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香格里拉中心办公楼5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327443233G。负责人：殷金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琛，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受珍，女，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翠娥，女，194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甘受珍儿子、易翠娥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春，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一层1-3轴、A-D轴，6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负责人：莫险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受珍、易翠娥、马爱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营养费过高，甘受珍营养期为90天，按其伤情及司法实践最多认定1000元；2、护理费，甘受珍未提供护理协议及护理费支付凭证，即使计算护理费，应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100/天计算；3、交通费认定过高，应酌情认定800元；4、一审按23%的标准认定伤残赔偿系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21%为准，另甘受珍1952年11月6日出生，于2019年12月18日定残时年满67周岁，年限应计算13年；5、误工费，甘受珍年满67周岁，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并未提供实际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提供的工作证明也无劳动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不具有证明力，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甘受珍、易翠娥共同辩称，1、营养费、护理费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2、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必要支出，应予以支持；3、伤残赔偿系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4、答辩人确实在红星超市帮忙打小工，没有劳动合同，律师打电话询问超市老板娘的时候，老板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答了，事后老板娘也和答辩人说了这件事。马爱春未发表答辩意见。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书面辩称，1、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答辩人处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也在保险期间，答辩人已按一审判决按期履行，本次上诉产生的相关费用答辩人不承担；2、营养费认定过高；3、护理费一审判决标准不合理；4、交通费由二审法院酌定；5、伤残赔偿年限应按13年计算，伤残系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6、甘受珍应提供误工费减少的证明。甘受珍、易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损失281997.9元，其中，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300元，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3697.9元，剩余损失由马爱春赔偿；2、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21时15分许，马爱春驾驶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湘阴县鹤龙湖镇兴安村5组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刮蹭到路边的行人即甘受珍、易翠娥，造成甘受珍、易翠娥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阴公交认字（2019）第2071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爱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甘受珍、易翠娥无责任。甘受珍受伤后在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41天，用去医疗费90462.1元（包含重鉴时ＣＴ检查费600元）。易翠娥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4426.95元。2019年7月30日，岳阳市洞庭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甘受珍的伤情分别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需全休180天，护理60天，营养90天，估计后段医药费5000元左右，牙齿修复费2000元（4颗×500元）。甘受珍用去鉴定费2000元。易翠娥的出院诊断证明书明确其出院后需全休半月，加强营养。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对甘受珍的伤情有异议，申请重鉴后，2019年12月1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18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甘受珍的损伤分别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6个月，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3个月，后期可行烤瓷冠修复，预计费用14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烤瓷冠约8-10年更换一次。马爱春所有并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马爱春向甘受珍支付了医疗费50000元，向易翠娥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甘受珍原为农业从业人员，后随儿子居住在湘阴县锦绣罗城，并在湘阴县朝霞红星超市打工，月工资2200元，2019年9月甘受珍自费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1、民事赔偿项目、标准问题；2、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一、民事赔偿项目、标准问题。甘受珍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0462.1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结合甘受珍事发时已年满66周岁以及我国女性人均预期寿命79.43周岁，确认其后续治疗费为2800元［1400元×（79.43周岁-66周岁）÷8年（或者10年，未满8年或者10年按更换一次计算）］、法医鉴定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3、营养费3000元；4、误工费，虽然甘受珍已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的工资收入额度符合其居住地现实工作收入实际，其打工门店亦有证明，故甘受珍的实际误工损失客观存在，结合实情，甘受珍的误工费确认为13200元（6个月×2200元／月）；5、护理费10064.71元（61227元／年÷12个月×2个月）；6、交通费，结合甘受珍就医的时间、地点，就（复）诊以及鉴定次数，酌情确认为3500元；7、残疾赔偿金118167.56元（36698元／年×14年×23%）；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责任大小，酌情确认为11500元；9、财产损失，因无合法票据证明，不予认可，共计257154.37元。易翠娥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426.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7天×60元／天）；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1174.22元（61227元／年÷365天×7天）；5、交通费400元，共计7421.17元。两受害人的损失共计为264575.54元。二、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确认马爱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爱春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理赔的民事责任。甘受珍、易翠娥的损失264575.54元，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952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442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0064.71元＋交通费3500元＋伤残赔偿金11816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护理费1174.22元＋交通费400元）］。甘受珍、易翠娥的剩余损失144575.54元（264575.54元-120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马爱春赔偿，酌情按15%的比例扣除两受害人非医保用药费用13153.36元［（医疗费90462.1元＋后续治疗费2800元＋医疗费4426.95元-10000元）×15%］和鉴定费2000元外，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甘受珍、易翠娥损失129422.18元（144575.54元-13153.36元-2000元），马爱春应赔偿甘受珍、易翠娥损失15153.36元（13153.36元＋2000元），马爱春已支付56000元，其多支付的40846.64元（56000元-15153.36元）待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将予以扣留返还。判决：一、人寿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受珍、易翠娥损失120000元；二、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受珍、易翠娥损失129422.18元；三、马爱春多支付的40846.64元，待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将予以扣留返还；四、驳回甘受珍、易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9元，减半收取计2764.5元，甘受珍、易翠娥负担170.5元，马爱春负担2594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前甘受珍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损失。甘受珍发表质证意见为当时律师去调查时，超市在换门店，老板娘比较忙，没有反应过来。本院对此认证如下：该录音光盘说话人的身份信息不明确，且录音时间不明确，因此不能达到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甘受珍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1）营养费。甘受珍的伤情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6000元恰当。（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甘受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确定其护理期为60天，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甘受珍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3）交通费。甘受珍因病住院治疗，其为治疗伤情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复诊及鉴定次数，酌情认定甘受珍的交通费为5500元恰当。（4）伤残赔偿系数及赔偿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甘受珍1952年11月6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已年满6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为14年，故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并无不当。至于赔偿年限，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Ⅴ级以上（含本数），每处提高5%，属Ⅵ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本案中甘受珍构成一个玖级和一个十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系数为23%，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并无不当。（5）误工费。甘受珍自费购买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该保险保障水平较低，不足以弥补受害人甘受珍的生活消费性支出，亦不影响甘受珍靠自己劳动能力额外获取其他收入来源。本案事故发生时甘受珍虽已年满66周岁，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其有劳动能力，且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湘阴县红星超市打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泰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