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河南寨村中心街339号。法定代表人：周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双全，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旭，女，199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成，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丰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一层西侧（东铁匠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北京联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旭、王学成、北京顺丰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学成、通达公司给付高旭医疗费118528.0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1696元、残疾赔偿金475930元、误工费16685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以上共计643363.02元，供应链公司无须承担给付上述款项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学成、高旭、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因通达公司未出庭应诉，其是否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事实时，并没有审查供应链公司是否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事实上，供应链公司也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其从事“天猫超市”的配送业务是与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象公司）合作的。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思路，上海万象公司将配送业务分包给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供应链公司，应有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该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王学成受雇于通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供应链公司认为也有其他的可能性即王学成与通达公司间既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承包关系，二者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王学成与通达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或承包关系，其与通达公司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供应链公司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通达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供应链公司与通达公司的合作协议，供应链公司无需对通达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退一步说，即便供应链公司有过错，其应承担的应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高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学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通达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高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医疗费118548.92元、交通费1947.5元、护理费7500元、护理用品费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1696元、残疾赔偿金543920元、误工费41185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1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草房，王学成驾驶有“天猫”标志的三轮车和高旭发生交通事故，高旭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双桥大队认定王学成负事故全部责任。当日高旭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腹联合伤，肾挫伤，左肘皮肤挫伤，头部软组织损伤。2018年6月7日到6月22日高旭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15天，住院费115940.36元。高旭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2587.6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高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高旭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0日该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高旭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胰尾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35%，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4550元。高旭是城镇家庭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高旭提交火车票、出租车票若干张，据此主张交通费。高旭提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24元护理用品收据，提交商店销售小票2张，据此要求护理用品费。高旭提交1696元住宿费发票，称是其父亲来北京护理高旭产生的，据此主张住宿费。高旭提交北京兰智星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高旭月工资6000元，2018年6月6日到12月30日请假，此期间未发放工资，要求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此期间的误工费。高旭提交齐齐哈尔大宝能源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高旭的父亲高信伟月工资2500元，为护理高旭请假3个月，扣发工资7500元，据此主张护理费。高旭按照每天100元计算60天的营养费，每天100元计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学成称事发时其驾驶车辆配送“天猫超市”的货物，其雇主是***。供应链公司认可其是“天猫超市”的配送商，提交其和通达公司签订的配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通达公司是供应链公司部分区域的配送合作商，为供应链公司提供配送服务，包括上门配送、开箱验货、拒收退货、上门退货、上门换货、退货退款，通达公司须向供应链公司提交资质证件的复印件，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配送人员的劳动关系证明等，协议有效期2017年4月1日到2018年3月31日。协议中通达公司的经营范围记载无许可经营项目，项目负责人***。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延长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供应链公司认可通达公司是其在事发地段区域的合作配送商。一审法院认为，供应链公司认可是“天猫超市”的配送商，其以合作协议的形式将部分区域的配送业务分包给通达公司，双方约定通达公司应向供应链公司提交其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但供应链公司在通达公司没有该项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仍将快递配送业务分包给通达公司，让通达公司以“天猫超市”配送商的名义对外经营，通达公司在配送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供应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学成称其是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雇佣的，虽对此证据不足，但通达公司作为“天猫超市”事发区域的配送商，未对王学成事发时从事配送业务的原因予以合理解释，通达公司和王学成之间是雇佣关系或是承包关系，通达公司都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学成作为肇事者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医疗费，根据高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118528.02元。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高旭就诊情况酌定。护理费，高旭护理期2个月，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护理用品即残疾辅助器具费，高旭在医院发生的24元，一审法院支持，其余票据难以确定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住宿费，金额合理，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高旭赔偿指数35%，其计算金额有误，一审法院调整。误工费，高旭连续误工，一审法院支持计算到定残前一日，高旭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等佐证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对其计算标准不予采纳，按照北京市一般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营养期，结合高旭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高旭的伤残等级酌定。通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学成、北京顺丰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联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旭医疗费118528.0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1696元、残疾赔偿金475930元、误工费16685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以上共计643363.02元；二、驳回高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供应链公司是否应对高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供应链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天猫超市”的配送业务是与上海万象公司合作，因此上海万象公司亦应承担责任，且供应链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供应链公司作为“天猫超市”的配送商，将部分区域的配送业务分包给通达公司，但供应链公司在通达公司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让通达公司以“天猫超市”配送商的名义对外经营，在风险管理方面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对通达公司在配送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供应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申请追加上海万象公司为当事人，高旭亦未要求上海万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供应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供应链公司应对高旭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3元，由北京联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北京联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