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投资人：李金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西武，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丕莲，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通盈动工业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邓铁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来，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以下简称向前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通盈动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盈动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前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通盈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向前加工厂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向前加工厂与建通盈动公司之间虽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向前加工厂承租建通盈动公司生产的“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但建通盈动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生产线，导致向前加工厂至今未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建通盈动公司将向前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前建通盈动公司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租的生产线是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而向前加工厂提交了建通盈动公司出租的生产线问题频出、无合格证的证据，向前加工厂为维修建通盈动公司出租的生产线花费巨大，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向前加工厂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建通盈动公司负有向向前加工厂交付合格生产线的义务，向前加工厂生产出合格产品后才有义务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但向前加工厂至今没能生产出合格产品，故向前加工厂不支付租金是有法律依据的。同理，向前加工厂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建通盈动公司未提供合格的生产线，是建通盈动公司违约在先，向前加工厂不应支付违约金。二、关于反诉部分向前加工厂在安装生产线后一直都不能生产出符合市场标准的产品，向前加工厂为调试生产线花费324285元，因该生产线的特殊性（即不能断电），向前加工厂共计支付电费3628262.4元，聘请工人花费人工费1081455元，该生产线至今未给向前加工厂带来任何效益，给向前加工厂造成可期待利益直接损失至少360000元。这些损失都是因建通盈动公司提供的生产线不合格造成的，与建通盈动公司有着直接因果关系，建通盈动公司应当赔偿向前加工厂的损失。2016年1月22日，虽然向前加工厂和建通盈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并未明确约定生产线的维修、调试费用，但根据行业习惯以及建通盈动公司曾向向前加工厂的承诺，建通盈动公司有义务调试生产线直到合格来满足合同目的。但生产线交付后，建通盈动公司并没有履行该义务。建通盈动公司为什么会在合同到期后2019年9月2日才诉至法院，就是因为建通盈动公司一直没能解决设备问题，向前加工厂也是因为建通盈动公司一直都是答应向前加工厂维修、调试，向前加工厂才没有起诉建通盈动公司主张其提供三无产品生产设备的违约责任。三、关于程序问题向前加工厂的可期待利益损失至少36万元，为明确向前加工厂可期待利益的数额，向前加工厂在开庭前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可期待利益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项损失进行评估，违背了法律程序也侵害了向前加工厂的诉讼利益。另外，向前加工厂的投资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由邢丕莲变更为李金玲，邢丕莲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相关证据，要求变更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原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是程序存在错误。建通盈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向前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的上诉请求。建通盈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前加工厂支付租金315万元；2.判令向前加工厂支付违约金21万元；3.判令向前加工厂继续支付租金直至租赁物退租之日止（以35万元为标准，按季度支付）；4.判令陈西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邢丕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建通盈动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向前加工厂退还租赁物并继续支付租金直至退租之日止（以35万元为标准，按季度支付）。向前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向前加工厂与建通盈动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建通盈动公司返还向前加工厂已支付的租赁费50000元；3.判令建通盈动公司支付向前加工厂租赁期间“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所消耗的电费3628262.4元；4.判令建通盈动公司支付向前加工厂为调试“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所支出的人工费1081455元；5.判令建通盈动公司支付向前加工厂为组装“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所支出的配件费324285元；6.判令建通盈动公司支付给向前加工厂“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预期可以获得利益（履行合同可得利益）36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向前加工厂将第2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建通盈动公司返还向前加工厂已支付的租赁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建通盈动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向前加工厂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中的租赁物系指出租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出租的标的物，租赁物为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1条，型号GRE750／750／300-7，价值金额3500000元；起租日为出租人将租赁物提供到承租人在山东临清市的安装场，设备安装调试后，第一炉试验样件出炉之日为准，第31日起开始计算起租日；租赁期自起租日开始算，共计24个月，承租期内除非得到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提前解除本合同。租赁首付款和租金为本合同签订后，承租人7日内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首付款人民币35万元合同生效；出租人收到租赁首付款后，于2016年3月15日前，将租赁物发运到设备安装现场，承租人应在此时间前按照出租人提供的《安装基础图》准备好所有设备安装条件；出租人向承租人出租租赁物，承租人应按照起租日后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40万元，分8笔支付租金，其中第8笔为起租日后24个月支付34.9万元；承租人不得以租赁物瑕疵和损坏、灭失以及售后服务为由或者因为与出租人存在其他纠纷而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租金）的每迟延一日应向出租人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金额千分之一（0.1%）的违约金。如承租人连续二期拖欠租金或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80万元，出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出租人将出租物回收；除非得到出租人的书面许可，承租人不得对租赁物作出任何可能侵犯出租人所有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转让、转租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2）擅自将租赁物搬离附表上规定的使用地点；（3）将租赁物附着于不动产、其他动产或者将部分拆除或更换，进行有损于租赁物价值的改造、加工以及改变用途和性能等行为；（4）擅自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第三人；（5）声称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或拆除、遮盖和涂改所有权标识。合同对租赁物的使用和维护约定：1.承租人应当根据租赁物使用说明书等书面材料或者按照生产厂家以及卖方所知道的方法正确使用租赁物、制定科学完善的使用流程和管理方案。2.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承租人应当配备具有专业水准和熟练经验的操作人员。3.承租人应当严格遵守租赁物的维护和修理流程，不得使用无资质的人员进行维修保养或使用非正规的零部件以及耗材等。4.出租人有权对承租人就租赁物的使用和维护状态进行检查并了解租赁物的完好程度，承租人应予配予以充分配合，出租人有要求的，承租人应当提供书面报告。合同关于违约和救济其中约定承租人未支付或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的，视为违约。合同关于租赁终止的处理约定：1.租赁期满且承租人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支付义务，并对出租人不存在其他逾期债务的，在收取期末购买款项人民币1000元后出租人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含税价总额人民币350万元的设备购买发票，承租人在届时状态下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2.租赁期届未满且承租人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支付义务，并对出租人不存在其他逾期债务时，承租人向出租人书面提出申请，承诺一定时间内提前支付后期所有租金及末购买款项，出租人可以与承租人签订另外协议，并向承租人提供含税价总额人民币350万元的设备购买发票，承租人按协议支付后期所有租金及末购买款项后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合同对于连带责任保证约定：（1）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本合同项下租金租赁首付款、租赁手续费、租前息、迟延违约金以及因本合同无效、解除、撤销或终止时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损害赔偿金、出租人为融资租赁和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2）本合同发生任何变更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仍按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无论承租人是否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出租人均可以直接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得主张享有任何形式的免责或减少责任。（4）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得以任何对出租人享有的债权来抵消其应承担保证责任。（5）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后2年，如期间出租人对承租人提出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保证期间自诉讼时效中断日重新起算。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陈西武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合同尾部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签订后，向前加工厂于2016年1月23日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首付款35万元。建通盈动公司为向前加工厂位于山东省临清市的工厂安装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1条，并经调试生产后于2016年4月20日将该生产线交付向前加工厂使用生产至今。在该生产线交付后，向前加工厂曾经多次要求建通盈动公司对生产线进行调试及维修，建通盈动公司亦安排人员对生产线进行调试及维修，向前加工厂为此向相关人员支付费用。向前加工厂于2017年4月2日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此后至今，向前加工厂未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剩余租金，也未提出购买该生产线。一审审理中，向前加工厂主张2016年1月22日还与建通盈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如承租人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承租人须提前半年向出租人提出书面要求，出租人减少承租人租金人民币35万，承租人支付出租人租金第七期调整为人民币10万，第八期租金调整为人民币30万元整。”建通盈动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诉讼过程中，建通盈动公司表示在本案中，暂不要求向前加工厂返还出租的生产线。另，向前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该企业投资人为邢丕莲；2019年9月17日向前加工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金玲。陈西武与邢丕莲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建通盈动公司与向前加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建通盈动公司与向前加工厂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物名称、数量、价值、首付款、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其支付期限、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等，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体现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合同签订后，建通盈动公司已将《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1条安装、调试并交付向前加工厂生产使用，已经履行了作为出租人的合同义务；但向前加工厂作为承租人支付首付款后，仅于2017年4月2日支付5万元租金后，未按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期限支付剩余7笔租金，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建通盈动公司要求向前加工厂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前加工厂应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及租金的支付情况计算确定；建通盈动公司要求向前加工厂支付违约金21万元的请求，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确认。因双方合同自双方签订合同及向前加工厂支付租金5万元后至今已逾2年以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且本案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建通盈动公司要求租赁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租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西武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已经在《租赁合同》签名确认，故应按照《租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约定对向前加工厂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向向前加工厂追偿。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向前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建通盈动公司的租金、违约金等债务均系产生于邢丕莲为该企业的投资人期间，在企业不能偿还借款时，其投资人邢丕莲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向前加工厂主张使用建通盈动公司出租的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争的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的事实主张；而且本案诉争的租赁物即生产线安装、调试交付后，2017年4月2日，向前加工厂已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了租金5万元，其给付租金的行为说明其对该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质量一定程度上的认可。因此，向前加工厂提出的解除合同及要求建通盈动公司退还租金、赔偿电费、人工费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维修费用没有明确约定，且维修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承租人承担，其反诉要求赔偿对生产线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开庭审理后，向前加工厂又申请对其不能正常生产造成的可期待利益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向前加工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使用诉争的生产线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举证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该鉴定事项不予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建通盈动工业炉有限公司租金3099000元；二、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建通盈动工业炉有限公司违约金210000元；三、陈西武对上述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的企业财产不能清偿上述款项时，由邢丕莲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北京建通盈动工业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租赁合同》第6条租赁物所有权和风险承担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依据建通盈动公司与向前加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建通盈动公司向向前加工厂出租保护气氛锟底炉盐浴生产线，向前加工厂向建通盈动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建通盈动公司所有，租赁期满且向前加工厂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支付义务，在收取期末购买款项1000元后建通盈动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向前加工厂在届时状态下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因此，建通盈动公司将其所有的生产线出租给向前加工厂，租赁期满后向前加工厂在一定条件下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双方之间形成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建通盈动公司的诉讼请求。建通盈动公司依据本案合同约定，要求向前加工厂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向前加工厂主张建通盈动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未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但是向前加工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建通盈动公司协商解决前述问题，且本案合同约定向前加工厂不得以租赁物瑕疵及售后服务为由而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支付义务。因此，向前加工厂以建通盈动公司交付的生产线未生产出合格的产品等为由，拒绝履行本案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不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向前加工厂的反诉请求。向前加工厂主张，根据行业习惯以及建通盈动公司的承诺，要求建通盈动公司向其支付调试生产线产生的电费、人工费和配件费等。但向前加工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行业习惯以及建通盈动公司的承诺内容。向前加工厂要求建通盈动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但是向前加工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建通盈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向前加工厂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项下向前加工厂的债务系产生于邢丕莲作为向前加工厂的投资人期间，在向前加工厂不能偿还本案债务时，邢丕莲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向前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2元，由临清市向前热处理加工厂、陈西武、邢丕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