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300号 原告: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住所地：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 负责人：郭叶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京，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郭友成，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申屠江平，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以下简称郭新宅小区）为与被告郭京、郭友成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李凌锋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郭友成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保证书》中的内容及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结论作出后，郭友成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由本院指定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其理由详见下文。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及被告郭友成、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申屠江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新宅小区起诉称：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12年，二被告向原告申请安排屋基，同年10月23日，横店镇驻村干部张自力和村二委会成员就村建房户屋基事宜在老年阅览室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康庄路东起第二户为郭友成，价格按其他拆建户投标最高价提升5%等。被告同意后，于2013年10月8日交纳了30万元押金。2014年5月4日，原告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康庄路东起第二户安排给郭友成，屋基款按投标最高价提升5%。同年5月9日，原被告按村建房规定签订了《建房协议书》。同年7月22日，原告在横店镇人民政府招投标办公室进行屋基投标，投标最高价为每平方米8500元，二被告屋基面积为126平方米，应补交屋基款824550元。二被告占有屋基后，拖延交纳屋基款。2014年8月31日，原告召开村二委会、村民代表、全体党员会议，一致通过屋基款没有全部上交前二被告不得动工建房等决定。后经镇政府等部门协调，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补交屋基款。综上，二被告申请屋基后，占有优越屋基地段，却未按规定和约定补交屋基款，侵犯了原告全体村民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屋基款82455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及二被告签订的《建房协议书》一份，证明二被告系根据村里的相关规定建房的事实。 二、村二委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应二被告申请屋基的要求，村二委会作出决议，决定将康庄路东边起第二户屋基安排给二被告并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确定屋基价格的事实。 三、村民代表的决议一份，证明二被告的屋基款价格系按照投标最高价上浮5%的事实。 四、选位费押金收据一份，证明郭友成于2013年10月8日交纳宅基地选位费押金30万元的事实。 五、屋基中标确认书一份，证明屋基招投标后，中标的最高价为每平方米8500元的事实。 六、建房定位记录表一份，证明二被告的屋基审批程序与原告的屋基招投标程序系穿插进行的事实。 七、村委会扩大会议决议一份，证明因二被告未按约定补交屋基款，故村委会扩大会议决定要求二被告补交屋基款的事实。 八、照片4页，证明本案纠纷发生以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九、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一份并结合应郭友成申请而由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证明郭友成承诺按照屋基招投标的结果找补屋基款的事实。 十、郭利刚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本案事实发生的经过。 被告郭京、郭友成答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基本的、任何的合同依据。首先，本案屋基审批的时间在先，原告所谓的村会议记录中做出的决议在后。原告申请屋基的时间是2012年7月，审批表上盖章确认的时间是2012年10月9日，而原告提交的村会议记录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3日。显然，在被告的屋基审批早已通过包括村干部、驻村的乡镇干部以及国土所的层层审批之后，原告才单方面做出了关于二被告的屋基需要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确定价格的决定。所以我方认为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而且我方对此既不知情，也从未同意。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曾约定屋基款应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关于原告提供的所谓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根据该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以及本次鉴定的结果来看，虽然我方一直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但是退一步讲，鉴定结论明确表明承诺书上半部分的内容并不能确定系由郭友成书写，从常理来推断，我方认为，既然是手写的承诺书，通常必然是由一个人从头书写到尾，不太可能出现上半部分由他人书写内容，再由郭友成在下面签名确认，像这种情况通常是不符合常理的，故我方对该份承诺书仍然是存疑的。再退一步讲，即便承诺书确由郭友成书写并签名，那么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也仅仅承诺了“根据竞拍价找补”，并没有体现原告诉请所要求的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的内容，所以这份承诺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再退一步讲，即便该份承诺书确由被告郭友成签字，但本案新批的屋基面积当中，绝大部分属于另一被告郭京，虽然郭友成与郭京系直系亲属关系，但从法律意义上讲，双方都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郭友成一人的承诺，不能代表郭京。 被告郭京、郭友成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建房公示照片、拆除证明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在响应修路、拆除原房屋后未获任何补偿，置换安置到现有宅基地的事实。 二、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两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横店镇私人建房许可动工建设通知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被告在现有宅基地上建房前已经通过了村、镇、国土局和县政府的审批，建房手续完全合法合规的事实。 三、现场照片和现金日记账（复印件）共三页，证明与二被告位置相近的黄慧娣户建房造地费用系每平方米500元的事实。 四、房屋拆迁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新基安置协议共计5份（均系复印件），证明本村其他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除了补偿款之外，还应安排新建房地基的事实。 五、村会议记录3页（复印件），证明与二被告情况相似的村民屋基选位费的价格系每平方米2000元，且有部分系无偿的事实。 六、（2018）浙民再6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复印件），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另一起类似的案件中，在原告仅凭除了本案中《保证书》以外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请是不成立的事实。 经开庭审理，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六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曾达成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计算涉案屋基款的事实；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系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的价格安置到涉案屋基处，且二被告审批屋基的过程与屋基招投标的程序系穿插进行。本院认为，综合上述四组证据，可证二被告因响应村做路而拆除老房，并与原告达成安置到涉案屋基处之合意的事实，至于双方有否达成安置屋基的价格系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确定的合意，下文中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论述。 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二被告表示其未参与招投标的过程，并不知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九，二被告认为鉴定结论并没有明确《保证书》中的主文内容系郭友成书写，且笔迹鉴定的准确率通常只有98%左右，所以鉴定结论并不能100%作为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同时亦无法确定该份《保证书》是否为原件。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页中已明确该份《保证书》系原件，第3页中指出“被鉴定的内容字迹及‘郭友成’签名字迹均用黑色墨水笔直书写形成……书写正常，未发现有涂改痕迹”，其鉴定结论为：《保证书》中的落款“郭友成”明确系郭友成本人所写，而其余内容字迹与郭友成在鉴定机构书写形成的实验样本字迹因书写速度不同、书写模式存在一定差异，可比性较差，较难确定是否系同一人书写。据此，虽然鉴定机构未明确该《保证书》中的主文内容系郭友成书写，但亦未得出并非郭友成书写的结论，而统观该份《保证书》，其字迹颜色、整体书写框架均十分一致，在确定落款姓名系郭友成本人书写的情况下，结合郭友成在庭审中亦无法对何以其本人的签名会出现在此处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本院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郭友成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实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至于该《保证书》能否达到原告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下文中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论述。 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六，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纳30万元是事实，但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收据上备注的“押金（宅基地选位费）”；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并未表示不支持原告的诉请，故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于郭友成交纳的该笔30万元款项的性质，乃本案重要争议焦点之一，郭友成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如下：1、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宅基地选位费的押金，而是宅基地选位费的总额，其价格为每平方米500元，故总价为126×500=63000元。2、30万元中剩余的钱乃村书记郭立刚私下答应帮其多批一间屋基，价格为每平方米6000元。然而郭友成的这一说法无任何证据得以证明，即便如其所言，则两项金额相加为63000元+36×6000=279000元，亦非30万元之数，且郭友成庭审中自认郭立刚承诺多批一间屋基之事其后未成，但无证据表明郭友成曾要求原告退还多交的费用，显见其说法不合情理。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即（2018）浙民再65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涉本案原告诉郭拥军合同纠纷一案，二被告认为与本案相关且案情类似，关于该案，我院曾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10623号一审判决书，该案被告郭拥军的屋基安置于康庄路东起第一户，本案二被告的屋基安置于康庄路东起第二户，郭拥军曾于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交纳36万元，针对该笔36万元款项的性质，郭拥军一审中陈述系保证建房不违章、不超位置的建房押金，二审及申请再审中，又陈述系新批屋基的选位费总额，故其关于这笔款项的性质的说法不单前后矛盾，亦与本案中二被告主张的屋基选位费系每平方米500元的说法相悖。综上，因二被告未能对该笔3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的、有证据支持的解释，再结合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中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成立，该笔款项的性质应为宅基地选位费的押金，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而二被告提供的（2018）浙民再651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该案中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直接作出论断，故无法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七、八、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七、八表示其并不知情，系原告单方面的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被告表示郭立刚的陈述有诸多矛盾及与事实不符之处，且郭立刚系原告当时的村书记，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上述各组证据主要系证明双方曾达成二被告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确定屋基价格之合意的事实，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下文中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论述。 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各户的情况与本案的情况并不相同，不具有可比性，故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郭友成、郭京系父子关系并共同生活。2012年7月8日，郭友成作为村做路拆建户，与儿子郭京分别领取《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申请安置的屋基，其中郭友成申请拆除旧房1处1间1弄，计面积93.2平方米，要求审批占用建设用地1弄，面积18平方米；郭京未婚无房，故立户报批，要求审批占用建设用地建房3间，面积108平方米。同年10月13日，郭友成拆除旧房。同年10月23日，原告村二委会成员召开村委会就村里申请建房户的屋基安排问题进行讨论，会议决定“为村做路拆建户优先安排，康庄路东边起开始安排，第一户郭拥军安（按）其他拆建户最高投标价提升20%、第二户安排给郭友成户提升5%，其他为做路拆建户按照其他拆建户最高投标价算，投标底价1500元正、田园200一个平方……”。2013年10月8日，郭友成向原告交纳“押金（宅基地选位费）”30万元。同年10月24日，郭友成、郭京取得《横店镇农村私人建房定位记录表》。2014年3月9日，郭友成向原告当时的负责人郭利刚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如下：“本户建房已交押金三十万整，如村里经竞拍产生竞拍价，将根据竞拍价找补建房款。”同年5月4日，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关于郭拥军郭友成户屋基安排的决定》，内容为“为村通路拆建户优先安排，康庄路东起开始安排第一户为郭拥军、第二户郭友成。第一户屋基款为投标最高价提升20%。第二户屋基款为投标最高价提升5%每平方米，田园200元每平方米。应到会村民代表为24人，实到23人”，共有18位同意上述方案的村民代表在决定上签字。同年5月9日，原告与郭友成、郭京签定《建房协议书》。同年7月22日，原告举行屋基公开投标，投标最高价为许志根户，价格为每平方米8500元，共计2间，面积72平方米，位于××庄路××户。同年8月31日，因郭友成、郭京未交纳后续的宅基地选位费，原告组织村二委会成员、村民代表、全体党员召开会议，就“郭拥军、郭友成户在没有交齐屋基款前提下擅自动工”一事，全体与会人员表决通过“屋基款在没有全部上交之前，郭拥军、郭友成（郭京）户，不得动工建房。如再不及时交纳屋基款，将走法律途径。” 另查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26平米，其上房屋已建成，共计3间，郭友成、郭京已入住。原拟安置于康庄路东起第三户的郭威中曾于2013年10月18日交纳宅基地选位费押金20万元，于2014年9月22日续交119000元；安置于康庄路东起第四户的郭世朝曾于2013年10月8日交纳宅基地选位费押金20万元，于2014年8月19日续交419000元。为本案纠纷，原告曾于2017年8月8日诉至本院，后因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同年11月1日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宅基地批建过程中引发的村集体组织与村集体组织成员间的纠纷。郭友成因响应村里做路而拆除面积为93.2平方米的老房，与新立户的儿子郭京共同拆迁安置于康庄路东起第二户，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即郭友成、郭京经由原告安置于涉案屋基处，应支付多少金额之对价。本案系合同纠纷，故应探求双方曾达成如何之合意。关于该合意，双方陈述不一。郭友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因积极响应村做路拆迁之号召，故其取得涉案屋基的对价，乃每平方米500元，并举与其拆迁安置情况殊不相同之黄惠娣户系交纳每平方米500元的例子作对比，然而，无任何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曾达成如此内容之合意，且郭友成交纳30万元屋基选位费押金之举动亦与该主张矛盾。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系村集体组织所有的集体财产，优质宅基地尤其是有区位优势的宅基地更是稀缺资源，本案郭新宅小区位于横店镇镇中片，地处横店镇中心地段，涉案宅基地系当时由村里直接安排、无需参与招投标的最靠近康庄路（镇区主要路段）的四户中之第二户，在其他位置优势尚不如涉案宅基地的屋基（第五户起）均须进行竞价择位的情况下，郭友成、郭京户得直接提前安置于第二户，显然原告已考虑其带头拆迁之因素并给予适当照顾，故其应支付的屋基对价并不当然为低价，因此，郭友成的主张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则主张双方达成的合意为“按投标最高价上浮5%”计算屋基价格，并举村二委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决议、村委会扩大会议决议、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郭利刚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资证明。然上述证据中，除《保证书》外，其余均未获二被告直接确认及认可，故不得据此内容即作论断。其中《保证书》则为郭友成直接作出之意思表示，其内容为:“本户建房已交押金三十万整，如村里经竞拍产生竞拍价，将根据竞拍价找补建房款”，可知其先前交纳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押金，而后续应交纳的款项，则应视其后产生的竞拍价再行找补。然具体应如何找补，语嫣未详。此后，2014年7月22日，原告举行屋基公开投标，投标最高价为同排第五户许志根户，价格为每平方米8500元。同排第三户郭威中在投标结束后只补交了119000元，原告庭审中陈述，此系因当时郭威中户的屋基审批手续尚未完成，其最终能否取得第三户之两间屋基尚不明朗之故；郭友成庭审中则陈述郭威中户应交纳的屋基选位费总额即为319000元，按72平方米折算下来为每平方米4430元，即便如此，郭威中仍嫌贵，故后来从原告处退回了全部款项；双方说法相异。因此后郭威中的屋基审批未获通过，其最终并未取得第三户之两间屋基，原告也已将其两次交纳的款项退还，故本院对郭威中户的情况不作深究。同排第四户郭世朝在投标结束后已按每平方米8500元的价格补足交纳了屋基选位费，此与原告提供的村二委会会议内容亦相合，故同排第四户的屋基选位费价格于投标结束后乃确定为每平方米8500元之事实，甚为清楚。而郭友成出具之《保证书》中所谓“找补”，究原、被告当时之本意，显然不应当低于第四户之价格，否则即与情理不合，盖因屋基的区位优势乃是衡量一处屋基之价值的核心因素，郭友成、郭京户为第二户，更靠近于地处横店镇中心地段的康庄路，故其屋基价值不低于第四户，显为不证自明之道理，原、被告双方不可能不清楚，故《保证书》中承诺找补之价格，显然不应低于每平方米8500元。现原告主张应按每平方米8500元的价格再上浮5%，但没有证据能证明二被告曾对此予以认可。虽然安排屋基是村里的重大事项且涉及到村民自身的重大利益，为涉案屋基一事，村里曾先后召开村二委会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村委会扩大会议等多次讨论，二被告作为村民及事件当事人，按理不可能不关注、不知晓其决议的内容，但知晓并不等同于同意，故原告不得根据会议的决议内容要求二被告依照投标最高价上浮5%支付屋基对价。但因原、被告签订的《建房协议书》与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中均未明确约定涉案屋基的具体价格，唯笼统之一句“根据竞拍价找补”，此乃双方合同行为之不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基于该条公平原则之精神，确定郭友成应按屋基投标最高价，也即8500元一平方米之价格，向原告支付涉案屋基之对价，以保护双方之合法权益，达到权利与义务对等之效果，实现合同目的。另外，郭友成拆除老房后，虽然其与郭京系作为两个主体申请屋基，其中郭友成再婚批得18平方米，郭京立户批得108平方米，但两者系共同与原告签订《建房协议书》，同属一本《建设工程规范许可证》（号码为横建字第2014011号），实际建房中亦将126平方米共同建造为三间，未区分各自批得的面积，故两者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屋基的对价。郭友成曾向原告交纳126平方米的宅基地选位费押金30万元，郭京作为同住的儿子及事件当事人，不可能不知，其未作反对表示，可知在与原告交涉涉案屋基对价一事上，郭京已向郭友成授予充分的代理权限，而该代理显为原告所知并同意，故原告的村二委会决议内容中亦不作区分地将二被告统称为“郭友成户”。因此，虽然郭友成出具的《保证书》中只有郭友成一人签名，但该承诺的效力理应及于郭京。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涉案屋基款为8500×126=1071000元，扣除郭友成已支付的押金30万元，二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屋基款771000元。因二被告拖延交纳屋基款，客观上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京、郭友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屋基款771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2元，减半收取6146元，由原告东阳市横店镇横店社区郭新宅居民小区负担388元，被告郭京、郭友成负担6147元；鉴定费12395元，由被告郭友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凌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周巧萍 代书记员 任楠楠 ?*ArabicDash?-18-? ?*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