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梓奕，男，1971年1月14日，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明，梧州市万秀区臻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思扶村冲口组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752354375。 法定代表人：孙本旭,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梧州）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东出口两省区交界处粤桂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400070645402X。 负责人：唐云凯，管委会主任。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系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梧州）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科技路7号金辉华综合大厦四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78371475375XR。 法定代表人：唐国忠，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梓奕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桂投资公司）、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梧州）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粤桂管委会）、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 （2019）桂04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梓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明、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和粤桂管委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梓奕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查明和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是原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部分，对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权利的侵犯只字不提，实属基本事实不清；二是没有查明和认定上诉人珍贵树苗损失的事实。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为：“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对原告存放的苗木无保管义务”、只是“未尽到注意义务”，与判决书前面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提供给上诉人放置移植的苗木，其代表人吴伟国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不符。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侵权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原判决没有适用。 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和粤桂管委会辩称，1.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对于该地块是一个项目业主，也就是发包人，不是独立单位及施工建设单位，主观上没有侵害上诉人财产的故意及客观上也没有侵害行为，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和粤桂管委会无关，故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作为被告也是不适格的。2.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为了方便上诉人存放苗木，所以无偿提供给上诉人一块地用于存放苗木，但没有口头协议约定代为保管。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的地方已经拆迁，在开工前已经告知了上诉人要求其搬走苗木，但上诉人没有搬走，其应自行承担责任。3.上诉人所称的被损坏苗木的价值，一审阶段已经进行过鉴定，但是一审鉴定费价格超出上诉人承担的能力，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苗木的真实种类，所以鉴定没有进行下去。4.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是该事件的中间人而非被告，就此事被上诉人已经多次组织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进行调解，且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判决，由于上诉人错误的认识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无偿提供地块给上诉人存放苗木事实的歪曲理解，上诉人要自行承担其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主管故意和客观行为，对上诉人财产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被损树木的处理工作属于粤桂投资公司（建设单位）的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该树木情况并不知晓。2016年11月答辩人与粤桂投资公司签订《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按照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4.1“提供施工现场关于发包人移交施工现场的期限要求：开工日期7天前。”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4.2提供施工条件“关于发包人应负责提供施工所需要的条件，包括发包人按照施工现场现状提供施工需要的场内道路和交通设施……”（见施工合同P9），以及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3.1开工准备“……关于发包人应完成的其他开工准备工作及期限：应完成的其他开工准备工作：……；2）征地拆迁工作）……”（见施工合同P15）。据此，被答辩人主张的树木被损责任应属于征地拆迁工作中的青苗补偿，在一审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梧州市龙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p11)可知，被答辩人曾向粤桂投资公司和粤桂管委会主张青苗补偿，从而印证了该树木被损属于青苗补偿的事实，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该树木情况并不知晓。二、答辩人在正式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未收到任何通知（包括被答辩人和粤桂投资公司）告知有影响施工的情形，答辩人的施工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侵权的行为。答辩人于2018年11月开始本工程的正式施工，鉴于上述合同规定的粤桂投资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提供施工场地和施工条件，答辩人出于合理信赖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有合理且正当的理由认为粤桂投资公司提交给答辩人的场地已符合施工条件，不存在任何影响施工的情形。在被答辩人主张的树木被损事实发生之前，答辩人未收到任何通知（包括被答辩人和粤桂投资公司）告知该树木的相关情况。答辩人本着合同的契约精神，按施工进度安排对涉事地块进行合法、合规施工，不存在任何侵权的行为。并且根据一审判决中粤桂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粤桂投资公司在实际开工前合理期限内已告知被答辩人将树木搬走，在粤桂投资公司无义务保管的前提下，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但被答辩人不予理睬，被答辩人在明知树木将因施工而造成损害的情形下，仍然不将树木搬走，显然对损害结果存在主观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承担树木被损的全部责任。三、被损的树木仅为几十颗，被答辩人要求赔偿全部树木损坏没有任何依据，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一审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梧州市龙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可知，被损的树木数量仅为几十颗，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全部树木。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粤桂投资公司以及粤桂管委会承担全部树木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被答辩人甚至连被损树木的具体数量都不知，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证据规定》等规定，被答辩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被答辩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悖公序良俗。根据一审判决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粤桂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2015年万秀区政府征用梁伟健（系被答辩人母亲）户的林地并支付了征地费用，粤桂投资公司在没有任何义务的情况下，无偿为被答辩人提供了粤桂管委会江南片区办事处旁的空地给被答辩人放置移植的苗木，被答辩人理应知晓，该树木不可能无期限种植在粤桂投资公司提供的场地上，粤桂投资公司亦不可能永久无偿提供场地种植该树木。在正式施工前的合理期限内，粤桂投资公司已告知被答辩人将树木移走，尽到了告知义务，但被答辩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明知该树木将因施工被损的情形下，故意不予理睬，有悖公序良俗。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朱梓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嘉宝果等珍贵苗木被损毁的经济损失56700元给原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嘉宝果等珍贵苗木被损毁的经济损失11230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梓奕为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旺步村横石口经济合作社村民，其母梁伟健作为户主家庭承包经营了位于横石口经济合作社羊鹿冲的山林（承包面积7.9亩）。2015年万秀区人民政府征用梁伟健户在羊鹿冲承包的山林，万秀区人民政府按照拆迁补偿办法向原告支付了征地补偿款项，被告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提供了位于粤桂管委会江南片区办事处旁的空地给原告放置移植的苗木。 被告粤桂投资公司与被告金辉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将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金辉华公司，工程地点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4.1约定“关于发包人移交施工现场的期限要求为开工日期7天前”;7.3.1约定“关于发包人应完成的其他开工准备及期限：应完成的其他开工准备工作……2）征地拆迁工作”。 2018年11月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正式施工，被告金辉华公司对包括原告移植的苗木地址进行施工，导致原告所移植的苗木遭到损毁。为此，原告与被告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产生纠纷，并经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旺步村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但未果。旺步村横石口经济合作社、龙湖镇旺步村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调解协议》，其上记载“事情原因是2015年粤桂办征用朱梓奕羊六冲山林，因为林地种植大量高价树木品种，朱梓奕要求青苗补偿，但粤桂办没有给予任何补偿。最终与粤桂办代表人—吴伟国达成口头协议，在粤桂办江南办处旁边给予200平方米土地为移植苗木用地，口头答应尽量负责处理。结果是2018年粤桂办施工时候（没有通知朱梓奕），直接把苗木损毁，在损毁后朱梓奕向塘源派出所报案。塘源派出所当天出警。直到现在粤桂办损毁苗木一直没有回复和处理。” 梧州市龙湖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2018年11月9日下午15时53分，龙湖派出所接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梧州市万秀区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一片苗圃被人铲倒。接警后，值班民警樊智勇、张汉松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在粤桂指挥部左侧约200平方的空地上就有一片泥地。不过，右侧靠近粤桂指挥部发现有几十颗倒地的树木，经了解报案人，朱梓奕据自己陈述：2015年9月至10月之间粤桂办征用朱梓奕羊六冲山林，因林地种植大量树木品种，朱梓奕要求青苗补偿。但粤桂办代表人吴伟国征地办主任口头同意在粤桂办江南办处旁边给予200平方为移植苗木用地。当时马上通知吴伟国到派出所处理，吴伟国不在。只能到第二日吴伟国自行到派出所与朱梓奕协商处理。” 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就对被损毁的苗木的经济损失分别委托梧州弘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进行司法评估，但因无具体的评估数量、无树木的胸径或地径、冠幅、高度、种植时间等信息致使无法进行司法评估，导致评估程序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将位于粤桂管委会江南片区办事处旁的空地无偿提供给原告用于暂存苗木，但双方并未形成关于苗木存放的任何协议，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对原告存放的苗木并无保管义务。但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及被告金辉华公司在对包括原告存放苗木的地方进行施工前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处置苗木，故该院酌情判定由被告粤桂投资公司补偿10000元给原告。被告粤桂管委会属于行政管理部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为被告粤桂投资公司，原告主张被告粤桂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朱梓奕补偿1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梓奕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6元、减半收取为1273元，由原告朱梓奕负担1160元，被告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及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黄零淅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已将劳务部份分包给了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不是苗木损坏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只是劳务公司，不是建筑公司，故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法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与粤桂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没有明确说明具体侵害苗木的事实不是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做出的行为。本院认为：对有原件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其他没有提交原件的资料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故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梧州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记载：2018年11月9日下午15时53分，龙湖派出所接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梧州市万秀区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一片苗圃被人铲倒。接警后，值班民警樊智勇、张汉松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在粤桂指挥部左侧约200平方的空地上就有一片泥地。不过，右侧靠近粤桂指挥部发现有十几颗倒地的树木，经了解报案人，朱梓奕据己陈述：2015年9月至10月之间粤桂办征用朱梓奕羊六冲山林，因林地种植大量树木品种，朱梓奕要求清苗补偿。但粤桂办代表人吴伟国征地办主任口头同意在粤桂办江南办处旁边给予200平方为移植苗木用地。当时马上通知吴伟国到派出所处理，吴伟国不在。只能到第二日吴伟国自行到派出所与朱梓奕协商处理。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的林木损失价值是多少？2.上诉人的损失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 关于上诉人的林木损失价值的问题。2018年11月，上诉人存放在粤桂管委会江南片区办事处旁边空地的苗木遭到损毁。上诉人主张其种植的价值112300元的林木遭到损毁，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损失的林木种类、状态、数量及价值等。上诉人提供了苗木信息给梧州市龙圩区花木苗圃绿化基地进行评估，但其提交的苗木信息不能证明就是其种植的苗木，亦不能证明移植前的苗木与移植后的苗木数量、种类或价值是一致的，故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受损毁苗木的数量、树木的胸径或地径、冠幅、高度、种植时间等信息，导致无法进行司法评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阶段上诉人主张其移植了1891颗苗木到涉案空地上，但根据梧州市龙湖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载明“右侧靠近粤桂指挥部发现有十几颗倒地的树木”，上诉人的主张与《出警记录》记载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综上，上诉人主张损毁的苗木价值1123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2015年万秀区人民政府征用梁伟健户在羊鹿冲承包的山林，万秀区人民政府按照拆迁补偿办法向上诉人支付了征地补偿款项，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无偿提供了位于粤桂管委会江南片区办事处旁的空地给上诉人放置移植的苗木。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粤桂管委会的代表吴伟国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根据《调解协议》的记载“最终与粤桂办代表人—吴伟国达成口头协议，在粤桂办江南办处旁边给予200平方米土地为移植苗木用地，口头答应尽量负责处理”，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粤桂管委会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或保管合同关系。2018年11月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正式施工，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前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处置苗木，上诉人的苗木确实遭到毁损。虽然被上诉人粤桂管委会无偿将涉案土地提供给上诉人存放苗木，但其没有将上诉人在涉案地块存放苗木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导致上诉人苗木的损毁，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粤桂管委会对于上诉人苗木的损坏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被上诉人粤桂管委会作为行政管理部门，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为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被上诉人粤桂投资公司、金辉华公司补偿10000元给上诉人，处理正确，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梓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朱梓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