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椿树园小区3号楼北侧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志新，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男，该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洲，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凯，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金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淼森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淼森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洲承担。事实及理由：1.淼森中心和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于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房屋租赁合同。2.淼森中心和金洲现已失去了继续合作的基础。3.一审判决错判、漏判。4.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民事审判原则。金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淼森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淼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淼森中心、金洲之间的合作关系；2.判令金洲将占用淼森中心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16号300平方米的房屋腾空交还淼森中心；3.判令金洲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至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以同一时间同一地区市场租赁价格为标准，根据实际发生时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金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淼森中心委托金洲经营，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至拆迁之日止。遇国家拆迁，金洲无条件撤出，配合淼森中心工作，淼森中心赔偿金洲50万元。二、淼森中心向金洲提供经营场所，位于珠市口西大街临21号，房屋面积415平方米及相关经营执照和屋内经营设施。三、金洲在经营中，淼森中心不参与金洲正常经营，金洲如有违法违规行为，淼森中心有权予以劝阻或终止本合作协议。四、自淼森中心转交经营权给金洲后，2017年2月21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淼森中心承担，自2017年2月21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金洲承担。五、金洲在经营中需合法经营，承担一切责任。六、在终止本合作协议前，金洲对淼森中心的房屋及设备设施合理使用，自然损坏由淼森中心承担，如人为损坏或丢失，由金洲按现价赔偿。七、金洲按时向淼森中心交纳企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交款日期为每年2月1日前交上半年利润，每年8月1日前交下半年利润，逾期未付，按自动解除本合作协议。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北京淼森食府与乙方：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后落款处分别为淼森中心公章及金洲签字。2017年3月6日，淼森中心与金洲方人员进行了交接，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开户许可证、社保登记证、税务申报盘、剩余发票39张、作废发票、一证通、网银、发票专用章、公章、财务专用章、人名章交付金洲。合同签订后，各期利润均为金洲直接转账至淼森中心指定工作人员账户。2018年6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大栅栏街道办事处对珠市口西大街临21-3号的违法建设，共计183.99平方米进行了拆除。后，淼森中心、金洲口头约定，将原来固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降至税后80万元，给付期限为每年的6月15日和12月15日之前各支付40万元。合同变更后，金洲向淼森中心支付利润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通知金洲因政府拆除违建，导致淼森食府无场地经营，要求金洲解除合同并腾退场地。2019年2月22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告知函》，告知金洲因营业执照到期无法办理，要求与金洲解除合同，并要求金洲于5月31日前腾退场地。庭审中，淼森中心表述，2019年4月，其因为营业执照到期需要更换，将营业执照从租赁场地内取走，变更后，因双方发生纠纷，淼森中心未将更换后的营业执照送还金洲。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成立于2009年6月10日，于2019年4月4日发生变更，不但增加了经营范围，且住所地由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临21-3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16号第四幢。2019年8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西城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因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在2017年3月未按规定期限办理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个人所得税的申报，对其处1000元罚款。另查，2016年1月21日，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将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院落，包含砖木结构房屋20间，建筑面积281.4平方米，租赁给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使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内的幢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37.1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关于租赁面积，法院另案承办人于2019年8月7日前往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南房南侧违法建设已被拆除，该部分即上文载明的珠市口西大街临21-3号的违法建设。同时，位于院落东侧的建筑面积37.1平方米的房屋由金洲控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合作协议中落款处签字盖章的合同主体，以及支付合作费用的主体情况，法院确认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淼森中心与金洲。淼森中心、金洲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之后双方口头变更的协议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中约定，淼森中心为金洲提供营业执照，该约定虽违反工商管理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定为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合同协议的该项约定有效。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淼森中心有义务为金洲提供营业执照，但淼森中心以营业执照需更换为由取走营业执照，并以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理由未向金洲提供更换后的营业执照，金洲有理由暂缓支付合作费用进行抗辩，故淼森中心不能以金洲未支付2019年6月15日后的合作利润为由解除与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淼森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向金洲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载明的解除合同理由为：租赁场所因政府拆除违建导致无场地经营。法院认为，淼森中心、金洲双方已经就原协议的变更达成一致：金洲继续使用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经营，故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淼森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发出的《告知函》，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根据现状，难以办理营业执照。但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已于2019年4月4日发生变更，证明淼森中心成功办理了营业执照，其解除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淼森中心向金洲发送的解除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果。淼森中心亦认为其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院落内有东房一间，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法院认为，该37.1平方米房屋由金洲控制，且双方协议对租赁面积未特别说明，且协议中载明的面积415平方米减去政府拆除违建的183.99平方米，为231.01平方米，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租赁合同中记载的281.4平方米面积并不相符。法院认为，淼森中心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37.1平方米的东房不包含在合作协议中，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另,虽该37.1平方米东房产权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但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李自新，故法院确认涉案租赁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对于税务部门的处罚通知，法院认为，该违法时间虽发生在2017年2月，但税务申报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17年3月，双方已经发生移交，移交后淼森中心无法自行完成税务申报，需金洲配合淼森中心完成税务申报，但淼森中心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告知金洲配合申报纳税，故法院认为淼森中心应当自行就未及时纳税申报承担责任，法院对于淼森中心的意见不予采纳。法院同时指出，本案中，即使纳税申报及税务部门的处罚可以归责于金洲，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违约，淼森中心无权就此解除合同。淼森中心认为金洲未缴纳员工工资。法院认为，金洲缴纳员工工资与否不涉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淼森中心亦未出示证据证明金洲的行为导致淼森中心经营或利益受损，法院对于淼森中心的意见不予采纳。淼森中心认为金洲威胁淼森中心，但未出示证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为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金洲亦表示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法院对于淼森中心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金洲继续使用房屋，应当支付租金或约定的固定利润。但是，由于淼森中心未将营业执照交付金洲，金洲支付的租金标准应当适当降低。故法院认为，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由于淼森中心未交付金洲营业执照，金洲给付淼森中心固定利润60万元。若在此时间之后，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给付金洲，金洲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淼森中心支付固定利润。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金洲给付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固定利润60万元；二、驳回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淼森中心提交录音证据，欲证明双方的合作基础已不存在，淼森中心支付了30万，金洲搬走。对此金洲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金洲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在案合作协议中落款处签字盖章的合同主体，以及支付合作费用的主体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淼森中心与金洲。淼森中心、金洲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之后双方口头变更的协议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合作协议中约定，淼森中心为金洲提供营业执照，该约定虽违反工商管理的相关规定，但不影响合同有效。本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影响行政主管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予以处理。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淼森中心有义务为金洲提供营业执照，但淼森中心以营业执照需更换为由取走营业执照，并以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理由未向金洲提供更换后的营业执照，金洲有理由以暂缓支付合作费用进行抗辩，故淼森中心以金洲未支付2019年6月15日后的合作利润为由解除与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不足。淼森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向金洲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载明的解除合同理由为：租赁场所因政府拆除违建导致无场地经营。但已查明，淼森中心、金洲双方已就原协议的变更达成一致：金洲继续使用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经营，故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该理由不成立。淼森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发出的《告知函》，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根据现状，难以办理营业执照。但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已于2019年4月4日发生变更，证明淼森中心成功办理了营业执照，其解除理由亦不成立。淼森中心向金洲发送的解除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果。关于淼森中心认为其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胡同16号院落内有东房一间，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的协议，双方对经营场所面积未特别说明，且协议中载明的面积415平方米减去政府拆除违建的183.99平方米，为231.01平方米，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租赁合同中记载的281.4平方米面积并不相符。因此淼森中心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东房的37.1平方米不包含在合作协议中。另,虽该37.1平方米东房产权人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但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李自新，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并无不当。关于税务部门的处罚通知，该违法时间虽发生在2017年2月，但税务申报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17年3月，双方已经发生移交，移交后淼森中心无法自行完成税务申报，需金洲配合淼森中心完成税务申报，但淼森中心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告知金洲配合申报纳税，故淼森中心应当自行就未及时纳税申报承担责任。同时指出，本案中，即使纳税申报及税务部门的处罚可以归责于金洲，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违约，淼森中心无权因此解除合同。淼森中心认为金洲未缴纳员工工资，但金洲缴纳员工工资与否不涉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淼森中心亦未出示证据证明金洲的行为导致淼森中心经营或利益受损，对于淼森中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淼森中心认为金洲威胁淼森中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金洲亦表示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对淼森中心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但金洲继续使用房屋，应当支付费用。由于淼森中心未将营业执照交付金洲，一审判决适当降低金洲支付费用的标准，认定金洲给付淼森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固定利润60万元，是妥当的。若在此时间之后，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给付金洲，金洲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淼森中心支付固定利润。综上，淼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祝 石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