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52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正，女，1998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召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沈薛阳、王良，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锋，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邹凯，浙江星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正、陈国锋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王良、邹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赵正、陈国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正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涉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被告人涉案金额不高，获利较少，且已退赃并预缴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正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就职时间是2017年7月-11月，指控金额应当对11月以外的金额予以剔除，大部分金额属未遂，请求比照既遂减轻处罚；2.被告人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办案人员侦查案件，已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请求从轻处罚；4.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楼宇峰（已判决）与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道网公司”）签订融道网“车必贷”业务合作协议，融道网公司授权楼宇峰在绍兴市越城区××室××道网公司“生菜金融”平台上公布的所有互联网金融业务。授权经营期限为一年，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协议还对合作收益明确约定。当月，楼宇峰成立上海跃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2017年6月份，楼宇峰陆续招募柯晓峰、郑永杰、胡杰、张亚、黄丹丹、胡溢鑫（均已判决），2017年7月招募被告人陈国锋，2017年8月份招募陈浩、陈伟燚（均已判决），2017年9月招募被告人赵正，2017年12月份招募陈其风（已判决）参与到上述业务。楼宇峰负责全面工作；柯晓峰、胡杰作为经理，负责发展业务、管理业务员等；被告人赵正、陈国锋以及郑永杰、张亚、陈伟燚、陈浩作为业务员，负责推销和与客户商谈贷款业务；黄丹丹作为前台客服，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提醒还款等；胡溢鑫负责管理合同、保管车辆备用钥匙和办理车辆抵押手续；陈其风则负责给车辆安装ＧＰＳ、拖车等。期间，楼宇峰等人通过中介和发传单等方式，以“低息车辆抵押贷款”为诱饵，以“保证金”、“车辆评估费”等名义，利用被害人急需借钱的心理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并且在签署合同后即将合同收回，不给被害人留底；且收缴汽车备用钥匙和给车辆安装GPS。“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被害人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车辆通过买卖方式出售给威海近川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近川公司”），并由威海近川公司将车辆购买款通过其在上海融道网公司指定的清算平台开立的账户汇付至出卖方在上海融道网指定的清算平台开立的账户内；再由威海近川公司将受让的车辆出租给被害人，出售价格即为被害人贷款的金额（非到手金额，到手金额需扣除平台服务费、车辆评估费、信息咨询费、保证金等各种名目的费用），被害人每月的还款金额实际系支付租车费。被诱骗签署金额虚高的合同后，部分被害人按照虚高的金额及利息按时支付钱款；部分被害人由于延期支付、GPS遭到破坏或者车主自行更换车锁被楼宇峰等人认定违约后，楼宇峰指示陈其风利用上述备用钥匙私自将相应被害人的车辆开回，以扣押车辆不予返还、提起诉讼等为要挟，要求逾期还款的被害人支付违约金、拖车费、虚高的合同金额以及利息等钱款，并扣除之前收取的保证金。经查，楼宇峰利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潘某1、雷某等95人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85416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264509.07元。被告人赵正骗取被害人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7313.2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67017.62元；被告人陈国锋骗取被害人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6849.76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322271.96元。被告人赵正、陈国锋伙同楼宇峰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欺骗、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正、陈国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其他成员。2020年3月26日9时许，被告人赵正在绍兴市越城区龙州花园29幢205室被警察抓获；同月30日，被告人陈国锋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楼宇峰等人部分退赃，被告人赵正和陈国锋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17313.2元和16849.76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郦某、雷某、何某、杨某、潘某2等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非同案共犯楼宇峰、柯晓峰、胡杰、陈其风、张亚、黄丹丹、胡溢鑫、陈伟燚、郑永杰的供述，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刑事判决书，客户台账数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电子证据“绍兴门店台账.ｘｌｓｘ”证实楼宇峰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月19日共向潘某1、雷某、何某、杨某等95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的详细信息。根据绍兴门店台账，汇总如下（详见附表）：附表：绍兴门店台账整理统计表序号客户姓名客户经理合同金额放款金额已付（扣）金额未遂金额既遂金额1边杭东张亚102711.3660060.004280.0042651.362蔡贞良张亚53000.0447790.005210.043蔡仲银郑永杰163185.84105200.0033997.0557985.84郑永杰44000.0054390.0010390.004柴金伟陈浩41455.2023340.0018115.205陈超华赵正47420.1625732.001975.8421688.166陈福明俞杨杨69300.0089567.9920267.997陈平陈浩72679.9244000.0018569.9828679.928**杰胡杰36590.5228754.4018295.207836.129程苗锋张亚16900.0022733.895833.89张亚53755.6830120.002239.8223635.6810程小平郑永杰39450.0050403.0010953.0011丁根海柯晓峰27694.0813128.002307.8414566.0812丁清清赵正119989.6872100.0047889.6813杜俊生赵正21500.0028533.207033.2014方建军柯晓峰115580.1667572.004815.8448008.1615方雪忠陈国峰133771.9279950.0033443.1553821.9216方圆圆柯晓峰92374.0262900.005131.8929474.0217付钢利张亚134388.4881300.005599.5253088.4818高家栋陈国峰99831.6060540.008319.3039291.6019郭石头陈国峰155493.6099510.0025915.6055983.6020何军柯晓峰41948.6422236.006991.4419712.6421何星星柯晓峰10460.0014736.284276.2822何某柯晓峰131508.7280340.0051168.7223胡斌奇赵正12954.726866.003238.686088.7224胡晗柯晓峰61060.0075227.0014167.0025胡军柯晓峰148787.2890500.0018598.9458287.2826黄芳赵正29277.8414140.002439.8215137.8427黄思炜陈国峰140424.2487509.0029255.0552915.2428金军华陈国峰58795.2033375.0013593.0025420.2029雷某陈国峰91192.3253700.0012474.2437492.32陈国峰25800.0033694.007894.0030李海标赵正34039.9819660.005673.3314379.9831李豪张亚62394.9635700.0026694.9632李烈骁陈浩191983.44118100.007999.3173883.4433李水木陈浩66282.4837784.002761.7728498.4834李焱陈浩134388.4881300.0053088.4835郦某陈浩56635.4428620.0028015.4436刘宗云郑永杰52859.0430714.0013878.7022145.0437龙再福陈国峰33597.3616900.004199.6716697.3638马方军郑永杰86256.0053100.0010782.0033156.0039马王纪郑永杰116666.1673484.0024310.3143182.1640马绪华张亚48243.1227940.0020303.1241马一栋陈伟燚38660.7628958.0016359.839702.7642孟航亮郑永杰44000.0054390.0010390.0043孟愉鑫陈国峰47420.1625732.009879.2021688.1644牛欢柯晓峰96200.00125598.3229398.3245潘福灿王立燕176536.32113615.0029422.7262921.3246潘某2郑永杰72100.0099999.5727899.5747潘某1张亚10834.0022540.9911706.9948潘秀军郑永杰80825.5250020.0010103.1930805.5249钱奕丞陈浩28845.8413864.002852.7214981.8450全万文陈浩46124.4024904.0021220.4051阮国珍楼宇峰97274.2874500.0057421.6922774.2852盛建祥陈伟燚35037.3617820.0017217.3653石蓓蕾赵正153929.52105220.0025654.9248709.5254石槐千郑永杰27620.0038337.5810717.5855宋翔陈浩72678.7245499.0518169.6827179.6756孙旖阳陈伟燚76793.5244500.009599.1932293.5257陶广超俞杨杨19198.807700.00799.9511498.8058陶气陈伟燚56635.4431620.004719.6225015.4459童樑张亚47996.1624100.0011999.0423896.1660王东陈伟燚109910.6464460.0013738.8345450.6461王佳杰赵正73318.4454114.0018422.6119204.4462王炎辉陈伟燚52315.6830510.002180.0021805.6863王永超俞杨杨53700.0062235.528535.5264尉李成郑永杰53211.2437620.0022171.3015591.2465魏显军张亚20412.408965.0011447.4066魏秀芳柯晓峰120189.6093360.0060094.8026829.6067**华柯晓峰32157.6015980.006699.5016177.6068吴国庆郑永杰62394.9633300.0014433.1929094.9669谢金枫郑永杰82183.2050370.0031813.2070徐冯烨张亚57746.4032380.0025366.4071徐基强钱畅76793.5244500.006399.7332293.5272许利钟陈浩97180.00116230.0019050.0073杨开元陈伟燚60954.9634380.005079.5826574.9674杨某郑永杰8980.0018323.509343.5075叶春旗张亚15266.167930.005088.727336.1676叶晓钦张亚112790.4067500.0018798.4045290.4077叶智勇赵正68154.4838980.0011359.0829174.4878尹洪明陈国峰19660.0028615.768955.7679余陶涛赵正21374.8812020.005343.729354.8880余建锋陈伟燚25879.6811968.801078.3213910.8881袁伟伟赵正86872.8049740.007239.4037132.8082张剑柯晓峰62900.0074043.0011143.0083张炜陈浩119701.6871916.0047785.6884张夏冰陈浩91192.3253700.0011399.0437492.3285赵金翔赵正37917.1219660.007350.8818257.1286赵武斌张亚56388.7225880.0012051.6530508.7287赵旭东柯晓峰32607.6023070.0019021.109537.6088赵燕张亚31951.9216900.001491.3315051.9289赵月光赵正44535.0054815.0010280.0090郑炜杰冯炜标155986.5697250.006500.0058736.5691郑兴华张亚57830.4042180.0035826.4015650.4092钟陆枫柯晓峰87680.00109160.4021480.4093周嘉奇陈国峰79771.5660810.0040958.1518961.5694朱波陈伟燚69079.9244500.0011513.3224579.9295朱杰张亚64300.0090000.0025700.002264509.07285416.00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正、陈国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正、陈国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二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存在既遂和未遂并存的情形。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故对被告人赵正、陈国锋以犯罪未遂减轻处罚，既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告人赵正、陈国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非同案共犯已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正、陈国锋系初犯，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人陈国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三、被告人赵正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7313.2元和陈国锋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6849.76元，发还给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审 判 员  徐 虹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