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1（牛某之父），汉族，1953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牛某用于购买保险的40万元款项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初字第61615号民事判决书，牛某用于购买保险的40万元款项来源于李某打款，资金走向脉络清楚，不存在争议。李某、牛某1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打给牛某的40万元是赠与牛某个人的财产，且专门用于购买保险。根据我国《婚烟法》第十八条规定，该款项为牛某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牛某购买的保险利益具有人身性与不可预期性，不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牛某购买的保险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均为牛某本人，保险单所载明的受益人对保险金的权利是预期的，不确定的，保险金能否成为受益人的权利取决于保险单是否持续有效或者受益人是否变更等因素，因此这种预期利益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张某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按2015年6月9日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534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张某已知道该笔款项存在，其要求分割该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张某诉讼请求已超过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张某的诉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张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某的上诉请求。牛某没有证据证明购买保险的款项是个人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保险利益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牛某购买的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产品，保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牛某享有，牛某一次性给付张某20万元以及该部分投保金额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第8.5条约定的保证利率计算的增值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牛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12月28日生一女牛某2。后因感情不和，牛某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5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双方婚生女牛某2由牛某抚养，张某自2015年6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牛某2年满十八周岁止。该案审理中，牛某提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显示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受益人均为其本人，保险费40万元，保险期间40年。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牛某购买保险的40万元为拆迁款的一部分，该款项是否为分给二人的拆迁款，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宜在离婚案件中径行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于2015年6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张某曾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起诉牛某及其父母牛某1、李某以及牛某3、牛某4、牛某2，要求几位被告对其享有的因孙河村×××号拆迁而来的50平方米安置面积按照每平米2万元进行折价补偿；同时要求确认牛某购买平安理财的40万元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20万元分割给张某。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牛某、李某、牛某1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40万元为确定只赠与给牛某个人的财产，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该笔款项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张某要求分割40万元共同财产的请求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在该案中未一并予以处理。2017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161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确认牛某购买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的40万元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查，2009年12月24日，牛某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号码为：×××的保险合同一份，约定投保主险为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万能型），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受益人均为牛某，保险费40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详见条款规定。经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万能型）条款，显示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0周岁（见8.3）的保单周年日零时止；保险条款第2条约定，于主险合同生效日设立保单账户，用于记录主险合同的保单账户价值，在主险合同有效期内，保单账户价值随着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保单利息计入保单账户而增加；随着保障成本的收取、保单管理费的收取、保单账户价值的部分领取及相应退保费用的收取而减少；保险期满、被保险人身故或现金价值退还后，保单账户终止；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每年会向被保险人寄送保单年度报告，告知保单账户价值的具体状况。第2.3条关于保单利息的约定为：每月第1日为结算日，保单利息在每月结算日或主险合同终止时结算并计入保单账户，按照本主险合同每日24时的保单账户价值与日利率计算当日保单利息，并按计息天数加总得出结算时保单利息；在结算日结算的，计息天数为主险合同上个月的实际经过天数，日利率为公布的结算利率（见8.4）；在主险合同终止时结算的，计息天数为主险合同当月的实际经过天数，日利率主险合同规定的保证利率（见8.5）对应的日利率。第2.4条约定，收取保险费的3%作为初始费用，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计入保单账户。第2.5条约定，在每个结算日根据主险合同承担的保险责任收取相应的保障成本，保障成本年收取比例为0.2%。第2.6条约定，在每个结算日收取相应的保单管理费，标准为3元/月。保险条款第8.4条约定，每月根据保险监管机关的有关规定，确定上个月的结算利率，并在计算日起6个工作日内公布，结算利率为日利率，保证不低于零。第8.5条约定，本主险合同的保证利率为年利率1.7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4795%，保证利率之上的投资收益是不确定的。一审诉讼中，牛某曾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上述保险单截至2015年的现金价值，一审法院开具有关调查令后，其未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上述保险合同2015年度的现金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离婚时应当依法分割。本案中，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依法认定牛某在2009年12月24日购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万能型）的40万元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有关保险条款，可以认定牛某所签订的有关保险合同虽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同时也具有一定的投资属性，牛某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保险，张某有权要求其给付投保费用的一半。关于保险投保金额的增值部分，一审法院虽向牛某开具调查令，但未获取该保险合同截至2015年的现金价值，而根据有关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每年会向被保险人寄送保单年度报告，告知保单账户价值的具体状况，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牛某本人掌握该保险合同的收益情况而拒不提供，故一审法院对张某依据保险条款关于保证利率的约定主张保险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有关保险条款的约定，该部分收益在计算时应当扣除初始费用、保障成本、保单管理费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牛某于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号码为：×××的《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万能型）合同》项下的权利由牛某享有；二、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投保费用二十万元，并向张某支付该投保费用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期间的投资收益一万六千四百三十九元五角；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牛某购买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的40万元及投资收益是否应予分割；二、张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一审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161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牛某购买平安金玉满堂两全保险的40万元为牛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现已生效。故牛某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保险，张某有权要求其给付投保费用的一半。关于保险投保金额的增值部分，根据有关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每年会向被保险人寄送保单年度报告，告知保单账户价值的具体状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牛某本人掌握该保险合同的收益情况而拒不提供，进而对张某依据保险条款关于保证利率的约定主张保险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扣除初始费用、保障成本、保单管理费等，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牛某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是在二审中提出，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某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张某亦未怠于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牛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