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4民初3980号原告：曹元华，女，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武，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宇，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湘阴县鼻湖渔场部八栋。法定代表人：胡冬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英，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娜，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明，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告：李玉含，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被告张建明、李玉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明、李玉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儒，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69号。法定代表人：邹胜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攀，女，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系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元华与被告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阴晶和公司）、张建明、李玉含、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电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8日作出了（2018）湘0304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曹元华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武、林玉宇，被告湘阴晶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英、毛娜，被告李玉含、张建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李松儒，第三人江西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攀、王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阴晶和公司支付前期费用400万元并支付居间报酬1250万元；2、判令张建明、李玉含在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不到位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湘阴晶和公司、李玉含、张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湘阴晶和公司在湘阴县鼻湖渔场开发了“湘阴县岭北镇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曹元华于2016年开始一直受湘阴晶和公司委托，就该项目收购事宜进行居间活动，以促成湘阴晶和公司与收购方之间达成共识，完成收购。2017年3月31日，曹元华与湘阴晶和公司正式签订了一份《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湘阴晶和公司应当在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该项目后，向曹元华支付居间报酬3000万元。2017年5月28日，湘阴晶和公司控股股东张建明代表公司与曹元华签订了一份《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明确：湘阴晶和公司应当给付曹元华前期费用400万元，且在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该项目后支付曹元华居间报酬1250万元，共计1650万元；上述事实，已经为产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030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湘03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曹元华无需再就上述事实进行举证。现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完成了对该项目的收购，湘阴晶和公司应当依约如数支付前期费用和居间报酬，但曹元华多次催要未果，由此酿成纠纷。张建明、李玉含系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占公司股份的75％和25％，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湘阴晶和公司系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张建明、李玉含是湘阴晶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股东，但其注册资金却未实际到位，应当在注册资金1000万元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曹元华遂诉至本院。湘阴晶和公司辩称，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明确表示《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由其签订、授权书由其签署，即追认其系该合同的委托方。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湘阴晶和公司名义与曹元华之间形成的是委托法律关系，不是居间关系。曹元华没有完成委托事务，不应要求获得委托服务费。《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约定服务费由EPC方即项目工程总承包方通过施工或采购支付，曹元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溢价分配方案》不构成合同，合同尚未成立且其法律效力问题仍在另一案件审理中，尚未判决。张建明、李玉含共同辩称，根据《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的约定，曹元华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五方协议的签订，同时协议还应包含按照6.8元/W以上价格收购100MW，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曹元华没有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五方协议的签署，没有参与收购合同谈判，最终完成收购不是曹元华促成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底期间，曹元华曾联络到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希望商谈收购事宜，但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发现项目不符合收购要求，于是终止了与曹元华的商谈，拒绝收购该项目。2017年4月中旬，张建明请求江西电建公司洽谈收购项目，江西电建公司总经理邹胜萍与张建明、李玉含一起造访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而曹元华没有参与。当时，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仍是不同意收购，但江西电建公司提出由其承建鼻湖项目，并承担630并网发电的风险。鉴于江西电建公司的大型央企背景以及长期的合作关系，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收购鼻湖项目，但同时提出收购事宜只与江西电建公司谈判，不接受其他任何个人和单位参与。在此种情况下，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按照6.8元/W、60MW的容量进行了承债式收购，且收购的前提是风险由江西电建公司承担。如果曹元华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即可以按照6.8元-7.1元之间的差价收取服务费，而曹元华并没有完成约定义务，江西电建公司促成了收购合同的签署，收购价也是6.8元/W，没有形成差价。即便曹元华认为在办理委托事项的过程中产生了必要的、合法合理的费用开支，也应当提供相应凭据。曹元华的居间报酬依据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民申24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并指令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该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曹元华所称的200万元居间费是外线工程款。湘阴晶和公司原股东为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且已全部出资到位。因此，曹元华要求张建明、李玉含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江西电建公司述称，江西电建公司为项目的EPC总包方，本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成功并网发电，于2017年12月15日完成60MW全容量并网，在2018年1月本项目收购完成时是以60MW容量收购，因此本项目并未产生100MW的收购溢价。江西电建公司作为本项目收购的参与方，是与收购方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直接和唯一接触方，2017年5月签订的《关于湘阴县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江西电建公司实际为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项目提供项目风险担保，这是本次股权收购的唯一和决定因素，无任何第三方居间因素存在。2017年3月，江西电建公司与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关于本案项目溢价款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项目的收购价格单价与乙方本协议约定的总包价格单价6.06元/瓦之间溢价部分归甲方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乙方通过设备采购、工程分包等方式将此笔溢价支付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本案项目溢价款实际权利主体和支付对象均应为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电建公司并非《溢价分配方案》的签订主体，《溢价分配方案》应仅对协议签订方发生效力。本案《溢价分配方案》为曹元华、张建明、娄志林、周泽湘、李文辉、李玉含、易星等七人签订，虽协议内容涉及江西电建公司，但与江西电建公司无关，江西电建公司对曹元华无款项支付义务。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1、曹元华提交的《代湘阴鼻湖渔场ｌ00ＭＷ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授权书，湘阴晶和公司、张建明、李玉含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曹元华提交的《鼻湖渔场100ＭＷ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2017）湘030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3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两份判决书已被撤销，且溢价分配方案中曹元华部分条款的效力正在另案审理过程中，但能够证明曹元华、张建明等人就上述项目可能出现的溢价进行分配协商的事实；3、曹元华提交的熊某询问笔录、张建明询问笔录、短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1证言，结合曹元华提交的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曹元华接受委托寻找项目收购方并与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联系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曹元华提交的原一审庭审笔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5、曹元华提交的项目合作意向协议，因无合同当事人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6、曹元华提交的北京差旅部分票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7、湘阴晶和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工作联系函、《代湘阴鼻湖南渔场100ＭＷ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合作协议（2017年3月）、《关于湘阴县鼻湖渔场100ＭＷＰ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8、张建明、李玉含提交的合作合同（2017年3月3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申2456号民事裁定书、湘阴晶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9、张建明、李玉含提交的证人熊某、张某2、陈某证言、北京京能公司关于湘阴鼻湖项目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该证据陈述的江西电建公司对收购的完成起到了促进作用，但也不能以此否认曹元华所做居间工作，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0、张建明、李玉含提交的律师函、转款凭证、外线工程合同，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11、江西电建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2017年3月）、《关于湘阴县鼻湖渔场100ＭＷＰ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12、江西电建公司提交的关于湘阴鼻湖项目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湘阴鼻湖项目的建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湘阴晶和公司在湘阴县鼻湖渔场开发“湘阴县岭北镇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湘阴晶和公司欲出售该项目，于2016年委托曹元华寻找收购方，曹元华找到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洽谈收购事宜。2016年11月1日，湘阴晶和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载明“北京京能清洁电力有限公司：授权曹元华女士代表我公司与贵公司洽谈我公司湘阴县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事宜”。之后，曹元华促成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湘阴晶和公司就收购事宜进行磋商，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多次派员到项目现场实地考察。2017年3月10日，湘阴晶和公司与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后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确定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为湘阴县鼻湖渔场100M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承包方。2017年3月31日，湘阴晶和公司（作为甲方）与曹元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经湘阴晶和公司委托，曹元华受委托代理湘阴晶和公司与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合同第三条约定：湘阴晶和公司按照6.8元／W委托曹元华办理鼻湖100MW收购事宜，北京方收购价格超出6.8元／W作为曹元华服务费……共计差价3000万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湘阴晶和公司开出授权委托书十个工作日内，曹元华必须完成五方协议签订，并协助EPC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需经过公司股东会议批准，如果因曹元华原因造成6月30日未完工，由曹元华承担所有责任，湘阴晶和公司保持法律诉讼权利。合同第七条约定：湘阴晶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曹元华服务费用，如果因湘阴晶和公司原因造成6月30日未完工，由湘阴晶和公司继续承担服务费用，曹元华保持法律诉讼权利。合同第九条约定：如40MW指标未能取得，共同承担一切责任。2017年4月15日，曹元华收到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曹元华女士：我公司（实为湘阴晶和公司）与你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合作合同，合同已约定必须在授权委托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京能集团对鼻湖项目的收购合同谈判，并签订收购合同，我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日给你签署授权书，请你抓紧时间联系，你如果未按合同约定，10个工作日内不能促成京能集团对项目的收购合同签订，我们将视同你不能完成合同，到期合同终止执行。”2017年5月，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方）与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方）、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EPC总承包商）、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目标公司）、深圳京能清洁能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项目融资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湘阴县鼻湖渔场100M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即五方协议），合同约定：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同意，本项目满足本合同约定的先决条件时，双方另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由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受让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目标100%股权的方式收购本项目。2017年5月28日，曹元华、张建明等人就上述项目可能出现的溢价进行分配协商并签署了《溢价分配方案》。2018年1月，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湘阴晶和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湘阴晶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1元价格承债式收购项目公司，已完成建设60兆瓦规模，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直接和江西电建公司按项目公司总负债不超过6.8元/瓦的原则进行结算。2018年4月，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述方式正式完成对湘阴晶和公司的股权收购，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湘阴县岭北镇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2017年1月13日取得60MW光伏建设指标，于2017年6月30日成功并网发电，于2017年12月15日60MW全容量并网。在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完成收购后，该项目取得剩余40MW指标并并网发电。还查明，湘阴晶和公司系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系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张建明、李玉含系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2、曹元华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及报酬如何确定；3、曹元华的报酬由谁支付。《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曹元华为湘阴晶和公司寻找项目收购人，向湘阴晶和公司报告订约机会，促成了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符合居间合同的含义和特征，故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湘阴晶和公司与曹元华签订的《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实质为居间合同。本案中，根据湘阴晶和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给曹元华的授权书可知，曹元华自2016年11月开始实施一系列居间行为；湘阴晶和公司与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湘阴晶和公司与曹元华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表明，在曹元华与湘阴晶和公司签订《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前，项目的EPC方已经确定为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且各方已经就项目收购相关事宜达成初步意向，湘阴晶和公司对曹元华前期居间行为予以认可，且在EPC方确定为江西火电建设公司后仍要求曹元华继续居间；湘阴晶和公司、李玉含、张建明、江西电建公司辩称，在江西火电建设公司参与后曹元华未再居间也未促成合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中约定“甲方开出授权委托书十个工作日，乙方必须完成五方协议签订”，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举证，如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即为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则该约定时间明显于签订《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之时已过期，故合同约定的居间事宜完成时间无证据证实；且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的“于2016年11月1日给你签署授权书”、“在授权委托后10个工作日内”等内容与出具时间相互矛盾，综上，以此确定曹元华未按约定时间内完成居间事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2017年5月，各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收购意向并签订了五方协议。在签订五方协议及项目收购时，只取得60MW光伏建设指标，各方均对此予以认可，湘阴晶和公司、李玉含、张建明、江西电建公司辩称，曹元华未按《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约定的100MW促成收购故不能认定完成居间事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曹元华促成收购，基本上完成了居间事宜。曹元华完成居间事宜，应当获得居间报酬，但收购方式和收购时光伏建设指标与《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居间报酬客观上无法直接按照《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约定计算（3000万）；且《溢价分配方案》是实际溢价取得之前部分项目相关方的设想，湘阴晶和公司未予认可，也不宜直接作为认定居间报酬的依据（1250万+400万）。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溢价分配方案》对居间费用的约定以及曹元华完成居间事宜的程度，本院酌定曹元华的居间报酬1000万元。本案所涉项目以湘阴晶和公司名义开发，湘阴晶和公司向曹元华出具授权书并与曹元华签订了《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故本案居间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湘阴晶和公司和曹元华，故本案居间费用应当由湘阴晶和公司支付。湘阴晶和公司是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是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未直接与曹元华就居间事宜进行过协商，不宜认定该两公司系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督促曹元华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仅以该联系函不宜认定其对居间合同进行追认。故对湘阴晶和公司要求追加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湘阴晶和公司在承担支付居间报酬责任后，其可以就相关纠纷与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处理。综上，对曹元华要求湘阴晶和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250万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曹元华主张的前期费用400万元仅在《溢价分配方案》中明确，湘阴晶和公司未予认可，也无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即便曹元华为促成合同成立支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也应当由居间人负担，故曹元华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张建明、李玉含在收购前后均非湘阴晶和公司的股东，曹元华要求张建明、李玉含在注册资本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元华居间报酬及居间费用共计1000万元；二、驳回曹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曹元华负担47590元，由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3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至求人民陪审员  谭小阳人民陪审员  彭赞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兰书记员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