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记黄埔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朵拉城市。法定代表人：EdithShih，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铮，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君，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和记黄埔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和记黄埔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5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和记黄埔公司。2.申请号：30007541。3.申请日期：2018年4月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已核准部分，类似群0501;0505;0508）：医用放射性物质；杀虫剂；宠物尿布。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被诉决定中予以初步审定部分，类似群0502;0506）：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被诉决定中予以驳回部分，类似群0501；0503；0504；0506；0507）：医药制剂；消毒剂；净化剂；补药；兽医用制剂；婴儿尿布；牙填料；医用药物；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药草；医用气体；隐形眼镜清洗剂（简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东方美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1328651。3.申请日期：2012年8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3；0504；0506；0507）：减肥用药剂；片剂；医用香膏；风湿油；药浴制剂；医用氧；消毒剂；隐形眼镜清洗液；空气净化制剂；动物用洗涤剂；消毒纸巾；牙用光洁剂。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42803号《关于第30007541号“CHI-MEDHUTCHISONCHI-MED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和记黄埔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原审诉讼中，和记黄埔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及其流程信息、送达公告、关于加快审理第11328651号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案的申请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和记黄埔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以外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除“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以外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和记黄埔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记黄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构成要素、视觉效果、发音、含义等方面均有显著差异，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和记黄埔公司已经对引证商标提起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该事实有第1698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和记黄埔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以外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主要认读部分为英文“CHI-MEDHUTCHISONCHI-MED”，整体上无固定含义，其中“CHI-MED”重复出现两次，且“CHI”在图中得以突出显示。引证商标仅由字母“CHI”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且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独特含义，两商标标志近似。而诉争商标所包含的“HUTCHISON”虽来源于和记黄埔公司的商号，但亦不能避免由于两商标标志近似且使用在类似商品上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以外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在除“医用营养食物、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医用填料”以外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注册，故引证商标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医药制剂；消毒剂；净化剂；补药；兽医用制剂；婴儿尿布；牙填料；医用药物；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药草；医用气体；隐形眼镜清洗剂”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由于诉争商标在“医药制剂；消毒剂；净化剂；补药；兽医用制剂；婴儿尿布；牙填料；医用药物；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药草；医用气体；隐形眼镜清洗剂”商品上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即诉争商标在前述复审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和记黄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仍由和记黄埔公司负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须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57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2803号《关于第30007541号“CHI-MEDHUTCHISONCHI-MED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和记黄埔企业有限公司针对第30007541号“CHI-MEDHUTCHISONCHI-MED及图”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和记黄埔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