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欢，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欢犯寻衅滋事罪、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欢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欢及审查辩护人之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8月31日1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罗中路××号，被告人杨欢持铁棍无故损坏被害人宋某住处玻璃。经评估，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40元。杨欢的家属已代其赔偿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我想起来之前一个邻居嫌弃我收养流浪狗而吵嘴的事情，越想越气，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砸了那个人肉店的玻璃，铁棍被我扔了。辨认出砸坏肉店玻璃的地点。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9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我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罗中路××号家中听见自家门外有玻璃被砸的声音。我出门查看，发现大门的四块玻璃被砸，停在家门口的电动车前大灯、右反光镜、电源开关外壳被砸，我就报警了。3.证人沈某的证言：2019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我看见杨欢和邻居因为收养流浪狗的问题吵架，卖肉的宋老三过去问怎么回事，杨欢和宋老三也吵了起来。大家散开十分钟后，我听见外边有人喊玻璃被人砸了，我出去就看见宋老三家的玻璃被砸了。4.证人魏某的证言：2019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看见邻居家肉铺的玻璃和电动车被人砸了。5.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宋某被砸四块玻璃价值人民币340元。6.谅解书证实杨欢亲属赔偿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宋某对杨欢的行为表示谅解。二、2019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杨欢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一烧烤店内遇见被害人马某、崔某，杨欢趁崔某离开烧烤店之际，尾随崔某离开烧烤店，后崔某返回烧烤店内找到马某。崔某、马某二人离开饭店向停车场方向走去，杨欢再次尾随，并无故用木棍等工具殴打马某、崔某，并骑电动自行车从马某腿上轧过。经鉴定，被害人马某、崔某身体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在此过程中，杨欢多次强行抓摸崔某胸、臀等部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杨欢的供述。1.关于持械殴打马某、崔某的事实其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基本稳定，当庭亦予以认可，综合摘录如下：2019年8月31日凌晨我砸完肉铺玻璃之后去了罗各庄村我造型店对面的烧烤店喝酒。当时店里还有一对男女在喝酒，他们二人在吵架，对方女子就先出去了。我和那个男子一起喝酒，我说“你朋友走了，你还不出去找找”，那个男子就出去找了，我也回家了。回家路上看见那个女的在路边蹲着，我过去劝她，就说“你男朋友出去找你了，你赶紧回去吧”，说了几句，我就带着该女子往烧烤店走。回店的路上碰见对方男子了，该男子问我是不是对他对象有意思，我说他喝多了，让他赶紧回家，该男子说车在停车场，我就送他们往停车场走。路上，该男子磨磨唧唧，不让我走，说我对他对象有意思，还搂着我把我摔倒在地，我心里挺烦，就从路边一把椅子上卸了一个椅子腿，拿着椅子腿把对方男子打了，对方女子过来拉架，我顺手摸了她几下。打完之后，我骑电动车从对方男子腿上轧了过去，之后就回家了。2.关于强制猥亵崔某的事实。其于2019年9月9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出于占便宜的心态在陌生女子身上乱摸，反正就是在身上乱摸，具体摸哪记不清了。2019年9月10日、9月17日三次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殴打男子过程中，顺手摸了对方女子，具体摸哪记不清了。庭审过程中，杨欢否认单独与崔某接触过程中对其实施过猥亵行为，认可在打架过程中接触过崔某的身体。（二）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23时30分许，我和男友马某在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烧烤店吃饭，我们因为分手的事吵架，马某喝闷酒，我就出去了。邻桌一个男子也跟着我出来了。开始那个男子劝我和男朋友和好，还说要给我开个房间，我说不用。他又说我男朋友出来找我了，指了一条特别黑的胡同，我感觉不对劲，就蹲在原地等我男朋友。对方男子把我搀起来，过程中，他开始摸我胸部，我特别害怕，就往烧烤店走去找我男朋友，陌生男子跟着我，从后边用双手摸我胸部，还捏了两下，我一直躲闪。他还搂我腰，我还是一直躲着，他又摸我屁股，还要亲我，我躲开了。因为路上就我们二人，我特别害怕就没敢喊叫。到了烧烤店，我进去扶出我男朋友马某往停车场走，对方男子尾随，马某喝多了不老实，自己老跑偏，马某一离开我，陌生男子就过来摸我胸部，搂我腰部，摸我屁股，第二次出现时他双手伸进我连衣裙摸我胸、屁股，又伸进我内裤要摸我阴部，被我躲开了。马某问对方干嘛，对方说他是罗各庄大哥，从旁边抄起来一个墩布打马某，打完就走了。因为马某喝多了不动窝，我们在原地待着，陌生男子又出现两次，每次都对马某拳打脚踢，还用路边的椅子砸马某，我挡的时候也砸到我后背和腰部了。马某被打倒在地，陌生男子骑着电动车撞他后背，还从他双腿上轧过去了。辨认出杨欢就是猥亵其的男子。（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2019年8月30日晚上，我和女友崔某在罗各庄一个烧烤店吃饭，我们吵架了，我喝了几瓶啤酒，喝多了。吵架时一个陌生男子来劝过架。崔某先出去了，陌生男子也跟着出去了。我继续喝酒，二十分钟后崔某回来找我，我发现她不高兴，陌生男子也跟着回来了。我和崔某出了饭店，往停车场走，走了一百多米，对方男子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崔某拉架，之后陌生男子陆续出现二三次，每次都对我拳打脚踢。第三次出现时，我看见他摸崔某胸、屁股，心里特不是滋味，我想打对方，但还没等我动手对方男子就对我拳打脚踢。对方最后一次出现时，他用不知什么东西打了我后脑一下，我就趴地上了，他继续用东西砸我，被崔某挡了，砸在崔某后背上了。最后，陌生男子骑电动车从我后背轧过去。当天，崔某说陌生男子每次出现都摸她，我们就报警了。辨认出杨欢就是猥亵崔某、殴打其的男子。（四）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是罗各庄村一家烧烤店的老板。2019年8月30日晚23时许至次日凌晨，我的店里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一对年轻男女，另一桌是马路对面开造型店的老板。吃饭过程中，女子先独自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造型店老板出去了，十多分钟造型店老板回来了，和那名男客人坐一起喝了几杯啤酒。这时，我看见先出去的女子在店外等着，之后女子搀着男子走了，造型店老板也跟着出去往东走了。（五）证人祝某的证言。我是罗各庄村保安。2019年8月31日凌晨，在村北口岗亭附近看见一对男女过来了，一分钟后又过来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我听见双方打起来了，看见女的倒地了，高个子男子过去抱那个女的，矮个子男子用椅子坐垫拍打高个子男子，抱着高个男子头部拳打脚踢，之后他们暂时停手了。一会儿，两名男子又打了起来，矮个子男子用屁股坐高个子男子后背，还用电动车撞高个男子，然后骑车从高个男子腿上轧过去就走了。现在我认不出来参与打架的人了。（六）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崔某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七）工作说明证实民警经工作没找到杨欢作案时骑的电动车。三、2019年9月8日1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罗马湖环岛北侧500米天北路东侧保安岗亭外，被告人杨欢伙同他人持刀将北京振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岗亭玻璃、拦车杆、停放的四辆巡逻电动自行车、一部对讲机损坏，并将岗亭内三部对讲机扔至湖内，另有保安员林某的一辆红色雅迪牌电动车也被二人损坏。经评估，被损坏的电动车等物品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6609元。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杨欢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8日凌晨，我下班后在一家烧烤店吃饭，期间我和另一个东北口音的陌生人坐在一起了，我跟他聊前几天我下的地笼被罗马湖保安收走的事情，我们越说越气愤，我提议去发泄一下，砸他们的东西，陌生男子同意了。随后，我从我的店里拿了一把切肉的片刀，陌生人拿了一根木棍子。我和陌生男子到罗马湖时保安岗亭里没人，我们就用刀、棍打砸岗亭的四面玻璃和附近停放的电动车。临走时，陌生男子还拿了几部电台。罗马湖的保安喊我们，我们听见保安喊话，对了几句话就往西离开了。刀、棍子、电台都扔湖里了。辨认出作案地点及抛弃作案工具、对讲机的地点。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振邦保安公司班长。2019年9月8日凌晨2时，同事李某1通知我有两名持刀男子到岗亭找他要地笼，我们正说着这个事情，同事李某2电话通知我岗亭被人砸了。我和李某1往岗亭方向走，碰到那两个要地笼的男子了，我问是不是他们砸的岗亭，他们开始承认了，立刻又不承认了。我和李某1回到岗亭，发现岗亭、公司的四辆巡逻电动车、我的一辆私人红色雅迪电动车、拦车杆、一个对讲机被砸坏，三个对讲机被拿走。我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公司让我报警。除了红色雅迪电动车是我私人的，其他的损失都是公司的。辨认出杨欢就是其在罗马湖遇见的承认砸坏岗亭的持刀男子。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北京振邦保安公司的保安员。2019年9月8日凌晨，我在岗亭值班，进来二名男子，其中一人将一把砍刀拍在桌子上跟我要地笼，我说不知道此事，二男子就骑电动车走了，我也步行去找班长林某汇报此事。我正在汇报，林某接到同事李某2电话说有人把岗亭砸了。我和林某就往岗亭走，途中遇到二名要地笼的男子，林某问是不是他们砸的岗亭，他们开始承认了，立刻又不承认了。林某和我回到岗亭后，发现岗亭、公司的四辆巡逻电动车、林某的一辆私人红色雅迪电动车、拦车杆、一个对讲机被砸坏，三个对讲机被拿走。林某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公司让林某报警。辨认出杨欢就是其在罗马湖遇见的持刀男子。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振邦保安公司的保安员。2019年9月8日凌晨，我在罗马湖西湖巡逻，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我到岗亭一看，发现门窗和电动车都被砸坏了。我就给班长林某电话汇报了此事。辨认出杨欢是砸东西男子之一。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北京振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巡逻用电动车、对讲机是该公司所有。7.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四辆英莱克电动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838元，窗扇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0元，窗户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59元，门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04元，四个对讲机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8元，雅迪电动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30元。关于本案事实，还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宋某、崔某、林某报警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杨欢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被民警查获的事实。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欢的身份情况。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欢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欢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且赔偿了被害人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故依法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故判决：被告人杨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杨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我认可原判认定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但不认可原判认定我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案发时，我与被害人男朋友发生了冲突，被害人过来劝架时我碰过她的身体，具体哪些部位记不清了，但不是强制猥亵行为；我到案之前听说有民警在找我，就自己打了‘110’，后电话被转接到派出所，再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带走，应认为我在本案中成立自首；原判对我量刑过重等。请求查清事实，对我从轻判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是对原判认定杨欢构成寻衅滋事罪行不持异议，但其在该犯罪中有坦白情节，且系认罪认罚，并有悔罪表现等。二是原判对杨欢犯强制猥亵罪的量刑明显过重，其在事发过程中仅是醉酒状态下对被害人崔某有过乱摸行为，该行为的发生是其因酒后丧失控制力造成的，在定性及量刑时应与意识清醒状态下的故意犯罪行为有所区分；后对被害人鉴定认定的身体之伤，主要是在双方冲突及劝架过程中形成的，并不是杨欢对被害人强制猥亵中造成，应认为杨欢之行为造成的后果较轻，不良影响较小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在量刑方面予以从轻，对其寻衅滋事罪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对其强制猥亵罪改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欢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首先，由在案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书及上诉人杨欢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等证据材料可知，原判认定杨欢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现杨欢“案发时未对被害人强制猥亵，只是在与被害人男朋友冲突中碰过被害人身体”之辩解，与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杨欢所提“自己到案前曾主动打过‘110’与公安机关联系并到案”等辩解，与在案公安机关出具的其到案经过及其到案后供述等证据材料不符，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杨欢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杨欢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取得谅解，可依法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杨欢本案所犯两罪应依法予以并罚。原审法院根据杨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