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25号楼18层。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萍，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军，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上诉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秀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秀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秀军是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劳动局签订劳动合同后输出至北京市第二房屋修建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房修二公司）的农民合同工，企业向劳动局缴纳管理费，是上个世纪80年代计划经济下的一种用工形式，并非现行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劳动用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秀军与房修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杨秀军离职前输入单位是北京房修二华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金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华泰公司是2001年经批准从房修二公司分立出来的公司，房修二公司将公司在使馆区内的项目部重组分立给华泰公司，就是杨秀军所述的其工作岗位使馆工程处。故200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杨秀军的实际工作输入单位为华泰公司，该公司现依法存续并正常经营，即使存在劳动关系，杨秀军也是与华泰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三、房地公司2005年注册成立，杨秀军自述其2002年已经自房修二公司离职，双方时间上不可能成立劳动关系，且房地公司与杨秀军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房修二公司于2007年被房地公司吸收合并，如果当时与房修二公司有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一方即由房修二公司变更为房地公司。但杨秀军2002年已经离职，并不属于上述吸收合并过程中变更劳动合同承继主体的范围。吸收合并后，房地公司仅承担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该转移不能作为认定杨秀军与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杨秀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杨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87年5月7日至2002年12月29日期间杨秀军与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秀军称其1987年5月7日至2002年12月29日期间与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秀军就其所述提交1.建设企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显示1999年11月2日，杨秀军完成水暖工长岗位必备知识培训，杨秀军的工作单位是市房建二公司使馆公司，证书上盖有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岗位证书专用章；房地公司称证书上没有工作单位盖章的记录，证书也不是其出具的；2.证人证言四份，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其是房修二公司的正式工，其1978年12月入职房修二公司，杨秀军1987年入职房修二公司，杨秀军系其组员，杨秀军是合同制，杨秀军后来调到房修二公司的使馆处；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在房修二公司使馆处工作，其1988年11月入职房修二公司，杨秀军去房修二公司使馆处的时间比其晚，1995年，其和杨秀军在一个班，在一起工作大约4年，其是房修二公司的正式工，杨秀军是合同制；证人赵某到庭作证称其1975年入职房修二公司，工作到2005年底，杨秀军是水暖工长，其是房修二公司的正式工，杨秀军是农民合同工；房地公司认可赵某、李某、张某曾在房修二公司工作过，认可杨秀军是房修二公司的农民合同工，杨秀军的具体工作期间其不清楚。一审庭审中，房地公司称房修二公司因劣势国有企业退出吸收合并到房地公司。杨秀军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02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秀军的仲裁请求。杨秀军对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999年11月2日，盖有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岗位证书专用章的建设企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显示杨秀军的工作单位是市房建二公司使馆公司；且房修二公司的多名职工到庭作证称杨秀军于1987年在房修二公司工作；另房地公司也认可杨秀军曾是房修二公司的农民合同工，故一审法院对杨秀军所述其与房修二公司有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房修二公司因劣势国有企业退出吸收合并到房地公司，故杨秀军要求确认与房地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地公司未提交杨秀军在职期间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杨秀军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与杨秀军自1987年5月7日至2002年1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房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京国土房屋企字[2001]169号文件、证据2.房修二公司改制方案及华泰公司章程、证据3.房修二公司及华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工商调档材料，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房修二公司自2001年分立使馆区项目及业务并成立华泰公司，华泰公司系杨秀军的输入单位，华泰公司系房修二公司下属公司，现依法存续并正常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秀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并称其为房修二公司员工，房修二公司改制或成立华泰公司均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杨秀军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房地公司称2001年之前杨秀军系房修二公司农民合同工，其与输出县劳动局签订劳动合同，后直接派至房修二公司工作，双方关系类似派遣关系。2001年12月4日华泰公司成立后，杨秀军成为华泰公司员工，与华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时间久远，其不清楚是否将使馆处业务分立至华泰公司一事告知当时的员工，也不清楚华泰公司是否与杨秀军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其他协议，亦不清楚房修二公司是否因分立华泰公司事宜与使馆处业务员工签订相关解除协议。2.杨秀军称其在1987年至2002年期间一直在使馆处业务工作，不清楚华泰公司的分立及具体业务事宜，其工资一直为现金发放。3.华泰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4日，房地公司提交的《北京房修二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华泰公司成立时，房修二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其出资额占投资总额的75.14%。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秀军与房地公司于1987年5月7日至2002年12月2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秀军主张其与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显示其工作单位为房修二公司使馆公司的证书、多份房修二公司员工证人证言为证，房地公司亦认可杨秀军曾为房修二公司农民合同工，因涉案确认期间距今久远，应当认为杨秀军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举证。房地公司现主张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且2001年之后杨秀军与华泰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但房地公司未能对其所称的输出县劳动局与杨秀军存在劳动合同、房修二公司与杨秀军系类似派遣关系的主张予以举证，其也不清楚2001年设立华泰公司并由其负责使馆处业务之时，房修二公司是否告知杨秀军、是否与杨秀军解除关系、华泰公司是否与杨秀军签订劳动合同。考虑到杨秀军原工作于房修二公司，华泰公司系房修二公司下属公司，房地公司吸收合并房修二公司等事实，本院难以采信房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房地公司与杨秀军于1987年5月7日至2002年1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