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7209号原告：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NYYC55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路16号4号楼110-2室。法定代表人：徐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梦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文德信息工程职业学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MA4PXKE6X7，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合作国际商贸城C区C2栋。法定代表人：廖德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华，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原告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埃唯公司）与被告娄底市文德信息工程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职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娟娟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国琴、郭素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埃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席梦石，被告文德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华、谢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埃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8级无人机专业2019年（第二学年）合作费用6885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暂计1019元（以68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9级无人机专业2019年（第一学年）合作费用621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暂计919元（以62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861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8日，被告一与原告就新设无人机专业合作办学事宜签订《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专业为无人机应用技术专业，合作期限为五届学生，期限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被告对双方合作项目进行招生宣传，并负责提供教学场所设备，拟定教学计划，提供专业教材等；原告主要义务是派驻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教学培训等。且协议中第六条、第八条对收益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按照无人机专业招生人数以每人每生每学年2400元向原告支付收益，而当每届招收学生人数不足100人时，被告应按照每人每生每学年2700元向原告支付收益。协议签订后，被告招收了18级无人机专业学生51人，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第一学年的合作收益137700元（51人2700元），原告也按约定派驻了专业人员对学生进行教学培训；2019年9月被告招收了19级无人机新生46人，按照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作收益124200元，但是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且在原告给19级新生上了一周课程后，被告单方无故中断原告派驻的专业人员给19级新生继续教学，目前19级无人机专业课已经因被告的原因停课。除此之外，因18级无人机专业第二学年的课程（即2019年9月以后的课程）原告仍在继续教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却未向原告支付18级第二学年的合同收益137700元。综上，被告现已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导致双方合作办学名存实亡，无法继续下去。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文德职业学校辩称：1、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如双方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决定终止合作，或任何一方解除合同，必须保证已招收学生的教学计划以及参与实习进度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完成”。现在的客观情况是，18级无人机班班主任杨某老师在完成2019年秋季教学计划后已离开娄底市，并且表示2020年春季开学时原告不会再派遣其到娄底教学，那么18级无人机班38个学生2020年春季的教学计划和第三年的实习计划就不能如约完成，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根据《合作办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内容，被告于2019年1月9日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67500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了70200元，共计支付了137700元，这是18级无人机班51个学生整个2019年度的合作费用。18级无人机班在2019年9月份开学后流失了13个学生改学其他专业，依约原告应退还答辩人13个学生半年的合作费用共计17550元。现在，原告竟然要求被告支付18级无人机班所谓的“第二学年”的合作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被告开设的19级电子技术班为混合班，原来有学习意愿的为无人机专业26人，电子技术专业20人。原告于2019年7月初派遣江某老师过来担任班主任，但因其人品和专业能力差，不能胜任班主任的重任，已经于7月中旬退回。当时被告与原告进行微信沟通后，原告同意在派遣合格的班主任老师过来，但一直未有下文，造成的后果就是19级有学习无人机专业的26人全部改学电子技术专业。按照《合同办学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在2019年的秋季未招收到无人机专业的学生，因此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19级无人机班的合作费用。4、原告未依照《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派遣合格老师来被告处担任19级无人机班的班主任，属于原告违约在先，因此不存在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86100元的说法。同时，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未招收到19级无人机专业的学生，被告保留追究原告相应违约责任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文德职业学校，乙方为优埃唯公司；双方合作的专业为“无人机应用技术专业，计划招生100人”；合作专业学生入学注册甲方的学校学籍，双方采取2+1的合作方式，即前两年在甲方学校就读，中专第三年学生全部由乙方负责安置到对应相关单位实习实训；学院毕业后获得甲方中专学历文凭及相关专业相对应的岗资格证书，由乙方负责学生就业安排；乙方与学生直接签订《培养就业协议书》，全部学业毕业后，学院由乙方按国家相关政策安置到相关行业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甲方调整共建专业项目的招生计划、教学计划等与协议相关事宜，应事先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招生计划每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独立完成每年招生计划；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项目学生的学籍、学生成长档案等信息；甲方负责提供教学场所，教学基础设备，拟定教学计划，提供基础专业教材，如需乙方提供专业课程的师资，食宿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根据合作项目招生人数提供相关专业人才培养方案，课程教学计划、大纲、核心课程的教学课件和核心课程教材；乙方对甲方专业基础课程师资进行培训，部分专业核心课由乙方专业教师赴甲方上课；乙方派学管专员赴甲方驻校服务，全程根据项目学生的教学和管理工作，组织学生参加职业资格认证的培训考核；乙方负责根据不同专业、不同教学需要，在甲方投入一定数量的特色专业教室、实训室的硬件；合同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教学需要在甲方投入特色教室，经双方商定后对甲方提供的教室进行改造和布置，当年工业机器人应用专业招生人数达100人及以上，乙方负责按照教学需要在甲方投入配套设备；当年无人机应用技术专业招生人数达100人及以上，乙方负责按照教学需要在甲方投入无人机配套设备，合作期满后，设备所有权归属详见第五大条协议；甲方前三年按照当地中职生有关收费标准收取合作项目学生学费及杂费；乙方三年收取特色专业建设及培养费2400元/生/年；收费方式：教学时，由乙方提供票据甲方财务代为收取，教学前收取50%的费用，教学后10天内通过银行转账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的形式结算完毕；双方同意合作期限五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如双方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决定终止合作，或任何一方解除合同，必须保证已招收学生的教学计划以及参与实习进度在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下完成；各专业甲方招生数量须保证每年达100人及以上，如每届在校学生实习之前，招生人数未达到合同约定人数，则提高教学成本为300+2400元/年/人；如甲方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未按协议中的规定为项目提供教学资源和支持，或者未履行协议中规定的义务，乙方有权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说明违约原因，并因此有权取消项目冠名及提前解除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优埃唯公司向被告文德职业学校派员进行无人机专业的教学，其中对2018级学员（46人）教学了一年（两个学期），对2019级学员从2019年9月开始教学，在上两课时后，原告优埃唯公司停止了教学。被告文德职业学校于2019年1月9日支付原告67500元，于同年3月25日支付了原告70200元，合计支付原告学费137700元，用于支付18级无人机专业学生2019年的学费，之后再无付款。庭审中，被告文德职业学校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被告文德职业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学生信息系统截图、新生登记表，证明文德职业学校2019年秋季招收的电子技术班原有26人无人机专业，20人电子技术专业，由于原告不能派遣合格老师教学，致使2019年秋季未招到无人机专业学生。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新生登记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于无人机专业学生，被告已认可招收到学生，只是对于招收人数有争议，亦无证据证明是原告的原因导致学生更改专业。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9级无人机专业的学生人数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原告优埃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文德职业学校10月份教师签到表》、《2019年上学期课程表》、《课堂巡视登记表》、《9月6日课程表》、《9月11日课程表》、《2019年下学期其中制卷安排》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单方停止19级无人机专业教学安排，且中断杨某老师继续给19级无人机专业学生上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没有继续教学19级学生是因为他已经负担了18级班主任，无暇顾及其他学生。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优埃唯公司在对2019级学员两次教学后停止教学的事实已经双方确认，不再赘述。该组证据亦可证明被告文德职业学校2019级无人机专业学生初始人数为46人，虽然被告辩称其中20人为电子技术专业，但这46人系由原告优埃唯公司派人集中进行无人机教学，相应的学费应当按照每年124200元（46*2700=124200）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对各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优埃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被告文德职业学校当庭表示同意，故案涉合同经双方合意解除。原告优埃唯公司要求被告支付18级无人机专业2019年（第二学年）合作费用688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经于2019年3月支付了2018级学员2019年度的合作费用13770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人每生2700元的标准，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其已经将一学年的课程压缩到一个2019年上学期上完，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优埃唯公司要求被告支付19级无人机专业2019年（第一学年）合作费用62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教学时，由原告优埃唯公司提供票据被告文德职业学校财务代为收取，教学前收取50%的费用，教学后10天内通过银行转账到原告优埃唯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的形式结算完毕。被告文德职业学校应在2019级无人机专业学生开始2019年下半年学期教学前向原告优埃唯公司支付50%的费用，但其一直未能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原告优埃唯公司也在进行两课时的教学后即停止2019级无人机专业的教学工作，本院结合原、被告的履约情况，酌定被告文德职业学校支付原告优埃唯公司2019级无人机专业合作费3881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9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已于9月11日之后停止教学工作，停止了合同的履行，对于原告该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优埃唯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8610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系按照2018级、2019级两个年级的学生剩余学年的合作费用计算，首先针对2018级无人机专业学生教学费用，被告并未有违约行为，原告优埃唯公司主张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针对2019级学员的履约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双方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决定终止合作，或任何一方解除合同，必须保证已招收学生的教学计划以及参与实习进度在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下完成。被告确有迟延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但原告优埃唯公司业已终止了教学工作，导致2019级无人机专业教学工作无法继续开展下去，双方对自己的行为均应当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对原告优埃唯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二、被告娄底市文德信息工程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用3881元；三、驳回原告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原告南京优埃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40元，被告娄底市文德信息工程职业学校有限公司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娟娟人民陪审员  陈国琴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陈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