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拉欧李且，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彝族，高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无业，住布拖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4月23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7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逮捕。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19日被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拉欧李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拉欧李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拉欧李且在西昌市子“ＮＡ就这样Ｂａ”酒吧内喝酒时,认为吉某等人在说布拖人坏话,与吉某等人并发生争执,瓦旗依勒前来劝解,被告人拉欧李且将手中的啤酒瓶打碎后捅杀瓦旗依勒,造成瓦旗依勒右侧胸壁开放性损伤;右侧血胸;右上臂皮肤裂伤，经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瓦旗依勒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拉欧李且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拉欧李且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2日06时许,被告人拉欧李且在西昌市子“ＮＡ就这样Ｂａ”酒吧内喝酒时,听到酒吧内隔壁桌的吉某、杨某（曾在布拖县生活）等人开玩笑谈论布拖人,拉欧李且认为吉某等人是在说布拖人坏话,便以敬酒的名义到吉某等人的酒桌前质问吉某等人并发生争执,在推搡吵闹中,被告人拉欧李且将手中的啤酒瓶打碎后捅杀瓦旗依勒,造成瓦旗依勒右侧胸壁开放性损伤;右侧血胸;右上臂皮肤裂伤，经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瓦旗依勒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 2020年4月22日16时30分,被告人拉欧李且在西昌市人民医院报警称自己将人打伤,向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拉欧李且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共计46,000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瓦旗依勒表示谅解，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户籍信息 证实：被告人拉欧李且（1988年4月12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 2020年4月22日6时许,犯罪嫌疑人拉欧李且醉酒后在西昌市’酒吧内寻衅滋事,造成瓦旗依勒身体多处受伤。2020年4月22日16时30分,犯罪嫌疑人拉欧李且在西昌市人民医院报警称自己将人打伤,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警后,因案发地为西郊派出所辖区,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将犯罪嫌疑人拉欧李且移交西郊派出所。证实：被告人拉欧李且具有自首情节。 (3)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 证实：被告人拉欧李且认罪认罚。 (4)前科材料 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0）彭山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拉欧李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证实：被告人拉欧李且具有犯罪前科。 (5)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 证实：被害人瓦旗依勒与被告人拉欧李且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瓦旗依勒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被害人的表弟）的证言 当时我们在喝酒时,因为我老家是布拖的,我表哥就和我开玩笑,关于说到布拖什么什么的,结果旁边这桌就有些是布拖人,当时旁边这桌人过来了两个人,端着酒杯过和我们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其中有个男子就说布拖的怎么了,我们就给他说: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也有布拖人,是自己在开玩笑，就这样,对方的男子就和我表哥的同事吵了起来,我们一直对方在中间劝，对方男子一直不听,他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将该男子拉出酒吧,劝他回家,该男子一直还要返回酒吧,想和表哥的同事打架,这时,我表哥就把他拉出去了,后来我也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该男子和我表哥打起来了,等我出去时,我看见我表哥和该男子在撕扯并看见表哥手上和衣服上全是血,接着我表哥的同事将我表哥送到医院去了。他们打架时我不在现场,只是吵架时我们都在酒吧里。过来和你们喝酒的人我不认识。 （2）证人吉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 我们在喝酒的过程中,因为杨某是布拖我们就开布托人的玩笑,隔壁桌的三个人拿着啤酒瓶到我们桌来和我们喝酒说,质问我们为什么说布托人,我不停地给他们道歉。他们还是继续骂,并且上手来打我。瓦旗依勒就过去给他们说大家都是少数民族都休息了。瓦旗依勒和他们先从酒吧走出去,我和李涛还有小龙我们三个人后面才出去,走到酒吧门口就看到瓦旗依勒胸部上流血,对方当时就走了，只有瓦旗依勒一个人在那里,我们三个人就过去把瓦旗依勒送到西昌市人民医院。 （3）证人曲某拉次（被告人的朋友）的证言 ……我们三个就在那个酒吧里面,喝酒的时候那个酒吧里面还有一桌彝族,我们喝酒的时候就扯成了老表,之后我们就相互敬酒,喝到凌晨六点左右,当时我们三个喝了三件左右啤酒,我们三个都很醉了,就准备去敬他们一杯酒就回去休息了,但是我们过去敬酒的时候,拉鸥李且和对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看到他们两个打起来以后我就去将他们拉开,拉开以后因为对方人有点多,拉欧李且就打电话报警了,因为当时对方那个人被拉鸥李且打伤了,我就给酒吧老板说这个人如果有啥子问题就送到医院去检查哈,酒吧老板就把那个人送到西昌市人民医院去了,之后我和拉欧李且也到医院去了,到医院以后被打那个人的一个女性朋友就和拉欧李且吵了起来,之后他们两个打了起来,打起来以后警察就来医院了,之后警察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因为当时我已经很醉了,记忆中只有当时的一点片段,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两个敬酒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打起来了。那个人是今天凌晨我们才认识的。 (4)证人青沙伍各（案发酒吧老板）的证言 因为瓦其依勒是我一个堂弟他主动让我去休息,他帮我看店子,我就上我店子二楼去休息了,今天早上和瓦其依勒一起喝酒的两个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说瓦其依勒在西昌市人民,我就去了西昌市人民院。我到了医院看到在我店子里消费那桌客人都在医院,瓦其依勒朋友告诉我是另外一桌的客人将瓦其依勒打伤的,我就去质问这名男子为什么要到我店子里闹事，这名男子就说他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就把那名男子带走了,中午点我按到派出所电话让我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我就到了派出所。这名男子自己称他打伤的瓦其依勒,并且瓦其依勒也说是被这名男子杀伤的。 3.被害人瓦旗依勒的陈述 2020年4月22日凌晨4点过，我到酒吧和我老表杨某和吉布日哈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因为杨某是布拖人，我们三个就开玩笑说了句布拖人很勇敢，一桌的人就到我们这桌来敬酒，很生气的样子，往吉布日哈身上吐口水，吉布日哈就和他们争执起来，我就过去拉将我杀伤的那名男子（核实为拉欧李且），他就用刀子来杀我，把我胸部和手上杀伤，后面吉布日哈和李涛就将我送到了医院。我们在酒吧是四个人。包括李涛。我没有看清他用啥子杀我的，感觉是刀。 被害人于2020年5月12日在西昌市高枧派出所第二次陈述：上前说的布拖人很勇敢，和今天说的有出入是因为我们说的是彝语，我们当时说的话有勇敢的意思也有脾气不好的意思，主要是理解和翻译造成的。我们说这话没有特指谁，也没有针对打我的人。我们和打我的人之前不认识，双方之前没有矛盾。 4.被告人拉欧李且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4月22日凌晨4时,我和阿伍拉鬼、阿力拉几、曲某拉次从文汇路吃了烧烤到芒果ＫＴＶ背后ＮＡ就这样Ｂａ酒吧喝酒,喝到差不多6点左右,我听到旁边有桌4、5在喝酒的人在说布拖人坏话,我就站起来到他们酒桌上拿起一瓶敬他们酒,并质问他们我们就是布拖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说布拖人,我们顺到这个话题在酒吧里面相互吵了5分钟左右,吵到后面我就和对方的人相互推拉起来了,阿伍拉鬼、阿力拉几看到我和对方的人推拉,就把我往门口拉,对方的人也跟到我吵到酒吧门口来了,其中有个就用拳往我脸上打了一拳头,我之前在他们酒桌上拿来敬酒的酒瓶我一直拿在手上的,我就把酒瓶往地上砸烂后,往那个人捅了几下,然后我就被阿伍拉鬼、阿力拉几、曲某拉次拉走坐车离开了。阿伍拉鬼和阿力拉几、曲某拉次一直在中间拉架,没有参与动手打架。对方有两人动手打了我的,其中一个是被我捅伤的那个。我用砸烂的酒瓶子捅的,用尖的那边捅的。我用酒瓶捅了对方一个人,乱捅的我不知道捅了哪些部位。我敬酒到发生打架可能有5分钟左右,我在敬酒的时候我们就发生吵架了,我想到发生打架就用瓶子打对方的人,所以我一直把酒瓶拿在手上的。我不认识对方的人。对方就用拳头打了我一拳。对方有4个男的,2个女的。发生打架之前我就喝酒醉了的,大概喝了24瓶啤酒,喝到天亮的。……我们旁边桌的客人说“布拖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彝语），我侄儿子曲某拉次就去敬他们酒，我准备去拉曲某拉次，我就跟着过去了，我过去和他们那桌有个有点胖的（核实为吉某）先起了冲突，后面又和他们那桌的其他几个人吵了起来，后面有人就把我推出了酒吧，我继续在酒吧门口和那个胖子吵架，我就把酒瓶在栏杆上砸坏了去捅杀他们，后面就把他们中瘦的那个杀到了。我杀到他后，我们同行的几个人就把我劝走了，我们回到九重天宾馆。后面曲某拉次接到电话说昨晚人被杀到了，让我们到西昌人民医院去给医药费，我们就到西昌市人民医院去看，到了医院两个女的就准备来打我，我就打110自首了，后面就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伤者的伤口就是啤酒瓶杀到的，我当天没有穿外衣，不可能带刀。旁边的人说“布拖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彝语）没有特定说我们，只是说我们布拖人，但是我们说话他们应该听出了我们是布拖人。 5.鉴定意见 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西公物鉴（法损）字[2020]4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瓦旗依勒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6.现场勘验笔录 案发现场位于西昌市子“ＮＡ就这样Ｂａ”酒吧门口。现场图一份，现场照片多张。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拉欧李且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拉欧李且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拉欧李且与被害人瓦旗依勒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受害人，被告人拉欧李且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46,000元，取得被害人瓦旗依勒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拉欧李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亚红 审 判 员  段必发 人民陪审员  唐 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字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