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20执异14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中路388号时代东安1号楼。 法定代表人：金爱东，该分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鑫，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攀东路42号4栋1单元14层1406号。 法定代表人：苏公禄，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乐至县天池镇新南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苏公禄，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勇，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男，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苏公禄，男，1969年4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执行人：刘肖斌，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 保证人：和顺阳光实业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马超东路266号1栋21楼2103号。 法定代表人：姚代志，职务不详。 保证人：成都市广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学院路东段1480号至1494号4层。 法定代表人：黄荣正，职务不详。 保证人：成都沪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马超东路266号1栋21楼2109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职务不详。 保证人：四川省巨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184号金雁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舒彬，职务不详。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以下简称乐山分行）与被执行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鑫公司）、苏公禄、刘肖斌，保证人和顺阳光实业集团（成都）有限公司、成都市广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沪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四川省巨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对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20）川20执恢26号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22日举行了听证，乐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勇、杨志男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称，请求法院：依据异议人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确认被执行人尚欠异议人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6）乐市嘉证恒字第219号公证书和（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项下的期内利息、复利、罚息予以确认，即截止2020年5月21日的期内利息、复利、罚息为14696814.13元，从2020年5月22日起的复利按协议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20年6月23日，贵院向申请人送达了（2020）川20执恢26号《通知书》，认定“…本案关于所涉利息及罚息、复利是否计算、计算的方式及计算结果以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渝鑫公司）提供的计算清单结果为准，故本案被执行人未履行标的为：10441208.57元”，并告知申请人如有异议，需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人认为，渝鑫公司提供的计算清单明显与案涉《委托债权投资协议》、(2016）乐市嘉证恒字第219号《公证书》、(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执行和解及担保协议》，以及本案恢复执行的法律规定不符，贵院确定本案恢复执行后的未履行标的为10441208.57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利息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利息根据贷款所处阶段和产生原因的不同，包括三种表现形式：在贷款期内为期内利息（按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贷款逾期后为逾期利息（即罚息，按贷款利率加收30%-50％计算）,因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而产生的利息为复利（复利在贷款期内产生的按期内利率计算，在贷款逾期后产生的按罚息利率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26条3款约定“委托债权投资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融资方未按约定偿还的，受托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融资方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融资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己经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公证，并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2016）乐市嘉证恒字第219号《公证书》，且依法出具了《执行证书》(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因此，本案涉及的利息，也是由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三部分组成，其中期内利息是指在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所得金额；逾期利息是指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当期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所得金额；复利是指以当期欠付期内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所得金额。从和解协议内容看，被申请人对此是明知的。二、本案的恢复执行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0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7条进一步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己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同时，贵院作出的（2020）川20执恢26号执行裁定书也明确了执行担保人应对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公证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见，本案既为因未全面履行和解协议而恢复执行的案件，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是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而非恢复对和解协议的执行（只是应扣除和解协议己履行的部分）：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之规定，原《公证书》和《执行证书》才是贵院应予恢复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很显然，如前所述案涉《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己非常清楚的载明了自2017年3月2日逾期后应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无论被申请人对《执行和解及担保协议》第一条载明的2018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如何理解，本案恢复执行后均应按《公证书》及《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进行利息计算并得到执行。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如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贵院在本案恢复执行后，将《执行和解及担保协议》作为了拟恢复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并采信了被执行人对逾期后应付利息的错误计算方式，将未履行标的限定为10441208.57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中请人特依法提出异议，望贵院支持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并及时采取执行措施，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执行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达成的，应当作为恢复执行的依据；按照和解协议不应当计算罚息和复利。在和解协议中计算的期内利息9351166.67元有误，应为828万余元。请求驳回异议人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2016年2月29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成都分行与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合同编号（WJSWZCD2OI6012)（委债协）字第2016012号】，约定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成都分行向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提供7000万元债权投资资金，期限为12个月，从2016年3月4日到2017年3月2日,融资利率为年利率7.8%，按月付息；如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签订后，成都分行指定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为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的经办行，授权申请执行人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相关担保合同，履行办理抵质押登记手续、划转债权投资资金等合同义务，并行使成都分行在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2016年2月29日，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苏公禄、刘肖斌分别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JSWZCD2016012)（委债保）字第2016012-1号、-2号、-3号】，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在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2月29日，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签订了－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WJSWZCD2O16012)（委债抵）字第2016012号】，以其所有的乐至县天池镇二环路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在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书编号：乐他项2016第019号】。2016年2月29日，苏公禄、刘肖斌还分别与申请执行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JSWZCD2O16012)（委债质）字第2016012-1号、2号】，苏公禄自愿以其持有的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1800万元）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在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登记证书编号分别为：（资工商乐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6号】。刘肖斌自愿以其持有的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200万元）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在前述《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登记证书编号分别为：（资工商乐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5】。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分别进行了公证。 2017年8月8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根据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作出的（2016）乐市嘉证恒字第219-225号公证书申请执行证书。2017年8月18日，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对《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进行了核查，作出（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可持本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苏公禄、刘肖斌。执行标的为：1.（WJSWZCD2016012）（委债协）字第2016012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本金7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截止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复利、罚息为6233049.74元，从2017年7月21日起的复利、罚息按协议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 乐山分行凭（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案件执行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于2018年7月31日达成“执行和解及担保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分期偿还申请执行人债权本金：1.2018年7月31日前偿还2000万元（含此前由黄荣正交存的260万元保证金）；2.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500万元；3.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500万元；3.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1500万元；4.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1500万元；5.2018年12月28日前偿还1000万元。涉及债权利息，被执行人承诺在偿还最后一期债权本金时一并结清，具体金额以还款日计算为准。和解协议达成后，被执行人渝鑫公司已偿还债权本金7000万元（2018年8月9日还2000万元、同月31日还500万元、9月27日还500万元、10月29日还1500万元、12月3日还1500万元，2019年1月2日还1000万元）；并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罚息3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恢复执行是执行和解协议还是原执行公证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不完全履行在执行和解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渝鑫公司未按和解协议约定在偿还最后一期债权本金时一并结清利息，且双方对是否计算复利产生争议，乐山分行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应当恢复对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渝鑫公司认为本案仍应执行和解协议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的问题。利息是指商业银行将款项借出交付贷款人使用后按照约定应获得的报酬，属于孳息范畴。罚息是指贷款人没有在商业银行规定时间内还款造成逾期，商业银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赋予其的带有惩罚性质的计息方式，其性质应属违约金。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和第二十五条“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规定，金融机构借款人有权收取复利，复利的收取标准，贷款期内按合同利率计收，贷款逾期按罚息利率计收。借款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应审查双方合同中关于复利计算约定是否明确具体且可供执行。《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六章违约责任第二十六条“（三）委托债权投资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融资方未按约偿还的，受托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融资方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融资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条约定的“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是指在借款期内的未支付的利息，而借款逾期后计收的是罚息，二者是不同的概念。因此，双方没有对逾期产生的罚息计收复利作出明确约定，故本案中不应对逾期后产生的罚息再计收复利。乐山分行主张逾期罚息应计收复利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9年3月渝鑫公司偿还的30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逾期罚息，截止该日逾期罚息大于300万元，因此，融资期内产生的利息606666.67元仍未偿还。因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7）乐市嘉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已明确“截止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复利、罚息为：6233049.74元，…”，因此，2017年7月21日起基于《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应计收的复利和罚息为：1.复利计算，在2016年3月4日到2017年3月2日止的融资期内，融资人欠付利息为606666.67元，应以此数额为本金按罚息年利率11.7%（年利率7.8%+年利率7.8%×50%）计算逾期后产生的复利，至欠付期内利息606666.67元付清之日止。2.逾期罚息计算，以未偿还的融资本金按罚息年利率11.7%（年利率7.8%+年利率7.8%×50%），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本院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20）川20执恢26号通知书计算的未履行标的金额有误，且无计算的起始时间和截止时间，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项、《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2020年6月15作出的（2020）川20执恢26号通知书； 二、被执行人四川金之澳贸易有限公司、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苏公禄、刘肖斌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支付利息、复利和逾期罚息；复利和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如下： 复利以融资期内（从2016年3月4日到2017年3月2日止）欠付利息606666.67元为本金，按罚息年利率11.7%（年利率7.8%+年利率7.8%×50%），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期内利息606666.67元付清之日止； 逾期罚息以未偿还的融资本金，按罚息年利率11.7%（年利率7.8%+年利率7.8%×50%），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异议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要求以产生的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周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