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KF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哥德堡市SE-41550。授权代表人：卡丽娜·伯格费尔特，总法律顾问。授权代表人：埃瑞克·维克斯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汉族，1978年9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都俊桥，男，汉族，1980年5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9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都俊桥。2．注册号：9302322。3．申请日期：2011年4月6日。4．专用期限：2012年4月21日至2022年4月20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自动加油轴承、滚珠轴承、滚珠用轴承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SKF公司。2．注册号：145155。3．申请日期：1979年6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珠轴承和滚柱轴承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SKF公司。2．注册号：G863961。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柱轴承、滚珠轴承等商品。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SKF公司。2．注册号：1203148。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柱轴承、滚珠轴承、滑动轴承、流体静力轴承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SKF公司。2．注册号：32746。3．申请日期：1989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各种轴承、轴承箱、钢珠等商品。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44257号《关于第9302322号“新硕XSKF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SKF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SKF公司商标的注册资料；2．SKF公司在华子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3．部分报刊及杂志对SKF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以及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有关SKF公司及其商标使用情况的相关报道检索报告；4．SKF公司与国内公司进行贸易往来的发票、合同、报关单及产品宣传资料；5．部分商标裁定（决定）资料等；6．部分侵权通知书及SKF公司进行维权的相关材料等；7．SKF公司所获得荣誉资料等。SKF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SKF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引证商标许可使用信息；2．SKF公司2011年至2015年审计报告、2012年至2015年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的分销协议、2014年至2015年分销协议发票；3．引证商标在中国市场的广告宣传和报道；4．国家知识产权局、法院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部分在先裁定、决定及判决；5．其他相关的在先裁定、决定、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诉裁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查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鉴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分别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且前述新旧商标法条款在实体规定和内涵上并无实质不同，该法律适用错误并不会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故不因此而撤销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SKF公司的四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生产主体或误认为其生产主体之间存在密切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害SKF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构成及主要认读部分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不致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都俊桥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SKF公司及都俊桥均未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新硕”和英文“XSKF”及图形构成，其中英文“XSKF”字体上显著大于中文“新硕”，且两者在含义、读音方面均不存在相互对应关系，而是相互独立的两部分，故英文“XSKF”和中文“新硕”均构成该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由英文“SKF”构成，故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四，且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并未形成明显区别。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在先生效裁定、决定及法院作出的在先判决等可知，SKF公司的引证商标“SKF”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轴承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而都俊桥并未说明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正当事由。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时，原告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出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的证据，但是为了避免行政相对人消极懈怠进行举证，将能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提供而无合理事由并未提交的证据，在后续的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提交，导致国家行政资源的不当浪费，人民法院若接受该证据并据此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认定时，应当由该行政相对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SKF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在其并未说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补充提交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SKF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SKF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SKF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