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宇，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豫利（系王天宇之母），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天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吴明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造成吴明没有按时应诉答辩。其次，吴明与王天宇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因吴明帮助王天宇向多个债权人借款，故王天宇向债权人还款亦通过吴明，吴明收到王天宇转账的案涉款项后都转给了王天宇指定的债权人。最后，王天宇向吴明转账的部分款项涉嫌犯罪，吴明和王天宇均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王天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吴明的上诉请求。王天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明归还借款458.9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58.9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王天宇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明分多笔转账共计4403000元，吴明向王天宇分多笔转账共计982600元。王天宇另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支付宝账单显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向支付宝账户“明136******75”转账共计227800元，微信账单显示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向微信号“×××”转账共计133800元。一审审理中，王天宇主张，上述向吴明的转账及银行明细中的ATM取款均系出借吴明的借款本金，吴明借款用于放贷，口头承诺三个月回款，月利率5%，但其实际并未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吴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天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吴明转账款项，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吴明未到庭就上述款项的性质进行抗辩和举证，根据王天宇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吴明应及时向王天宇偿还所借款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吴明自2018年6月开始借款，至今未付清，应向王天宇支付相应的利息。故王天宇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王天宇主张借款本金包含ATM取现金额，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向吴明实际支付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以王天宇实际出借金额作为本金，扣除吴明实际还款数额计算欠款数额。经计算，吴明所欠款与王天宇起诉主张的数额不一致，故对王天宇主张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标准，王天宇应给予吴明返还借款的合理期限，故考虑双方实际借款情况，王天宇以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尚属合理，但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天宇借款本金3782000元；二、吴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天宇自2019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7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王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天宇因涉嫌诈骗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7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吴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2019年8月1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6日询问王天宇，其称：吴明和王天宇利用假房本骗取了周琦盛23万元和黄哲磊5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周琦盛向王天宇转账23万元，王天宇随即向吴明转账23万元；2018年10月16日，黄哲磊向王天宇转账50万元，王天宇于2018年10月17日向吴明转账34万元。王天宇在本案中主张上述向吴明转账的两笔款项共计57万元为出借款项。本院再查明：王天宇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向吴明的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XXXX区X号楼X单元XXX号邮寄送达起诉状、证据、开庭传票未果，后采取公告方式向吴明送达了起诉状、证据及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针对案涉款项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王天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渠道向吴明转账共计4764600元，吴明主张上述转账款项是王天宇通过其向债权人偿还的借款。但是，吴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王天宇的债权人进行了偿还，故本院对吴明的主张不予采纳。在王天宇、吴明涉嫌犯罪的案件中涉及两笔款项共计57万元包含在王天宇向吴明转账的上述款项中，该两笔款项需待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款项性质，故从王天宇向吴明转账的4764600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认定王天宇向吴明出借款项为4194600元，再扣除吴明向王天宇转账的还款数额982600元，吴明尚欠王天宇借款3212000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吴明向王天宇支付自2019年4月8日王天宇递交起诉状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的规定，一审法院向吴明的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起诉状等符合法律规定。因吴明未实际居住在户籍所在地，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提供司法救助，应在起诉或上诉时提交书面申请和足以证明其确有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其中因生活困难或者追索基本生活费用申请司法救助的，应当提供本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符合当地民政、劳动和社会保障等部门规定的公民经济困难标准的证明。”吴明提交的有关免交上诉费的证明材料符合法律规定，证明其符合上述规定中第三条第（九）项“正在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农村特困户救济或者领取失业保险金，无其他收入的”情形，同时依照上述规定中第六条“符合本规定第三条第二项、第九项规定情形的，应免交诉讼费用”的规定，本院同意吴明免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987号民事判决；二、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天宇偿还借款本金3212000元；三、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天宇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32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王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17元，由王天宇负担13062元（已交纳），由吴明负担304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吴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准许吴明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