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和平，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梅，女，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曾和平之妻。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清，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咏忠，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彩连，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雷咏忠之妻。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民，邵阳市民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和平、何小梅因与上诉人雷咏忠、何彩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和平，何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清，上诉人雷咏忠及其与何彩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卫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和平、何小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并改判第三项为：雷咏忠、何彩连向曾和平、何小梅支付2017年12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291900元（以本金149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的违约金为208600元、以本金119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9年2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的违约金83300元，后期违约金以本金119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如果雷咏忠、何彩连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本金未还，本协议利息按之前借款月利息2分付给曾和平、何小梅。即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共计16个月利息238400元补给曾和平、何小梅。明确约定了如果2017年12月19日之前未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借款自2016年8月19日起仍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亦按月利率1%计算。2、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计息，同时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雷咏忠，何彩连辩称：曾和平、何小梅违约提前索回1000000元借款本金，违约在先，案涉借款不再计息，双方亦没有约定违约金，现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490000元，多偿还了利息，应当驳回曾和平、何小梅的上诉请求及全部诉讼请求。雷咏忠、何彩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和平、何小梅要求其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驳回曾和平、何小梅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490000元，借期一年，但曾和平、何小梅在交付借款17天后就索回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造成雷咏忠、何彩连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无须再向曾和平、何小梅支付借款利息，亦无须向曾和平、何小梅支付违约金，现雷咏忠、何彩连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490000元，并多支付了利息43万余元；2、2019年9月23日，雷咏忠、何彩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解冻申请书》承诺尚欠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190000元是基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自认，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曾和平、何小梅辩称，雷咏忠，何彩连提前还款是双方对借款本金的变更，不影响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应驳回雷咏忠，何彩连的上诉请求。曾和平、何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雷咏忠、何彩连共同向曾和平、何小梅偿还借款本金1190000元及利息83300元（已按月利率1％自2019年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后期利息顺延照计）；2、雷咏忠、何彩连共同向曾和平、何小梅支付违约金530300元（包括：本金149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19日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的违约金为447000元和本金1190000元按月利率1％自2019年2月19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的违约金83300元，后期违约金顺延照计）；3、雷咏忠、何彩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和保函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19日，雷咏忠、何彩连向曾和平、何小梅借款2490000元，并出具了一张《借据》，该《借据》上载明借款利息为2分／月，三个月付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到2015年5月18日。雷咏忠、何彩连在该借据上签字按印。曾和平在该借据上写明“2014年6月6日还款壹佰万元整，曾和平”。2014年5月19日，何小梅通过其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何彩连的账户转账2490000元。2、2017年1月22日，曾和平、何小梅（甲方）与雷咏忠、何彩连（乙方）达成《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2014年5月19日借甲方2490000元本金，2014年6月6日还本金壹佰万元。……（2016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以上协议必须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归还甲方本金1490000元。如果乙方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本金未还，本协议利息按之前借款月利息2分付给甲方，即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共计16个月利息238400元补给甲方。3、2019年2月1日，何小梅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上载明：“…何小梅2014年8月13日借何彩连贰拾万元借款冲抵本金，到2019年1月19日止，雷咏忠、何彩连借款本金从贰佰肆拾玖万元减少到壹佰壹拾玖万元整（金额为壹佰壹拾玖万元整）。（2019年1月19日前利息已付清），何小梅借何彩连贰拾万元借条已收回，壹拾万元本金以银行转账为准，何小梅工商行6215591906000212739”。4、2019年2月1日，雷咏忠、何彩连偿还了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30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100000元，另何小梅于2014年8月13日借了何彩连200000元，予以冲抵借款本金200000元），故截至2019年2月1日雷咏忠、何彩连尚欠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达成借款协议，且曾和平、何小梅也已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2490000元支付给雷咏忠、何彩连，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予以保护。截止起诉前，雷咏忠、何彩连承认其尚欠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190000元，故曾和平、何小梅起诉要求雷咏忠、何彩连偿还借款本金11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双方达成《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将月息2分更改为月息1分，并明确约定了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为雷咏忠、何彩连补充支付前期借款利息238400元，该协议合法有效。雷咏忠、何彩连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金149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故曾和平、何小梅起诉要求雷咏忠、何彩连支付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3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双方对2017年12月19日之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且事后也没有达成新的补充约定，故曾和平、何小梅起诉要求雷咏忠、何彩连承担2017年12月19日之后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结合《借款补充协议》及《借据》，2019年2月1日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月利率应为1％。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雷咏忠、何彩连偿还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雷咏忠、何彩连支付曾和平、何小梅违约金238400元；三、驳回曾和平、何小梅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险费3600元，共计29632元，曾和平、何小梅负担6164.3元，雷咏忠、何彩连负担234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雷咏忠、何彩连提交了一份由证人李某、罗某、王某、邓达峰、肖某在同一份《证明》上署名的证人证言，拟证实曾和平、何小梅曾因追讨案涉借款到雷咏忠、何彩连经营的门店吵闹的事实。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又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不影响原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曾和平、何小梅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并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曾和平、何小梅在出借借款本金2490000元后，未到期雷咏忠、何彩连就偿还1000000元本金，雷咏忠、何彩连能否据此不再支付剩余借款的利息；2、原判认定雷咏忠、何彩连尚欠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190000元有无依据，判令雷咏忠、何彩连支付违约金238400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曾和平、何小梅向雷咏忠、何彩连交付借款2490000元，在借款期限到期前，雷咏忠、何彩连返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的规定，雷咏忠、何彩连提前偿还1000000元借款本金，应当视为双方对原借款合同的变更，提前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其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仍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故雷咏忠、何彩连提出“曾和平、何小梅提前索回借款本金1000000元，已构成违约，案涉借款不应再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曾和平、何小梅与雷咏忠、何彩连就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进行过多次协商。其中，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还款期变更为2017年12月19日，并特别约定2017年12月19日前雷咏忠、何彩连未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本协议利息按之前借款月利息2分付给曾和平、何小梅，即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共计16个月利息238400元补给曾和平、何小梅。”该约定是对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的变更。其中，特别约定，如果借款再次逾期，本协议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尽管双方当事人对“本协议利息”是指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的利息，还是指2016年8月19日以后的全部借款利息各持己见，但并无除承担利息之外，雷咏忠、何彩连还须另行承担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此后，雷咏忠、何彩连并未按约定在2017年12月1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按照《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将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补足给曾和平、何小梅。而是按月利率1%向曾和平、何小梅支付2016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曾和平、何小梅也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5月7日，2019年2月1日出具了收条，证实按月利率1%收取了案涉借款截止至2019年1月19日前的利息。其中，2019年2月1日，何小梅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涉案借款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利息抵扣何小梅2014年8月13日借何彩连200000元借款从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利息后，实际收到利息103200元。并括注按月息一分计息，以银行转账为准，且附有银行转账账号。次日，雷咏忠、何彩连向何小梅转汇103200元。同日，何小梅还出具了另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案涉借款本金抵偿何小梅2014年8月13日向何彩连借款200000元的本金之外，雷咏忠、何彩连另行偿还曾和平、何小梅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括注100000元本金以银行转账为准，且附有银行转账账号。该收条上还写有“2490000元借款本金减少到1190000元整。”的字样，同时另行括注：“2019年1月19日前利息已付清。”同日，雷咏忠、何彩连向何小梅转汇100000元。何小梅2019年2月1日出具的两份《收条》对收取案涉借款利息103200元及本金100000元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由雷咏忠、何彩连通过银行转汇支付。雷咏忠、何彩连于2019年2月1日、2月2日分别支付了上述约定的103200元利息和100000元本金，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本息的确认。即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借款截至2019年1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190000元，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故雷咏忠、何彩连提出“原判认定雷咏忠、何彩连尚欠曾和平、何小梅1190000元借款本金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尽管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2月19日前雷咏忠、何彩连未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时，需补给曾和平、何小梅相应的利息，该约定具有雷咏忠、何彩连违约时须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意，但并无雷咏忠、何彩连除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之外，还须另行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何小梅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2019年1月19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利息已经结算或者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故雷咏忠、何彩连提出“双方并未另行约定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一审判令雷咏忠、何彩连支付违约金2384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同理，曾和平、何小梅提出“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借款2017年12月19日未全部偿还，雷咏忠、何彩连应当按月利率1%计付2016年8月19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和平、何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雷咏忠、何彩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曾和平、何小梅要求上诉人雷咏忠、何彩连支付违约金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险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4元，共计45826元，由上诉人雷咏忠、何彩连负担36900元，由上诉人曾和平、何小梅负担8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