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4行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玉，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会珀，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1683号南湖区行政审批中心二楼。 法定代表人周晓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祥兴，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沪乐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泗花泾路196号。 法定代表人章华超，董事长。 上诉人周爱玉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2019）浙0481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本案扣除审查期限31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3月28日，周爱玉与浙江沪乐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沪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双方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沪乐公司为周爱玉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周爱玉负担的部分由沪乐公司负责代扣代缴。2018年3月，嘉兴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为嘉兴社保中心）通知沪乐公司，周爱玉已达到五十周岁法定退休年龄，沪乐公司应依法办理停止职工社会保险的手续，不再为周爱玉代缴职工社会保险费。此后，沪乐公司仍继续为周爱玉代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直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嘉兴社保中心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职工社会保险费，沪乐公司社保系统缴费人数从188人减少至187人。2018年12月27日，周爱玉通过邮寄方式向嘉兴社保中心提交《企业职工社保参保复查申请书》，请求：“准许沪乐公司为本人延长参保缴纳职工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自2018年8月起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为止。”2019年1月21日，嘉兴社保中心作出嘉社信访复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如下：“一、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另一方面，《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缴费年限不符合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规定的，参保人员个人可以按照当地个体劳动者的缴费标准延缴。我省法定退休年龄仍执行《国务院关于个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的，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因此，从2018年2月起，沪乐公司应依法停止为你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二、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内流动就业参保人员延长缴费问题的复函》（浙人社函[2014]3号）第三条规定，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不在户籍地，且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继续缴费地为户籍地。因你的户籍地为浙江省遂昌县，并且在满五十周岁时累计缴费年限为93个月，因此，应由遂昌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你办理延缴手续，并将本市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及相应资金归集至遂昌县。”2019年2月14日，周爱玉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嘉兴社保中心作出的嘉社信访复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责令嘉兴社保中心重新准许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自2018年8月起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为止，具体数额由嘉兴社保中心核定等。2019年2月18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嘉社信访复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系嘉兴社保中心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对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对周爱玉的起诉，裁定不予立案。周爱玉不服，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浙04行终72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嘉兴社保中心作出的前述意见书对周爱玉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应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裁定撤销一审行政裁定，要求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5月10日，周爱玉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嘉兴社保中心作出的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缴纳职工社会保险的行为并核定2018年8月起至解除用工关系为止的具体社保缴费数额。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周爱玉向该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故决定驳回周爱玉的行政复议申请。此后，周爱玉以嘉兴社保中心、嘉兴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就案涉纠纷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审理期间，周爱玉又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嘉兴市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异地管辖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原审法院立案后，经周爱玉申请，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4行初75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周爱玉撤回在该院以嘉兴社保中心、嘉兴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周爱玉出生于1968年1月15日，籍贯浙江省遂昌县，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由华夏防暴电气有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由嘉兴市兴腾脚轮有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由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原审庭审中，周爱玉陈述，其目前仍在沪乐公司工作。 原审认为，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该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或者个人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核定社会保险费、支付社会保险待遇、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接续手续或者侵害其他社会保险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据此，2018年8月，嘉兴社保中心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周爱玉亦系本案适格主体。同时，根据2019年8月5日中共嘉兴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人力社保局所属事业单位及南湖区秀洲区养老保险经办机构设置、职责和编制事项的批复》（嘉编［2019］13号），嘉兴社保中心分设为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和嘉兴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并分别在南湖区秀洲区设立分中心，不再保留嘉兴社保中心；南湖区范围内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被征地居民基本生活保障、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经办职责划入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故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系，嘉兴社保中心原作出的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是否合法。第一，关于周爱玉是否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的工人退休年龄为“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虽然该规定中的对象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但结合1998年1月1日起实施的《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浙政［1997］15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来看，该通知亦明确“各类企业（包括国有企业、集体企业、私营企业等）的职工退休年龄严格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执行，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由同级劳动行政部门负责，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均不得擅自放宽职工退休条件、办理提前退休。”同时，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一条亦明确“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本案中，周爱玉出生于1968年1月15日，其先后与华夏防暴电气有限公司、嘉兴市兴腾脚轮有限公司及沪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企业代缴职工社会保险，截至2018年1月，年满五十周岁，应认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周爱玉关于其系农村居民，不适用“女年满五十周岁”退休规定的主张，与上述规定有悖，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周爱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沪乐公司是否可以继续为其代缴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工伤）的问题。就养老保险问题，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注册登记后增员或者减员的，应当自增员或者减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职工增减登记手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将用人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登记情况及时告知地方税务机关。”该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缴费年限不符合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规定的，参保人员个人可以按照当地城镇个体劳动者的缴费标准延缴。延缴后符合本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条件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内流动就业参保人员延长缴费问题的复函》（浙人社函［2014］3号）就我省省内流动就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参保人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的延长缴费问题予以进一步明确，即“省内流动就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年限不足15年的，可继续缴费至满15年。我省户籍参保人员继续缴费地按规定确定为我省的（含本文下发前继续缴费地确定为我省），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按下列规定衔接处理：……三、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不在户籍地，且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继续缴费地为户籍地。四、按上述规定确定继续缴费地后（继续缴费地只能由本人选择一次），继续缴费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为其办理延缴手续（包括将其所有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及相应资金归集至继续缴费地）；本人延缴至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时，享受继续缴费地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就医疗保险问题，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退休后不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未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可以缴费至国家规定年限。”《嘉兴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其职工申请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登记。新设立的用人单位、基本医疗保险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或依法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在设立之日或有关情形发生之日起30日内办理开户、变更或注销登记手续。”该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延缴人员，可按自谋职业人员标准按月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按规定享受相应的在职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本案中，周爱玉户籍所在地为遂昌县，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为嘉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不符合在嘉兴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条件，即便其仍在沪乐公司劳动，也应当由个人向遂昌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而非由沪乐公司代为缴纳。同时，作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延缴人员，其可按自谋职业人员标准继续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就工伤保险问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故周爱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如仍在沪乐公司继续工作，可参照《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3部门关于试行职业技工等学校学生在实习期间和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在继续就业期间参加工伤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浙人社发〔2018〕85号）的精神，与沪乐公司协商，由沪乐公司按项目参保等方式继续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参加工伤保险，但该工伤保险费的缴纳应当另行申请，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鉴于沪乐公司在周爱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主动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减员”登记手续，且经嘉兴社保中心通知后仍未予办理，嘉兴社保中心出于避免超额缴纳对周爱玉后续社会保险权益产生影响的考虑，于2018年8月通过社保系统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行政程序亦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有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并未明确限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终止企业为职工代缴社会保险费的具体办理时限、办理程序，但办理事务的精准性、办理环节设置的合理性都会对行政相对人的后续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本案中，沪乐公司怠于履行申请办理停保手续固然是导致周爱玉的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工伤）延缴问题予以拖延的主要原因，但嘉兴社保中心直至2018年8月才通过系统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且在终止后未及时通知沪乐公司，客观上也影响了周爱玉继续延缴社会保险费的时间，原审法院予以指正，望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在今后的类似工作中予以改进，提高履职的科学、高效和合理性。综上，周爱玉要求撤销嘉兴社保中心于2018年8月作出的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及要求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在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自2018年8月起至周爱玉与沪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止的职工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失业）时予以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爱玉的诉讼请求。 周爱玉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自2018年2月起仍是沪乐公司的参保对象，浙江社保行政部门已认可。沪乐公司与上诉人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没有争议且不损害国家利益，有利于社会保险基金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应属无效，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沪乐公司进行了通知。被上诉人不应在上诉人申请复查时告知“上诉人申请事项已受理”。被上诉人如认为上诉人年满50周岁即不能再为其代缴社保，应按法定程序向沪乐公司发出催告书，告知其将要实施强制停保措施。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年满50周岁后沪乐公司不可再为其代缴社保与2018年2月至7月为上诉人缴纳社保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司法局听证会陈述的“缓冲期6个月”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失误造成”与上诉人认为的程序合法向矛盾。被上诉人未提供工作人员和沪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应视为行政行为合法性没有证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在《国务院关于企业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之前发布，其规定了全民所有制用人单位的劳动者的退休年龄，上诉人不属于以上情形。上诉人到达50岁，沪乐公司不可以为其代缴社保不符合宪法有关建立健全社会保障制度和公民有劳动权利的本意，违背了《社会保险法》等法律的立法目的。浙人社函[2014]3号文件未履行批准程序和公开发布程序，不合法，不能适用。被上诉人进行减员登记的行为超越职权。劳社部法【2001】20号与较劳社部法【1999】8号为同一机关制定的新规定，应当适用前者。综上，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合法性证据不足，行为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行终64号行政判决；2.审查浙人社函[2014]3号合法性；3.撤销被上诉人2018年8月作出中止沪乐公司未上诉人代缴职工社会保险的行为；4.判决沪乐公司为上诉人代缴职工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时，被上诉人应履行登记义务。自2018年8月起至双方解除用工关系止（但不得超过上诉人55周岁）；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嘉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南湖分中心辩称，嘉兴社保中心停止第三人为上诉人参保主要是基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及国务院、浙江省关于职工退休年龄的规定，以及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内流动就业参保人员延长缴费问题的复函（浙人社函[2014]3号）的规定。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上诉人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不在其户籍地，且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继续缴费地应为其户籍地，并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第三人停止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后，由上诉人在户籍地办理继续缴费。在嘉兴社保中心多次通知第三人应办理停保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况下，嘉兴社保中心出于考虑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做出停保的保护性措施。如果在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参保，多缴的社会保险的年限和金额，社保行政部门不予认可也不能够转移，上诉人将面临两边都无法办理退休和领取养老金的不利后果。综上，嘉兴社保中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程序无明显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浙江沪乐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周爱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但缴费年限不足15年在何地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所引发的争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延长缴费至满十五年。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保、延长缴费五年后仍不足十五年的，可以一次性缴费至满十五年。《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内流动就业参保人员延长缴费问题的复函》（浙人社函[2014]3号）就我省省内流动就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参保人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的延长缴费问题予以进一步明确，即“省内流动就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年限不足15年的，可继续缴费至满15年。我省户籍参保人员继续缴费地按规定确定为我省的（含本文下发前继续缴费地确定为我省），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按下列规定衔接处理：……三、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不在户籍地，且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继续缴费地为户籍地。四、按上述规定确定继续缴费地后（继续缴费地只能由本人选择一次），继续缴费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为其办理延缴手续（包括将其所有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及相应资金归集至继续缴费地）；本人延缴至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时，享受继续缴费地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一条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本案中，周爱玉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1月15日，截至2018年1月，其已年满五十周岁，应认定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周爱玉最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地在嘉兴，不在其户籍地遂昌县，且其累计缴费年限为93个月，缴费年限不满10年，继续缴费地应当为其户籍地遂昌县，周爱玉应当前往遂昌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延缴手续。周爱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嘉兴地区参保缴费，多缴的社会保险费社保行政部门不予认可也不能够转移，可能损害周爱玉的实际利益。在周爱玉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明显不符合续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下，嘉兴社保中心未查明相关情况，接受了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的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的职工社会保险费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发现问题后嘉兴社保中心电话通知沪乐公司为周爱玉办理停保手续，而沪乐公司仍然继续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下，考虑避免超额缴纳对周爱玉社会保险费权益产生影响，嘉兴社保中心主动终止了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2018年8月后的社会保险费用。由于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对于案涉此种情况未明确规定具体的办理时间、办理程序，嘉兴社保中心办理终止代缴社会保险费行为虽有延迟，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嘉兴社保中心直到2018年8月才终止沪乐公司为周爱玉代缴社会保险费，行政行为作出的及时性存在不足，被上诉人应提高行政办事效率，及时作出行政行为。 关于周爱玉二审增加要求对浙人社函[2014]3号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周爱玉一审中未提出对规范性文件的审查，二审增加此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程序节点，故二审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周爱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爱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许艳华 审 判 员 孙 军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艳敏 书 记 员 孔成捷 ?*MERGEFORMAT?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