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住所地监利县黄歇口镇大兴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忠强，该幼儿园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森，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潜江市师范路16号（江汉艺术职业学院院内）。法定代表人：袁前杰，该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治邦，沙市区崇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以下简称黄歇幼儿园）与上诉人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前杰学校）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歇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森与上诉人前杰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袁前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歇幼儿园的上诉请求：1.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原诉所有请求，并仍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租赁的是财产经营管理权和财产使用权，而不是单一的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出租，上诉人持有的证照仍然挂在原有的园舍，有效的公章仍然在上诉人的管理人手中，只是将幼儿园原有的固定资产及设施管理和使用权出租给被上诉人，教学的管理权是双重的，不适用于《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况且，被上诉人是打着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名义而承包经营该租赁标的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尚未规定发包或承包经营幼儿园一定或必须具有资质，该《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第四条明确约定的是承包合作方式。上诉人已依法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只是将该园的固定资产和教学设施租赁给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关于本案的承包经营行为与出租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是有区别的，一审混淆了租赁物之概念，仅以出租资质作为管理上的强制性规定而武断下判，全盘否定该合同认定其无效是有悖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的，同时也是违反《合同法》之规定的。二、《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缔约的合同，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真实、合法、自愿，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将巨额价值的固定资产和教学设施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使用所产生的租赁收益以及幼儿园生源教育所获取的利润，一审法院认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观点偏见之认为。被上诉人因与其聘请的人员发生矛盾，在收取了两个学期的学费后，不计后果的一走了之，留下的是对上诉人多年苦心经营的幼儿园的负面影响和给付教职员工巨额的工资、资金及福利等包袱。其还恶意反诉，该合同对发生争议后受案法院有约定，而被上诉人却故意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给付员工报酬工资的过错各打五十大板，损害的是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因误判该合同无效，对被上诉人故意违约的制裁有可能听之任之。综上所述，该合同是财产租赁和教学合作方式的合同，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误引和滥用管理上的强制性法规错误下判，认定该合同无效，导致上诉人利益严重受损，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的真实事实后支持上诉人之全部上诉请求。前杰学校针对黄歇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答辩：一、答辩人认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观点，决不认同一审平均划分责任，这样判定严重缺乏司法公平，又无法律依据。1.黄歇幼儿园有监利县教育体育局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监利县民政局批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何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就是国家特许的非营利性机构，如幼儿园等单位，是不可以以营利为目的经营的，而黄歇幼儿园公开拿着上述两证，主动发包引诱答辩人来承包租赁该幼儿园，目的很显然，就是想借助外力来达到他们赢取暴利之目的，此行为不仅违背国家规定的民办非企业登记的章程，更是违法发包出租办学许可证，应该承担一切违法、违规责任和后果，因此，一审平均划分责任极错。2.一审认为双方都是有经验的办学管理者，谁对谁错难以评判，所以判定平分责任，实则不然。我校资质是国家人社局注册登记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是公开对社会交税的合法教育机构，本身就具备对社会营利性质，对上述承包租赁与黄歇幼儿园性质不同，目的也不同，更不存在有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因此，一审应判定答辩人为上当受骗，而不是各打五十大板。二、黄歇幼儿园不仅违法违规，而且还违约，其法定代表人曾多次严重违反合同，强迫、威胁答辩人会计，不准把现金交给答辩人，从而导致幼儿园日常教学管理工作失控，此行为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后的一切责任。三、黄歇幼儿园不仅违约，而且还恶意毁约，对答辩人当初承包租赁幼儿园时的承诺无一兑现。如招生线路问题，签订合同时，黄歇幼儿园信誓旦旦承诺几条招生线全部由其搞定，其结果是无休止地扯皮，招生期间天天有人拦车还扎校车车胎等，事发时，黄歇幼儿园并不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协调处理，严重违约。如校车管理问题，存在恶意欺骗和毁约，签约时约定的方案，签约后搪塞推托，导致这一重大合作核心方案泡汤。四、一审判定答辩人收取一年学费错误。答辩人仅从第二学期里拿走了8万元，从整个承包租赁一年的经营情况来看，我交给黄歇幼儿园30万元后，不仅是血本无归，而且还倒亏2万多元，黄歇幼儿园损失在哪里？五、答辩人与幼儿园园长的矛盾的解释。由于黄歇幼儿园上述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因此，答辩人多次与黄歇幼儿园协商要中断承包合同，但多次受到拒绝，最后无奈之下，不得不选择放弃后面的管理，但此时，为了给幼儿家长一个交待，也是一个做教育工作的职业道德，并没有立即撤走园长和会计，而是交待她们将本学期工作结束后离场，其中，园长多次找我要从账上拿两个月工资然后辞职走人不管幼儿园了，但遭到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的阻止和拒绝，不料园长反过来串通黄歇幼儿园挑起诉讼纠纷，想由她来作证帮助黄歇幼儿园赢得官司达到赢得钱的目的。前杰学校的上诉请求：1.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出租办学许可证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责任不应由租赁方承担，办学的法人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本案上诉人向黄歇幼儿园已经交纳一年的承包款30万元，若合同无效，上诉人应属于合同欺骗所致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90507.5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严重自相矛盾，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指出是“因原告出租办学许可证而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后面却判决上诉人也有过错。三、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收取了幼儿园两个学期（一年）的学费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接管幼儿园后，仅收取了一个学期的费用，第二个学期就由被上诉人威逼我的财务人员，不让把钱交给上诉人，实际上钱就是被上诉人掌控。黄歇幼儿园针对前杰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1.我方是将该幼儿园以租赁形式租给前杰学校，而不是违法发包，且前杰学校声称是在人社局备案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同时袁前杰也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为何租赁我方的幼儿园?2.前杰学校多次说到我方有严重违反合同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二审中能否拿出我方有威胁、胁迫、欺骗的证据。3.前杰学校陈述我方无故毁约，与前杰学校聘请的园长串通，证据何在?4.前杰学校收取两个学期费用，一走了之以后，丢下了苦心经营多年的我方留下的生源和损坏的财产,此种行为有诈骗之嫌，是欺诈行为。5.按照合同约定，应履行合同内容，而前杰学校故意违约，与聘请的园长产生分歧，将款项拿走后挪作他用。6.请法院在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前杰学校给付9万元的前提下，强烈要求前杰学校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支持我方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歇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守约方损失和实际造成的损失共计381015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前杰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付5个月的承包款12.5万元；2.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一并承担。庭审中其变更反诉请求为反诉被告退还一个月的租金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原告黄歇幼儿园（甲方）与被告前杰学校（乙方）签订一份《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承包项目为黄歇幼儿园。第二条承包期限为六年，即从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第三条承包合作原则为甲方投资即出资额274.18万元，占幼儿园100%股权，经全体股东一致签字决议由乙方承包经营，具体乙方每年3月8日一次性上交甲方30万元承包款……。第四条承包合作方式为甲方将黄歇幼儿园的资质、固定资产和设施交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甲方对原资产有所有权，乙方对原资产有经营管理权。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甲方有权为房屋固定资产进行查阅和监管，但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教学活动，更不得干涉乙方食堂和教材采购;乙方确定幼儿园所有收费标准并成立规范财务室，乙方分管出纳、会计，但必须承担幼儿园所有教职工的工资、奖金及福利；乙方全权负责幼儿园人事安排，幼儿园股东人员不得在幼儿园工作（乙方自愿聘用外），甲方全体人员不得干涉乙方人事权。第六条违约约定：1、招生期间股东有义务配合乙方，幼儿园如有大型活动及重要检查股东必须到场，外界人士如有损害幼儿园的行为由甲方出面解决，以上股东如不能做到，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赔偿乙方违约金拾万元。2、……因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提请相关调节机构或上诉乙方人民法院处理，违约方须支付守约方损失拾万元外，另行支付违约金拾万元。合同签订后，前杰学校向黄歇幼儿园缴纳一年承包款30万元，原告将黄歇幼儿园的资质和固定资产及设施交给被告进行经营管理。被告收取了幼儿园两个学期的学费，因其与原告及其聘用人员发生矛盾后，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表示不管幼儿园而离开没有经营管理了。原告黄歇幼儿园从此接手经营管理，并支付幼儿园所有教职工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奖金及福利等181015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黄歇幼儿园与被告前杰学校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前杰学校与反诉被告黄歇幼儿园是否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一、关于原告黄歇幼儿园与被告前杰学校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其中第七项为出租办学许可证。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受制于本案的承包经营行为与出租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有无不同。办学许可证的出租，出租的标的仅在于办学的权利能力、资质，出租人以此坐收资金，教职人员的素质、教学质量能否保持应有水平，皆在所不问。而承包经营中，由于转移的只是财产经营权，举办者仍有控制、协调、监督等权责，将办学许可证及教学设施移交由承包人使用、管理，只是为了承包人便于行使经营权。故二者的区分标准之一是举办者是否放弃对合同相对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的权利，或不履行监督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按年度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原告将幼儿园所有的资产交给被告使用，同时，幼儿园的有关经营证照、权证等文件资料一并移交；被告对幼儿园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及办学权，财务独立；幼儿园所有教职员工由被告聘用。合同没有约定原告对幼儿园具有监管职责，此外，还查明包括园长、教职员工等在内的教职员工队伍因承包而变动。这种教职队伍变动并不强调幼儿园举办人监管职责的承包模式，使得幼儿园的教学质量会因实际经营者的变更而下滑。显然，涉案承包经营行为与出租办学资质行为相同，此种承包经营违背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因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促进民办学校教学质量的提高、促进民办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为目的，上述行为背离了这一目的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实际为出租幼儿园的资质和固定资产及设施，让与的不仅是财产经营权，而且是教学自主权，还有举办者放弃对合同相对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的权利，因原告出租办学许可证而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本案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向原告缴纳一年的承包款30万元，实际为被告租用原告的资质和固定资产及设施所付的租金。因被告收取了幼儿园两个学期（一年）的学费，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公平原则，其应负责幼儿园一年的经营管理，其未满一年就离开不管，原告因此接手经营管理幼儿园而支付教职员工的工资181015元，应作为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双方均为从事民办教学的经营管理者，应当知道出租办学许可证违反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双方都有过错，但难以确定过错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1015元的50%计90507.50元（181015元×50%）。综上所述，本案的承包经营与出租办学资质并无实质区别，因而涉案合同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双方都有过错，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诉请，因该合同无效，其诉请不符合《合同法》对无效合同处理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退还一个月的租金25000元，因其收取了幼儿园两个学期（一年）的学费，应负责幼儿园一年的经营管理，故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也因该诉请不符合《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赔偿原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的损失90507.50元；二、驳回原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7015元，由原告黄歇幼儿园负担4952元，被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2063元；反诉受理费1400元，由反诉原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歇幼儿园提交证据：证据1、出纳现金记账。证明目的：前杰学校在承包经营期间2018年9月的工资情况。证据2、出纳现金记账。证明目的：前杰学校承包经营期间2018年10月的工资情况。前杰学校的质证意见：所有的工资都是用微信传给我，我要签字，该证据没有我的签字，不认可，证据不是真实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前杰学校提交证据：证据1、潜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学许可证。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各打五十板不适用我方办学行为。证据2、与原来幼儿园园长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我方并没有违约占用，按时完成了本学期的教学任务。证据3、与园长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没有欺骗和毁约。黄歇幼儿园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办学类型上有幼儿婴师，如果是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不能租赁和经营幼儿园的话，其行为也是违法行为，甚至是欺诈行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是真实的，也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相反为我方作了证；到底是谁违约，姜美霞说的很清楚。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关于黄歇幼儿园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前杰学校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不予采信。关于前杰学校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3，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微信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对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黄歇幼儿园在一审中提交的《黄歇口镇中心幼儿园教职工工资表（11月1-11月30）》合计73072元，该表左下方注明：“2018年11月18日实发58582.00元经手陈涛”，其与《黄歇口镇中心幼儿园教职工工资表（12月1-12月31）》合计70446元、《黄歇口镇中心幼儿园教职工工资表2019年（1月1-1月31）》合计37497元，共计16652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其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承包合作方式约定，“甲方将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的资质、固定资产和设施交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黄歇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的办学类型为“学前教育”、《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为“招收2至6周岁学龄前儿童”，而前杰学校没有学前教育资质，众所周知，学前教育的对象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儿，幼儿园的学前教育关涉卫生、安全、身心健康等，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并无不当。黄歇幼儿园收取了前杰学校交纳的一年“承包款”，前杰学校的相关陈述与其所聘的园长在一审中的证言证实其收取了第一学年第二学期的报名费等款项，故而双方都负有完成对应学年的学前教育义务，一审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等原则，认为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平均承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未违反法律规定。前杰学校认可其对幼儿园教职工工资发到2018年10月15日，虽对黄歇幼儿园提交的幼儿园教职工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工资表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认定上述3个月工资总额为181015元，与二审查明的相应总额166525元不符，应予纠正，前杰学校应偿付黄歇幼儿园83262.5元。综上所述，双方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变更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的损失8326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015元，由原告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负担4952元、被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2063元；反诉受理费1400元，由反诉原告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歇幼儿园负担7015元，上诉人潜江市前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8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