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雨，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顾，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凡士杰，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2017年10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斌斌，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壮，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法律援助辩护人童守威，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律援助辩护人张征征，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20]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结乐、曾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雨及其辩护人葛顾、被告人凡士杰及其辩护人段斌斌、被告人武壮及法律援助辩护人张征征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为非法放贷谋利，被告人陈春雨在安徽省凤台县注册成立凤台县维拓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并从杜亮、王学智、刁洪强所在的合肥讯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点为合肥市包河区望江路绿地赢海大厦）购买“久昌快贷”网络贷款APP，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小额、短期、高息贷款，并且提前扣除相关费用。“久昌快贷”网络贷款APP充分整合短信、数据、支付等平台接口，通过程序性设置，要求借款人在注册账号申请贷款时，在线上传本人身份证照片及生活照片，在线填录紧急联系人及银行卡信息，在线提交手机服务密码并允许访问手机通讯录以及最近六个月通话记录，通过第三方平台接口自动获取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借款人如不提交手机服务密码并允许访问手机通讯录以及最近六个月通话记录，则无法申请贷款。被告人陈春雨所在公司人员通过审核非法获取的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决定是否对借款人放款以及具体放款额度大小；在借款人借款逾期时，又利用获取的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信息，进行催收。 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陈春雨在经营“久昌快贷”网络贷款APP期间，雇佣被告人凡士杰、武壮作为逾期贷款业务催收人员，二人共同或轮番给借款人及其通讯录中亲友频繁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群发合成图（用借款人或其亲友的头像合成露阴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并配有借款人或其亲友姓名、联系方式以及其他侮辱性文字）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通讯录、通话记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不择手段要求借款人或者其亲友偿还贷款本金及其他高额费用，严重影响借款人或者其亲友的工作和生活。2018年10月份之后，被告人陈春雨仍安排被告人凡士杰继续从事逾期贷款业务催收工作。 经查，“久昌快贷”借款人李鸿翔、张浩、卫阔、夏德治、周绍春、邵卡、李大委、孔凡凯、陈柳、张润东、宋永康、黄志辉、倪瑞东、彭永吉、范金秀、吴海、杨晓微等人均被以频繁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群发合成图等不同方式进行非法催收；其中，在被告人凡士杰手机上查获了关于借款人孔凡凯、陈柳、张润东、宋永康、黄志辉、倪瑞东等人的合成图片，在被告人武壮手机上查获了关于借款人彭永吉、范金秀、吴海等人的合成图片，被告人武壮还对杨晓微进行了催收。 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春雨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凡士杰、武壮等人，多次采取电话、短信威胁、恐吓、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非法催收行为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凡士杰在前罪交通肇事罪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春雨有期徒刑1年零3个月，缓刑2年；被告人凡士杰有期徒刑1年，撤销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缓刑部分，执行刑期1年零6个月；被告人武壮有期徒刑11个月，缓刑1年。 庭审中，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及相应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对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春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雨如实供述，坦白，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被告人陈春雨是出资人，对寻衅滋事具体行为不知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凡士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凡士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是雇员，主观恶性小。本案作为被害人借款到期后拒不偿还，收到催款后辱骂客服，自身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文化低，法律意识淡薄，犯罪年龄小，是初犯偶犯，工作时间短，主观恶性低。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凡士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凡士杰因该罪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18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晓微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雨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凡士杰、武壮等人，多次采取电话、短信威胁、恐吓、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非法催收行为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雨、凡士杰、武壮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春雨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实施全部犯罪处罚。凡士杰、武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凡士杰在前罪交通肇事罪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撤销颖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凡士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二年”部分。被告人凡士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羁押1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取保候审未予羁押的，刑期顺延。） 三、被告人武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