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海，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释放。 辩护人毕伍杰，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9］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海犯合同诈骗，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海及其辩护人毕伍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法定事由，依法延长了案件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宁海在宜宾市翠屏区川艾易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川Ｑ×××××的白色观致5越野车分期抵押借款合同。该车售价13.9万元，其中由宁海首付1.1万元，四川艾易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期垫付12.8万元给观致4Ｓ店。被告人宁海拿到汽车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持相关证件将汽车开到宜宾市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抵押登记，而将川Ｑ×××××机动车登记证书从宜宾市车管所补办后以5.35万价格变卖过户给张某后逃逸。2018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将其抓获。被告人宁海对其购置川Ｑ×××××观致汽车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并私自将该车低价出售给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全部还清钱款得到被害单位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宁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海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毕伍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宁海已全额退赔了损失，艾易捷公司已对宁海作出刑事谅解并已递交撤案申请，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海在宜宾市翠屏区款白色观致5越野型汽车欲购买，该车售价139000元，宁海支付了11000元的定金，4Ｓ店帮助宁海联系四川艾易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易捷公司）为其提供分期贷款业务，具体由艾易捷公司员工赖某经办。后由艾易捷公司为甲方、宁海为乙方、黄超（公安机关未找到其核实相关情况）为丙方、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丁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为戊方，共同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载明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通过回租的形式向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受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代其收取回租业务中租赁车辆的租金。约定：宁海同意将信用卡贷款资金直接转入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账户，宁海应将车辆抵押给艾易捷公司和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艾易捷公司向宁海收取担保服务费13900元。黄超为共同偿债人。当宁海违反主合同约定时，艾易捷公司或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宁海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黄超或宁海追偿。在银行信用卡贷款期间，未经同意，宁海不得将车辆转让、变卖、抵债、赠与、典当、质押、抵押给他人。2018年8月17日，艾易捷公司将剩余128000元购车款转款至4Ｓ店。2018年8月21日，4Ｓ店将车辆上牌号为川Ｑ9285Ｚ后交付给宁海，将车辆登记证交付给艾易捷公司。 被告人宁海因资金紧张，欲变卖车辆，并通过毛某介绍认识张某，约定将车辆以53500元的价格变卖。2018年8月29日，宁海在宜宾市车管所补办了登记证书。9月10日办理转移登记，车辆转移登记在张某之妻黄治英名下，张某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宁海40000元，9月10日转账给宁海13500元。其间，宁海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载明观致52018款车辆总价为180000元，首付36100元，剩余购车款通过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用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后将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透支金额为143900元，分期还款为36期，首期偿还4441元，此后每期偿还4371元，通过工商银行向宁海寄送的银行卡还款。分期付款人应在汽车专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每期的透资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约定担保方式为本车抵押和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担保。宁海应在60天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张某获得上述车辆不久以8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 艾易捷公司工作人员赖某发现宁海已经将车辆补办登记证书后转让，遂于2018年10月30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11月25日将宁海抓获，宁海在首次接受讯问时否认贷款事宜，其后供述称购车后补办证书将车抵押给张某的事实。宁海家属代为支付艾易捷公司共120000元，艾易捷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出具撤案申请。 另查明：1.截至案发，宁海并未收到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银行卡。艾易捷公司收到宁海支付的剩余购车款后，并未将该购车款全部支付给车辆贷款银行。2.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于2019年11月15日以宁海截止2019年11月11日已累计5期未按约还款为由，向浙江凝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进行催收。3.审理过程中，宁海对因资金紧张欲将车变卖用于资金周转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于艾易捷公司员工赖某于2018年10月30日报案，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1月25日将宁海抓获。 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艾易捷公司宜宾办事处职员。2018年8月16日，宁海在宜宾观致4Ｓ店看中一款售价为139800元的白色观致5，需要办理汽车分期贷款按揭。她们核查宁海符合条件后与其签订了汽车分期按揭业务相关合同。第二天公司就为宁海垫付了130000元的按揭款，办理了汽车交付手续，4Ｓ店配合上车牌，她们公司将车的发票、保险单原件、机动车等资料进行留存。过了几天，公司通知宁海携带身份证原件到宜宾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其电话一直无人接听。10月9日她到车管所核查，发现车已经补办了机动车登记大本，并于9月20日过户给菜坝镇一姓谢的人。她再次与宁海联系，电话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是停机。到宁海的住家核实，家里人员反馈联系不上宁海，也不知道宁海卖车的事。公司就安排她报案。工商银行是2018年9月11日审批通过的，贷款金额130000元。因公司无法向工商银行提供抵押物，银行要求公司限期一次性支付贷款。宁海在签订分期合同的时候，提供的2个家庭联系人宁忠勇、王涛，好友杨世杰电话，经她们联系发现三个电话机主都不是本人。担保人黄超电话已经没有使用了。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艾易捷公司宜宾办事处负责人。公司为宁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后，公司先行垫付了购车款，转款日期是2018年8月17日，扣除了ＧＰＳ材料和安装费后，转款金额是128000元。 4.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及附件，证实宁海与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载明购车款通过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用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后将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透支金额为143900元，分期还款为36期，首期偿还4441元，此后每期偿还4371元。分期付款人应在汽车专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每期的透资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约定担保方式为本车抵押和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担保。抵押人应在60天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 5.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证实艾易捷公司（甲方）、宁海（乙方）、黄超（丙方）、浙江凝睿公司四川分公司（丁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戊方）就宁海购买的观致52018款汽车共同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履约担保服务合同》。 6.收据、新车交付确定单，证实宁海交付购车定金及车辆于2018年8月21日交付。 7.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发票、完税证明、保险单，证实川Ｑ×××××白色观致5越野型车辆的登记、购买、保险情况。 8.营业执照，证实艾易捷公司、宜宾寅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8月17日，艾易捷公司将宁海购车余款128000元转款给销售商。 10.机动车牌申请表、查验记录表、机动车业务办理现场拍摄照片、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业务代理委托书，证实2018年8月29日，宁海以丢失为由在宜宾市车管所办理补领川Ｑ×××××车辆登记证书，2018年9月10日办理成功，同日办理转移登记，将车辆转移登记至黄治英名下。 11.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证实张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8月29日、9月10日共向宁海转款53500元。谢正涛于2018年9月19日、20日向肖某转款86000元。 12.行动轨迹大数据列表，证实宁海购车前后使用身份证进网吧消费、乘坐交通工具的情况。 13.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0日左右，宁海到他观致4Ｓ店看上一款白色的观致5汽车，售价139000元，付了11000元的定金，他委托艾易捷公司帮宁海做分期贷款。2018年8月17日，他收到一笔128000元的按揭放款。他安排员工为宁海办理所购车辆的相关证照手续，交车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他把汽车的登记证书交给了按揭公司的罗某。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9月初，宁海对他说其最近买了一辆白色观致越野车因排量大想卖掉，让他帮忙介绍买家，他联系张某买。 1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上午，他朋友毛某向他介绍说宁海有一辆车想卖。当天下午毛某和宁海将车开到下渡口社区楼下，谈成53500元。宁海提供了车辆行驶证、把车钥匙交给他。他当场通过微信转款40000元给宁海。9月10日车辆过户后，他把剩下的13500元通过微信转款给了宁海。车过户后登记在他妻子黄治英名下，后来发现妻子开手动挡不行，就通过一个“串串”介绍，卖给南岸蜀南医院旁一二手车商那里，卖了83000元。张某辨认出宁海就是向他卖车的人。 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宜宾南岸蜀南大道开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2018年9月下旬，他从张某那里买了一辆二手白色观致越野车，买成83000元。 17.被告人宁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25日左右，他在江北宜宾观致4Ｓ店看了一款白色观致5，售价是120800元，成交价是113500元，他支付了11500元的定金后，4Ｓ店负责联系汽车分期贷款公司办理分期按揭。他按照要求在4Ｓ店签订了按揭合同，没过几天公司通知他拿车，并叫他把机动车登记证书暂存在4Ｓ店以便办理分期贷款，说购车款公司已经支付了银行方的贷款，他只负责拿银行卡按期还按揭。按照合同规定，他应在约定的期限到车管所办理汽车抵押登记，但他以为4Ｓ店已经把整个流程办完了，就没有管。因为资金短缺，工地上周转困难，在拿到车的20多天后，他通过毛某介绍认识张某。最开始是想把车抵押给张某，后来他找王涛买黄油被骗了，资金紧张，当时张某说的是将车转移到其妻子名下，他心里就动摇了，想的是只要得到钱，银行的按揭还得起就还，还不起就不还。就把车辆过户了，张某一共给了他53500元。 18.收据、撤案申请，证实宁海家属在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25日、7月2日共向艾易捷公司支付120000元。艾易捷公司于7月2日申请撤案，并说明宁海已将贷款退还给公司。 19.户籍证明，证实宁海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支付小部分首付款的方式购买小轿车，在办理车辆按揭手续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去当地车管所办理车辆抵押手续，通过补办车辆登记证书，在明知应将车辆抵押给银行的情况下，为了缓解资金紧张状况，将剩余128000元购车款未付的车辆低价转让给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宁海归案后其近亲属代其赔偿了损失，减轻了损害后果，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宁海尚未得到还款银行卡，艾易捷公司收取宁海近亲属赔付的购车款后迟迟未向贷款银行履行担保责任等情形，本院认为宁海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宁海犯罪情节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海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伯英 人民陪审员  寇熙侨 人民陪审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