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林，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雨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兴双，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饶生，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繁华大道工投立恒工业广场B-3-3。法定代表人：查日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林因与被上诉人闫兴双、合肥科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建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闫兴双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67619.69元，被上诉人科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闫兴双答辩称：工程款967619.69元三方均予以确认，并且已经给付上诉人920000元，余款在科安公司处，应由科安公司直接给付。科安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是科安公司转包给闫兴双实际施工，闫兴双又擅自转让给陆建林。科安公司收到业主的92万元工程款，已经支付给闫兴双。闫兴双依据赔偿协议，支付给因工死亡者家属。一审法院判决将剩余工程款给付上诉人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陆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1009237.74元；2.要求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3日，科安公司与闫兴双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一份，约定闫兴双成立项目部全权负责与业主签订机电设备安装项目所有工程项目，闫兴双可以以科安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并向科安公司缴纳管理费。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2019年3月，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句容分公司）将该公司土建、安装改造工程在网上招标。科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闫兴双，由其负责该项目的招投标。科安公司中标后与协鑫句容分公司签订苏州光伏句容分公司土建、安装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科安公司负责协鑫句容分公司土建、安装改造工程。闫兴双在该份合同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在该份合同附件2安全、环保协议中，闫兴双在乙方（科安公司）落款项目经理一栏签字。2019年4月，陆建林与案外人浦旭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陆建林将其承接的协鑫句容分公司土建、安装改造工程中的电气安装部分分包给案外人浦旭负责施工。2019年5月6日，负责电气安装工程的安装工王杰昌站在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上安装线路架桥，其虽佩戴安全帽，但并没有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安全绳。王杰昌在施工过程中因脚下的通风管道突然塌陷坠落，王杰昌摔落至地面受伤致死。经句容市人民政府授权，成立了以句容市应急管理局、公安局、总工会、郭庄镇政府为成员单位的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于2019年6月就该安全事故出具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王杰昌安全意识薄弱，违反高处作业规程，未佩戴安全带和安全绳，违规冒险在通风管道上行走，进行桥架搭设作业，导致事故发生。事故的间接原因是：1.科安公司项目负责人闫兴双对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发现并制止作业工人的冒险行为；2.项目施工负责人陆建林未能对负责电气安装工程的浦旭施工作业进行必要的安全监管；3.负责电气安装施工的浦旭未按规定要求施工人员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施工人员的违规行为；4.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日全依法履职不到位，未能有效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在建、施工项目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施工队伍及施工人员的资质失察；5.科安公司安全管理存在缺陷，安全管理机构和管理人员配置不规范，对施工队伍、施工人员的资质失察，把关不严，施工现场监督、管理存在漏洞，未能依法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能有效阻止作业人员的不安全行为。2019年5月12日，科安公司、闫兴双、陆建林以及案外人浦旭共同作为甲方与王杰昌亲属（乙方）签订工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赔偿乙方各项损失92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科安公司、陆建林、浦旭和闫兴双均在上述赔偿协议书中签字或盖章确认，其中陆建林和浦旭在上述赔偿协议中备注“此签字仅限于赔偿协议金额的确认，不做其他用途”。协议签订后，协鑫句容分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转账支付科安公司920000元，科安公司收到后于同日转账支付至闫兴双账户。闫兴双收到该笔款项后分两次共转账92万元给王杰昌亲属王文涛。另查明：2017年7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太仓夏鑫电镀有限公司就厂区蒸汽管道DN100管道的安装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10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太仓市海鸥纺织有限公司就厂区蒸汽管道的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9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可耐福石膏板（江苏）有限公司就粉线回转窑烟囱更换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9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可耐福石膏板（江苏）有限公司就可耐福公司厂区内修边机钢结构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11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就五车间金刚线改造在线回收系统拆除及部分浆液管道安装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4月，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太仓港协鑫发电有限公司就运行公寓低压机更新改造项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8月10日，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太仓港协鑫发电有限公司就北区雨水调节池管道维修项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闫兴双均在上述合同乙方（科安公司）落款处法人代表（授权代表）中签字确认。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科安公司陆续转账或以支票形式给付闫兴双或其妻子工程款3777762元（含本案中的920000元）。庭审结束后，陆建林陈述，目前协鑫句容分公司审批同意支付的进度款为1040451.28元，应扣除7%的管理费，故变更诉请为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967619.69元。科安公司陈述其已将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920000元给付闫兴双，并由闫兴双支付给了王杰昌亲属。闫兴双陈述，涉案92万元系科安公司支付给陆建林的工程款，由其代陆建林支付给王杰昌亲属，属于陆建林支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闫兴双是介绍人还是工程转包人的问题。第一，闫兴双与科安公司在2016年8月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闫兴双借用科安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期限为一年。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根据科安公司提交的由闫兴双负责的包括太仓协鑫公司等几个项目均是由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接业务，能够证实双方在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到期后仍继续由闫兴双挂靠科安公司对外承接业务。第二，在事故发生后，闫兴双与科安公司、陆建林、浦旭等共同作为甲方与王杰昌亲属签订工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共同赔偿王杰昌亲属92万元。如按闫兴双陈述，其在涉案项目中仅仅是介绍人身份，其与涉案工程承包单位科安公司以及施工人陆建林共同作为赔偿人在赔偿协议中甲方一栏签字的可能性小。闫兴双以科安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后转包给陆建林施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科安公司认可1040451.28元进度款中只给付闫兴双92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尚未给付，故其应当在其欠付闫兴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涉案工程由陆建林实际施工，2019年7月，经结算工程进度款为1040451.28元，扣除陆建林认可的7%管理费，应支付967619.69元。因科安公司、闫兴双均认可920000元赔偿款均系由陆建林支付，应从给付陆建林的工程款中扣除920000元，故闫兴双尚应给付工程款47619.69元。至于陆建林支付给王杰昌亲属的92万元赔偿款，如其认为科安公司、闫兴双以及浦旭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可以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兴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陆建林47619.69元；二、被告合肥科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闫兴双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陆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闫兴双，闫兴双又将其转包给陆建林，因其受让方不具有施工资质，其转让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现两被上诉人对给付陆建林工程款金额967619.69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人王杰昌死亡的工伤事故，在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确定了事故责任，包括本案当事人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920000元的协议，并进行了给付。由于系涉案工程发生的事故，本院认为在工程款中先行给付工伤赔偿金具有合理性。至于陆建林作为工程款权利人认为支付给王杰昌亲属的92万元赔偿款，科安公司、闫兴双以及浦旭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另案主张。故陆建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陆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童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