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6135号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院内研发楼2层南区。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物华路60号3幢2楼。法定代表人：李良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爵芬，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爵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内的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依法定赔偿）。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经将侵权网页链接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增加一项诉请：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020年6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上述该项增加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但不限于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自2019年7月26日上映以来，迅速掀起热潮，被广大观众誉为“国漫巅峰”，票房突破50亿，高居2019年内地动画类电影票房排行榜榜首，荣获了“新光奖”、“金龙奖”四大奖项等诸多奖项。人民网、新浪财经网多次发表相关文章对其实力及影响力予以肯定。官方微博账户“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粉丝达130多万，相关内容被各明星和微博“大V”们广泛推荐、转发。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阿里1688”开设名为“义乌市如得树脂工艺品”的网店销售了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后原告通过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未侵权，原告诉请于法无据。众所周知，“哪吒”是中国原古神话英雄人物，并非原告自创姓名和形象。原告哪吒版权图案，与被告在阿里1688平台售卖的哪吒钥匙扣工艺品实物图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形象和概念，在造型和形态方面，在头发、眉毛、眼睛、嘴巴、脖子、衣服、裤子、裤筒、脚掌等多处存在不相同。二、被告及时下架并停止销售哪吒钥匙扣。被告约于2019年8月20日在阿里1688平台上架哪吒钥匙扣，于2019年11月8日接到投诉当日下架该商品不再销售，并删除店内相关信息。三、被告总共进货500个哪吒钥匙扣，网络销售约100余个，总销售金额约为1000余元，该商品自从下架后，被告再也没有卖过此款产品。退一万步说，即便被告售卖的商品存在侵权，原告要求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需要强调的是，当前义乌小商品销售正处于急剧下滑期，被告一直坚守并诚信经营，在本案中，被告销售100余个中国传统形象的钥匙扣，即要面对如此巨额的知识产权赔偿之诉，实为义乌小商品之殇。综上，被告售卖产品并未侵害原告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原告主张的作品是美术作品，即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中所使用的哪吒形象，而非“哪吒”两个字，也并非要垄断作为中国传统神话中哪吒设定。被告销售的产品非传统哪吒形象，而明显使用的是原告主张的电影中的哪吒形象。被告店铺销售的产品多有涉及卡通形象，作为主营该等销售的市场主体，应具备相关的法律常识和版权保护意识，被告在销售链接中不仅直接表明商品名称“哪吒之魔童降世”，还使用了电影的海报，其利用电影的热度销售的事实，主观恶意明显，不具有诚信经营的特性。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川国公证字第109468号公证书（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号作品登记证附件）一份；证据2、（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576号公证书[《哪吒之魔童降世》授权书—可可豆（美术作品）]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证据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1号公证书一份；证据4、（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2号公证书一份；证据3、4共同证明“哪吒”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5、（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431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实物一件；证据6、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侵害原告“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证据7、（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431号公证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部分合理费用。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系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的证明力；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将《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予给原告的证明力；证据3、4，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证据7，系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川省版权局于2018年2月13日对作品名称《〈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的美术作品（见附图一）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号，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2016年11月9日，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为授权方、原告为被授权方，就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申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授予被授权方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将上述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永久；授权性质：专有权，含转授权、维权权利，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权利。以《〈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形象为主角的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于2019年7月上映，取得了较高的票房。该动画电影获得了“金龙奖”等奖项。各类媒体对该动画电影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广泛的报道。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工艺品、饰品、塑料制品、硅胶制品、文具、五金制品、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玩具等。2019年9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凌美玲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凌美玲登陆“1688”网站，进入被告经营的店铺，查看店铺的相关信息，点击名称为“现货哪吒之魔童降世挂件pvc立体公仔电影周边创意定制哪吒钥匙扣”的商品链接，购买了挂件2个，支付了20.45元（含运费6.00元）。销售页面显示，该挂件价格为5.53元-7.23元/个，30天内成交8613个。2019年9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购买上述产品的中通快递包裹（运单号：75172643226457）收取、拆包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对收取的物品（挂件2个）进行了拍照、封存。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431号公证书。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如下图：附图一：《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许可给原告，并授权原告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故原告有权就侵害涉案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通过庭审比对，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所呈现的卡通男孩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除部分细节刻画和脸部表情存在些微差异，整体在线条造型、肢体动作、服饰搭配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在其店铺的该款产品销售链接中直接标明有“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名称以及“电影周边创意”的文字内容，应当认定被告明知涉案的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是涉案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被告未经许可，在网店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并且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许可使用费作为参考计算依据，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知名度均较高）、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系在相关电影热映期间销售）、侵权行为的后果（销售数量较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2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由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负担310元，由被告义乌市如得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