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8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涛，女，1979年6月18日生于江苏省某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二医院办公室职员，户籍地江苏省某市市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思思，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丁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3日，被告人丁涛虚构其能够帮助被害人曾某办理其朋友张某取保候审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00万元。同日被害人曾某在本市丰台区某某大厦内通过手机转账支付该100万元。被告人丁涛于2019年5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抓获。被告人丁涛丈夫郑某于2019年6月6日退赔被害人曾某人民币50万元，其余赃款未起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内容为：我爱人李某的公司和张某在河南有一个合作项目，2019年3月21日项目剪彩仪式，张某没出现，后来才知道张某在江苏某被警方抓获，正在监视居住期间。听到这个消息，我想起来有一个战友叫丁涛，她老公郑某是江苏某的警察。我爱人让找她帮忙打听张某的情况。2019年3月22日左右，我在微信上问丁涛能不能帮忙打听张某的情况。3月23日，丁涛告诉我张某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警方监视居住。我老公的公司想让张某尽快出来，这样不会影响公司合作，他们公司内部商量，可以花100万元作为经费来活动。我问丁涛这种情况能不能花点钱让张某出来，这边可以花100万元作为经费保张某出来。丁涛同意了，她说有100万就可以协调，她还说不一定够，我说实在不够下一步再看。丁涛把她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拍照给我，说钱给她，由她来操办。2019年4月3日，我在丰台区某某大厦公司内，使用手机给丁涛的银行卡内转账100万元。丁涛收到钱后，说晚上会安排人吃饭来操作这个事情。4月4日上午李某公司的股东联系上了张某，张某说他暂时肯定出不来，把他欠的钱还上才可以出来。知道这个情况后，4月4日，我跟丁涛联系，说这个事情不想办了，让丁涛把钱退回来。丁涛说已经找领导说过了，过了清明节张某就可以放出来，现在不办来不及了。清明节后，张某一直没出来。丁涛一直拖延，一直说关系已经打点好了，人很快就出来。我让她退钱，她一直不愿意退，我也说了她请人吃饭的钱我可以单独给她，但100万元要退给我，因为钱不是我的，是我老公公司股东们的。4月14日，我知道丁涛办不成事情了，她也不想退钱，我就到了江苏某，想找她要钱。我跟她约好了见面，但她一直没出现，我就走了。当天晚些时候丁涛要求跟我见面，但我担心个人安全问题就没有跟她见面。丁涛在微信里说她把钱花了，还不了了，让我爱怎么办怎么办。之后几天，我一直联系丁涛退钱，但她就是不愿意还钱，我就报警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丁涛了，她不回我微信，也不接我电话。1997年丁涛在葫芦岛一区38610部队服役，和我是同年兵，入伍两年就退伍了，一直在江苏某工作，她老公叫郑某，是江苏某分局的警察。我找丁涛的诉求，就是让某民警押送张某到河南郑州，将某案件的余款交接完毕，来变更张某的强制措施。丁涛说她可以办成，她负责联系管委会，她老公负责联系公安，共同达到我的诉求。4月4日我提出不办这个事情退款，丁涛说管委会已经在她的努力下开始研究张某的羁押路线了，但是后来还是没有办成。最后丁涛给我的答复是河南郑州公司的人已经通过正规途径和某警方取得联系，如果张某能够将款项补齐，人就能出来。这明显就是公司的人已经通过正常途径和当地警方联系上了，与我给她的100万元让她走关系保释张某完全没有关系。我认为丁涛肯定是打听了张某的情况，因为她提出的某警方的负责人姚大队、管委会的负责人唐书记、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张局长，我侧面了解都是确有其人的。但是她答应我能够疏通关系把张某按我的要求保释出来一点进展都没有，还一直跟我说张某自己不愿意出来。2．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为：曾某是我爱人。2019年3月底，我们公司大股东和张某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张某融资，但是张某被江苏某警方抓了，被定点监视居住。公司的一个股东黄某某，问我在江苏某有没有认识的公安局的人，能不能帮张某办理取保候审，可以拿100万来办这个事。我回家后问我爱人曾某，曾某说她有一个战友叫丁涛，她老公郑某是江苏某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我就让曾某问问丁涛。2019年3月底，我和郑某电话联系了，他说张某必须先按合同把欠的钱交出来才能取保。2019年4月初，我让曾某问丁涛，能不能找人帮忙把张某赶紧放出来，丁涛说可以找人办，很确定说没有问题。我就和公司股东说了这个情况，公司股东黄某某给我转了100万元，曾某把100万元转给了丁涛。我和曾某找丁涛时说了我们诉求，就是花100万元找人给张某办理取保候审，让他能赶快出来处理和我们公司大股东的合作项目。丁涛说没有问题，她说清明节放完假张某就能出来。丁涛收钱之后，就一直拖着，每次问她，她就说明天张某就能出来。后来我和曾某说这个事情不办了，但丁涛一直不愿意退钱，还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让我们多等几天，一直拖到现在，事情没有办好，钱也没有退。3．证人郑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3月底、4月初，我媳妇丁涛的战友想打听一名叫张某的人的情况，该人被某市公安局抓了，我用单位电脑通过公安网内部的一个系统查了一下，了解到张某是因为合同诈骗被某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媳妇，我媳妇说一会儿她战友的老公会给我打电话，后来我和她战友的老公通话，对方问我张某有没有可能办理取保候审。我说我不知道，对方说让我帮忙上上心，了解什么情况，我就答应了。大概过了一两天，我从电脑系统上了解到案子的主办民警，我就给这个民警打电话询问案情，这个民警简单说了张某案子的情况。我给我媳妇战友的老公打电话，说张某涉嫌合同诈骗几千万，只有把这几千万都还上，才可能取保候审。战友老公就说有没有可能让张某亲自去一趟郑州和一个公司履行手续，河南这个公司就愿意出一些钱将张某在某欠的钱补上一部分。我就说问问看。我把战友老公的意思转达给某市经侦大队姚大队，姚大队说如果张某到河南一趟可以拿到钱，他们有可能带张某去河南郑州，但是这事得跟领导汇报。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媳妇。过了几天，清明节放假前，我从姚大队那了解到领导不同意让张某去河南，我就告诉我媳妇开发区分局领导不同意在民警的陪同下让张某去河南。我媳妇说，她战友给她打了钱来办这件事，但是没说多少钱。我媳妇让我花点钱疏通关系，目的就是让领导同意张某在民警的陪同下到河南郑州一趟。我媳妇就给我转了五万，但是我谁也没找。过了两天，我媳妇跟我说，她战友一直在催这事情，问我钱送没送出去。我说我送了，没送出去。我媳妇让我再多送点，她就又给我转了5万。第二天，我就拿了两千元的水果卡，约姚大队见面。我把水果卡给姚大队，但姚大队拒绝了。后来就一直是我媳妇和她战友联系，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能力办成让张某在民警的陪同下去河南这件事情，我从来没帮人办过这件事，我没和我媳妇明确说过我没有能力办。我媳妇后来说她收了战友二三十万，我跟她说，千万别动这个钱，事情如果办不成，钱还得还人家。我媳妇一共给我转了17．5万，其中10万是她战友给我媳妇转的，我媳妇转给我，让我办这件事用，我用于个人还账了，另外7．5万是我向我媳妇要的，这个钱的出处我不知道。为办成这件事，我就办过2张1000元面值的水果卡，送给姚大队，但是姚大队没要。我送礼不是为了办事，是为了感谢姚大队告诉我张某案件有关的事情。我只是向姚大队转达我媳妇战友的意思，看有没有可能让张某在民警的陪同下到河南郑州履行手续。我没有给我媳妇战友以及她老公办任何事。用这10万元是因为我欠钱，需要用这个钱还款，周转一下。我媳妇后来跟她战友闹僵以后，她战友让她还钱，没谈好。我不知道我媳妇花了多少钱办这件事。4．证人姚某（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长）的证言，内容为：张某涉嫌合同诈骗案是我单位办理的，对其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起始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期限6个月。大概在3月底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市局指挥中心民警，叫郑某，向我打听张某的案情。因为案件重大而且案件受到各级领导关注，所以我没对他说案件具体情况。后来他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张某能不能办理取保候审。我明确答复他张某必须把涉案金额补上才有可能变更强制措施，郑某又在电话里提出能不能让张某去趟河南，河南有公司愿意出钱，这个要求也被我拒绝了。4月11日上午10点多郑某约我见面，他还问我能不能办取保，我告诉他把钱补上才有可能，然后他就给我两张水果卡，我退给他了，对他说这是害我，我就走了。后来他没给我打过电话。大概在4月中旬，有一个叫曾某的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郑某，郑某是否给我送过钱，我说没有，并且让她去纪委反映。5．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4月3日，曾某向丁涛转账人民币100万元。6．被告人丁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4月3日，曾某向丁涛卡内存入人民币100万元。当日支付宝消费1638元、财付通付款12178元、2500元、720元、1800元、1100元、200元、支付宝信用卡还款700元、支付宝消费532元、约定还款12839元，后该账户钱款陆续用于支付宝消费、信用卡还款、财付通付款、转账支出、消费等，截止2019年5月9日，丁涛卡内余额为53881元。7．郑某中国农业银行卡、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4月6日收到丁涛转账5万元，4月8日收到丁涛转账5万元，4月13日收到丁涛转账5万元，4月29日收到丁涛转账2万元。8．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因办理案件需要，对张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地点为某市某区清河路130号2-1单元101室，期限从2019年3月15日起算。9．曾某书写的收条，证明曾某于2019年6月6日收到丁涛家属郑某退还款人民币50万元。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扣押丁涛持有的金色IphoneXsMax手机1部。1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丁涛持有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说明，证明：经向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张洪书记了解，张洪称张某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无任何人向其打听案情或请求为犯罪嫌疑人变更强制措施。本案为某市政府高度重视案件，涉案金额4000余万元，数额巨大，在嫌疑人没有退还赃款前提下，无变更强制措施可能性。曾某笔录中所提到的管委会唐书记是某市市委常委，没有任何人向唐书记询问或请求帮忙为犯罪嫌疑人张某变更强制措施。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涛的身份信息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破获及被告人丁涛到案的情况。15．被告人丁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为：1997年我在辽宁省葫芦岛当兵时，我和曾某是战友。曾某知道我老公是某市公安局的民警。2019年3月底，曾某跟我联系让我帮她打听一个叫张某的人，该人在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犯事了，让我帮忙打听情况。我把曾某发的微信转发给我老公，曾某老公和我老公郑某通了一个电话，了解此事。大概两三天之后，曾某联系我说，能不能把张某弄出来一趟，因为张某和曾某的老公公司之前一直在融资，为了让这个项目继续进行，就得让张某出来。我把曾某的意思转达给我老公，我老公回复我说，张某因为合同诈骗被监视居住，欠款4000多万，如果在警察的陪同下让张某出去一趟，张某能拿回来钱弥补这4000多万的欠款，那么在警察的陪同下张某出去一趟这件事儿就有可能办成。我就跟曾某说，如果张某出去真的能拿到钱，是有可能在警察的陪同下出去一趟的。过了一两天曾某联系我说，她老公公司商量的结果是，愿意拿出100万作为活动经费，来办理让张某出来一趟这件事情。我就同意收下100万帮她办这件事情。她就把钱打到我的卡上了。之后我跟我老公说，我收了曾某30万元，让他看看可不可以疏通关系，让张某出来一趟。我感觉100万数额太大了，我怕郑某担心，就说了30万。我老公就答应去疏通关系。之后我老公就着手办这件事，我就是把从我老公这边得到的进展告诉曾某。但事情到现在一直没办成，张某还在监视居住，没有变更强制措施。我收的100万元，转给我老公20多万，现在我的卡里还剩5万元左右。其他的钱，我自己都花了，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和还账。我老公说，20万元其中2万元办了水果卡给了张洪局长，其中1万元办了卡给了姚大队，剩下的钱郑某也应该用于个人消费了。曾某委托我办理的这件事，我自己没有能力办成，我老公也没能力办成。是曾某主动提出给我100万的。我抱有侥幸心理，通过我老公的打听，张某有可能办理取保候审，所以我才花了这些钱用于个人消费。曾某给我打钱后一两天，曾某联系我说不继续办理让张某出来这件事了，我说事情已经在办理中了，钱已经花出去了，争取清明节后张某就能出来。曾某说如果清明节后能出来就办，如果清明节后还出不来，就不办了。这次曾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花了16万元左右，也都用于个人消费和还款了，还没有用到办事情上。后来因为事情没办成，曾某和她老公找我要如数退还100万元。因为我花了好多钱，就剩下40多万了。我让他们给我期限，后来就一直没谈好。我就一直没还钱。我帮曾某办事的时候，我没见过开发区的姚大队、张局长、管委会的唐书记，我在微信语音里跟曾某说我约管委会唐书记吃饭，就是为了让曾某放心。大概是4月中旬的时候，郑某说张某取保这个事情因为抵押物出现了问题办不成了。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丁涛家属郑某已经退还被害人人民币五十万元，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原判判决：一、被告人丁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丁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丁涛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因为丈夫郑某说能办且帮助曾某联系了有关人员才收了曾某的钱，其替曾某办了事，也与曾某协商了退钱事宜，没有说不退钱，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丁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丁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曾某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交付100万元给丁涛，丁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丁涛申请调取其与曾某、李某的通话记录及姚某等某民警前往郑州、曾某前往某的证据，申请曾某、李某、姚某、郑某等人出庭作证；辩护人申请调取丁涛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申请二审开庭审理并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丁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能帮助他人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丁涛的家属郑某已经退还被害人人民币50万元，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丁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郑某、姚某等人的证言、曾某与丁涛微信联系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曾某在丁涛表示能帮助办理取保候审后才转账给丁涛相关费用100万元，虽然丁涛已请其丈夫郑某办理曾某请托的取保候审事项，但郑某经向有关人员联系了解后告诉了丁涛不能办理取保候审，且曾某在向丁涛转账100万元后的第三天即提出不再需要丁涛办理，要求丁涛退还钱款，在此情况下，丁涛谎称正在找有关领导办理取保候审，将曾某转账的10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还账等用途，拒不退还，显见丁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曾某是基于丁涛能办理取保候审以及办不成会退还钱款的错误认识而向丁涛转账100万元，丁涛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故丁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丁涛要求调取其与曾某、李某的通话记录及姚某等某民警前往郑州、曾某前往某的证据的申请，要求曾某、李某、姚某、郑某等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以及辩护人要求调取丁涛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开庭审理、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丁涛以帮助办理取保候审为由诈骗曾某钱财的事实，现无必要开庭审理本案，亦无必要调取证据和通知被害人、证人出庭，故本院对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没收上缴国库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