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 法定代表人：杨志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曾亮，男，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以下简称芦苇场）因与被上诉人曾亮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098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苇场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098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所欠上诉人截止2015年12月30日止的租赁费137030元和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租赁费130099.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将合同约定的湖州面积交付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全面真实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有941.35亩地面高程在29米以上的湖州被渔民围堵，导致其无法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将相关湖州转包给了案外人，说明湖州面积没有减少；三、万子湖渔民围湖进行渔业养殖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不属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约定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种植芦苇的损失，明显不当；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五、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曾亮辩称，一、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2012年以前并未拖欠租金，正能够印证2012年芦苇面积被万子湖渔民围堵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湖州被渔民围堵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承包中曾将湖州部分承包给案外人，但正是因为围堵的事情，导致合同已经解除；三、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子湖渔民围堵的29米高程以上面积为941亩，因湖州权属问题引起纠纷，完全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四、一审定案案由正确，且一审审理期限延长的原因是因鉴定导致，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芦苇场原审起诉请求：1、判决曾亮以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芦苇场签订的《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终止履行；2、判决曾亮给付芦苇场2015年止的租赁费137030元和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租赁费130099.2元。 曾亮在原审中反诉请求：1、判决继续履行合同；2、判决将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年租金43366.4元变更为23040元；3、判决芦苇场赔偿曾亮开发损失479951.84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的前称是沅江市东南湖芦苇场。2004年12月30日，曾亮以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堉森公司）的名义，与沅江市东南湖芦苇场（甲方）签订《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是：1、堉森公司租赁芦苇场张公塘荒洲4000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进行以工程造林为主，兼顾其他项目开发；2、租赁期30年，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0日止；3、地面高程在29米以上的湖洲租赁价格为每亩12.8元，低于29米的荒洲不作有效面积计价，列入堉森公司开发范围；4、租金一年一付，即在当年的1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下年度的租金；5、芦苇场有责任帮助堉森公司清理进场前承租区域内的所有不利于施工的设施和其他纠纷，如与专业渔民发生争执，由沅江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6、芦苇场违约，堉森公司的经济损失由芦苇场如实赔偿，并处10万元违约金给堉森公司，因政策和政府的重大建设造成芦苇场不能履行合同不列入违约责任；堉森公司违约，芦苇场随时中止合同，对堉森公司投入不作任何补偿，并处10万元违约金给芦苇场。 2005年5月11日和同年11月21日，芦苇场与曾亮共同对湖洲整体面积和地面高程的面积进行了测量，测量结果为整体面积6388，其中低于29米高程的面积为3000亩。 曾亮承租后，开发、种植芦苇面积1800亩。 2009年8月6日，曾亮又以堉森公司的名义与芦苇场签订《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芦苇场补收堉森公司租金20000元，于一个月内付清。 2011年4月14日，堉森公司被注销，其与芦苇场签订的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曾亮承继。 2012年2月，沅江市万子湖乡众多渔民以芦苇场出租给堉森公司的张公塘的部分湖洲属于万子湖乡，为其祖辈捕鱼场为由强行进行了围堵。围堵的部分经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测量队测量，高程在29米以上没有被围堵的部分为163.1103公顷，折合2446.65亩（承租29米高程以上面积3388亩-被围堵水面以外的现有面积2446.65亩=现有面积941.35亩）。在万子湖乡渔民实施围堵期间，曾亮一方面组织人员进行阻止，另一方面请求芦苇场、万子湖乡政府、公安派出所协调解决，均未获得解决结果。此后，曾亮以芦苇场没有解决好出租湖洲的使用权属争议问题和保证出租标的物的完整性，要求芦苇场减少租金，因未达成协议，曾亮为此停止支付后段租金。 另查明，租金的计算和支付情况：曾亮租赁芦苇场湖洲应计租金的面积为3388亩，每亩每年租金12.8元，每年应付租金43366.4元；2009年8月在总额租金的基础上增加20000元。曾亮已付租金340000元，其中：2005年至2011年的租金303564.8元和增加的租金20000元已全部付清，2012年已付租金16435.2元。 又查明，曾亮租赁芦苇场湖洲后，对湖洲进行了开发、种植芦苇1800亩，其中1731亩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灭失。本案在审理中根据曾亮的申请，法院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731亩芦苇开发、种植的费用进行评估，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作出长天时价评益字（2018）第10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1731亩湖洲开发、种植的费用为456789元，其中：①、湖洲滩涂除草：喷撒除草剂人工18072元，除草剂材料23957.04元；②、机械开沟、筑路：挖掘机进、出场6000元，挖掘机挖沟168761.72元，挖掘机、推土机筑路76167.10元；③、芦苇种植：芦苇种植人工64497.24元，芦根苗种材料58854元；④、湖洲滩涂管理维护：看护管理人工资33480元，维护费7000元。测量费10000元；鉴定费8000元。 再查明，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于2018年5月已列入湖南南洞庭湖省级自然保护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芦苇场是否有义务解决其与万子湖乡渔民对出租湖洲的权属争议？二、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了多少面积？三、曾亮开发种植的芦苇被围堵了多少面积？四、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的面积是否应当减少相应的租金？五、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六、曾亮应付租金数额和已付租金数额的认定？ 法院就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分述认定如下： 一、芦苇场是否有义务解决其与万子湖乡渔民对出租湖洲的权属争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芦苇场将湖洲使用权出租给曾亮经营，除了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湖洲交付给曾亮外，还应当依法保持曾亮在租赁期间对湖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使用。本案万子湖乡渔民围堵湖洲，必然导致曾亮对承租的湖洲有部分面积失去用途，因此，当万子湖乡渔民围堵时，芦苇场依法有义务解决与万子湖乡渔民的争议，以保持曾亮对承租的湖洲按照合同进行使用。芦苇场与曾亮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如与专业渔民发生争执，由沅江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但该约定不能免除芦苇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且该约定说明芦苇场对出租的湖洲面积明知与渔民存在权属争议，仍将有权属争议的湖洲出租而有过错。故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部分面积而没有获得解决的责任在于芦苇场。 二、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了多少面积？ 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面积为6388亩，其中高于29米高程的为3388亩，低于29米高程的为3000亩。除了低于29米高程的3000亩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以外，经测量，在被围堵水面以上高于29米高程的面积为2446.65亩（163.1103公顷）。以高于29米高程的3388亩，减去被围堵的2446.65亩，即29米高程以上的面积被围堵941.35亩。故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的面积为：高于29米高程的面积被围堵941.35亩，低于29米高程的面积3000亩全部被围堵。 三、曾亮开发种植的芦苇被围堵了多少面积？ 曾亮承租湖洲后，与曾瑞祥在29米高程以下低洼地域共同开发、种植芦苇1800亩，曾亮诉称有1731亩面积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芦苇场对该面积未提出异议，法院对该围堵的面积予以确认。 四、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的面积是否应当减少相应的租金？ 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被沅江市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的部分，因系芦苇场与万子湖乡渔民对权属的争议，芦苇场有义务解决争议，确保曾亮能够按照合同使用承租湖洲，现芦苇场没有解决好争议并保持曾亮对租赁湖洲的使用，不可归责于曾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曾亮可以要求减少或者不支付被围堵面积的租金。即被围堵面积941.35亩，每亩每年减少租金12.8元；另补充协议增加的20000元租金，是29米高程以下的面积增加租金，还是29米高程以上的面积增加租金，双方约定不明，本院认定是在29米高程以上的面积30年总租金的基础上增加20000元，折合每亩每年增加租金0.19677元（20000元÷3388亩÷30年），所增加的租金也应按被围堵面积减少相应的租金；两项相加，被围堵面积每亩每年应减少租金12.99677元。 四、万子湖乡渔民围堵曾亮承租的湖洲面积给曾亮造成的种植芦苇的损失，芦苇场是否应当予以赔偿？ 万子湖乡渔民对曾亮承租的部分湖洲面积围堵，造成种植的芦苇受损，其开发、种植、管理等直接经济损失456789.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芦苇场明知出租的湖洲与渔民存在权属争议，仍将有权属争议的湖洲出租给曾亮存在过错，并在履行合同中没有依法履行保持曾亮对承租湖洲的用途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由此导致曾亮开发、种植的芦苇受损，其责任在于芦苇场。故芦苇场因没有完全履行保持曾亮对承租湖洲部分面积的用途而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曾亮为开发、种植芦苇所造成的损失。 五、合同是否可以解除？ 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8年5月15日湘政办函[2018]6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功能区调整及更名有关事项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洲属于洞庭湖腹地，已列入洞庭湖湿地自然保护区，已被法律法规所禁止，故双方签订的《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应从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8年5月15日湘政办函[2018]6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功能区调整及更名有关事项的复函》发布之日起终止履行。 六、曾亮应付租金数额和已付租金数额的认定？ 1、曾亮应付租金数额？根据双方测量的结论，曾亮按合同约定付租金的面积为3388亩，每亩每年租金12.80元，加增加的20000元，折算每亩每年租金12.99677元，减去被围堵面积941.35亩，曾亮应付租金面积为2446.65亩，每年应付租金31798.55元（2446.65亩×12.99677元）。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12年4个月，曾亮应付芦苇场租金为392182.10元。 2、针对曾亮已付租金数额，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合同约定和芦苇场诉称的事实，2005年至2014年曾亮应付租金433664元，加上增加应付的20000元，共计应付租金453664元，减去已付增加的20000元和按芦苇场诉称的2014年前曾亮尚欠租金93664元，确定曾亮已付租金340000元（43366.4元/年×10年+20000元-20000元-93664元）。 综上，芦苇场与曾亮签订的《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当时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前，双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芦苇场在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租赁湖洲时，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保持曾亮对租赁的湖洲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曾亮开发、种植芦苇1731亩的损失456789.10元（含29米高程以下开发、种植芦苇的损失），免去曾亮被万子湖乡渔民围堵的941.35亩面积的租金，变更应交租金面积为2446.65亩。鉴于合同所涉湖洲列入洞庭湖湿地保护区，已被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开垦、砍伐，不能继续履行，应依法予以解除。据此，租赁期限可计算至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8年5月15日湘政办函[2018]6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功能区调整及更名有关事项的复函》发布之日的上一个月月底为止，即2018年4月30日止。法院确定曾亮应付租金面积为2446.65亩，每亩每年应付租金12.99677元，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累计应付租金392182.10元，减去已付租金340000元，还应给付52182.10元，故对芦苇场要求曾亮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曾亮反诉要求芦苇场变更租金、赔偿开发、种植芦苇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解除芦苇场与曾亮签订的《沅江市堉森林业有限公司租赁东南湖芦苇场湖洲开发林业合同》，终止履行；曾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芦苇场租赁费52182.10元；芦苇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曾亮开发、种植芦苇损失456789.10元；芦苇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亮测量费、鉴定费18000元；驳回芦苇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曾亮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芦苇场负担4202元，由曾亮负担11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99元，芦苇场负担8151元，曾亮负担3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二、曾亮应支付芦苇场的租金金额应如何确定？三、曾亮因渔民围堵遭受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芦苇场与曾亮签订合同后，作为出租人的芦苇场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湖州交给曾亮经营外，还应当保证租赁物在租赁期内一直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万子湖乡渔民围堵曾亮租赁的湖州，其本质就是万子湖渔民与芦苇场就湖州权属发生的争议，租赁物的权属发生争议，必然会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经营、使用。因此，在发生相关渔民围堵事件时，芦苇场有义务积极主动的妥善解决与万子湖渔民的争议，以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芦苇场与曾亮虽在合同中就与渔民争执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免除芦苇场依法承担的合同义务。另外，在发生渔民围堵事件以前，曾亮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经营湖州并及时交纳了租金，曾亮已经及时、恰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芦苇场与曾亮之间就合同发生的争议，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违约责任应归于芦苇场，认定芦苇场应当赔偿曾亮因渔民围堵造成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曾亮应支付芦苇场的租金金额应如何确定？要计算曾亮应支付芦苇场的租金金额，必须明确曾亮应当支付租金的湖州面积。本案中，芦苇场出租给曾亮的湖州部分被万子湖渔民围堵，导致曾亮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经营相关湖州，对渔民围堵的湖州，因系芦苇场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曾亮要求不支付被围堵面积租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渔民围堵的湖州面积，经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测量队测量，被围堵且位于29米高程以上的湖州面积为941.35亩，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测量队具备专业的测绘技术，对其测绘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曾亮应当支付租金的湖州面积为3388亩-941.35亩=2446.65亩。关于租金金额，芦苇场与曾亮在原合同中约定租金为12.8元/亩，另租金总额增加了20000元，折算后每亩每年租金为12.99677元，曾亮自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应付芦苇场租金为2446.65亩×12.99677元×12年4个月=392182.1元，曾亮已付租金原审法院认定为340000元，原审法院关于已付租金的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曾亮还应支付的租金为392182.1元-340000元=52182.1元。 曾亮因渔民围堵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原审中，原审法院根据曾亮的申请，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损毁的1731亩芦苇开发、种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1731亩湖州开发、种植的费用为456789.1元，对该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芦苇场应当赔偿曾亮开发、种植芦苇损失456789.1元，并支付测量费、鉴定费18000元。 综上，芦苇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