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李时珍大道住建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26MB0T68159A。法定代表人张祥云，主任。委托代理人高绍铭，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霖，男，199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湖北棕盛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漕河大道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5798775131。法定代表人李晓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群钰，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蕲春征收办”）因被上诉人李霖诉蕲春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蕲春征收办纪检书记万志勋及委托代理人高绍铭、被上诉人李霖的委托代理人袁新华、原审第三人湖北棕盛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盛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群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6月28日，蕲春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雷溪河红旗一桥至二桥南岸旧城改造区域房屋征收决定》。2013年4月18日，蕲春征收办与李霖签订了《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双方确定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房屋征收补偿。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还建房屋的位置以补充协议为准，建筑面积169.015平方米；第五条约定了过渡安置期限自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8日；第十条对还建面积差异处理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日，蕲春征收办与李霖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A.若蕲春征收办在李霖原拆除门面的原址段建成新的门面继续作商业地产一楼分开对外出售门面，则在李霖原拆除的地址按1:1还建给李霖，还建面积153.62平方米；B.若门面不分开出售，则保证在旧城××楼街××漕河大道以××为参照物××右侧（××大道）的门面还建给李霖，还建门面三列，总宽不低于12米，还建面积按1:1.1比例，还建面积为169.015平方米，如双方面积与签约的有误差，误差面积不得超过五平方米，误差部分则按原协议第十条约定补差价。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李霖支持配合蕲春征收办拆除改造，蕲春征收办自2012年5月1日起到门面交付之日止，按11万元/年/列补偿李霖经营损失，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付给李霖一年三列门面经营损失补偿款33万元，然后计算到实际交付之日止，上述损失款自门面交付之日七个工作日内结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蕲春征收办负责为还建房办齐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及规划手续，蕲春征收办办理产权证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李霖无关。在该协议签订之前李霖已搬出了被征收的房屋，蕲春征收办向李霖支付了两年的经营损失66万元，还建房屋交付及后期损失补偿经李霖多次交涉未果。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B款履行协议。后蕲春征收办一直未履行协议，李霖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蕲春征收办不履行《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行为违法；二、责令蕲春征收办与第三人履行《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交接协议书》，向李霖交付第三人开发建成的位于漕河市府大道棕盛广场以2号楼为参照物出门右侧2-1003、2-1005、2-1006三列门面房，并为上述门面房办理并交付房产证、土地证；三、责令蕲春征收办赔偿因延迟交房给李霖造成的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的损失165万元，后期计算至交付之日止；四、案件诉讼费由蕲春征收办及第三人棕盛地产公司承担。原审认为，本案讼争的行政行为系李霖与蕲春征收办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该补偿协议是蕲春征收办作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部门，为了公共利益，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李霖自愿协商一致的契约行为，既没有违反行政法律规范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且协议的签订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之规定，程序合法，故讼争的补偿协议内容和程序均合法，属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强制约束效力，因此协议双方均负有适当、正确、全面、及时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李霖依约履行完毕了搬出被征收房屋的义务，则蕲春征收办应在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在过渡安置期满即2014年8月8日交付还建房屋，但蕲春征收办没有履行交付还建房的义务，其行为违法。蕲春征收办应当依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B项向李霖履行交付还建房的义务。同时，蕲春征收办应当依约协助李霖办理还建房屋的产权证并支付办证费用。另蕲春征收办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11万元/年/列的标准向李霖支付经营损失至交付门面之日止，但其仅向李霖支付了2014年5月1日之前的经营损失66万元，故对李霖要求蕲春征收办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的经营损失165万元及2019年8月9日至门面交付之日止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蕲春征收办的辩称及李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之规定，判决：一、限蕲春征收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四条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条B项的约定履行向李霖交付还建门面的义务，并协助办理还建门面不动产权证，同时支付办证费用；二、限蕲春征收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霖2019年8月8日前的经营损失165万元及2019年8月9日至门面交付之日止的经营损失（按每列门面每年11万元计算）；三、驳回李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蕲春征收办负担。上诉人蕲春征收办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案外人胡小华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错误。胡小华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在先，已确定了其还建房的具体位置，李霖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在后，现已建成的还建房对两被征收人而言，客观上造成了交叉重叠部分，而导致不能全面交付的现实。即李霖的诉请标的与案外人胡小华有利害关系，理应对其审理并裁判；二、认定上诉人履行交房义务错误。尽管一审不认可蕲春县人民政府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关于还建房交房协议，但经充分协商，于2018年8月23日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基于被上诉人李霖购买补偿之外的面积并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价款的事实，由原审第三人一并交付，交房主体因协商变更；三、适用法律错误。李霖的征收补偿突破补偿标准，在签订统一的征收补偿协议的同时，又搞一个既未盖章又不符合规定且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的补充协议，依法应无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霖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棕盛地产公司述称，该公司不具有交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公正判决。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霖与蕲春征收办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李霖依约履行完毕了搬出被征收房屋的义务，则蕲春征收办应在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在过渡安置期满即2014年8月8日交付还建房屋，蕲春征收办没有履行交付还建房的义务，其行为违法。蕲春征收办应当依据双方的协议向李霖履行交付还建房的义务，并依约协助李霖办理还建房屋的产权证、支付办证费用及门店经营损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蕲春征收办按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四条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条B项的约定履行向李霖交付还建门面的义务，并协助办理还建门面不动产权证，同时支付办证费用及门面的经营损失并无不当。蕲春征收办上诉称李霖的诉请标的与案外人胡小华存在交叉重叠部分，致使无法全面交付。因蕲春征收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事实，此意见不能成为其不履行协议中交付还建房的抗辩理由。蕲春征收办上诉还称，李霖的征收补偿突破补偿标准，补充协议依法应无效。根据蕲春征收办与李霖签订的《雷溪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还建房屋的位置以补充协议书为准，建筑面积169.015平方米”，且一审中蕲春征收办对该补充协议明确表示无异议，其蕲春征收办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蕲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阳审判员 王爱国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徐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