赵某进行数笔小额成功交易，骗取信任后，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陆续给杨百涛发了十余批的电机，杨百涛支付部分货款后便逃匿，交易总金额66.9万余元，已支付货款36.5万余元，未支付货款30.3万余元。2019年4月份，闫某（刑拘在逃）让杨百涛父亲杨某出面将剩余货款付清，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中有一笔价值10.6万余元的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 9.2018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和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余某接触，并自称是湘潭宇雁有限公司的员工，骗取信任后，以湘潭宇雁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之后六安华科有限公司陆续给杨百涛发了11批电机，总货款212.8万余元，已支付货款110.6万元，目前未支付货款102.2万余元。其中有五批价值169.3万余元电机由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2019年11月20日，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与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 10.2018年7月份左右，杨百涛用“杨硕”假身份和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韩某接触，并自称是湘潭宇雁有限公司的员工。骗取信任后，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给杨百涛发了价值16.5万余元的电机，后杨百涛逃匿，未支付货款16.5万余元。2019年4月份，闫某刑拘在逃）让杨百涛父亲杨某出面将剩余货款付清，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整个合同诈骗过程中，杨百涛获得的电机产品总价值721.1万余元，实际支付255.9万余元，被害人自行拿回货物8.6万余元，未支付312.4万余元。其中部分电机由被告人孙治中负责接货收购或代为销售，并通过候某、孙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杨百涛所使用的宋某1、刘某名下账户支付货款。 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百涛在值班律师刘创县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百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的内容有：2017年2月底至2018年2月份期间，其和闫某、孙治中等人是一个诈骗团伙，闫某是幕后老板，其负责出面跟企业对接实施诈骗，为了骗取企业的信任，会进行小额交易，由闫某出资金打到其账户，其再转给企业，企业发货后由孙治中接货，运到闫某所在的山东临清“荣城电机有限公司”，到货后再由孙治中等人负责销售，销售得到的钱统一由闫某分配给他们。2018年2月底，闫某被抓后，其和孙治中合伙实施诈骗。其和孙治中、闫某的聊天记录都是证据。其使用的都是其母亲宋某1尾号为6977的银行卡，后期使用刘某尾号为0147的银行卡，孙治中使用孙某农业银行卡账户。除了之前向公安机关交代的浙江格欣电机有限公司和江苏亚力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其团伙还诈骗了江苏蛮牛电机有限公司60万元左右，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7万左右，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10万左右，安徽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170万，安徽六安中擎电机有限公司50万左右，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70万左右，浙江越霸机电有限公司70万左右，沈阳于洪区付经理40万，河北保定徐水县大王庄老王30万。其微信里万通机械的孙总是孙治中，标识六安力特的货都是从六安华科公司进来的，换成六安力特对外销售。其负责联系企业，企业发的货都是孙治中接的货。六安华科销售单上显示22KW每台2432元，孙治中发的价格清单是1400元。这是其和孙治中联合起来卖给其他厂家的价格，孙治中事先联系好买家，然后让货车司机直接卸货到买家厂里，一卸货马上收买家的钱，然后再把钱转给其。买家给孙治中的价格肯定还要高，他自己私下肯定拿回扣走了，不可能卖电机的钱都给其一个人，这电机就是其二人合伙骗的。所有钱都是孙治中先拿着，这批货孙治中全部打给其是为了骗取下家的流动资金，所有骗来的钱其和孙治中统一再分配。 2.被告人孙治中的供述，证明的内容有：2017年4、5月份与杨百涛认识，杨百涛把货拉到胡八里废旧电机市场，其在市场买电机。其向杨百涛买过电机，但不清楚他的货从哪里来，杨百涛的货看起来比电机市场的货要鲜亮一些，成色好一些，但是价格跟旧电机场市场价格差不多，所以其曾经怀疑过杨百涛的货来路不正，也多次问杨百涛货的来源，他都说是抵债抵过来。杨百涛要求货不能出现在临清，还要求把牌子换下来，因为抵债过来的不可能管售后。杨百涛的货大部分发到临清，有时候发到德州武城，然后司机跟其联系，其让司机把货直接拉到临清市场。其与杨百涛微信的聊天记录中都有接货的视频、图片，还有价格等。其接过六安华科、江苏蛮牛的电机，其他牌子其记不清了。六安华科出货单有三张是其接的货，出货单上金额分别是471000元、235500元、396000元，但杨百涛都是按照二手市场价格卖给其，出货单上显示的价格是带发票全新电机的单价。江苏蛮牛三张000451、000452、000453是其接的货，三张送货单上的单价是新电机带税价格，但和其没关系，杨百涛卖给其的都是二手电机。其都是用丈母娘侯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杨百涛定的宋某1账户上，堂弟孙某尾号为1479的农业银行卡也是其在使用，宋某1与孙志民的转账记录都是货款，其与杨百涛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支付货款是验完货当天就打款，有时候一次性打款，有时比如说限额了，就第二天分批打款。 3.被害人晏某的陈述，证明的内容有：其是迅博电机厂老板，2016年10月份左右，自称是杨硕的人想购买电机，并支付了13000元定金。其在2016年11月5日将价值136820元的电机发给对方，之后杨硕让其将第二批货发过去，并答应到货之后把第一批货的钱一起支付。然后其将第二批价值155820元的电机在2016年11月16日发给对方，但对方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加上开增值税的票钱，对方一共未支付其288640元钱。对方微信号是×××ａｃ，昵称为临清杨百涛。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的内容有：2018年4月份，其在网上认识一个自称卖电机的男子，对方姓杨，微信名沉默。其一共向他发过五次货，总共损失221200元，后来也联系不到他。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的内容有：2017年5、6月份，一个叫刘伟的男子（杨百涛）通过微信加好友，说购买电机，货到付款，店铺在沈阳华翔市场。其的浙江亿硕电机有限公司一共发给他价值342619元的电机，对方没有支付货款，后来其去沈阳华翔市场拉回了价值86951元的电机。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8年4月份，一个微信名叫“沉默”，自称“杨硕”人加其微信，称需要买电机。从2018年4月份到5月份，其和杨硕交易了七八次，对方都爽快付款，货款价值是十来万。从2018年6月份到7月份，其的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与杨硕进行了十几次交易，但是他只付款一部分，还欠款403930元。之后其跑到长沙湘潭宇雁机电有限公司找杨硕，对方支付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尚欠款303930元，其后来知道杨硕就是杨百涛。其到公安报案后，一个自称是杨百涛父亲的人把30万左右都还给其，其提交书面谅解书，对杨百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和台州市路桥和发电机厂的法人代表，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其认识杨硕，杨硕自称是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的老板叫刘某。2018年7月17日，其将价值165805元的电机发给杨硕指定的市场，之后就无法联系上杨硕。2019年4月23日杨硕的父亲杨某支付了其全部货款，其对杨硕的行为表示谅解。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的老板，2018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杨百涛曾经是其公司一个员工，负责跑业务。杨百涛以宇雁公司名义在外面诈骗，一共有三个企业，第一个是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其与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老板韩某对账，发现有一笔发货到沈阳去了，货款大概是17万元。第二个是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杨百涛以宇雁公司的名义拿走了30万元的货物，但发到其他地方。第三个是安徽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大概在2018年5、6月份左右，杨百涛以公司的名义将价值103万元左右的货物私下发到山东那边去了，杨百涛说山东那边有两个大公司，但是其去山东发现公司是不存在的，因为这笔是宇雁公司和六安华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所以其就还款了。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安徽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8年5月份其认识了杨硕，通过他和宇雁公司发生交易，之前四次都是宇雁公司付钱，扣除百分之十的质保金。七月份两次发货过去后就找不到杨硕，宇雁公司说不清楚。目前一共100余万元货款没有拿回来。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安徽六安中擎电机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其公司与湖南长沙湘潭宇雁电机公司有业务往来，该公司一个业务员杨硕和他所谓的表哥徐玉普一起到中擎电机公司，其公司就和徐某的公司沈阳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合同。2018年1月29日，其公司将价值45万余元的电机产品发往沈阳，但一直没有拿到货款，后就联系不到杨硕了。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公司系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3月份，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自称杨硕的人，他们谈成电机销售协议，第一次货到后杨硕基本付清货款。第二批、第三批电机发给他后，他就付过2万元货款，其就联系不到杨硕了，目前为止还有302108元未支付。 1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叫杨硕的人并和他确定销售电机的业务关系。2017年5月7日，其发给杨硕一批价值65660的电机，就联系不上杨硕，后来知道他真名是杨百涛。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工，2017年2月份，其公司与杨硕签订了电机销售协议。转天其公司发给杨硕价值59056元的电机，杨硕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其联系不到他。 1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7年其公司即浙江格欣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被杨百涛诈骗了1247000元左右货款。2019年4月29曰一位自称宋某的男子来到其公司，说处理杨百涛的这些欠款，最后达成协议，宋树森支付给其公司货款以及利息共计150万元。宋树森说他是临清电机协会会长，帮忙来处理事情的。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是杨百涛的父亲，杨百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分别有台州越霸机电有限公司的赵某、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的韩某、皖速电机有限公司的徐某、浙江格欣电机有限公司的孟某、六安华科电机有限公司的余某打过其电话要钱。后来闫某出钱替杨百涛分别付货款给赵某288700元，韩某162450元，徐某8万多。闫某说杨百涛把孙治中供出来，把他也牵涉进去了，所以他就替杨百涛付款。 16.证人信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孙治中、闫某都是其女婿，其老婆侯某的卡是孙治中在使用，孙治中拿这个卡做电机生意转账用。 17.证人信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闫某、孙治中是其堂妹夫，其公司电机大部分自己生产，小部分是在临清二手旧电机市场回收再利用。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治中在外面卖电机，有时候会到其父亲厂里提货出去卖或者提其他厂的货。 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2年左右开始，其帮有需要的电机公司代购配件，从中赚差价。五年前，杨百涛说他手头有点紧，手里有一批新电机需要处理，让其帮忙找客户。之后其在电机市场微信群里问有一批新电机要处理，有没有人要，当时孙治中看见之后跟其联系，其就把杨百涛的电话给了孙治中，他们就自己联系了。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百涛以前买过其的铜线，其和杨百涛、闫某有业务往来。闫某去年通过侯某账户打给其总额几十万的铜线货款，侯秀芝的卡在闫某处。 21.手机恢复记录、提取记录及截图，证明杨百涛与孙治中关于电机买卖的聊天情况，每次有关于电机的价格、型号、接货等聊天内容。其中杨百涛有说到“这个牌子是江苏猛牛，把这个牌子弄下去，别用这个牌子”，孙治中说“已经弄下去了，换了好几个厂的牌子”；杨百涛说“你知道进的多少吧，2600-2300冷轧”，孙治中答“不带票的价格都是贵的，不过这个货比上次那个货好的不是半点，上回那个货还不如咱们从徐水弄来的货好呢”；6月4日，孙治中将拆卸拍照给杨百涛并询问质量和性能，说“这次的货没有上次无锡厂家的好”；7月20日杨百涛说“这个电机你卖家里我不管你，出了事我啥都不知道，如果说出去了出事我不管”，孙治中说“你怕什么”，杨百涛说“我怕的是厂里知道了我发不来货，就跟去年蛮牛一样，你一个视频发厂里去了，你忘了去年你发视频了啊”。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百涛辨认孙治中等人，被害人、证人辨认杨百涛的情况。 23.检举信，证明被告人杨百涛检举其他涉案人员的情况。 24.谅解书，证明赵某、韩某（上海跨速电机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分别出具谅解书，表示杨百涛父亲杨某已归还全部货款，对被告人杨百涛的行为予以谅解；孟某（浙江格欣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出具谅解书，表示宋树森赔偿了其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杨百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货物销售单、销售协议、营业执照、出货单、发货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被害单位与杨百涛之间关于电机买卖的协议、收发货、付款、还款等情况。 2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宋某1、刘卓的账户与侯某、孙某等人之间的往来交易明细。 2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杨百涛的认罪认罚情况。 2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百涛因涉及电机合同诈骗于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29.解回再审通知书，证明杨百涛于2019年8月21日从浙江省第五监狱押回，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3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治中主动到案的情况。 3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定性等内容所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孙治中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0、11、12节事实中，上游被告人杨百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则下游孙治中当然不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百涛如实供述了指控的事实，且分别能得到证人赵某、余某、韩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百涛合同诈骗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孙治中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价格认定或鉴定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百涛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货物销售单、销售协议、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一致证明所有的产品都是厂家直接出货，价格明确。且被告人杨百涛的供述和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百涛曾经在跟孙治中多次聊天中明确跟他讲到进价售价，且孙治中都将收受的电机以照片形式发给杨百涛。在涉案电机灭失的情况下，以收购货物的价格来认定电机的价值情况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孙治中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治中“明知”涉案电机是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百涛供述电机均是其和孙治中二人合伙诈骗，所有骗来的钱其和孙治中统一分配。该供述证实孙治中明知电机系诈骗所得。被告人孙治中的供述证实杨百涛的货看起来比电机市场的货要鲜亮一些，成色好一些，但是价格跟旧电机场市场价格差不多，所以其曾经怀疑过杨百涛的货来路不正，也多次问杨百涛货的来源，他都说是抵债抵过来。杨百涛要求货不能出现在临清，还要求把牌子换下来。可见，被告人孙治中在主观上并非完全排除杨百涛的电机系犯罪所得。二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中不但有电机的厂家购货合同、部分产品的进价、孙治中的收货等情况，还有关于货物的质量等问题的讨论及对厂家货的比较，杨百涛要求将原厂牌子换下来等情节。被告人孙治中系长期从事电机买卖这一商业活动的专业人士，对于电机的新旧、质量及价格情况都非常清楚，却仍旧在怀疑电机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予以收受，足以证实其知道该电机可能是犯罪所得，主观状态系“明知”。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治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百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2.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治中明知杨百涛所提供的电机产品系犯罪所得，仍旧予以收购或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百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百涛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治中主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百涛应退赔各被害人、被害单位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百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与前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 被告人孙治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 责令被告人杨百涛退赔被害人宴学军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元；退赔被害单位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九千零五十六元；退赔被害单位苏州蛮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万二千一百零八元；退赔被害单位南京巨磊电机有限公司人民币六万五千六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六十八元；退赔被害单位中擎电机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五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二十二万一千二百元；退赔湘潭宇雁电机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二千九百一十九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菁优 人民陪审员  章春利 人民陪审员  陈世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洁 代书 记员  杨 鸯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ArabicDash?-20-? ?*ArabicDash?-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