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春风，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士平，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海，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昆明，男，1955年7月10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生，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海，厦门市新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承秀，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宁，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万峰福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溪边街304号二楼202室，现住所地同安区洪塘路329号。 法定代表人:苏春风，总经理。 上诉人苏春风与上诉人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以下简称林士平等四人），被上诉人肖承秀、厦门万峰福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科技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春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肖承秀对苏春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万峰建材城的一切债权、债务、相关业务及法律责任均与苏春风无关，故赔偿责任应由林士平等四人根据股权转让后的股权比例承担，一审判决苏春风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肖承秀从事的是保洁工作，更换电灯泡并不属于其工作范围，故肖承秀要求建材城赔偿缺乏依据。肖承秀系因自身重大过错导致损害，一审判决只判决其承担30%的比例明显不当，应改判其自行承担70%以上责任。肖承秀已达退休年龄，误工费主张缺乏依据。 肖承秀辩称：肖承秀由万峰建材城雇佣，赵立志为万峰建材城经理，具体负责安排肖承秀工作，包括日常打扫和更换灯泡、处理广告牌等。赵立志安排肖承秀去万峰建材城董事长办公室更换灯泡，灯泡、人字梯由万峰建材城提供。肖承秀若非受雇主指示，不可能擅自进入董事长办公室更换灯泡。劳务，属于职务范围，故万峰建材城应承担雇主责任。三、肖承秀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重大过错，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苏春风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退出万峰建材城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肖承秀受伤发生于苏春风转让合伙份额之前，即便该协议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苏春风对于合伙份额转让之前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肖承秀系在万峰建材城经理赵立志的指派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万峰建材城合伙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林士平等四人辩称：苏春风的陈述不属实，肖承秀是接受赵立志的指派去董事长办公室更换灯泡，苏春风是万峰科技公司的董事长，赵立志是监事，万峰科技公司2018年5月31日出具解除与肖承秀雇佣关系的通知书，可证实肖英秀是受万峰科技公司雇佣，肖承秀的损失应由万峰科技公司承担。 林士平等四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肖承秀对林士平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万峰建材城系由厦门市同安区万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贸易公司）投资建设，林士平等四人与苏春风均为万峰贸易公司股东，一审以“万峰建材城由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共同开办（其中苏春风占40%股份、林士平占43%股份、陈东海占12%股份、陈昆明占3%股份、曾春生占2%股份）”认定万峰建材城系由苏春风、林士平等四人共同开办，系五人合伙，该事实认定错误。万峰建材城是万峰贸易公司投资建设，万峰贸易公司没有聘请赵立志为经理，赵立志是万峰科技公司的监事，苏春风是万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春风在转让股权时只对该建材城所占的股份进行协商。2.肖承秀系与万峰科技公司建立雇佣关系，其损失应由万峰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春风系万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立志任该公司监事，肖承秀的劳动报酬由苏春风及赵立志支付，可证实肖承秀系与万峰科技公司建立雇佣关系。肖承秀申请追加林士平等四人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 肖承秀辩称：万峰建材城系由苏春风、林士平等四人五人组建的个人合伙组织，与肖承秀存在雇佣关系的主体是万峰建材城，而非万峰科技公司。 苏春风辩称：万峰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9日，不可能于2015年招聘肖承秀在建材城从事保洁工作，故林士平等四人上诉认为肖承秀与万峰科技公司建立雇佣关系不属实，不应采信。 万峰科技公司均未作答辩。 肖承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峰科技公司、苏春风、共同赔偿肖承秀医药费181192.02元，交通费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118119.2元，误工费60364.8元，护理费18400元，残疾赔偿金278533.12元，后续取内固定费用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88339.1元。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下列事实： 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118号万峰建材城由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共同开办（其中苏春风占40%股份、林士平占43%股份、陈东海占12%股份、陈昆明占3%股份、曾春生占2%股份），该建材城没有办理相关营业执照，聘任赵立志为经理，由赵立志负责经营。2015年间，赵立志招聘肖承秀在该建材城从事保洁工作，原每月工资2300元，后增加到每月2700元。肖承秀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之前的工资是通过苏春风的银行账户发放的，之后的工资通过赵立志的银行账户发放至2018年6月份。 2018年7月15日下午15时前后，肖承秀在万峰建材城的办公室爬上人字梯更换电灯泡时因人字梯打滑摔下，头部、胸部等多处严重受伤，失去意识，呈昏迷状态。后肖承秀经建材城的经理赵立志背送至厦门市第五医院进行各项常规检查及影像诊断，被确诊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并住院治疗，肖承秀于7月16日进行手术，9月15日出院，出院时医生建议肖承秀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随诊等，肖承秀住院治疗等共计花费医疗费181192.02元。肖承秀受伤后，由赵立志代垫了医疗费15000元。 2019年6月1日，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苏春风将拥有万峰建材城4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林士平28.67%、陈东海8%、陈昆明2%、曾春生1.33%。各方确认建材城及其他股东之间的账目已结算清楚且无争议，苏春风与建材城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建材城的一切债权、债务、相关业务及法律责任与苏春风无关。该协议于签订之日生效。 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9）临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承秀伤情后遗现状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30日、误工期至定残的前一天、后续治疗费约需7000元等。一审法院认定肖承秀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含医疗费181192.02、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交通费620元、误工费2700元/20520元、护理费7644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278533.12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1105.14元。 一审争议焦点为肖承秀是谁雇佣以及肖承秀是否在工作中受伤的。 肖承秀认为，其与万峰科技公司成立雇佣关系。肖承秀的报酬是万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发放，备注是工资，肖承秀使用的工具是万峰科技公司提供，肖承秀受伤后，都是由万峰科技公司的监事赵立志沟通、协商，因此肖承秀与万峰科技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另外，即便是肖承秀与万峰科技公司雇佣关系不成立，与苏春风的雇佣关系也是成立的，万峰建材城是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合伙出资创建的，提供劳务的地点与苏春风有紧密的联系，从工资发放主体看，肖承秀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是苏春风发放，2018年3月至5月是由苏春风委托赵立志发放，每笔款项均注明是工资，上述事实及证据也可证明肖承秀系苏春风聘请的，因此肖承秀与苏春风成立雇佣关系。再退一步讲，合伙组织万峰建材城也与肖承秀存在雇佣关系，各合伙人应当对肖承秀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理由：据万峰科技公司、苏春风主张，万峰建材城是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合伙建立的，未经工商登记，属于个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苏春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苏春风已将其持有的40%的合伙份额于2019年6月1日转让给林士平等四人，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15日，即合伙份额转让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另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林士平等四人，原来也是万峰建材城的合伙人，且事故发生地是在万峰建材城内，故林士平等四人也应当对肖承秀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肖承秀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15时前后，且受伤地点是在万峰建材城内，这个时间恰恰是肖承秀提供正常劳务的时间，肖承秀也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所以损害事实与提供劳务是具有因果关系的，雇主对肖承秀的损失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 万峰科技公司认为，其是正规公司，招聘人员都有与劳动者签劳动合同，公司都有为每个员工缴纳医社保，所有的工资都是由公账统一发放，不存在个人发放工资的问题，因此肖承秀并不是其员工。公司注册地址是在同安，赵立志是其挂名监事，其从来没有给赵立志发放过工资，所以赵立志并不是其员工。综上，肖承秀并非是万峰科技公司的员工。 苏春风认为，其与林士平等四人合伙经营的万峰建材城雇佣肖承秀至2018年5月31日止，有提供的《通知》为据，肖承秀的工资也是发放至2018年5月31日止。肖承秀本次身体受伤是发生在2018年7月15日，因此肖承秀身体受伤的时候与万峰建材城无关。 林士平等四人认为：1.肖承秀主张其是万峰科技公司的员工，那么肖承秀就应当先提起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肖承秀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定程序。2.苏春风陈述万峰建材城只是收租金，其中商户很多。肖承秀至今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与哪家商户存在劳务关系或者劳动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也无法证明肖承秀与他们存在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肖承秀由赵立志招聘后在新店万峰建材城从事保洁工作，肖承秀的工资先后通过苏春风及赵立志的银行账户发放，并非通过万峰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再结合苏春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证实新店万峰建材城是由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创办经营，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苏春风庭审中陈述，新店万峰建材城聘任赵立志为经理负责经营。综上，依法认定肖承秀是受雇于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合伙经营的新店万峰建材城，并非受雇于万峰科技公司。根据肖承秀受伤过程可以证实肖承秀是在新店万峰建材城的办公室爬上人字梯更换电灯泡时因人字梯打滑从人字梯上门摔下受伤的，肖承秀受伤后，肖承秀的儿子多次与赵立志沟通要求雇主支付医疗费，以及赵立志代垫了医疗费15000元的事实，依法应认定肖承秀是在受雇于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合伙经营新店万峰建材城的工作中受伤。至于苏春风提交《通知》拟证实新店万峰建材城于2018年5月31日与肖承秀解除雇佣关系，因肖承秀不予认可，且该《通知》并非直接发给肖承秀，同时，肖承秀受伤是在从事更换新店万峰建材城办公室的电灯泡时发生的，故对苏春风提出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而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否认雇佣肖承秀的抗辩意见，与苏春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与苏春风合伙伙经营新店万峰建材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苏春风提出其已将新店万峰建材城的股份转让给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因肖承秀受伤是发生在合伙期间，且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肖承秀身体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转让股东承担，故苏春风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作为肖承秀的雇主，依法应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体受伤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肖承秀本次身体受伤自身也存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肖承秀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30%），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应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享有新店万峰建材城不同股权份额，应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责任分担比例，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应连带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357773.60元，扣除赵立志代肖承秀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应再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342773.60元。再根据股权份额，苏春风应负责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137109.44元（342773.60元×40％），林士平应负责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147392.65元（342773.60元×股权43%），陈东海应负责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41132.83元（342773.60元×股权12%），陈昆明应负责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10283.21元（342773.60元×股权3%），曾春生应负责赔偿肖承秀的经济损失为6855.47元（342773.60元×股权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春风应负责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37109.44元，林士平应负责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7392.65元，陈东海应负责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的经济损失41132.83元，陈昆明应负责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283.21元，曾春生应负责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855.47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苏春风、林士平、陈东海、陈昆明、曾春生对赔偿肖承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上述经济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肖承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林士平等四人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118号万峰建材城由苏春风与林士平等四人共同开办（其中苏春风占40%股份、林士平占43%股份、陈东海占12%股份、陈昆明占3%股份、曾春生占2%股份），该建材城没有办理相关营业执照，聘任赵立志为经理，由赵立志负责经营”的表述有异议，认为：个人所占股份是指万峰贸易公司，万峰建材城是万峰贸易公司投资组建，但万峰贸易公司没有聘请赵立志为经理，赵立志是万峰科技公司的监事，苏春风是万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林士平等四人是否作为肖承秀受伤赔偿的责任主体。 首先，万峰建材城项目虽系林士平等四人与苏春风作为股东共同设立的万峰贸易公司投资建设，但按林士平等四人的主张，万峰建材城投入使用后实际由苏春风经营管理获取出租收益，苏春风另外设立了万峰科技公司，肖承秀系万峰科技公司雇佣。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林士平等四人与苏春风共同建立合伙组织共同经营“万峰建材城”，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合伙人责任。从赵立志实际作为万峰科技公司的经理，由其招用肖承秀，肖承秀对万峰建材城的走廊等公共区域及万峰科技公司办公区域进行日常保洁及赵立志安排的杂务，肖承秀的工资先后从赵立志、苏春风的个人账户支付等事实看，可以印证林士平等四人的主张。 其次，林士平等四人与苏春风就“万峰建材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肖承秀提起本案诉讼的一审期间，此后肖承秀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士平等四人为被告。显然，林士平等四人是在并不知道肖承秀受伤需要赔偿的情况下与苏春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且，苏春风退出股份应指万峰贸易公司。 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中“苏春风将拥有万峰建材城4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林士平28.67%、陈东海8%、陈昆明2%、曾春生1.33%。各方确认建材城及其他股东之间的账目已结算清楚且无争议，苏春风与建材城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建材城的一切债权、债务、相关业务及法律责任与苏春风无关”条款，不应成为本案林士平等四人对肖承秀受伤承担责任的依据。鉴于肖承秀对于一审判决万峰科技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结果没有提出上诉，本案可以按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处理。根据肖承秀受赵立志指派到苏春风办公室换灯泡的事实，对于肖承秀摔伤的损害，应由苏春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主体。 关于责任比例。从查明情况看，人字梯是赵立志提供的，因人字梯打滑导致肖承秀摔伤，除肖承秀自己承担不注意的过错责任外，苏春风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存在需要加重肖承秀责任的因素。因此，一审判定接受劳务一方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肖承秀在受伤前具有劳动能力,现不能从事原有的工作,确因误工而遭受了收入的丧失。苏春风以肖承秀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张不支持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苏春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林士平等四人的上诉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苏春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承秀赔偿342773.6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1元，肖承秀负担1093元，苏春风负担1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苏春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代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