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4组，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负责人：李国兵，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5组，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负责人：李爱国，该组组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组成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乌云洞自然村）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松裕纳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法定代表人：李明亮，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负责人：李民党，该采石场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庄，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党，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亮，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柳，湖南尚友（临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4组、第5组（以下简称乌云洞村）因与被上诉人临武县松裕纳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裕公司）、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以下简称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云洞村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乌云洞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不是乌云洞村的会议决议，也不是乌云洞村与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之间的《协议书》。而且，《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未经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未经法定人数同意通过，没有向村民公布，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认定《协议书》对乌云洞村有约束力，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补正协议书》对乌云洞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补正协议书》的签署背景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辩称，1.《协议书》既是乌云洞村的村民决议，也是该村与投资人双方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补正协议书》再次对《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进行了确认。乌云洞村提起的是物权保护纠纷，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是物权侵权，本案所有行为都是基于协议发生的，在乌云洞村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恰当的。乌云洞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停止对乌云洞村所有的约98.9753亩土地的侵占，并将土地返还乌云洞村，限期拆除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林地、农田、房屋原状（或者支付复原费用），支付侵占涉案土地的侵权损失（暂计至起诉当日为200万元，自2009年01月09日侵占当日起计至涉案土地全部返还当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委会乌云洞村具有丰富的碳酸钙资源，为了开发该资源，2008年1月9日由该村村民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自发召集该村三大家族39户村民召开会议后经过商议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为：为了利用本村硅石、碳酸钙资源，解决劳动力就业，经群众大会协商讨论决定，引进外资开发兴建一个石粉开采场，并将有关事项协定如下：一、此企业属乌云洞村所有，证件由开发商出资办理，但属乌云洞全民所有，赢利按股分配，企业赢利后，在原有基础上可另建一分厂，原则上统一管理，单独核算，分厂按乌云洞村当时人口入股；二、企业在开采过程中，如损害水田按实际面积每亩一次性补偿3000元作开垦补助费，旱土按每亩1000元一次性补偿。荒土无林地按每亩600元一次性补偿，有林地按每亩1200元一次性补偿（其中现有竹木归本居砍伐）；三、秉着双赢的原则，此企业盈利时按10%盈利上交乌云洞村归群众所有分配；四、以上赔偿费由开发商一次性先垫付才能开采，盈利时在上交10%之内逐步扣除；五、开采年限定为30年，30年后属本村所有；六、此协议村民签字生效，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刁难、反悔，否则后果自负。依据该协议约定，李明亮、李青庄等人于2008年5月开始，在乌云洞村“砒灰窑”（又名“黄灰灶”）处投资建设碳酸钙加工厂，至2009年9月完成建设。2009年1月9日，李明亮、李青庄和其他合伙人李桂山、黄展华、梁当权、黄远立、李兵、欧阳孝强一起共8人在临武县工商局将加工厂登记注册为“松裕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李明亮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1日，投资人变更为李明亮、李青庄、李桂山、黄展华、梁当权、黄远立、李孟7人。2008年11月，李民党出面以个人名义通过招拍挂拍卖取得了乌云洞村“半山岭”处的碳酸钙采矿权。2009年年初，李明亮、李民党等人经协商，决定将李民党竞买采矿权所花费的31万元在松裕公司报账，并于2009年4月28日由松裕公司出资让李民党在临武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以李民党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龙鑫采石场”，龙鑫采石场成为松裕公司的下属企业，后续的建设、开工都由松裕公司出资，松裕公司和李民党共同对采石场进行管理。为解决企业开工生产后存在的纠纷问题，在水东镇政府的主持下，2016年4月29日，经神山村委组织甲方（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委会4、5组乌云洞村民）与乙方（松裕公司及所属龙鑫采石场）协商，在2008年1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又签订了一份《补正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所辖区域内投资开采碳酸钙资源，具体范围以现有的采矿许可证所界定的范围为准。乙方在达成本协议后可自行择日进场开工，甲方不得干扰和阻拦；2、乙方享有松裕公司及所属龙鑫采石场的碳酸钙资源开采权和财产所有权，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涉；3、乙方上交甲方费用因2008年1月9日乌云洞村所立的《协议书》第三条“秉着双赢的原则，此企业盈利时按10%盈利上交乌云洞村归群众所有分配”执行困难，经甲方村民充分酝酿并与乙方协商，双方同意从2016年7月1日起以每年度为时间单位由乙方上交甲方20万元。交纳时间为每年7月1日，交纳方式由乙方在每年的7月1日将当年度经费一次性交纳给甲方。甲方收款人必须由甲方80%以上的成年村民推举。甲方对乙方所上交经费的使用乙方不得干涉；4、乙方在开采、生产和经营中所占用甲方山岭田土的补偿，按2008年1月9日乌云洞村所立的《协议书》原已作了补偿的不再作任何补偿。如乙方需超出现有开采范围开采或另外占用山岭田土的，甲方应无条件提供给乙方使用，其补偿费用按原协议所定标准的二倍由乙方一次性给予补偿；5、由于本协议对2008年1月9日乌云洞村所立的《协议书》第三条作了修正，2008年1月9日乌云洞村所立的《协议书》第四条予以废除，即对山岭田土的补偿不再从上交的费用中扣除；6、达成本协议后，甲方村民自行将所征收范围内的农作物、树（竹）木等青苗予以清除或砍伐。砍伐树（竹）木的相关手续和办理手续的费用由乙方负责；7、乙方在开采、生产和经营中不得有损甲方村民利益，如有损甲方利益情形的，双方友好协商赔偿事宜；8、甲方应为乙方的开采、生产和经营提供必要的便利，教育好本村村民自觉维护好乙方的开采、生产和经营秩序；9、双方应多加强沟通和理解，冰释前嫌，增进友谊；10、《协议书》与本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11、如乙方转让其开采权或经营权，转让后本协议继续有效，并由乙方督促承让方履行本协议；12、二份协议的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13、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生效，双方各执一份，上交神山村委和水东镇政府各一份。2017年4月5日，案外人李和圳、李冬长以李民党、李明亮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为由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李和圳、李冬长和李民党、李明亮的合伙关系至今存在等请求，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和圳、李冬长和（被告）李民党、李明亮按照《接龙乡神山乌云洞村兴建采石场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出资筹建、经营临武县接龙乡龙鑫大理岩采石场的合伙关系至今存在；二、驳回（原告）李和圳、李冬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民党、李明亮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湘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和圳、李冬长的诉讼请求。”李和圳、李冬长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合同”，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了（2019）湘民再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号判决”）：“一、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1277号判决；二、维持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2019年4月1日，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明亮、李青庄、李民党和案外人黄展华、李志太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明亮、李青庄、黄展华、李民党、李志太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经营公司和采石场，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同时还认为“1．松裕公司在筹备阶段开工建设厂房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公司登记注册成立之前，但建设行为一直持续到公司成立之后才完成，建设费用及权利义务均由松裕公司承担；2．龙鑫采石场系由松裕公司出资兴建，招牌挂费用、工商登记注册费用、建设费、采石人工费等均由松裕公司承担；3．松裕公司及龙鑫采石场实行整体承包经营，法定代表人李明亮及股东李青庄、黄展华、黄远立、欧阳孝强等人在承包合同书上签了字。综上，以上行为均体现了公司的整体意志和整体利益，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二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建议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但在补充侦查期限内，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未予以补充起诉。本院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松裕公司及龙鑫采石场在政府部门公示信息里的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庭审结束之后，乌云洞村于2019年12月31日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对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侵权土地的面积、位置、被侵占现状、被侵占土地被侵占期间的损失金额（可参照被侵占用途的租金标准计算）、被侵占土地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申请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同时还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其焦点为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是否合法取得了案涉山岭土地的相关用益物权。具体需解决的问题如下：一、关于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提出的“乌云洞村主要负责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资格提起诉讼”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乌云洞村向法院提交的神山村委会出具的“兹有我村第四组村民李国兵为第四组组长，第五组村民李爱国为第五组组长”的《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李国兵、李爱国作为乌云洞村主要负责人的资格合法，可以代表乌云洞村参加相关的诉讼。另外乌云洞村的诉讼是否得到了大多数村民授权的问题不是法院审查的范围，因此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的该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提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的行为被公司吸收，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松裕公司作为一个目前仍然处于存续状态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不应该将其股东一并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李青庄、李明亮的该辩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青庄、李明亮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龙鑫采石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民党有责任与企业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李民党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李民党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协议书》及《补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对于其效力乌云洞村认为“乌云洞村没有召开会议表决该协议事项，协议未经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也未经法定人数同意通过；当时乌云洞村共85户，该协议上仅有39人签名，且当时四组组长李和云、五组组长李和文都没有在该协议上署名”，因此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村民会议的形式应根据当地农村的实际情况辩证地看待，不能过分苛求形式，主要应审查会议所形成的决议其程序和内容是否合法。《协议书》上有39户代表签字，而乌云洞村提交证明乌云洞村户数的证据为2017年出具，不能证明《协议书》签订时（2008年）乌云洞村当时的户数情况和当时村集体筹备该次会议的具体约定；另外，乌云洞村所陈述的“代签字、被迫签字”的情形也没有相关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因此，乌云洞村关于该《协议书》的形成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协议书》的合法性也为已生效的“20号判决”等法律文书所证明，“20号判决”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包括采办采石场、按股分配等合伙的主要内容，而且从出资补偿乌云洞村相关村民田土山林款、办理采矿许可证、修公路、征地等行为综合可以确定合伙合同当事人的姓名、标的和数量，应当认定该协议即为合伙合同。”该判决不但认定了《协议书》是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和李民党之间的合伙合同，而且未否认该《协议书》是乌云洞村的会议文件，也未否认《协议书》里乌云洞村关于案涉土地的处置内容。该判决还认定了案涉当事人依据协议的约定已向相关村民补偿了田土山林款、青苗补偿费等事实。另外，《协议书》还确定了据此成立的企业为乌云洞村所有，及企业向村集体上交盈利的规定，因此《协议书》的内容也并未侵害乌云洞村村集体及相关村民的利益。《补正协议书》作为《协议书》的补正内容，在水东镇政府、神山村委会的主持下召开，村民代表参与了会议，对《协议书》的主要条款未做大的变更，主要是针对松裕公司和龙鑫采石场上交村集体费用（盈利）问题进行了重新协商和约定，乌云洞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补正协议书》侵害了村集体的利益，也未能提供依据证明该补充事项属于必须经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并经法定人数同意才能通过生效的事项。因此，乌云洞村关于《协议书》及《补正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四、在《协议书》及《补正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的前提下，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依据协议对乌云洞村所有的山岭、土地等自然资源，可以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相关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及“34号判决”对相关当事人所处的刑罚是因为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及相关当事人在对相关自然资源的占有、使用过程中未依法履行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而不是侵害集体或者他人物权所导致，因此乌云洞村所举的这类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主张不成立。五、既然乌云洞村所主张的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侵害了其物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那么其主张要求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李青庄、李民党、李明亮停止侵占、返还土地、限期拆除相关建筑及设施、赔偿损失和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乌云洞村于2019年12月31日向法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也失去了事实依据和前提条件，同时也违反了有关“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法律规定，因此，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乌云洞村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4组、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5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4组、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5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号判决”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包括采办采石场、按股分配等合伙的主要内容，而且从出资补偿乌云洞村相关村民田土山林款、办理采矿许可证、修公路、征地等行为综合可以确定合伙合同当事人的姓名、标的和数量，应当认定该协议即为合伙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李和圳、李冬长、李明亮着手了一系列的工作，包括提供资金修公路，补偿当地村民田土山林占用费，以龙鑫采石场名义申请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及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审查认定等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协议书》和《补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是否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应当从严把握，不能轻易认定一个合同无效，以保障私法自治的实现，促进和鼓励交易的发展。涉案《协议书》有乌云洞村39户代表签字，且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涉案《协议书》是乌云洞村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乌云洞村上诉提出涉案《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未经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未经法定人数同意通过，没有向村民公布，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管理行为，属于管理性规范，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涉案《协议书》，李明亮、李民党等人成立了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修建了公路，投资建设了碳酸钙加工厂，对占用乌云洞村村民土地进行了补偿。双方实际履行协议已长达十余年。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由水东镇政府、神山村委会见证，双方达成《补正协议书》，针对松裕公司和龙鑫采石场上交村集体费用（盈利）问题进行了重新协商和约定，应当说补正的内容完全是为了维护乌云洞村的村集体利益。涉案《协议书》《补正协议书》没有违反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根据涉案《协议书》《补正协议书》的约定，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山岭土地的相关用益物权，乌云洞村主张松裕公司、龙鑫采石场等侵害了其物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乌云洞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乌云洞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4组、湖南省临武县水东镇神山村民委员会第5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道勇书 记 员 胡曾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