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俊伟，男，1979年出生，汉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08年因殴打他人、故意损坏财物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13年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2014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6年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英伟，男，1971年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1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湘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鹤，男，1985年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8年因殴打他人、故意损坏财物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14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晓丽，女，1981年出生，汉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志，男，1979年出生，汉族，捕前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户籍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士平，男，1973年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永国，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3日、9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小宇，男，1989年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14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3日、9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郎松霖，男，1988年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3日、9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俊伟犯诈骗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柳晓丽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隋英伟、周鹤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王志、代士平、姚永国、黄小宇、郎松霖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辽0503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隋俊伟纠集柳晓丽、隋英伟、周鹤、金某（未到案）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分别实施了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及殴打他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自2007年起，被告人隋俊伟开始向他人放贷并收取利息（俗称“抬钱”），由其妻子柳晓丽负责记账并计算利息。 2015年11月21日，被害人祝某1、潘某1向被告人隋俊伟借款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隋俊伟向被害人祝某1、潘某1收取每月固定1毛利息（本金10%)，并当场扣除头月利息5千元。此后，被害人祝某1、潘某1家多次向被告人隋俊伟借取高利贷款。被害人祝某1、潘某1共欠被告人隋俊伟高利贷款本金23.88万元。同时在被告人隋俊伟向被害人祝某1、潘某1放高利贷期间，被告人隋俊伟提出以被害人祝某1、潘某1居住的房屋为抵押，并签订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祝某1、潘某1房屋的虚假买卖协议。被告人隋俊伟为使债务快速达到75万元，从而占有被害人祝某1、潘某1房屋，于2016年6月开始将原固定利息变更为月“利滚利”，并由被告人柳晓丽计算账款。直至2017年2月被害人祝某1、潘某1债务本息合计至75.27万元。此后，被告人隋俊伟多次到被害人祝某1、潘某1家中索要房屋、扬言驱离被害人祝某1、潘某1，并将被害人祝某1、潘某1房屋的门锁更换。2017年5月31日，被害人潘某1因无力偿还债务服农药自杀，2017年6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1月，被告人隋俊伟以买卖房屋协议纠纷一事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开庭审理此案。 二、赌博罪 2017年3、4月份期间，被告人隋俊伟伙同被告人隋英伟、周鹤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平台夹层房间内招揽参赌人员利用“三宫”的赌博方式聚众赌博。 在此期间，被告人周鹤为其他参赌人员提供跑腿等服务。被告人隋俊伟、隋英伟利用此方式招揽参赌人员闵某、王某4、姜某、李某1、王某3、王某1、曾某1等参赌人员参与赌博，被告人隋俊伟非法获利15万余元，被告人隋英伟非法获利7万余元，被告人周鹤非法获利1万余元。 此外，在此次组织赌博过程中，参赌人员闵某在一次赌博中赌输20余万元，向隋俊伟、隋英伟借款，并将自己一处住房抵押给隋英伟，后将该房产过户到隋英伟名下，将部分房款用于抵偿欠款。 三、寻衅滋事罪 2008年11月9日，被告人隋英伟的亲属因购买花圈一事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隋俊伟、周鹤、金某（未到案）、王某6（未到案）等人无故殴打被害人孙某1并打砸被害人孙某1经营的安奉花圈寿衣店。 2008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隋俊伟纠集周鹤、金某、王某6等人再次将被害人孙某1经营的安奉花圈寿衣店的玻璃门砸坏。 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腰部受伤，属轻伤一级；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1940元。 事后，被告人隋英伟赔偿被害人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共计3.5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因此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08年11月19日作出桓公决字[2008]277、2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分别给予被告人隋俊伟、周鹤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于2008年11月19日作出桓公决字[2008]275、27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分别给予被告人隋俊伟、周鹤行政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被告人隋俊伟、周鹤分别行政拘留十五日已实际执行。在处理此案过程中，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就轻伤害案件处理结果向被害人进行告知，被害人孙某1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处理该案。 四、开设赌场罪 1、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隋俊伟伙同被告人王志、代士平、姚永国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一门市内，利用“打鱼机”、“排山倒海机”等6台可以上分退分的赌博机开设赌场，由柳晓丽、高音（未到案）及雇佣人员代贵金负责上分退分，并招揽刘某4、耿某、李某2、付某、祝某3、万某、王某2、刘某1、王某5、薛某等参赌人员参与赌博，共非法获利48万余元。 2、2013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隋俊伟伙同被告人黄小宇、郎松霖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一门市内，利用“打鱼机”、“排山倒海机”等6台可以上分退分的赌博机开设赌场，由柳晓丽和雇佣人员徐某负责上分、退分。共非法获利3万余元。 另查明，依法扣押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人民币22058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隋英伟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周鹤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志、代士平、姚永国各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黄小宇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郎松霖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王志、隋英伟、周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代士平、姚永国、黄小宇、郎松霖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祝某1、孙某1陈述，证人王某1、曾某1、薛某、王某2、姚某1等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指认照片，账本，扣押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隋英伟、隋俊伟、周鹤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王志、代士平、姚永国、黄小宇、郎松霖利用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被告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代士平、王志、姚永国，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黄小宇、郎松霖，分别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隋俊伟在诈骗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隋英伟、隋俊伟在赌博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隋俊伟、王志、代士平、姚永国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隋俊伟、黄小宇、郎松霖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柳晓丽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鹤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晓丽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代士平、姚永国、黄小宇、郎松霖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认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隋俊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赌博、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隋英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赌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鹤能够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赌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柳晓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诈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隋俊伟、柳晓丽、隋英伟、周鹤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隋俊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柳晓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隋英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周鹤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代士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姚永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黄小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郎松霖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隋俊伟违法所得二十八万六千元、被告人隋英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周鹤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姚永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代士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王志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黄小宇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郎松霖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隋俊伟的上诉理由是：赌博设备没有找到，开设赌场时尚未规定开设赌场的罪名，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柳晓丽记录家庭收支总账，不计算放贷利息，不参与放贷的事；其向同学借款后放贷给祝某1的5万元没有记录在账本上，原判认定的欠款本金23.88万元应当加上5万元；双方曾协商：祝某1长子在抵押房屋后面栽种的树木如果动迁，抵顶祝某1长子欠其的欠款5万元，故该5万元应加在欠款本金中；放贷行规都是以房屋买卖合同代替抵押合同，其没有直接出售欠款人房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假协议；潘某1死亡前20余天，其没有去要过钱，也没有扬言要将他们赶出去；祝某1欠款近30万元时，其让祝某1重新签了汇总条，又按照欠款利息的数额签了欠条，不是“利滚利”；祝某1夫妻还有其他欠款，他们主动将房子倒给我，我换锁是为给其他债权人看，没有阻拦他们回家；其与祝某1长子谈过少还点钱的事，其没有要房子的意思，只想让他们还钱；潘某1死亡的原因与其无关；其对张某3、刁某、潘某2、潘某3、卢某、韩某证言有异议。 上诉人隋英伟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赌博，仅替隋俊伟顶名办理了房屋过户，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某1被打、商店被砸是由于其无理辱骂及威胁造成的，不是隋英伟等人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隋英伟未参与第二次的砸玻璃事件，隋英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隋英伟虽参与了赌博，但赌博地点、设赌时间、赌博人员的召集均不是隋英伟所为，且隋英伟对赌博罪部分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周鹤的上诉理由是：寻衅滋事的事实已作为违法事件进行过处理，不应再认定为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诈骗犯罪部分 1、被害人祝某1陈述，证实其与妻子潘某1以房屋作抵押，以高利贷方式先后向隋俊伟借款20余万元，隋俊伟与其夫妇签订了75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因未偿还本息，隋俊伟将房屋门锁予以更换，并让其夫妇搬出了该房屋。后潘某1在最后倒房期限日服毒自杀了。 2、证人祝某2（潘某1长子）证言，证实其父母祝某5、潘某1通过其向隋俊伟借高利贷，具体借款数额不清楚，听潘某1说用房子做的抵押，在其父母无力还款后，隋俊伟让其父母搬离了房屋，潘某1在倒房的最后期限服毒自杀了。 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因祝某2父亲还不上隋俊伟的高利贷欠款，隋俊伟说老祝家用房子顶账，其帮隋俊伟将祝某1家的门锁更换了两个。 4、证人潘某2（潘某1哥哥）、潘某3、孙某2、齐某（均某邻居）证言，证实潘某1在家喝农药那天，因大门门锁被更换，大家是从墙头把潘某1抬出去的，听说潘某1欠他人高利贷还不上被逼死的。 5、证人王志证言，证实2016年，隋俊伟说他买老祝家房子，让其用手机将双方谈话及签字的过程进行了录像。 6、上诉人隋俊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祝某1、潘某1以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其与二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作价75万元。至2016年5月，潘某1借款本息累计近30万元未还，为迅速占有房屋，其让妻子柳晓丽用“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并让王志将其与潘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过程进行了录像。2017年2月，潘某1夫妇的借款累积到了75万元却无力偿还，3月，其将潘某1的大门及仓房门锁进行了更换，潘某1夫妇搬到另一简易房中居住，其多次催促潘某1将物品搬走，倒出房屋，后经村长做工作，确定最后倒房日期为5月末。5月31日，潘某1在自家喝农药自杀。2018年1月，其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 7、原审被告人柳晓丽（隋俊伟妻子）供述，供认隋俊伟从2010年开始放贷，其负责记账，放贷一般采用固定利息，收取“砍头息”，很少采用“利滚利”。2015年末至2016年中旬，祝某2的母亲陆续向隋俊伟借款，本息累计近30万元，隋俊伟让其开始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隋俊伟说她们的房子要征占，如果还不上款，可以用房子抵账，其见过房屋买卖协议。2017年，借款本息达到75万元，隋俊伟让祝某2的父母搬家未果后，将房屋的门锁予以更换。其和隋俊伟去老祝家要过一回账。 8、扣押决定书、账本、指认照片等，证实柳晓丽用于记载高利贷本息的账本、隋俊伟为非法占有潘某1家房屋而更换的门锁、潘某1夫妇向隋俊伟借款的本金数额及隋俊伟、柳晓丽的计息方式及数额。 9、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房屋准建证、房宅地抵押借据、卖房、换锁视频等，证实上诉人隋俊伟制造房屋买卖假象的事实。 10、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卷宗材料，证实2018年1月15日，隋俊伟以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经受理并开庭进行了审理。 11、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题线索移交单、举报信、出警视频，证实本案的来源。 （二）赌博犯罪部分 1、证人曾某1、王某1、王某3、李某1、姜某、王某4证言，证实2017年初，上述人员通过隋俊伟或者隋英伟召集，在桓仁镇××小区车库、皇朝宾馆后××居民楼、建材市场××楼平台夹层，通过“三宫”方式进行赌博，隋俊伟在赌场放贷，周鹤负责跑腿，隋俊伟抽水挣钱，隋英伟有时参与赌博。 2、证人朴某（闵某前妻）、隋某（闵某母亲）、庄某（闵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听闵某说他在隋俊伟、隋英伟开的赌场赌博输了很多钱，还欠隋俊伟20多万元。后闵某将一套住房过户给了隋英伟，抵顶欠款，隋英伟给闵某找了部分差价。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曾将天泰小区的车库和建材市场二楼平台夹层的房子借给隋俊伟使用了一个月。 4、上诉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供述，供认2017年，隋俊伟与隋英伟合伙在桓仁镇皇朝宾馆、××小区车库、建材市场××楼平台夹层召集朋友以“三宫”的方式进行赌博，周鹤在赌场帮忙跑腿，隋俊伟与隋英伟抽水盈利。 5、指认照片，证实赌博的犯罪地点。 （三）寻衅滋事犯罪部分 1、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2008年11月9日3时左右，一男子到其经营的花圈寿衣店敲门却未买东西，其质问后被四名持刀及铁棒的人打伤腰骨及右胳膊，店内物品被砸，第二日晚又有两名男子用砖头砸了商店的玻璃，后对方赔偿其损失3.5万元。 2、证人张某2（花圈店经营者）证言，证实2008年11月9日，孙某1因一男子敲她家门却未在她家买东西而骂其和那个男子，与男子一起来的年轻小伙与孙某1夫妇发生了争吵，过了一会，其听见隔壁花圈寿衣店又打了起来，有三个四男子拿木棒将隔壁店砸了。 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08年，其与隋英伟、隋俊伟、周鹤、孙某6去购买花圈时与老板发生争执，隋英伟让周鹤找人砸花圈店，后隋俊伟与周鹤、金某、王某6用铁棒将花圈寿衣店的玻璃砸了，老板娘一直在那拦着。隋英伟也要往里冲，没冲进去。 4、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2008年11月9日，因其敲门却未去该家商店买东西，花圈店老板生气将其骂了，隋英伟将老板夫妇叫出门外，几分钟后，其听见打架及玻璃破碎的声音，其出门便看到隋俊伟拿棒子冲向花圈店，被其拦住，还有一些人从花圈店往外跑，之后他们就都跑了。 5、上诉人隋英伟供述，供认2008年，隋英伟的亲属因购买花圈与孙某1发生争执，隋英伟说“不让走给你家店砸了”，之后周鹤开车将金某、王某6拉到现场，拿镐把将花圈店砸了。第二天，因孙某1要的赔偿款太多，其与隋俊伟、周鹤等人挺生气，有人提出再砸他家一回，其没有明确表态。 6、上诉人隋俊伟供述，供认敲门却未买第一家花圈店的东西引起该家老板不满，双方发生争吵，隋英伟让周鹤“找几个人，拿点家伙什”，周鹤开车拉其去接了王某6、金某，又在其车内取了钢筋条，之后其与周鹤、金某、王某6拿钢筋条和刀砸了花圈店的玻璃、电话和柜台，有个女的拦着不让砸，周鹤用钢筋条打了她。隔了一天，隋英伟跟大家说对方要的钱多，其提议再砸一遍，周鹤他们都同意，之后其开车拉周鹤、金某、王某6又去了花圈店，周鹤用砖头砸了一块门玻璃。 7、上诉人周鹤供述，供认其与花圈店老板娘对骂时，隋英伟让其找两个人把花圈店砸了，其与隋俊伟接了金某和王某6，又去隋俊伟车上取了铁棍和刀回到花圈店打砸，隋英伟要往里冲，被其挡住了。其用钢筋打了老板娘后腰一下，用脚踹了她肩膀一下，隋俊伟用刀划了老板娘几下，用钢筋砸了柜台上的东西，金某、王某6砸物品了。事隔一天，隋英伟找大家吃饭时说老板娘要钱赔偿，隋俊伟挺生气，提议再砸一遍，当晚其跟着去了，用砖头砸了花圈店的一块门玻璃。 8、指认照片，证实寻衅滋事的犯罪地点。 9、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案件卷宗，证实孙某1腰背部被打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孙某1与周鹤、隋俊伟就损失情况已达成赔偿协议；隋俊伟、周鹤因殴打孙某1被行政拘留15日，因打砸花圈店被行政拘留5日。 （四）开设赌场犯罪部分 1、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其将位于桓仁镇××楼的门市房出租给了隋俊伟。 2、证人薛某、王某5、刘某1、王某2、万某、祝某3、李某2、耿某、刘某2、付某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上述人员在隋俊伟经营的游戏厅，以人民币兑换积分的方式，在两台套狮子游戏机和三台捕鱼游戏机上赌博。游戏厅负责上分的是个女子。 3、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父亲姚永国与隋俊伟、王志、代士平共同经营赌场，其帮着购买了3台赌博机，王志和隋俊伟在赌场负责。其从赌场拿走过2万元，其父亲姚永国也给过其5万元分红钱。 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其从隋俊伟手中购买了7台旧赌博游戏机，隋俊伟说是他之前经营游戏厅时使用的机器。其将这批游戏机卖到了盘锦。 5、上诉人隋俊伟供述，供认2013年初，其与王志、代士平、姚永国合伙在桓仁镇龙启小区租房经营赌博游戏厅，共购买6台赌博机器，雇佣一名服务员负责收款及上下分，每人投资三四万元，获利平均分配，其与王志招揽客人、在赌场负责经营，代士平负责记账，姚永国负责疏通关系平事，经营7个月，共获利40多万元。游戏厅关门后，黄小宇、郎松霖又找其合伙经营赌博游戏厅，使用原来开赌场的游戏机，经营不到一个月，共获利4万元。 5、原审被告人王志、代士平供述，供认2012年末，二人与姚永国核计经营赌场挣钱，姚永国提出其只负责协调关系解决事，经营由王志与代士平负责，后三人同意隋俊伟加入合伙，赌场共购买了6台机器，经营了几个月，每人净盈利12万元。 6、原审被告人姚永国供述，供认王志、代士平、隋俊伟合伙经营游戏厅期间，其让儿子从王志手里拿了2万元，游戏厅解散后，王志又给其5万元，至今未还。 7、原审被告人柳晓丽供述，供认2013年左右，隋俊伟和王志、姚某1、代士平合伙经营游戏厅期间，其经常到赌场帮忙上分、下分，赌场有捕鱼机、抓狮子、兔子机，还有投硬币的小机器。赌场经营了半年左右，净盈利15万元。之后黄小宇和“小郎”又与隋俊伟合伙干赌场两个月，盈利三四万元。 8、原审被告人黄小宇、郎松霖供述，供认2013年11月，经隋俊伟提议，二人与隋俊伟合伙经营游戏厅，共有6台能上分的赌博机器，隋俊伟负责管理，黄小宇与郎松林负责通风报信，郎松霖让他朋友过来管账。经营了一个月，分过两次钱。 9.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隋俊伟等人在沈阳购买赌博游戏机及开设赌场的地点。 （五）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与抓捕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揭发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 4、证人张某3、仲某、李某3、孙某4、赫某、肖某1等人证言，上诉人隋俊伟供述，证实隋俊伟系高利放贷人，对外放贷均收取利息；隋俊伟对无力偿还借款的赫某、倪某实施了非法拘禁，将肖某1的房产过户给隋俊伟抵债；王某7与肖某2等人打架时，隋俊伟让袁某带人到现场站脚助威；张某3为偿还高利贷，卖掉两套房产。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隋俊伟、原审被告人柳晓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构成赌博罪。上诉人隋英伟、隋俊伟、周鹤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隋俊伟、原审被告人柳晓丽、王志、代士平、姚永国、黄小宇、郎松霖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鹤以“服从原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对于上诉人隋英伟所提“其没有参与赌博，仅替隋俊伟顶名办理了房屋过户，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隋英伟虽参与了赌博，但赌博地点、设赌时间、赌博人员的召集均不是隋英伟所为，且隋英伟对赌博罪部分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隋俊伟、隋英伟、周鹤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4证言，均能证实隋英伟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的事实；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隋俊伟所提“赌博设备没有找到，开设赌场时尚未规定开设赌场的罪名，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虽然没有找到赌博设备，但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及上诉人隋俊伟、隋英伟等人供述，足以证实赌场使用的设备是具有上分、退分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应当认定为赌博机；开设赌场罪是2006年6月29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增设的罪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2014年公布的，而隋俊伟等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罪名增设之后司法解释出台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隋俊伟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应当依据该解释的规定办理，故隋俊伟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隋俊伟所提“柳晓丽记录家庭收支总账，不计算放贷利息，不参与放贷的事”之上诉理由，经查，隋俊伟、柳晓丽的供述，均能证实柳晓丽为隋俊伟对外放贷计算利息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隋俊伟所提“我向同学借款后放贷给祝某1的5万元没有记录在账本上，原判认定的欠款本金23.88万元应当加上5万元；双方曾协商：祝某1长子在抵押房屋后面栽种的树木如果动迁，抵顶祝某1长子欠我的欠款5万元，故该5万元应加在欠款本金中；放贷行规都是以房屋买卖合同代替抵押合同，我没有直接出售欠款人房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假协议；潘某1死亡前20余天，我没有去要过钱，也没有扬言要将他们赶出去；祝某1欠款近30万元时，我让祝某1重新签了汇总条，又按照欠款利息的数额签了欠条，不是“利滚利”；祝某1夫妻还有其他欠款，他们主动将房子倒给我，我换锁是为给其他债权人看，没有阻拦他们回家；我与祝某1长子谈过少还点钱的事，我没有要房子的意思，只想让他们还钱；潘某1死亡的原因与我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隋俊伟、柳晓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祝某1的陈述，祝某2的证言，柳晓丽记录的账本，房屋买卖协议、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等，均能证实隋俊伟在潘某1夫妇借款20多万元无力偿还后产生非法占有祝某1、潘某1共有房屋的目的，遂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采取“利滚利”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在借款金额累积到所定房价金额时，多次索要房屋，致使潘某1夫妇离开该房屋，随即隋俊伟更换房屋门锁，并限定潘某1夫妇倒出房屋，潘某1在倒房的最后期限服毒自杀。之后隋俊伟为达到非法占有房屋的目的，以确认买卖合同有效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隋俊伟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另外，隋俊伟所提应当在借款本金中加上10万元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故隋俊伟所提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不持。 对于上诉人隋俊伟所提“其对张某3、潘某2、潘某3、卢某、韩某证言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隋俊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3、潘某2、潘某3、韩某的证言，又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情况，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未采信卢某关于借款16.5万元本金部分的证言，而是根据柳晓丽记录的账本认定潘某1的欠款本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隋俊伟所提“其不认识杨某，对刁某证言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部分事实只有刁某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隋英伟的辩护人所提“孙某1被打、商店被砸是由于其无理辱骂及威胁造成的，不是隋英伟等人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隋英伟未参与第二次的砸玻璃事件，隋英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隋英伟等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隋英伟在召集周鹤等人吃饭过程中，表达了对孙某1要求赔偿一事的不满，在隋俊伟、周鹤表示再砸一次时不持反对意见，采取默认态度，根据共同犯罪的规定，隋英伟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鹤以“服从原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周鹤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隋俊伟、隋英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邴妮婷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