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聚贤路587弄15号3号楼029幢9-1。法定代表人：代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邬晓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松花江南路2号凯丽景湖小区1栋1单元2楼1号。负责人：孙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彩娣，女，195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旭东，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旭华，女，197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邓彩娣、谈旭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旭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先，男，199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布，女，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昌连，安徽国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李明耀，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彩娣、谈旭东、谈旭华、董明先、何小布、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众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明确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垫付120000元并有权向董明先及何小布追偿；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董明先在事故时驾驶证记分已处于超分、扣留、停止使用状态，依法不得上路行驶，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董明先和何小布追偿。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时董明先的驾驶证已是超分、扣留、停止使用状态，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行为，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邓彩娣、谈旭东、谈旭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明先属于违章不属于无证驾驶；何小布与董明先是雇佣关系，因为何小布的丈夫是董明先的雇主，所以何小布也是董明先的雇主。何小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发时董明先并不是无证驾驶，事故认定书上载明其持有合法的C1驾照，公安机关也没有对此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何小布与董明先之间是车辆借用关系，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何小布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1、车辆本身是合格的，并且也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董明先持有驾驶证，何小布作为车辆所有人无法知道董明先的驾驶证超分，而且超过12分的公安部门一般要暂扣驾驶证，而董明先在事发时是持有合法驾驶证的，因此何小布没有任何过错。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即使众诚保险公司追偿的话，也只能向董明先追偿。邓彩娣、谈旭东、谈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469552.7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2019年11月4日，邓彩娣的丈夫谈洪钧（系谈旭东、谈旭华父亲）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钱家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溧阳平陵中路钱家路路口左转弯时，遇董明先驾驶皖Ｂ×××××小型普通客车（借用车辆所有直行通过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谈洪钧受伤。谈洪钧被送至溧阳市中医医院和溧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3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谈洪钧与董明先负事故同等责任。董明先驾驶皖Ｂ×××××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造成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损的，公民有依法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的权利。确认原审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74812.03元（其中含原审原告支付的34381.57元，紫金保险公司先行垫付30430.46元和董明先先行垫付10000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999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472141.4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情认定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5362.97元。原审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0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众诚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称董明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无证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董明先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其持有的驾驶证虽有违反道交法的有关规定，但尚未被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处理，故董明先的驾驶行为，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行为的情形。因董明先负事故同等责任，涉事机动车皖Ｂ×××××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为645362.97元，扣除医保外用药7481.2元（由董明先承担4862.78元，原审原告自行承担2618.42元），其他损失637881.77元，由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其余部分517881.77元，又因谈洪钧驾驶电动车（属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应扣除损失181258.62元（517881.77元×35%）得336623.1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紫金保险公司先行支付30430.46元，何小布先行支付10000元，可从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向紫金保险公司和何小布支付。据此，一审判决：众诚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款原审原告120000元，其中向原审原告支付110000元，向紫金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人寿保险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336623.15元，其中向原审原告支付311055.47元，向紫金保险公司支付20430.46元，向董明先支付5137.22元（10000元-4862.78）；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23元，由众诚保险公司负担1078元，董明先负担2276元。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谈洪钧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交警部门认定，董明先持驾驶证超分、扣留、停止使用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董明先的驾驶证计分满12分，不得驾驶机动车，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未取得驾驶资格，众诚保险公司关于董明先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认定，众诚保险公司关于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董明先和何小布追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小布否认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何小布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人寿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该签名系何小布本人所签的证据，故对于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其商业险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众诚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6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