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红华，女，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娟，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进，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亚和，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志雄，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何娟与原审被告胡红华、邹亚和、胡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蕲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鄂1126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胡红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11民终2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红华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鄂11民申8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胡红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被申请人何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进，被申请人胡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邹亚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华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仅凭被申请人何娟及胡志雄的陈述，即认定案涉借款用途系邹亚和用于经营“陈克明”面条代理生意，缺乏事实依据，且胡志雄与何娟是亲戚，有利害关系。二、邹亚和向被申请人何娟借款是其个人行为，申请人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应由被申请人何娟承担。三、案涉借款邹亚和用于偿还赌债，与申请人无关，有邹亚和出具的证明证实。请求依法再审。何娟答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胡志雄答辩称，本案借款事实存在，亦有证据证实借款用于申请人与邹亚和的家庭经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邹亚和、胡红华、胡志雄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1.2万元（算至2018年3月24日止），逾期按月息2%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由邹亚和、胡红华、胡志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何娟与邹亚和、胡红华不相识。邹亚和因做“陈克明”面条代理的生意需资金周转，经胡志雄介绍，分别三次向何娟借款共计3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胡志雄在2017年4月28日、2017年7月16日两张借条上签字担保。另查明，邹亚和与胡红华2002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此案中三笔借款均由邹亚和出具借条，且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认定。邹亚和与胡红华2002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7日登记离婚。该三笔借款均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胡红华认为应由何娟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用于邹亚和与胡红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开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据此条款，证明该三笔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是否为邹亚和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在胡红华，但胡红华仅提交一份离婚协议以证明离婚后所有债权归胡红华，所有债务归邹亚和，该份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而且该借款是邹亚和用于经营“陈克明”面条代理生意，胡红华也知晓邹亚和的生意经营项目，故该借款应由邹亚和、胡红华共同承担。胡志雄为两笔借款签字担保，且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还款义务。邹亚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遂判决：一、邹亚和、胡红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娟30万元，利息1.2万元（利息算至2018年3月24日止），共计31.2万元；二、邹亚和、胡红华逾期未偿还借款，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直至还清之日；三、胡志雄对20万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8年5月，胡红华与案外人周楷签订一份合同，将其经营的陈克明面条蕲春经营专卖权转让给周楷。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何娟主张邹亚和向其借款30万元，虽然在一审、二审举证期内均未提交取款记录、汇款凭证等交付资金的证据，但提供了邹亚和出具的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何娟现金**元”,同时胡志雄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条中签字，而胡志雄亦证实邹亚和收到了何娟的借款，邹亚和作为实际借款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胡红华上诉称借款未实际发生，但不能对邹亚和未收到借款却先后出具三张10万元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邹亚和收到何娟3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对胡红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胡红华与邹亚和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何娟和胡志雄的陈述，邹亚和的借款系用于代理陈克明面条的经营活动，对此胡志雄提供了邹亚和的相关工商注册资料以及胡红华与他人签订的陈克明面条代理经营权转让合同，胡红华称邹亚和的借款未用于陈克明面条的经营活动，以及其本人未参与该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因本案借款系用于胡红华与邹亚和的家庭经营，胡红华亦知道并参与了该经营，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系胡红华与邹亚和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红华称一审认定借款用途和适用法律有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人胡红华提交邹亚和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拟证实案涉借款邹亚和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营。被申请人何娟、胡志雄质证认为邹亚和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信。被申请人何娟提交如下证据：一、2020年6月23日其代理律师对周国洪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其听邹亚和讲借款系用于扩大经营。二、胡志雄与邹亚和的通话录音，来源系胡志雄提供，拟证实邹亚和在胡红华申请再审期间向其提供的书面说明的内容不真实。申请人胡红华质证认为，一、调查笔录属于言辞证据，证人应到庭作证，但被申请人何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该证据应不予采信；二、电话录音来源不合法，不予质证。被申请人胡志雄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胡志雄提交如下证据：一、其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20日对周楷的调查笔录一份；二、周楷提供的其与胡红华签订的转让陈克明面条蕲春经营专卖权的合同及转账记录；三、企业注销信息。以上证据拟证实胡红华以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胡红华对其将陈克明面条经营权转让给周楷的事实无异议，同时陈述已收到了周楷支付的转让费，但提出其与邹亚和离婚后，面条店的经营权已转移至其名下，面条店的注销应由其申请，不应由邹亚和申请，故企业注销信息中的附件邹亚和填写的注销登记申请书是伪造的。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申请人胡红华提交的证据，因邹亚和系本案当事人，其所作出的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对自己的陈述内容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邹亚和系本案债务人，与胡红华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达到申请人胡红华的证明目的，故对胡红华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被申请人何娟提交的证据，（一）调查笔录系由其代理人黄文进一人询问并记录，形式不合法，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二）电话录音系在邹亚和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且内容无法核实，同时对于申请人胡红华所提交的邹亚和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对电话录音亦不予采信。三、关于被申请人胡志雄提交的证据，因胡红华将陈克明面条经营权转让给周楷的事实原审已作认定，且胡红华对此亦无异议，而面条店有无注销、注销登记申请书由谁申请，不影响对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故胡志雄提交的证据对本院审查本案无实际意义，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因邹亚和作为借款人一直未到庭参加诉讼，而对于其在本院审查期间作出的说明，邹亚和及胡红华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对于本案债务是否用于了邹亚和、胡红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原审根据何娟及胡志雄的陈述，结合胡红华、邹亚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邹亚和经营陈克明面条店的客观情况，根据证据的盖然性规则，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胡红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鄂11民终2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严怀审判员  张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