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公明路交叉口向西200米路北九天商务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49223345M。法定代表人：李海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李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755181495R。法定代表人：王磊，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忠，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原审被告：王英民，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郭广忠，原审被告王英民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被上诉人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明，被上诉人郭广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英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郭广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涉案工程供货数量、质量和价格不知情，且一审中实际施工人郭广忠多次表示其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也无合同关系。郭广忠对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混凝土单价不予认可，且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同时期、同项目的混凝土供货价格，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的价格明显高于实际市场价格并存在强买强卖的情形，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声称其混凝土质量高于其他厂家的产品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其主张的价格进行认定错误。王英民只是郭广忠项目的收料员，只对供货数量进行书面确认，无权对单价进行确认，在交易过程中对账单上直接打印的数量和单价，王英民核对数量后进行签字确认，并非是对价格的确认，一审中王英民也向法院进行了说明，因此一审认定混凝土单价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与郭广忠系工程转包关系，其对郭广忠进行工程款结算，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分清责任，分清合同当事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没有结算的义务，一审判决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买卖合同款项错误。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有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形成买卖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为证，该对账单明确约定各标号的价格且注明是结算工程款的唯一依据，一审时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混凝土价格高，为此一审法院向南阳市价格中心发函，南阳市价格中心回复的价格均高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价格，故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价格是合理的。2.郭广忠挂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以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名称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对外以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名称施工，对欠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郭广忠辩称，对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的理由无异议，无意见。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王英民、郭广忠立即支付下欠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431567元，并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王英民、郭广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郭广忠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工程名称常绿林溪美地18号楼，发包人为南阳市常绿蓝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为郭广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将该项目18号楼及18号楼北侧后浇带以南（含18号楼地下室，公共部分及周边风井、配电室、2#机动车道、4#非机动车道以上都不属于人防范围）及东侧后浇带（左侧从后浇带开始到21轴，南侧从15号楼北侧外墙到C轴）人防地库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甲方分包工程除外）分包给郭广忠。2017年6月22日，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常绿林溪美地18号楼地下车库筏板供应C35P6型号商品砼1220.26／m3，单价335元／m3；总价408787.10元；2017年6月28日供应C20商品砼13.01m3；2017年6月29日供应C20细石52.04m3；2017年8月9日供应C20商品砼12.17m3；共计77.22m3，单价295元／m3；总价22779.9元；以上合计431567元。王英民受郭广忠雇佣，收货后在对账单上签字。三个砼产品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市场参考价格分别为：C35P6砼产品380元／㎡；C20细石砼产品350元／㎡；C20砼产品35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买卖合同主体和价格问题。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郭广忠供应商品砼，双方买卖关系成立。郭广忠对三个标号的商品砼的数量和质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应支付相应对价。王英民属郭广忠的雇员，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系其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郭广忠主张“原告存在胁迫和强买强卖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采纳。郭广忠主张“原告提供的商品砼价格超出市场价”，按照买卖合同的常理，出卖人和买受人在邀约和承诺过程中，会对商品价格进行磋商，达成合意后合同才成立，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提供砼产品后及时发出对账单让郭广忠的收料员王英民签字确认，因此，郭广忠对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三个砼产品的价格是明知的，且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三个砼产品的价格也未超出同期市场参考价，故郭广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依据对账单要求郭广忠支付货款4315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和郭广忠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支持为宜。2.关于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南阳林溪美地项目由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向不具备法定资质的郭广忠分包部分工程，其与郭广忠系以挂靠形式从事建筑施工活动，与法律规定相悖。现郭广忠与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郭广忠接受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郭广忠施工的工程的管理人、受益人，其与郭广忠之间具有挂靠关系，故意违反国家关于禁止建设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的规定，说明其愿意选择承担实施违法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郭广忠之间的买卖关系对郭广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应对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依约供货之下产生的货款支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郭广忠、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315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96.74元，由原告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10元，郭广忠、王英民、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86.7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商品砼是否存在价格过高、强买强卖问题。一审法院就本案商品砼价格问题函询了南阳市宛城区价格认定中心，根据南阳市宛城区价格认定中心的复函，南阳市龙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商品砼价格均不超过当时的市场参考价，不存在价格过高问题。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英民在打印有供应商品砼数量和单价的对账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王英民一审称其签字仅是对商品砼数量进行确认，不对单价进行确认，不符合常理。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存在胁迫及强买强卖，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二、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南阳林溪美地项目后，向不具备法定资质的郭广忠分包部分工程，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郭广忠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是明知的，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受益人，应当对其故意违反国家关于禁止建设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的规定带来的法律风险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与郭广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