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顺戴路2337号6幢（D栋）10层A、D1、E、F单元。法定代表人：范满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帅帅，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季广钦，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季帅帅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昆鹏，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书清，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福，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宏洁环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夏邑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太平镇三包祠村西太平社区10号。代表人：班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帅帅及原审被告王书清、河南宏洁环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夏邑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洁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被上诉人季帅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昆鹏，原审被告王书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洁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6民初1042号民事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季帅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季帅帅住院326天，外购药花费187293.49元、康复治疗费用20060元，外购药花费没有随诊医嘱，也没有医院将这些药物用于临床的证明，无法证实此费用全部用于季帅帅治疗中。康复治疗费用20060元，季帅帅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几张收据并未提供康复机构的康复治疗方案及康复治疗项目，未形成证据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再者季帅帅申请法院所做的法医鉴定，没有对季帅帅的护理人数作出鉴定，季帅帅在夏邑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需要三人护理，法院作出三人护理的判决缺乏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对季帅帅的外用药、康复治疗费用合理性及具体数额重新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护理费赔偿项目中，已包括住宿费，一审判决康洁集团公司承担护理人员住宿费39868元不当。法律实践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支持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季帅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不当。季帅帅辩称，季帅帅一审中提交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夏邑第二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明确载明季帅帅因治疗需要购买外购药品，及由于伤情过重需要三人护理的证明，因此，季帅帅主张三人护理及外购药品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清述称，生效判决确认王书清系康洁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务中对季帅帅造成伤害，对季帅帅的合理损失应由康洁集团公司承担。本次诉讼中，王书清为原审被告，上诉人未对王书清提出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与王书清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未答辩。季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书清、康洁集团公司、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赔偿季帅帅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暂计22811939.06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鉴定费等费用由王书清、康洁集团公司、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18时50分，王书清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刘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刘白路（XO10—50KM）处，与季帅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季帅帅受伤。本次事故经夏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书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季帅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季帅帅被送至夏邑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即日转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季帅帅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继续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9天，花去医疗费124509.16元；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在夏邑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花去医疗费23592.69元；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在夏邑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去医疗费171394.09元，遵医嘱支出外购药品花费187293.49元，支出康复治疗费用20060元，支出残疾辅助器具、医护用品费等共计19385.3元，护理人员住宿费39868元。季帅帅系农业家庭户口，季广钦、王秀秀系其父母，季少华、季莎莎、季佳佳系其兄妹。依据季帅帅伤情，医疗机构医嘱其住院期间需三人护理。2020年3月9日，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季帅帅构成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季帅帅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王书清系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康洁集团公司，车辆年检合格。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系康洁集团公司的一个下属子公司。2019年3月11日，季帅帅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并获得350473.49元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王书清驾驶机动车辆与季帅帅驾驶电动二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季帅帅受伤。本次事故经夏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书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王书清系康洁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给季帅帅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康洁集团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季帅帅的合理合法损失也应由康洁集团公司予以全部赔偿，故要求王书清、宏洁环卫夏邑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季帅帅合理合法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各项医疗、医药费：378747.58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171394.09元、外购药品费187293.49元、康复治疗费20060元。2、误工费：39576.4元，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2020年3月8日，326天×121.4元／天。3、定残前的护理费：122386.92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8日，326天×125.14元／天×3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298天×50元／天。5、营养费：5960元，298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8、定残后的护理费：228385元，45677元／年×5年。9、残疾辅助器具、医护用品费：19385.3元。10、护理人员住宿费39868元。11、交通费5960元，298天×20元／天。12、鉴定费1900元。综上，康洁环卫公司应赔偿季帅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人员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01088.6元。季帅帅起诉要求判令康洁集团公司赔偿22811939.06元，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季帅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人员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60108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季帅帅对被告王书清、河南宏洁环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夏邑公分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季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自动履行，涉案款项义务人可支付至：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款11专用账户（户名），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行营业部，账号：16×××15。案件受理费25056元，由原告季帅帅负担7500元，被告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人员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数。本案中，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已证实，季帅帅因治疗需要需使用外购药，并每日需三人护理。季帅帅在一审中，亦提交购物发票及相应证据印证，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季帅帅的医疗费及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康洁集团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季帅帅因康复训练发生康复费用是实际支出费用，有其提交的康复训练收款凭证为证，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人员住宿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外地就医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用。本案中，季帅帅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是在季帅帅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住宿费，而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用，故康洁集团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护理人员住宿费3986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衡量。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季帅帅一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很大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依法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康洁集团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洁集团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鉴于护理人员住宿费39868元应从总赔偿数额中扣减，康洁集团公司应赔付的数额变更为1561220.6元。依照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季帅帅对被告王书清、河南宏洁环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夏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第三项，“三、驳回原告季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季帅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56122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6元，共计50112元，由上诉人昌邑市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88元，由被上诉人季帅帅8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