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兆东，男，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嘉祥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东梅、汤红艳，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汤兆东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8）鲁1426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兆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以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王光法、张雅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汤兆东及其辩护人崔东梅、汤红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汤兆东欠有大量外债，因多次未执行法院判决被列为失信人。2016年12月份，汤兆东在山东省乐陵市加工枣期间，认识了同在乐陵加工枣的新疆枣农孟某1等人。其本来没有通过“邮政买卖惠”平台销售过枣或其它货物，但虚构其能利用“邮政买卖惠”平台高价销售枣的事实，使孟某1等人信以为真，先后将在乐陵市、河北省沧州市加工好的新疆枣分别运往山东省庆云县宏阳冷库以及汤兆东经营的山东省肥城市电商产业园和南某，最后将枣全部存放在济南匡山冷库，并以所存的枣为抵押从匡山冷库借款639400元。期间，孟某1等人一直追着汤兆东要枣，汤兆东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以参加展销会、合伙开办公司、联系销枣业务的名义与孟某1等人周旋而拒不返还被害人的新疆灰枣。直至2017年10月初，汤兆东让匡山冷库老板李某2将被害人的灰枣6591件尽快卖掉用以偿还了自己的抵押借款。根据物价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涉案灰枣总价值（包括在产地通货收购价、通货包装费、运费、加工费、成品加工费）为702798元。扣除汤兆东开始为被害人孟某1等垫付的灰枣加工费30000元以及后来在让李某2卖枣之前几次支付给被害人的44000元，被害人损失628798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汤兆东在新疆伊宁市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业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孟某1陈述称，2016年12月23日下午，我和武某勇还有几个合伙人把我们几家的红枣运到乐陵市“东某1枣业”加工清洗、烘干、分拣、包装。东某1枣业的老板李某7把我们安排在永盛成宾馆入住。在宾馆遇见一个叫麦某的新疆人说是他还有一个汤总能帮助我们卖枣。过了一个多小时，汤总到我们房间，我把武某勇、武某勇的父亲、刘某1、黎某3到房间和汤兆东谈。汤兆东说认识山东邮政总局的麻总，能够通过“邮政买卖惠”平台把我们的枣卖掉，而且是在山东全省范围内卖。当时汤兆东说不一样的枣价格也不一样，但平均价格不低于每斤17.5元。这些枣卖出后，汤兆东和买买提每斤收一元钱的提成，“邮政买卖惠”再按照总价格提取6%的费用。我们同意后，汤兆东当场手写了一份买卖合同，我和汤兆东签了一式两份的合同，武某勇的父亲也和汤兆东签了一式两份的合同，汤兆东拿去说是盖章，但现在也没有将合同给我们。2017年1月5日，汤兆东和麦某带着我们看了“邮政买卖惠”的库房。1月6日，汤兆东和麦某找来两辆车一起去了东某1枣业加工厂。我和刘某1、黎某1军的枣加工费一共是7.4万元，因为我们的钱不够加工费，汤兆东给垫付了3万元的加工费。这样汤兆东和麦某准备把我们共3418箱红枣拉走，这些枣里有孟某1的、李某1的、王某1的、武某勇的、黎某1军的。先是装满了两辆车，武某勇的父亲跟着拉枣的车，走到半路的时候，汤兆东和买买提以“邮政买卖惠”库房安保治安差为由，就又让拉枣的车把红枣拉到庆云县“宏阳冷库”去了。当时我和武某勇都在存货单证明人一栏签了字，但存货单上存货人一栏写的是汤兆东，也就是说这批枣只有汤兆东才能取出来。剩余的东某1枣业的枣有17-18吨左右，里面有张某1的一部分，张某1也是在乐陵加工枣和汤兆东碰上才认识的。黎某1军、武某勇的也没有拉完，汤兆东说将剩余的枣拉到南京去。等我们把剩余的枣装好车准备拉往南京的时候，黎某1军和刘某1到了，汤兆东问还有没有枣，黎某1军说这么好的价钱怎么会没枣了，我告诉汤兆东在沧州还有一部分枣，汤兆东说把那边的枣拉到肥城去，这样他二人到沧州把存放在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崔儿庄镇的“利某枣业”加工厂的2480箱共计25.8吨红枣拉到肥城市的一个好像叫“中国买卖惠农副产品供应链电商产业园”。1月9日，汤兆东和麦某让我们去乐陵市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说是到时候把枣卖出去将钱打到这个银行卡上，后来邮政银行工作人员说我们银行卡是亲情卡，不能用，要办一张普通卡，我们将亲情卡注销后又办了一张普通的借记卡并在邮政银行把银行卡照了相，汤兆东说到时候邮政银行直接扣除6%的费用。1月18日，有汤兆东、麦某、黎某1军、张某1、张某2、武某勇、刘某1和我在一个产业园办公楼里签了一份合伙协议。过了年正月初九，我们追着汤兆东要钱，他说让入股办公司，并说不办公司枣就没了，钱也拿不到，我们一看没办法就同意了。成立的公司叫巴州腾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们目的不是为了公司，就是要枣钱。注册公司后，汤兆东又说成立一个什么合作社，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我们仍追着汤兆东要钱。这时候汤兆东说邮政公司出事了，麻总要调走，他联系了顺丰，说是把枣放在顺丰就能给百分之六十的钱。3月初，汤兆东打电话让我去南京把枣拉到济南顺丰冷库，并说我自己去，南京不让拉枣，让他儿子和我去的南京。将南京的枣拉到济南后，司机按照汤兆东发的微信把枣拉到匡山冷库，汤兆东说这是顺丰冷库，我看写着“匡山冷库”，汤兆东说这也是顺丰的，又说顺丰老总不在，得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钱。在火车站的时候，我和刘某1说没钱了，让他借给我5000元当路费，我和汤兆东的儿子坐飞机用那5000元买的票。我们去向这个冷库的老板要钱，一个女老板说他已经给汤兆东和麦某七、八万元钱了，不会再给我们钱。我们给汤兆东提打电话，他们已经回新疆了。汤兆东和麦某不承认拿了这七、八万元钱。我们的70多吨红枣，其中34.18吨存放在庆云宏阳冷库，不清楚目前是否还在宏阳冷库，存放在济南匡山冷库的40来吨目前还在那里。当时和汤兆东交易的时候，有我和刘某1、黎某1军、武某勇、武某勇的父亲都在场，还有四个人，也是我们的合伙人，一个叫李某1、一个叫王某1，另外两个记不住名字了，最后我们的枣都归到一起了。这70多吨红枣是我们几人的总数量，9个人分别是孟某1、刘某1、黎某1军、武某勇、武某勇的父亲，还有四个人和武某勇熟悉。被骗的枣数量：孟某11819件，每件10公斤，是灰枣，总计18.19吨；刘某1800件灰枣，每件10公斤，总计8吨；黎某1军2568件灰枣，每件10公斤总计25.68吨；李某1灰枣575件，每件10公斤，总计5.75吨；王之栋162件灰枣，总计1.62吨；武某勇灰枣1631件，每件9公斤，总计14.68吨。总计灰枣73.92吨。当时汤兆东写在我们本子上的收到条，是2017年1月21日汤兆东把红枣拉到肥城后给写的。具体内容是：“今收到孟某1新疆大枣加工好成品3418×20斤肥城总部2412件成品×20斤，合计5830件×20斤”。另外还有黎某1军在沧州拉来的168箱枣没有写在里面，实际上放在肥城和南京的枣共计4440箱。我提供的济南匡山保鲜库的单子中写的数量是6327箱，其中有2000余箱枣是汤兆东的，他是从河南拉到肥城去的，然后和我们的枣汇合后一起拉到匡山冷库的。后来我们感觉上当一样就一直跟着汤兆东，然后汤兆东回到乐陵，在乐陵汤兆东又认识了一个叫阿某的新疆维族人，当时这个维族人在乐陵加工枣大概26吨多，汤兆东说能把这些枣卖掉，这个维族人同意后，汤兆东联系了两个河南人，后来河南人给了汤兆东10万元钱，给维族人打了一张欠条，还有身份证和手机号。后来知道身份证和手机号是假的。汤兆东把这10万元给了加工厂加工费、包装费、运费，汤兆东赚了1万多元。后来这个维族人报案，这些枣要回来后，又卖给汤兆东，然后这些枣放在肥城冷库，再后来我们的枣和汤兆东买的阿卜都的这些枣一起拉到匡山冷库。6月9日我报案后，汤兆东和我们见面了，承认我们的枣放在济南匡山冷库，而且他也让我们去提这些枣，但是汤兆东欠匡山冷库的钱，匡山冷库又不让我们提枣，我想通过起诉他们的方式解决事情，要求撤案。6月28日汤兆东到了济南，他一直说在匡山冷库拿了一二十万元。第二天，汤兆东给写了一份证明，内容是：“此有济南市匡山冷库1号库内现有新疆红枣15369件，骏枣9443件，孟某1灰枣5926件（每件20斤），汤兆东骏枣9443件。现将孟某1灰枣全部归还孟某1等人，近期把枣子销售完后统一和汤兆东清算，销售时由冷库统一代收货款”。然后李某4当证明人签了名，汤兆东和我也签了名。数量是根据之前在庆云冷库、肥城、南京以及匡山冷库我们存的枣的数量。后来苑某说汤兆东欠冷库70多万元，汤兆东将这些枣作抵押，李某4说汤兆东欠冷库65万元，给她写了70万元的欠条，李某4还说如果汤兆东还不上欠款，一个月内就将枣自行卖掉。汤兆东往南京拉我灰枣数量的证据在之前忘记提供了，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A4纸打印的照片一张），这是我大概2016年12月份在东某1枣业加工完记录的灰枣数量。上边705件用黑色的笔圈起来是因为当时汤兆东说往南京拉的枣是给公司发福利的，要品质好的。当时我们的枣是分开等级码在一起的，汤兆东指着705件说是发往南京的，我就用笔在本子上圈起来，当时汤兆东指着武某勇的800件灰枣也说是发往南京的。当准备把我的705件和武某勇的800件发往南京的时候，李某1看见了就跑过来说他在这里有31件灰枣也一起拉到南京去，这样共1536件灰枣拉到了南京。被骗枣是2016年新疆阿克苏当地的灰枣，有一部分是自己种植、一部分是自己收购的。收购时是原枣通货，加工完才分出等级，好的8元每公斤，一般是7.5元每公斤。我的枣子有收购原枣费用加上运费、包装费、加工费。庭审中陈述称，经过回想，我们自己算的被骗数量：刘某1个人492件、黎某1军1956件（不包括那168件）、我个人是2446件、张某186件、李某1593件、王某1162件，共计5903件。2、黎某1军陈述称，我和孟某1是一个单位的，2016年我将100多吨枣拉到沧州，后来卖完了，结果碰见孟某1和刘某1，他们也来沧州加工枣子。他们知道我的销路好，让我帮助他们卖枣。后来孟某1、刘某1和我合伙收购别人的枣倒卖。本来是将收购的枣在沧州加工，但因为环保问题就将枣拉到乐陵市。当时是孟某1在乐陵市盯着加工，我和刘某1在新疆收枣。东某1枣业的老板打电话说枣子加工完了，本来我是想将枣子卖到滨州一个朋友那里去。1月8日我和刘某1从新疆来到乐陵市，结果孟某1说将枣卖给一个邮政买卖惠的老板了。有一部分拉到庆云冷库，还有部分准备拉到南京。我问孟某1签协议了吗，孟某1说签了，汤兆东拿协议盖章去了。我记得是1月10号和刘某1见到的汤兆东，汤兆东说将枣子拉到肥城后就给钱，每公斤35元，然后我和刘某1就去沧州发枣。1月11日，我们找了两辆车，正好有个叫张某1的也是新疆的枣农，他的枣在张某2的加工厂。我们在沧州装车的时候，张某2帮张某1的枣也装在我们的车上，张某2也想看看将枣卖给谁了，等拉枣的两辆车开到泰安后，张某2开他的车拉着我和刘某1去了泰安。我们到泰安后，汤兆东结果说枣没在泰安买卖惠仓库，而是在肥城的一个农贸城后来才知道是一个电商产业园。记得可能是在肥城的第三天，1月13日，汤兆东让我和刘某1去了青岛和邮政接洽一下，青岛邮政说我们没有证件，枣子在那里卖不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和刘某1就回到肥城。回肥城后，武某勇、孟某1、张某1、张某2、麦某、汤兆东都在肥城，还有另外两个维族人。当时汤兆东说搞一个什么买卖惠之类的玩意让都入股，具体怎么分的我也没看仔细。我一共被骗了2568件枣子，每件10公斤。被骗枣子是2016年新下来的新疆阿克苏若羌灰枣，其中168件（每件10公斤）是在若羌当地收购的，原枣12元每公斤，其他2586件是在阿克苏当地兵团7.5元-8元每公斤收购的。枣子的价值包括原枣价加上运费、包装费、加工费。运费是每吨1200元，包装费在新疆的原枣白皮箱大概是6.5元一个，大概2700个箱子，分拣后的箱子是5.8元一个，加工费每公斤1.2元，原枣加工后得枣率大概是80%。庭审中称，我和刘某1从沧州拉到肥城去2412件灰枣，另外有168件灰枣不包括在内。对孟某1在法庭上陈述关于枣的数量没有意见。3、刘某12017年6月13日陈述称，2017年1月初的一天，孟某1打电话说在乐陵认识一个汤兆东的，能在邮政买卖惠卖枣，价格挺高。我从新疆来到乐陵，在宾馆和汤兆东、麦某、孟某1、武某勇、黎某1军、武某勇的父亲谈某的事。后来我们的枣被拉到匡山冷库。后来我银行卡上收到70000元钱，汤兆东要回50000元给了要账的维族人，好像叫阿某。8月16日陈述称，因为我的枣在匡山冷库，给我转账7万元是匡山冷库给我的枣钱，姓赵的男子给我转4万元是让我给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采购肥料的钱，后来姓赵的男子又要回2万元，在我手中的2万元给公司购买家具及用作广告费了。姓赵的男子又给我转2400元是当时资金转不过来，借的汤兆东的钱，汤兆东让姓赵的给转的，我在生活中花了。12月8日陈述称，7万元给了阿某5万元，还给了孟某1或是麦某5000元，剩下的15000元我们7个人从济南到新疆上路费花了；赵某2勇给转的24000元，是汤兆东出差花销了，给转的40000元姓赵的要回20000元，另外20000元也是汤兆东花了。当时赵某2勇是公司财务，汤兆东让我跟他出差就让管赵某2勇要钱。庭审中陈述称，孟某1在法庭上说的我们每个人被骗的枣子数量属实。4、张某1陈述称,2017年1月份，我来乐陵加工枣，在东某1枣业，汤兆东正在以邮政名义收购枣子，然后汤兆东就和我谈起买卖枣子的事情，当时说的每斤枣17.5元，然后汤兆东说：“我拉到冷库后，直接付现金”，一辆车在东某1枣业拉我的枣，另一辆在沧州拉走了我的枣。和我的枣一起拉走的还有孟某1等人的。我跟着车到肥城一个工业园里，把枣卸下后没有给钱。过年后，汤兆东召集我和孟某1等共9人成立巴州腾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被拉走两批枣子，一批是在沧州拉走的灰枣，669件20斤装的、100件是10斤装的，共769件。另一批是在乐陵东某1枣业装的，40件是25公斤的，46件是21公斤的，共86件。被骗枣子是2016年库尔勒当地的灰枣，有自己种植的部分，也有收购的，收购价是11.5元每公斤。原枣经过加工分出等级，总价值是原枣价值加上加工费、运费、包装费。669件原枣是经过加工、分拣、烘干包装的枣，只是没有进行清洗，价格比清洗加工的枣还要高。5、李某1陈述称，2017年1月份在东某1枣业加工枣时认识了孟某1，最后委托孟某1将我的枣子卖掉。我的枣子562件，证明条子上写的23件和25件包括在562件内。条子是委托给孟某1时写的。后来我问过孟某1几次，他说枣子被人骗了。我的枣子是在新疆阿克苏十六团自己种植的。6、王某1陈述称，2017年1月份，我来东某1枣业加工枣子认识了孟某1，并把我剩余的162箱灰枣委托给孟某1帮助销售，最后孟某1说枣子被汤兆东骗走了。（二）证人证言1、武某勇证言称，2016年11月23日左右，我和其他两个种植户李某5、赵某1来到乐陵东某1枣业加工枣遇见孟某1，后来都住在一个小宾馆。2017年1月2日，在宾馆认识了汤兆东、麦某。汤兆东说不管有多少枣，他都能买下。大约过了两三天，汤兆东找到我，当时孟某1在场，汤兆东说在邮政买卖惠卖枣，把枣放在买卖惠库房里。1月6日，汤兆东找的两辆小货车去东某1枣业拉我们的枣，先把我和李某5、赵某1三人的红枣共有831箱（每箱9公斤装）还有孟某1的100来箱（10公斤装）装车。本来说是拉到邮政买卖惠库房，但是走到半路上时，汤兆东说邮政买卖惠库房治安环境差，就说拉到庆云宏阳冷库。1月7日，汤兆东又找来车将孟某1的1900多箱、王某1162箱、李某1的500来箱，共计2500多箱拉到庆云。1月10日左右汤兆东说将在东某1枣业我们剩余的枣拉到南京去，然后他找了平板车把我、李某5、赵某1三人的800箱以及孟某1、黎某2的剩余的所有红枣全部拉到南京博伟新能源工厂。2017年1月中旬，汤兆东让刘某1、黎某1军把放在沧州的红枣拉到肥城。2017年9月30日，汤兆东和匡山冷库的李某4协商好后，叫我把我的枣拉出来卖了。当时汤兆东给我发了一个语音，说是和李某4商量好了，让我去拉枣，最后我自己出的冷库费用2.8万元。总共拉走1631箱，15吨左右，周某的枣也拉走了。2、周某证言称，我在新疆从事红枣种植。2017年4月份，我和刘某2几个人一起闲聊，其中一个人说他一年能卖出几万吨枣，经李某6介绍认识了汤兆东并留下联系方式。过了十天左右，汤兆东打电话问我枣子卖不卖，我说卖啊，汤兆东说拉到山东六七十元一公斤，按三十元一公斤的话很轻松的卖掉，并说拉到济南顺丰冷库就给钱。由于我的枣子在沧州前屯绿田山枣业加工，所以我把绿田山枣业的电话告诉汤兆东。4月22日，汤兆东就安排把枣子拉到济南顺丰冷库了。后来打电话要钱，汤兆东推脱不给。7月24日，我和李某6在新疆库尔勒人才大厦十楼到了汤兆东办公室。他给我打了一份收到和田骏枣1201箱、阿克苏骏枣1052箱的收条。9月初，我和李某6一直在伊犁找汤兆东要钱，他说枣子在济南匡山冷库了，让我去匡山冷库处理，汤兆东说他不能乘坐飞机，我就于9月17日自己到济南匡山冷库找到李某4，李某4让和他老公谈，在李某4那里知道汤兆东在他这里拿走70万元，将枣子抵押给匡山冷库了。我在济南匡山冷库附近租了一个小宾馆住下十多天，黎某1军给我打电话问在哪里，我说在济南匡山冷库这边，他说他的枣子也是这个情况，让我来乐陵。9月26日，我来到乐陵，和黎某1军、龚某、刘某1住在一个宾馆，还有其他人不认识，今天就来公安局反映情况了。李某6给汤兆东供了几百吨有机肥。汤兆东给我打的收条上的阿克苏骏枣是龚某的枣子，龚某也是我们兵团的人。3、龚某证言称，2017年3月份，我老公和周某去新疆且末给李某6开的肥料厂打工，李某6给汤兆东的公司提供肥料和技术指导，当时认识了汤兆东。在聊天的时候，汤兆东说他公司一年销售几十万吨枣，谁家有枣可以到他这里来销售。我们回家后，汤兆东给我老公打电话问家里有没有枣，可以每斤30元价格销售。当时我在沧州加工了1052件枣，因为和汤兆东不熟悉，我就给周某打电话问了问，周某说汤兆东也给他打电话了，我才放心。我和汤兆东约定的是将枣拉到库房就给钱，我就给沧州加工厂打电话，让他备货。4月25日，汤兆东找的车将我在沧州的枣拉走了，之后给汤兆东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到了5月份，我发现事情不对了，就找汤兆东，但一直没找到。7月份，周某打电话说找到汤兆东了，给打了收条。9月份，周某说找到汤兆东了，我就来到匡山冷库想把枣子拉走，老板说是汤兆东存的，拉不走。期间在济南周某和汤兆东联系，他一直拖着没露面。4、马某证言称，我和麦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2月份，我在市场上买菜碰见一个叫汤兆东的。他说他在肥城有家公司需要打扫卫生的人，后来我去了他公司打扫卫生了。3月15日，我在汤兆东租的厂房扫卫生，汤兆东让我过去当翻译。当时汤兆东说把麦某的枣拉到济南顺丰冷库就给钱，价格是30元一公斤，我按汤兆东说的翻译给麦某后，他同意了，然后汤兆东就雇来大货车把麦某的红枣拉走了。汤兆东将枣拉走后一直没给钱，我们就一直追着他要钱。到6月10日，他告诉我麦某的枣一部分在匡山冷库、一部分在沧州加工。6月12日，汤兆东给我发了短信让到济南匡山冷库拿钱，但到了匡山冷库，老板不承认这个事情，也没拿到钱。然后去了冷库发现麦某的红枣也在里面。5、麦某称，2012年，我在乌鲁木齐天山区大巴扎在我的电话店里和汤兆东认识的。2016年11月份，汤兆东因为卖枣子的事情到乌鲁木齐找我，然后和他一起做卖枣子的生意，将枣子拉到乐陵加工。因为汤兆东通过我在新疆和田皮山县买了枣子，他说枣子在乐陵邮政卖，所以和他来乐陵。2017年1月份，我和阿某卡以及麦某托克提两人一起在新疆和田皮山县把36吨枣子运到山东乐陵市卖枣子。他二人先去了以后我又去的。我和汤兆东还有两个维族夫妻，还有一个汉族男的一起去的。运到乐陵市的这些枣子是和汤兆东跟阿某联系收的他的，总共36吨，每公斤按17元收购，共计61万元。枣子运到山东后，汤兆东没有给钱，枣子的主人阿某把枣子卖给一个河南人了，当时只收了20万元定金。河南人给了20万元定金后把26.4吨枣子拉到河南。后来发现河南人给阿某留的合同上的身份信息和手机号都是假的，之后，我和阿某卡、麦某托克提去河南公安报案，然后将枣子要回来。之后，阿某将枣子卖给我，我把26.4吨枣子运到肥城一个仓库里。当时在河南和阿某协议给他15万元，有10万元是我自己的，另外5万元是汤兆东让刘某1转到阿某的卡里面。和阿克苏的卖枣子的人是在乐陵一个宾馆认识的，他和汤兆东怎样交易的不清楚。6、李某7（乐陵市东某1枣业老板）证言称，2016年12月份，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叫黎某1军，他说是新疆三团的枣农有一批枣在沧州，因为环保问题拉到乐陵来加工。过了大概4-5天，拉来毛重30吨枣，去除包装后28.77吨。商谈好加工价格后，黎某1军让孟某1留下看着加工。2017年1月10日左右，孟某1领来一个姓汤的男子，当时还有三四个新疆人，还有老武。孟某1说把枣卖给姓汤的大老板了。老武在我这里加工2089箱灰枣，共30吨，他儿子加工了2615箱，共32.4吨。汤总拉走了1000多箱枣，我应收他加工费、包装费共72000元。7、李某8（庆云宏阳冷库老板）证言称，汤兆东在我这里存放红枣，一个是2号仓库，一个是14号仓库。2号仓库共3418箱灰枣，每箱20斤，14号仓库2003箱和田枣，每件11公斤。汤兆东在存放枣之前几天来过冷库见面，说他在新疆包了1000多亩地种植枣树。1月6日，汤兆东和几个不认识的人用车拉来3418箱（每箱20斤），共3418公斤枣。卸完车后，汤兆东说需要钱，我就借给他8万元。我让汤兆东写了一个证明条证明这些新疆枣部分箱子重量有误差。当时跟他一起来的人签了字，有孟某1、武某勇、王某2、李某9。1月20号，汤兆东又拉来一批新疆和田枣，卸车后清点为2003箱，每箱重11公斤，共计22033公斤，之后再也没存过。4月24日，跟汤兆东一起来的有两个维族妇女，汤兆东把借我的钱本息还给我，结算了存放费用。当时对出库数量没有登记。汤兆东总共给了我借款和费用有1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8、王某2证言称，2016年12月，汤兆东在我这里加工有80吨枣，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运来的，最后给我10多万元运费、加工费。期间来这里的有一个叫麦某的，还有一个河南人。加工的枣一部分放在宏阳冷库，还有一部分拉到泰安去了。大约1个月前（9月份），汤兆东打电话让我帮他卖枣，说是一次性卖掉，但我没有找到客户。宏阳冷库是我给汤兆东介绍去的。他在我这里加工的枣有四五十吨拉到宏阳冷库了，后来他又在东某1枣业拉了有30吨左右的枣存在宏阳冷库。记得清楚的是一车枣叫河南人吕某出了10万元拉走的。还有两三个人是肥城的，也是向汤兆东要债的，后来他们出了一部分加工费拉走了几百箱枣。吕某出了事，后来两个维族人把枣拉回来了。两个肥城人也是来追着汤兆东要钱，后来是2017年1月8日凌晨1点多在我的厂子协商的，我还给他们录像了。他们当晚给汤兆东点了2万元要拉走1400箱枣，我要汤兆东给我5万元，但第二天给我一部分，最后这几个肥城人拉走了1000箱枣。9、孙某、张某3、李某10（均为乐陵市邮政银行职工）证言称，汤兆东等到邮政银行办理过买卖惠业务，最后没有办成。新疆人当时还提出来去看看买卖惠库房，当时库房还没有建好，我告诉他们地址，他们自己去看的。10、李某2（匡山冷库老板）证言称，2017年3月份，王某3带着一个叫王某4的人来找我，说他一个朋友要在我冷库存枣。王某3看了冷库感觉挺满意，就说他的朋友想以枣子作抵押从我这里借几十万元钱周转一下。过了几天，王某3和王某4带着汤兆东拉来了6300多箱枣放在我的冷库里。当时跟他一起来的有孟某1、刘某1、还有新疆的维族人。枣子放进冷库后，汤兆东说他的枣子很值钱，想从我这里借几十万元钱，最后我借给汤兆东10万元，有7万元打到刘某1账户上。当时孟某1他们都在我办公室坐着，他们都知道借这10万元的事。到了4月下旬的时候，汤兆东有拉来一批枣，这时候放在冷库总共有14000多箱。后来汤兆东又向我借钱的事，孟某1一开始不知道。到6月下旬的时候，孟某1、武某勇来问我，我才告诉汤兆东借60多万元的事。汤兆东第二次借钱是跟赵某2勇和两个维族女人来的。来了之后，汤兆东说他存在庆云冷库还有枣子，要拉过来放在我的冷库再借我60万元。当时我有点不放心汤兆东的话，就让我老公宋某跟着汤兆东去庆云看了看他的枣子就放心了。然后，汤兆东将枣子从庆云发过来，我给他出了运费、装卸费，又打到赵某2勇卡上20万元。总共转给汤兆东63.94元，从转账记录看：转给刘某3账号五次共计231170元；赵某2勇五次共计234000元；汤光云10000元；微信转汤兆东20000元，还有后来借给他5400元，加上装卸费、运费38830元，共计639400元。汤兆东给我出具的欠条上写的是如果还不上这些钱，我可以处理这些枣。汤兆东说这些枣是他的，后来孟某1来了后，我感觉他们这些枣里面有纠纷。孟某1他们来冷库后，他们写了一份证明内容是：兹有匡山冷库一号库存放的枣子汤兆东、孟某1、武某勇、刘某1、黎某1军五人达成共识，在2017年8月30日归还各自货物，如日期不到，中间日期不再给汤兆东压力要货。汤兆东他们一共在匡山冷库存放灰枣13724件，每件大概10公斤，大概130多吨。2017年中秋节之前的一天，汤兆东打电话说让我把枣子卖掉，武某勇、周某付上冷库费后就让他们拉走，剩下的是麦某的，他说他之前在我这里借了5万元让他还上并拿上冷库费也把枣子拉走。后来武某勇的1631件、周某的24.26吨枣，他们都拉走了。麦某的枣子没拉，还在冷库里。我卖的是孟某1、黎某1军、汤兆东等人的枣子，共8000箱左右，共卖了590000余元。原来孟某1、黎某1军来过说付上冷库费拉枣子，我没让拉走。因为入库单上写的是汤兆东的名字，我只能听汤兆东的，他让我卖就卖。另外，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上的5926件灰枣是汤兆东和孟某1大约的算出来的，具体数量以入库的数为准。存放在冷库的灰枣在我卖掉之前，汤兆东提走大概100箱左右的灰枣。他说拿走一些送人情和做电商，拿走的枣没有作登记。孟某1等人的枣放在1号冷库，因为我承包冷库时一直用的是4号库，入库单上是4号库，后来换到1号库，也是用的4号库的单子写。我出示的收到大枣971件是肥城的一个姓卢的人在2017年5月5号拉来的，入库单上没有记载。我卖枣的记录上没有这971箱。11、宋某证言称，我原来叫苑某，和李某2（也叫李某4）是夫妻关系，平时李某2在冷库负责，我是在汤兆东第二次在冷库存枣的时候认识的。2017年4月份，汤兆东说他还有枣在庆云冷库放着了，想把庆云的枣也放在我的冷库。当时我、汤兆东、还有汤兆东的一个姓赵的朋友和两个维族小女孩去过庆云、乐陵。汤兆东说这些枣是他收购的别人的枣，把枣抵押在冷库借钱。汤兆东借了冷库几十万元，具体数额李某2清楚。后来孟某1和小武来冷库要枣，因为汤兆东欠我冷库这么多钱，不还钱我们是不可能放枣的。后来汤兆东说他没有钱还我们，所以打电话让我们把枣卖掉了。汤兆东让小武和姓周的枣拉走，他说小武和姓周的枣是汤兆东买的他们的，还欠他们钱，其余的枣是孟某1和他合伙开公司的，他还说孟某1用了从冷库借的钱。12、徐某1证言称，我和李某2是朋友关系。2017年3月中旬，李某2向我借了10万元钱，在10月份归还了。13、王某某证言称，2017年4、5月份，李某2向我借了20万元钱，10月份归还了。14、董某某证言称，2017年农历8月15日前的几天，苑某让我帮助他卖枣，后来我在济南联系了几个收枣的老乡，帮助苑某卖了总共79100元左右的新疆大枣。15、王某5东证言称，我小名叫王某4，2年前我在顺丰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汤兆东。2017年过年后的一天，汤兆东打电话说他有一批枣子想放在顺丰冷库，也想拿枣子抵押在顺丰冷库借钱急用。但我们顺丰冷库放不下这么多枣子，也不能很快拿到钱，汤兆东说着急必须快点拿钱，让我找个放货能拿钱的冷库。我就找到王某3，王某3联系了李某4（李某2），先说有个朋友放货要拿货作抵押借点钱，李某4同意了。接着我和王某3去了匡山冷库找到李某4看了看冷库。大概过了几天，汤兆东打电话说把枣子拉来了，然后我和王某3去了匡山冷库，汤兆东开始卸车往冷库放枣子。当时汤兆东说借60万元，李某4说没有这么多钱，只能给他10万元，后来他们怎么给的钱我不清楚。记得当时有两个新疆维族男的，还有新疆的维族姑娘，还有一个新疆的汉族小伙子，还有几个人。当时我看见拉着一大车枣，具体多少不清楚。16、孙某某证言称，我是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尚庄村支部委员，我村在肥城市有一栋四层楼房没有利用起来。2016年6月份，汤兆东我村说是投资项目搞什么“邮政买卖惠”，我村将楼房租赁给汤兆东，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注册买卖惠，而注册了肥城市腾讯电商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他和我村签了合同，约定借给我村200万元，以后抵租金，结果汤兆东没有履约。汤兆东开始说要在肥城开百十家门店，结果2016年国庆节放假后，汤兆东就找不着了，肥城很多人也追着他要账，他一直没露面。直到2017年1月份，汤兆东拉了一批枣放在他公司办公楼内，他对肥城人说他能拉过来几百吨枣，光枣就值好几百万，肥城追着要债的人一看就放心了，没再逼着他要账。结果春节后，汤兆东又把枣拉走了。17、王某8证言称，2016年8月份，汤兆东到我在肥城市经营“久久商贸有限公司”说要买50辆电动三轮车，后来付给我5000元定金，给了他20辆电动三轮车，承诺欠货款10.7万元到2016年9月10日前还清，但之后一分钱也没给，到10月份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他了。后来汤兆东从新疆弄来一批枣，他说等把枣子卖掉后还给我钱，结果枣子没有卖出去。2017年1月8日，汤兆东打电话让我和卢某去乐陵拉枣回肥城卖掉，后来我和卢某去乐陵市王老板的加工厂拉枣，结果我二人拿了不到4.5万元的加工费拉了汤兆东1000多箱枣，但这些枣根本卖不掉，我们就将剩余的971箱按汤兆东要求给他送到济南匡山冷库了。我在向汤兆东要账的过程中，认识了很多被汤兆东骗的人，其中有孟某1等。18、卢某证言称，我在肥城市经营玩具批发店。2016年8月份，汤兆东和我签订入驻他的“肥城市腾讯电商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让拿了2万元保证金，过了几天我往他的公司送了4085.4元的玩具。9月16日，他又向我借了2万元钱。我在向汤兆东追着要账的时候认识了王某8。2017年1月8日，汤兆东打电话说让我和王某8到乐陵市拉枣回肥城卖掉抵账，结果到了乐陵王老板的加工厂拉枣时，王老板说汤兆东欠加工费，不拿加工费就不能拉枣。后来我和王某8缴纳了不到4.5万元的加工费拉了1000箱枣回肥城，结果枣子根本卖不掉，后来只处理了29箱，5月份天气热了，剩余的971箱必须放在冷库，我们按照汤兆东的要求将枣放在匡山冷库了。19、王某聪证言称，2016年8月份，汤兆东在肥城的电商产业管理公司发布招聘广告，我应聘到他公司。后来汤兆东向我借了10000元钱，加上欠我的工资，总共欠我20000元，汤兆东在肥城骗了很多人的钱。20、吕某证言称，2016年3、4月份，汤兆东在河南滑县注册“河南买卖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投资了15万元，后来汤兆东将我投资的钱都花了，9月份我追着他要钱时，他给我写了一张73000元的欠条，其他的钱我认赔了。12月份，我在新疆收购枣时向枣农交了10万元定金，结果收购的枣子被汤兆东拉走了，汤兆东打电话让我到乐陵拉枣，我本想到乐陵要回我的10万元定金，不然要回10万元的枣也行。我到乐陵后，新疆枣农正好来乐陵向汤兆东要账，枣农一看要不到钱，就说将枣便宜价格卖给我。我不想再和汤兆东有瓜葛，汤兆东让我给加工厂10万元加工费，再给枣农写15万元的欠条就行。结果在打欠条的时候，宾馆老板的儿子错将我的名字写成吕传金，后来麦某和新疆枣农追到滑县说我诈骗，我后来将枣还给他们了，钱也没拿回来。后来听说麦某和新疆枣农将枣拉回后，麦某花钱把那车枣买了。21、王某6勤证言称，我是肥城市商会会员，汤兆东在肥城注册腾讯电商产业管理公司时欠我68280元钱。22、苏某良证言称，我在肥城经营一家广告公司。汤兆东在肥城的腾讯电商公司欠我2万多元钱，后来他让我从乐陵拉回100多箱枣，我交给加工厂5000多元加工费。这些枣卖不掉，我也知道汤兆东是大骗子，根本还不了我钱，所以没指着他还钱了。23、肖某证言称，我在肥城经营一家超市。汤兆东让我加盟他的电商公司，我交了6万元超市装修费和1万元保证金。后来汤兆东就联系不上了。24、杨某胜证言称，2015年底，汤兆东在济南干了一个早餐工程，我承包了这个工程，交给他5万元钱后，这个工程什么也没有，钱也没有退给我，我追着他要钱时，他说在肥城注册一个公司，让我当法人代表，如果不跟他干，钱也要不回来，结果我同意了。2016年9月份，汤兆东一直没给尚庄村房子租金，村里不让他用了，他就让我拿钱，并说不拿钱公司干不下去我是法人代表也脱不了干系，我一听就害怕了，就借给他57000元钱，这些钱都没还我。25、徐某2武证言称，我是江苏瑞浩新能源科技公司副总经理，汤兆东原来在我公司干过建筑。2017年春节前，汤兆东拉到我公司一大车枣子放在仓库里，说是卖掉，春节后他就拉走了。他根本没说过用他的枣给我公司员工发福利的事。26、王某7证言称，我是江苏瑞浩新能源科技公司董事长，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汤兆东。2017年春节前汤兆东带着两个维族人拉来一大车枣放在我公司仓库里。他说他媳妇在新疆种植的枣，过年了让我给公司员工发福利，我们没有同意。春节后他将枣拉走了，我们也没有收取他费用。27、刘某3（汤兆东的妻子）证言称，我有一张尾号2423的工商银行卡在汤兆动手里，这个卡也绑定在他微信上。28、刘某5证言称，汤兆东是我姐夫，汤兆东在新疆伊宁市蔚蓝公寓按揭贷款买了一套楼房，名字写的是刘某5。29、吴某新证言称，2017年5月份，我去库尔勒市巴州腾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当财务，公司有赵某3、刘某4、有个姓孟某2头。公司经营乱七八糟的，我不但没收到过工资，汤兆东让我给巴某打过10000元钱，他说他归还我，但到现在也没归还。30、巴某证言称，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汤兆东并在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入股。公司管理很乱，股东中有个姓孟的，还有个姓黎的，几个股东天天吵架。我还听说他们在山东有几十吨枣子，因为枣子的事情也经常吵架。我离开公司后，汤兆东又让我联系了吴某新到公司管理财务，吴某新过去后说公司太乱了，也没有账，后期她也没去过。31、刘某4证言称，2016年9月，汤兆东在肥城干了一个电商产业园，我看到汤兆东发的广告就去准备租用产业园的房子，汤兆东让我交了50000元保证金，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2017年2月他在新疆巴州注册了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和巴州腾讯种植农业合作社。公司有孟某1、黎某1军、刘某1、武某勇、张某1等人。我为了要账答应将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的法人变更成我的名字。32、赵某2勇证言称，我和汤兆东是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参与了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公司没有坚持到营利就倒闭了。我和汤兆东去过济南和一个冷库的男的负责人见过面，我们都叫他军哥，当时在那的还有他老婆。然后汤兆东跟他们说将红枣拉过来拿点钱，然后汤兆东把我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号给了冷库的人。随后我们和军哥去了庆云，在庆云银行取了20万元就去了庆云的冷库，把这20万元交给一个冷库老汉，然后装了大概两三车枣拉到济南那个冷库。33、施某超证言称，我在沧州市经营利某枣业加工厂，2016年12月份，孟某1和刘某1来我这里加工新疆灰枣，2017年1月份他们把枣子拉走了。我看了民警提交的汤兆东写的收条上有“肥城总部2412件成品*20斤”，这个数应该就是孟某1、刘某1等在我这里拉走的枣子数量。34、李某11（东某1枣业李某7之子）证言称，2016年12月份，黎某1军来加工枣子，来东某1枣业加工枣的客户情况一般都记在本子上了。从本子记载看当时他们拉来毛重30吨的枣，去皮净重28.77吨，加工成品每件10公斤装2216件（不包括另外200多件皮皮枣），加工费每公斤1.2元、包装费每件箱子4.8元、内袋每件0.55元、胶带每件0.1元，加上代付运费应付给我们742001元。张某1、李某1、王某1也在东某1加工过枣子，从本子记载看他们的加工费是按照1.1元每公斤算的，其他费用相同。他们的枣都拉走了。（三）鉴定意见1、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德价所评估字（2019）第120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确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涉案6622件新疆灰枣（每件10千克）的市场评估价值为706119.14元。2、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746号关于汤兆东的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汤兆东双相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某1、武某勇、刘某1能够对汤兆东、麦某、王某2进行辨认；王某2、李某10能够对汤兆东辨认的情况。（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6月4日，新疆阿克苏地区枣农孟某1、武书勇来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7年1月份，他们在乐陵市加工的新疆大枣70余吨被一名叫汤兆东的男子以帮助卖枣为由，先后运到庆云宏阳冷库、泰安肥城、南京江宁区，后又将枣运到济南匡山冷库存放，汤兆东以枣为抵押从冷库借款10万元。因汤兆东未还钱，冷库不让孟某1等人拉枣。经初查，刑警大队于6月12日立案侦查。后获知汤兆东实际以枣作抵押从冷库借款639400元。后陆续又有周某、龚某、麦某等人前来报案称枣子也被汤兆东骗走，且一直未归还。7月10日，孟某1来刑警队要求撤案，称到法院起诉，刑警队未按撤案处理。7月21日，孟某1等人再次来刑警队称6月30日和汤兆东在济南见面，并签订协议。为查明事实，民警电话通知汤兆东到刑警队说明情况，8月15日，汤兆东主动到刑警队接受讯问，因当时其不承认诈骗，且无证据证实其诈骗故意，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汤兆东、孟某1等人要求见面说明情况。经在刑警队当面对质，汤兆东称8月30日前销售完枣子后结清款项。当时在刑警队协商过程中，民警进行了录音录像，未制作笔录，因电脑故障原因该录音录像无法获取。10月5日，侦查人员前往匡山冷库查看发现红枣已被汤兆东销售，汤兆东失去联系。10月9日，乐陵市公安局将其列为网上逃犯。11月1日，经对汤兆东妻子刘某3进行思想教育后，刘某3告知民警汤兆东藏匿地点并将其住所钥匙交于民警，当日16时许在刘某3协助下在伊宁市抓获。汤兆东归案后，拒不承认其诈骗的犯罪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2向公安机关交出材料内容为：（1）2018年1月18日，汤兆东与孟某1、黎某1军等在肥城市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成立中国买卖惠集团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2017年6月30日汤兆东、孟某1签字，证明人为李某2的证明，内容是：此有济南匡山冷库1号库内现有新疆红枣15369件左右，骏枣9443件，孟某1灰枣5926件（每件20斤），汤兆东骏枣9443件。现将孟某1灰枣全部归还孟某1等人，近期把枣子销售完后统一和汤兆东清算，销售时有冷库统一代收款。（3）汤兆东为李某2出具的借条：①落款时间2017年3月7号，今借李某2现金100000元。署名借款人汤兆东；②落款时间2017年4月25日，署名借款人为汤兆东，向李某2借款60万元。以冷库枣子作抵押，如到期未及时还款，冷库内枣子有冷库自行处理，冷库内所有枣子，冷库有权处理。汤兆东承诺最晚10月30号前全部还清欠款及冷库费用。（4）李某2记录的卖枣明细，其中销售灰枣4897件，骏枣4252件。（5）收取武某勇冷库费28000元、周某30000元的收条。（6）汤兆东、李某2签订的租用匡山冷库1号库的恒温库租赁合同、匡山冷库专用单、提货单。3、交出材料、协议书以及卢某、王某8、吕某、肖某等交出的合同书、汤兆东出具的欠条、匡山冷库出具的收条等证实，汤兆东成立在肥城成立的腾讯电商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与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尚庄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并欠多人款项，匡山冷库收到卢某、王某8剩余的971件大枣。4、李某8交出材料、宏阳冷库灰枣储存卡、证明条、李某11交出东某1枣业加工灰枣的账目记载证实，汤兆东将孟某1等人的灰枣3418件存放在宏阳冷库。黎某1军、张某1、李某1、王某12017年12月份在东某1枣业加工灰枣数量、支出费用等事实与公诉机关提交的物价评估结论书及其他证据能够印证。5、孟某1、张某1、周某、黎某1军交出材料：记载705件等字样的手机拍摄照片（孟某1称系拉到南京去的部分灰枣）；汤兆东署名，落款时间2017年1月21号，收到孟某1新疆大枣加工好成品3418件*20斤，肥城总部2412件成品*20斤，合计5830件*20斤，证明人黎某1军、武某勇签字；记载李某1562件、23件+25件、王某1162件、张某186件条字样的书证；落款时间2017年1月21号，署名汤兆东，内容为收到张某1新疆大枣原枣669件*20斤成品100件*10斤成品，合计769件；记载乐陵干条40件*25斤=1000斤，46件*21斤=966斤，计1966斤，86件。证明人落款孟某1；汤兆东署名，时间2017年7月24日收到周某骏枣的收条；落款时间2017年7月9日，证明人署名汤兆东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匡山冷库一号库内汤兆东代为存放黎某1军的新疆灰枣2568箱，每箱净重20斤。汤兆东和匡山冷库不得私自交易黎某1军的灰枣，匡山冷库的储存、运输等费用都有汤兆东承担。汤兆东在2017年8月9日前将货物归还给黎某1军，冷库不得干涉黎某1军灰枣的出库、拉货等，如匡山冷库影响黎某1军货物出库、拉货等问题都有汤兆东承担，如数量不够将由同等级的货物价格进行赔偿。6、盖有巴州腾讯电子公司印章以及署名丰某的证明三份，基本内容是：刘某4证明孟某1、黎某1军等人的灰枣没有入股公司，与腾讯公司、腾讯种植合作社无关联；丰某证明2016年12月份来沧州联系上孟某1，2017年1月3日与孟某1住在乐陵市宾馆，碰上汤兆东，其见证了汤兆东和孟某1等谈灰枣价格以及拉枣的过程。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案情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黎某1军、刘某1向施某超结算加工费的事实与汤兆东出具的收到2412件灰枣收条时间吻合；刘某1账户收到转来7万元，又转出给阿某5万元、转给孟某15000元，收到赵某2勇一次2.4万元、一次4万元，又转给赵某2勇2万元；汤兆东通过银行卡绑定进行微信消费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材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汤兆东与孟某1等成立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腾讯种植合作社以及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纳税申报为零。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失信人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证实，汤兆东因负债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人名单；因涉嫌诈骗于2010年5月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追逃，5月18日被抓获，后取保候审；关于汤兆东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已移交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10、户籍信息、病案资料，证实汤兆东、孟某1、黎某1军、刘某1、张某1、麦某艾力、图尔迪等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汤兆东曾患有重度抑郁症住院治疗。（六）被告人汤兆东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11月份，我和麦某从新疆和田、库尔勒拉了90多吨新疆骏枣来乐陵加工。大概12月份通过麦某介绍认识了孟某1、武某勇等人。我跟他们介绍我可以通过网上邮政买卖惠的平台帮他们在乐陵卖枣子。我们在买卖惠上注册商户，然后将照片等信息上传到网上，如果有买家在网上想买枣子就可以通过买卖惠卖了，卖了枣子后，邮政买卖惠收取销售额的3-5个点，然后我和孟某1、麦某三个人收每公斤2元钱的好处费。听了我的介绍后，孟某1、武某勇等人觉得这个事可行，当天晚上我和麦某、孟某1、武某勇、刘某1、黎某1军等人共同写了一份协议。然后其他人觉得想多注册几个商户就觉得这个协议不合适就没再用这个协议。我们当天晚上又谈了几个人合伙开公司的事情。第二天，我带着孟某1、麦某、武某勇去了邮政局开卡，因为手机号码问题没有绑定成功。又用麦某的新疆双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明提交开户，因为省公司没有考核过，也没有注册成功。然后又联系买卖惠山东总公司，又因为少食品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孟某1又找东某1枣业的李某7帮忙，因为手续不全也没有成功。后麦某去了新疆托关系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件，期间我让刘某1和黎某1军去了青岛邮政买卖惠谈合作事宜。因为这些枣要放在邮政买卖惠的仓库里进行销售，然后我和孟某1、武某勇等人去了东某1枣业开始拉孟某1等人的枣子。我去了邮政买卖惠跟一个经理谈枣子储存的事，经理说可以放但是安保不好，我觉得不放心，就没有考虑放在乐陵邮政买卖惠库房。因为在之前我的枣子放在庆云冷库，我借了冷库老板8万元钱，我想到了庆云的冷库。我去了庆云冷库说有枣子放在他的冷库，但是先借他点钱付运费，老板答应我借他7万元。我拿钱回到东某1枣业把孟某1欠东某1的3万元给了东某1老板李春和，孟某1给我打了3万元欠条，就开始往庆云的冷库拉枣。因为孟某1借了我3万元钱，我就把庆云冷库储存枣子的储存人用我的名字。拉到庆云冷库之后又开始往南京拉枣，总共装了一车，其中有我的630多件，孟某1、武某勇两家大概14吨左右。拉到南京后放在李总光伏公司仓库。等了三天，我让孟某1再把剩余的枣子拉到肥城去，然后孟某1安排刘某1、黎某1军把沧州的枣子还有我放在乐陵加工的枣子一起拉到肥城电商产业园。这些共计5000多箱，其中有我的1800多箱、张某1的600余箱，剩余的是孟某1的枣子，大概2800多件。后来，我觉得想要在网上卖货必须要注册公司，经过我提议，孟某1他们同意，我们在肥城每个人拿了2000元注册公司的费用，准备开公司。因为中国买卖惠集团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一时注册不下来，我们又商量注册一个巴州腾讯电子商务公司和巴州腾讯农民种植合作社，在当地进行农资化肥、农产品销售收购等生意，想通过这两个公司在网上卖枣，因为我想通过济南以及廊坊的展销会卖出去，所以没有在网上卖出去。2017年春节后，我和孟某1、张某1、武某勇开车去了南京放枣的地方，又到了周边市场，但是市场不好做，我就联系济南顺丰的王某4，想通过顺丰优选上销售，由于一些条件没有达成协议，王某4让我放在匡山冷库储存。因为王某4跟他们领导协调，通过顺丰优选里卖枣需要花4万元开通费用及保证金，放到匡山之后能给我们一部分资金，而且还可以通过顺丰来卖。到了匡山冷库见到了李某4，当时王某4、孟某1、麦某等人在场，我说把枣子放在匡山冷库需要拿枣子作抵押借冷库60至70万元钱，李某4说钱可以给，但是只针对一个人，然后我就打了一个10万元的欠条，其中7万元打到刘某1的卡上，打到我微信上14800元，剩下的1万多元是李某4支付的车费。当时孟某1没钱了，在火车站刘某1取了5000元给了孟某1。因为麦某欠他的一个客户5万元的枣子钱，还给了麦某5万元转给对方，剩下的15000元在刘某1手里。4月份在库尔勒公司，孟某1、武某勇、张某1提出来把所有枣子卖给我，按照枣的登记按4元、5元、6元、7元单价计算，我分别给孟某137万多的欠条，武某勇182000元、张某1108000元的欠条。后来因为公司进化肥需要资金，我跟赵某2勇到匡山冷库跟李某4说需要钱，把庆云冷库的枣子拉过来抵押再借60万元，然后李某4借给我们20万元转到赵某2勇的卡上，赵某2勇在庆云取了20万元给了庆云冷库的李老板，我们把枣放在匡山冷库里。拉到冷库后，李某4又往我微信转了2万元，往我媳妇刘某3的卡里转了10万多元，因为赵某2勇是公司的临时财务，我又把刘某3卡里的10万多元中的6万多元转给赵某2勇，赵某2勇转给刘某14万元，李某4还转给我爸汤光云的卡上1万元，还有24000元转给刘某1。给孟某136000元，其中3万元给了东某1枣业加工费，1000元是卖化肥款的钱，卖的化肥款总共21000元，其中2万元打给了刘某1，1000元孟某1自己留着了，5000元是孟某1拿走的差旅费。刘某1的64000元中，4万元是我们农资款的定金，另外那24000元是我们公司向济南冷库要的抵押枣子的钱。因为刘某1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专门负责农资款这块，所以把4万元打给刘某1。因为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急需用钱，所以把向匡山冷库要的枣子抵押的24000元打给刘某1。后来又陆续借了匡山冷库534000元。一开始，孟某1等人没有追着我要枣子，后来因为因为都想当总经理当财务，想抓权就闹掰了。5月份之后他们开始管我要枣子，6月份我去了济南和孟某1、刘某1、武某勇、黎某1军见面，还写了协议，内容是在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各自货物，如日期不到，中间不再给汤兆东施加压力要货。我跟匡山冷库协商好让武某勇、周某拿上冷库费，我给武某勇、周某打电话让他们把匡山冷库的枣子拉走了，孟某1欠我3万元钱，并在匡山冷库拿走5000元，我们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所以没让他拉枣子。在匡山冷库有我和麦某合伙的90吨枣子，其中30多吨是我拿了8万多元，麦某拿了10万，然后买的一个叫阿某的维族人的。还有20多吨是2016年11月份我和麦某在新疆皮山通过维族人阿某介绍买的一个四川人的，当时拿了3万定金。还有15多吨枣子买的新疆的另一个维族人的，当时我和麦某各拿了1万元，剩下的打了欠条。还有29.5吨皮皮枣在皮山市场买的一个维族人的，价值4万元，我拿了1万元，剩下的用化肥顶账了。我买枣的这些钱有自己一部分、麦某一部分，还有一个河南滑县的吕某的朋友出了部分。庭审中供述，为张某1出具的收到原枣669件，成品枣100件的证明上，原枣是指经过加工、分拣，只是没有清洗。（七）李某2交出材料及与汤兆东电话录音证实，汤兆东让李某2将孟某1等被害人在匡山冷库的枣子卖掉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物价评估意见缺乏根据。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汤兆东与李某2、武某勇及其父亲等人通话记录、录音、QQ邮箱截屏及光盘、麦某书写证明、汤兆东参展展销会协议、入驻协议、新疆成立的公司营业执照、申请函、巴州腾讯公司简介、协议书、汤兆东邮箱发送的材料、买卖惠平台数据等证据，以证明汤兆东不属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夸大买卖惠平台上销售枣的价格、积极为销售枣作出努力、孟某1等指使他人作伪证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据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汤兆东原来没有在邮政买卖惠平台上销售过货物，但其向被害人虚构其能够在邮政买卖惠平台高价销售新疆红枣的事实。在乐陵邮政买卖惠仓库实际没有建好的情况下，但其以买卖惠仓库治安不好为由，将灰枣存放至宏阳冷库并登记汤兆东为储存客户。汤兆东在肥城市开办的所谓“电商产业园”经营状况不好，欠下多人债务，其与买卖惠平台无关系以及与南某没有任何销售灰枣业务联系的情况下，其又让被害人将在乐陵市东某1枣业以及沧州市存放的灰枣运往肥城市、南某销售发福利等。后汤兆东以灰枣作抵押借巨额款项为目的，在经济南顺丰公司王某4联系匡山冷库李某2答应能够抵押借款的情况下，最终将被害人在肥城市、南某以及庆云县宏阳冷库的灰枣存放在匡山冷库，并陆续抵押借款639400元，直至最后电话告知李某2将被害人的灰枣卖掉。至于汤兆东辩解为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加工费和支付部分抵押款，其一直积极联系销售业务，并联系参加展销会，在新疆成立公司，向李某2借款用在联系业务和成立的公司经营方面，并与被害人协商并出具欠条、在公安机关进行协商等等，但最终改变不了汤兆东使用欺骗手段而控制被害人财产，最后非法占有的事实。汤兆东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属于利用多种欺骗手段最终达到将全部灰枣运到匡山冷库抵押借款而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汤兆东之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范畴或汤兆东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2017年8月份在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双方和解的视频录像及曾为孟某1等出具的欠条等相关材料、调取周光华为汤兆东购买火车票来山东协商处理枣子事宜的证据材料，申请武某勇等出庭作证，以证实事实和调解过程以及开展邮政买卖惠平台、展销会等事实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灰枣数量，有乐陵东某1枣业加工和沧州存放、加工两部分组成。东某1枣业的灰枣分别运往宏阳冷库和南某，沧州灰枣运往肥城市，最终全部运送至匡山冷库。根据东某1枣业的加工账目记载、宏阳冷库、匡山冷库入库单等书证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灰枣共计6591件（均认定为每件10公斤装），其中从沧州运往肥城市，最后至匡山冷库的有张某1的巴州灰枣719件（因769件中有100件5公斤装，公诉机关折合为50件，做为719件指控）、黎某1军的若羌灰枣168件，孟某1、黎某1军、刘某1三人混同的阿克苏灰枣2412件。从乐陵东某1枣业分别运送至庆云宏阳冷库、南某，最后至匡山冷库的有李某1的阿克苏灰枣562件、王某1的阿克苏灰枣162件、张某1灰枣86件，其余为孟某1、刘某1、黎某1军混同的在乐陵2482件。在沧州加工的2412件及乐陵东某1枣业加工的2482件共计4894件中有孟某1阿克苏灰枣2446件、黎某1军阿克苏灰枣1956件、刘某1阿克苏灰枣492件。关于灰枣价值问题，因无法查明被害人加工成品枣后的各种等级、数量，根据涉案灰枣系在新疆当地收购的通货运来加工，进行分拣、筛选等工序后，分成等级进行包装的实际情况，按照通货收购价格加通货包装费、运费、加工费、成品包装费的方式认定，符合实际。关于被害人称乐陵市公安局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灰枣通货收购价格作出的价格认定与实际收购价相比过低，并且向法庭提交了孟某1委托新疆佳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被害人提供的自行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系按灰枣特级、一级、二级价格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第三、四季度。但涉案灰枣中等级、数量无法查清，据被害人称涉案灰枣系2016年新下来的，其于2016年12月份将灰枣运至沧州市、乐陵市加工，并且被害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灰枣通货实际收购价和通货包装费用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乐陵市公安局委托评估机构德州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物价评估结论书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份，且根据乐陵市东某1枣业对被害人孟某1、张某1、李某1、王某1来加工灰枣所做的数量、支付运费、加工费、包装费等数据记载计算，涉案价值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评估结论基本相符，较为实际，故对德州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物价评估结论书予以采纳。综上认定，涉案灰枣总价值（包括通货收购价、通货包装费、运费、加工费、成品加工费）为702798元，其中黎某1军168件若羌灰枣价值24413元、张某1719件巴州灰枣价值104482元、李某1562件阿克苏灰枣价值56593元、王某1162件阿克苏灰枣价值16313元、张某186件8660元。因孟某1、刘某1、黎某1军三人在沧州、乐陵加工的灰枣混同，各自价值可按两地均价计算，即每件成品阿克苏灰枣价值100.6元，孟某12446件246068元、黎某1军1956件196774元、刘某1492件49495元。关于汤兆东辩解称向被害人支付款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汤兆东为被害人垫付应付东某1枣业加工费3万元，通过李某2向刘某1支付7万元后，又让刘某1向汤兆东所欠枣款的案外人支付5万元、向孟某1支付5000元，通过赵某2勇向刘某1支付24000元，有汤兆东供述，刘某1陈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1称剩余15000元，用在几人路途费用，收到的赵某2勇转来24000元，刘某1在开始的陈述中称借钱用于自己生活，后又称用在汤兆东出差费用了，对此汤兆东不予认可，刘某1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共计39000元应由刘某1负责。孟某1收到的5000元由孟某1负责，另3万元用于偿还孟某1、刘某1、黎某1军三人所欠加工费，应由其三人按照各自价值比例负责(但不应计算黎某1军的168件灰枣价值比例），即孟某1约占50%、黎某1军约占40%、刘某1约占10%。对被害人收到的以上74000万元视为汤兆东在犯罪过程中返还被害人部分财物。汤兆东让刘某1支付给案外人欠款5万元属于汤兆东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关于另外通过赵某2勇向刘某1支付4万元，汤兆东供述中称“因为刘某1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专门负责农资款这块，所以把4万元钱打给刘某1”，庭审中供述该4万元是让刘某1为公司购买肥料交定金，刘某1没有交付定金，也未向公司报账。刘某1称“姓赵男子第一次转给我的4万元，后来又退回他2万元，手里还有2万元，本来打算是给公司采购肥料，但是钱不够，就把这2万元钱给公司购买家具及用作广告费了”。本院认为，对该4万元，应属二人在公司经营中账目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属汤兆东返还犯罪财物。汤兆东辩解其垫付、给付被害人加工费和款项，另外加上给被害人的其他款项共计18.5万元，说明其不具有诈骗意图和占有目的。本院认为，除向被害人支付上述74000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也不予认可。其垫付加工费系为达到将被害人灰枣转移，继而实施诈骗犯罪，后来向被害人支付的部分款项视为犯罪过程中返还部分财物，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汤兆东犯诈骗罪，涉案数额为62879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经精神鉴定机构鉴定，虽汤兆东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鉴于其患有双相障碍，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返还被害人部分财物的事实，酌定从轻处罚。关于汤兆东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本院及时转交并建议公诉机关调查，但仍未查实，故不认定汤兆东具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兆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物，即新疆灰枣价值628798元（包括孟某1226068元、黎某1军209187元、刘某17495元、张某1113142元、李某156593元、王某116313元），依法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汤兆东上诉称，一、关于乐陵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有几点与事实不符。肥城欠款已清算完毕、汤兆东曾有民事判决未执行被列为失信人与本案无关、汤兆东没有虚构邮政买卖惠平台和高价销售大枣的事实、指控汤兆东控制孟某1等人大枣不属实、汤兆东没有让李某2卖枣还借款而是李某2故意伪造合同、欺瞒侦查人员说汤兆东还上了借款然后把大枣拉走了、孟某1虚构大枣数量等。二、申请德州以外地区审理本案。三、申请调取汤兆东和孟某1等人在乐陵刑警队的调解视频、刘某3的询问笔录、李某2销售大枣的购买方等证明、调取李某11、施某超的真实记账本、汤兆东对孟某1等人打的欠条等证据，申请对冷库租赁合同进行鉴定等。申请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四、本案为民事纠纷，不应定为刑事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合同诈骗罪，且涉案金额错误，实际为6.683万元。公安机关的调解过程已定性本案为民事纠纷。五、提供如下立功线索：圣希刚帮助逃犯的线索、李某12家属向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行贿的线索等，构成立功。汤找东曾让刘某3、刘某5主动与办案人员联系，构成自首。六、孟某1、李某2等人构成伪证罪、非法拘禁等犯罪。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汤兆东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汤兆东与孟某1等人的纠纷是民事纠纷，应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上诉人自己也是受害人，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使上诉人汤兆东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灰枣数量错误，导致认定涉案金额错误，量刑畸高，本案应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期内量刑。关于涉案灰枣的数量，作为证据的加工账目记载、宏阳冷库、匡山冷库入库单等书证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存在大量矛盾之处。上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孟某1等人自己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他们当庭陈述与之前卷宗记录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又不一致，基于上诉人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后人性中的趋利心理等，其自述的数额不能完全相信。同时灰枣每箱重量也不同，有5公斤，9公斤，10公斤不等也客观上导致计算数额不准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枣子品种是灰枣。乐陵东某1枣业的灰枣分别运往宏阳冷库和南某，沧州灰枣运往肥城市。后未售出的枣均运送至匡山冷库保存。因涉案灰枣最后全部运送至匡山冷库，据此涉案灰枣的数量就与匡山冷库枣子的数量有关系。第一种计算方式，根据匡山冷库的入库单，入库单证明截至2017年6月，总计15179件。李某2在询问笔录中详细说明了15179件枣子的情况。李某2说15179-2056件（周某拉走）-1631（武某勇拉走）-4252（卖骏枣）-4897（卖灰枣）-971件（骏枣）-591件（查封）=781件，李某2卖掉的4897公斤，即48.97吨灰枣为本案涉案灰枣的数量。该48.97吨灰枣鉴定价值是414243元。第二种计算方式，2017年6月30日，汤兆东在济南匡山冷库给孟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中的涉案数额。证明内容是：“此有济南市匡山冷库1号库内现有新疆红枣15369件，骏枣9443件，孟某1灰枣5926件（每件20斤），汤兆东骏枣9443件。现将孟某1灰枣全部归还孟某1等人，近期把枣子销售完统一和汤兆东清算，销售时有冷库统一代收货款”。结合孟某1以及李某2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该证明得出如下三个结论：1、孟某1灰枣5926件是孟某1等被害人的灰枣，而不是孟某1一个人的灰枣；2、该灰枣的数量是从庆云冷库、肥城、南京运到匡山冷库存的灰枣的数量；3、该灰枣的数量包括武某勇的灰枣1631件（每件9公斤，共计14.679吨）。孟某1在其询问笔录卷二P76、P77（询问笔录时间2017年7月21日05时）陈述枣子的数量是根据之前在庆云冷库、肥城、南京、以及匡山冷库我们存的枣的数量写的。根据该证明以及孟某1，李某2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涉案灰枣的数量大约是：4458件，汤兆东的涉案金额为：475366元，同时还要减去汤兆东给付被害人的74000元，数额为401366元。两种计算方式得出的涉案灰枣的价格即本案的诈骗数额都低于5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判处汤兆东3-10年有期徒刑。三、上诉人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形。汤兆东有精神病史，虽经鉴定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患有双相障碍，且已返还被害人部分财物，应酌定从轻处罚。同时上诉人积极提供他人犯罪线索，虽然现在还没有查实，但是说明上诉人主观态度很好，也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汤兆东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也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汤兆东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六份，证实汤兆东提供的立功线索或查证不属实、或正在核查中、或已移交相关部门；2.乐陵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提取自武某勇手机中的欠条照片一张，证实汤兆东曾于2017年3月17日给武某勇、李某13打过一张欠条，而孟某1、张某1均称汤兆东没有给他们打过欠条；3.刘某3的询问笔录和汤兆东、刘某3的火车购票记录，证实二人曾于2017年7月28日购买过乌鲁木齐到济南的火车票，准备去自首，但因为孩子生病没去成，又办理了退票，后不久汤兆东被公安机关抓获。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汤兆东构成立功、有自首意愿、与孟某1等人系因合伙关系而发生的本案，量刑上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职权部门依法作出，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在卷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可认定，汤兆东以高价销售大枣、大枣放在冷库便打款等为由将孟某1等人的大枣最终汇总在济南匡山冷库，后在冷库借走几十万元用于其他支出，实际上却并未销售出大枣，导致被害人未实际收到相应的大枣款，财产受损，数额巨大，原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确认。现有证据材料证实，汤兆东提供的立功线索并未被查证属实，无法认定其构成立功；汤兆东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关于大枣数量的问题，原审依据被害人陈述、大枣加工厂账目、冷库入库单、证人证言等认定涉案大枣的数量，有事实依据。关于大枣价值，因为无确切证据证实涉案大枣的等级，原审采纳鉴定意见中通货收购价加运费和加工费等费用的计算方式符合本案实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有精神病、返还部分财产等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不宜再从轻处罚。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调取证据申请、鉴定申请和证人出庭申请，或因公安局已出具证明证实视频无法调取，或与本案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请求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地审理问题，因本案犯罪发生地包括乐陵，依据刑法规定，乐陵市法院具有管辖权，上诉人该请求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