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58号商通大厦7楼。负责人：杨浩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幸，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梦成，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双平，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水红，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斌，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熊梦成、熊双平、肖水红、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熊双平、肖水红、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鄂0105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8月17日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与肖水红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由肖水红承包经营鄂Ａ×××××号出租车。肖水红将车辆许可熊双平驾驶，按天收取费用。事发当晚，熊双平与熊梦成、徐浪、李冰辗转多处喝酒后，由熊梦成驾驶，搭载熊双平、徐浪、李冰行驶在江汉二桥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熊梦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赔偿后有权向其追偿。熊双平作为该车实际驾驶运营人，明知醉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仍当场将车辆交给醉酒人驾驶，且自己乘搭该车，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肖水红对该车均有管理义务且有运营利益，应对车辆驾驶人约束管理，本案中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梦成、熊双平、肖水红未到庭答辩。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熊梦成、熊双平、肖水红、国兴公司一次性向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支付保险赔偿款共计116388.40元；2、本案诉讼费由熊梦成、熊双平、肖水红、国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日03时50分，驾驶人熊梦成驾驶鄂Ａ×××××号出租车，载熊双平、李冰、徐浪三名乘客，沿江汉二桥由北向南行驶至桥中段，其车冲过中心护栏，遇冯崇建驾驶鄂Ａ×××××号轿车，沿江汉二桥由南向北行驶，两车临近时相撞，事故造成驾驶人熊梦成、李冰、熊双平、冯崇建四人受伤，徐浪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交通大队于2016年10月16日作出鄂公交认字【2016】第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人熊梦成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熊梦成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冯崇建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徐浪、李冰、熊双平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冯崇建将熊梦成、国兴公司、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起诉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后该案追加了肖水红、熊双平为被告参加诉讼。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鄂0105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崇建116388.4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熊梦成赔偿冯崇建5042.2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国兴公司、肖水红、熊双平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冯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国兴公司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2018）鄂01民终200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一审、二审均认定：2013年8月17日，发包方国兴公司（甲方）与承包方肖水红（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经营车辆车号为鄂Ａ×××××；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在该案一审庭审中，熊双平表示其在国兴公司做司机已有两年的时间，其是由主班司机肖水红和副班司机（姓袁）请的，熊双平开车每天交给肖水红130元租金，赚取的款项归熊双平自己。事发当晚，徐浪从包头乘坐飞机至武汉，熊梦成驾驶车辆和李冰一起到天河机场接徐浪，后到武昌与熊双平会合，四人一起喝酒，喝酒后将熊梦成车辆留在武昌，熊双平驾驶鄂Ａ×××××号出租车载熊梦成、李冰、徐浪再次到汉口一酒吧喝酒，四人喝酒后，由熊梦成驾驶鄂Ａ×××××号出租车载徐浪、李冰、熊双平行驶在江汉二桥时发生的事故。另查明，熊梦成驾驶的鄂Ａ×××××号出租车登记车主为国兴公司。国兴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为100000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7年12月8日，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履行了（2017）鄂0105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现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了116388.40元的赔付义务，其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联系上述规定的上下文，法律之所以规定保险公司可以追偿是因为驾驶人的这些行为本身违法，是因为驾驶人的行为引起的，故应当将侵权人的范围限缩在驾驶人范围内，对于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要求熊梦成支付116388.4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熊双平、肖水红、国兴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熊梦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支付116388.40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公告费260元，由熊梦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了116388.40元的赔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对于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要求熊梦成支付116388.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无证据证明肖水红、国兴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借，故肖水红、国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熊双平作为鄂Ａ×××××号出租车实际驾驶运营人，明知醉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仍将车辆交给醉酒人熊梦成驾驶，且自己搭乘该车，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熊双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武汉营业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二、熊梦成、熊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支付116388.4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公告费260元，由熊梦成、熊双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熊梦成、熊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