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6年12月7日至2020年5月11日，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20年5月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承德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旭，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曾用名于某1，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6年12月7日至案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20年6月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承德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公诉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于某某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闫旭、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其抽调至承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的职务便利，接受承德县上谷镇佟某某的请托，以关照佟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为由，非法收受佟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于某某共谋，以通过关系为被逮捕的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为由，由被告人冯某某出面向佟某某妻子李某某索要了人民币20万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于某某共谋，以向负责公诉佟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检察院相关人员打点为由，由被告人冯某某出面再次向佟某某妻子李某某索要人民币1万元，当月退回给李某某0.3万元。 综上，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于某某二人共同受贿20.7万元，被告人冯某某单独受贿2万元。 2019年7月，二被告人将共同受贿的20.7万元退还给佟某某。被告人冯某某单独受贿的2万元由其家属退缴。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冯某某、于某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承认，未做任何辩解。 辩护人辩称，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行为不能认定为索贿。冯某某与佟某某起先并不认识，系在其抽调承德市办理佟某某的案件时才与佟某某相识。由此可见，佟某某在主动给予冯某某第一笔2万元的款项时，其就有了行贿的目的和动机。在佟某某被刑拘之后，冯某某也从未直接向佟某某及其家属索取过贿赂，而是其家属在委托律师申请取保不能的情况下，得知被告人冯某某可能有办法能帮忙办理取保，才主动和冯某某沟通的钱款问题。综上对冯某某单独收受的2万元，以及其与于某某共同收取的20万元，系佟某某及其家属具有行贿目的和动机的给付，依法不能认定其为索贿。二、被告人冯某某在立案之前已经将所得款项全部退还，并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并未给佟某某夫妇造成任何经济上的损失。冯某某的上述行为表明他已对其行为性质有了深刻的认识，并且以实际行动真诚悔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悔罪表现深刻，认罪态度较好。三、本案冯某某到案后，第一时间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其在本案二人所收受的贿赂中仅拿取了5万余元。其在纪检监察阶段以及本案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到案后能积极主动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四、冯某某所涉的案件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其作为纪检部门的干部，平时表现良好，多次受到县里的表彰，其也是一时贪心才犯下了如今的错误。辩护人多次会见冯某某，其也是愧悔难当，愧对组织、愧对家人。故请求人民法院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于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承认，未做任何辩解。 辩护人辩称，对于定罪辩护人没有异议。对于量刑意见如下一、本案主要利用的不是于某某的职务便利，于某某在本案中不起主导作用。本案事实于某某既不在纪委工作，也不参与佟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侦办工作，而是在承德县任党委副书记，没有直接接触佟某某涉嫌犯罪一案的机会，对佟某某的原来具体案件事实并不知情。在本案中不起主导作用。二、本案中于某某为佟某某办理的不属不正当利益。于某某主要为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是否决定取保候审，由办案机关根据案件及犯罪嫌疑人的具体情况决定，犯罪嫌疑人及其近亲属、辩护人均可申请。三、于某某到案时和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认罪悔罪。在接受监委调查期间数次主动向组织提交悔过书，如实交代违法犯罪事实，真心认罪、悔罪。四、于某某、冯某某在被调查之前退还了全部收受财物。于某某单独受贿的1万元主动退还3000元，20万元中于某某退还了绝大多数财物。五、于某某属于初犯，以前未受过刑事、行政、纪律处罚，工作勤恳、团结同志，讲义气、重感情，也正是因为他的讲义气、重感情的性格，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综合于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与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恳请对于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其抽调至承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的职务便利，接受承德县上谷镇竹林寺佛教道场负责人佟某某的请托，以关照佟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为由，非法收受佟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于某某共谋，以通过关系为被逮捕的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为由，由被告人冯某某出面向佟某某妻子李某某索要了人民币20万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冯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于某某共谋，以向负责公诉佟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检察院相关人员打点为由，由被告人冯某某出面再次向佟某某妻子李某某索要人民币1万元，当月退回给李某某0.3万元。 综上，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于某某二人共同受贿20.7万元，被告人冯某某单独受贿2万元。 2019年7月，二被告人将共同受贿的20.7万元退还给佟某某。被告人冯某某单独受贿的2万元在被承德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已由其家属代为退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2018年10月左右，我收过承德县佟某某给的2万元钱，2018年11月左右，我和于某某收过佟某某妻子李某某给的20万元钱，2009年1月我和于某某收过李某某给的1万元钱，给我的2万元让我给花了。后两次李某某给的共21万元，钱都退给佟某某和李某某了。在2018年6、7月我被抽调参加了由承德市牵头成立的扫黑除恶专案组。专案组在调查承德县王某某案件过程中，涉及到违法占地案件，竹林寺的负责人叫佟某某。当时由我配合着县林业局和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到竹林寺鉴定，也跟着市森林公安局去过。鉴定的结果是竹林寺涉嫌违法占地。2018年10月的一天，佟某某问我专案组因为什么查他，我和他说是跟王某某的案子有关，我告诉他要积极主动配合把案件调查清楚，说完后佟某某就把我送回了下板城镇卫生院那，下车前佟某某给了我一个塑料袋，回家后我看到袋子里面除了案子需要的相关资料外，还有2万元钱。佟某某给我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给他提供了查他的相关信息，另一方面可能是看我是专案组的成员，在他竹林寺的案子上能给提供点帮助啥的。佟某某在2018年11月中旬被批准逮捕后，我就不在专案组工作了，我就回到了岔沟乡里。一天我和副书记于某某聊天，我知道于某某是县里下来的，他的人脉比较广，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着把佟某某给保释出来。我说佟某某这人也比较有实力，竹林寺发展前景也比较好，等他出来以后肯定得答谢咱们。于某某问我这个案子需要找谁协调，我告诉他是市纪委王某2主任负责。我问他能和王某2搭上关系吗，他说他看看，后来我知道他找的是他的外甥女。后来于某某告诉我说这事行，能和市纪委王某2主任搭上话。所以于某某我俩就决定帮佟某某办保释这件事，我们俩就商量办理保释也得需要托人走关系花钱。最后我就电话联系佟某某的妻子李某某，我跟她说不行就找人打点一下，李某某问打点得用多少钱，我说怎么也得准备二三十万。李某某说现在没那么多钱，最后我和李某某说不行就准备20万元。一两天后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找她，我开车接上于某某就去了承德县帝贤花园小区李某某家楼下一个洗车场附近，于某某坐在副驾驶，李某某和另外一个女的上车就坐到了后排座位，李某某就把装有20万元钱的纸兜子给了我们。我和于某某商量决定先去找于某某外甥女，由她拿着10万元去送给市纪委王某2主任。我们开车就去承德市高新区找他外甥女儿。于某某是和他外甥女电话联系的，到了小区附近她外甥女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就和她外甥女说，让她拿着10万元钱去帮着联系一下市纪委王某2主任，接着就把10万元钱交给了她，我们就开着车回承德县了。在车上我们商定由于某某拿7万元去打点检察院那边，我拿3万元打点市林业公安局副局长王某1，我拿到这3万元一直没敢给王某1送，我就把这3万元钱存进银行了，最后应该是让我放进了财达证券的股票户里了。于某某拿着的7万元用没用，他也没和我说过。第二天于某某给我反馈了信息，说他外甥女把事情办完了，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把于某某和我说的10万元这个事情告诉她了。2018年年底于某某我们商量年前需要去营子检察院打点一下，有一天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她再准备点钱到营子检察院打点打点，我们又约在李某某家楼下见的面，李某某给了我1万元，这1万元我交给了于某某，后来于某某跟我说营子检察院他去完了，买了烟和酒花了7000元，然后我们就把剩下的3000元退给了李某某。进入腊月时李某某和我们说年前佟某某要是还是不能出来，就要组织家里人去市政府上访。于某某我们怕他们真闹事就商量给李某某退钱，最后于某某张罗得多，拿了15万元，我在我妻子的银行卡上取了5.7万元，凑够了20.7万元。2019年1月农历是腊月的一天，李某1开车拉着我，于某某和他姐夫许某开一个车，见面后于某某把凑的15万元给了我，让我联系李某某赶紧把钱退回去。当天李某1开车拉着我还是在李某某家楼下，我要把20.7万元退给李某某，但是李某某说啥不要，钱就没退成。我就把于某某凑的15万元给他拿回去了。2019年快到春节了，于某某、我、李某1、韩某我们几个人到韩某的玉远矿业办公室喝茶，我们就商量这事情该怎么办，最后我们几个人说还是继续做工作把钱给退了，但还是一直没退成钱。直到2019年2月份于某某我们再次把钱凑上，正月初三四的时候于某某、我、李某1、韩某还是约到玉远矿业韩某办公室，我们把凑够的20.7万元交给李某1保管，由韩某和李某1帮着联系李某某往回退钱。2019年5月份前后佟某某在看守所出来了，2019年6、7月份韩某联系的佟某某，李某1开车拉着我和韩某到竹林寺找到佟某某，把20.7万元最终退给了他； 2、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2018年11月中下旬，冯某某回到乡里跟我说，他们前不久办的案子涉及到佟某某，他说佟某某这个人不错，实力也挺强的，冯某某知道我人脉比较广，说这个案子快要移交到检察院去了，问我能不能帮助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还说等佟某某出来以后肯定得感谢我们。当时我问他这个案子需要找谁，他说这个案子由承德市的王某2主任负责，问我能不能找找人联系一下王某2给帮帮忙。我就给我外甥女张某打电话，问她能不能联系王某2，让纪委别盯着这个案子了。我们决定帮助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后，冯某某我俩商量托人办事都得花钱，冯某某问我得需要多少钱，我让他跟佟某某那边联系斟酌着定。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冯广林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之后冯某某开车拉着我去了承德县帝贤花园小区，在院里的洗车场附近冯某某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佟某某的妻子李某某就上车坐到后座上，李某某把一个纸袋子放后座上就走了，冯某某和我说袋子是李某某给的20万元钱，是帮着佟某某办事的活动经费。然后冯某某说得赶紧联系王某2，不行就先拿这10万元去找张某让她尽快送给王某2，我也同意了。于是冯某某就开车拉着我往承德市走，我打电话联系的张某约在她家小区附近见面，到了铂悦山小区冯某某把用报纸包着的10万元交给了张某，然后我们开车回到了承德县，冯某某说给佟某某办保释，检察院那边让我去找，所以他给了我7万元，他拿了剩下的3万元。我拿走的这7万元一直在我手里，也没给任何人送过。过一段时间我把这7万元钱以我妻子李云的名字存进了银行。我的想法就是事情等办成以后再答谢人家。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事情都办了，我也没细问这十万元是不是给了王某2，我认为张某这么说的意思应该就是钱给王某2了。过了一段时间冯某某就催我去营子检察院那问问情况，但我也没抽出时间去营子。之后有一天下午冯某某又给了我1万元钱，说是李某某给的，让我带着去营子检察院，于是我带着四箱酒去了营子找的是我原来同事郑天的父亲老郑。四箱酒我也给了老郑。第二天我和冯某某说我请了营子检察院的人吃饭买烟酒花了7000元。于是冯某某我俩把3000元退给了李某某。2019年1月冯某某听家属说，佟某某年前要是还是出不来，他家里就要组织一些人闹事。我们就约李某某见面商量，见面之后李某某意思就是他们凑钱也不容易，我们要是办不了，别拖着他们之类的。听李某某他们的意思是和我们要钱，之后冯某某我们就商量把钱凑凑给李某某退回去。第二天冯某某开车拉着我去的营子检察院又找到了老郑问这个案子，老郑给营子检察院的高科长打了个电话后和我说，佟某某不认罪还要求无罪释放，这样肯定不行。路上我就和冯某某商量得快点凑钱，把钱退给李某某，不能让他们再闹了。当时因为我与张某经手的10万元还没退回来，冯某某让我退钱时候多凑点，退钱的时候冯某某我们是在老公安局斜对面见的面，我姐夫许某陪我去的，冯某某和李某1开一个车去的，我就把准备的15万元钱交给了冯某某，让他赶紧把钱给退回去。我准备的15万元，有11万是向王某4借的，另外4万元是向我姐夫许某借的。当天晚上大约九点多冯某某约我下楼见面，冯某某说他们找李某某了，李某某不收这个钱，说等老佟出来再说。我当时说把钱就放冯某某那，冯某某没让，所以我就把这15万元拿回来了。大约是正月初二张某来我家，张某就把10万元钱交给我了。正月初四五冯某某我们准备再次把钱凑上退钱，我们就约到了韩某的玉远矿业办公室见面。当天我拿了不是18万就是17.7万元，剩下的都是冯某某凑的，我们商量把钱放在李某1那里，由李某1和韩某帮着冯某某我俩联系退钱。2019年6、7月份，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退回去了； 3、被害人佟某某的陈述和佟某某书写的举报信，证实我看了标题为“一个女商人背后的几只‘老虎’”的举报材料复印件，落款为实名举报人“佟某某”，这就是我实名向承德市监察委提交的举报材料，材料中“佟某某”的签名是我本人书写的，这些问题我都有录音录像记载，已经复制到优盘里并且把优盘附在举报信里了。佟某某实名举报信，证实佟某某实名举报冯某某受贿的相关情况；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在办案子过程中有人给他送钱着，让我帮着把钱给退了，然后冯某某找到我之后把钱给了我。2019年7月一天晚上，我和韩某、冯某某就一起开车去竹林寺，冯某某见到佟某某简单的聊了一会，我当时听就知道是谈好了，我就上车把钱拿出来给了佟某某，之后我们就开车回县城了。大概是20多万元，是2019年7月份我们到竹林寺把这20多万元退还给佟某某的。在2019年腊月前和正月初四在玉远矿业冯某某、于某某、韩立君和我商量过如何给佟某某退钱一事，后冯某某和于某某就把要退的钱凑齐了，之后这钱一直在我那保管着，直到2019年7月，冯某某、韩某我们三个人到竹林寺把钱退还给佟某某；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腊月和2019年春节过后，冯某某和于某某都在我那里商量过退钱的事情，之后又多次寻找佟某某退钱。2019年7月10日，我和冯某某和李某1开车去竹林寺找佟某某，李某1把装有20万的袋子交给了佟某某；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我老舅于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王某2，说想找王某2办点事，我答应帮他找找看。又过了几天于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朋友叫冯某某，于某某说王某2正在办的一个案子涉及到冯某某的亲戚，看看能不能找找王某2给运作运作，我当时也是答应帮忙给找找看，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于某某给我打电话问之前让我帮着找王某2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我说应该能帮忙找到王某2，当晚冯某某开车拉着于某某到我家小区门口附近找到我，冯某某递给我一个塑料袋，说让我把东西送给王某2。回家之后我打开塑料袋看了看，里面装了10万元钱。不是当天晚上就是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市纪委原来的同事宇某某，我和宇某某说我想找王某2办点事，给王某2送点钱行不行，宇某某明确的告诉我说肯定不行，让我千万别那么干。然后我紧接着又给从前市纪委的同事李某3打电话，后来李某3就帮我联系了，让我直接去找王某2，还给了我王某2的手机号，冯某某和于某某找我的第二天上午，我就直接去市纪委王某2办公室找他了，王某2问我有什么事儿，我说帮我亲戚问问他正在办理的承德县的那个案子是不是还缺什么材料之类的，然后王某2简单的问了我点情况，最后就是王某2让我告诉我亲戚把整个案件的过程写一个说明，我就从王某2办公室出来了，出来之后我就给于某某打了个电话，告诉于某某说事办完了，王某2让写个说明给交过来，后来于某某把写好的说明发给我之后，我又重新书写了一份，第二天上午我拿着写好的说明又去了王某2的办公室，王某2不在办公室，那个工作人员让我把说明放在王某2的办公桌上，然后我就走了。我只见过王某2这一次，我从来没有给王某2送过钱。直到2019年正月初二我去于某某家，我告诉于某某这10万元钱一直在我家里放着，我根本没有给王某2送，并且我按照宇某某教我说的，告诉于某某让他赶紧把钱退回去。我把这10万元给了于某某之后，于某某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宇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个小区，2018年下半年，张某问我认不认识王某2，她说想找王某2给帮帮忙，张某还问我说想找王某2办事给他送点钱行不行，我当时就把张某给批评了，让她千万不能整这种事。2020年6月6日晚上十点多了，张某到我家之后张某跟我说她之前找过王某2帮忙的事，是他老舅和他老舅同事冯某某找他办的，当时冯某某和他老舅给了她10万元钱，让她把这10万元钱给王某2，后来张某确实是去市纪委找过王某2一次，但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张某也就没有给王某2送这10万元，这钱一直就放在张某家里，张某说过了挺长时间之后，她就把这10万元钱给他老舅退回去了。张某的老舅我只知道姓于，张某没说她是怎么联系上的王某2，她说她直接去了市纪委王某2的办公室，在王某2办公室简单咨询了案件的情况，然后王某2让她回去准备一个什么说明，张某从王某2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给她老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老舅事办完了，让写个说明，第二天她把写好的说明放在了王某2的办公桌上，她说后来她才知道她老舅和冯某某一直以为她说的事办完了是把那10万元钱送给了王某2，但是张某说这10万元钱她根本没有送给王某2。过了两个来月她把这10万元退还给他老舅了；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系冯某某妻子，冯某某2019年1月15日支取的57000元现金的卡是我名下的卡，冯某某取钱用于做什么了我不知道；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于某某向我借了4万元，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老公安局外面见面，我走到老公安局对面的马路边，于某某提着一个兜子在那里等着我，我看见于某某的旁边停着一辆车，于某某把兜子给了车上的一个人，并让我给做个见证，兜子给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兜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佟某某的媳妇。2018年下半年李某某来找我，跟我说冯某某以能帮助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向李某某索要过20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不是我妹妹就是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冯某某又向李某某要钱了，问我给不给，不给的话害怕取保候审办不下来，我当时就说别再给钱了，等我找王某2问问吧，我是把王某2找到我家里说的这件事，王某2是在2019年1月27日下午四五点去的我家，当时姜某去接的王某2并也一同在我家着，我就问王某2知不知道冯某某在办案过程中跟佟某某家属要20万元钱的事，然后王某2就问我冯某某要这20万元干啥了，我说“冯某某说的要这20万块钱都给你了啊”，我当时还联系李某某让她把录音给我发过来了，发过来之后我就直接给王某2听了，王某2一听是冯某某跟李某某要钱的录音就特别生气，立即给冯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王某2很严厉的训了冯某某，并让他马上把事情解决好。通过我对王某2了解以及王某2听了录音之后反应看，王某2应该没收钱。又过了一两天李某某去我家，我跟李某某说王某2找过冯某某了，冯某某答应会把钱退给她，李某某说冯某某找她退钱了，但她没要； 11、证人郑某的证言，2018年年底于某某向我打听过佟某某案子的相关事情，问我佟某某能不能办理取保候审。当时我就跟于某某说佟某某现在不认罪，取保候审的可能性不大，于某某当时就说要来营子检察院来找我当面说说，后来我也单独找过佟某某案件的主办人高某某，他也对我说因为佟某某不认罪悔罪，办理取保候审是不可能的。又过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于某某来营子检察院找的我，于某某跟我说佟某某是他的一个亲戚，想办理取保候审回家过年，我当时就跟于某某说这事我办不了，我因为此事未收过于某某的东西；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营子区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主任。2018年年底郑某找我询问过关于佟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子的情况。问我能不能给佟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我当时告诉于某某，案卷中体现佟某某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从始至终不认罪，得等提审完佟某某看情况再确定能不能办取保候审。我没有收过烟酒；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8年12月末，我原来在市纪委的同事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要委托我代理一个案子，后李某某找我代理了佟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案子。在接受委托之后我去宽城县看守所会见过佟某某，佟某某本身不认罪，他还跟我说纪委的办案人员还跟他要过钱，李某某跟我也说过，说市纪委专案组一个姓冯的，跟他要了20万块钱，说是用于打点各个单位给佟某某办取保候审。2019年1月底我和市纪委王某2在杨某家见过一面，因为王某2找不到杨某家，是我去廉政教育基地接的王某2。在她家杨某就跟王某2说在办理这个案子的过程中，纪委专案组有人跟李某某要了20万块钱，好像是姓冯的，然后杨某就给王某2听了一段录音，我记得当时录音大概内容就是一个男的给李某某打电话让李某某准备钱，这个男的好去打点各个单位才能给佟某某办理保释。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咨询事，我就去别的房间接电话了。等我回来王某2听完录音了。当时王某2特别生气给冯某某打了个电话，王某2很严厉地说了冯某某几句，冯某某就有点求饶的意思，基本上默认了存在他跟别人要钱的事，然后王某2跟冯某某说让他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好；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市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在2018年下半年冯某某被抽调到承德市参与办理佟某某涉嫌非法占地案，都是冯某某直接跟我们承德市森林公安局对接，佟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的一天晚上，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跟我见面沟通一下佟某某的案子，我下楼之后冯某某就问我佟某某的案子到什么进展了，我当时说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理的，他自己又是专案组的成员，就不应该找我打听案件的事，我就回家了。佟某某的案件冯某某没有给我送过财物；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市森林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2018年10月承德市把竹林寺违法占地的案件线索移交给我们，冯某某当时被抽调到承德市参与办案，基本都是由冯某某跟我们对接，包括最开始去竹林寺现场勘查都是冯某某领着我们去的； 16、证人王某2的说明，证实2018年11月底，原承德市干部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个亲戚或者是朋友有个事想找我提交点材料，随后张某就去了我办公室。张某询问佟某某案件的具体进展情况。我告诉张某我们只是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案件线索之后移交承德市森林公安局处理，为了尽快将张某打发走，我让她写一个说明，之后张某就走了。2019年1月底，原承德市干部杨某通过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某把我找到杨某位于高新区的家里，当时找我只是说跟我个人有关的事，在杨某家杨某暗示我说我在办案过程中收受了当事人的财物并给我听了一段录音，录音的大致内容就是冯某某让一个女的准备20万元钱用于打点各个部门的事，我听后很生气，为了证明我在办案过程中没有收受过他人的钱，所以我当面给冯某某打了电话，对于收钱一事冯某某在电话中没有明确承认，但也没有明确否认，我在电话中将冯某某训斥了一顿并让他妥善处理好此事。同日我告知了市纪委监委七室副主任王某3和承德县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林某，并要求他们二人从组织角度关注并向冯某某核实相关情况，随后王剑锋和林某告诉我，他们二人分别找冯某某核实了相关情况，但冯某某均予以否认； 17、证人林某的说明，证实我现任承德县纪委副书记，县监委副主任。2019年1月末王某2到承德县纪委监委找到我，王某2跟我说在办理承德县王颖恶势力集团惩腐打伞案件过程中，听说冯某某可能收当事人钱了，然后我和王某2就一起去了时任承德县纪委书记朱某某办公室，把冯某某可能收别人钱的事跟朱某某说了，朱某某安排侧面了解一下。2019年1月31日我将冯某某找到我办公室，我问冯某某在市纪委监委抽调期间是否向当事人要钱，冯某某跟我说“林书记你放心，别人收没收钱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没收别人钱”； 18、证人王某3的说明，证实我现任市纪委监委第七审查调查室副主任。2018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七室主任王某2曾找我说起冯某某在承德县办案期间有收取当事人财物的传言，要求我以组织的名义找冯某某谈谈。我给冯某某打电话询问他是否有接受当事人及亲属财物的情况。冯某某对我说“王主任你放心，没有这方面的事”； 19、证人李某3的说明，证实我在承德市工作。2018年11月底，承德九中的张某联系我，说其舅舅系承德县某村村支部书记，因为村里派系相争被人诬告，想通过我联系当时办案人员王某2向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我通过电话联系王某2，征得其同意后，我将王某2办公电话告诉张某，让其自行联系王某2； 2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某是我的亲弟弟，我们家在南园小区附近开了一家饭店，逢年过节于某某经常从我的饭店里拉酒，他拉酒是自己喝还是送人也没跟我提起过，我也不过问； 2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于某某向我借了10万元钱，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22、辨认笔录，证实经冯某某辨认，标题为“二十万退回来得判实刑”的录音，这段话男声是我，女声是李某某。是我和李某某之间的对话；标题为“拿不出给郑检察长就不让出来”的录音，这段话男声是我，女声是李某某，是我和李某某之间的对话；标题为“拿点卡烟酒知道家属家庭困难”的录音，经过我辨认这段话男声是我，女声是李某某；标题为“怕冬梅挠头不知情况，主动来找的”的视频，经过我辨认画面里出现的人是我；标题“提到二十万”的录音，这段话男声是我，女声是李某某。是我和李某某之间的对话；标题“要钱请营子检察院，酒都拉上了，安排好就少罚点”的录音，这段话男声是我，女声是李某某。是我和李某某之间的对话； 23、辨认笔录，证实标题“案子扔到跟营子检察院是铁关系”的录音，这段话是我说的，是对李某某说的；标题为“跟共产党掰腕子能掰吗？老实人嘴得了”的录音，这段话是我说的；标题“能要回多少给你多少”的视频，经过我辨认画面里是我和冯某某两个人；标题为“让他认罪到这份上能无罪释放吗，国家不得赔偿吗”的录音，这段话也是我说的；标题为“十箱酒4条烟（检察院）留下了”的录音，经过我辨认这段话是我说的； 24、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标题为“一个女商人背后的几只‘老虎’”举报信中的落款实名举报人佟某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书写。举报信中佟某某签名字迹上捺印的指印与检材指印为同一手指捺印形成（提供的样本字迹和捺印为竹林寺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卷宗中佟某某的本人签名和捺印）； 25、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委托方提供检材音频文件18个，样本文件4个，检验分析得出鉴定结论为18个检材文件均未经过剪辑处理。经鉴定检材文件中的声音与冯某某、于某某声音具有同一性； 26、承德县监察委员会办案说明，证实2020年5月6日，承德市将冯某某涉嫌受贿问题线索交由我委办理，同时移交了标题为一个女商人背后的几只“老虎”（实名举报）的举报信一份，附Ｕ盘一个。我委对该举报信落款处“佟某某”的签名字迹和指纹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该举报信中“佟某某”的签名字迹与承德县上谷镇马杖子村竹林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案卷中佟某某本人的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举报信中“佟某某”的指印与案卷中佟某某本人的指印为同一人捺印；证实2020年5月27日11时55分至12时45分，市纪委工作人员到平泉市与佟某某核实其举报的相关情况，工作人员将“一个女商人背后的几只‘老虎’（实名举报）”的举报材料向佟某某出示，经佟某某辨认，该举报材料为其本人提交，“佟某某”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手印为其本人按捺。佟某某认为其反映的问题应由河北省纪委或中央纪委直接查处，不配合市纪委办案人员，拒绝在笔录中签字，谈话过程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 27、承德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佟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系承德市将案件线索转办给承德市森林公安局，2018年12月27日我局将该案移送起诉至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办案过程中佟某某的笔录材料及法律文书均由其本人签字并按手印； 28、竹林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卷宗，证实佟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相关情况； 29、承德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佟某某举报时的录音资料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声纹司法鉴定。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在对录音资料进行初步鉴定后告知我委，因录音材料时间较短，无法进行真实性、完整性鉴定，仅能对录音中的声音属于谁进行同声司法鉴定；证实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办案人员分别到中国电信承德分公司、中国移动承德分公司以及中国联通承德分公司调取了冯某某、于某某、佟某某和李某某等人的通话记录。上述三家公司告知办案人员因存储空间及权限问题，仅能提供近六个月的通话详单。冯某某、于某某涉嫌受贿事实发生在2018年下半年，故办案人员未能调取冯某某等人的通话记录；证人张某在笔录中提及其在2018年下半年曾就佟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向市纪委监委七室主任王某2提交过一份证明材料，经与王某2核实，王某2称该说明现已无法找到； 30、冯某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李某2农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李云承德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冯某某、李某2、李云银行的交易流水等情况，即证实支取钱款的相关情况； 31、优盘和转成文字版的录音内容，证实冯某某和李某某的通话和李某某、冯某某、于某某等人通话内容，证实二被告人受贿的相关情况； 32、承德县监察委员会办案说明，证实我委在审查调查冯某某和于某某违纪违法案件中，举报人为承德县上谷镇竹林寺负责人佟某某，其妻子李某某虽经办案人员多方联系查找，但一直未能与其取得联系，未能获取证言； 33、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中共承德县委组织部任免职的通知、党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冯某某、于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7日于某某任岔沟乡党委委员、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冯某某任岔沟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政治面貌系中共党员； 34、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系成年人； 35、承德县纪委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某某、冯某某系由承德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即对其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二被告人能够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冯某某妻子李某2已将冯某某受贿的2万元退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收受或与被告人于某某共同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监察部门、检察机关和当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纪检监察部门立案前已主动退缴赃款20.7万元，被告人冯某某的家属在承德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将2万元受贿款上缴监察部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社区矫正部门做社会调查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我院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了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 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审 判 员  王 富 人民陪审员  柴 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