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新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达和街3甲号。法定代表人：朴清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耀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村路28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廖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新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耀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耀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耀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协议书》约定，新磁公司向耀杉公司转让其对第三方的债权，根据第三方回款进度以及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货款，耀杉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如实履行了债权转让和根据特定第三方回款后偿还拖欠货款等大部分合同义务，仅就1,000,000元货款的支付存在逾期，耀杉公司无权要求新磁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7,904,190.36元。一审判决新磁公司应当于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错误。即使新磁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也应以1,000,000元计算律师费。耀杉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中，委托范围为一审、二审及执行等阶段，一审判决作出前，其他代理事务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超额且错误。耀杉公司并未将保单作为本案证据，一审判决新磁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费8,349.26元，没有依据。耀杉公司主张违约金250,000元的依据是《协议书》的约定，而非要求新磁公司承担耀杉公司“法定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250,000元用于填补耀杉公司截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损失错误。耀杉公司辩称，新磁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1,000,000元的付款义务，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耀杉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新磁公司已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判决新磁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并无不当。直至本案起诉，新磁公司仍未支付该1,00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故耀杉公司有权要求新磁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耀杉公司为申请对新磁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已支付保险费8,349.26元。一审法院依法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上述保险费是耀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新磁公司承担。新磁公司将其对XX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但相关债权不能实现，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耀杉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新磁公司就该笔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责任，继续要求新磁公司支付货款。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计算，律师费收费范围约为26万元至42万元，律师委托合同中约定的代理时间是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全案结束之日止，代理期限视诉讼情况而定，律师费并非分段收取，故一审法院认定新磁公司应当承担230,000元律师费正确。耀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磁公司支付货款7,904,190.36元；2.新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685,806.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新磁公司支付耀杉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30,000元、诉讼保全保单费17,891.20元；4.新磁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情况2018年9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署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新磁公司向耀杉公司购买电控总成，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以月度采购计划、采购订单为准，付款时间为新磁公司收到发票一周内完成挂账，挂账期满90天支付货款，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败诉方应赔偿另一方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等，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4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署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就管辖问题进行另行约定。2019年3月11日，新磁公司在联络函上签章，确认截止2019年3月尚欠耀杉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承认逾期付款的事实。2019年5月30日，新磁公司在催款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5月30日，其尚欠耀杉公司到期货款为7,574,238.89元。2019年6月21日，新磁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6月21日，其尚欠耀杉公司货款7,474,906.89元。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耀杉公司共计向新磁公司送货价值994,223.95元。耀杉公司针对该笔货款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磁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已收到上述发票。二、新磁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2018年6月27日，新磁公司与B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由新磁公司向B公司采购电控总成，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4月28日，新磁公司与B公司签署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就管辖问题进行另行约定。2019年3月11日，新磁公司在联络函上签章确认截止2019年3月尚欠B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承认逾期付款的事实。2019年5月30日，新磁公司在催款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5月30日，其尚欠B公司的到期货款数额为3,448,814元。2019年6月21日，新磁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6月21日，其尚欠B公司货款3,448,814元。三、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情况2019年6月22日，耀杉公司与B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B公司将其对新磁公司所享有的3,448,814元货款转让给耀杉公司，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6月28日，双方当事人及B公司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截止2019年6月25日，新磁公司尚欠耀杉公司货款7,791,967.83元（耀杉公司已开发票7,791,967.83元）；新磁公司尚欠B公司货款3,448,814元（B公司已开发票3,448,814元）。现新磁公司要求耀杉公司继续供货，为保证货款安全，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新磁公司应在2019年7月25日前向耀杉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2.新磁公司将其对江苏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4,173,078.42元转让给耀杉公司，以此偿还所欠货款，具体抵扣所欠货款的数额以C公司确认为准。耀杉公司、新磁公司于本协议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另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3.新磁公司将其对XX公司现已到期及未来可能发生的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隔3个月向耀杉公司转让一次，以此分批偿还所欠货款，并在每次到期后的2个工作日内，另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每次转让具体抵扣所欠货款的数额以最后XX公司确认为准。……7.若新磁公司没有在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时间内向耀杉公司支付1,000,000元，即构成违约，违约金为250,000元，耀杉公司可立即提起诉讼，追究新磁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7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新磁公司将其对C公司所享有的4,135,551.42元的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新磁公司将标的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后，其就该笔债权的实现向耀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7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新磁公司将其对XX公司所享有的4,571,996.02元的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新磁公司将标的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后，其就该笔债权的实现向耀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7月19日，新磁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双方于2019年6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的第3条关于对XX公司债权的转让的约定，现新磁公司担心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会影响后续销售订单，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新磁公司向耀杉公司承诺，最晚于第二天原额转给耀杉公司……。2019年7月26日，新磁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其对C公司享有的4,135,551.42元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并同意对该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新磁公司已付款及案件相关情况2019年6月25日，双方当事人及B公司签署协议书后，新磁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B公司支付195,264元货款。2019年7月30日，耀杉公司与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律师服务费为230,000元。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已向耀杉公司开具230,000元的发票。2019年9月，耀杉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8,349.26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关于新磁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其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新磁公司欠耀杉公司及B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1,240,781.83元，而B公司已将其对新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耀杉公司，故耀杉公司有权就上述全部货款主张权利。同时，在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发生新的交易额为994,223.95元，故新磁公司欠耀杉公司总货款应为12,235,005.78元。新磁公司已付款为195,264元，故新磁公司尚欠耀杉公司12,039,741.78元未付。新磁公司通过将其对C公司享有的4,135,551.42元债权抵扣给耀杉公司的方式支付部分货款，且耀杉公司已撤回该部分的请求，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新磁公司本案中需向耀杉公司支付7,904,190.36元货款。其二，新磁公司辩称，协议书签订后，耀杉公司向新磁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有353,934.70元的发票是为了补协议书签订前11,240,781.83元货物中的部分发票，协议书签订后的实际交易额为640,289.2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新磁公司欠耀杉公司及B公司的货款11,240,781.83元已全额开具发票，故对新磁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其三，关于XX公司债权的事宜，因新磁公司明确在收到款后最晚于第二天全额转给耀杉公司，现新磁公司在收到款后已转给耀杉公司195,26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新磁公司已支付货款195,264元。关于新磁公司提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辩称，因耀杉公司已撤回对C公司的起诉，新磁公司与C公司关于仲裁的约定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新磁公司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因新磁公司未能于2019年7月25日前支付耀杉公司货款1,000,000元，已构成违约，且根据联络函及催款函的约定，新磁公司欠耀杉公司12,039,741.78元的总货款在之前已经存在逾期情况，故结合耀杉公司实际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协议书所约定的250,000元违约金用于填补截止2019年11月14日耀杉公司所产生的法定利息损失。对于耀杉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自2019年11月15日起算。对于利息计算基数，因耀杉公司并未主张协议书签订后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以6,909,966.41元计算。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将利率标准确定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耀杉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因耀杉公司确已委派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且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加之，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故对耀杉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保单费，因耀杉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保险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审法院亦实施了保全，且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费由败诉方负担，故结合保单载明的内容及履行情况，酌情认定新磁公司赔偿保单费金额为8,349.2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新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耀杉公司货款7,904,190.36元；二、新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耀杉公司违约金250,000元；三、新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耀杉公司以6,909,966.4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新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耀杉公司律师费230,000元；五、新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耀杉公司保单费8,349.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548元，由耀杉公司负担81元，由新磁公司负担75,467元。新磁公司上诉提出耀杉公司提交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未经其质证，经查阅一审案卷，耀杉公司在一审申请诉讼保全时已将保单提交法院，该保单记载保险费为8,349.26元。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该保单进行举证质证即按保单金额酌定担保费，存在程序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耀杉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作为补强证据，与上述保单相结合，欲证明其实际支付保险费8,349.26元。因新冠病毒疫情以及新磁公司路途遥远的原因，本案二审采用书面审理方式，本院将上述保险合同和保单复制件邮寄给新磁公司以供核实，至本判决作出前，新磁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耀杉公司提交的保单能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8,349.26元，一审法院认定相应案件事实正确。新磁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三行“其三，关于XX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的事宜，因新磁公司明确在收到款后最晚于第二天全额转给耀杉公司，”存在差误，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应为“其三，关于B公司债权的事宜，因新磁公司明确在收到款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耀杉公司，并将该部分款项交付给耀杉公司”，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新磁公司是否应当立即向耀杉公司支付货款7,904,190.36元？二、一审判决新磁公司赔偿耀杉公司律师费230,000、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349.36元及违约金25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按三方2019年6月28日《协议书》，新磁公司欠耀杉公司、B公司货款合计11,240,781.83元，扣除以C公司债权抵扣金额4,135,551.42元后，新磁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7,105,230.41元。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新发生货款994,223.95元，新磁公司已支付货款195,264元，在上述欠款中分别合计、抵销后，新磁公司尚欠耀杉公司货款金额为7,904,190.36元，均为到期未付款项。《协议书》约定，如新磁公司未按约支付《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1,000,000元，即构成违约，耀杉公司有权立即提起诉讼，追究新磁公司的违约责任，合理费用由新磁公司承担。对其余欠款，《协议书》虽约定由新磁公司以其对XX公司现已到期及未来可能发生的债权分批偿还，但新磁公司在就此与耀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转让债权4,571,996.02元后，即在当日出具承诺书表示，担心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会影响后续销售订单，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承诺最晚于第二天原额转给耀杉公司。但直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新磁公司从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耀杉公司完全无法以上述方式实现其相应债权。故耀杉公司起诉要求新磁公司立即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新磁公司辩称其仅就1,000,000元存在违约责任，耀杉公司无权要求其立即全额支付剩余欠款，有违事实，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耀杉公司与律师事务所所签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对本案一审至执行阶段的代理服务为230,000元，但并未约定按阶段分段付费，且耀杉公司已全额支付该费用，故该230,000元系耀杉公司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损失，新磁公司应予全额赔偿。新磁公司以一审判决作出时，其余程序尚未开始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全额承担律师费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文所述，新磁公司并非仅就1,000,000元存在违约责任，故其主张仅应就1,000,000元支付律师费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新磁公司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耀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法院对新磁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为此实际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349.36元，该费用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新磁公司承担该费用正确，应予维持。耀杉公司要求新磁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依据是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对此本院注意到，耀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距三方《协议书》签订之日仅月余，仅就新磁公司逾期支付1,000,000元这一违约行为，尚不足以认定新磁公司需承担250,000元的违约金。但新磁公司在一审判决前逾期支付巨额货款，已造成耀杉公司较大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新磁公司按该金额承担违约金，以弥补耀杉公司利息损失并惩罚新磁公司违约失信行为，合理有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新磁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应不予采纳。综上，新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48元，由上诉人鞍山新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