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宝石桥南200米处。法定代表人：严光宏，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根强，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五林，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以下简称五星福利纸箱厂）因与上诉人叶根强、郭五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法定代表人严光宏、上诉人叶根强、郭五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董大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申请扩建厂房，信阳市城乡管理局浉河分局向原告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为砖混两层2700平方米。2012年3月19日，贺光启投资纸箱厂入股款15万元，2012年4月24日苏向明投资纸箱厂入股款25万元。2012年3月5日，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与被告叶根强签订《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扩建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叶根强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施工，被告叶根强交纳保证金7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叶根强向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交纳了70万元保证金，2012年8月1日，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向被告叶根强退还保证金30万元。2012年8月11日，贺光启、苏向明与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签订《退股协议》。同日，被告叶根强出具一份协议，内容为本人叶根强自愿在2012年10月11日前付给五星福利纸箱厂收购的两份股东款（15万元加25万元）合计四十万元，该纸箱厂须在扩建工程进行时处理土地证之事，并负责政府的各种维权事宜。2012年8月13日，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合同甲方）与被告叶根强（合同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出资将纸箱厂前期出资人的股权及债务全部收购合计128万元（乙方前期已付40万元），剩余88万元一层完成乙方全部付清。风险有乙方全部承担，如项目失败128万元不再退还给乙方。该项目土地证依中级法院（2007）信中法再终字第21号判决书为依据。该项目建成后第一层2000平方米是纸箱厂生产车间，为××人就业扩大再生产用。乙方自愿将第一层2000平方米的生产车间和第二层的三套房屋，办好房产证无偿归甲方所有。其余第一层以上空间所有的建设权商品房的开发权归乙方所有（不含第二层的三套房）。建筑完成时将第一层楼房交给甲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如第一层建成后，二层以上建筑不能完成，余款88万元付清给甲方。2012年12月19日，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合同甲方）与被告叶根强、郭五林（合同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以2012年8月13日的合同为主，在此前的协议无效，同时作废。原合同的第二条，甲方负责提供（2007）21号判决书和2012年9月11日市委郭瑞民书记有关补发土地证的签字，和市政府信政土（2012）127号文件，其余什么手续都没有。其余建房的一切合法手续及税费和以后所有的纠纷及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如有违法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增加承建人苏向明，并签订协议，苏向明交给甲方的35万元从原合同88万元中减除25万元，乙方再付给甲方63万元，后余10万元给甲方，与乙方无关。但甲方在苏向明按图纸施工的五个单元中的第一层的一半（西边）归乙方叶根强、郭五林所有，东边的一半归甲方所有。贺光启的退伙15万元，由叶根强、郭五林偿还，与甲方无关。2019年3月13日，贺光启出具委托书，授权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代为索要退股金15万元；苏向明出具委托书，授权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代为索要退股金14.2万元（25万退股金，被告叶根强已偿还10.08万元）。另查明，1998年7月，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取得信市国用（1998）10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被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占有，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5）信浉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将信市国用（1998）10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还给原告，后该案经过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信中法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05）信浉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表示信市国用（1998）10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丢失，无法提供。以上事实有《建设规划许可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扩建施工协议书》、《退股协议》、《合同》、《补充协议》、（2005）信浉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书、（2007）信中法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信市国用（1998）10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告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件有纠纷的事实，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本院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要求甲方负责提供（2007）21号判决书和2012年9月11日市委书记有关补发土地证的签字，和市政府信政土（2012）127号文件，也明知原告无其他手续，被告方也表示“其余建房的一切合法手续及税费和以后所有的纠纷及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如有违法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要求被告支付股金款117.2万元，因被告在《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表示一层完成后，工程是否完成均要付清股金款，且贺光启、苏向明授权原告代为索要股金款，故被告叶根强、郭五林应向原告支付股金款117.2万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自愿将第一层2000平方米的生产车间和第二层的三套房屋，办好房产证无偿归原告方所有，被告应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将第一层的房屋交付给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但第二层的三套房屋现已出售，实际已无法履行，由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另案处理。原告五星福利纸箱厂要求被告支付电费6000元，因该诉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建议另案处理。原告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双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叶根强、郭五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偿还股金款11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叶根强、郭五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交付位于五星福利纸箱厂内的一层房屋。三、驳回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2元，减半收取7701元，由被告叶根强、郭五林负担。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原告在一审中的全部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三项驳回原告其他诉求的请求是错误的，1、因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第三项、第四项请求事项，是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同一个合同发生的违约事件，不应另案处理，应同时支持。在合同第三项已经阅读乙方自愿将第一次的2000平方米的生产房屋和第二层的三套房无偿归原告所有。而且是在原告扩建厂房规划许可范围内的办公用房，不属被告开发销房范围，被告至今没有交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虽然被告将其非法卖了，违反了规划许可证的是被告故意侵占原告财产的违法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其二层由东向西数第1.2.3的三套房屋同样应判决被告交给原告。2、根据被告所欠下原告的6000元电费的欠条一张，也是同一个合同的第一款中约定：“建设该项目的所有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因第4项原告请求事项是被告在建设房屋施工中用的电费、所欠下原告的6000元钱，至今没有归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违反了道德诚信的原则，故意侵占××人的财产，同样应判决返回给原告。叶根强、郭五林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叶根强、郭五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变相支持了侵占国有土地的违法行为人，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无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隐瞒真实情况，采取欺诈手段与上诉人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同》及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依法应人多涉案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无权基于无效的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二、因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切上诉人投入了大量金钱也受到了损失，对于此损失上诉人所有权基于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受的损失完全没有审理与查明，仅简单认定合同有效、受保护而支持了被上诉人大部分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三、本案实际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然而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五星福利纸箱厂答辩称，双方合同签订时五星福利纸箱厂依法亨有土地使用权，且叶根强之前也明知工程手续不全，仍要求签订合同，在五星福利纸箱厂合伙人贺光启、苏向明二人退股时，要求收购二人的股权，并写有欠条，在明知土地使用权出现新的纠纷后，又自愿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叶根强上诉称土地使用权已被撤销是错误的，叶根强至今已使用房屋八年了，说明土地使用权至今没有被撤销。叶根强、郭五林上诉称本案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经营资质应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因叶根强、郭五林单方违约，不能代表买卖合同无效等。请求驳回叶根强、郭五林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五星福利纸箱厂于2012年3月20日，申请扩建厂房，经信阳市城乡管理局浉河分局批准，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为砖混两层2700平方米。2012年3月5日，五星福利纸箱厂与叶根强签订《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扩建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叶根强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施工，协议签订后，叶根强向五星福利纸箱厂交纳了70万元保证金，2012年8月1日，五星福利纸箱厂向叶根强退还30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11日，贺光启、苏向明与五星福利纸箱厂签订《退股协议》。同日，叶根强自愿认购贺光启、苏向明的股份。2012年8月13日，五星福利纸箱厂与叶根强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出资将纸箱厂前期出资人的股权及债务全部收购合计128万元，叶根强已偿还108000元。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驳回五星福利纸箱厂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叶根强收购五星福利纸箱厂前期出资人的股权及债务全部收购合计128万元，扣减已支付108000元，上诉人叶根强仍欠收购股权欠五星福利纸箱厂债务1170000元。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但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其他诉讼请求，可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叶根强、郭五林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五星福利纸箱厂向一审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与叶根强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收购股权承担债务的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叶根强（乙方）自愿出资将纸箱厂前期出资人的股权及债务全部收购合计128万元（乙方前期已付40万元），剩余88万元一层完成乙方全部付清。风险有乙方全部承担，如项目失败128万元不再退还给乙方。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五星福利纸箱厂与叶根强订立合同时有无欺诈行为问题。叶根强与五星福利纸箱厂签订协议之前明知工程手续不全，仍要求签订合同，在五星福利纸箱厂合伙人贺光启、苏向明二人退股时，仍要求收购二人的股权，并写有欠条，在明知土地使用权出现新的纠纷后，又自愿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其上诉称五星福利纸箱厂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有无效力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收购股权产生的纠纷，因叶根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否具备资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上诉人五星福利纸箱厂负担500元。上诉人叶根强、郭五林共同负担15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