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峰（SHIFENG），男，1983年11月22日生，加拿大国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7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杰，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峰（SHIFENG，以下简称石峰）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被上诉人李玉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峰在修车期间租了一辆更低级别的法拉利跑车，且涉案事故依法由李玉兰承担全部责任，故理应由其承担石峰在修车期间的租车费用。李玉兰辩称，不同意石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石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玉兰赔偿石峰租车费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14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东街速八停车场内，李玉兰驾驶×××车在停车时与石峰所有的×××法拉利车剐蹭，致×××车受损。经交通队认定，李玉兰就事故负全部责任，石峰无责任。事发后×××车于2018年8月28日被送往维修，后于2018年9月3日维修完毕，维修费共计13000元。一审庭审中，石峰、李玉兰均认可李玉兰已赔付修车费13000元。就石峰是否发生租车事实，是否存在租车费损失，石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石峰与北京木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辛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租车费发票（代码111001781001，号码12515684），显示租车费（9月3日至9月11日）72000元。李玉兰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中，经调查核实，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西城区税务局征收管理科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证明：上述发票经鉴定，不符合该发票防伪特征，为伪造发票。一审庭审中，经询，石峰表示无法提交实际支付租车费的证据，就租车事实亦无法提交其他证据或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峰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及租车费发票，以证明其存在租车费损失。现经核实，该发票系伪造发票，经进一步询问，石峰就其实际交付租车费未能进一步举证，就其租车、还车、使用车辆亦未举证，应认定石峰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存在租车费损失。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石峰存在替代交通费损失，对石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石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石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为No．19380527，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销售方为木辛公司，金额为72000元）。证明石峰实际支付的租车费是72000元；2．北京木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在石峰租车后，石峰以现金形式支付的租车费用，本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被法院查不真实，但此发票是公司前员工所为，本公司已经将此员工开除，2019年4月29日，本公司重新给石峰先生出具一张真实有效的发票。证明石峰提交的上述发票真实有效。李玉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李玉兰对石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证据2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且与本案无直接必然联系，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二审期间，李玉兰向本院提交《追加被上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李玉兰认可石峰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证据2在形式上属于书面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且李玉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因李玉兰如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之间有关于保险合同的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查：一、关于租赁期间1．根据石峰在一审中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所附《汽车租赁登记表》记载，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但未记载终止时间。2．根据石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记载，租赁期间为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1日，石峰在二审中解释称该发票系出租公司委托他人代开，去开发票的实际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就将日期往前推了几天。3．石峰在二审庭前会议中称租赁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6日，但在二审开庭时又改称租赁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6日，共9天。二、关于石峰受损车辆的维修期间1．石峰在一审中称维修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3日，与其提交的《账单预览》所载进厂日期、结账日期一致。2．石峰在二审庭前会议中称受损车辆是2018年8月28日送修，2018年9月7日取回，共计10天，但石峰于2018年9月3日结账，其在二审询问中又对受损车辆于2018年9月3日维修完毕表示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峰关于72000元租车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因道理交通事故，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案件事实，李玉兰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当赔偿石峰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金额。本院认为，石峰虽主张应当以《汽车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发票所载金额为计算依据，但因其一审中提交的发票系伪造，其于二审中虽然提交了真实发票，但仍应结合替代性交通工具的通常性及使用时间、费用的合理性予以分析。首先，虽然石峰受损车辆的价值较高且其租赁车辆的价值可能低于受损车辆，二者之间可能满足法律关于交通工具的替代性要求，但亦难以认定其符合通常性要求，且上述租赁情况未曾与李玉兰沟通，双方未曾达成一致；其次，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使用期间应与受损车辆无法使用的期间相吻合，本案中，石峰认可其受损车辆系于2018年8月28日送修，并于2018年9月3日维修完毕，故受损车辆无法使用的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3日，替代性交通工具的使用期间亦应以此期间为准；再次，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合理性应当结合替代性交通工具的通常性及使用时间的合理性予以分析，本案中，受损车辆的维修时间共6天，且石峰所租车辆于前述替代性交通工具的通常性要求有所不符，故本院结合事故责任划分、受损车辆维修时间、石峰支付的租赁费以及其他相关因素，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6000元，其他上诉请求的部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石峰的上诉请求因二审提交证据而部分成立，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077号民事判决；二、李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石峰（SHIFENG）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000元；三、驳回石峰（SHIFE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石峰（SHIFENG）负担1467元（已交纳），由李玉兰负担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石峰（SHIFENG）负担1467元（已交纳），由李玉兰负担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