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承安镇木运铺村二中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忠玉，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代理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淑瑞，女，193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彭淑媛（彭淑瑞之妹），195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列，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东，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福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顺平路北侧1幢。法定代表人吴少杰，总经理。上诉人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祥电器）与被上诉人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原审被告北京华福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万家）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祥电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起火原因，而是推论火灾是由电热毯引起的，没有事实依据：1.现场照片中未体现电热毯残留物；2.顺义消防支队对火灾事故的认定是不排除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但未肯定一定是电气设备引发火灾，且未明确是哪种电气设备引发火灾；3.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未举证证明事发时正在使用茂祥电器生产的电热毯，火灾现场是否铺设电热毯、铺设的是何种电热毯，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4.顺义消防支队的现场勘查报告并不完备，有遗漏，例如，案涉烧毁插座原来插在哪里，勘验笔录中没有记载；5.电气线路残留物W20181827-W01-01熔痕未短路熔痕，并不能说明该处短路引发火灾，火灾发生后，火焰温度会将电源线熔化，电源线熔化后导致裸露即发生短路，且顺义消防支队勘验笔录中未明确说明该电线是何种电气设备的电源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应由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茂祥电器已经举证证明其所生产的产品符合3C强制质量认证标准，属于合格产品。茂祥电器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且该缺陷导致损害发生。一审判决回避了产品缺陷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请依法予以改判。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茂祥电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华福万家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同意茂祥电器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连带给付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医疗费31464.09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8615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费19870元；2.诉讼费由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洪祥、彭淑瑞共生育二子，分别为长子高维列、次子高维东。高洪祥1935年11月18日出生，2018年11月9日去世。2018年9月29日，彭淑瑞自华福万家，以29.80元购买了茂祥电器所生产的电热毯。彭淑瑞自述，其购买的电热毯为单人电热毯，没有说明书，也不清楚具体尺寸。茂祥电器表示，其公司29.80元价格的电热毯应为150cm×70cm规格的单人电热毯。2018年10月14日19时45分许，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破罗口村彭淑瑞家西数南侧第三间卧室床铺及周围物品过火，高洪祥被烟熏。高洪祥当日到顺义区医院治疗，后转院至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高洪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去世。2018年10月14日19时53分，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顺义消防支队）接警。经顺义消防支队勘验，相关情况如下：一、环境勘查火灾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破罗口村南彭淑瑞家房子，起火物为房子及屋内物品，过火房间为由西向东数第三间卧室，燃烧物为床上物品和周边杂物，卧室面积15平方米，西侧靠墙摆放一张单人床，两头有两床头柜，床南侧往东是一个柜子，旁边有两个铁皮柜子，靠东墙往北有两把椅子，再往北是一个铁皮柜子，西北侧为一个独立卫生间，屋内屋顶有一个照明灯，靠床北侧和南侧柜子有两个台灯，床东北侧床头柜有一个小太阳，再旁边有一个灭蚊灯，起火现场无动用明火动焊操作，无燃油、汽油管线敷设。二、初步勘查建筑物为两层砖混结构房屋，着火卧室在一层由西向东数南侧第3间屋，卧室四周为白墙，南侧有一窗户，房屋南北长约3.8米，东西长约4.5米，西侧靠墙摆放一个木床南北长约2米，东西长约1.2米，东侧墙壁至南侧墙壁再到床北侧共串联3个插线板，床北侧插座插有台灯和电褥子插头前半部分，床铺上方棕垫位于南侧窗户外部分过火，床铺东侧地上及卫生间地上的被子和电褥子烧毁严重，经勘查木床东南侧、西南侧、北侧部分过火，床铺上方中间部位和床底中间未过火，床铺东南侧床头柜部分烧毁，南侧床头柜东侧柜子西侧南侧有部分过火，桌上杂物未过火三、细项勘查木床东南侧有0.5米范围碳化痕迹由东南往西北方向逐渐减轻，碳化痕迹由上至下逐渐减轻，木床西南角0.3米范围碳化痕迹由西南往东北方向逐渐减轻，木床北侧有0.3米范围碳化痕迹由北向南逐渐减轻，由上至下逐渐减轻，床底没有过火，床东南侧床头柜由西向东碳化逐渐减轻，由北至南逐渐减轻，由上至下逐渐减轻，南侧床头柜东侧柜子南侧由西向东逐渐减轻，由上至下逐渐减轻，床东北侧床头柜西侧板碳化痕迹由上至下逐步减轻，由西向东逐渐减轻。卧室南侧窗户上窗帘全部烧毁，插线板东侧墙壁至南侧墙壁串联完好，南侧墙壁插线板已全部烧毁，中间有断点，北侧插板完好，床东北侧小太阳电线完好未过火且未插电，灭蚊灯完好未过火未插电，房屋内插板和电灯是两个漏电保护，着火后插板电线漏保依次跳闸断电。四、专项勘查卧室床面有燃烧过的棉被和电褥子残留物，现场提取由西至东第三间卧室床面及窗户南侧地面电褥子火灾残留物一袋送检，卧室床铺南侧靠东侧有电线熔痕残留物，提取由西至东第三间卧室南侧靠东电气线路残留物一袋送检。顺义消防支队将卧室床铺东南角电气线路残留物、卧室床铺电褥子残留物送至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火场残留物中标注为“卧室床铺东南角电气线路残留物”检材（编号为20181827-W01）中的熔痕（编号20181827-W01-01）进行了提取、镶嵌、预磨、抛光、浸蚀和显微组织观察分析。对“卧室床铺电褥子残留物”检材（编号为20181827-W02）进行了检查。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81827-W01-01熔痕为短路熔痕，20181827-W02检材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熔化痕迹。顺义消防支队对起火原因最终认定如下：推断此起火灾起火时间在2018年10月14日19时4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由西往东数南侧第三间卧室床铺东南侧位置处，火灾原因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天气原因等，不排除电气设备使用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双方存在的争议有：一、起火原因是否电热毯引起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提交火灾事故认定书，以证明发生火灾的事实。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表示，该认定书没有明确说明起火原因，也没有说明是电热毯引起的，家电引起火灾，也有可能是其他电器如小太阳电暖引起火灾，无法证明是茂祥电器生产的电热毯引起火灾事故。华福万家、茂祥电器提交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以及产品认证实验报告，以证明其生产的电热毯属于经过国家认定的合格产品，并非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实验报告是在产品认证基础上对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进行的抽检，收样时间2018年7月13日，报告时间为2018年9月7日，检测结论是合格的；抽检型号虽与事发产品的型号不同，但可佐证其产品均是经过检验的合格产品。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表示，不认可复印件的真实性，并提交手机截屏照片，搜索内容为茂祥电器产品在网上多次被曝光为不合格产品，以此推论涉诉电热毯属于不合格产品。华福万家、茂祥电器不认可截屏照片的真实性，并表示，该照片体现不出来抽检人是谁，不能确认新闻本身的真假，不能根据网络查询结果就认定此证据的真实性。二、死亡原因是否有个人因素高洪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死亡日期：2018年11月9日；死亡地点：医疗卫生机构（住院部）；死亡原因：气道烧伤。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认可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死亡原因的推断，并没有表明一定是上述死亡原因。高洪祥中日友好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中显示，主要诊断为呼吸道烧伤。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提交了高洪祥2016年9月17日、2017年10月27日、2018年9月17日健康体检报告，以证明高洪祥生前没有病史。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表示，该证据与该案无关。三、各项损失的数额（一）医疗费顺义区医院花费救护车费及医疗费合计719元。高洪祥中日友好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显示2018年10月15日个人支付医疗费金额246.39元。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提交了住院收费收据的复印件，表示原件已交至北京市公安局监管处，该收据上载个人支付医疗费金额为28499.09元。华福万家、茂祥电器不认可该复印件。另根据高洪祥中日友好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加盖有中日友好医院红色住院收费专用章）中显示，高洪祥于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9日期间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个人支付金额为28499.09元。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表示，因高洪祥血糖高又去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去购买降糖药等药品（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金额合计1734.34元）；又因本次事故造成高洪祥情绪抑郁躁狂，所以去回龙观医院治疗（时间为2018男10月27日，金额合计265.27元）。回龙观医院以及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花费的相关医疗费未提交相应的诊断证明及书面医嘱。（二）财产损失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提交了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以证明发生的财产损失是19870元。华福万家、茂祥电器不认可该损失表的真实性，并表示，消防队的卷宗中该损失表尚未填写；即使存在财产损害，财产损害的价值不能仅仅依据个人陈述来定。火灾事故调查卷宗中显示，该申报统计表为空白，上注“此页由当事人填写，当事人未按时间要求送回”。（三）其他费用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主张，护理费按照住院25天，每天200元计算；营养费按照25天，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25天，每天1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死亡赔偿金根据2017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57230元×5年计算；丧葬费按照2017年的北京市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酌定2万元。华福万家、茂祥电器的意见为：护理费、营养费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不予认可，且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每天50元计算；对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不予认可；认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方式；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应以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火灾是否电热毯引起一节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天气原因等，不排除电气设备使用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由此可见，发生火灾的原因应属于电气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故障。顺义消防支队勘验时可见，插线板东侧墙壁至南侧墙壁串联完好，南侧墙壁插线板已全部烧毁，中间有断点，北侧插板完好，床东北侧小太阳电线完好未过火且未插电，灭蚊灯完好未过火未插电，房屋内插板和电灯是两个漏电保护，着火后插板电线漏保依次跳闸断电。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火场残留物中标注为“卧室床铺东南角电气线路残留物”检材（编号为20181827-W01）中的熔痕（编号20181827-W01-01）进行了提取、镶嵌、预磨、抛光、浸蚀和显微组织观察分析。对“卧室床铺电褥子残留物”检材（编号为20181827-W02）进行了检查。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81827-W01-01熔痕为短路熔痕，20181827-W02检材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熔化痕迹。勘验时未发现其他电器设备。房屋中小太阳电线完好未过火且未插电，灭蚊灯完好未过火未插电，而火势主要在床上，且电热毯被烧毁，目前虽然无法认定系电热毯电线首先起火，还是电热毯毯面先起火，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火势系由电热毯着火引起。二、针对死亡原因一节高洪祥因呼吸道烧伤，进入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并在住院治疗期间因气道烧伤死亡。住院治疗与死亡的时间及事件呈连续性，华福万家、茂祥电器虽质疑死亡医学证明结论是否唯一，但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该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即高洪祥系因气道烧伤去世，气道烧伤也是高洪祥去世的唯一原因。因事发时过火面积较小，可见事发紧急，现有情况下，无法得出高洪祥存在应对不当等过错情节。三、针对各项损失的数额针对医疗费31464.09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住院收费收据的复印件的效力问题，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虽未提交该收据的原件，但该收据复印件与高洪祥中日友好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加盖有中日友好医院红色住院收费专用章）可以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回龙观医院的医疗费问题，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表示，因高洪祥血糖高又去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去购买降糖药等药品（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金额合计1734.34元）；又因本次事故造成高洪祥情绪抑郁躁狂，所以去回龙观医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金额合计265.27元）。回龙观医院以及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花费的相关医疗费未提交相应的诊断证明及书面医嘱，故一审法院对回龙观医院以及大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花费的相关医疗费与烧伤事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并自总医疗费中扣除上述金额。针对护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虽未提交医院所出具的高洪祥需护理的证据，考虑到高洪祥的实际病情，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的数额。针对营养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未提交医院所出具的高洪祥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28615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针对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但交通费又是必然所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数额。针对主张的财产损失费19870元的诉讼请求，因火灾事故调查卷宗中显示，该申报统计表为空白，上注“此页由当事人填写，当事人未按时间要求送回”；且即使当事人及时提供，该统计表仅为当事人个人所申报，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的确已经发生财产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从法律规定上看，该案的被侵权人既可以向生产者主张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主张赔偿，但其应该明确主张责任的对象，法律并没有赋予被侵权人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连带责任的权利。该案中，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要求生产者与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由生产者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四十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茂祥电器提交电热毯开关照片2张，用以证明其生产的电热毯开关有漏电保护，在短路致使电流增大的情况下会烧掉电流保护器，不会发生明火。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案涉电热毯已经烧毁，无法进行认定。华福万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个方面：关于案涉火灾是否由电热毯引起。茂祥电器上诉主张案涉火灾并非由电热毯引起，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原因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天气原因等，不排除电气设备使用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内容认定案涉火灾应属于电气设备使用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并无不当。另依据顺义消防支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床东北侧小太阳电线完好未过火且未插电，灭蚊灯完好未过火未插电，房屋内插板和电灯是两个漏电保护，着火后插板电线漏保依次跳闸断电”。在勘验时未发现其他电气设备，房屋中小太阳、灭蚊灯等设备完好未过火未插电的情况下，结合火势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火势系由电热毯着火引起，符合民事案件证据盖然性认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茂祥电器是否应向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高洪祥因火灾致死。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涉火灾系电热毯引起，且茂祥电器未就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故茂祥电器作为电热毯的生产者应被认定为侵权方。因此，彭淑瑞、高维列、高维东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茂祥电器承担赔偿责任。茂祥电器在二审期间主张案涉电热毯系非缺陷产品、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茂祥电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石家庄茂祥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