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智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彪，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济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法定代表人：敖文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女，呼和浩特市济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彪、呼和浩特市济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国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长彪、济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国太公司向济源公司还款数额错误。2011年3月2日，国太公司向案外人陈某转账21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因国太公司员工的工作失误，将该款项的用途错误备注为劳务费）,同一天济源公司给国太公司出具了21万元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该款是国太公司偿还济源公司的欠款，并非与本案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将该21万元计入国太公司偿还济源公司的借款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的还款中包含服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济源公司抗辩称国太公司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了利息和服务费（综合费率每月是3.5%）,但济源公司却未举证《借款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的借款存在服务费的约定。三、济源公司转让给杨长彪的债权中2770599元应当属于无效债权。债权转让有效成立须具备转让人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对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等要件，其中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基本前提。本案中,在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国太公司的还款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数额，也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24%的上限，超过部分依法应当被定为无效。因此，国太公司超还的部分金额应当依法予以核减本金。济源公司转让给杨长彪的1105万元债权中，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况，该部分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国太公司的上诉请求。杨长彪辩称，在一审过程中提举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有国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国光的确认，国太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济源公司辩称，关于国太公司所称的21万元不太清楚，关于利率问题，一审举证材料中可以证明国太公司已经按照月利率3.5%支付了，有相关凭证和收据。国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济源公司转让给杨长彪1105万元债权中的5525000元的债权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济源公司、杨长彪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国太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济源公司转让给杨长彪1105万元债权中的2770599元的债权无效；2.济源公司赔偿因转让无效债权给国太公司造成的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济源公司、杨长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6日，国太公司向济源公司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9.5‰，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以三个月为一期按期还款。2011年6月21日，国太公司向济源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9.5‰，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9月21日，以三个月为一期按期还款。2011年8月29日，时任国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国光向济源公司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8.7‰，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以六个月为一期按期还款。2012年5月28日，济源公司与陈国光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2年5月28日，债务人陈国光的债务额为552.5万元”。当日，济源公司（甲方、债权人）、陈国光（乙方、债务人）、国太公司（丙方、债务受让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陈国光将债务额552.5万转让给丙方国太公司，国太公司同意受让该笔债务额，甲方亦同意。即国太公司向济源公司承担偿还1105万元债务的义务。截至2012年5月28日之前，国太公司及陈国光陆续向济源公司还款，具体偿还数额为3666833元-210000元＋175833元=3632666元。还款过程中除偿还利息之外，还向济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每月所支付的利息和服务费的总和等于月利率3.5％。另查明，济源公司与杨长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济源公司与杨长彪之间签订过七份《借款合同》。2012年5月28日，杨长彪（债权人）与济源公司（债务人）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共同确认“截至2012年5月28日，济源公司对杨长彪的债务额为18218973元”。2012年5月29日，济源公司与杨长彪签订《债权转让以及部分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协议书》，双方约定济源公司将其对国太公司的1105万元债权给杨长彪。当日，济源公司向国太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国太公司“济源公司拥有对国太公司的债权额1105万元，现依据合同法80条的规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杨长彪”。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陈国光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同意。再查明，杨长彪系呼和浩特市信融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债权转让事实发生之后，国太公司应向杨长彪偿还1105万元。为处理上述债务，2013年2月28日，国太公司（借款人）与信融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国太公司向信融公司借款1105万元，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4月8日。利率为2％，借款人以一个月为期，按期还款。2013年11月9日，国太公司及陈国光向信融公司出具一份《付款承诺》，确认“截至2013年1月28日尚欠本金1105万元，利息1550500元，若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公司自愿同意，由信融公司（杨长彪）销售已经转让于信融公司（杨长彪）的二十一套房产。详见《抵押住宅明细》附页”。双方通过公证对上述《借款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截至本案起诉之前，杨长彪已经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目前仍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之间的三份《借款合同》（包括陈国光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均不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按每月综合费率3.5％（利息＋服务费）的标准偿还款项，该利率等同于年利率4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已付利息中（包含违约金或其他费用）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可以要求返还。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国太公司不主张返还，而是请求确认债权转让中的部分债权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中的部分债权是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需要债权数额确定、转让程序合法。本案从最初的借贷关系延续到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在此过程中三方多次确认债权债务数额，济源公司已尽到通知国太公司的义务，从实质要件及程序要件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国太公司请求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不能认定无效，其赔偿请求亦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75元，由国太公司负担28965元，剩余21510元退还给国太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方面：一、一审法院未将国太公司向案外人陈某转账的21万元计入其向济源公司的还款中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国太公司的还款中包含服务费是否正确；三、国太公司请求确认2770599元债权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国太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3月2日向案外人陈某转账的21万元应计入向济源公司的还款中，因该转账时间早于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的时间（2011年6月16日），且汇款用途标明为“劳务费”，国太公司称系工作人员失误导致错误备注，但其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国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国太公司主张与济源公司在借款过程中不存在服务费的约定，且国太公司与济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年利率均未超过24%，但通过前期还款的时间、数额可以看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国太公司均是按照每月综合费率3.5%的标准偿还借款，该利率远超出年利率24%，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服务费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对于国太公司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曾释明其可以主张返还，但国太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返还，故国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国太公司主张1105万元债权中有2770599元属超额支付，应为无效债权。根据三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国太公司在与杨长彪、济源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合同》及《付款承诺》，对于债权额为1105万元进行了反复多次确认，且债权转让程序合法，杨长彪、济源公司已尽到了充分告知义务。故国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5元，由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记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