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丰沃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克利镇互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4MA18X8Q970。法定代表人：吴点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民，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粮食集团江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1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08133P。法定代表人：张继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晴，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齐齐哈尔丰沃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沃粮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粮食集团江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粮江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渝01民申192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丰沃粮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申请人重粮江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沃粮贸公司申请再审称，1.双方应为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以买卖合同立案并判决，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合伙在未清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丰沃粮贸公司应赔偿重粮江北公司损失的金额。2.原判对双方支付及返还的玉米款未查清。原判认定重粮江北公司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玉米收购款1605万元是正确的，但丰沃粮贸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必须将之转给重粮江北公司代表人沈宇驰个人账户，并由其支付玉米收购款给粮农。经查，丰沃公司已转给沈宇驰1820万元，超过了重粮江北公司向丰沃粮贸公司支付的金额1605万元，再加上重粮江北公司按约应支付的收购、烘干、仓储费用及超期仓储费用，重粮江北公司现尚欠丰沃粮贸公司300余万元，丰沃公司对此保留另诉的权利。3.原判认定丰沃粮贸公司尚欠重粮江北公司2000吨未交付，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重粮江北公司应承担其拉走了多少吨玉米的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则应由其承担败诉责任。4.原判认定湿粮和干粮的计算比例有误。按照双方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潮粮应按85折折为干粮而不应按原判认定的87折计算。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81号民事判决；2.驳回重粮江北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重粮江北公司承担。重粮江北公司辩称，1.原判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2.双方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出库责任由丰沃粮贸公司负责。现丰沃粮贸公司尚有2000吨玉米未交付，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3.就案涉玉米收购，重粮江北公司一共支付了1705万元给丰沃粮贸公司，而非一审认定的1605万元。并且丰沃粮贸公司支付的给沈宇驰的182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其他粮食收购款，有160万元是丰沃粮贸公司擅自将收购的玉米卖予他人而支付给重粮江北公司的赔偿款。故请求驳回丰沃粮贸公司的再审请求。重粮江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沃粮贸公司赔偿重粮江北公司玉米损失2619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重粮江北公司（甲方）与丰沃粮贸公司（乙方）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QJB20161110-01），约定双方就玉米收购烘干制定协议；收购粮食生产年份为2016年产东北玉米，质量标准为籽粒饱满，色泽呈黄色，无发霉、结块、虫蛀，水分≤14.5%，容量≥685g/L，霉变＜2%，杂质＜1%，不完善粒≤6.0%，热损伤粒≤2%；收购数量为10000吨，根据入库的质量和市场行情可进行调整，如出现价格变动，重粮江北公司有权通知丰沃粮贸公司停止收购；收购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开始启动收购，直至达到约定的收购数量时结束收购；丰沃粮贸公司全面负责入库数量和质量、开具收购数量确认单和质量确认单，确认单必须由丰沃粮贸公司负责人和重粮江北公司驻库员共同签字方可生效；丰沃粮贸公司收购的玉米必须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收购标准执行，如出现收购的质量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符，由此给重粮江北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丰沃粮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收购方式为双方联合收购，重粮江北公司分批付款；重粮江北公司出全额货款作为收购资金，根据丰沃粮贸公司收购进度，重粮江北公司拨付收购款，汇入丰沃粮贸公司指定账户，专款专用，丰沃粮贸公司不得私自挪用；在收购过程中，重粮江北公司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每吨80元的收购、烘干、仓储费用；出库数量根据双方签订的数量确认书进行出库，若在出库过程中，出现出库数量与双方签订的数量确认书中的数量不符，造成掉量或亏库的情形，则由丰沃粮贸公司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如果丰沃粮贸公司没有经过重粮江北公司同意，私自出库，给重粮江北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丰沃粮贸公司按该批货物实际价格的三倍向重粮江北公司赔偿违约金并承担法律责任；在玉米出库前，本合同项下所收购的玉米全部由重粮江北公司所有，重粮江北公司是唯一的所有权人等。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重粮江北公司向丰沃粮贸公司转账支付共计1605万元，分别为2016年11月22日50万元，2016年11月24日1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100万元，2016年12月2日100万元，2016年12月5日100万元，2016年12月7日10万元、100万元，2016年12月8日15万元，2016年12月9日50万元，2016年12月12日50万元、30万元，2016年12月16日40万元，2016年12月20日10万元，2016年12月27日90万元，2016年12月29日150万元，2017年1月9日600万元,2017年8月8日10万元。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共同收购玉米，并制作《玉米收购确认单》共计260份，根据《玉米收购确认单》显示，上述期间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共同收购玉米11617220公斤，支付玉米款共计13239756.8元。后丰沃粮贸公司向重粮江北公司出具《粮食权属确认书》，载明就重粮江北公司与其签订玉米合同（合同编号：JB2016-1011-01）的粮食权属事宜，郑重签署本确认书，其确认：1.在合同执行期间，本公司收储在公司院内及仓库内的二等玉米潮粮合计11663.57吨及其烘干后的干玉米，所有权归重粮江北公司所有，本公司不以任何理由擅自动用已确认的粮食：不以任何理由对已确认的粮食进行处分（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担保、抵偿债务、转让牟利、出资入股），不以任何理由实施有碍重粮江北公司行使粮权的其他行为；2.本公司如违反确认书之承诺，除赔偿由此给重粮江北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之外，并自愿承担重粮江北公司存储该等粮食存放时市场总价值30%的违约金。庭审中，重粮江北公司陈述，其向丰沃粮贸公司支付了1605万元，其中玉米价款13292595.80元，《粮食权属确认书》载明的玉米数量11663570公斤，之所以与260份《玉米收购确认单》确定的玉米价款13239756.80元、玉米数量11617220公斤不一致，是由于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另收购了玉米46350公斤、价款52839元并制作《玉米收购确认单》，但该张《玉米收购确认单》已丢失，故260份《玉米收购确认单》确认的数据未包含此张数据。一审法院认为：《玉米购销合同》系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重粮江北公司向丰沃粮贸公司共计支付1605万元，重粮江北公司陈述其向丰沃粮贸公司支付的玉米价款共计13292595.8元，重粮江北公司提交的《粮食权属确认书》、《玉米收购确认单》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双方共同收购玉米11663.57吨，且上述玉米的所有权人系重粮江北公司。丰沃粮贸公司本应举证证明其交付情况，重粮江北公司认可丰沃粮贸公司已支付部分玉米，尚余2000吨未交付，该陈述对丰沃粮贸公司有利，该院予以采信。重粮江北公司陈述丰沃粮贸公司无法交付涉案玉米，丰沃粮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示相反证据，故对重粮江北公司关于玉米款项支付情况和丰沃粮贸公司履行情况的陈述，该院予以采信。依据《粮食权属确认书》约定丰沃粮贸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实施有碍重粮江北公司行使粮权的其他行为”、“如违反确认书之承诺，除赔偿由此给重粮江北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之外，并自愿承担重粮江北公司存储该等粮食存放时市场总价值30%的违约金”，丰沃粮贸公司未按约交付玉米，丰沃粮贸公司应向重粮江北公司赔偿损失。重粮江北公司陈述涉案玉米的出粮率＝（100－湿粮水分）/（100－干粮水分）×100%，湿粮水分以《玉米收购确认单》中确认的最低水分标准25来计算，干粮水分以《玉米购销合同》约定的水分≤14.5%中的最高标准14.5来计算，即出粮率＝（100－25）/（100－14.5）×100%=87%。现双方共同收购的湿粮数量为11663.57吨，则出粮数量为11663.57吨×87%即10147.31吨，故涉案玉米的单价为13292595.80元（总价款）/10147.31吨（出粮数量）即1309.96元/吨，综上，重粮江北公司主张丰沃粮贸公司承担赔偿损失2619920元（2000吨×1309.96元/吨）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丰沃粮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粮江北公司损失261992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丰沃粮贸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丰沃粮贸公司向重粮江北公司的返款明细、银行流水、电子回单，拟证明丰沃粮贸公司分23笔将玉米收购款返给重粮江北公司及其代表沈宇驰的账户，金额共计1820万元。2.《玉米委托收购协议》（合同编号：CQJB20161110-01），拟证明案涉合同系合伙合同。3.库房门照片，拟证明库房门由重粮江北公司加锁贴封条，库房由重粮江北公司监管。重粮江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6年11月22日的50万元备注为“返还货款”，系双方在联合收购稻谷过程中产生的款项，并非案涉玉米收购款；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9日的6笔共计160万元，系丰沃粮贸公司将收购的玉米私自出库卖予他人后对重粮江北公司的赔偿款，也非案涉玉米收购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除了名称与重粮江北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玉米购销合同》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是购销合同，并非合伙合同。3.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重粮江北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4日重粮江北公司《付款通知书》一份、交通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重粮江北公司除了原审判决查明的向丰沃粮贸公司转账的1605万元外，另外还转账100万元给丰沃粮贸公司，该100万元丰沃粮贸公司收到后即于同日支付给了沈宇驰，即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返款明细表中的第一笔100万元返款。2.2017年5月11日《收条》一份、2017年5月21日《收条》一份、2017年6月6日《收条》一份，拟证明粮食的发运、打包等均由丰沃粮贸公司管理和安排，相应的费用由丰沃粮贸公司在重粮江北公司转给丰沃粮贸公司的购粮款中扣除。3.2016年12月1日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重粮江北公司将联合收购的玉米销售给丰沃粮贸公司，数量为1690吨，收购价格1023元每吨，拟证明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玉米款明细表》中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9日，丰沃粮贸公司转账给沈宇驰的160万元系履行该合同的款项。4.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42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丰沃粮贸公司欠付重粮江北公司2017年8月5日《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的玉米货款，重粮江北公司提起诉讼，并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5.2017年8月5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确认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尚有6000吨玉米存放在丰沃粮贸公司处，丰沃粮贸公司要求增加存放费用。丰沃粮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款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故并非为履行案涉合同支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案涉合同外的任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赔偿款应是176万元，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9日丰沃粮贸公司转账的160万元并不能对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5.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协议无法得知协议签订时仓库尚有6000吨玉米，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并且根据该《协议书》，湿粮和干粮的折算比例是85折。对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因重粮江北公司对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两组证据能否证明丰沃粮贸公司就案涉玉米收购返款给重粮江北公司的金额为1820万元，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合伙关系，本院将在其后结合双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证据3，因并无法反映出其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重粮江北公司举示的证据1，因丰沃粮贸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虽该证据所涉转款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但其时间及金额均能与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返款明细表中记载的第一笔返款对应，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应予采信。对证据2、3、5，因丰沃粮贸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该3组证据能否达到重粮江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其后结合双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证据4，虽然丰沃粮贸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宜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重粮江北公司向丰沃粮贸公司转账支付共计17050000元，分别为2016年11月4日10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5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10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1000000元，2016年12月2日1000000元，2016年12月5日1000000元，2016年12月7日100000元、1000000元，2016年12月8日150000元，2016年12月9日500000元，2016年12月12日500000元、3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4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9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1500000元，2017年1月9日6000000元,2017年8月8日100000元。丰沃粮贸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除2016年12月7日的100000元、2016年12月8日的150000元、2016年12月20日的100000元、2017年8月8日的100000元外，其余款项合计16600000元均转账支付给了重粮江北公司员工沈宇驰。其中重粮江北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同月29日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的400000元、1500000元，丰沃粮贸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同月30日转账支付给了沈宇驰，其余款项丰沃粮贸公司均于收到当日即转账支付给了沈宇驰。根据重粮江北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玉米收购确认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沈宇驰收到前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的13292595.8元支付给了粮农作为案涉玉米收购款。2017年8月5日，重粮江北公司（甲方）与丰沃粮贸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乙方收购10000吨玉米另有6000吨玉米存放时间过长，乙方要求增加存放费用每吨5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按每吨增加存放费用5元/吨计算，共6000吨增加费用30万元。二、由甲方先垫付10万元用于前期所欠装车费和运费。三、甲方开始先发运自己的粮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出粮。四、其余的20万元存放费用由甲方用仓库里面的玉米按每吨1450元抵结给乙方，待甲方按85折计算的干粮全部粮食出库完毕后，余下的部分乙方才能自行出库等。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其中重粮江北公司持有的名为《玉米购销合同》，丰沃粮贸公司持有的名为《玉米委托收购协议》。该两份合同除名称不同外，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再查明，现丰沃粮贸公司的仓库内已无案涉玉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2.丰沃粮贸公司就案涉合同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3丰沃粮贸公司实际交付的粮食数额。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1.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合同虽名为《玉米购销合同》或《玉米委托收购协议》，但从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看，并非是由丰沃粮贸公司转移玉米的所有权于重粮江北公司，重粮江北公司支付价款给丰沃粮贸公司，故案涉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其次，关于案涉合同是否为合伙合同的问题，一则我国现行法律对合伙合同并无规定；二则，案涉合同虽有双方联合收购玉米等表述，但亦明确约定重粮江北公司出全额货款作为收购资金，收购的货物所有权归重粮江北公司，重粮江北公司需支付丰沃粮贸公司收购、烘干、仓储费用等，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故案涉合同亦并不符合尚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关于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的规定。因此，丰沃粮贸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系合伙合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虽然案涉合同既非买卖合同亦非合伙合同，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重粮江北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其权利。2.关于丰沃粮贸公司就案涉合同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首先，如前所述，可以认定重粮江北公司就案涉合同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的款项为1705万元。其次，丰沃粮贸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转账支付了1660万元给重粮江北公司员工沈宇驰，两相品迭后，丰沃粮贸公司就案涉合同实际收取的款项金额为45万元。虽然丰沃粮贸公司称其收款后返还给重粮江北公司的款项是1820万元，即两相品迭后丰沃粮贸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115万元。但本院认为，其中2017年3月11日至同月29日的共六笔合计160万元，是否为本案所涉玉米收购款存疑。一则，重粮江北公司举示了2016年12月1日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称该160万元系丰沃粮贸公司履行合同支付的货款；二则，该六笔付款均无重粮江北公司之前的付款对应，与双方之间丰沃粮贸公司均是先收款再转账给沈宇驰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与常理不符；三则，根据丰沃粮贸公司举示的电子回单，该六笔合计160万元除2017年3月11日的60万元系转给沈宇驰个人的外，其余五笔均是转给了重粮江北公司账户，这与双方之前丰沃粮贸公司收款后转给沈宇驰的交易习惯也并不相符，并且该款若是转回重粮江北公司账户也无法达到由沈宇驰向粮农付款收购粮食的目的。因此，丰沃粮贸公司称其返还给重粮江北公司的款项为1820万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至于重粮江北公司称2016年11月22日丰沃粮贸公司转的50万元不是支付的本案所涉玉米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因该款备注为“返还货款”，但金额及转款时间均能与重粮江北公司于同日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的50万元对应，故该50万元应为本案所涉合同的款项。再次，因丰沃粮贸公司对本案中玉米收购支付给粮农的粮款金额为13292595.8元并无异议，而该金额小于重粮江北公司支付给丰沃粮贸公司以及丰沃粮贸公司转账给沈宇驰的款项金额，故双方当事人对丰沃粮贸公司实际收到款项金额的争议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重粮江北公司与丰沃粮贸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是否履行，丰沃粮贸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至同月29日支付的160万元是何款项，以及重粮江北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丰沃粮贸公司相关款项，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3.关于丰沃粮贸公司实际交付的粮食数量。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出库数量根据双方签订的数量确认书进行出库。若在出库过程中，出现出库数量与双方签订的数量确认书中的数量不符，造成掉量或亏库的情形，则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丰沃粮贸公司还应“做好收购货物库存管理工作，保证粮食储存安全，并对货物数量、质量和储存安全承担全部责任。”据此，丰沃粮贸公司按约对案涉玉米具有仓储保管并足量交付给重粮江北公司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丰沃粮贸公司主张其已按约履行足量交付的义务，则其应对该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丰沃粮贸公司并未对此举证证明，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不能认定丰沃粮贸公司已完成了向重粮江北公司足量交付案涉玉米的合同义务。现重粮江北公司自认丰沃粮贸公司已交付了部分玉米，尚余2000吨未交付，此自认对丰沃粮贸公司有利，本院亦予确认。丰沃粮贸公司按约应就此对重粮江北公司进行赔偿。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按丰沃粮贸公司出具的《粮食权属确认书》记载，案涉合同收购的玉米潮粮合计为11663.57吨，再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重粮江北公司应按85折计算干粮出库，故案涉合同收购的干玉米数量应为11663.57吨×0.85=9914.0345吨。因双方确认支付给粮农的玉米收购款金额为13292595.8元，则2000吨干玉米的价值应为：13292595.8元÷9914.0345吨×2000吨=2681571.42元。现重粮江北公司就差欠的2000吨玉米起诉请求赔偿261992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部分瑕疵，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8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7759.36元由再审申请人齐齐哈尔丰沃粮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但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周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