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与上诉人程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上诉人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楼房依法应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1年2月8日，双方共同购买了位于双滦区，总价款192305.00元，其中首付62305.00元，贷款13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房产为婚后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应按照顾女方利益进行分割。二人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2年4月9日）还款9586.07元，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6年7月4日）还款39702.40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首付款及还款人民币合计111593.47元。2020年5月14日，经法院委托承德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产市场价为69.16万元，扣除程某1偿还部分80711.53元，剩余610888.47元，按照等分原则上诉人朱某应分得305444.24元。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分割方式明显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朱某上诉理由程某1答辩称：一、该房产已经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一次协议离婚时，双方已经确认没有共同财产。第一次离婚协议的效力基于财产和身份关系，在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对双方有效且有约束力。第二次结婚时，房产属于答辩人婚前的个人财产。只有二段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48812.05元（9106.65元＋39702.40元）属于被答辩人能分割的范围。但是，第一次协议离婚，被答辩人认为债务比财产多，因此约定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孩子归答辩人抚养。此时如果进行离婚财产分割，被答辩人不但分不到财产还要承担债务，所以才在协议离婚中自认无共同财产。第二次婚姻离婚时，被答辩人又以应当分得的财产抵顶了孩子的抚养费，再次自认无共同财产。二、不存在需要额外照顾女方的情形。被答辩人在两次离婚过程中，都选择不要婚生子，分配财产中不应当再照顾女方，婚姻法规定的离婚财产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原则，是基于对女方及子女的关照。本案中，被答辩人将尚未满2周岁的孩子留给答辩人照顾，自己以没有共同财产的自认来放弃财产分割，抵顶抚养费，况且被答辩人有学历，有工作，不存在需要额外照顾的情形。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程某1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认定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错误。1、关于2012年4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已将共同债权债务分割完毕。被上诉人作为当时共同生活的配偶，明知且应当知道首付款债务的存在，按照2012年4月9日锦绣城的房价来计算，二人合计债务与房屋价值基本持平，甚至要高过房屋价值。双方离婚协议中的“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和“婚生子1周5归男方所抚养，女方不给予抚养费”，系双方在明知且应当知道首付款系共同负担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就财产、债务分配和子女抚养达成了男方负担债务并抚养婚生子，女方不负担债务不给付抚养费的，虽然显失公平但属双方完全自愿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视为对婚内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债务达成了协议。2、关于××××年××月××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前双方财产的状态。××××年××月××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前，此时上诉人拥有婚前房产一套，即诉争房屋双滦区锦绣城3-2-203室，以及银行按揭贷款140949.75元，未还清的借任强的外债。被上诉人朱某当时无财产无债权债务。因此，××××年××月××日双方登记结婚前，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婚前个人所有。在第二次起诉离婚中，双方均称没有共同财产，也是基于双方明知房产已处分且系上诉人婚前所有的真实表达。3、关于××××年××月××日至2016年7月4日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问题。上诉人认可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39327.94元。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公平。将房屋价值鉴定时点确定在2020年5月7日错误，此房产估价报告不应采信。2016年7月4日双方登记离婚，婚姻关系结束，××××年××月××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员登记结婚。2018年7月2日还清贷款（本息合计79154.21元），此时本息占房屋总成本40.944%，此时的还款，已经是上诉人和案外人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委托房屋评估公司按照2020年5月7日为估价时点错误。在婚姻关系结束后的增值，被上诉人不应当享有。另外，此房产估价报告将2018年的装修也算入了房屋价值之内，××××年上诉人与案外人结婚，该价值的增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纳不当。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程某1上诉理由朱某答辩称：一、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答辩人、被答辩人登记结婚。2011年2月8日购买了案涉房屋，故该房屋为夫妻婚后购买的共同财产。二、案涉房屋应按照顾女方的原则进行分割。答辩人、被答辩人两次结婚、两次离婚，均未对夫妻婚后购买的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故答辩人有权诉请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三、案涉房屋应按照现价值进行分割。涉案房屋现价值为69.16万元，且该房屋一直处于二人共有的状态，故朱某依法应分34.58万元。四、认可一审法院鉴定的时间节点。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承德市双滦区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人民币25万元；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为197349.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年××月××日二人生育一子程某2。2012年4月9日二人登记离婚。××××年××月××日二人登记结婚。2016年7月4日，二人离婚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离婚，本院出具（2016）冀0803民初1143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2月8日，被告作为买受人与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双滦区即涉案楼房（登记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程某1，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91.19㎡）。2011年6月，原、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住房城建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壹佰捌拾个月，自2011年至2026年），并与承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房产抵押合同》（承德市职工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批表编号为20110100001167乙方程某1，共同还款人朱某）。2011年6月13日被告支付担保费、担保服务费940元。2011年11月12日被告支付房款193323元。2012年3月19日被告支付契税2899.84元。 2012年4月9日二人登记离婚时，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2016年7月4日二人在本院主持调解时，调解协议无财产分割内容。 承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7月2日出具《公积金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主要内容为：“程某1在我中心办理的个人贷款，贷款总额壹拾叁万元整，已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并于年月日结清。本证明仅做为贷款结清证明，不做他用”。 承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贷款还款明细回单》载明—合同编号：20110100001167，贷款期限（月）：180，个人姓名：程某1，配偶姓名：朱某，放款日期：2011年6月22日，到期日期：2026年6月21日，贷款金额：130000.00，本金合计：130000.00，利息合计：31240.17，还款合计：161240.17。其中，二人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4月9日）还贷本息合计9586.07元；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6年7月4日）还贷本息合计39702.40元，共计49288.47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承德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房产估价报告，估价时点为2020年5月7日，评估总价为69.16万元。原告支付评估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曾两次结婚、两次离婚，诉争楼房双滦区为二人第一次结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第一次离婚时虽已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但不能改变诉争楼房为原、被告共同共有的事实。二人再婚后，继续共同偿还贷款，楼房已经升值，二人在本院调解离婚时未对该房产进行处理，故双方两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被告作为产权登记一方应对原告进行补偿。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归被告程某1所有，被告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补偿款69250元【计算方法：该房产升值率为281%，升值率即该房产现价格除以（购房价格＋共同已还本息＋其他费用），共同还贷本息乘以该房产升值率，该数额的一半即为应补偿的数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6.98元（原告预交6150元），减半收取计2123.49元，评估费4000元，合计6123.49元，由原告朱某与被告程某1平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某1提交3份证据。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据2装修费收据3张，拟证明诉争房屋是程某1与现任妻子共同参与装修的，评估时存在案外人财产在内。证据3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在第一次离婚时双方共同还款金额是9109.65元。上诉人朱某质证认为，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据2装修费收据三张一审时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且提供的收据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银行流水单一份真实性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程某1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据2装修费收据三张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银行流水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上诉人程某1曾两次结婚、两次离婚，诉争楼房双滦区为二人第一次结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第一次离婚时虽已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但不能改变诉争楼房为上诉人朱某、程某1共同共有的事实。二人再婚后，继续共同偿还贷款，楼房已经升值，二人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时未对该房产进行处理，故双方两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上诉人程某1作为产权登记一方应对上诉人朱某进行补偿。程某1上诉称关于2012年4月9日双方离婚已对共同诉争房屋进行处理，对债权、债务分割完毕，不应对朱某进行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7日，上诉人朱某申请，上诉人程某1亦同意对争议房屋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承德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20年5月7日为估价时点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并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评估报告。该份评估报告未对装修部分单独评估，且程某1在评估期间未提出异议。故程某1上诉提出以2020年5月7日作为估价时点不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未有证据证实争议房屋首付款为上诉人程某1、朱某共同存款所支付，故朱某上诉提出应分得首付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某、程某1上诉意见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6.98元，由上诉人朱某、程某1各负担212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智慧审判员燕金玲审判员冯志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东      慧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