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象山县。2005年11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2006年10月28日因赌博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2009年8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09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定辉，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雄谋,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象山县。2000年7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2年8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6年5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07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0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1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善南，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雄谋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玉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及其辩护人许定辉、被告人陈雄谋及其辩护人邵善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事实。2014年12月,象山宝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牛丈岙河整治工程,由俞某负责施工。俞某欲将其中的土方清运工程分包,并与陈某协商分包事宜,初定人民币22元每立方的价格。2015年4月,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及葛某至俞某处要求承包土方清运工程,因周国方提出价格高于市场价,俞某未予同意。期间葛某私下与俞某达成协议,由葛某承包赵岙村标段的土方清运工程,约定价格为人民币22元每立方米并先予开工。后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又多次找俞某,威胁其接受条件,并阻扰葛某先予开工。俞某迫于压力，被迫与被告人周国、陈雄谋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周国、陈雄谋承包牛丈岙村、岙里村标段土方清运工程，其中土方清运价格人民币24元每立方米，土方按实计量。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周国提出按照每车21-23方计量并先后以停工、责骂挖机驾驶员、砸挖机等方式达到多计量的目的。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周国因不满挖机驾驶元郑某装车太满，伙同吴某1（另案处理）用土块砸坏挖机的玻璃、电脑板。俞某为减少损失，同意按照每车21方计量。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共从俞某处结算费用2110000元，其中黑土清运款人民币718920元。（二）敲诈勒索事实。2015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陈雄谋纠集练光良、陈苏贤（均另案处理），约定由练光良等人出面以车辆拦堵工程车的方式阻扰施工并提出索要香烟的要求，由陈雄谋假意出面协调。后练光良、陈苏贤又纠集练忠葵、侯雄浩（另案处理）、练志刚等人依约至象山县，向俞某索要香烟，被告人陈雄谋假意出面协调，俞某迫于压力给练光良等人8条花利群香烟（价值人民币5920元），被告人陈雄谋从中分得1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国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雄谋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又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雄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族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雄谋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建议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雄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国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周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雄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雄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雄谋在共同犯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雄谋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象山宝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牛丈岙河整治工程,由俞某负责施工。俞某欲将其中的土方清运工程进行分包,陈某向俞某提出以每立方人民币22元的价格承接土方清运工程。2015年4月,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及葛某至俞某处要求承包土方清运工程,俞某认为被告人周国等人提出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而未予同意。期间，葛某私下与俞某达成协议,由葛某以每立方米人民币22元的价格承包赵岙村标段的土方清运工程。后被告人周国、陈雄谋以言语威胁、阻扰葛某先予开工等方式逼迫俞某同意被告人周国、陈雄谋以被告人周国提出的价格承包土方清运工程，俞某遂被迫与被告人周国、陈雄谋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周国、陈雄谋以每立方米人民币24元的价格承包牛丈岙村、岙里村标段土方清运工程。后被告人周国又以停工、责骂挖机驾驶员、砸挖机等方式迫使俞某以虚增方量的方式多结算工程款。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共从俞某处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2110000元，其中结算黑土清运款共计人民币718920元。 2019年7月17日，象山县公安局民警至象山县抓获被告人周国。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雄谋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被告人陈雄谋在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3月，陈某与他协商承包土方挖运工程，陈某提出人民币22元每方的价格，后周国找他谈判过三四次，第一次周国提出人民币26元一方的价格，因超出市场价太多他没有同意。葛某私下与金某协商好人民币22元一方的价格并约定面上按照周国谈拢的价格签订协议，并约定先开工，但葛某因遭周国阻止未先于开工，且陈某也退出承包。第二次谈判时，他把价格提高到人民币23元一方，但遭周国的言语威胁和恐吓，如果不包给周国做，其他人也做不了。后来周国与陈雄谋又来谈了1-2次，考虑到周国的威胁，怕延误工程，同意人民币24元一方包给周国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周国采用砸挖机、随意停工、殴打挖机驾驶员等方式要求虚增方量，他为不延误工期，不得不同意虚增方量。周国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铁板费、挖机费等，部分铁板、挖机由他支付的事实。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在周国承包的河道工程负责开运输车方量票据，在开票据的时候，车子实际装车16-17方，但是票据开了23方左右，周国依据这些虚开的票据跟俞某结算；周国为了可以多装几车多结算钱，让郑某少装车，俞某叫来的挖机驾驶员郑某装土太满，周国骂过郑某，也脚踹、巴掌打过郑某。有一次郑某在挖河道时把路挖掉了，周国火大用泥巴砸挖机，自己也跟着砸了2-3下，把挖机电脑板和挡风玻璃砸坏，周国赔偿郑某人民币9000元。2019年，周国吩咐自己这件事情与周国无关，是因为自家土地被挖砸挖机，只是因为自己没钱周国代为赔偿。在施工过程中，周国又4-5次让车队开走停工1-2天，导致工期延误，直到俞某找周国商量同意郑某少装车多算方量才复工的事实。 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了周国方与俞某谈判三次，第一次俞某说其承包下来的价格是人民币28元一方，能承受的分包价格是人民币22元一方，周国不同意要求人民币26元一方，双方不欢而散，后他与俞某私下约定了人民币22元一方，并打算早点开工。第二次谈判时，俞某提出人民币23元一方，周国拍桌子威胁、恐吓提出最低价格人民币24元一方，如果不同意就不做了，自己不做别人也别想做。第二次谈判后，他与俞某约定早点进场开工，遭周国威胁说没谈好别想开工，他就没办法开工。周国又第三次找俞某谈好人民币24元一方，为了避免遭周国找麻烦，他与俞某也按照人民币24元一方的价格签订了协议。另外，在周国找俞某商谈承包事宜之前，俞某已经与一个叫陈某的人谈过承包的事情，谈下来价格是人民币22元一方，但陈某后来退出了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听金某说周国、陈雄谋、葛某与俞某谈判渣土工程承包的时候周国提出的价格比较高跟俞某有分歧，周国敲桌子一定要俞某接受报价的事实。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了他的姐夫俞某是牛丈岙河整治工程的项目经理，一开始一个叫阿华的人曾经跟俞某联系向承包牛丈岙河整治工程的土方工程，对方提出的价格是人民币22元每平方。后来周国、陈雄谋和葛某也来找俞某，第一次谈判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周国提出价格人民币26元每方，价格过高俞某一开始没有同意，当时市场价格是人民币18-22元每方。期间葛某找他要以人民币22元每方价格承包赵岙段工程，约定好为了不得罪周国，不让周国找麻烦，表面上价格与周国他们的一样，私下先于开工，但是先开工遭到周国阻扰。后来周国多次找俞某谈，又威胁如果不给周国做其他人也做不了，还拍桌子恐吓，俞某考虑到如果不包给周国会耽误工程进度，损失更大，同意了周国人民币24元一方的价格，方量按照实际运输计量。后来在清运过程中，周国的车队每车载方量大概是18方左右，但是周国提出来要按照每车21方计算，不然把工程车停掉，并且以装车太满为由殴打挖机驾驶员郑某、砸挖机的情况，俞某没有办法同意按照每车21方计量的事实。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俞某中标牛丈岙村河道整治工程后，他向俞某沟通过承包黑土清运的事情，报价人民币22元每方。之后俞某联系自己问能否解决村里面的事情，虽然俞某没有明确说周国的名字，但是自己猜测因为周国也要承包的事情。听葛某讲周国也确实想承包这个工程，想想自己承包下来周国也会搞事情的，不会让自己顺利做下去，就退出了的事实。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受俞某雇佣开挖机，因为不按照周国的要求少装车被周国骂过，周国还踢过他，但是被他躲开了。周国还因此停工过几次，周国用烂泥砸坏他的挖机的事实。 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了牛丈岙村河道整治工程的铁板费是俞某支付的，后来听说工程是包给周国做的，他是不敢租给周国做的，周国这个人很强横，租赁费很难讨。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工程车车队长，他的车队于2015年与周国合作，给牛丈岙河整治工程清淤运输，他的车平斗16方-18方之间，与周国结算按天计算。周国有虚方赚差价的事情，就是按照每车21方或者23方计量，但实际上是没有的。俞某不同意虚方，周国还停工了几次，周国还因为装土太满骂过挖机驾驶员，砸过挖机，俞某为了减少停工损失，同意了虚方计量。按理铁板费应该是周国出的，但是因为没有人租钢板给周国，铁板是俞某出面向“老史”租的，钱也是由俞某支付的事实。 10.证人李某2、曹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们在牛丈岙河道整治工程运过土方，这个工程的土方运输是一个叫周国的人包去的，他们当时开的工程车平斗载货量16.5方，满载18方。载土方的时候，周国会让挖机师傅少装点，一般他拉土方一车16-17方。他们听说过周国因为挖机师傅装车太满把对方打了一顿，他们还听从周国的吩咐无故停工过，自己拿到了旷工费的事实。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5月，他与周国一起到象山县拘留所接吴某1，在车上吴某1与周国说派出所在调查工地挖机的事情，周国吩咐吴某1千万不要把周国的事情抖搂出来，不要说周国有参与，吴某1答应不会乱说的事实。 12.证人吴某3、余某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到2018年期间，土方清运市场价人民币18-19元，很少超过人民币20元，包括铁板费、运输费、机械费在内，因为那时候运输距离近。2018年开始超过人民币20元，主要是因为运输距离增加了的事实。 13.象山县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了2014年12月18日，象山宝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牛丈岙河整治工程，招标人象山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 14.承包协议，证实了俞某将牛丈岙村河道整治景观绿化工程承包给陈雄谋和周国，约定土方挖运综合单价人民币24元每立方米，块石每立方人民币50元，塘渣人民币33元，黄泥人民币26元。放量按照每车实量平车为准。付款方式，挖土方工程量按照业主支付给甲方俞某的工程进度拨付机械费及相应款项的事实。 1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实了2016年9月19日，经浙江国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牛丈岙河整治工程挖一般土方单价人民币5.37元，余方弃置1KM以内单价人民币8.49元，增运17KM，单价人民币21.08元的事实。 16.领付款凭证、出库单，证实了周国、陈雄谋出运黑土的情况以及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周国、陈雄谋共从俞某处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2110000元，其中结算黑土清运款共计人民币718920元的事实。 1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周国、陈雄谋的前科劣迹情况的事实。 18.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到案情况的事实。 1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周国、陈雄谋身份情况的事实。 20.被告人周国的供述，证实了他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让俞某以他提出的每立方人民币24元的价格将土方清运工程分包给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他与郑某发生过争吵，且和吴某1用烂泥砸过挖机的事实。 21.被告人陈雄谋的供述，证实了他与周国、葛某等找俞某谈判，周国事前跟他讲好，让在谈判现场站着不用说话，凶一点在旁边听听就好了。谈判过程中，周国提出人民币24元一方的价格，俞某提出人民币22元一方的市场价，双方没有谈拢，总共谈判了三四次，谈判过程中，周国有向俞某说如果工程不给周国做，其他人也别想做，在谈判过程中周国火大拍桌子，与俞某吵起来的情况也是有的，最后俞某同意自己在土方这块不赚钱算了，让他们赚，同意人民币24元一方让周国等人做。工程结束后，周国分给他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17日，象山县公安局民警至象山县抓获被告人周国，且被告人周国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雄谋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敲诈勒索犯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陈雄谋纠集练光良、陈苏贤（均另案处理），约定由练光良等人出面以车辆拦堵工程车的方式阻扰施工并由被告人陈雄谋假意出面协调，向俞某强行索要香烟等财物。后练光良、陈苏贤又纠集练忠葵、侯雄浩（另案处理）、练志刚等人依约至象山县，向俞某索要香烟，被告人陈雄谋假意出面协调，俞某被迫给练光良等人价值人民币5920元花利群牌香烟8条，被告人陈雄谋及练光良等人共同分享索得的香烟。 被告人陈雄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练光良等人向俞某退还香烟8条，并取得了俞某的谅解。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陈雄谋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陈雄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7月某日早上，他们工地还在施工，牛丈岙村的村民练光良等人开了一辆银白色金杯牌面包车拦在他们工地的道口上，不让他们泵车开出去并向他索要人民币20000元。后来陈雄谋出面与对方协调，给了对方10条花利群香烟的事实。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们工程的挖机挖到了通往爵溪的山洞口附近时，牛丈岙村的几个村民拦路把工程挖机停掉，要求补贴，后来在陈雄谋的调解下，俞某给了对方几条香烟。 3.同案犯练光良的供述，证实了陈雄谋找他说如果要吃香烟的话可以找俞某敲几条吃吃，谈判的事情陈雄谋会去处理的，并且商量好由他们村里几个人出面去拦路，陈雄谋出面协调。后他与练忠癸、陈苏贤、练忠癸、侯雄浩、练志刚、陈光会等几个人去路口用车辆堵路，期间练忠癸因为放进去一辆工程车被陈雄谋骂了。他们向俞某提出要几条香烟，陈雄谋假装做中间人调解，俞某给了8条花利群香烟的事实。 4.同案犯陈苏坚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夏天，陈雄谋因不满俞某未把工程承包给陈雄谋介绍的人，召集并指使他以车辆堵路的方式敲诈俞某，并假装出面协调与俞某谈，后他与练光良、陈苏贤、侯雄浩、陈光会等、练志刚等人用车辆堵住工程进出口不让工程车进出，期间练忠癸擅自放了一辆工程车被陈雄谋骂了，后来陈雄谋出面去跟俞某谈，俞某给了8条香烟的事实。 5.同案犯练忠癸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六七月，练光良联系他去桥头工地敲几条香烟，后来他就过去，看到练光良已经把一辆面包车停着堵住工程通道，后来陈苏贤也把越野车堵住路口。练志刚、陈光会、侯雄浩、陈苏贤都在现场。期间，他放了一辆工程车进去被陈雄谋骂了一顿。后来陈雄谋出面与俞某谈判，俞某给了8条香烟的事实。 6.同案犯侯雄浩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练光良打电话让他去俞某工地敲点香烟吃吃，他就过去了，看到练光良、陈光会、练忠癸、练志刚都在现场了，一辆面包车拦着路口，后来陈苏贤也来了，把越野车停在面包车旁边把路口堵得更严。期间，练忠癸放了一辆工程车进去被陈雄谋骂了，他知道这事情是陈雄谋指使的。后来陈雄谋和俞某去谈判，他分到2包香烟的事实。 7.同案犯陈光会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夏天，他看到练光良等人在俞某工地拦车敲诈后也参与拦车。练光良用车堵住路口工程车没有办法进出，后来陈雄谋和工地老板去谈判，他分到4包花利群香烟的事实。 8.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证实了经象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利群牌香烟8条价值共计人民币5920元的事实。 9.谅解书，证实了案发后，练光良等人向俞某退还香烟8条，并取得了俞某的谅解的事实。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陈雄谋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陈雄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量刑建议的事实。 11.被告人陈雄谋的供述，证实了他当时想着跟着练光良等人一起问俞某敲诈点香烟吃吃，但他跟周国一起跟俞某承包工程，不好意思出面，就让练光良等人出面去拦路阻碍施工，他负责出面跟俞某谈判拿多少香烟然后大家回来分，整个事情是他跟练光良等人一起想出来的。练光良等人把车拦在赵岙隧道不到一点的桥头上面路上，把当时浇筑的工程路堵住，让水泥车不能进出，他们一共拿来花利群牌香烟8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雄谋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又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国、陈雄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雄谋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和被告人陈雄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雄谋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国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雄谋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雄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雄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雄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潘 晓 人民陪审员  张银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包尔攀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