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洪林，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申请再审人郭洪林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军，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再审申请人郭洪林因与被申请人蔡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4民终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14民申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被申请人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郭洪林再审请求：1.撤销（2018）鲁14民终2695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曹磊受让郭洪林股权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蔡军、曹磊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和理由：1.在二审庭审中，郭洪林提交了12份证据，蔡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在没有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的前提下，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违反规定。2.郭洪林提交的《提请抗诉申请书》证明：曹磊受蔡军委托，以名义股东身份自郭洪林、于淼、杨风行名下收入40%的股权；蔡军三年内不得担任公司董事，作为变通手段，四名股东协商确定由蔡军的妻子曹磊作为名义股东完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蔡军是实际股东，对于股权受让知情并参与，因受让股权而产生的债务属于蔡军、曹磊的夫妻共同债务。3.（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载明：“该申请书与被告提交的那份内容一致，能证明原告和曹磊在抗诉申请书中已自认‘曹磊受蔡军委托，以名义股东的身份……受让的股权’。因此，曹磊所欠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并非不知情，原告主张该笔债务属于曹磊的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蔡军不服以上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磊因受让股权而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其个人债务，已经生效判决认定。4.（2017）鲁1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需要说的是该判决已认定“曹磊所欠郭洪林的股权转让款，蔡军并非不知情，蔡军主张该笔债务属于曹磊的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2017）鲁1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4月9日，对于同一笔债务，两份判决作出了不同的认定，（2018）鲁14民终2695号民事判决违背事实和生效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判决错误。蔡军辩称，1.本案二审中，蔡军因故未参加庭审，郭洪林到庭参加诉讼并进行了举证，举证质证程序已经完成。2.在（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法院应郭洪林的申请，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材料后，在判决书的质证部分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捎带性的阐述，而不是在“本院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的论述，且只是论述当时情况下蔡军主张该笔债务属于曹磊个人债务证据不足，并没有确认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是郭洪林为要求确认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提起的专门诉讼，经过双方充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驳回郭洪林的诉讼请求，两份判决并不矛盾。在（2017）鲁1402民初2801号民事裁定中，法院认为在郭洪林与曹磊股权转让纠纷中，蔡军、蔡飞不是债务人，也不是被执行人。在（2017）鲁14民终2864号民事裁定中，法院认为：关于郭洪林与曹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生效且正在执行中；蔡军与曹磊虽属夫妻关系，但蔡军不是民事判决中的当事人和义务承担者，也未在该案强制执行过程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2018）鲁14民申201号民事裁定中，法院认为：在郭洪林与曹磊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强制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未追加蔡军为被执行人；蔡军与曹磊虽属夫妻关系，但蔡军不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当事人和义务承担者。在（2018）鲁14民终2695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郭洪林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蔡军是实名股东。以上五份民事法律文书已经充分说明，一、二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判决公开公正和公平。3.抗诉申请书是曹磊个人拟制的，属于其主观判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与事实不符，更不具有证明效力。蔡军与曹磊在日常生活中思想不一致，在某些问题上无法统一意见。曹磊在郭洪林、于淼、杨风行要求加盟公司并无偿增股问题上，拒不听取蔡军的正确意见，独自冒险进入公司，这也是导致双方离婚的直接原因。因曹磊是蔡飞的母亲，且本人不在当地，所以委托蔡军递交抗诉材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瑞公司）的股东信息是合法的，不存在杜撰虚构的名誉股东或实际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法股东的认定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郭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曹磊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确定曹磊受蔡军委托，蔡军为实名股东，应承担涉案偿还义务；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原告郭洪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及滞纳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做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磊支付给原告郭洪林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及滞纳金。曹磊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1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磊的上诉，维持原判。曹磊不服（2015）德中商民终字第437号判决，申请再审。2017年2月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4民再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2017年8月10日，曹磊向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要求撤销（2015）德城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书、德州中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4民再6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郭洪林的诉讼请求。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至今没有做出受理该抗诉申请的决定书（市检察院做出决定后，还要等省检察院审查后才能决定是否提起抗诉）。原告郭洪林于2017年2月21日申请对曹磊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做出（2016）鲁1402执6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蔡飞（蔡军、曹磊之子）名下的山东康富消毒制品有限公司的140万元股权。蔡飞针对（2016）鲁1402执622-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做出（2017）鲁14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蔡飞在山东康富消毒制品有限公司的140万元股权的执行。原告郭洪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依法撤销蔡军与蔡飞的股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做出（2017）鲁1402民初2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洪林的起诉。郭洪林不服该裁定，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14民终286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鲁1402民初280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做出（2016）鲁1402执异62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包括坐落在陵城区和园小区13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在内的财产，蔡军于2017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蔡军的诉讼请求。蔡军已提出上诉，德州中院至今没有做出终审判决。（需要说明的是该判决已认定“曹磊所欠郭洪林的股权转让款，蔡军并非不知情，蔡军主张该笔债务属曹磊的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另查，2017年2月15日，蔡军将自己在山东康富消毒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140万元，变更为蔡飞的股东认缴出资额140万元，并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5月15日，被告蔡军曹磊与离婚。2016年4月，郭洪林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蔡军为（2015）德城民初字第1545号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做出（2016）鲁1402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郭洪林的异议申请。郭洪林就一审法院做出的（2016）鲁1402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7月1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4执复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郭洪林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德城民初字第1545号案件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为郭洪林和曹磊,原告郭洪林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在股权转让问题上，蔡军与曹磊具有合意，也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后已产生收益并将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通过股权转让取得的股权登记在曹磊个人名下。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股权作为特殊的财产权，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法规范内的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也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家庭。据上所述，原告郭洪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开庭前，原告郭洪林撤回了对被告曹磊的起诉，经审查，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洪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洪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郭洪林提交12份证据：1.2014年4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2.2014年4月6日手写的股东会议纪要；3.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再审庭审笔录；4.2014年4与1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5.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二审庭审笔录中的杨风行、于淼的证人证言；6.曹磊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7.曹磊提交的提请抗诉申请书；8.山东省检察院出具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9.（2017）鲁1402民初1645号判决书；10.（2018）鲁14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11.一审提交的秋瑞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2.（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曹磊与郭洪林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属于曹磊和蔡军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发生在曹磊和蔡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军对该债务知情，接受郭洪林的股权转让是夫妻共同意思的表达。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郭洪林与曹磊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郭洪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曹磊支付郭洪林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及滞纳金。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郭洪林诉请“确定曹磊因与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确定曹磊受蔡军委托，蔡军为实名股东，应承担涉案偿还义务”，但是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蔡军为实名股东。郭洪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郭洪林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洪林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洪林提交2014年4月26日公司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蔡军和曹磊在秋瑞公司的身份和作用是重合的；提交2014年4月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蔡军和曹磊对股权转让事实知情同意并参与；提交2014年4月6日和4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各一份，用以证明蔡军知情并同意曹磊受让郭洪林股权的事实。蔡军质证称：是我方此前提交的证据，对2014年4月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不予认可，对2014年4月6日、4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和4月26日公司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在4月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中，并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要求对方出示原件；股东会议纪要能够证明，4月6日的时候，郭洪林、于淼、杨风行确实想让蔡军参股，蔡军考虑秋瑞公司实际情况后不想入股；因为郭洪林欠付曹磊10万元，于是4月8日变更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的时候由曹磊做了股东；4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公司的股东是郭洪林、曹磊、于淼、杨风行，此次开会的目的是更换法定代表人和确定工作分工，曹磊负责企业资金的筹集，其所投资金按照正常利息支付；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郭洪林的主张，曹磊是成年人，应当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蔡军只是秋瑞公司的经理，负责开车和于淼外出催要债务。蔡军提交借条一份，用以证明曹磊入股秋瑞公司是因为郭洪林欠付其10万元借款且没有偿还能力，想在公司分红中获得补偿；提交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公司的股东是郭洪林、于淼、曹磊和杨风行；提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在股权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郭洪林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提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执恢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属于曹磊的个人债务。郭洪林质证称：证据一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此予以说明，郭洪林与蔡军、曹磊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均已解决，蔡军假用财务章从德州银行取走现金达二十余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平商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蔡军的主张，对于秋瑞公司股权挂牌问题不知道，需要了解公司的正常财务经营状况；对（2019）鲁14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在不同案件中对同一事实作出了不同认定；对（2020）鲁1402执恢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蔡飞的股权仍然没有解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郭洪林提交的2014年4月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和2014年4月6日、4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均属于其在二审程序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以上三份证据及2014年4月2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均属于曹磊一方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二审和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曹磊在以上案件中委托蔡军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蔡军提交的（2015）平商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4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鲁1402执恢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均属于以上案件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蔡军提交的10万元的借条属于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印证其真实性，郭洪林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郭洪林在本案中提出的主要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曹磊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债务属于蔡军与曹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需要审理的问题是股权转让中的债务承担主体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一、二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不能准确概括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二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曹磊和蔡军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本院二审期间，郭洪林提交了12份证据，蔡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未能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因此，二审缺席审理程序合法，举证程序已经完成，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不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形，且二审判决对郭洪林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论述。因此，郭洪林的该项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曹磊和蔡军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曹磊和蔡军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根据秋瑞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应当认定关于股权转让问题双方曾经进行协商，蔡军参与了协商过程，并在郭洪林和曹磊签订《公司股权（出资额）转让协议书》后与郭洪林等股东召开会议，研究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属于行使股东权利的一种方式；在（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案件和（2016）鲁14民再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蔡军受曹磊委托代其参加诉讼，陈述曾与郭洪林等人协商股权转让问题，虽主张属于无偿赠与，但生效判决已认定郭洪林与曹磊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偿的；在2017年8月10日的《提请抗诉申请书》中，曹磊陈述蔡军曾与郭洪林等人协商股权转让问题，并陈述了不能以蔡军名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原因，该证据能够证明蔡军对受让股权问题知情并且同意；（2017）鲁14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有“曹磊所欠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并非不知情。原告主张该笔债务属曹磊的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的表述，该判决属于生效判决，对于其中认定的事实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确认；蔡军个人银行账户与秋瑞公司银行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其主张所转资金用于偿还秋瑞公司借款，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接受股权转让是基于蔡军与曹磊的共同意思表示，蔡军已经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郭洪林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属于曹磊与蔡军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郭洪林提出的再审请求为“依法确定曹磊受让郭洪林股权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蔡军、曹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要求判决蔡军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且在一审起诉状中其也未提出判决蔡军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仅以蔡军是实名股东为由要求确定蔡军应承担偿还义务，故本院在再审中仅对确认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作出处理，如双方对于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后的责任承担等问题仍然存在争议，可依法定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郭洪林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4民终269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曹磊所负债务（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及滞纳金）属于蔡军与曹磊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驳回郭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申请人蔡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