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某，女，1966年7月6日出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46年10月23日出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市丰满区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0年1月3日出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男，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第三人：陈某，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吉林市。上诉人戈某、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第三人陈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戈某、韩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张某1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1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我方不否认2014年5月出借给陈某的100万元借款中包含从张某1银行卡内转到戈某银行卡内80万元的事实。但是，根据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0202民初11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张某1在该案件中的自认，该80万元并不是张某1所有，其只是作为经手人代替案外人冯某向第三人陈某出借，其资金的所有权人是冯某。2.2015年7月8日给冯某出具的100万元借据中有我方本金20万元，后分两次从陈某处要回2万元。至2015年9月26日，在陈某为冯某出具的100万元本金欠条中仍有我方本金18万元。此后，陈某以98万元本金（包含我方本金18万元）为基数仍向冯淑艳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后期用位于长春路开发的房产进行抵债。由于冯淑艳用包括我方18万元在内的借款本金仍然在陈某收取利息。冯淑艳不给我方利息及本金，经多次向冯淑艳索要，2018年1月16日，我方与冯淑艳、常鸣算账（包括双方的本金和利息往来）。因冯某对陈某享有的98万元债权之内有我方18万本金，扣除其中6万元冲抵原来我方从第三人处执行款应付冯某的利息，并由冯淑艳为我方出具12万元的“欠条”而全部结清，对此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冯淑艳以及常鸣都是认可的，我方根本不欠张某1利息款。3.出借给陈某的借款，无论是出借还是结息，自始至终我方都没有参与。其发生的债权转让、结算利息以及2018年1月16日最后我方与冯淑艳、常鸣算账，都是只有戈某、韩某、冯淑艳、常鸣亲自结算，张某1根本不知情。如果在算账时我方还欠冯某或者常鸣、张某1的钱，冯淑艳作为实际经手人并且在常鸣在场的情况不可能还为我方出具欠上诉人12万元的欠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张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戈某、韩某共同给付尾欠张某1应得利息16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戈某、韩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冯淑艳、张某2之女；张某1与常鸣系夫妻关系；戈某与韩某系夫妻关系；戈某系常鸣之姨母。2014年5月，陈某因资金紧张，请求戈某帮忙借款。戈某找到被告常鸣与张某1，后，张某1、常鸣与案外人冯某一共筹款90万元，交付给戈某，戈某亦筹款10万元，共计100万元出借给陈某。由陈某将100万元的借条出具给戈某。2014年10月11日，因张某1急用钱找到戈某，戈某向张某1的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2015年1月5日，戈某、韩某向张某1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常鸣、张某1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元。注：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1月5日，陈某向戈某出具借款15万元的欠条，约定还款截至时间为2015年6月5日。该“借款”中的15万元，实为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其中包括应向张某1支付的按借款本金80万元计算的利息12万元。戈某依据该欠条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日吉林高新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高新民一初第33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全部履行完毕。戈某未向张某1支付应得的利息12万元。2015年7月8日，陈某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欠冯某个人100万元借款……。该还款计划将100万元的债权人由戈某变更为冯某。2018年2月8日，陈某向冯某承诺，用长春路24号楼10层76平方米住宅2套房屋抵顶借款100万元，但该房地产开发手续不完备，至今尚未竣工，未能交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亦未偿还。2015年9月5日，戈某向陈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久奇房产刘辉给现金一万元整，从冯某款中减去1万元。2015年9月26日，戈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久奇房产公司刘辉交来人民币一万元整，从冯某总款中（90万元减去1万元）。至此，戈某出借给陈某100万元中包括张某1的本金80万元，戈某的本金18万元。2018年1月16日，戈某、韩某向冯淑艳（与冯某系姐妹关系）、常鸣催要借款，由冯淑艳出具欠条，载明“欠戈某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注：欠条是从陈某、陈孝章欠冯某壹佰万元欠条来的。”戈某依据该欠条提起诉讼，2019年8月9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冯淑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戈某偿还欠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份期间，戈某在陈某处收取张某1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及80万元本金的利息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某1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张某1经戈某与韩某向陈某出借款，由戈某与韩某向张某1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人。2015年7月8日，张某1、戈某、冯某与第三人陈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历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且在债权转让确定之前的利息由戈某已经收取的情况下，尚未与张某1结算完毕。因此，张某1对该期间产生的利息具有主张的权利。即张某1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张某1主张戈某与韩某共同给付应得利息16.8万元的问题。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借款本金8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的事宜及至2015年7月份止7个月的利息16.8万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戈某依据陈某出具的利息15万元的欠条，经诉讼已经得到实现，亦承认该利息15万元中包括张某1应得的5个月的利息12万元。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485号案件审理当中，戈某明确表示向张某1及常鸣催要借款本金18万元时，在放弃6万元本金的情况下，由冯淑艳代替偿还为由出具了12万元的欠条，戈某依据该欠条提起诉讼并得到了支持。因此，戈某提出2018年1月16日冯淑艳向其出具的12万元的欠条，系借款本金18万元的情况下，双方之间互相抵顶利息以后出具了本金12万元的欠条，并不欠债权转让之前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庭审中，戈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向常鸣支付利息4.8万元，并由张某1追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戈某与韩某应共同返还张某1应得的利息款12万元。判决：一、戈某、韩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某1共同返还利息款12万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张某1在另案中自认案涉80万元出借款项并不是张某1所有，其只是作为经手人代替冯某向陈某出借，其资金的所有权人是冯某。但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冯某明确表示其已经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张某1，故张某1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12万元欠条的出具情况。因戈某、韩某辩称2018年11月6日冯淑艳向其出具的12万元欠条，是双方对此前全部债权债务清算后的结果，已经扣除了戈某原本应该支付给对方的12万元利息，故戈某、韩某需要对上述辩解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戈某、韩某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戈某、韩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戈某、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