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泽元，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中通国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殷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泽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做出（2019）京0115刑初116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毛泽元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毛泽元，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高某（另案处理）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毛泽元明知高某向中通国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国控公司）注入的资金系犯罪所得，仍私自将中通国控公司账户内资金转移至他处用作他用。2018年11月30日涉案账户冻结时，账户内原有资金人民币1754305.18元仅余人民币13619.50元。被告人毛泽元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我们收购中通国控公司是为了做一个“大一统”软件管理系统的项目，这个系统是兼容美国微软软件管理系统的，且不受微软公司控制，完全由中国人主导的新的软件管理体系，我看上中通国控公司的办公环境及没有债务纠纷，所以想以该公司为基础做这个项目。2018年4月份，我以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了中通国控公司，用我名下两家公司（好像是北京上善健康管理中心和北京易商通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控股98%，毛泽元个人占2%，注册资金1个亿。4月份先进行了股权变更，当时财务还没有审计出来，毛泽元向我隐瞒了他欠房租还有原来公司财务的借款，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行，前期就算借款给这个公司（也就是给毛泽元投资）1500万（其中1000万是毛泽元公司之前欠的房租和欠的员工借款等，200万是毛泽元个人借款，300万是我被抓之前从和平世界公司调到中通国控公司账户上的，这个钱也被毛泽元私自支配了），等公司的财务审计结果出来都没有问题后，就算是正式并购成功。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毛泽元的，没有现金，除了直接转给毛泽元，还转给毛泽元欠款的两个人500万左右，名字记不清了，这个钱算在1500**面。中通国控公司有两个公司账户，一个是之前用的，还有一个是我们合作后在光华路一家银行新开的，就是为了和之前公司在资金上区分。之前的账户我没有用过，新开的账户由我负责管理，我被抓之后就没再管理操作过。我不是亲自管理操作这个账户，是由我聘的一个会计进行操作，所有资金进出需由我审批，这个会计来公司时间很短，记不住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被抓后没有授权任何人对这个账户进行管理，毛泽元也没有权利私自动用账户上的钱。李延朝的200万是我从薛磊璞那拿回来的钱，和平世界的300万是我和田向东合作跨境电商项目调过去了500万，因为项目暂时没动，我又让田向东调回来300万。当时我的账户都被封了，所以放在了中通国控的账户上。2．被告人毛泽元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2018年9月26日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4日我和另外三名股东收购天信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改名为中通国控公司，我是法人、股东，2018年4月10日股东变更为北京上善健康管理中心（持股68%，法人高某）和北京易商通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持股30%，法人高某），我个人持股2%。中通控股公司主要业务有两块，一是做企业投资，一是做辅助企业上市，公司注册资金为1个亿，公司成立后陆续到账资金达到了1400万左右，现在公司账上还有175万。2017年底，我因为需要新的股东融资，孙某（2017年在深圳吃饭认识，别人介绍他为将军）给我介绍了高某，说很有实力。2018年初，高某来我公司和我谈了几次，都是他一个人来的，我们达成一致意向，于2018年4月10日去工商局变更了股东。我们达成的合作是他出资9800万入股中通国控公司，占股98%，我占股2%，任法人，负责实际经营。但实际上高某陆续打给我1700万，其中1200余万陆续汇到我个人账户（农行账户，尾号是1278），另外500万由他直接替我支付给公司以前的股东徐某和王某某，这不属于应注入的9800万中的款项，因为公司前期运营我个人垫付2000多万，这笔钱应该是他还给我的，我们之间的合作属于逆回购，如果合作不成，我还他1700万，他还给我98%股权，我俩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材料。高某在公司有一间办公室，但很少来，一个月也就来两三次。高某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就去过他的两广中医院，他还给我看过银行给他发的证实有17亿存款的短信，我认为他有资金和实力和我合作。我不知道易商通的消费平台，现在知道高某违法了。公安机关告知我高某转给我的资金来路存疑，我愿意在2018年10月底之前将这笔钱退给公安局。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告知其高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采取强制措施，所有的钱系赃款，需要追缴。（2）2019年5月10日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公司中国银行的账户是由我掌控的，高某入股后在招商银行新开了一个基本户，这个账户是由高某掌控的，高某被抓后，只有我能动用公司两个账户上的钱。3．中通国控公司招行账号（尾号0201）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冻结通知书证明：该账号于2018年6月12日在北京分行万达广场支行开户，自开户日至2018年11月28日入户项为：由中通国控公司中行账号（尾号2792）分别于6月19日、6月26日、7月11日汇入人民币370元、20万元、30万元，由李延朝工商行账号（尾号7645）于8月15日汇入人民币200万，由和平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账号（尾号8816）于9月18日汇入人民币300万元；在侦查机关第一次找毛泽元谈话时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1754305.18元，在2018年11月26日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13619.5元。该账户已被冻结。4．中通国控公司中国银行账号（尾号2792）交易明细及冻结通知书证明：该账号于2017年1月24日在北京清河支行开户，至2018年5月25日无频繁及大额流水收支，余额为人民币710.58元，之后资金转入对手均为高某账号及中通国控公司招行账号（尾号0201）。该账户已被冻结。5．毛泽元农行账号（尾号1278）自开户后的交易明细证明：该账号于2016年6月23日在北京光华路支行开户，于2018年1月开始自高某账号、中通国控公司招行账号进账的相关情况。6．对账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1月10日易商通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和平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尾号8816）转款人民币500万元；2018年7月18日，高某向薛磊璞账号（尾号3529）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同年8月14日，薛磊璞该账号向李延朝账号（尾号7645）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毛泽元于2019年2月23日被罗湖公交派出所抓获。8．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毛泽元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泽元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转移、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毛泽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在案冻结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毛泽元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毛泽元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为，原判认定毛泽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毛泽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泽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毛泽元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泽元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转移、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关于毛泽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泽元的供述、讯问录像、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毛泽元明知公司账户资金系赃款仍对该资金转移和使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毛泽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毛泽元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黄小明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旭城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