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兵,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马会军，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劲力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781432980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33号创业园6楼。法定代表人:余肃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青。上诉人袁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劲力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力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驳回劲力达公司对袁小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劲力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劲力达公司存在混淆本案在诉法律关系的事实。首先,本案虽名为借贷法律关系,但究其实质,应当是一个单纯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因为本案中,出卖人为劲力达公司,出租人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承租人为袁小兵，依照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性及本案租赁合同的约定,标的物所有权应归于出租人,由承租人负担租金,出租人享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方式收取租金的权利,但本案租赁合同特别约定出卖人代出租人收取相应费用,随后的合同履行中也是直接向出卖人履行义务。因此,出租人并未履行其约定或法定义务。根据劲力达公司所述,劲力达公司代替国银公司向袁小兵收取租金,随后向出租人国银公司支付价款,但因袁小兵无力承担每期租金,便与袁小兵签订借款合同,由劲力达公司先行垫付租金再以借款的形式向袁小兵追偿。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章的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换言之,按照正常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是国银公司收取租金交付给劲力达公司,何来劲力达公司向国银公司给付租金的道理因此,所谓借款,其实本质上就是租赁合同的租金,充其量只是将租赁合同之债通过这份协议转化为借款合同之债。基于实践合同的法律特性,袁小兵认为劲力达公司有意混淆本案在诉法律关系。2.最重要的一点,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在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中得以明确约定,自出卖人交付之日起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但是在本案中却是由出卖人将租赁物收回,请问劲力达公司是如何在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将租赁物收回的而作为所有权人的出租人没有提出一点异议坐视被袁小兵侵犯其所有权所以袁小兵认为本案租赁物所有权根本没有发生变动,一直由劲力达公司一方所有。综合以上三点,本案虽名为借贷法律关系,但实质上就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劲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劲力达公司在2014年收回车辆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解约核算。依照一般商业惯例及司法实践,租赁物所有权人接收车辆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解约核算。核算方式可参考租金及相关费用依据,劲力达公司既然于2014年收回租赁设备,那么就应该与袁小兵协商租金如何支付如何抵扣的问题,而劲力达公司却以借款合同为由诉至法院。劲力达公司已实际收回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已无履行依据,故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袁小兵的上诉请求。劲力达公司辩称，1.租赁设备在袁小兵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应当由袁小兵支付，因为袁小兵无法支付租金，故向劲力达公司借款支付租金，袁小兵既想占有使用设备，又付不起租金，才产生的借款合同，劲力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替袁小兵支付了部分租金。2.因袁小兵欠付融资租赁款，出卖方的劲力达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方，代袁小兵偿还了融资租赁款，后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回购义务，设备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劲力达公司所有。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劲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小兵支付借款共计3793190.84元，约定利息共计557125.45元及1240306.47元资金占用费；2.判令袁小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劲力达公司作为出卖人，袁小兵作为承租人，案外人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三方共同签订《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袁小兵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劲力达公司的EX1200-6BH挖掘机一台，由案外人国银公司向袁小兵提供融资金额9200000元，并约定袁小兵向案外人国银公司交纳的首期租金为1380000元，后期租金7820000元袁小兵按36期分期偿还，每期偿还243250.12元。合同签订后，因袁小兵缺乏资金，遂向劲力达公司先后借款3793190.84元，用于向国银公司支付挖掘机首期租金1380000元，保险费225600元，综合管理费93840元，保证金391000元及2013年11月份、12月份，第5、6、7、8、9期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1702750.84元，并先后签订《借款合同》五份。劲力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向案外人国银公司转款2426690.6元，另外1380000元借款，劲力达公司与国银公司应付首期租金1380000元相互折抵，并未实际交付。后双方就还款事宜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劲力达公司是否已实际向袁小兵交付借款？2.袁小兵是否应该偿还借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规定，经营贷款业务必须取得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准。本案中，劲力达公司在未取得贷款资格的情形下，超出其经营范围，多次反复向他人提供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违反了我国关于金融机构管理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劲力达公司是否已实际向袁小兵履行了交付借款的问题。根据劲力达公司、袁小兵当庭陈述，袁小兵借款的用途主要是用于袁小兵支付挖掘机首期租金1380000元（该款项劲力达公司与国银公司应付首期租金1380000元折抵，并未实际交付），保险费225600元，综合管理费93840元，保证金391000元及2013年11月份、12月份，第5、6、7、8、9期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1702750.84元。从劲力达公司提交的其与永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回单、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劲力达公司委托永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转账给国银公司用于支付袁小兵的挖掘机融资租赁款为1216250.6元。劲力达公司直接向国银公司转款1210440元，以及劲力达公司应收到的挖掘机首期租金1380000元，以上合计3806690.6元，综上，可以认定劲力达公司已完成借款的交付义务。关于劲力达公司要求袁小兵支付利息557125.45元及1240306.47元资金占用费的诉求，因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的利息约定也无效，但袁小兵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提供借款之日至劲力达公司主张的截止日期（2019年10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14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中劲力达公司交付借款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为760920元；2014年3月27日收条中500000元，劲力达公司实际支付融资租赁款486500.24元，剩余13499.76元为利息，故以本金486500.24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62167元；劲力达公司通过永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第5、6、7、8、9期融资租赁借款1216250.6元中最后一笔期限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为380483元，以上资金占用费合计为1303570元。关于袁小兵是否应当偿还借款的问题，袁小兵称其已向劲力达公司支付卡车及挖掘机的购车款共计8950000元，劲力达公司在袁小兵仅使用了2个月后就将卡车及挖掘机全部收回，袁小兵给付的款项已超过借款金额，不应当再偿还借款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袁小兵的辩解意见为劲力达公司、袁小兵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袁小兵应当另案主张其权利，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劲力达公司要求袁小兵支付借款3793190.84元本金的诉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劲力达公司要求袁小兵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袁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劲力达公司借款本金3793190.84元及资金占用费1303570元。案件受理费50934元，由袁小兵承担34635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劲力达公司），劲力达公司承担16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袁小兵提交收据两份，拟证明袁小兵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5月23日向劲力达公司支付挖掘机租赁款50万元、10万元，共计60万元。劲力达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收到两笔60万元，但是该60万元与非案涉的矿车转租合同项下袁小兵已支付的款项一并计算共计895万元，在天峻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劲力达公司与袁小兵矿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袁小兵主张该895万元系矿车转租合同项下的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袁小兵向劲力达公司支付的60万元挖机款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不予采纳。2.劲力达公司提交设备交接书一份，拟证明劲力达公司于2016年3月份收回租赁设备后转租给案外人，因案外人与袁小兵系合伙关系，由袁小兵签收设备。袁小兵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租赁设备应该是在2014年拖走的，具体时间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劲力达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证明一份，拟证明国银公司收到劲力达公司出借给袁小兵的所有款项，劲力达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以及设备回购义务，设备所有权归劲力达公司所有。袁小兵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国银公司全额收到租赁款，设备所有权应当归袁小兵所有。本院认为，租金支付证明系国银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出具的的证明，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8月13日，劲力达公司（出卖人）、国银公司（出租人）与袁小兵（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国金租（2012）租字第（YL-3050006）号]，约定：国银公司根据袁小兵的要求和设定条件向劲力达公司购进指定的工程机械，并将所购工程机械作为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期限36个月，自起租日2013年8月20日起算。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利息组成，本金总额920万元，租赁利率根据合同约定的起租日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并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首期租金1380000元，后期租金按月等额支付，即每1个月支付一次，共付36次。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金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每期租金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时间应以本合同附件三的《租金支付表》为准。另查明：1.2014年3月26日，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劲力达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向袁小兵提供借款2090440元，期限260天，月息2.2%，借款用于支付1台EX1200-6BH原装日立挖掘机国银融资首付款，袁小兵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本付息2489017.23元，如逾期还款每超过一天，还应支付未还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4年3月27日，袁小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劲力达公司代付国银公司融资租赁款（2013年11月和2013年12月）共计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2.2014年4月17日，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QHJLD001），约定：袁小兵以融资租赁形式在国银公司购买原装日立EX1200-6BH挖掘机一台，现融资租赁款第5、6期已到期，袁小兵因未结到工程款等原因无力支付给租赁公司，特向劲力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473000.48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若逾期不还借款，袁小兵应从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按日向劲力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十。鉴于该笔款项应支付给租赁公司，因此袁小兵同意不必由劲力达公司付至袁小兵，再由袁小兵付款至租赁公司，直接由劲力达公司付给租赁公司即视为借款完成。同日，袁小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劲力达公司借473000.48元。用于支付本人欠国银公司第5、6期融资租赁款。”当日，劲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肃明向永立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劲力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肃明、个人施和平与永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肃明、施和平为解决垫付客户付国银公司2013年11、12月及2014年1、2月之租金，特向永立公司申请借款，鉴于该款项应支付给国银公司，因此余肃明、施和平同意不必由永立公司付至其，再由其付款至国银公司，其确认，自签订本协议即视为该笔借款生效。借款金额430万元，年利率7.14%，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7月17日，如逾期不还借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约定由劲力达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4月18日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账户汇入款项4506263.06元。3.2014年5月30日，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QHJLD031），约定：袁小兵以融资租赁形式在国银公司购买原装日立EX1200-6BH挖掘机一台，现融资租赁款第7期已到期，袁小兵因未结到工程款等原因无力支付给租赁公司，特向劲力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43250.12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28日，若逾期不还借款，袁小兵应从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按日向劲力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十。鉴于该笔款项应支付给租赁公司，因此袁小兵同意不必由劲力达公司付至袁小兵，再由袁小兵付款至租赁公司，直接由劲力达公司付给租赁公司即视为借款完成。当日，劲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肃明向永立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劲力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肃明、个人施和平与永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肃明、施和平为解决垫付客户付国银公司2013年3月之租金，特向永立公司申请借款，鉴于该款项应支付给国银公司，因此余肃明、施和平同意不必由永立公司付至其，再由其付款至国银公司，其确认，自签订本协议即视为该笔借款生效。借款金额170万元，年利率7.14%，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8月29日，如逾期不还借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约定由劲力达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30日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账户汇入款项1700000元。4.2014年6月30日，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QHJLD032），约定：袁小兵以融资租赁形式在国银公司购买原装日立EX1200-6BH挖掘机一台，现融资租赁款第8期已到期，袁小兵因未结到工程款等原因无力支付给租赁公司，特向劲力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43250.12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9月28日，若逾期不还借款，袁小兵应从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按日向劲力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十。鉴于该笔款项应支付给租赁公司，因此袁小兵同意不必由劲力达公司付至袁小兵，再由袁小兵付款至租赁公司，直接由劲力达公司付给租赁公司即视为借款完成。同日，袁小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劲力达公司借259304.63元。用于支付本人欠国银公司第8期融资租赁款。”当日，劲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肃明向永立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劲力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肃明、个人施和平与永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肃明、施和平为解决垫付客户付国银公司及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逾期租金，特向永立公司申请借款，鉴于该款项应支付给国银公司及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因此余肃明、施和平同意不必由永立公司付至其，再由其付款至国银公司及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其确认，自签订本协议即视为该笔借款生效。借款金额450万元，年利率7.14%，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8月29日，如逾期不还借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约定由劲力达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6月30日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账户汇入款项2770774.39元。5.2014年7月30日，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QHJLD039），约定：袁小兵以融资租赁形式在国银公司购买原装日立EX1200-6BH挖掘机一台，现融资租赁款第9期已到期，袁小兵因未结到工程款等原因无力支付给租赁公司，特向劲力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43250.12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10月28日，若逾期不还借款，袁小兵应从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按日向劲力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十。鉴于该笔款项应支付给租赁公司，因此袁小兵同意不必由劲力达公司付至袁小兵，再由袁小兵付款至租赁公司，直接由劲力达公司付给租赁公司即视为借款完成。同日，袁小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劲力达公司借259304.63元。用于支付本人欠国银公司第9期融资租赁款。”当日，劲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肃明向永立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劲力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肃明、个人施和平与永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余肃明、施和平为解决垫付客户付国银公司、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科荣誉高瞻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逾期租金，特向永立公司申请借款，鉴于该款项应支付给国银公司、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科荣誉高瞻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因此余肃明、施和平同意不必由永立公司付至其，再由其付款至国银公司、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科荣誉高瞻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其确认，自签订本协议即视为该笔借款生效。借款金额340万元，年利率7.14%，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11月28日，如逾期不还借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约定由劲力达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31日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账户汇入款项1783048.32元。上述袁小兵与劲力达公司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3293190.84元。本院认为，劲力达公司与袁小兵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因此而签订5份《借款合同》。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劲力达公司为出卖方，国银公司为出租方，袁小兵系承租方，国银公司有权向袁小兵主张融资租金，而在《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劲力达公司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5份《借款合同》约定劲力达公司为出借人，袁小兵为借款人，出借人本应享有向借款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但结合本案情况，劲力达公司向袁小兵主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袁小兵未收到出借款项。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由劲力达公司支付给国银公司即视为借款完成，但劲力达公司未提交其向国银公司支付款项的凭据。其次，劲力达公司未实际以自有资金履行出借义务。劲力达公司据以支持其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为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支付资金的5份汇款凭证，但凭证中的金额均与案涉5份《借款合同》金额不符，且凭证载明用途为代付租金而非借款。再次，根据案涉5份《借款合同》及劲力达公司、余肃明、施和平与永立公司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永立公司向国银公司的汇款凭据可以证实，劲力达公司以7.14%的年利率向永立公司借款的目的在于以2.2%的月利率出借款项给袁小兵等人，从中牟取利率差额。最后，劲力达公司称出借款项已用于支付袁小兵欠付的租金，但双方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及租赁期限存在较大分歧，同时，在借款未实际向袁小兵支付的情况下，劲力达公司以案涉5份《借款合同》、收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掩盖了劲力达公司与袁小兵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名为借款，实为融资租金。综上，劲力达公司与袁小兵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其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与袁小兵之间就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袁小兵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海劲力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34元，均由青海劲力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