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8号院3号楼13层1310-1314室。法定代表人：许兴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艳，女，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刚，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交机场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高级工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龙浩机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仅需支付51307.45元；2.由罗刚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们就劳动关系的解除以及工资奖金等结算金额已经达成一致，并且就上述事实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按照该协议已经向罗刚支付35405.76元，尚欠付51307.45元。一审认定的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已经失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罗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浩机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这个协议很明确到2019年6月30日之前交付，我认可数额也是基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但是到期后，龙浩机场公司并没有向我支付，因此我认为这份协议的约定已经失效。龙浩机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浩机场公司不支付罗刚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71349元；2.判令龙浩机场公司不支付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185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刚于2017年8月1日入职龙浩机场公司，担任电气高级工程师。双方签订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试用期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试用期月工资标准24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工资发放时间为龙浩机场公司于每月20日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2019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5月7日，罗刚与龙浩机场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甲方：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乙方：罗刚（身份证号码：×××）（下称乙方）……1、自2019年2月28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乙方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工资、加班工资、奖金、保密费、各项津贴或补贴、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合计为人民币捌万陆仟柒佰壹拾叁元贰角壹分（86713.21元）”落款处甲方加盖龙浩机场公司公章，乙方处罗刚签名并写明“第2条所列费用86713.21元有效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前，龙浩机场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罗刚支付相应款项；龙浩机场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1日向罗刚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共计35405.76元。2019年8月13日，罗刚以龙浩机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龙浩机场公司：1.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工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共计71349元：2.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共计75843元。2019年10月24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536号裁决书，裁决：1.机场公司支付罗刚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71349元；2.龙浩机场公司支付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1855.98元。庭审中，龙浩机场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开始双方已约定每月仅发放月工资标准的80%，后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以及工资奖金等结算金额已达成一致协议，并且就以上事实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龙浩机场公司已按协议向罗刚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应按协议继续履行。为证明上述主张，龙浩机场公司提交劳动仲裁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为证。罗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龙浩机场公司未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时间和给付数额履约，故上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在6月30日后即失效，龙浩机场公司主张按照80%支付工资没有依据，应按照实际情况支付工资。罗刚主张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30000元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龙浩机场公司至今欠薪。为证明上述主张，罗刚提交劳动合同、龙浩机场公司工资、五险一金及纳税等数据汇总表、龙浩机场公司工资银行流水单据、2017-2019年税收完税证明、2018-2019年度北京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医疗、保险、失业）、2018-2019年度北京住房公积金汇缴信息对账单（个人+企业）。龙浩机场公司对劳动合同、龙浩机场公司工资银行流水单据、2017-2019年税收完税证明、2018-2019年度北京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医疗、保险、失业）、2018-2019年度北京住房公积金汇缴信息对账单（个人+企业）的真实性认可，对龙浩机场公司工资、五险一金及纳税等数据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工资银行流水显示，罗刚2018年1月至10月实发工资分别为：19792.5元、19992.5元、19992.5元、19992.5元、19992.5元、18258.5元、21992.07元、22557.33元、23452.88元、23452.88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18692.62元，共计202707.74元。上述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2018年6月龙浩机场公司为罗刚代扣代缴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费用合计为4673.04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龙浩机场公司为罗刚代扣代缴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费用每月合计均为5133.9元。上述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罗刚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实缴（退）金额分别为4357.5元、4157.5元、4157.5元、4157.5元、4157.5元、3579.5元、2874.03元、2308.77元、1413.22元、1413.22元、1413.22元、423.48元。庭审中，罗刚主张龙浩机场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于2018年6月起为其交纳当月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代扣上月税金。龙浩机场公司认可罗刚上述主张。另查，双方认可龙浩机场公司欠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为11640元，罗刚亦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浩机场公司与罗刚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龙浩机场公司未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所附条件“第2条所列费用86713.21元有效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前完全履行给付义务，该协议自2019年7月1日起失效。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罗刚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龙浩机场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起与罗刚约定按照月工资标准的80%发放工资，但未对此进行举证证明，故对龙浩机场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龙浩机场公司应按月工资标准30000元向罗刚支付工资。龙浩机场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罗刚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亦未证明已足额支付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故龙浩机场公司应支付罗刚上述期间未支付及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双方认可龙浩机场公司欠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为1164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法院根据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社会保险对账单、公积金对账单等证据确认龙浩机场公司应支付罗刚工资的具体数额。罗刚认可仲裁裁决的龙浩机场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71349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为71855.98元。经核算，该数额不高于龙浩机场公司应支付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如下：一、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罗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71349元；二、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罗刚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1855.98元；三、驳回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浩机场公司与罗刚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是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乙方（罗刚）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且乙方（罗刚）在签名处签字并写明“第2条所列费用86713.21元有效期仅到2019年6月30日”，龙浩机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全履行给付义务，因此该协议自2019年7月1日起失效。现龙浩机场公司上诉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为由主张仅需向罗刚支付51307.45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浩机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龙浩机场规划设计研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