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旭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学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先，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先举，女，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住山对省即墨市，系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洛川中路。 法定代表人：郑英团，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凯旭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先、项先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彪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凯旭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货物已经通过验收达到付款条件，其诉请明显证据不足，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设备系被上诉人直接交付给多个案外第三人，被上诉人仅提交了部分售后服务单、验收单以证明货物通过了上诉人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单、验收单的真实性明显有误。验收单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庭后未提交原件比对，复印件的验收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售后服务单、验收单涉及多个设备使用方，因质量问题，设备使用方不与上诉人沟通，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售后服务单、验收单的真实性，一审未追加案外第三人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义务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应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设备已通过验收达到付款条件，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将验收、售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即便被上诉人能够取得上述材料的复印件，与设备使用方联系测试验收，就应当具备举证条件，而不能让仅起中介作用的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邮件也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为收到足额发票后未提异议，可以佐证设备完成安装调试，一审背离了生活常识。二、一审判决计算付款金额有误。一审认定双方合同金额6713500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了6123921.18元，上诉人认为支付了6505195.18元，产生差异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认为其退还了上诉人30多万元。若不计算这部分退款，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多于被上诉人自认金额30多万元，与双方主张的付款金额差异基本吻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22104983、21576534承兑汇票，拟证明该两张承兑汇票已退给上诉人，应在付款金额中扣减。经上诉人核对收据，22104983承兑汇票（10万元）、21576534承兑汇票（20万元）、以及31199621承兑汇票（1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3日给上诉人开具了4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该收据注明了承兑汇票的票号22104983、21576534、31199621。因此，一审判决的金额应减去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30万元，欠款应为138304.82元。 被上诉人彪炳公司二审中未答辩。 彪炳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凯旭公司支付彪炳公司货款589578.82元；2.凯旭公司赔偿彪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9578.82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三轴复合式CNC内径磨床1台，价款为100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20万元预付款，出货前10天支付70万元，余款10万元于安装调试后7日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凯旭公司指定厂区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12月3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台湾主新德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1台，价款为95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4.25万元预付款，设备通过预验收并出具检验报告认可后支付71.25万元，余款9.5万元于机器到厂验收合格30天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凯旭公司指定厂区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3日，彪炳公司应设备实际使用方潍坊明冠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对该设备进行售后服务。 2013年7月28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精密数控外圆磨床（G25A-35CNC）及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各1台，价款共计233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46.6万元预付款，设备通过预验收并出具检验报告认可后支付163.1万元，余款23.3万元质保金于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后30天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凯旭公司工厂，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出厂验收标准执行，如凯旭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按照日千分之六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5%,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设备实际使用方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确认精密数控外圆磨床（G25A-35CNC）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于2015年2月7日确认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设备验收合格。彪炳公司应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分别于2014年7月2日对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进行售后服务，于2014年9月3日对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进行售后服务，于2015年5月21日、2016年5月对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进行售后服务。 2013年12月5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台湾主新德精密数控内圆磨床（GI-150CNC）1台，价款为51.15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0万元预付款，发货前支付360350元，余款51150元于机器到厂验收180天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凯旭公司指定厂区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彪炳公司应设备实际使用方山东大元齿轮有限公司要求于2014年10月12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7日对该设备（GI-150CNC）进行售后服务。 2015年11月5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1台，价款为64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2.8万元预付款，设备通过预验收并出具检验报告，买受人收到全部发票后支付48万元，余款3.2万元于设备验收合格180天后一个月内付清，交货地点为被告工厂，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出厂验收标准执行，如凯旭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按照日千分之六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5%,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设备实际使用方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确认该设备验收合格。彪炳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5月13日应设备实际使用方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该设备进行售后服务。 2015年12月6日，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凯旭公司自彪炳公司购买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2台，价款共计128.2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支付25.64万元预付款，设备通过预验收并出具检验报告后支付89.74万元，凯旭公司收到全部发票后支付6.41万元，余款6.41万元于设备验收合格180天后一个月内付清，交货地点为凯旭公司工厂，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出厂验收标准执行，如凯旭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按照日千分之六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5%,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设备实际使用方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确认该两组设备验收合格。彪炳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5月6日、5月13日应设备实际使用方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该两组设备进行售后服务，于2016年7月5日对其中一组设备进行售后服务。 上述涉案合同项下设备均已实际交付，实际使用方山东大元齿轮有限公司、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曾多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彪炳公司、凯旭公司反映设备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凯旭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彪炳公司付款如下：1.编号21461169，金额20万元；2.编号24987447，金额50万元；3.编号22353852,金额10万元；4.编号23156107,金额46.6万元；5.21692491,金额5万元；6.编号22502771,金额50万元；7.编号25109989,金额10万元；8.编号22018516，金额7万元；9.编号31199621,金额10万元；10.编号21976854,金额1925345.18元；11.编号22103435，金额10万元；12.编号28479318，金额13万元；13.编号28505860，金额17.8万元；14.编号28505859，金额30万元；15.编号28505862，金额25.6万元；16.编号21400589，金额10万元，以上共计5075345.18元。 凯旭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付款如下：1.2012年9月10日，10万元；2.2012年12月12日，5万元；3.2012年12月25日，92500元；4.2016年3月2日，96.7万元,以上共计1209500元。 彪炳公司于2014年1月3日以银行转账形式退还凯旭公司款项9650元。 彪炳公司已为凯旭公司开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70张，金额共计6713500元。凯旭公司另于2018年2月9日收到彪炳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其中载明要求凯旭公司支付涉案货款5765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约定全部付款的条件是否已达成。首先，凯旭公司称2012年7月18日合同项下三轴复合式CNC内径磨床使用方为潍坊帅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该合同已签订多年凯旭公司未提出明确质量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凯旭公司称2012年12月3日合同项下台湾主新德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使用方为潍坊明冠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彪炳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进行售后服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凯旭公司称2013年7月28日合同项下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精密数控外圆磨床（G25A-35CNC）及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使用方为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确认精密数控外圆磨床（G25A-35CNC）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于2015年2月7日确认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设备验收合格，彪炳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对精密数控三轴复合磨床（GM-45CNC-I/0）进行售后服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凯旭公司称2013年12月5日合同项下台湾主新德精密数控内圆磨床（GI-150CNC）使用方为山东大元齿轮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彪炳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进行售后服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凯旭公司称2015年11月5日合同项下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使用方为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确认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验收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凯旭公司称2015年12月6日合同项下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使用方为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尚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或安装调试不合格，结合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确认精密数控内径磨床（GI-150CNC）验收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已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予以确认。 其次，凯旭公司已支付货款6275195.18元（5075345.18元+1209500元-9650元），占合同约定货款总额比例为93.47%(6275195.18元÷6713500元),根据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合同约定当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货款付至90%，且凯旭公司收到彪炳公司开具6713500元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提出异议，故凯旭公司付款比例及收到发票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足以佐证涉案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 最后，设备实际使用方山东大元齿轮有限公司、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向彪炳公司与凯旭公司反映设备运行过程中存在问题，系货物销售后对运行情况的反馈，与设备验收合格应当全额支付货款之间不存在矛盾，且凯旭公司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设备运行过程中存在严重问题或缺陷，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凯旭公司尚欠彪炳公司货款438304.82元（6713500元-6275195.1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彪炳公司主张凯旭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彪炳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应以438304.8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95倍计算为宜。彪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凯旭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38304.82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9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由彪炳公司负担2488元，凯旭公司负担7208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凯旭公司提交2014年1月3日被上诉人开具的40万元收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4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分别是22104983（10万元），21576534（20万元），31199621（10万元），一审判决已将编号31199621（10万元）计算到上诉人已付款中，收据记载的另外30万元没有计算。 本院认证如下：该收据加盖了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收据，记载收到承兑汇票40万元，收款事由：机床款，票号：30300051/22104983、10200052/24576534、30700051/31199621。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设备是否通过验收达到付款条件。二是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 关于焦点问题一，是否验收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其客户是否验收不能确定，不能证明设备通过了验收。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设备交付给上诉人的客户，被上诉人进行了安装调试，被上诉人提交设备的售后服务单原件以及验收单复印件证明设备通过了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上诉人系涉案设备的买受人，并非其所称的在涉案买卖合同中起中介作用，上诉人作为买受人负有及时检验验收的义务，设备的使用方系上诉人的客户，被上诉人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设备通过了验收，上诉人不认可应提交相反证据，且上诉人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邮件，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邮件涉及的设备就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未通过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未付货款金额。2014年1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到40万元（承兑汇票）机床款的收据，收据记载承兑汇票票号为22104983、24576534、31199621，其中编号31199621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一审法院已计算在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中。一审被上诉人虽主张汇票编号22104983（金额10万元）和编号24576534（金额20万元）的款项已退还给上诉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采信。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张承兑汇票及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编号22104983（金额为10万元）及编号24576534（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记载的机床款。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38304.82元不当，本院纠正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138304.82元（438304.82元-3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凯旭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38304.82元；并支付以138304.8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由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88元，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由上诉人青岛凯旭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彪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徐慧 速录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