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锡旺，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6-030。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潇涵，女，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佟锡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锡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的配送区域，致使上诉人不能正常履行协议并造成了经济损失。2.在双方无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采取商业促销活动，利用掌握后台优势强行将上诉人营业收入发出近三十万红包。3.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认定罚款为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4.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属于明显的霸王条款。在美团代理终止协议签字和谈判交接过程中，受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违心签字，造成经济损失。5.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三快公司辩称，1.双方合作区域是富锦市，上诉人有权在建三江建配送站，我司从未对其进行干涉，对方所述并不属实。2.上诉人称我方掌握其后台并不属实。3.《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是《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一部分，系双方合议签署，上诉人违反相关约定，我司依照约定对其进行警告。罚款是违约金，是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所设定的违约金。4.合同并不包含不合理加重对方义务的情况，是双方合议签署。5.我司并未胁迫上诉人，双方经过协商，我司向上诉人退还了保证金并且对于上诉人无法带走的设施进行了溢价补偿。6.一审并未非法超出法定审限。综上，我司同意原判。佟锡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快公司赔偿佟锡旺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579090.85元；2.判令三快公司退还佟锡旺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无理由“罚款”71776元；3.判令三快公司返还佟锡旺未经同意向消费者发出的“红包”款28335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三快公司（甲方）与安达市锡旺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旺公司、乙方）签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及附件，约定：乙方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进行美团外卖平台的运营工作，双方合作区域为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区域（县级市为全部行政区域，包含下属乡镇）；协议有效期为二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乙方基于双方约定的合作范围，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70000元；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该协议履行，锡旺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并投入资金在富锦市建立配送站，三快公司提供外卖后台系统、技术服务、代收代付服务等并向锡旺公司结算约定的款项。庭审中，佟锡旺称，建三江属富锦市所辖地区，但美团的相关人员不让锡旺公司代理配送建三江地区，造成锡旺公司配送范围缩小，达不到三快公司的指标要求，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三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合作区域是富锦市，建三江是富锦市的一部分，锡旺公司有权在建三江开展美团外卖平台的运营工作，三快公司从未对其进行任何干涉。《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是《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一部分，根据该行为规范的规定，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锡旺公司多次违反相关约定，三快公司对锡旺公司进行了9次警告，1次严重警告。对于这些警告，锡旺公司有权进行申诉，锡旺公司确认了其中的6次警告和1次严重警告，对3次运力不达标的警告进行了申诉，三快公司调查后撤销了1次运力不达标警告，保留了2次运力不达标警告，三快公司提交警告函对此予以证明。三快公司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对锡旺公司进行了罚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连续三个月内出现9次警告或3次严重警告，三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锡旺公司严重违约后，三快公司向锡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商后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美团外卖合作终止协议》，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1月27日终止，双方对于合同终止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三快公司退还了保证金，并对锡旺公司退出后无法带走的设备设施协调新代理商进行了溢价补偿。2018年1月27日，锡旺公司与新代理商富锦市瑞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富锦市美团外卖新老代理商交接协议》，约定双方协商确认交接费用30万元，交接时间以2018年2月5日为准。另查，佟锡旺称三快公司未经锡旺公司同意向消费者发出“红包”款283357元，给锡旺公司造成损失，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三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该行为系锡旺公司为了提高市场占有率而为的经营策略，并非三快公司强迫其为之。本案审理过程中，锡旺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经询问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佟锡旺，其表示该公司系其个人独资，注销后的后续事宜由其负责，故申请本案原告由锡旺公司变更为佟锡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快公司按照该协议履行了义务，包括提供外卖后台系统、技术服务、代收代付服务等并向锡旺公司结算约定的款项，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双方合作区域为富锦市，建三江属富锦市所辖地区，锡旺公司有权在建三江开展美团外卖平台的运营工作。佟锡旺称美团的相关人员不让锡旺公司代理配送建三江地区，造成锡旺公司配送范围缩小，达不到三快公司的指标要求，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三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法院对佟锡旺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系《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一部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锡旺公司应当遵守相应约定，根据该行为规范的规定，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锡旺公司多次违反相关约定，三快公司依约对此进行了相应警告。因锡旺公司违约行为，三快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美团外卖合作终止协议》，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1月27日终止，双方对于合同终止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综上，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快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解除并非因三快公司违约所致，且三快公司已退还锡旺公司所交保证金并对锡旺公司退出后无法带走的设备设施协调新代理商进行了溢价补偿，故佟锡旺要求三快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579090.8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锡旺公司违约，三快公司根据约定对锡旺公司收取了罚款，该罚款实际系根据合同约定收取的违约金，故佟锡旺要求三快公司退还“罚款”7177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佟锡旺称三快公司未经锡旺公司同意向消费者发出“红包”款283357元，给锡旺公司造成损失，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三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该行为系锡旺公司为了提高市场占有率而为的经营策略，并非三快公司强迫其为之，故佟锡旺要求三快公司返还向消费者发出的“红包”款28335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佟锡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锡旺公司与三快公司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约定的内容，锡旺公司多次违反约定，三快公司依约对其作出了9次警告。根据双方约定，连续三个月内出现9次警告或3次严重警告，三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锡旺公司严重违约后，三快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美团外卖合作终止协议》，且该终止协议现已履行完毕。佟锡旺主张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协议约定的合作区域为富锦市，建三江属富锦市所辖地区，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快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佟锡旺未充分举证证明三快公司存在违反协议约定配送区域的行为，故对佟锡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佟锡旺要求三快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罚款，三快公司系依据双方约定作出的罚款，该罚款系基于当事人合意而达成，系对当事人违反合同内容的惩罚性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佟锡旺要求三快公司退还罚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红包”款，缺乏明确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锡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2元，由佟锡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