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鑫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班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诚烁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吉林省诚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鑫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某、王某、吉林省诚烁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烁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乔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被上诉人诚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鑫蕾公司作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案件诉讼（未被通知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损害了鑫蕾公司的利益：1.王某依据该判决向鑫蕾公司提起追偿之诉，要求追偿该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但鑫蕾公司对该赔偿款未予质证；2.鑫蕾公司对该判决中关于雇主责任的定性未予质证；所以，在该判决确定的赔偿框架内，另案审理并划分鑫蕾公司与王某之间的责任，直接损害了鑫蕾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对（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定性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案件中，受害人是基于合同关系起诉合同相对人不准确。该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不是基于合同关系。依照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在该案中鑫蕾公司的诉讼地位应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于诉讼标的负有赔偿义务，但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故鑫蕾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也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鑫蕾公司应当参与该案诉讼。综上，（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损害了鑫蕾公司的民事权益，鑫蕾公司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撤销并依法改判。诚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损害鑫蕾公司权益，鑫蕾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鑫蕾公司对乔某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比例问题，其可在与王某追偿权纠纷案件中主张。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鑫蕾公司上诉请求。乔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在接到判决后，已主动向乔某履行判决，进行了赔偿；赔偿后，已向鑫蕾公司提起追偿权之诉，鑫蕾公司维护自身权利可正常应诉。乔某同王某答辩意见一致。鑫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份起，王某雇佣乔某作为×××号挂车的司机，从事送货运输等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2017年11月7日，乔某接受王某的工作指示，驾驶×××号挂车送货至铁厂，铁厂工人卸车过程中，致使乔某被车厢板砸伤，被送至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号解放牌大型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诚烁公司。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2019）吉0202民初1807号案件庭审时，“鑫蕾公司：你认为本院的生效判决是全部错误还是部分错误，你有何独立的请求权，或承担什么责任。鑫蕾公司：部分错误，我公司承担比例责任。”王某与鑫蕾公司、乔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王某于该案中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鑫蕾公司向王某支付由王某承担的乔某经济损失26,685.70元及案件受理费410元。该案现已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因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鑫蕾公司主张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认为上述判决的内容错误致其损害，在法定时限内提出本案诉讼，应确认鑫蕾公司主体适格；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是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民初1911号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王某依据此判决己向乔某履行给付义务，之后，王某又依此判决认定内容向鑫蕾公司主张权利。现在就需要审查（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及判项是否影响到鑫蕾公司民事权益。该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1月7日，乔某接受王某的工作指示，驾驶×××号挂车送货至铁厂，铁厂工人在卸车过程中，致使乔某被车厢板砸伤，被送至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审理（2019）吉0202民初1807号案件时，庭审笔录载明“鑫蕾公司：你认为本院的生效判决是全部错误还是部分错误。你有何独立的请求权，或承担什么责任？鑫蕾公司：部分错误，我公司承担比例责任”。从以上可以看出（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影响到鑫蕾公司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属于在涉及不真正连带债务的案件中，受害人仅基于合同关系起诉合同相对人的，法院是否应当追加侵权行为人为当事人。该案处理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理，鑫蕾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鑫蕾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判决结果也仅对当事人双方发生效力，不及于诉讼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对象仅限于生效判决、裁定的主文内容，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为：一、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向乔某赔偿经济损失26,685.70元；二、驳回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认定并没有影响鑫蕾公司的利益，处理结果也并未损害鑫蕾公司的民事权益。生效判决说理部分的效力原则上限于诉讼当事人之间，一般不及于案外人。鑫蕾公司以该判决认定部分有误，认为该诉讼系虚假的，要求撤销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元，由鑫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依据生效的（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鑫蕾公司主张权利，鑫蕾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该案诉讼，鑫蕾公司主张该判决的内容错误损害其利益，于法定时限内提起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鑫蕾公司主体适格，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审查（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及判项是否影响鑫蕾公司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乔某作为雇员，依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选择向雇主王某主张权利，鑫蕾公司并非雇佣关系任何一方，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鑫蕾公司参加（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案件诉讼，程序并无不当，故对鑫蕾公司关于（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案件程序错误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鑫蕾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鑫蕾公司举证证明（2018）吉02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但鑫蕾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此不足以证明，应由鑫蕾公司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鑫蕾公司于（2019）吉0202民初1807号案件中亦仅表示“部分错误，我公司承担比例责任”，故对鑫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吉林市鑫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