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海，男，197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临海路海运中心主塔楼609房。法定代表人：张维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7002号第一世界广场A座17层。法定代表人：张维功，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海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资管公司）、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阳光资管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无效，且与张瑞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改判阳光资管公司补发张瑞海2019年4月剩余税后工资10000元（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3.改判阳光资管公司按月补发张瑞海因此次阳光资管公司违法所发生的劳动纠纷所导致拖欠的工资，如统一补发，多余税金由阳光资管公司自行承担（按税前每月36000元，从2019年5月1日起直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4.改判阳光资管公司按月补缴因此次阳光资管公司和阳光集团公司违法发生的劳动纠纷所导致拖欠张瑞海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包括个人部分。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依据《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调整张瑞海的岗位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是阳光资管公司，其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阳光集团公司并非用人单位，其作出的上述实施方案对张瑞海无约束力。张瑞海参加双选并不能当然地视为无条件接受落选后的安排，在落选后应自动回归原工作岗位，而非进行调岗。二、解聘才是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的真正目的，其变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阳光资管公司在通州没有办公地点，张瑞海被通知去通州工作，并非仅仅调整工作岗位，如果张瑞海同意调整工作岗位，就要与案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等于变相强迫解除了张瑞海与阳光资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规定，若落选后的员工就后续工作岗位调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公司依据国家劳动法律法规与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或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即暴露了公司的目的实际上是借机优化、解聘员工，本身系违法行为。三、张瑞海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张瑞海在阳光资管公司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以邮件形式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及领导沟通，但公司始终不予正面回复，并以封停张瑞海的电子办公系统账户、不发放绩效工资等手段相威胁。张瑞海发送邮件本身事出有因，目的在于反映问题，维护合法权益，并非要煽动员工，且邮件收件人限定在公司内部，不足以达到扰乱公司秩序的程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瑞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瑞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资管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无效，且与张瑞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要求阳光资管公司补发张瑞海2018年度绩效工资144000元，补发张瑞海2019年4月剩余税后工资10000元（从2019.4.23-2019.4.30期间未发工资，张瑞海的税后月薪薪资为33000元，在此张瑞海只主张剩余几天按照10000元发放）；3.要求阳光资管公司按月补发张瑞海因此次阳光资管公司违法所发生的劳动纠纷所导致拖欠的工资，如统一补发，多余税金由阳光资管公司自行承担（按税前每月36000元，从2019.5.1起直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4.要求阳光资管公司按月补缴因此次阳光资管公司和阳光集团公司违法发生的劳动纠纷所导致拖欠张瑞海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包括个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瑞海于2019年6月3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4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8月24日，张瑞海通过网络招聘入职阳光资管公司，并于当日签订期限自2017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的劳动合同，任不动产事业部资产管理部运营管理岗负责物业管理，任总监职务。该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三、乙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行为，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6、未经批准不到岗工作的旷工情形：试用期员工旷工半天（含）以上者；一个月内连续旷工2日（含）以上或累计旷工3日（含）以上者；或一年内累计旷工5日(含)以上者；……13、考核不合格或者有其他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拒不接受公司调整工作岗位或调整岗位后，三日内拒不到岗的；……”2019年2月15日，阳光集团公司对其下子公司、集团公司各部门、各中心印发了《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其中涉及通过竞聘和双选的方式进行人事调整。2019年3月12日，阳光资管公司根据上述安排，公布了集团框架内组织架构调整的方案及后续双选实施方案，同时公布了双选岗位及数量，报名条件，报名时间、考试安排、资格审查等。2019年3月12日，张瑞海填写阳光集团公司的双选报名表，双选岗位为运营管理部，并在该报名表中书面表示“若子公司存在合适岗位，愿意到子公司任职，但需要双方协商”的意思。后，张瑞海如期参加双选考试的笔试及现场演讲。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称，张瑞海在双选中未双选成功，并鉴于其落选，将其安排至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物业管理岗，负责不动产项目运营管理中物业相关工作，职级、薪酬、福利均不变，因该岗位架构隶属于阳光集团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工作地点在通州阳光城，除上述待遇外，每月再增加1000元的补贴，张瑞海换签一份劳动合同。张瑞海称不同意公司的上述安排，并认为上述双选是“萝卜选拔”。针对上述双选，张瑞海于2019年3月12日、3月28日、3月29日、4月10日以群发邮件的方式向阳光集团公司和阳光资管公司的领导和同事等人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对此方案的质疑，并指出该方案有损员工的合法权益。在此期间，阳光资管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等通过微信、电话、邮件等多种方式与张瑞海沟通，试图协调解决相关问题，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11日，阳光资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张瑞海上述群发邮件等方式给张瑞海发出严重警告。与此同时，2019年4月3日，阳光资管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张瑞海发送《关于履行岗位工作的通知》，其内容为：“张瑞海，如您所知，阳光保险集团自2019年2月启动整体组织变革与架构调整。您入职后在阳光资管公司不动产投资事业部资产管理部运营管理岗物业条线工作，阳光资管公司是阳光保险集团下属子公司，所有组织与业务设置、人员与运行安排均在阳光保险集团整体组织体系中。在经营战略、业务运营需要的背景下，阳光保险集团进行了本次大规模组织变革与架构调整。您原任职的岗位所对应的职能，在新的组织架构与运营管理体系中对应的是“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物业管理岗”。该岗位虽然名称与所归属的部门名称与原岗位发生变化，但这只是公司的组织架构重新规划与命名而导致。您的岗位职能、技能所需，业务领域性质均没有变化。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办公地点在通州阳光城，根据公司相关政策，员工办公地点变更至通州阳光城，可享受1000元每月通州阳光城补贴。公司现正式告知如下：请于2019年4月4日到阳光城“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报到。相关联系人：吕茜，电话×××。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1日，阳光资管公司向张瑞海发送电子邮件《关于正常到岗工作的再次通知》，其内容为：“张瑞海：公司在2019年4月2日的《关于履行岗位工作通知》中向你讲述说明了公司组织体系重新梳理规划相关情况，且明确向你告知了应于2019年4月4日至原岗位工作职能在调整后对应的部门“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报到，但你未报到。在其他同事均已经在调整后部门办公地点展开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你仍在原职场闲置闲坐。在公司经营正当、合理需要下，你拒绝在调整后工作地点上班，这属于旷工性质。你目前在昆泰职场的闲坐不属于上班。故，公司再次通知你请于4月12日下午14点至阳光城办公室上班。若未遵守，将构成进一步旷工行为，公司将依法依规处理。”2019年4月12日，阳光资管公司向张瑞海发送电子邮件《第三次正常到岗工作的通知》，其内容为：“张瑞海：公司在2019年4月2日的《关于履行岗位工作的通知》中向你讲述说明了公司组织体系重新梳理规划相关情况，且明确向你告知了应于2019年4月4日至原岗位工作职能在调整后对应的部门“不动产建设与运营中心”报到，但你未报到。后公司于4月11日再次向您发送到岗工作的通知，即《关于正常到岗工作的再次通知》，现公司第3次向您发出到岗通知，请于4月15日上午8:30至阳光金融城C座3层上班。若未遵守，将构成进一步旷工行为，公司将依法依规处理。”张瑞海不同意上述调整，认为其是与阳光资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阳光资管公司在通州没有办公地点，其仍然去昆泰大厦。2019年4月23日，阳光资管公司向张瑞海发送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内容为：“张瑞海：在公司本次组织架构调整中，在公司已经向你充分释明，你本人也明确承诺接受组织架构调整安排的情况下，你仍然拒绝公司根据组织架构调整和双选结果，对你所做的合理的工作安排，并且多次在公司散布不负责任的不实言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决定从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按公司相关规定办理离职手续。……”一审诉讼中，张瑞海为证明其主张，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在出庭中陈述，其曾与张瑞海均是阳光资管公司同事，其表示其未报名双选，未参加考试，后去了通州阳光城上班，工资待遇未发生变化，后与该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在出庭中还表示张瑞海在阳光资管公司的工作优秀，因此次架构调整，除其二人外，还有其它2人离职。关于张瑞海在职期间的薪资情况，双方主张不一。张瑞海主张其薪酬为税前年薪598000元，其中每月工资按照税前36000元标准发放，绩效奖金为税前144000元/年，绩效奖金发放时间未具体约定；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称张瑞海月工资标准为税前38720元，绩效奖金不确定。张瑞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阳光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其入职前发送的薪酬福利通知书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载明：税前年标准薪酬拟定为597560元，具体包括：1、基本工资36000元，全年为432000元；2、福利：通讯费300元/月，交通费600元/月、餐费330元/月，过节费等6800元/年，全年合计21560元，随当月工资发放；3、绩效奖金：144000为基数，按照公司当年度考核奖励方案发放，具体发放时间、办法及发放额度按照公司考核奖励方案执行。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认可真实性。因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未提交绩效奖金不确定的依据，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材料，就月工资的发放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的意见，绩效奖金采信张瑞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张瑞海与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发生争议系因张瑞海不认可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关于集团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中有关双选方式的人事调整，亦不能接受报名双选后的落选后果。阳光集团公司与阳光资管公司系母子公司，二者基于集团及公司发展进行了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属于其自主决策行为，在此过程中，集团或公司通过双选方式进行了人事调整，对于未双选上的员工也进行了不低于原薪资待遇的安排。对于张瑞海而言，其未如愿选中其意向岗位后，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结合其原工作岗位性质进行了相应调整，除工作地点由朝阳昆泰大厦变更至通州阳光城外，其原本的职级和待遇并未发生变化，亦未降低其薪酬待遇。张瑞海不接受此安排，亦不按阳光资管公司要求到指定工作地点报到工作，同时继续通过群发邮件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意见，一定程度上构成对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的干扰，阳光资管公司在多次劝导无效的情况下，向张瑞海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精神。故此，张瑞海要求与阳光资管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无效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后继续发放工资，补缴社保、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工作绩效，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虽主张不确定，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不应发放，因阳光资管公司未予发放，一审法院采信张瑞海的主张，对张瑞海要求按照144000元的标准补发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瑞海2018年度绩效工资144000元；二、驳回张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瑞海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4月12日下午与阳光集团公司孙某（时任该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兼阳光资管公司副总经理）和人力聘请的律师的沟通录音，欲证明阳光资管公司不接受在其与张瑞海签订的劳动合同范畴内解决调岗事宜，其要求张瑞海必须去通州工作，并要求调岗后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孙某明确表示员工可以不接受去通州工作，公司可以有其他方案，但实际上却不接受任何方式的解决方案，阳光资管公司违反了自己制定的双选原则，孙某亦明确表示二公司的规章制度均没有禁止群发邮件的相关规定。证据2.证据3.均为张瑞海与阳光资管公司人力经理黄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黄某也认为张瑞海实际居住地与通州新办公地点距离较远，黄某与阳光资管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下午张瑞海刚与孙某沟通完毕便单方关停张瑞海在公司的所有电子终端系统登录，包括考勤系统，之后再微信联系就不予回复，明显是有预谋的。证据4.张瑞海与原阳光资管公司同事李某、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阳光资管公司原有员工，只要双选活动落选或者未参加双选，都会被迫搬离原工作地点，并被强行要求换签合同，如果不同意就只能解聘。证据5.猎聘网登载的文章“上司逼你离职都会用到哪些方法？”网页截图，欲证明该文章指出故意将员工调离原办公地点，并且往更偏远的地方调离，是公司逼迫员工离职的方法之一，阳光资管公司是恶意裁员。证据6.阳光集团公司在猎聘网登载的招聘信息网页截图，欲证明阳光集团公司总部在朝阳门的办公地点仍然需要投后管理岗位，说明阳光资管公司的工作中仍然存在投后管理的刚性需求，阳光资管公司的调岗行为是变相裁员行为。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共同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本案没有实际意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张瑞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张瑞海原系同事关系，张瑞海原统一负责阳光资管公司物业管理事宜，张瑞海在各项目上积极负责，为公司创造盈利。阳光资管公司此次架构调整导致5人离职，开展的双选活动营私舞弊严重，并非如公司所述的“公平、公正、公开”，系强迫员工离职的借口。新的办公地点通州远离市区，大部分员工都不愿前往办公。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对证人证言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张瑞海一审有能力提交而未提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与本案缺乏紧密关联性；张瑞海一审已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证言与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异，故，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阳光资管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阳光资管公司是否应与张瑞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张瑞海2019年4月剩余税后工资、2019年5月起工资，并补缴包括个人部分在内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瑞海上诉主**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依据《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调整岗位没有法律依据，上述实施方案对张瑞海无约束力；阳光资管公司开展的双选活动系变相解聘员工的手段，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阳光资管公司通知张瑞海去通州工作并非仅调整工作岗位，而是变相强迫要求张瑞海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张瑞海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未扰乱公司秩序。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享有用工自主权和公司自主决策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以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但该调整并非是任意调整，应当审查其调岗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首先，阳光集团公司与阳光资管公司系母子公司，二公司基于集团及公司发展进行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系公司自主决策的范围，阳光集团公司对其下子公司印发《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阳光资管公司根据上述安排公示双选活动事宜，对员工具有约束力；其次，阳光集团公司及阳光资管公司通过双选活动进行人事调整，张瑞海报名并参加了双选活动，在“双选报名表”中，张瑞海填写“本人已经了解公司组织变革与架构调整实施方案这一重大情况，自愿依照《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及关于公司的管理岗位公开竞聘和员工双选工作的相关通知中竞聘、双选要求、程序及后续安排规则参与竞聘、双选，积极争取匹配的岗位”。通过上述内容可知，张瑞海对双选活动是明知且同意并积极参与的，现张瑞海因为落选而质疑《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明显不妥；再次，阳光资管公司（甲方）与张瑞海（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三、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当出现甲方办公地址搬迁或乙方所在部门办公地点变化时，乙方同意工作地点随之调整。四、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本单位经营或工作上的需要或乙方的工作能力、业绩，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工作内容或工作地点的改变，包括但不限于升职、平级调职、降职降级。”本案中，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对未参与双选或未通过双选的员工亦进行不低于原薪资待遇标准的安排，张瑞海在未通过双选后，除其工作地点由朝阳变更至通州外，其职级和待遇并未发生变化，薪酬待遇亦并未降低，且在此基础上公司承诺为其增加每月1000元的补贴，阳光资管公司、阳光集团公司调整张瑞海工作岗位符合《劳动合同》及《集团公司组织变革和架构调整实施方案》；最后，张瑞海持续通过群发邮件方式表达对双选活动的不满和意见，在阳光资管公司书面通知其到岗后拒不到指定工作地点进行报到，其行为构成旷工，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并在一定程度上确系构成对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的干扰。故，本院对张瑞海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资管公司与张瑞海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未予支持张瑞海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补缴社保及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瑞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瑞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