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法，男，197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霞，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西段乡双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陵市西段乡双李村。负责人：赵磊，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倩，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传法因与被上诉人乐陵市西段乡双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李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传法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8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双李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李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正确，部分事实错误。赵传法与双李村委会于2005年1月1日签订《植树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共计1万元，赵传法一次性交清了30年全部承包费，依法履行合同至今。孟庆中己于2005年3月1日签订自愿退出承包合同协议书，并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赵传法，双李村委会（己同意并认可）未表示反对且履行至今。直至2019年1月18日，双李村委会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在此期间，植树合同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时的植树合同上只有孟庆中一人，但赵传法当时在签订合同的现场，签订植树合同时村里未开过会，系因村里经济困难，一审的证人赵某1证明收到孟庆中交给自己1万元承包费，收到后其交给了本案的另一证人赵某2。一审对赵传法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赵某1收了交的1万元承包费后交给了赵某2，但不清楚乡经管站入账为什么是5000元。因为孟庆中于2005年3月1日自愿退出，由赵传法一人承担植树合同的权利义务后，赵传法让村委会后补出具的收条。赵传法与双李村委会现任支书赵磊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李村委会现任支书赵磊根本不知道解除合同的事，是乡里决定的，章是乡里盖的，不是村委会想解除合同的，是乡政府想解除合同。赵传法与乐陵市西段乡书记宋书成、老支书赵某2的通话录音，证明赵某2告诉乡里，承包费收的是1万元，虽然报账5000元，这跟承包户没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并履行至今。一审认定与“本案解除合同效力的主张无关联性”是错误的。赵传法一审提交的证据8是2018年1月24日，赵传军与乐陵市西段乡政府签订的跃丰一干河滩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证明在赵传法合同承包期内，乐陵市西段乡政府又将包括赵传法与双李村签订植树合同的河滩地在内的河滩地全部发包给赵传军，侵害了赵传法的承包权益，从而引发赵传军与赵传法因承包权的争执分歧问题。继而发生了赵传军纠集多人将赵传法种植的树木毁损并将赵传法的妻子贾海霞打伤住院。赵传军俩次起诉赵传法侵权，导致2019年11月18日赵传法收到了村委会的合同解除通知书，赵传军收到了西段乡政府与其的合同解除通知书。（2019）鲁1481民初2085号裁定书及卷宗的开庭笔录可以证实，赵某2出庭作证认可赵传法的植树合同合法有效，且收到承包费1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赵某3认可收到孟庆中承包费1万元、赵某2认可收到赵传法承包费1万元，因为赵传法将1万元承包费交给了孟庆中，孟庆中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赵传法，且双李村委会对双方的转让行为认可，植树合同合法有效并履行至今。虽然双李村委会在经管站的入账数额是5000元，但这与赵传法无关，是双李村委会与乡政府的之间账目问题。退一万步讲，双李村委会收到承包费1万元，而其报账确报5000元，其本身存在错误，依法应追究双李村委会的法律责任，不能以双李村委会向乡政府的报账凭证作为收到承包费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假若赵传法未交足承包费是在2005年1月，报账却是在2006年4月27日，双李村委会应该在2006年就解除，而不会等到14年后的2019年11月18日，早已超过法定解除时效，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李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双李村委会辩称，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05年1月1日双李村委会与赵传法、孟庆中签订涉案《植树合同》，约定承包费为1万元。赵传法一直主张其将承包费交于赵某2、赵某3，但二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其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实该事实，且双李村委会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李村委会的收支款项均需在乡经管站入账，经乡经管站查账，自合同签订履行至今，赵传法仅通过孟庆中交付5000元的承包费，已构成严重违约。本案是关于双李村委会在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有效，围绕合同效力以及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展开，赵传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论证的事实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事实正确，赵传法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涉案的《植树合同》涉及村民利益，首先双李村委会对外承包土地，未召开村民会议决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不符合法律的程序性规定；其次，赵传法在双李村委会河堤及路边实际占地面积为24.75亩，依据《植树合同》约定，30年承包费为1万元，即每亩每年约13.4元，明显低于正常的承包价格。赵某2系当时的村支部书记，与赵传法系爷孙关系，合同签订后孟庆中即退出承包，明显存在相互串通，严重的侵害了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综上，赵传法已严重违约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情形，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传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李村委会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双李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2005年1月1日的植树合同，从证人赵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合同的当事人系双李村委会和孟庆中，赵传法当时只是在场人，是后来添加到合同上去的，因当时村委会经济困难，是赵传法联系孟庆中与村委会签订的植树合同，并一次性缴纳了承包费，后来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至今。合同上赵某2和赵某3的签字系赵某3所签，村委会公章后面的私章系赵某2和赵某3的私章。关于未写明时间的落款为“乐陵市西段乡双李村委会”、收款人为赵某2和赵某3的收“赵传发河坡大道边10000元”的收条，赵传法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某2说系原村委会会计赵传生（已故）所写，该1万元承包费系由其孙子交给自己的，自己后来又交给另一证人赵某3，与证人赵某3所述收到1万元承包费后交给赵某2不符，且原村委会会计赵传生已故，无从证实该1万元的来源和性质，另外，双李村委会交给乡经管站的账目上只有5000元。关于2019年11月23日的证明，赵传法申请的证人说自己写不了，可能系另一证人赵某3所写，但证人赵某3对自己书写予以否认，该证明的出处无法查明。关于2005年3月1日的协议书，因孟庆中自愿退出涉案植树合同且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赵传法对该协议无异议。赵传法提供的录音证据与赵传法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一事并无联性，双李村委会未予认可。关于（2019）鲁1481民初2085号民事裁定书系本案赵传法与另一当事人赵传军的物权保护纠纷，且已撤诉，与本案解除合同无关联性。关于2019年11月18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系本案双李村委会因赵传法未缴纳剩余的5000元承包费而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可以证实赵传法已经收到该通知书。关于双李村委会提交的加盖“乐陵市西段乡经管站”公章的收条，能够证实涉案的植树合同赵传法缴纳了承包费5000元的事实，2006年4月27日的现金收入凭证上收款5000元更印证了这一事实，同日的记账凭证“收河堤及路边承包费（孟老三）现金，经营收入5000元，一方面印证了本案的承包费只交了5000元，另一方面证实该款系由植树合同上另一当事人孟庆中所交”的事实，与赵传法证人赵某2所述系由其交给本案赵传法1万元的事实不符。赵传法所述的2006年4月27日记账凭证特别是第二项土地承包款现金4740元与本案无关。关于2020年3月3日的证明，通过该证明证实涉案植树合同的承包费只缴纳了5000元，且双李村委会只有孟老三（植树合同上的孟庆中系一人）交过这5000元承包费。关于双李村委会提供的现场勘验的植树图，因未有赵传法和一审法院人员在场，与赵传法主张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主张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出庭的两位证人，因证人赵某2系赵传法的亲爷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按照有关规定，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另一证人赵某3的证言，因其与赵、双李村委会双方系庄乡，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传法与孟庆中于2005年1月1日签订《植树合同》，赵传法的名字和手印后来添加到合同中去，且通过2005年3月1日的协议书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赵传法，双李村委会并未表示反对且合同履行至今，直至2019年11月18日，赵传法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在此期间，植树合同应视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万元的收条未写明收款日期，落款处收款人的陈述又不一致，是否系原村会计赵传生（已故）书写无从查证，故对该1万元的收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9年11月23日的证明，系赵传法提供，但不能说明出处，找不到书写人，故对证明收款1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关于2005年3月1日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关于三份录音证据、2018年1月24日的承包合同及（2019）鲁1481民初208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解除合同效力的主张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李村委会所述村委会的公章应带有编码，因植树合同签订于2005年1月，赵传法主张当时公章未有编码，且赵传法、双李村委会双方的证人对合同上的公章予以认可，故对双李村委会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李村委会主张对外承包土地，未召开村民会议决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不符合法律的程序性规定，实际占地面积为24.75亩，30年承包费为1万元，即每亩每年约13.4元，明显低于正常的承包价格，赵某2系当时的村支部书记，与赵传法系爷孙关系，其相互串通，严重的侵害了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合同系最初由双李村委会与孟庆中所签订，后孟庆中与赵传法签订协议并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委会利益，至于实际地亩数多，而承包费少的问题，符合民法通则中的情势变更原则，双李村委会在履行合同期间可以主张但未主张，而是因赵传法拖欠承包费而选择了依法解除合同。其次，双李村委会在发包土地过程中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因时间较早，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程序瑕疵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故对双李村委会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李村委会提交的加盖“乐陵市西段乡经管站”公章的收条，2006年4月27日的现金收入凭证、2006年4月27日的记账凭证、2020年3月3日的证明，三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涉案的承包费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当时缴纳的承包费为5000元，且款项系植树合同中的孟庆中缴纳，而不是由赵传法所交，更不是赵传法所陈述的交了1万元。后双李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8日向赵传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植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从以上证据和赵传法、双李村委会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合同自2005年1月签订至2019年11月，虽已履行多年，但尚有5000元承包费未交，已构成违约。为维护村委会的集体利益和合法权益，双李村委会向赵传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驳回赵传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赵传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赵传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国明证明，证明2019年11月23日赵某2的证明系由赵某2口述，其代笔书写，赵某2按手印；证据二、通话记录、证据三、微信截图照片，证明想解除合同的是西段乡政府，而并非双李村委会，虽然乡里解除合同，但当时村支书赵某2告诉乡里，承包费收的是1万元，虽然报账5000元，但跟承包户无关，合同合法有效，并履行至今；证据四、赵某2证明，证明孟庆中从2015年1月1日承包双李村沟两侧种植数目，承包期30年，到2035年12月30日到期，承包费1万元，由孟庆中一次性付清，赵某3、赵某2代收；证据五、西段乡人民政府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赵传军与西段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河滩承包合同，承包费11万元，由赵传军一次性付清全部承包款，但赵传军只支付给西段乡人民政府3万元，剩余8万元未支付，西段乡人民政府通知赵传军解除合同；证据六、赵传军诉赵传法诉状，证明西段乡人民政府将沟坡重复承包引起纠纷；证据七、证明，证明有欢刘村商希明承包沟坡140米，年限2006年2月1日至2036年2月1日，村委会和乡政府为护理沟坡，将沟坡全部发包；证据八、孟庆中证人证言，证明其承包沟坡后，接着将沟坡承包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赵传法的事实。双李村委会对赵传法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及审判庭的咨询，因刘国明未到庭，对其书面证言不应采信。证据二，不能证明通话的内容，且当时发生在赵传法上访期间，是为了安抚赵传法，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证据三，无法证明该截图的真实性，属于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对于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一、通话录音二、通话录音三，在一审中已经质证过，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四，赵某2是赵传法的亲爷爷，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明不能够采信，且证人应当出庭，因其没有出庭，其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采信。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与本案都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对赵传法提交的二审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四、七均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该两证人未出庭，其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证据二、三，只能看出赵磊通知办理复工复学健康卡事宜以及宋书记劝说赵传法不要进京上访，不能认定双李村委会赵磊及宋书记认可赵传法已支付完毕1万元。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八孟庆中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孟庆中并非双李村人，其订立合同后将合同转给赵传法。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土地曾被西段乡人民政府发包给案外人，因案外人未交足承包费，西段乡人民政府通知该案外人解除了合同。另查明，孟庆中非双李村人，其在二审调查时作证称，在订立《植树合同》后，因无力承包，遂将合同转让给赵传法。又查明，案涉土地为跃丰一干沟，于2012年划归属于乐陵市市级管理河道，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已经承包到户的，由所在乡镇、街道责成产权所有人或发包方在承包到期后收回，不再作为责任田分配到户，市级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土地管理权归市水务局，乡级河道管理保护范围内土地管理权归所在地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土地发包给村外人承包的，必须经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否则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双李村委会及孟庆中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承包合同效力待定，但因双李村委会未补正上述法定程序，且依据现有之情形，案涉土地属于乐陵市水利局（机构改革前为乐陵市水务局）管理，授权乡镇政府管理，双李村委会也无权补正，故在客观上，双李村委会无法补正相关法定程序。综上，双李村委会与孟庆中的合同无效。其次，即便双李村委会与孟庆中的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证书的除外。本案中，2005年1月1日《植树合同》订立后，承包人孟庆中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孟庆中称系因自己无力承包才进行转让，不属于“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孟庆中在2005年3月1日将案涉河沟地转让给赵传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孟庆中与赵传法之间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第三，因孟庆中与赵传法之间的流转协议因原因行为无效且违反法律规定亦属于无效协议，故双李村委会与赵传法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赵传法请求法院确认双李村委会单方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精神，第一审法院未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为节约诉累，减少纠纷，本案中，因案涉合同无效，对于双李村委会已经收取的承包费和15年来赵传法的承包经营收益，双方可互不要求返还。综上，本院对赵传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参照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传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