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建，男，汉族，1971年4月3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婚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建犯重婚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洪建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王洪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王洪建在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等地，向宋某1隐瞒其已有配偶的事实，谎称可通过他人代领结婚证，后其购买了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2本交由宋某1，并与宋某1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8年7月。2014年，被告人王洪建为应对求职需要，购买了伪造的载明其本人身份信息的居民户口簿一本，被告人王洪建同时购买了伪造的刻有“容城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字样的公章一枚，后使用该公章给自己出具了一份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018年5月，被告人王洪建以有股票内部消息可炒股赚钱为由，让宋某1的妹妹宋某2为其办理贷款，被告人王洪建承诺贷款由其归还。宋某2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及“宜人贷”等多家借款平台上办理了贷款手续，后将人民币100余万元转入被告人王洪建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洪建仅归还人民币8万余元，于2018年7月，携款逃匿。2019年7月6日，被告人王洪建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王洪建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融资融券账户（账号×××），温玉连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涉案居民户口簿1本、结婚证2本及印章1枚现扣押在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1．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我通过QQ认识王洪建，随后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并共同居住，他说没结过婚，父母均去世，因生意失败没脸回老家，所以我们直到2014年5月才领结婚证。办结婚证的时候他说因户口本丢了，老家也回不去，让我准备我俩的结婚照片和我的户口本，通过老家认识的人办理，几天后他把结婚证给我了。结婚后，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他平时开车拉客。期间，王洪建以各种理由多次向我要钱，2014年8月，他以到“AA”租车网租车营运为由，向我要了1．5万元；2014年10月，他说想炒股，从我这拿了20万元；2017年7月，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名下的汽车指标以6万元转让给他人；2017年8月他说朋友要借钱，要了3万元；2017年1月3日到2018年5月7日间，他说帮宋某2还信用卡，从宋某2银行卡中取了8．65万元，后来发现钱没有还她信用卡；2017年10月，他以赌博欠钱为由，向我的同事杨某借款6万元；2017年11月，王洪建称因赌博欠钱，向其客户张红鹰借款7万元，后来我替他还了；2018年5月17日，他以炒股为由，向宋某2借款6万元；2018年7月20号左右，我接到好几家小额贷款公司的电话，称让我还钱。后来宋某2告诉我，2018年4月，王洪建对她说有一个股票信息可以挣大钱，在王洪建的劝说下，宋某2在10家贷款公司借了钱，合同总金额150万元，实际到账97．5468万元，这些钱如数转到王洪建的卡中。2018年7月中旬，王洪建跟我说需要陪客户不能回家，2018年7月17日，我联系不上他了。2018年7月18日，我接到王洪建寄来的快递，里面有他的手机、房门钥匙，手机里还有一条编辑好但未发送给我的短信，内容大概为：“老婆，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生意失败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了。”后来我去他老家河北保定市容城县城关镇找他，但没有找到。我去了当地民政局，有名工作人员说认识王洪建，说他因为欠钱离开，已经失踪十几年了，他有妻子和孩子，说我和他的结婚证不是民政局出具的，我才意识到我被骗了。2．被害人宋某2陈述证明：2014年6月，王洪建成为我姐夫，2016年12月底，我三张信用卡欠款共20万，王洪建说认识刷卡套现的朋友，可以以这种方式帮我还信用卡。后我将这三张信用卡交给王洪建。之后我母亲每月从我工资中拿出5000元让王洪建还信用卡。2018年1月初，我问王洪建是否还信用卡了，他说没有，先周转一下。2018年4月底，王洪建跟我说有内部股票消息能挣钱，他手里没钱，他认识做贷款的朋友，由我出面贷款，个人担保利息不高，还完利息后还挣钱，并让我别告诉我姐。5月4日王洪建约我见面，当场还有介绍人“姜哥”，后来“姜哥”找了办理贷款的中介肖世博和李仕林，二人带着我跑贷款公司。一个星期后，肖世博带我到平安银行、兴业银行办了两张储蓄卡，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他说钱到账后先不要动，他要转走服务费。5月15日，肖世博拿走那两张卡，第二天还给了我。5月15日至21日，钱陆续打入我银行账户。后来我将手机银行密码告诉王洪建，让他自己操作将卡内的钱转走。我们商量好，王洪建每月把利息转到我的卡内，王洪建还了一个星期后就跟我说钱不对，他要查查。后来我就找不到王洪建了。7月中旬我才知道王洪建和我姐的结婚证是假的。我分别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办了30万贷款，到账30万元，后转入天津市伟科商贸有限公司29．848379万元；从“宜人贷”贷款19．70943万元，到账19万元，到账后转入天津市伟科商贸有限公司18．9906万元；“恒易贷”合同金额12．64544万元，到账金额7．9002万元，划走4．74524万元；“凡普信贷”合同金额8．84万元，到账金额8．84万元，划走1．84万元；“小赢优贷”合同金额20万元，到账20万元，划走2万元；“诺远惠普”合同金额7．253425万元，扣除5400元，到账18．1万元；“点融”合同金额19．992582万元，扣除3．252582万元，到账16．71万元；“中腾信”合同金额17万元，扣除6630元，划走2万元，到账14．337万元；“读秒大白”合同金额10万元，扣除7602元，到账9．2098万元。以上贷款合同大部分是在公司签署的，有的是在网上签署的，具体记不清了。扣除和划走的钱是贷款公司平台服务费。钱打到了我在平安银行尾号0448、建设银行尾号7770、兴业银行尾号9778、交通银行尾号5326的账户中。有49万钱款通过POS机刷走，其余均转入王洪建平安银行尾号3730账户。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洪建是我亲弟弟，2006年村里人说王洪建向他们借过钱，说他赌博借高利贷，有人到家里要过账。2008年左右我和王洪建失去联系。王洪建妻子叫杨某1，大儿子王某2，小儿子王某3。王洪建有10年左右没有回家，也没和家里人联系过。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和宋某1是同学、同事，宋某1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2010年结婚2012年左右离婚。2017年春节时，宋某1说她又结婚了，丈夫叫王洪建。他们在单位宿舍住的时候是以夫妻身份居住的，我没有见过他们的结婚证。5．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2年或者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洪建给我打电话说他娶了一个北京人。当天晚上那个女的通过王洪建的微信和我打了招呼。这期间我常和王洪建联系，第二年夏天，我去找王洪建玩，见到了王洪建和宋某1。我和王洪建之前是一个单位的，关系很好，后来有半年没联系，突然给我打电话联系了，我觉得他就是和我显摆。我没有见过他们的结婚证，但是他们一直在一起过日子。2018年9月还是10月的一天，宋某1用王洪建的微信联系我说王洪建失踪了，问王洪建的线索。我说王洪建在老家已经结过婚了，有老婆孩子。我之前问过王洪建，他说为了躲债已经办了离婚，我让宋某1去鉴定他们的结婚证。6．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我在容城县民政局工作10年了，负责在婚姻登记处从事婚姻登记工作。我通过容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系统没有查询到王洪建的婚姻登记信息。但这不代表该人没有结婚，可能是结婚比较早，还没有登记系统，是纸质的登记信息。因为之前档案管理不规范，所以现在已经无法查询到纸质版的登记信息。7．证人孔某证言及收条证明：我是宋某1的母亲，宋某1与王洪建大约五年前在网上认识，当时王洪建说他父母双亡，只有两个关系不好的姐姐。大约四五年前，他们登记结婚，还给我看了结婚证。2017年1月份至2018年6月份，我不定期从宋某2的工资卡里取钱给宋某1，让她帮宋某2还信用卡，每次3000元至1万元不等，一共是6万元。8．证人米某证言及《北京市小客车号牌使用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13日我从王洪建处租赁了宋某1名下小客车指标10年，车牌号是×××，支付给王洪建6万元。王洪建说和宋某1是夫妻关系，有宋某1的委托书。我办理车辆贷款手续时，王洪建和宋某1都到场了，王洪建还向银行出示了结婚证原件和复印件。2017年底，宋某1找到我说她被王洪建骗了，向我索要车牌，我让其将租赁车牌的部分费用退还给我，宋某1不同意。9．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6日，公安机关对宋某1提供的居民户口簿1本、结婚证2本、印章1枚进行扣押。10．物证照片证明：涉案结婚证显示宋某1、王洪建结婚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6日，盖有“容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涉案户口簿显示王洪建为户主，上盖有“容城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涉案印章刻有“容城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字样。11．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明》原件证明：宋某1称2014年王洪建应“AA”租车单位要求出具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王洪建失联后，其在王洪建所驾驶的公司车内遮阳板内发现一份证明材料并向公安机关提交。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洪建（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该同志在户籍所在地未受过任何行政刑事处罚。未参加任何非法组织。特此证明”，出具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出具机关为城关镇派出所，加盖公章显示“容城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单位提供的“容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印文与持证人“宋某1”、持证人“王洪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情况。13．容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供的户籍专用章章样及说明：章样显示其使用的是“容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该机关表明从未使用过带有“城关镇派出所”字样的户籍专用章。14．2019年8月6日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称因嫌疑人伪造的户口本中派出所印章与派出所调取的户籍专用章模板中文字不一样，故无需进行真伪比对。15．户籍证明信证明：户主陈某，户号xxxxxx，该户口下有户主之子王洪建，儿媳杨某1,孙子王某3。16．2019年8月24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与王洪建的妻子杨某1核实其婚姻状况，杨某1称其于1992年左右与王洪建登记结婚至今，现与王洪建为夫妻关系，未办理离婚手续。17．在案贷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在案7份贷款合同显示：借款人宋某2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点融”“凡普信贷”“友众信业”“恒易贷”“宜人贷”等平台进行贷款，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198275．65元。（2）2018年5月16日至5月30日间，宋某2名下尾号7770、5326、9778账户向王洪建尾号3730、5922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035468元。2018年6月13日至7月29日间，王洪建尾号5922账户向宋某2转款共计85650．76元。18．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明：温玉连名下账户（账号×××）及王洪建名下账户（账号×××、×××）的股票交易情况。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王洪建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融资融券账户（账号×××），温玉连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已被冻结。2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6日，被告人王洪建被民警查获归案。21．被告人王洪建供述：（2019年7月6日供述）2013年2月我和宋某1在互联网上认识，当时宋某1离异，后来我俩开始交往直至同居。我跟宋某1说我是河北容城县人，父母双亡有两个姐姐。实际情况是我老家有母亲和妻子、孩子，还有两个姐姐，因为在老家欠了许多外债不敢回家。我骗她是因为她好骗，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宋某1的家人希望我俩赶紧结婚，我对宋某1说户口本在老家找不到了，我也不想回家，就办了一个假结婚证给宋某1，这样宋某1的家里人也放心了。我从宋某1手里拿过几笔钱：2014年8月我在“AA”网租车，要了1．5万元交押金；2015年6月拿了20万元炒股；2017年7月，我将宋某1名下小客车指标转租了6万元，给了宋某12万，剩下的钱我赌博输了；2017年7月我骗宋某1说朋友向我借钱，拿了3万元，最后把钱用在赌博上了；2017年8月左右，宋某1给了我8．65万元让我给宋某2还信用卡，我将钱用在赌博上了。2018年5月我想炒股，让宋某2办理大额信用卡，最后宋某2给了我93万。赔了后我将剩余的47万取出转入温玉连的账户内继续炒股，又赔了20多万。我将剩余的16万，用5万元购买了一辆尼桑牌汽车，平安银行卡里有8．5万，农业银行账户里有1．7万，5000元给公司垫付了加油钱。2017年7月我和温玉连在交友网站上认识，后同居在一起。2018年8月，宋某1就找不到我了，我快递给宋某1的手机里有我对不起宋某1的信息。我当时办的假证有一本户口簿，两本假结婚证，一枚刻有容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公章，公章是找工作为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用的。（2019年7月8日供述）宋某1知道我的户口本和结婚证都是假的，因为宋某1对外说我是他丈夫。宋某1总共给我了39．15万元，我给了她2万元，自己用了37．15万元，一部分用于炒股，大多数用于赌博。（2019年11月13日供述）我给宋某2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广发银行的信用卡还款的钱是我自己的，宋某1拿回来给宋某2还信用卡的钱她还给别人了。2018年5月，我跟宋某2说炒股能赚钱需要资金，因为我是外地人，贷款弄不了，希望宋某2以她的名义帮我借一些小额贷款，这个贷款我使用，钱我来还，赚钱了就帮她一直还她名下三张信用卡的账单，宋某2同意了。虽然我炒股没赚钱，但我给宋某2又还了1年的信用卡账单。温玉连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和长城证券账户都是我在使用。其当庭供称：我和杨某1于1992年冬天办的婚礼，生了两个孩子，老大是1993年出生的，我是2009年离开老家的，之后和家里人没有联系。我在“AA”租车网租车营运，需要提供户口本、开具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我通过网络，买了一本户口本和一枚印章，在朝阳区酒仙桥附近拿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建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构成重婚罪；购买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户口簿，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购买伪造的派出所印章、结婚证以及伪造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洪建如实供述关于重婚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以及买卖身份证件罪的基本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给被害人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在案冻结之证券账户、扣押之物品一并处理。判决：一、被告人王洪建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洪建退赔被害人宋某2人民币九十四万九千八百一十七元二角四分。三、在案冻结之被告人王洪建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融资融券账户（账号×××），温玉连在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路证券营业部的普通账户（账号×××）内之资产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四、在案之结婚证二本、户口簿一本、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王洪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我认可原判判处的重婚罪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及买卖身份证件罪，但对诈骗罪不认可。具体理由：原审指控及判定的90多万诈骗数额是不对的；我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炒股的内幕消息，因我不是北京户口，不能获得贷款，而宋某2是北京户口可以帮我做借款担保，我当时与她约定由她来帮助我筹到钱款，她知道我是用这个钱来炒股的，当时说好了贷款由我偿还，但办手续时她没有让我跟着一起去，过了七、八天她说手续办好了，钱也到卡上了，宋某2一共借了160多万，有90多万到了我的卡上，后来我用这些钱炒股，其它的钱我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当时认为每个月应还款2万多元，最初我也是还款的，但后来发现还款数额特别多，一个月要6万多，我就问宋某2怎么回事儿，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问，机主姓肖，但打不通，之后我又找宋某2，她推脱说她太忙，之后我又还了一部分钱，但还款数额太多，我无法解决，再后来总有来要账的人来找我麻烦，我受不就消失了；我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可以证明诈骗不属实；原判说用POSS机刷卡刷走了40多万元，但银行卡在宋某2手中，别人是不能刷走的等。综上，原判关于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查清事实，对我从轻处罚等。另，上诉人王洪建还提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没有说过“认识宋某1就是想骗钱”的内容，并辩解称宋某1知道其办的结婚证是假的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洪建所提关于诈骗罪的诸项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首先，由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贷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票明细对账单、协助冻结财产材料等证据可知，原判认定王洪建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数额及其以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属实，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炒股的内幕消息”等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其次，由在案被害人宋某2陈述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知，原判认定宋某2转给王洪建之钱款数额、王洪建归还数额及其后携款逃匿等事实均正确，且前述款项中并不包括POSS机刷走的40多万元钱款。综上，原判关于王洪建犯诈骗罪之事实认定正确，王洪建的上诉理由、请求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洪建所提“宋某1知道其所办结婚证是假的”之辩解，经查，由在案被害人宋某1陈述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可知，宋某1系案发后到王洪建老家并与民政机关工作人员核实后，才得知本案王洪建所办结婚证不是该民政局出具及自己被骗等情况，故对上诉人王洪建本节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洪建有配偶而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构成重婚罪；王洪建购买依法可以用于证明其身份的户口簿，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王洪建购买伪造的派出所印章、结婚证以及伪造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王洪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洪建所犯以上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王洪建到案后，如实供述关于重婚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及买卖身份证件罪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王洪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在案冻结的证券营业部相关账户钱款及扣押物品依法处理。原审法院根据王洪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