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3543号原告：张冬生，男，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芳，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宏国，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瑞达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有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有山，男，汉族，1957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冬生与被告黄宏国、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国劳务公司）、张有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冬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芳，被告黄宏国、福国劳务公司、张有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4107元及利息（以5741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黄宏国先后挂靠河南××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国劳务公司资质，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3地块工程，并将其中的3#楼、6#楼及东区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和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约组织农民工施工，工程款一直由被告黄宏国个人支付。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5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被告黄宏国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结清，酿成诉讼，被告福国劳务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被告黄宏国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有山作为福国劳务公司唯一股东，应与福国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促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宏国、福国劳务公司、张有山辩称：1、张有山、黄宏国不应对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福国劳务公司虽是一人公司，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与张有山的财产发生混同，张有山不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黄宏国系福国劳务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黄宏国在涉案项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因张冬生单方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款迟迟未予结算。工程竣工后，福国劳务公司多次通知张冬生要求办理结算手续，但因张冬生对总承包单位的相应扣款不予认可，拒不办理结算手续，导致涉案工程至今双方未办理结算手续；3、张冬生起诉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被告黄宏国作为河南××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张冬生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E-04-3地块项目水电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郑州市中原新区西四环陇海路交汇处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3地块水电暖安装工程及消防预埋建筑劳务工程施工。2016年4月26日，被告福国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E-04-3地块3#楼、6#楼及东区地下室项目）。2016年12月19日，河南××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张冬生签订关于解除“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协议。后原告张冬生（乙方）又将E-04-3地块3#楼、6#楼电气部分工程按15.5元/㎡的价格承包给陈卫国（甲方）。2018年5月30日，经结算，张冬生给陈卫国出具结算凭证，该结算凭证上载明甲方扣款29200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5日竣工验收，总建筑面积为81805.75㎡，单价35元/㎡，总工程款为2863201元。因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变更，导致部分工程施工完毕后又返工，在原有工程款外产生变更费用，2018年6月12日，被告黄宏国签字确认E-04-3地块主体劳务签证汇总（福国）显示，原告水电安装施工产生的变更费用为29938元。以上共计工程款2893139元。另查明：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现系张有山作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借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若干，称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603501元。原告称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原告先向福国公司出具借据、收据，然后被告黄宏国向原告转款，被告的付款应与借据收据金额相互对应，原告虽给被告出具有借据、收据，但被告存在未足额付款的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交E-04-3地块福国劳务扣款汇总表一份、工作请示单九份及物业部维修费用明细E-04-3址刘安置区扣款统计表和河南卓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福国劳务公司因此被扣除工程款109263.8元，该款项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此应扣款不予认可，被告亦未就相关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原告接到维修通知后未予维修等事项进行关联性举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黄宏国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属无效分包，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分包人黄宏国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被告黄宏国与案外人河南××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福国劳务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发包人已经由案外人河南××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福国劳务公司，被告黄宏国在不担任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后，其仍系与原告对接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工程款的签字确认及支付均由被告黄宏国代为行使，且被告持有并提供河南××劳务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原件作为其付款凭证，据此可以看出被告黄宏国系借用河南××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被告黄宏国与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黄宏国与被告福国劳务公司就剩余工程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有山作为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外，依法应对被告福国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工程造价问题，根据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合同内工程款为2863201元和变更费用为29938元，两项共计2893139元。关于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被告为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与涉案地块相关的23张收据和3张借据，庭审中，原告对收据、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被告存在未按收据、借据所载金额支付的情况，经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核对，存在部分收据上虽注明收款方式为现金、但实际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可以看出双方工程款的支付习惯为：先由原告出具收据或借据，再由被告黄宏国向原告转账，其中：2016年8月1日收据所载62525元，被告未提供转款凭证；2017年1月19日收据所载286219元，被告实际转账支付原告236219元；2017年3月28日收据所载176455元，被告实际转账支付原告76455元；2017年7月28日收据所载186285元，被告黄宏国实际转账支付86285元；2017年8月28日收据所载65654元，被告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2017年9月27日收据所载321728元，被告实际转账支付给原告221728元；被告自认2015年7月16日借据对应的是《E-04-3安装支付金额汇总表》中2015年5月份应付的14379元安装款，与借据金额相差621元。2018年10月31日借据所载3万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转账3万元。综上，被告提交的收据、借据金额共计2597894元，但根据转账金额计算，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2119094元，对差额部分，被告未提供转款凭证，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与原告合作的还有其它工程，本案仅就E-04-3地块工程工程款作出处理。被告提交2015年10月28日的640元网费借据只注明“西四环”字样，不能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且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其他银行转账不显示与涉案E-04-3地块工程相关，也没有相应的收据或借据予以印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除上述被告转款外，就涉案工程款，原告自认被告黄宏国于2017年11月6日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8年1月6日转账支付5万元。结合本院分析认定的事实及原告自认，本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含借支生活费）金额为2319094元。关于应扣款问题：1、被告主张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扣款29200元辩解意见，因该款项的扣除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主张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E-04-3地块劳务安装甲供材超量汇总表（福国）》中载明的超领材料款54458.76元，因该地块水电工程系原告承包施工，且该表格数据已经原告签字认可，故该超领材料款54458.76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被告主张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物业维修费，但未就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经通知原告未予维修等问题进行充分、关联举证，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扣减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319094元、生效判决已认定的29200元和超量材料款扣款54458.76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490386.24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以本院认定数额为限，其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除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外，还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支付原告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宏国、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张有山连带支付原告张冬生工程款490386.24元及利息（1、以460448.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以29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3、以490386.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冬生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张冬生负担189元，被告黄宏国、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6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燕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郭信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