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431号 原告：章双龙，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法定代理人：徐淑景（系章双龙配偶），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广新（系徐淑景儿子），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广和，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亮。 被告：王德荣，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琼慧,浙江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青,浙江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双龙与被告王广和、王德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公开开庭，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淑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广新、潘晓东，被告王广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徐星亮，被告王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琼慧、李美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公开开庭，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淑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广新、潘晓东，被告王广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徐星亮，被告王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琼慧、李美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双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56758.54元、伙食费2710元、护理费37950元、长期护理依赖费355875元、交通费1093.8元、误工费31774.27元、伤残赔偿金595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400元，合计1315481.61元（已扣除王广和支付的18000元、王德荣支付的5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56758.54元、伙食费2710元、护理费37950元、长期护理依赖费355875元、交通费1093.8元、误工费31774.27元、伤残赔偿金698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6400元，合计1448147.61元（已扣除王广和支付的18000元、王德荣支付的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多年来较为固定的受雇于被告王广和。2019年3月12日，原告及另外工人受被告王广和、王德荣共同雇佣及指示，到被告王德荣坐落于金畈村的家中施工，14时许，原告不慎从高处摔下，此事经向武义县白洋派出所报案，原告经送多地治疗，现病情基本稳定，原告支付高额的医疗费，如今落下残疾经有关部门伤残鉴定。以上事实有派出所笔录等为证。综上，原告与被告王广和、王德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雇主王广和理应承担责任，而被告王德荣作为发包方及雇主存在过错，也没有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为此原告特具文起诉。 被告王广和辩，1.原告不是被告王广和经营的锯板厂的员工。被告王广和经营的泽和锯板厂，经营方式是木料的加工销售，经营性质是个体工商户，只负责木材加工销售，不负责盖房木材的装修工作，因此也并未雇佣原告作为锯板厂员工；2.原告不是被告王广和临时雇佣的木某。在被告王广和经营锯板厂的过程中，有客户向被告王广和买木料，因一时找不到木匠师傅，会要求被告王广和代为寻找介绍木匠，木匠师傅也会留电话号码给被告王广和，于是多年来就形成了被告王广和为购买木料的客户介绍寻找木匠的习惯。原告章双龙是被介绍的木某之一。在工作时，是由木某自己带工具前往工作地点，因此被告王广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3.木某工资是由客户支付，不是由被告王广和支付的。有时被介绍的木某会代被告王广和从客户那里收受木料款，被告王广和也会代木某从客户那里收受工资，但双方均不从中获利，这种帮忙代收的行为不构成劳务关系；4.被告王广和与被告王德荣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劳务介绍关系和木料买卖关系。被告王德荣向被告王广和购买木料，按照习惯，被告王广和代为介绍木某，但被告王德荣并未将房屋的木某工作承包给被告王广和；5.原告受伤后被告王广和基于人道主义已经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和抢救费用，不应承担其他责任。因此，原告与被告王广和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广和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德荣辩称，1.被告王德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系由被告王广和经营的泽和锯板厂雇佣。被告王德荣买的木料都是由泽和锯板厂进行安装的，安装费和木料款是由王德荣与泽和锯板厂在木料安装完毕后进行结算，所以被告王德荣与武义县泽和锯板厂之间是承揽关系；2.原告受雇于泽和锯板厂，工资也是由泽和锯板厂结算支付的；3.被告王德荣与原告是不认识，被告王德荣也不知道原告的工资是多少、如何结算；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结合本案，被告王广和一方已经明确其所经营的泽和锯板厂是个体工商户，那么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武义县泽和锯板厂；5.被告王德荣作为发包方是不存在过错的。因为被告王广和经营的锯板厂是一家具有相应资质的锯板厂，被告王德荣把木料加工工作承包给武义县泽和锯板厂，其本身不存在过错，因此也不应当承担责任；6.尽管被告王德荣不承担责任，但对于原告方存在不合理用药、精神损失费过高、误工费是否还需要计算等问题也应当予以提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德荣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出具的用药证明、医疗费清单、医药费收据、发票等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因受伤花费的医疗费用。被告王广和质证认为医疗费用要结合病历，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有医药费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以及伙食费的收款收据、处方、卫生院开具的收据，这些证据不符合报销、赔偿标准；交通费存在异议，是否需要这么多的交通费存在疑问。被告王德荣质证认为，对武义县回元堂国药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的关某存在异议，发票上所载的药品是否为本次治疗的必用药品存在疑问，若为必要药品应当有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用药诊断书，对武义县××街道××区医疗服务中心出具的六张发票的关某有异议，发票中的药品用于治疗感冒，不是本次治疗过程中所用药品，而且其中有一张为徐淑景所用药品的发票；对卫生室所出具的医疗费收据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卫生室未出具用药清单，该药品是否为本次治疗所用药品存在疑问，诊所出具的处方单、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存在异议，武警医院中的护理费应当在护理费中扣除；交通费发票存在异议，是否需要这么多交通费存在异议。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在王德荣处受伤以及原告受被告王德荣、王广和共同雇佣的事实。被告王广和质证认为，首先关于工资发放问题，在王广和的询问笔录里已经说得很清楚，工资是由被告王广和从客户那里拿来后给原告的，所以，原告的工资并不是被告王广和支付的，即原告并非是被告王广和雇佣；对于王德荣的笔录，并没有提到是承包给王广和的，所以是给王德荣家里干活，而木某是王德荣委托王广和帮其介绍木某，而且王德荣自己也有叫小工，若是承揽关系的话，那么被告王德荣是不需要自己雇佣小工的；对于谢天根的笔录，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王德荣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不是受被告王广和与王德荣共同雇佣，而是受被告王广和雇佣，与被告王德荣不存在雇佣关系。首先，关于王广和的笔录，王广和从客户那里拿钱支付给木某，一个工程全部结束之后再结算工资，这也证明了是承揽关系。而且笔录中显示木某的工资是和王广和谈好的；王德荣的木料拿去是要等工程结束才结算钱的，也说明是承揽关系，所以是包工包料的承揽关系；被告王广和在工资里面有没有一定的抽取都不影响雇佣关系，因为王广和的木某会为他的生意带来好处。关于王德荣的笔录，不能证明共同雇佣，王德荣并没有让李震民从事放木料的工作。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原告系被告王广和与王德荣共同雇佣事实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3.被告王广和申请的七位证人的证言，证明被告王广和与被告王德荣之间是木料买卖关系，原告章双龙与被告王广和之间劳务介绍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七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首先，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其次，证人中的客户与木某所作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某，他们所陈述的只是自己的情况，对于被告王广和与被告王德荣之间的关系以及原告章双龙与被告王广和之间的关系，他们都不清楚，所以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被告王广和的证明目的，且证人证言都是孤证，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上述证言没有证明力。被告王德荣质证认为，对七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七位证人中的木某证人与被告王广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一些证人在发表证言时会回避一些关键问题，所以我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方一致。本院认为，被告王广和提交的证人证言，都系间接证据之间的旁证，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两被告之间是木料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王广和之间劳务介绍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1日，被告王德荣因位于武义县××街道××村的农村旧房加层改造盖瓦需购买木料上梁，到被告王广和在同村开办的武义县泽和锯板厂告诉被告王广和，3月12日要上梁盖瓦，被告王广和遂电话联系了原告章双龙，告知其次日到被告王德荣家做木某上梁，随后被告王广和就去被告王德荣家里量了相关尺寸数据。当日，被告王德荣没有选取木料，被告王广和与被告王德荣也仅笼统说木料款和工资款在施工完毕好后一起算总的价款，没有谈及所买木料具体价格、运费、上楼费用和木某、小工的用工形式等细节问题。当日，被告王广和电话通知原告到被告王德荣家从事屋顶上梁工作时，距离被告王德荣较远，被告王德荣没有听见两人的通话内容，被告王德荣与原告也没有通电话，对工资报酬进行协商，当日及次日，被告王广和也没有将原告和被告王德荣的姓名和电话相互告知对方。2019年3月12日上午，原告在锯板厂削好木料，下午，和案外人谢天根、金子银（两人系被告王广和长期雇佣）一起将木料送到被告王德荣家中，木料送到后，案外人谢天根有另外的工作安排离开，由案外人金子银和原告章双龙一起抬到二楼，后案外人金子银有另外的工作安排离开，被告王广和又指派了案外人谢天根到被告王德荣家中，协助原告章双龙进行屋顶上梁工作。当日下午，被告王德荣叫了下午刚下班的案外人李震民（租住在王德荣家中）帮忙搬瓦片。当日下午14时许，原告章双龙站在脚手架上放横梁时不慎踩空摔到地面后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经武义县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积水、意识不清。原告住院治疗63天，门诊和住院共花去医疗费用237862元。住院期间，被告王广和预先支付了18000元，被告王德荣预先支付了5000元。 原告的儿子章广新于2019年10月17日自行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对原告章双龙的伤残程度及致伤方式推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一并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同日，又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原告就精神状态、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1.伤残程度及致伤方式推断：一级伤残，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人体高处坠落可以形成；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伤残等级：人体损伤二（2）级伤残。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2.法律关系：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人体损伤二（2）级伤残。原告儿子章广新向上述两所司法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共计6400元。 另查明，被告王广和在武义县××街道××村开办武义县泽和锯板厂，经营木材加工和销售，一直未在政府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原告章双龙一直从事农村屋顶上梁木某的工作，近三年内，较为固定的由被告王广和安排到其客户家中进行屋顶上梁木某施工，工资报酬由被告王广和与客户就木料款、辅料款、木某工资款、小工工资款一起结算后，再不定期的支付给原告，被告王广和与原告在年底还有一次年终的结算。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及两被告是否形成承揽关系的认定；二是原告及两被告对原告高处摔伤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责任承担的认定；三是原告因受伤所致实际合理损失的认定及各责任主体承担的具体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后次日公安对被告王德荣、王广和与案外人谢天根、李震民的询问笔录，被告王德荣与被告王广和对双方买卖木料的过程及被告王广和安排人员屋顶上梁施工的事实的当庭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结合被告王广和当庭陈述其要在上梁完工后与被告王德荣计算购买木料的钱款、代领木某和小工的工资款、代买铁钉等辅料的钱款等描述，基本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可以认定被告王广和与被告王德荣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根据被告王广和的公安询问笔录及其当庭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前一日，被告王广和电话通知原告到被告王德荣家从事屋顶上梁工作时，距离被告王德荣较远，被告王德荣没有听见两人的通话内容，被告王德荣与原告也没有通电话，对工资报酬进行协商；当日及次日，被告王广和没有将原告和被告王德荣的姓名和电话相互告知对方；从被告王广和的公安询问笔录及其当庭陈述可知，被告王广和与原告章双龙的用工模式为：被告王广和与原告章双龙事先约定较为固定的日结工资报酬标准，再由被告王广和安排原告到客户家从事屋顶上梁木某施工，木某工资款由被告王广和与客户就木料款、辅料款、木某工资款、小工工资款一起结算后，再不定期的支付给原告，被告王广和与原告在年底还有一次年终的结算。从以上分析可知，原告章双龙与被告王广和之间基本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广和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王广和抗辩其与原告之间仅构成劳务介绍关系、与被告王德荣构成木料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仅能提供证人证言之间的间接证据旁证，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在举证责任上需承担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章双龙在为被告王广和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王广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原告章双龙的人身安全负责，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被告王广和已经适当履行其作为雇主对雇员章双龙应尽合理的安全生产教育、提供安全保障和防范等义务，故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章双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多年屋顶上梁木某经验，应有判断、识别危险的能力，并尽自己所能采取一定的安全保障措施，因其在从事屋顶上梁工作过程中未做好自身保护措施，未尽必要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对发生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就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德荣将屋顶上梁交由被告王广和承揽施工和原告现场施工，负有合理审慎选任义务，同时，被告王德荣作为在施工现场的定做人，也应有合理注意义务，应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由原告章双龙自负35%的责任，剩余6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王广和承担35%、由被告王德荣承担30%。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庭审质证及审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章双龙在此次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56758.54元，本院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用药合理性，认定医疗费2378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710元【（30元／天×22天）＋（50元／天×41天）】，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予以认定；3.护理费，原告主张37950元，本院根据其在重症监护病房的住院天数予以扣除，认定护理费33900元【150元／天×（253-27）天】；4.长期护理依赖费，原告主张355875元（150元／天×50%×365天×13年），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予以认定；5.交通费,原告主张1093.8元，本院结合原告住院、门诊情况及其提交的相应车票，酌情认定1000元；6.误工费，原告主张31774.27元，因原告不能提供年满60周岁后的固定收入或最近3年平均收入证明，本院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及从事木某工作等因素，酌情认定误工费253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98586元，本院查明原告定残之日已满67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3年，根据法定计算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648687元（49899元／年×13年×100%）；8.鉴定费，原告主张64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上述八项合计1311734元。本院结合上述责任比例确定原告自行承担459107元，被告王广和承担459107元，被告王德荣承担39352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构成一级残疾,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事实和后果、各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两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由被告王广和赔偿16154元，由被告王德荣赔偿13846元。 综上，本案中，被告王广和应支付原告赔偿款475261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尚需支付457261元；被告王德荣应支付原告赔偿款407366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尚需支付402366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广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双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长期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57261元； 二、被告王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双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长期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02366元； 三、驳回原告章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3元（已预交），由原告章双龙负担5437元，由被告王广和负担6675元、被告王德荣负担57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伟民 人民陪审员  王志明 人民陪审员  郑新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联军 代书记员  曹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