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3850号 原告：中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806号青商大厦1801室。 诉讼代表人：周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绿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名园南大道9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6938902010。 法定代表人：王斌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露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与被告永康市绿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春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被告绿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永康市××路××金胜路以东的丽州一品工程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和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687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原告对前述款项就本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永康市××路××，金胜路以东的丽州一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约344891平方米。总包施工范围包括丽州一品一标段十三幢高层，二十一幢排屋，建筑面积及房屋栋数以审批通过后的施工图纸为准。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7亿。合同还约定了工程价款结算，违约责任等条款。2011年3月2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一份《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合同总造价暂定2200万元。2011年3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丽州一品零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丽州一品一标段一期工程B5、B6、B7、B11、B12、B13、A9、A10号楼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丽州一品一标段二期工程B17、B18、B19、B23、B24、B25、B28、B29、B30、B33、B34、B35、A6、A7、A8、A11、A12、A13、A14、A15、A16、A17号楼于2014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七幢排屋B1、B2、B3、B4、B8、B9、B10号楼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涉案工程总造价经审价机构确定为289950077元，被告截至2017年1月已支付273813030元。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6137047元，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将被告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后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浙1081民初30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06号调解书”），306号调解书的内容为：“一、由原告中博公司支付被告绿春公司对本案工程委托浙江八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进行审价的追加审计费并在相应的结算审定单签章。二、在原告中博公司完成上述第一项义务并申请法院实际解除被告账号的财产保全措施后，被告绿春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9768300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有权增加600000元并按照15568300元为标准计算利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已暂扣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保修期内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物业公司审核后从该维修金中扣除，被告在维修事项发生后10天内报告原告审查。五年保修期（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确定）满后剩余部分的维修金在期满后10日内无息退还给原告。若维修费用超过质量维修金的，超过部分由被告负责。四、被告已暂扣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原告应当在接到维修通知48小时内派人保修，逾期未履行的，被告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从该保证金中扣除，五年保修期满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原告。五、由原告中博公司支付案外人胡小玲智能化管道预埋疏通费55000元。” 该调解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双方已按协议分别履行了第一、二项的内容，对第三、四项内容，即由被告暂扣的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和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现已届返还期限，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履行返还义务。因原告申请破产，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浙10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浙108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中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2，工商登记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3，（2016）浙10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1081民破1号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浙10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博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浙108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证据4，丽州一品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将丽州一品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5，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将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B1、B2、B3、B4、B8、B9、B10号楼及对应的地下室）发包给原告施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6，丽州一品零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将丽州一品项目地下室外围设计图纸中所含的零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7，竣工验收备案表二份、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二十九份，拟证明丽州一品一标段一期工程B5、B6、B7、B11、B12、B13、A9、A10号楼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丽州一品一标段二期工程B17、B18、B19，B23、B24、B25、B28、B29、B30、B33、B34、B35、A6、A7、A8、A11、A12、A13、A14、A15、A16、A17号楼于2014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七幢排屋B1、B2、B3、B4、B8、B9、B10号楼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证据8，306号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被告暂扣的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和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现已届返还期限，被告拒不履行返还义务。 证据9，律师函、快递单各一份，拟证明因被告拒不返还一般质量保修金和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 证据10，回复函一份，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函以后认为被告所称的维修项目不属实，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维修凭证，原告对维修费用不予认可。 绿春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起诉状当中所陈述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第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纠纷，经温岭市人民法院调解，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306号调解书，按照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四项的约定，案涉工程如果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306号调解书生效以后，被告在2018年4月25日，被告曾发函给原告通知原告需要对通道起沙墙面空鼓等30处的位置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810310元。同时，漏水项目产生的维修费用109000元。两项费用按照306号调解书约定要从原告预留的一般质量保证金568747元当中扣除，以及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当中扣除，经扣减，一般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不足以覆盖维修项目，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扣减漏水项目维修费用109000元后还剩余91000元。被告仅应承担91000元防水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义务。第三，2018年4月25日，被告发函告知原告维修项目，后被告委托了案外人浙江梵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永康市前仓姚伟交通设施安全厂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分别产生维修费用202677元和297811元，上述维修费用被告已对外分别实际支付162142元和238249元。上述剩余维修项目没有修理，待成立业委会成立以后，再进行统一维修。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函及维修项目清单（丽州一品土建遗留问题地面起砂、墙面空鼓、裂缝，丽州一品渗漏水及问题）、短信截图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拟证明306号调解书签订以后，案涉项目经物业管理公司确认，有30处质量问题以及21处防水渗漏水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其中一般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810310元，渗漏水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109000元。被告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原告提出。 证据2，《丽州一品一标维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标维修合同》）及清单、丽州一品一标段维修验收表、工行永康城南支行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12月19日，与案外人浙江梵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遗留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已完成维修产生的费用202677元，被告已实际支付162142元。 证据3，《丽州一品地下室维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地下室维修合同》）及清单各一份，丽州一品地下室地坪维修验收表三份、工行永康城南支行业务回单一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四份，拟证明被告委托案外人永康市前仓姚伟交通设施安全厂对原告遗留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已完成维修项目产生的维修费用为297801元，被告已实际支付238249元的事实。 证据4，30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调解书主文第三、四项明确约定，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渗水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要从一般质量保证金维修当中扣除的，因渗水所产生的维修费用，是要从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当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原告对收到函件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函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函件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与被告自己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函件内容“丽州一品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部分质量问题，我司已安排第三方进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810310元。防水工程已经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109000元。”后面还附了照片。发函的时间2018年4月25日，而被告后面提供的维修合同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和2018年5月5日，庭审中，被告代理人陈述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只有410000多元，维修费用是不真实的。根据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项约定，发生一般质量维修事项，被告要在10天内通知原告，而被告从未通知；306号调解书主文第四项约定发生防水工程质量维修事项，被告要通知原告进行维修，原告不维修被告才能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但被告没有通知。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项约定，维修事项发生后10日内通知原告，306号调解书主文第四项约定先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不知道有发生过维修的事实。从维修范围来看，环氧地坪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丽州一品渗漏水及问题”表格中序号1、4、11，序号12当中的12幢、13幢、8幢及序号15、17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其余的楼幢均非原告施工范围，且序号11的工程已超过保修期。被告所列“丽州一品土建遗留问题地面起砂、墙面空鼓、裂缝”表格中序号1、2、3、11、12、13、14、15、16、17，序号28当中的第6幢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其余楼幢非原告施工范围，且序号14、16均已超过保修期。往来款不能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货款不是工程款或维修款。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内容为告知原告丽州一品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已进行维修，产生一般维修费用810310元，防水维修金109000元。函件中的陈述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3情形不符，在被告发函时并没有开始维修，不可能已经产生了维修费用。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对有无超保修期限，以及被告有无维修、维修费用的承担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丽州一品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丽州一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建设地点永康市××路××，金胜路以东，工程总建筑面积约344891平方米，总包施工范围：丽州一品一标段十三幢高层，二十一幢排屋，建筑面积及房屋栋数以审批通过后的施工图纸为准。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7亿。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执行：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年限；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建筑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价款结算，违约责任等条款。2011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Ｂ1、Ｂ2、Ｂ3、Ｂ4号、Ｂ8、Ｂ9、Ｂ10号楼及对应的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造价暂定2200万元。工程质量、验收与保修：按原合同的“工程质量、验收与保修”执行。2011年3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丽州一品零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工程项目：丽州一品项目地下室外围设计图纸中所含的雨、污排水主管网工程、窨井、化粪池等一切工程内容，并完成对建筑单体出口对接和市政总管对接。该零星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 2012年12月31日，丽州一品一标段一期工程B5、B6、B7、B11、B12、B13、A9、A10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5月28日，丽州一品一标段二期工程B17、B18、B19、B23、B24、B25、B28、B29、B30、B33、B34、B35号楼地下一层、地上四层，A6、A7、A8、A11、A12、A13、A14、A15、A16、A17号楼地下二层、地上十三层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0月30日，丽州一品二标段七幢排屋B1、B2、B3、B4、B8、B9、B10号楼地下一层，地上四层，竣工验收合格。 2017年1月6日，中博公司向被告追收工程款，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年4月26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项“被告已暂扣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保修期内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物业公司审核后从该维修金中扣除，被告在维修事项发生后10天内报给原告审查。五年保修期（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确定）满后剩余部分的维修金在期满后10日内无息退还给原告。若维修费用超过质量维修金的，超过部分由被告负责。”第四项“被告已暂扣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原告应当在接到维修通知48小时内派人保修，逾期未履行的，被告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从该保证金中扣除，五年保修期满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原告。” 2018年4月25日，被告发函给原告，内容为：1、丽州一品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部分质量问题，我司（指绿春公司）已安排第三方进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合计人民币810310元。2、贵司（指中博公司）在接我司（指绿春公司）维修通知后未派人保修丽州一品防水工程，我司已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合计人民币109000元。 2018年5月2日，中博公司管理人复函绿春公司，内容：1、贵司（指绿春公司）提供给管理人的材料中，没有物业公司审核确认的材料，管理人对一般质量维修费及防水工程维修费用不予认可，2、管理人从未接到贵司（指绿春公司）要求派人保修丽州一品防水工程的通知，管理人对贵司（指绿春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产生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3、贵司（指绿春公司）未提供维修事项的施工合同、支付维修费用的原始票据凭证、贵司（指绿春公司）与施工方的结算报告等资料，无法确定贵司（指绿春公司）所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发生。 另查明，2016年3月7日，本院受理中博公司的重整申请，2016年4月18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博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分段施工，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31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10月30日，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6.3.1条就保修期限约定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年限；2、地面防水工程、卫生间、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起计算。”原、被告除上述三项外，对其他项目保修期限没有约定，调解书主文第三项的约定可以视为双方对其他项目保修期的补充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为五年，故B5、B6、B7、B11、B12、B13、A9（即13幢）、A10号（即12幢）楼于2017年12月31日保修期满，B17、B18、B19、B23、B24、B25、B28、B29、B30、B33、B34、B35、A6（即1幢）、A7（即2幢）、A8（即3幢）、A11（即5幢）、A12（即7幢）、A13（即8幢）、A14（即11幢）、A15（即6幢）、A16（即9幢）、A17号（即10幢）楼于2019年5月28日保修期满，B1、B2、B3、B4、B8、B9、B10号楼于2019年10月30日保修期满。 被告提供的《地下室维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5日，合同中完成修理时间有三个阶段：（1）2018年12月28日完成“12幢和13幢地下室通道面积342.86平方米”，12幢、13幢楼的保修期满时间2017年12月31日，在签订《地下室维修合同》时，就已超过保修期限；（2）2019年9月8日完成“8幢和9幢地下室通道面积332.43平方米”，8幢、9幢楼的保修期满时间2019年5月28日，维修完工时间不在保修期内；（3）2019年10月28日完成“3幢1单元通道地面287.2平方米，5幢2单元通道地面193.8平方米，6幢车位和通道地面144.1平方米，10幢后面通道地面118.26平方米”，3幢、5幢、6幢、10幢保修期满时间2019年5月28日，维修完工时间也不在保修期内。按照交易习惯，签订《地下室维修合同》时，维修事项应已经发生，《地下室维修合同》约定维修工期为365天，但部分项目的维修竣工截止时间超出维修工期。虽然签订《地下室维修合同》时，合同项下的部分维修项目在保修期内，但结束维修时间均已超过了保修期。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项约定“维修事项发生后10天内报告原告审查”，而被告一直未报告原告，致使无法确定该维修事项是否发生在保修期内，也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没有提供维修事项具体发生的时间，按照《地下室维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并确认实际作业数量，如遇特殊情况需推迟验收，延迟最多不超过十五天”，扣除验收时间和正常的施工时间，《地下室维修合同》项下的维修项目也已超过保修期。《一标维修合同》签订时间在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6日完成《一标维修合同》项下“1，地下室南门通道面积446.08平方米；2，漏水工程”，合同签订时间及维修时间均没有超过保修期。审理中，本院会同原、被告到实地进行勘验，没有发现大面积的维修痕迹。被告也没有按照306号调解书主文第三项约定“维修事项发生后10日报告原告审查”，无法确定维修事项是否已经发生。对漏水工程维修部分，306号调解书主文第四项约定“原告应当在接到维修通知48小时内派人保修，逾期未履行的，被告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从该保证金中扣除”，从签订《一标维修合同》到维修施工，历时五个月，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派人维修，而直接委托第三方，违反了306号调解书的约定，如产生维修费用，应由被告自己承担，不应在防水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地下室维修合同》、《一标维修合同》项下所列的其他维修项目至今没有施工，被告提出应按照合同确定的金额在一般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按约返还给原告一般质量保修金568747元和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案涉保修金最后一笔返还时间2019年11月10日，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6日起的利息损失，没有加重被告的负担，利息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为妥，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案涉保修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被告应当返还的保修金最后一笔时间是2019年11月10日，原告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时间2020年5月22日，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对返还的保修金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康市绿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中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修金768747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中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87元，减半收取5743.5元，由被告永康市绿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缪雪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文欢 代书记员 俞 宽 ?*ArabicDash?-10-?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