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男，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蓉，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47年8月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韩某2、韩某3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蔡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韩某1、韩某2、韩某3不需支付谢某折价款，且谢某在案涉房屋没有居住权；2．由谢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北京市朝阳区××3号房屋（以下简称3号房屋）折算系韩某4与第一任妻子赵某的军（工）龄共计65年，购买时间为1996年6月30日，包含赵某的财产利益在内，在赵某去世后，涉案房屋未予分割，应属于韩某4与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共有的状态。案涉房屋的继承应依据韩某4的遗嘱，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继承，无需向谢某支付房屋折价款，案涉房屋与谢某无关。2．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于2019年11月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信，说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成本只有赵某和韩某4的军龄，实际支付房款在案涉房屋无重要关系，该房屋的分配及购买与谢某无关。3．一审结束后，韩某1、韩某2、韩某3发现了韩某4的笔记本，详细记录家庭生活的支出，足以证明韩某4使用了再婚前韩某4和赵某的遗产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4．一审法院认定韩某4生前在1998年至1999年期间退休工资每月为17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韩某4在1998年至1999年期间足以支付购房款的证明。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三十八条之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这部分，应认定无效。”韩某4对于其所有部分的处分是有效的，对于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共有部分的处分应认定为无效，故谢某不应享有303室居住权。6．遗嘱中写明谢某可以在其他居所居住，谢某有其他居所，且谢某还带了一些其他人来案涉房屋居住，也不符合遗嘱内容。谢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韩某4名下3号房屋，归韩某1、韩某2、韩某3按份继承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依法继承分割韩某4存款；3、依法分割韩某4丧葬费、抚恤金；4、依法继承分割韩某4马画一幅、邮票册两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4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子女即韩某1、韩某2、韩某3，赵某于1995年10月3日去世，韩某1、韩某2、韩某3表示赵某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后韩某4与谢某于1996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韩某4于2019年7月8日去世。一审庭审中，各方认可韩某4父母先于其去世，谢某亦属再婚，谢某与前夫未育有子女。各方在本案中主张继承分割的遗产如下：一、房屋。韩某4名下3号房屋。韩某4于1996年6月30日签订《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专项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韩某4购买3号房屋，购房价27850．64元，韩某4要求采取一次付清全部房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住房，同意按照《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规定减收实际售价的20％，应缴房价为22280．51元。《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专项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显示使用男方工龄36年、女方工龄29年。《售房信息一览表》显示军休人员情况分别为韩某4、赵某。购房款收据显示付款时间为1999年7月20日支付20597．89元。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并出具《证明信》：3号房屋购房款20597．89元，并根据政策为其发放货币补差9349．25元、住房维修补助67725．23元，退还购房款20597．89元。就此，韩某1、韩某2、韩某3表示因补贴数额高，因此退还了购房款。就各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韩某4出具的《遗嘱》及信封。《遗嘱》写明：3号房屋“由韩某3、韩某2、韩某1来继承我的房屋遗产，以此为证。房产证的过户在我去世后，过户到…名下。另外，在我去世后，谢某仍居住她到终身，不得任意叫她搬出，如她另找住房除外”，该《遗嘱》由韩某4落款签字，但未出具落款日期。《信封》写明“韩某4立的遗嘱请由张景勇、张金梅负责执行2011年1月6日立于北京××303室”。韩某1、韩某2、韩某3表示《遗嘱》虽未落款日期，但《遗嘱》系放置于《信封》中，《信封》出具有日期，《遗嘱》系有效自书遗嘱。谢某表示对《遗嘱》、《信封》真实性均不认可，并非韩某4笔迹，此前亦未见过。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均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就3号房屋分割意见，各方均主张实体分割，认可房屋现市值500万元，同意房屋归韩某3、韩某2、韩某1共同共有，韩某3、韩某2、韩某1并给付谢某房屋折价款。但双方就分割比例有异议。韩某3、韩某2、韩某1主张房屋属于韩某4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购房款属于韩某4婚前积蓄，其婚前积蓄足以支付购房款，购房补贴亦超出了购房款数额致购房款全额退还，而补贴的前提是军职、军夫妇，此外，购房时使用了赵某的工龄，距赵某去世时间较短，赵某亦发放有抚恤金、增补款项等，应认定购房款中包含了赵某遗产，以上可知谢某对购房没有贡献，与谢某无关。因此，赵某部分适用法定继承，韩某4部分适用遗嘱继承，即由韩某3、韩某2、韩某1按份继承所有，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但不同意谢某在房屋内居住。如法院认定谢某享有房屋份额，同意房屋归韩某3、韩某2、韩某1共同共有。谢某主张3号房屋系其与韩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就韩某4二分之一的份额，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各方平均继承分割，即谢某占房屋八分之五份额，韩某3、韩某2、韩某1各占房屋八分之一份额。就上述争议，韩某3、韩某2、韩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赵某《革命工作人员病故证明书》，写明“一次抚恤金的发放”5820元，“备考”显示职级、军龄、生补、增资、粮补、增退休费共计582元；2、韩某4笔记本复印件照片，写明截止1995年12月积蓄为48211．27元，在“各项支出”项下写明“以上四项共支出33628．6”，下方补充添加“购房用去20597．89”。韩某3、韩某2、韩某1并表示韩某4于1998年至1999年期间月工资约17000元。就此，谢某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结婚时韩某4曾表示积蓄均用于购买赵某墓地及办理丧葬事宜，谢某当时的积蓄也有七八千元，谢某也曾经开过四年电梯，月收入400元。二、韩某4存款。韩某4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724的账户，显示余额17644．93元。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119的账户，截止韩某4去世，显示余额631．63元，此外于2019年6月23日向谢某支出7000元，于2019年8月9日债券兑付1038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889的账户，显示于2019年6月27日销户，于此之前于2019年6月27日向案外人田某支出421509．75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782的账户，显示于2019年6月分两笔共计支取32700元，于2019年7月代发工资共计17573．29元，于2019年7月支取129000元。就分割方案，各方均认可存款余额属于韩某4与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韩某4遗产，同意适用法定继承平均分割。韩某3、韩某2、韩某1并表示就转出款项，因韩某4于6月19日住院，一两天后即出现意识不清、昏迷的状况直至去世，存在谢某擅自转出的情形，应认定为韩某4遗产适用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谢某表示上述转出款项确由其支取、转出，田某是谢某外甥女，当时是韩某4委托田某给谢某将来看病用的，其他款项都用于支付保姆费、韩某4医疗费、吃饭等支出了，不同意分割。三、韩某4丧葬费、抚恤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信》，写明：韩某4一次性抚恤金373571．1元、丧葬费83184元、遗属生活补助费4960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就此各方表示同意扣除各自出资丧葬费后平均分配所有。就各自垫付丧葬费，韩某3、韩某2、韩某1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发票三张，显示金额11140元；2、收据四张，显示金额1456元；3、北京天天乐图片社发票七张，显示金额470元；4、餐后结算单，显示金额4598元。谢某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同意扣除。谢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一张，显示花费500元。就此，韩某3、韩某2、韩某1表示对真实性认可，同意扣除。四、韩某4马画一幅、邮票两套。韩某3、韩某2、韩某1表示上述物品存放于3号房屋，主张继承分割。谢某表示未曾见过。五、谢某存款。谢某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007的账户，余额60045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251的账户，截止2019年7月8日韩某4去世，余额1750．38元（含2019年7月31日代发工资732．43元），此外，于8月30日代发工资184．72元，于10月23日代发工资6000元，对方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就分割意见，韩某3、韩某2、韩某1表示余额及代发工资中的一半均属韩某4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谢某表示代发工资为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就3号房屋，其购房款于韩某4与谢某婚后支付。韩某3、韩某2、韩某1虽主张购房款来源系韩某4婚前积蓄，但其提交笔记本为复印件照片，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证明力，且韩某3、韩某2、韩某1亦认可1998年至1999年期间韩某4月工资约17000元，足以支付购房款，现购房款于1999年支付，难以认定该购房款来源。韩某3、韩某2、韩某1虽主张购房款使用了赵某的遗产，亦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应认定3号房屋属于韩某4、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的产权份额。就韩某4的遗产份额，现韩某3、韩某2、韩某1提交了《遗嘱》，虽《遗嘱》未落款时间，但结合证人证言，韩某3、韩某2、韩某1主张《遗嘱》与信封系整体，具备合理性，可认定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合法有效，韩某4遗产份额应由韩某3、韩某2、韩某1平均继承所有。现各方均同意对房屋进行实体分割，同意房屋归韩某3、韩某2、韩某1共同共有，并给付谢某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另需说明的是，3号房屋购买时使用了赵某的工龄，应认定3号房屋中含赵某财产性利益，该利益应作为赵某遗产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在计算房屋折价款时一并予以计算处理。此外，根据《遗嘱》，谢某有权在3号房屋内居住直至去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就韩某4存款，应析出谢某的共有份额即二分之一，余款适用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其中就建设银行尾号2119的账户，考虑到韩某4去世后存在一笔债券兑付款，余额以现余额分割。就转出款项，谢某虽表示系韩某4委托养老，以及用于保姆费、医疗费等支出，但均未就此举证，且考虑韩某4当时病情，韩某3、韩某2、韩某1主张该转出款项属谢某擅自转出、应作为韩某4遗产处理，具备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并考虑谢某转出情形，就转出款项予以酌情分配。其中，就工商银行尾号6782的账户，显示有代发工资，包含在转出款项中，现一审法院已就转出款项予以分割，不再重复分割该款项。就谢某存款余额及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251的账户中代发工资，属于其与韩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应作为韩某4遗产适用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就上述韩某4转出款项、谢某存款余额及代发工资，由谢某一并履行给付。就韩某4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韩某4遗产，但与此密切相关，出于便利诉讼的考虑，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扣除各方垫付费用后由各方平均所有。就韩某3、韩某2、韩某1垫付费用，确认为17664元。就谢某垫付费用，确认为500元。就韩某4马画一幅、邮票两套，韩某3、韩某2、韩某1未举证证明实物存在及所在，一审法院难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一、韩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号房屋归韩某3、韩某2、韩某1共同共有，谢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韩某3、韩某2、韩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由韩某4名下过户至韩某3、韩某2、韩某1名下。二、韩某3、韩某2、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某房屋折价款一百八十万元。三、谢某有权居住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号房屋，直至去世。四、韩某4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存款、利息由韩某3、韩某2、韩某1各自享有八分之一，由谢某享有八分之五。五、谢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韩某3、韩某2、韩某1存款各自八万三千四百九十七元五角。六、韩某4一次性抚恤金三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一元一角、遗属生活补助费四万九千六百零二元、特别抚恤金一万元由韩某3、韩某2、韩某1、谢某各自享有四分之一。韩某4丧葬费八万三千一百八十四元由韩某3、韩某2、韩某1各自享有二万二千一百四十三元，由谢某享有一万六千七百五十五元。七、驳回韩某3、韩某2、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如下证据：1．经济账目记录笔记本，证明当时韩某4存款足以支付房款；2．存款查询告知书，证明工商银行银行卡中的余额。谢某质证意见如下：不认为上述证据属于新证据，当时一审应提交，对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零碎账目不能支持韩某4足以支付购房款，且谢某无法确认其笔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谢某认可有这个款项存在，这笔余额应属于韩某4与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理。谢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案情酌情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韩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账号×××）内截至2020年5月19日，有存款余额70247．25元。对此，双方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在二审中予以分割。另，韩某1、韩某2、韩某3在二审期间表示韩某41998年至1999年期间月工资17000元与事实不符，认为当时的工资水平不可能这么高。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述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3号房屋的继承问题。首先，关于韩某4遗嘱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韩某3、韩某2、韩某1提交了《遗嘱》，虽《遗嘱》未落款时间，但结合证人证言，韩某3、韩某2、韩某1主张《遗嘱》与信封系整体，具备合理性，可认定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应属合法有效。其次，关于3号房屋者中属于韩某4遗产的范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3号房屋系韩某4与谢某结婚婚前签订买卖合同，并因韩某4与赵某的工龄、职业等因素使实际支付房价远低于房屋市场价格。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购买3号房屋时，3号房屋的市场价值约为40万元，但实际上房款仅2万余元，且后续房款全额退还给了买受人。因此，可以认定3号房屋中的大部分价值系韩某4与赵某的工龄、职业因素所决定，其对应财产价值应归韩某4、赵某享有。鉴于赵某去世时无遗嘱，因此其享有的3号房屋中的财产价值应以法定继承办理，由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3予以继承。现韩某4亦已去世，根据韩某4的遗嘱，韩某4在3号房屋中享有的财产价值（包括其从赵某处继承的财产价值）应当由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再次，鉴于3号房屋的房款系在韩某4与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究系韩某4婚前个人款项抑或是夫妻共同款项已经难以区分，故谢某应当在实际出资所对应的房屋价值范围内酌情享有权利，该部分权利不属于韩某4的遗产范围，韩某4无权将其通过遗嘱指定他人继承。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谢某年事已高，又无子女，故应当为其保留3号房屋的必要份额，由韩某1、韩某2、韩某3折价补偿。综上，本院酌定韩某1、韩某2、韩某3折价补偿谢某六十万元。同时，居住权利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鉴于谢某系韩某4生前配偶，又与韩某4共同居住于3号房屋多年，因此，无论是基于韩某4生前所留遗嘱亦或是公序良俗原则，均由谢某终身居住为宜。另，关于韩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账号×××）内的存款余额70247．25元，双方均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在二审中予以分割，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某3、韩某2、韩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某房屋折价款六十万元；三、韩某4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存款、利息由韩某3、韩某2、韩某1各自享有八分之一，由谢某享有八分之五；四、驳回韩某3、韩某2、韩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谢某负担28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韩某3、韩某2、韩某1负担2059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谢某负担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由韩某3、韩某2、韩某1负担7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