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76年10月20日，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兵，男，197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荣，丹阳市华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芳，男，1972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花（华）（系马辉芳配偶），女，197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扣玉，男，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王海龙、宋红兵因与被上诉人马辉芳、徐扣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红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第二项；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海龙委托上诉人宋红兵找人卸玻璃，上诉人宋红兵不应对卸玻璃中发生的事故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宋红兵在卸玻璃前已告知马辉芳、徐扣玉注意事项，另在徐扣玉电话告知上诉人宋红兵玻璃倾斜时，派人去帮忙并明确告知不要解绳子，否则玻璃倒下会砸伤人，当上诉人宋红兵派人过去时绳子已解开，且事故已发生。对于事故的发生徐扣玉也有责任。上诉人王海龙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马辉芳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徐扣玉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海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海龙与上诉人宋红兵签订的玻璃淋浴房合同书未提及上诉人王海龙承担卸玻璃费用，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安装前付清余款，另卸玻璃是具有危险性与专业性的工作，淋浴房玻璃这类特殊物品的运输、装卸由淋浴房玻璃的承揽人即上诉人宋红兵完成也是该行业的规则及交易习惯。马辉芳、徐扣玉系上诉人宋红兵雇佣，且上诉人王海龙未与上诉人宋红兵及马辉芳、徐扣玉商讨卸玻璃费用，此外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海龙与宋红兵联系淋浴房送货事宜，并就卸货费用承担进行沟通，由宋红兵联系卸货工人，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300元无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海龙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宋红兵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马辉芳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徐扣玉答辩：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马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海龙、宋红兵、徐扣玉赔偿损失102961.96元，由王海龙、宋红兵、徐扣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王海龙与宋红兵签订了玻璃淋浴房合同书一份，由王海龙从宋红兵处订购淋浴房玻璃及相应的配件材料，安装价格另议。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20000元，货到工地安装前付清余款，如需安装，安装结束付清安装费用。2019年5月20日，王海龙与宋红兵联系淋浴房送货事宜，并就卸货费用承担进行沟通，由宋红兵联系卸货工人，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300元。当日下午，宋红兵将合同项下的玻璃运送至王海龙指定的工地，并以300元价格联系徐扣玉，并通过徐扣玉联系了马辉芳到现场进行卸载。马辉芳与徐扣玉在卸载货物过程中，玻璃从车上滑到并砸伤马辉芳。马辉芳受伤后被送至丹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王海龙支付了门诊费用1654.15元和住院押金5000元。马辉芳受伤经诊断为：头部多处骨折，并进行了开颅手术。2019年7月18日，马辉芳伤情好转出院，住院费费为112339.12元。马辉芳先后从派出所领取了宋红兵预交的17000元（其中10000元系王海龙交由宋红兵转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王海龙、宋红兵均推诿对方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海龙、宋红兵就卸货进行协商，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用，该费用于徐扣玉、马辉芳劳务报酬一致，故王海龙系接受劳务的一方。王海龙在徐扣玉、马辉芳卸货时未在现场，对工作中的危险性没有认识，管理上存在缺失，故存在过错。宋红兵作为供货一方，本应安排从业人员负责卸货，但在人手不足情况下临时召集流动人员，对货物装载、卸载中的危险估计不足，也没有安排人员现场处置，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马辉芳在从事装卸搬运时，缺乏观察，安全防范意识不足，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徐扣玉与马辉芳共同提供劳务，同工同酬，对马辉芳的受伤并无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由王海龙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宋红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马辉芳自行承担10%的责任。对于马辉芳已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为：医疗费用114865.11元、护理费6755元（855元+100元/天×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20元/天×59天）、营养费1180元（20元/天×59天），合计123980.11元，由王海龙承担61990元，由宋红兵承担49592元。王海龙主张预付的16654.5元，因其中10000元，由其作为宋红兵货款支付并由宋红兵转交至派出所，故王海龙实际垫付6654.5元，宋红兵垫付17000元，垫付费用可以予以扣减。判决：一、王海龙给付马辉芳赔偿款55335.5元（61990元-6654.5元）；二、宋红兵给付马辉芳赔偿款32592元（49592-17000元）三、驳回马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宋红兵申请证人倪某到庭陈述涉案淋浴房玻璃运送、装卸经过。倪某陈述主要内容：前一天宋红兵和我说让我第二天帮忙，第二天是我送的淋浴房玻璃到了维也纳三好酒店，运送玻璃是我开的轻型货车，我把货车开到了维也纳三好酒店门口。一直等到中午玻璃都没有人装卸，宋红兵让我把装玻璃的轻型货车开回来。当天下午宋红兵说王海龙叫我找人去帮忙装卸玻璃，我又把装了玻璃的车开过去，之后我就离开了。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宋红兵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卸玻璃的地方去，到了后我看到出了事就拨打了120，当时宋红兵不在场，之后宋红兵也去了。我在现场看到了玻璃放了两边，一边卸了，一边没有卸，玻璃要两边同时卸，不能一边一边的卸。当时一人头部受伤全是血，旁边一个人扶着他。后来120来了拉走了伤者，之后我就回去了。上诉人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倪某：是否认识王海龙？证人倪某回答：不认识。上诉人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倪某：宋红兵找工人卸玻璃及劳务费的商谈你是否知道？是否参与？证人倪某回答：没有参与。上诉人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倪某：你把玻璃送过去，宋红兵是否派人在现场进行监督？证人倪某回答：开始没有人。被上诉人徐扣玉询问证人倪某：你刚才说你看到玻璃是一边卸了一边没有卸。当时人已经受伤了，你怎么说还有玻璃没有卸？证人倪某回答：当时人已经倒下了，玻璃一边在车上一边在地上。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宋红兵陈述：徐扣玉在卸完一面玻璃后，徐扣玉打电话给我说玻璃倾斜了让我派两个工人去，我还嘱咐徐扣玉千万不要解绳子。我派的两个工人还没有到，徐扣玉就打电话给我说玻璃砸伤人了。待我到现场时发现徐扣玉已经将绳子解开了。王海龙委托我找的工人，没有委托手续。被上诉人徐扣玉陈述：当时我是和另外一个人去的现场，另外一个人看了之后说不干就走了。宋红兵就和我说再找一个人，之后我就找了马辉芳一起卸。我们就是按照正常程序卸的，我从车上搬了一块玻璃走了之后，我已经走到了车子的另一面时听到玻璃倒下的声音，我就把搬的玻璃放下后过去看，然后就看到马辉芳倒在玻璃下面。当时玻璃已经卸完一面，另外一面我卸了第一块后，后面就听到玻璃倒下的声音。一审法院查明未表述的事实，2019年5月22日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向王海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宋红兵把淋浴房玻璃送到酒店，是由谁负责卸玻璃？王海龙回答：都是老宋负责卸，这是这一行的规则，他要把他的货（淋浴房玻璃）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出了事后，老宋仍有货送过来，也是老宋组织人过来卸货的，就包括昨天也是他叫的人来卸货的。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宋红兵说那天卸玻璃的300元钱由你出，并通过微信支付是什么回事？王海龙回答：那天我急着要货，让他把淋浴房拉过来，但他说他的工人没空，要临时找人，增加了成本，让我补贴一点钱给他，但具体多少钱他当时并没有跟我说。我估计钱也不会多，就答应他了。2019年5月20日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向宋红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你是因何事来派出所？宋红兵回答：帮我卸玻璃的工人今天在卸玻璃时，被玻璃砸伤了，我是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宋红兵回答：两个月前王海龙找到我，让我加工一批淋浴房，我加工好后便联系了王海龙。昨天晚上王海龙的工人联系我，让我今天把淋浴房玻璃送到维也纳酒店，卸货工人由他出。我叫了汽车把玻璃拉到酒店后，但是联系我的那个工人一直没有去，没人卸玻璃，于是汽车驾驶员又把玻璃拉回我厂里。中午我联系王海龙告诉他没有卸货工人，王海龙让我找两个人去卸玻璃，并且卸货工人的工资由他来付。下午二点多钟，我叫了两个开正三轮的人，徐扣玉说卸这么多玻璃要200元钱一个人，我说一个人120元钱行不行？后来我们说好150元钱后，我打电话征求王海龙的意见，王海龙说行，并说晚上通过微信发红包的方式把300元钱给我。当时其中的人离开了，徐扣玉说他再找一个人来。下午四点多钟，徐扣玉打电话给我，说第二车玻璃斜了，绳子一松玻璃会砸下来。我当时就跟他说绳子千万不能松，我现在派人过去。我挂了电话就安排厂里的工人周贤成和卡车驾驶员赶过去。刚过十分钟徐扣玉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玻璃砸到人了。我听说后赶紧往维也纳酒店去，并在去的路上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王海龙。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玻璃砸下来的时侯你厂里的工人到场了没有？宋红兵回答：我不知道，我到现场很紧张，当时只在意受伤的工人，没有问我的工人。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你到现场看到什么？宋红兵回答：我到现场看到受伤的工人躺倒在地上，就躺在装玻璃的汽车左侧，旁边就是从车上倒下来的几十块玻璃，这些玻璃已经碎了，因为贴着防爆膜，玻璃没有炸开。2019年5月20日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向徐扣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你是因何事来派出所？徐扣玉回答：我今天在维也纳三好酒店门口卸玻璃时，与我一起卸玻璃的工友马辉芳被汽车上倒下来的玻璃砸伤了，我是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有。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徐扣玉回答：我是开正三轮为别人送货的。今天下午二点多钟，来了个人（宋红兵）问我卸不卸玻璃，我就和与我一样搞运输的“俊俊”一起跟这个人去了附近的厂里，看到一汽车的玻璃，另外地上还有点玻璃。“俊俊”听了对方出的价格（每人150元）后不愿意做，这个人让我再找个人，于是我打电话给马辉芳，于是我等马辉芳从家里赶过来，我俩就开着正三轮跟着这辆汽车一直到了维也纳三好酒店门口。汽车到了那里，有个人告诉我与马辉芳把这玻璃卸到什么位置就离开了。汽车驾驶员当时也离开回去开第二辆装玻璃的车。约半个小时第一车玻璃就卸完了。接着汽车又拉来了第二车，驾驶员把卡车开到地方后又离开了，我又与马辉芳开始卸第二车玻璃。我俩把汽车南侧的一半玻璃卸完后，接着又卸汽车北侧的玻璃，当时我负责搬玻璃，每次搬一块，而马辉芳是用手挡住汽车上剩下的玻璃。当我正在绕过汽车走到汽车对面时，我听到了玻璃倒下去的声音，我连忙放下手上的玻璃，跑到马辉芳面前，见他倒在玻璃旁边，头部都是血，还有几块玻璃压在他的手上，我叫他他也不答应，我连忙叫了在酒店另外施工的工人，把他手上的玻璃移走，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马辉芳是由谁叫去搬玻璃的？徐扣玉回答：叫我的人（宋红兵）先找到我，我到场看了汽车上及地面上的玻璃后告诉他，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人就让我再帮他找人，于是我就找了马辉芳，马辉芳接了电话从家里赶过来，与我一起跟着装玻璃的汽车到了出事现场。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警官询问：工钱是怎么结算的？徐扣玉回答：由叫我的人（宋红兵）给我俩工钱，玻璃卸完后给我和马辉芳每人150元钱。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海龙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主要内容为：你院受理的上诉人王海龙、宋红兵与被上诉人马辉芳、徐扣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王海龙认为在本案中不应当对受害方即被上诉人马辉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基于对受害者的同情，除在之前已垫付的6654.5元外，上诉人王海龙自愿再给付受害人马辉芳15000元作为补偿，请二审法院按上述承诺内容予以判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300元的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龙与上诉人宋红兵的签订了玻璃淋浴房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玻璃淋浴房合同书约定：货到工地安装前付清余款，如需安装，安装结束付清安装费用。尽管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装卸费用的承担方式，但合同约定的货到工地安装前付清余款，则是表明由供货方即上诉人宋红兵负责送货到工地。本案中上诉人宋红兵出面联系雇佣徐扣玉、马辉芳并安排从事卸玻璃的劳务，也由上诉人宋红兵直接向徐扣玉、马辉芳支付报酬。该事实有上诉人宋红兵、徐扣玉在丹阳市公安局延陵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所证实。上诉人宋红兵称受上诉人王海龙委托找人卸玻璃，上诉人王海龙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宋红兵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该事实成立。由于马辉芳系受上诉人宋红兵雇佣并在为宋红兵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上诉人宋红兵认为其不应对卸玻璃中发生的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宋红兵作为玻璃淋浴房的供货方，其应当熟悉玻璃制品的特性，玻璃制品本身具有自重大、表面光滑摩擦力小、易碎的属性，且玻璃制品的截面与破碎后的碎片也都较锋利，极易造成伤害。因此，在玻璃制品的运输与装卸过程中必须充分考虑玻璃制品的特性，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可能出现的危险发生。上诉人宋红兵称在卸玻璃前已告知马辉芳、徐扣玉注意事项，徐扣玉、马辉芳未予认可，上诉人宋红兵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宋红兵在未了解徐扣玉、马辉芳是否了解玻璃的特性及卸玻璃时的一些专业技巧的情况下，就直接雇佣开正三轮车的徐扣玉、马辉芳并在未告知卸玻璃时的注意事项及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即安排卸两汽车的玻璃，上诉人宋红兵在雇佣中存在选任过失和安全教育缺失。上诉人宋红兵陈述徐扣玉电话告知其玻璃倾斜时，其明确告知不要解绳子，并表示派人帮忙，否则玻璃倒下会砸伤人，当上诉人宋红兵派人过去时发现绳子已解开，且事故已发生。但徐扣玉对此也未予认可，上诉人宋红兵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宋红兵认为对于事故的发生徐扣玉也负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海龙认为其与上诉人宋红兵签订的玻璃淋浴房合同书未提及上诉人王海龙承担卸玻璃费用，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安装前付清余款，另卸玻璃是具有危险性与专业性的工作，淋浴房玻璃这类特殊物品的运输、装卸由淋浴房玻璃的承揽人即上诉人宋红兵完成也是该行业的规则及交易习惯。马辉芳、徐扣玉系上诉人宋红兵雇佣，且上诉人王海龙未与上诉人宋红兵及马辉芳、徐扣玉商讨卸玻璃费用，此外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海龙与宋红兵联系淋浴房送货事宜，并就卸货费用承担进行沟通，由宋红兵联系卸货工人，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300元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王海龙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马辉芳、徐扣玉由上诉人宋红兵雇佣，马辉芳在为上诉人宋红兵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另一审法院也无据认定上诉人王海龙要求或委托上诉人宋红兵联系卸货工人并由王海龙承担卸货费3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海龙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王海龙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马辉芳由上诉人宋红兵雇佣，马辉芳在为上诉人宋红兵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宋红兵应当对马辉芳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马辉芳在从事装卸搬运时，缺乏观察，安全防范意识不足，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宋红兵的责任。上诉人宋红兵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马辉芳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未提异议，本院不作变更。本院认定上诉人王海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王海龙书面承诺基于对受害者的同情，除在之前已垫付的6654.5元外，自愿再给付受害人马辉芳15000元作为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按上述承诺内容予以判决。此系上诉人王海龙自主处分权利，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予以改判。由宋红兵给付马辉芳赔偿款72927.60元（123980.11元×90%一17000元一6654.5元一15000元=72927.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二、王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马辉芳15000元；三、宋红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辉芳赔偿款7292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马辉芳负担58元，由宋红兵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宋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