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珍，女，1964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又名刘莲忠），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苗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咸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刚、郭穗（实习），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武，男，1976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李兰珍、刘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正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兰珍、刘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6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进行形式审查，从而认定调解协议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静与王正武达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中所划分的土地包含了李兰珍的土地，刘静与王正武在未经李兰珍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划分李兰珍的土地，属于无权处分，调解协议应当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家庭成员对该户所承包的土地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而非集体经济组织内重新发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小村乡小村村民委员会和王正武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小村乡小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第三人王正武，就是进行了重新发包。王正武与刘静无权对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调解协议是家庭成员对该户所承包的土地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小村村委会和小村财政所依程序登记办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应当根据《合同法》《土地承包法》《湖北省土地承包经营条例》等规定进行综合适用，从而认定刘静与王正武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无效、王正武与小村乡小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王正武辩称，一、土地调解协议书形成经过。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小村村十三组农户刘万章为承包户主，其共有人只有刘莲忠（即刘静）和刘莲春（被上诉人之妻）。刘万章去逝，因刘静不在身边，刘万章将家产及山林、田土交由被上诉人管理，刘静回小村后，找到小村村委会、小村乡调解委员会，要求解决土地问题，经村、乡两级调解，将二轮承包土地分为两份，一分由上诉人刘静管理使用，另一份归被上诉人之女王星力继承合同使用管理，被上诉人代为管理。二、李兰珍己失去土地承包权。李兰珍是刘万章之妻，刘静、刘莲春之母。刘万章还未去世，李兰珍就私自外出无音讯，后李兰珍在外地正式结婚，并迁走了户口，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就失去了承包资格，也超过诉讼时效。三、土地纠纷一案，原本经过咸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此次起诉，属于同一案件，重复起诉。李兰珍、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静与王正武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静（即刘莲忠）与王正武原配偶刘莲春系同胞姐妹，其父母为刘万章、李兰珍。1984年土地下户时，刘万章家庭咸丰××小村乡小村村村分得部分山林、土地，之后刘万章与李兰珍离婚，李兰珍于1996年6月10日与他人再婚。2008年李兰珍将户口从咸丰县小村乡迁至湖南省龙山县民安镇。2005年6月15日，刘万章作为承包方代表咸丰××小村乡小村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共有人为“刘年忠、刘年春”，承包期为1996年3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08年3月18日，王正武与刘莲春登记结婚。2008年8月刘万章去世，2011年7月刘莲春去世。2012年，王正武与刘静就案涉承包地发生争议，双方经咸丰县小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将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所涉的全部地块分为均等的两份，通过抓阄的方式平均分配给了刘静（刘莲忠）与王正武，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协议第一条对地块进行了分配，第二条约定“凭协议，由小村村委会和小村乡财经所依程序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凭证管理和经营并享受相关政策，履行相应义务”。调解协议尾部，刘静（刘莲忠）与王正武以及调解人、在场人签名确认，咸丰县小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王正武与刘莲春婚后生育一女王星力，王正武与王星力的户口均属咸丰县清坪镇柏杨坪村一组。就案涉土地，刘静于2018年8月6日以王正武咸丰××小村乡小村村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刘静、王正武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要求将承包地返还给刘静。该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鄂282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静、王正武各自咸丰××小村乡小村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之后，王正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鄂28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18）鄂2826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静与王正武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李兰珍、刘静认为刘静与王正武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损害了李兰珍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静与王正武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李兰珍、刘静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案涉土地原系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因家庭承包户中部分共有人去世，之后，刘静与王正武作为该家庭成员对该户所承包的土地经营管理达成协议，并非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重新发包，而对于登记办证的问题双方约定“由小村村委会和小村乡财经所依程序办理”，该内容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李兰珍、刘静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兰珍、刘静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静与王正武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无证据证实刘静与王正武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调解协议内容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判驳回李兰珍、刘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兰珍、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兰珍、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