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力华，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军，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有杰，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俊，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有杰，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力华与上诉人刘小军、段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力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任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及第二笔借款120万元的认定完全正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针对第三笔借款150万元形成的借贷关系无效错误，且双方针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最后，刘小军与段俊针对全部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小军、段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小军与段俊向任力华返还借款71．9万元。事实和理由：刘小军向任力华所借前两笔借款共计22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双方并无任何利息约定，刘小军、段俊只同意偿还第三笔借款尚欠本金。任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军、段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2．判令刘小军、段俊共同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4万元，折合月利率1．33%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5．16万元，折合月利率1．43%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6．4万元，折合月利率1．4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款项情况1．第一笔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6日，刘小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任力华现金壹佰万元整。”当日，任力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4日，刘小军偿还该100万元至任力华之弟任力军账户，但未收回借条。2015年6月1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的好友滕学高代表任力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8日，刘小军偿还该100万元至任力军账户。2016年6月14日，任力华指定滕学高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6月9日，刘小军向任力军转账支付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偿还此笔借款（50万元系偿还2016年1月26日任力军向刘小军出借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另外50万元刘小军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2月13日偿还30万元、20万元）。2017年6月16日，任力华指定滕学高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刘小军至今未还款。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借条。2．第二笔借款120万元2015年4月13日，刘小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任力华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同日，任力军代表任力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40万元（其中20万元系任力军对刘小军2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016年4月8日，刘小军偿还该120万元至任力华之兄任力学账户。2016年4月14日，任力华通过任力军账户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20万元。2017年4月12日，刘小军归还120万元至任力华之兄任力学账户。2017年4月2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媳的好友李凤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20万元。刘小军至今未还款。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借条。3．第三笔借款150万元2016年1月29日，刘小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任力华现金壹佰伍拾万整。”同日，任力华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101万元并委托该行从其招商银行尾号8929账户全部支付至刘小军指定的北京市隆辰宏昌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日，任力华通过其本人招商银行尾号8929账户向刘小军账户支付50万元。一审审理中，任力华认可刘小军向任力华丈夫张旺之退还现金1万元。以上合计150万元。2017年1月18日，刘小军向任力华招商银行贷款账户还款50万元、700元，任力华账户显示“个贷还利息”676．67元、“个贷还本金”50万元。随即，该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小军账户。2018年1月15日，刘小军还款50万元，随即，任力华招商银行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小军账户。2019年1月6日，刘小军向任力华招商银行贷款账户还款50万元。当日，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15日，刘小军通过刘周账户向任力华账户支付47．99万元、刘小军支付2．01万元，合计50万元。当日，任力华招商银行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周账户35万元、刘小军账户15万元。2019年3月9日，刘小军通过刘周账户向任力华招商银行贷款账户支付44万元、通过王金林账户支付4万元、刘小军支付2万元，合计50万元，通过王金林向任力华该贷款账户支付4500元，任力华贷款账户显示“个贷还利息”4482．92元、“个贷还本金”50万元。当日，任力华该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周账户。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收条。二、刘小军向任力华还款情况1．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刘小军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基本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4．3万元（其中2016年9月未支付），共11次计47．3万元，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每三个月支付4万元，共5次计20万元，以上合计67．3万元。2．第二笔借款120万元刘小军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5．16万元（其中2016年10月未付），共12次计61．92万元。3．第三笔借款150万元刘小军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6．4万元，共9次合计57．6万元；自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22日各支付3万元，共6万元；自2018年9月5日支付5．5万元；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3日各支付2万元，共6万元；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26日各支付1万元，共3万元，以上合计78．1万元。以上刘小军共计支付207．32万元。审理中，刘小军主张其已还款共计239．72万元（其中包括向任力华之夫张旺之支付的52．5万元），且双方对上述付款性质各执一词，任力华主张系偿还利息，刘小军主张系偿还本金。三、任力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情况为支付第三笔借款中的101万元，2016年1月29日，任力华（借款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人，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任力华向招商银行贷款101万元，系“授信项下”贷款，只能用于经营，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款项挪作他用，贷款期限60个月，自2016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9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收款、还款账户尾号8929。一审审理中，任力华表示，其出借给刘小军的前两笔借款100万元、120万元系其分别通过将自己的房产以及其弟弟的商铺以任力华、滕学高的名义向银行抵押借款而来，故其付款账户名为抵押借款人“任力华”“滕学高”。四、当事人之间关系情况任力华之夫张旺之在刘小军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泰达恒**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任职，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每月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若干。刘小军与段俊二人曾于2013年3月19日登记离婚，后二人复婚。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借款发生时，刘小军与段俊系夫妻关系。泰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月22日，段俊受让股权成为泰达公司股东并任监事，该公司股东共2人，另一位股东始终为刘小军，任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刘小军表示其将15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任力华提交的泰达公司与隆辰公司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可以证明该事实。经法庭询问，其表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投资款。经法庭询问，关于52．5万元款项性质，刘小军主张，其通过张旺之向他人借款，故偿还至张旺之账户。五、其他情况一审审理中，任力华申请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裁定对刘小军、段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任力华与刘小军之间共三笔款项往来，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三笔款项往来的性质及相应合同之效力；二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三是段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三笔款项的性质及效力第一，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100万元、120万元，刘小军出具借条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并在其后多次偿还等额款项时未收回借条而反复借入等额款项，最终未还，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任力华有权随时催告刘小军在合理期限内偿还。现任力华诉至法院，至本案审理，刘小军始终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第二，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150万元，刘小军出具“收条”，双方对款项性质各执一词，任力华主张系借款，刘小军主张系投资，但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力华对150万元除转账凭证外还提供了收条为证，但其收条本身仅能证明刘小军收到款项，既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不是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故本案情形与上述法律规定所针对情况一致，应当适用。据此，刘小军抗辩该款项系任力华投资，应就此举证。现刘小军无证据证明任力华亦或是其夫张旺之与其约定该款项系投资款，投资于何种项目、损益承担方式为何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第三，在此基础上，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任力华提供的招商银行贷款合同可知，该借款的款项来源系任力华向银行申请“授信”而来，利率为央行基准利率上浮25%，该款项指定用途为“经营”，但任力华改变用途为另行出借，且主张收取的利息折合年利率17%，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结合刘小军所称其对任力华提供给贷款银行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系属明知以及多次向贷款银行偿还利息的事实，应当认定，刘小军对此明知。故，该150万元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前两笔借款不应认定无效。根据《贷款通则》第九条的规定，贷款分为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系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担保贷款，系指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保证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方式以第三人承诺在借款人不能偿还贷款时，按约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或者连带责任而发放的贷款。抵押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抵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发放的贷款。质押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质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动产或权利作为质物发放的贷款。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据此可知，信用贷款不同于担保贷款(包括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本案中前两笔借款虽也是任力华自银行借贷而来，但系担保贷款，不属于信用贷款，不适用前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综上，案涉三笔款项均为借款，前两笔为有效，第三笔无效。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第一，根据已查明事实，刘小军自2014年起向任力华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起借款120万元，虽双方借条未载明利息约定，但刘小军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反复地、规律性地向任力华支付款项，且并未在后续还款、收款时扣除相应金额。故此，对于该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刘小军陆续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即，双方事实上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对于100万元借款，双方（后期）利息约定为每三个月4万元，即年利率16%；对于120万元借款，双方利息约定为每三个月5．16万元，即年利率17．2%。对于第一笔借款，任力华于2014年6月6日支付借款，刘小军支付利息共16次即已支付至2018年6月6日（其中第一次于2014年6月6日当日支付的利息计作2016年9月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其应自次日起继续支付利息，现任力华认可利息金额有所降低并主张自2018年6月23日起继续计收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第二笔借款，任力华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借款，刘小军支付利息共12次即已支付至2018年4月13日（其中第一次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利息计作2016年10月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其应自次日起继续支付利息，现任力华要求刘小军自2018年4月9日继续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调整。第二，承前所述，150万元借款之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借款合同无效的后果有两个层面，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合同取得的“利息”与“本金”均丧失合法的基础故应相互返还；二是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其一，刘小军应返还所借“本金”150万元，任力华应返还所收“利息”78．1万元，二者相抵，刘小军应返还款项71．9万元。其二，根据已查明事实，因该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任力华就其中101万元向银行所应支付的利息，而对于合同之无效，刘小军提出借款需求，任力华为了收取高额利息，双方均有过错，应各担50%。故，刘小军应按如下标准赔偿任力华损失：以10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不超过2021年1月29日为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此外，因刘小军实际占用了150万元资金，故其应向任力华支付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对于刘小军所指出的52．5万元向张旺之的付款，因其认可系对通过张旺之向案外人借款的清偿行为，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扣减。综上，前两笔应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第三笔按照合同无效处理。三、段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任力华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段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判断标准为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本案中，对于100万元、120万元借款，任力华无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对于150万元借款，刘小军认可，该款项用于其任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泰达公司经营，而其中的100万元借款使用后始终未还，50万元在2016年至2019年始终处于“循环出借与偿还”过程中，期间，段俊于2018年通过股权受让成为公司股东并出任公司监事。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该150万元借款用于刘小军与段俊共同经营的公司，系夫妻共同债务，段俊应对尚欠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对于任力华要求刘小军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任力华要求段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小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力华借款本金2200000元；二、刘小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力华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2%计算）；三、刘小军、段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力华款项719000元，赔偿任力华利息损失（以10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不超过2021年1月29日为限，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任力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任力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来源于任力华之弟任力军向银行贷款，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第二笔借款120万元来源于任力华之兄任力学向银行贷款，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42%。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第三笔借款150万元来源于任力华向银行贷款，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9375%。二、刘小军还款数额刘小军自2014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26日向任力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详见本判决附表）。刘小军主张于2016年11月15日向任力华之夫张旺之账户还款5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任力华主张，刘小军通过张旺之向案外人借款100万元，案外人向张旺之转账100万元后，张旺之向刘小军转账100万元，刘小军向张旺之转账52．5万元系偿还案外人该笔借款。在二审中，任力华提供了张旺之向刘小军转账100万元的证据。故刘小军主张向张旺之还款5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针对三笔借款构成的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以及前两笔借款是否为刘小军、段俊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任力华出借的三笔资金应认定为来源于向金融机构的贷款，且任力华转贷的利息高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利息，该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应当认定任力华与刘小军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全部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的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和第二笔借款12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任力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刘小军和段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任力华要求段俊对100万元、120万元两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院按照刘小军的还款时间及数额以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利率为标准计算其应付的利息后，多还部分冲抵本金（具体计算过程详见本判决附表）。经核算，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截至2019年2月26日尚欠本金387890．25元，第二笔借款120万元截至2018年4月8日尚欠本金735787．38元，第三笔借款150万元截至2018年5月2日尚欠本金1305349．65元。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116号民事判决；二、刘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力华偿还借款本金387890．2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三、刘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力华偿还借款本金735787．3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42%计算）；四、刘小军、段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力华偿还借款本金1305349．6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9375%计算）；五、驳回任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小军、段俊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2元，由任力华负担7930元（已交纳），由刘小军负担1240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小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4元，由任力华负担11610元（已交纳），由刘小军负担2905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