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裕天合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9号瑞成大酒店南段五层5024室、南段十三层1323室。法定代表人：吴进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礼，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斌，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裕天合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天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天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礼、刘昊斌，被上诉人马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天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马亮向其公司返还经济补偿97.9万元；2、马亮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195.8万元；3、马亮向其公司支付由于应诉而花费的律师费724649元。事实和理由：1、马亮提起仲裁、诉讼及向社保部门、公积金部门投诉行为根本上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属于根本违约的行为；2、双方虽未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社保及公积金的补缴基数，但应当以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确认的补缴基数7000元作为约定的补缴基数；3、通过双方的协商过程，能够反映出裕天合公司已将社保基数差包含在双方原定的额外补偿中了，马亮在收取全部额外赔偿97.9万元后，进行投诉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中“放弃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约定。马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裕天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按实际工资标准缴纳社保和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马亮的月工资标准是25000元，裕天合公司按照每月7000元的工资基数为马亮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导致马亮的社保和公积金补缴数额不足，会影响马亮未来退休工资。且马亮入职时，裕天合公司承诺给马亮股份却没有给，最终同意给马亮补偿款40万，分两期支付。马亮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违约行为。裕天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亮向其公司返还经济补偿979000元；2、马亮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1958000元；3、马亮向其公司支付由于应诉花费的律师费724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亮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裕天合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2年5月9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马亮担任销售总监岗位工作，后双方续签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马亮于2017年1月4日自裕天合公司离职。北京新顺创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创展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1日，马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4日，裕天合公司（乙方）与马亮（甲方）签订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一份，经甲方提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现双方就劳动合同协商解除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提出离职。2、乙方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协议，结清甲方工资奖金。3、乙方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给予甲方离职的经济补偿金为“见附件1”元。4、甲方按照法律规定，与公司做好各项交接工作交接。甲乙双方承诺，双方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无任何劳务纠纷。双方同时承诺，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遵守法律法规，不得对外泄露任何有关公司机密，或对外损坏对方的声誉，否则将追究责任方的法律责任。附件1中记载的款项如下：报销54000元、提成43817.27元（37817.27元+6000元）、华西补偿40000元、离职补偿148806元、差旅报销10912元、借款18000元、离职承诺300000元。2017年6月9日，裕天合公司（甲方）与马亮（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建立了劳动关系，乙方在甲方担任销售总监职务，每月工资平均为人民币25000元整，任职期限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7年1月4日。2.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4日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签署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甲方己经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完全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59,441.63元整，包括2016年报销费用、2016年部分提成及离职补偿金等费用。3.甲方属于医疗器械经营企业，并且乙方在甲方担任销售总监职务，其可以获得或接触到甲方的商业秘密、客户资源等保密信息。为了保护甲方的商业秘密及其合法权益，确保乙方在离职后不与甲方产生同业竞争，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在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下，就乙方对甲方承担的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等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解除劳动关系。1.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4曰（以下简称“解除日”）起解除，原有劳动关系中甲乙双方实际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亦相应终止。乙方在甲方的最后实际工作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第2条保险及经济补偿金。2.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a）双方共同去社保管理部门确认在解除日前甲方和乙方各自应缴纳的全部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数额，双方完成缴纳，双方取得缴纳证明。b）自双方缴纳上述款项当日，乙方应向社会保障、公积金主管部门撤销针对甲方的申诉。2.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向乙方个人账户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979000.00元，具体款项及支付方式详见本协议附件一。2.3乙方应于收到上述2.2条款中每期款项的3日内向甲方交付等额收条，否则甲方有权迟延支付后期款项，并不承担任何责任。2.4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根据本协议一经向乙方支付上述2.2条款中规定的款项，并按2.1条款要求甲乙双方完成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后，甲方在本协议、劳动合同，任何与乙方签订的协议及法律项下对乙方承担的所有义务即为充分履行和结束。乙方特此同意对甲方放弃、免除和解除其在本协议中定义的免除事宜。免除事宜应被定义为现在存在或将来发生的已知或未知的任何权利、请求和要求，包括但不限于与以下事项有关的任何权利、请求和要求：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加班费、绩效奖金、其他福利、业务支出的报销、社会保险及法定住房公积金缴费、竞业限制补偿金、免除竞业限制义务的赔偿、其他法律或合同项下的补偿、支付款项或权利、任何非法解除的救济等一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其他权利、请求或要求。2.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对乙方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和义务（包括经济上的和非经济上的）。在本协议执行过程直至本协议执行完成后，如有违反情况，按照本协议第5条的规定执行。第3条保密义务。3.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不向任何第三人诋毁、诽谤或批评对方，乙方同意不向任何第三人诋毁、诽谤或批评甲方现有或先前的管理人员、雇员、产品或服务，也不以负面的或者贬低的态度就前述事项对任何媒体、个人或实体发表言论。3.2凡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或被外派工作期间所获得的，或接触到的（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方式）任何可以给甲方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的具体的经营信息与技术信息或者任何关于甲方业务的、通常情况下不为第三方所知的信息均属甲方的保密信息……第4条竞业限制。4.1自解除日起1年内，乙方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第5条违约责任5.1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所作的陈述、保证或承诺、或其在本协议项下所作的陈述、保证或承诺不实，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补偿对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5.2乙方同意，若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任何约定，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义务，甲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行为，返还本协议第2条所述的经济补偿金，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的双倍作为违约金。如果前述违约金不能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有义务补足……6.2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提请甲方所在地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自争议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确定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另一方追究其过错责任而支出的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协议书附录1.1中约定乙方指定账户名为新顺创展公司，账号：×××，开户行：工行北京华润大厦支行。2017年6月15日，裕天合公司（甲方）与新顺创展公司（乙方）签订企业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咨询合同书）一份，项目名称裕天合公司组织建设管理咨询项目，约定：“……第二条：甲方责任1.为乙方提供甲方所掌握的完成委托事项所需的相关数据、资料和文件，并保证它们的真实性、及时性和完整性。2．按本合同有关条款规定按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第三条：乙方责任执行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提供如下服务：1企业问题诊断2企业基本信息和岗位信息分析3管理改进的基本目标与基本要求的确认4管理改进方案设计5以《裕天合公司组织架构设计方案》及现场解析形式提交6一年期交付后服务。第四条：咨询工作原则1.乙方所提供的书面报告应遵循国家的方针政策，符合现代企业管理的基本原理。2.以事实为依据，客观真实反映行业状况和企业状况。第五条：合同执行周期及进度安排。该项目从2017年6月21日起，预计2019年1月5日完成。第六条：咨询费用及付款方式。根据项目约定内容，本项目咨询费用总计为97.9万元人民币。第七条：成果的归属及提交。1．本合同所约定实现的成果（包括书面文本和电子文件）属于甲方所有，报告成果为WORD格式。2.乙方按本合同分阶段向甲方提供表达成果内容的书面化文本及电子文件。3.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意见对交付成果进行修改。第八条：保密原则。1.甲乙双方均承担保密义务，承担保密义务的时间为本合同执行期间及合同终止之日起满两年。2.甲方对乙方提供顾问服务期间涉及乙方知识产权方面的内容负有保密义务，未经乙方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者透露。3.乙方对在执行本合同期间所掌握的甲方内部情况及本合同所约定实现的成果负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和第三方透露。第九条：争议。执行本合同时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诉讼方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项目必须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按时执行，当遇到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等）导致项目进度延迟或中止时，乙方不承担责任。2.甲方必须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支付咨询费用，否则影响咨询进度的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保密义务，则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并承担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十一条：合同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裕天合公司认可咨询合同书的真实性，但主张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为需要向马亮支付979000元存在税的问题，为配合支付协议书的款项签订的咨询合同书。对此，马亮予以否认，主张咨询合同书中的款项并非协议书中的补偿，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裕天合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前向新顺创展公司支付了979000元。2017年6月14日，马亮与裕天合公司按照7000元基数补缴了社会保险。2017年6月21日，双方按照7000元基数补缴了公积金。2018年6月8日，马亮以要求确认工资标准25000元，确认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7年1月4日与裕天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违约金2637000元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3451号裁决书，裁决：一、马亮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7年1月4日与裕天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马亮的其他仲裁请求。马亮不服裁决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1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359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马亮称裕天合公司向其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履行双方签订的咨询合同书所应支付的款项，对此马亮就其这一主张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裕天合公司称双方所签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方便支付补偿款。对此，马亮未能向法庭提供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4日及同年6月9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及协议书。此后，裕天合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向马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鉴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裕天合公司对马亮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已予以认可，基于上述事实，故对马亮要求确认工资标准为25000元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马亮要求裕天合公司支付违约金2637000元，但马亮就其这一诉讼请求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马亮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7年1月4日与裕天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马亮的其他诉讼请求。马亮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马亮向北京市丰台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投诉裕天合公司，要求裕天合公司按照25000元基数补缴社会保险。2019年5月，马亮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裕天合公司，要求裕天合公司按照25000元基数补缴公积金。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社会保险已补缴完毕，公积金尚未补缴。裕天合公司主张马亮存在三项违约行为：1、马亮收到协议书中的款项后，又向丰台法院起诉其公司再次支付；2、其公司支付款项，马亮放弃公积金、社会保险的权利，但在其公司支付款项后，马亮再次向社保投诉社保、公积金进行补缴；3、马亮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行为，新顺创展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要求马亮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返还经济补偿979000元，支付违约金1958000元及由于应诉花费的律师费724649元。为证明律师费支出，裕天合公司并提交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发票予以佐证。马亮对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发票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主张其没有违约行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据营业执照的记载，裕天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销售钟表、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机械设备、家用电器、医疗器械（限一类）、化妆品、日用品、服装、鞋帽、文化用品、建筑材料、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家具；维修仪器仪表、钟表；销售第三类医疗器械。（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销售第三类医疗器械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新顺创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销售医疗器械（限Ⅰ类）、电子产品、工艺品、文具用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9年5月20日，裕天合公司以要求马亮返还经济补偿979000元，支付违约金1958000元、应诉而花费的律师费724649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裕天合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亮是否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其一、裕天合公司与马亮签订协议书的同时又与新顺创展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书，虽协议书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新顺创展公司，但两份协议的金额完全一致，裕天合公司主张签订咨询合同书为配合支付协议书的款项，但并未留有书面约定，从而导致马亮在签订协议书后起诉要求裕天合公司支付违约金2637000元；其二、马亮虽在第一次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后再次申请补缴，系对补缴的基数存在争议，而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双方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基数，故马亮再次申请补缴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反协议书约定；其三、裕天合公司虽主张马亮担任新顺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新顺创展公司与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故马亮违反协议书中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但在其公司与新顺创展公司签订咨询合同书时应明知或应知马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裕天合公司仍向马亮陆续支付了相应补偿，直至2019年1月7日前向其付清979000元。由此可见，裕天合公司此前认可马亮担任新顺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综上，马亮并非违反双方所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裕天合公司要求马亮返还经济补偿979000元，支付违约金1958000元、应诉而花费的律师费724649元之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裕天合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裕天合公司提交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业务回单以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结案通知书，证明其公司为马亮补缴了住房公积金65328元。马亮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裕天合公司为其补缴了公积金65328元。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本案一审结束后，裕天合公司为马亮补缴了住房公积金6532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过程中，裕天合公司申请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该公司为马亮补缴社会保险的补缴表及笔录，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调取该公司为马亮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补缴表。鉴于按照法定标准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按照工资标准为劳动者缴纳公积金亦是用人单位的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按照法定标准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不仅是维护劳动者个人的合法权益，亦对公共利益具有相当的影响，不能以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进行放弃或降低缴费标准，故裕天合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没有调查必要，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亮是否违法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裕天合公司上诉主张马亮的违约行为有二：一是马亮提起仲裁和诉讼的行为，二是马亮向社保基金管理中心及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的行为均构成根本违约。就裕天合公司的该二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就马亮提起仲裁和诉讼一节，双方协议在裕天合公司支付约定款项即完成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后，马亮一方同意放弃、免除相关权利，而马亮提起仲裁时，裕天合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且因双方解除协议约定的接收款项的账户并非马亮个人账户，双方签订了两份金额完全一致的不同性质的合同，导致马亮起诉支付违约金，责任并非全在马亮个人。其次，关于马亮向社保基金管理中心及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的行为。按劳动者的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并非是双方协商可以确定的范畴，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系用人单位的社会责任且会影响公共利益之行为，双方对“放弃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权利”的约定无效，马亮申请补缴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综上，裕天合公司以马亮违约为由要求马亮返还经济补偿金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天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裕天合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