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铭洲，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雪灵，女，199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贵港市。上诉人梁铭洲因与被上诉人赖雪灵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张勤缘独任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铭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雪灵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铭洲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491民初28245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知能力较高，免除被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我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在法院提起诉讼，对此类商品的认知能力远高于一般消费者，涉案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不会对我造成安全误导，达不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情形为由，判决赖雪灵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明显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药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彻底否定。一审法院认定认知能力没有标准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不会对我造成安全误导，以此来判赖雪灵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是标签瑕疵且不影响安全的食品，经营者才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但是纵观本案，并不符合以上条件，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定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判决前后矛盾。根据食药规定第十五条，只要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营者就应该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此条的惩罚性赔偿是对经营者而言，并没有针对消费者的范围规定，即便消费者明知食品有问题而进行购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的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二为瑕疵问题。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是指标签瑕疵问题，一审法院属于扩大理解，将来源不明且非法添加药品的，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归为瑕疵产品。本案中涉案商品来源不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进口商品必须依法报关，依法缴纳税款，并获得海关检验检疫才可以进口，并加贴中文标签才可以销售，但是本案商品并未获得我国海关部门的检验检疫进口，产品从何而来，一审法院并未看出此类食品问题的严重性。在食品、药品领域，对于知假买假是否能否获得十倍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的态度是明确支持惩罚性赔偿的。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并非知假买假，是为了生活所需购买的涉案商品，被上诉人是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属于明知销售来源不明的产品，理应依法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第二，网络购物平台经营者违法销售问题商品形势严峻，应大力支持惩罚性赔偿，让法律起到惩戒作用。第三，纵观立法进程和司法解释，均加大了消费者权益司法保护力度，鼓励广大消费者利用“惩罚性赔偿”进行维权的，也不断加大惩罚性赔偿的力度切实维护消费者权益，是激励消费者参与社会共治。第四，被上诉人破坏营商环境，理应依法受到惩罚性赔偿的惩戒。本案中，涉案商品来源不明，且为伪劣食品，进入流通市场进行销售，危害公众身体健康。另商品无进口商信息，无经销商信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把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赖雪灵在法定期限内未答辩。梁铭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解除该购物合同，并判赖雪灵退还货款5440元；2.请求判赖雪灵依法赔偿10倍赔偿金54400元；3.请求判由赖雪灵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铭洲在赖雪灵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了8瓶“正品灵芝酵素原液＊排调五脏心肝脾肺肾牛樟芝SOD血管血压台湾进口”，共支付5440元，淘宝订单编号为：430453441638862884，付款时间：2019年5月2日10时10分，发货方式顺丰速运快递，运单号码：287245900296。收货地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良乡东路阳光邑上小区56号。梁铭洲于2019年5月4日签收。涉案商品包装标明成分含有灵芝、牛樟芝、川穹、当归、生地黄、熟地，没有保健品认证标志。涉案商品标明来自台湾但没有简体中文标签，没有标识境内代理商名称，没有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梁铭洲在多起诉讼中均以网购食品的外包装标签或成分存在问题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以上事实，有梁铭洲提交淘宝订单及物流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淘宝网会员信息披露电子邮件截图、交易快照、涉案商品实物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梁铭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梁铭洲在赖雪灵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涉案商品没有保健品认证标志，应当认定为非保健食品。该商品含有灵芝、牛樟芝、川穹、当归、生地黄、熟地黄等非保健食品不得添加的成分。且涉案商品标明来自台湾但没有简体中文标签，没有标识境内代理商名称，没有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规定。涉案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于梁铭洲要求解除双方购物合同，退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梁铭洲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在法院提起诉讼，对此类商品的认知能力远高于一般消费者。本案中涉案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不会对梁铭洲造成安全误导，达不到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情形。因此，对于梁铭洲要求赖雪灵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雪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判决如下：一、赖雪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梁铭洲购物款5440元；二、梁铭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所购买的涉案商品“正品灵芝酵素原液＊排调五脏心肝脾肺肾牛樟芝SOD血管血压台湾进口”8瓶退还赖雪灵（如梁铭洲不能退还涉案产品，则从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三、驳回梁铭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当庭核验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淘宝网已搜索不到赖雪灵经营的淘宝店铺太极阁养生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梁铭洲是否可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赖雪灵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梁铭洲所称的违法添加的灵芝、当归、牛樟芝、川穹、生地黄、熟地黄不属于《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食品添加禁用名单中的品种。梁铭洲并未举证证明该商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涉案商品的交易详情页面明确写明台湾进口，同时展示了商品外包装，梁铭洲对商品不存在中文简体标签已有预期。纵观梁铭洲的购物习惯，仅2019年一年时间，梁铭洲在一审法院就有一百多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诉讼，其中多数以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为由提起诉讼，并在购买后，提出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索赔诉讼，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牟利意图明显，一审判决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铭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梁铭洲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00元，由赖雪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颖颖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