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7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道远,男,1963年6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6306075179,汉族,高中文化,原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会计,住江苏省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四组152号。被告人汤道远曾因阻碍执行职务违法，被睢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汤道远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宇，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建伟，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忠，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党支部书记，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汤忠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蒋理，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二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道远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被告人汤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发现被告人汤道远遗漏罪行为由，于2020年5月12日以睢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道远及辩护人周宇、冯建伟，被告人汤忠及辩护人蒋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2014年6月,被告人汤道远与被告人汤忠共同计议,借桃园镇人民政府招商徐州圣力牧业有限公司至该村投资建厂之机，利用职务之便,虚报租赁土地亩数后，将虚列土地以及部分村集体土地租金截留，供个人使用。2014年至2018年,汤道远、汤忠二人通过上述方式共截留集体资金147305.76元。汤忠分得37120元；汤道远分得20000元。剩余部分仍由汤道远保管使用。二、贪污2010年12月至2016年1月,汤道远在担任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会计期间,利用协助桃园镇人民政府从事孤儿补助金和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补助金共计人民币41131.91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12月,汤道远利用职务之便,将本村村民汤某乙虚构为“孤儿”，并冒用汤某乙的名义申请办理孤儿补助。汤某乙孤儿补助审核通过后，将睢宁县民政局为汤某乙办理的银行存折非法占有。经查，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民政部门累计向汤某乙存折发放孤儿补助金等共计人民币40226.75元,皆被汤道远非法占有。（2）2012年底,汤道远利用职务之便,冒用汤某乙的名义，利用其控制的汤某乙银行账号,向上级虚报申请农资综合补贴。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睢宁县财政局累计向该账户发放种粮补贴计人民币905.16元,皆被汤道远非法占有。被告人汤道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贪污事实，并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汤忠共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汤忠到案，经批评教育，如实供述了与汤道远共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指控：2010年12月，被告人汤道远在担任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会计期间，利用协助桃园镇人民政府从事孤儿补助金申报、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未向孤儿汤巧梅及其家人告知的情况下，以孤儿汤巧梅名义向民政部门申请孤儿补助，并在补助审核通过后，将睢宁县民政局为汤巧梅办理的银行存折非法占有。经查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民政部门累计向汤巧梅存折发放孤儿补助金等共计人民币32156.75元，皆被汤道远非法占有。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道远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之便,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应当分别以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忠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道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辩称其截留土地租金后有部分用于公务开支，应该予以扣除。辩护人周宇、冯建伟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道远所侵占土地租金中有一部分系虚报骗取，未侵害村集体利益，不应计入职务侵占犯罪数额；2.被告人汤道远为村集体归还欠款、并向村民发放部分租金，该部分应自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中扣除；3.桃李村集体欠付被告人汤道远的钱款应自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汤道远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蒋理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汤忠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2014年6月,时任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会计被告人汤道远与时任桃李村书记被告人汤忠经共同计议,借桃园镇人民政府招商徐州圣力牧业有限公司至该村投资建厂之机，利用职务之便,虚报租赁土地亩数后，将虚列土地以及部分村集体土地租金截留。经统计，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汤道远、汤忠通过上述方式共截留资金人民币147305.76元。其中被告人汤忠分得2万余元，被告人汤道远分得2万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汤道远保管使用。二、贪污2010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汤道远在担任睢宁县桃园镇桃李村会计期间,利用其协助桃园镇人民政府从事孤儿补助金和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补助金共计人民币73288.66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12月,被告人汤道远利用职务便利,将本村村民汤某乙虚构为“孤儿”，后冒用汤某乙的名义申请办理孤儿补助。该补助审核通过后，被告人汤道远将睢宁县民政局为汤某乙办理的银行存折据为己有。经查，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睢宁县民政部门累计向汤某乙发放孤儿补助金共计人民币40226.75元,上述钱款均由被告人汤道远非法占有。2.2010年12月，被告人汤道远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向孤儿汤巧梅（现名武思琴）及其家人告知的情况下，以孤儿汤巧梅名义向民政部门申请孤儿补助，并在补助审核通过后，将睢宁县民政局为汤巧梅办理的银行存折据为己有。经查，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睢宁县民政部门累计向汤巧梅存折发放孤儿补助金共计人民币32156.75元，上述钱款均由被告人汤道远非法占有。2020年5月8日，汤巧梅经补办相关手续后将上述钱款取回。3.2012年底,被告人汤道远利用职务便利,冒用汤某乙的名义，利用其控制的汤某乙银行账号,向上级虚报申请农资综合补贴。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睢宁县财政局累计向该账户发放种粮补贴计人民币905.16元,上述钱款均由被告人汤道远非法占有。被告人汤道远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同汤忠共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汤忠到案，经批评教育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汤忠于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2017年10月中共睢宁县委巡查组对桃李村开展巡查，要求被告人汤道远提供桃李村账簿，后被告人汤道远将部分侵占资金49800元用于归还村集体陈欠账39500元、并将其中10300元租金发放给部分村民。在睢宁县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被告人汤道远家人代为上缴赃款151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汤道远、汤忠在开庭过程中亦不持异议，且有相关任职文件、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桃园镇财政相关记账凭证、桃李村相关账簿、银行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孙梯彩、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汤某丁、汤某戊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侵占土地租金中有一部分系虚报骗取，未侵害村集体利益，不应计入侵占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道远、汤忠系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村集体资金，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计入职务犯罪的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将被告人汤道远为村集体归还欠款、将部分租金发放给村民的金额自职务侵占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道远的供述，证人汤某戊、洪某等人的证言，睢宁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卷宗，中共睢宁县委巡察工作办公室提供的巡查桃园镇桃李村党支部的反馈材料，及相关收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汤道远是在得知针对桃李村的全面巡查已经开始，且要调取桃李村账目后，才归还陈欠款并发放部分租金，故其不具有归还主动性和及时性。且在此之前，其职务侵占行为已经既遂，对于犯罪赃款用途不影响职务侵占性质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将村集体欠被告人汤道远的钱款自职务侵占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陈述、桃李村账目等书证、证人朱某、汤某甲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汤道远、汤忠利用职务之便，将虚列土地以及部分村集体土地租金截留，非法侵占集体资金14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汤道远伙同汤忠共同侵占集体土地租金与村集体欠被告人钱款之间系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与职务侵占犯罪行为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汤道远、汤忠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汤道远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之便,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道远、汤忠共同实施职务侵占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汤道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汤道远、汤忠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道远、汤忠系在监察机关掌握部分犯罪线索后被传唤到案，到案后亦未及时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汤道远在监察机关调查其贪污犯罪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其与被告人汤忠共同侵占集体土地租金的犯罪事实，虽当庭对资金去向提出辩解，但不影响犯罪事实认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汤忠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汤道远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汤道远贪污的赃款尚存于虚报账户，且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退缴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汤道远、汤忠的犯罪数额、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因素，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汤道远、汤忠均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蒋理提出对被告人汤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汤忠身为村集体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占本村集体财物，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影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道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对被告人汤道远、汤忠共同侵占尚未退还的资金人民币82405.76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汤道远剩余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41131.91元及孳息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泗娟审 判 员  陈 庆人民陪审员  陈 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梦云书 记 员  王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