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耀东，男，1964年11月1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江苏常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平，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夫才，男，1953年10月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耀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夫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耀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案涉车辆的购车合同、购买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历史的车辆保险单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均在上诉人处，该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无疑。二、该车辆车价为260万元，加上贷款利息、车辆保险等需300万元，首付50余万元，其余均是上诉人每月支付5万元进行偿还，被上诉人经常租借上诉人车辆，故由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租金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收条上标注了租金款）。三、购买该车辆共需支出30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系合伙购买，那被上诉人也需支付150万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仅有85万元。被上诉人同时也向中联公司购买了同类型车辆，部分收条应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款，被上诉人还辩称购车款是与上诉人每月支付、隔月支付，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所记载时间却毫无规律可言。四、该车辆驾驶员苟毅在另案庭审中陈述“刚开涉案车辆五天，对于李夫才和章耀东的关系不清楚”，故苟毅的陈诉前后矛盾。且苟毅系被上诉人聘请，系被上诉人的雇员，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没有证明效力。五、被上诉人提供的张秀田修理部和常州市腾弘汽修厂的证明上除有盖章外，并无签字等，不符合证据的格式和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上庭接受质证。所以该两份证明没有证明效力。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所以车辆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事实上，购买该车辆时，被上诉人61岁，尚未达到年老的程度；被上诉人常年在外承包工地、承接工程，具有丰富的社会阅历与经商经验；被上诉人在同时期向中联公司也购买了同种车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非亲非故，购买价值达300万元的车辆却无任何合伙协议，对于双方的投入、收益、使用也无任何约定。该车辆已使用五年之久，双方之间也无任何对账、清算等，完全违背生活常理和一般人的认知。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辩称是合伙或其他关系，应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方，被上诉人如无法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夫才辩称，案涉车辆从购买、使用到收益均由双方各占50%，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由于上诉人一审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耀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夫才向章耀东返还车牌号码为苏Ｄ×××××的吊车一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中联公司制造的苏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章耀东，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该车车款为分期付款支付。该车章耀东、李夫才均使用过。2014年6月13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10万元；2015年6月19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5年12月30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章耀东支付李夫才5万元；2016年5月6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6年8月2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6年8月29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6年11月1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6年12月15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夫才支付10万元；2017年2月23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7年4月28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7年7月4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7年9月14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7年11月22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2018年1月7日，李夫才支付中联公司孙诗蛟5万元。孙诗蛟的大部分收条上标注了租金款。2019年6月1日，由李夫才使用该车。当日8时7分许，苟毅驾驶苏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李夫才乘坐），沿芜合高速合肥往芜湖方向行驶途经101Ｋ＋400Ｍ处，在并道通过道改路段时，车辆偏离行驶方向，冲向对向车道，撞到对向车道平行行驶的轿车和货车，事故造成轿车驾驶员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7日，交警大队对苟毅的讯问笔录上，问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谁时，苟毅回答是章耀东和李夫才合伙买的。现章耀东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李夫才称该车现在交警大队，李夫才还提供了张秀田修理部和常州市腾弘汽修厂的证明，均显示苏Ｄ×××××号修理费用由章耀东和李夫才到年终各付一半；章耀东称自己购买了苏Ｄ×××××号，并出租给李夫才使用，一天租金3500元，但章耀东没有提供购买车辆的合同、购车付款依据，也没有提供将车辆出租给李夫才的充分证据。上述事实有章耀东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事故认定书，李夫才提供的苟毅询问笔录、汽修厂证明、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李夫才提供的收条看，该车辆购买系分期付款，李夫才向出售方中联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现章耀东称自己购买了苏Ｄ×××××号，并出租给李夫才使用，一天租金3500元，但章耀东没有提供将车辆出租给李夫才、双方间系车辆租赁关系的充分证据。虽然该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章耀东，但李夫才主张系合伙购买，并提供了付款依据，故车辆实际权属尚未确定。李夫才又称发生事故后该车被扣在交警大队。综上，章耀东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由章耀东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章耀东要求李夫才返还车牌号码为苏Ｄ×××××的吊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章耀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4日，章耀东与上海维得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得公司）签订《借据》一份，约定章耀东采购维得公司设备，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2014年3月12日，维得公司就案涉车辆价款260万元向章耀东开具发票一份。2014年5月12日，章耀东、李爱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新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签订《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一份，由邮政储蓄银行向章耀东、李爱平发放贷款208万元，用于向维得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贷款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共48个月，贷款资金按章耀东、李爱平要求发放到维得公司银行账户，由章耀东银行账户按期还贷。之后，章耀东与维得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融资租赁补贴利息）》一份，约定双方按邮政储蓄银行签订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及附件《客户信贷业务还款计划表》的约定，由维得公司在租赁期内给予章耀东融资利息补贴共计171430.34元。2020年5月19日，维得公司向章耀东出具《结清证明》，确认章耀东已履行了案涉车辆的还款义务，维得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章耀东持有。二审中，章耀东陈述，我向中联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因无力支付全款，中联公司的业务员孙诗蛟给我找了能够贷款的维得公司，我把购买款给孙诗蛟，维得公司帮我担保，维得公司和中联公司都向我进行过催款。二审中，李夫才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2014年章耀东购买的一台80吨吊车，当时每月还贷款的钱，我到李夫才家里收取过现金和承兑汇票用于80吨租金款。（按揭贷款）每月贷款李夫才付了一半。中联重科孙诗蛟2019.9.17”对该说明所反映的事实，章耀东认可其购买了80吨吊车，现金和承兑汇票李夫才是支付给孙诗蛟的，但不认可每月贷款由李夫才支付一半。二审另查明，李夫才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2019年6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当地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一份。视频资料中显示：章耀东、李夫才均在交警部门参与事故调查处理；章耀东向交警陈述“我们两个人买的吊车，我们两个人商量……他（李夫才）是股东”；交警问李夫才“这个车是你和他（章耀东）共同合伙买的对不对？”，李夫才回答“对”，章耀东在旁未提出异议。二审中，章耀东对此解释称，当时其已经吓坏了，该交通事故对章耀东的刺激比较大，因此对交警部门提出的有些问题没能做出准确、合适的解释；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夫才和其子电话联系章耀东，说章耀东是车主，责任都由车主承担，但实际上车子是李夫才在用，不能让章耀东一人承担责任，并要求章耀东向交警部门陈述车子是章耀东和李夫才合伙购买，这样才能由李夫才和章耀东一起承担责任，章耀东认为这样讲比较好，所以才在交警队这样陈述。上述事实，有李夫才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章耀东二审提交的发票、补充协议、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结清证明、李夫才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章耀东主张案涉车辆系其所有，李夫才仅是向其租用案涉车辆，并按照其指示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孙诗蛟。但从章耀东二审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案涉车辆的购买过程中确实存在融资租赁的情形，故仅凭李夫才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条中记载的“租金款”字样，不能证明章耀东所述其与李夫才之间存在案涉车辆租赁关系的事实。且章耀东曾在交通事故处理现场向交警部门表示案涉车辆系其与李夫才一同购买，章耀东在二审中对其向交警部门所作陈述的解释，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不足以推翻章耀东上述陈述。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一、二审举证，仅凭案涉车辆登记在章耀东名下，不足以证明车辆实际归其所有。一审据此对章耀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章耀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