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龙工北大道天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刘小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31号（5）。法定代表人：严容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骏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被上诉人容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金额计算错误。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钢板退场确认清单）上的签字明明显示是“张良学”，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钢板租赁结算清单）也明确了"2019/6/24退七块钢板时。此事张良学在现场都可证明”、证据四（钢板退场确认清单）签字是张良学。上诉人一审答辩是2019年6月24日的《钢板退场确认清单》并非我公司出具，退方“张良学”非我方员工，亦非我方授权人员。但一审法院将“张良学”错误的认定为“张良海”，一审法院通过张良海的签字效力错误的认定了由“张良学”签字的证据。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钢板送货清单）上并无上诉人的印章确认，也并无“周晓聪”的授权文件，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工地负责人周晓聪签收”并采信了该证据，该证据的认定毫无依据。错误三:由李某签字的《钢板退场确认清单》系被上诉人骗取与事实不符。李某于2019年8月才派驻至该项目，其对钢板是否有遗失并不知情也无法知情，李某只是作为见证人确认被上诉人从兴润码头所在位置的江里找出并拉走14块钢板，因此才会在确认清单上签“确认退壹拾肆块李某”，退场单位及备注栏的内容系被上诉人后补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钢板退场确认清单》完全扭曲了李某的意思表示，对该组证据不应采信。错误四:证据三《钢板租赁合同》明显不符合时间规律，违背客观事实，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定错误。1、根据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编号:JZZB1J2018103104001-01）显示，该招标文件系招标人（建设单位）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才编制的，招标文件规定的投标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即开标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09:30，一审法院也认可了上诉人系2018年12月18日才中标的该项目，于2018年12月26日才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而该《钢板租赁合同》显示舒永壮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该租赁合同的最早签订时间竟然比招标文件编制时间早了将近一月，舒永壮是如何在招标文件编制前就知道建设单位要招标该工程，确定上诉人会参与投标并中标，并做到提前盗刻的印章与上诉人中标后向公安备案刻制的项目部印章名称完全一致。基于签订时间及逻辑推理的矛盾，其唯一合理解释是该份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中标后才被伪造，因此被上诉人声称的2018年11月16日给上诉人送货是不实的。2、一审判决述称“双方签订《钢板租赁合同》的地点在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被上诉人才有理由相信舒永壮有代理权限。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19日，被告天丰公司字[2018]22号文件成立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一审法院既然明知上诉人项目部系2018年12月才成立，却前后矛盾的认定《钢板租赁合同》是在上诉人项目部签订。3、在该项目还未招标，上诉人未投标、未进场、未设立项目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曾有过交集的情况下，且舒永壮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关于上诉人的授权委托，被上诉人也未要求舒永壮提供授权委托，被上诉人也未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只能是舒永壮，其意思表示的相对方明显是舒永壮，被上诉人的本意是和舒永壮签订租赁合同，而非和上诉人。基于上诉人自始至终未给舒永壮授权，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上诉人认为，《钢板租赁合同》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舒永壮与被上诉人，义务承担主体应是舒永壮。错误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明知该租赁合同的印章与上诉人的印章不一致，明知该合同涉嫌伪造，却判决上诉人需承担该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的租金、进退场费、赔偿金等皆按照租赁合同计算而来，该判决金额的计算依据不合理、不合法。错误六:一审法院基于其认定的事实计算的判决金额有误。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述上诉人已支付了钢板押金12500元以及运费5000元，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判决金额时却只扣减了12500元，漏掉已经支付的运费5000元。二、上诉人并非该案的合同主体，义务人为第三人。1、荆州港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一期）A包工程实际由湖北航兴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8年航兴公司实际就在兴润码头现场施工，其施工场地与上诉人的工地为同一区域，航兴公司的承包范围就包含江边的码头改建工程，例如1#、2#、3#、4#地牛基坑（地牛系江边栓船的水泥构造物）、钢板所在位置临近的9#、10#转运站都为航兴公司施工，且该一期A包工程是由舒永壮挂靠航兴公司施工，航兴公司该项目的现场实际授权人、全权负责人就是舒永壮。舒永壮通过伪造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试图将本是航兴公司的租赁物归责于上诉人。2、被上诉人的钢板系从江里打捞，上诉人并不知晓工地现场存在钢板，上诉人也未实际使用钢板。李某也只是见证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地现场的江里捞出14块钢板，并没有确认该部分钢板系上诉人租赁和使用。上诉人认为该14块钢板系前期施工单位航兴公司遗留在工地现场的，上诉人系2019年才进场，被上诉人于2019年从上诉人工地边缘退场的租赁物并不能直接推定为就是上诉人租赁的。3、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对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向舒永壮或航兴公司主张，而不是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容骏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毫无依据。是签字很潦草，才误以为是张良学签的字，实际上是张良海。张良海作为工地项目负责人是有明确的授权，案涉钢板确实是在案涉工地使用，退还时分别由张良海及李某签字退还，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证明案涉钢板确由上诉人使用。针对上诉理由错误四，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的投标活动以及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陈述租赁合同是伪造的，没有任何证据。针对上诉理由错误五，上诉人未在一审提出申请印章鉴定，也不能证明该项目工地只有一枚印章。针对上诉理由错误六，一审法院多计算了5千元，我方同意进行更正。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应不予采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对多计算的5千元进行更正。容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板租赁款、运费及其他垫付费用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共75971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17017元自2019年6月24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232.35元，50358元自2019年10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利息为42.59元，以上共计76245.94元；2.判令被告归还剩余4块钢板，若遗失则按合同约定赔偿32000元，期间租金按约定付至实际赔付款到账之日；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舒永壮以天丰公司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容骏达公司在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签订了一份《钢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钢板起步租期为30天，超过起步租期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租。启租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具体日期以钢板送到日期为准，租赁数量为25块。二、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天丰公司租赁容骏达公司钢板25块。钢板押金为500元/块，由天丰公司现场签收钢板当日支付。钢板租金单价为11元/块/天，租期每满30天收一次租金。钢板进退场运费均由天丰公司承担，进场运费为200元/块，进退场运费合计400元/块。进退场运费由天丰公司现场支付给容骏达公司。三、天丰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如下状况，按如下条款内容执行。将整块钢板分割为两块且两块未缺失，按800元/块补偿；将整块钢板分割为若干小块，按整块钢板价格赔偿，分割的小块钢板由天丰公司自行处理。天丰公司租赁时遗失钢板应书面告知容骏达公司，且将遗失钢板足额赔付给容骏达公司，计租期截止到告知之日，否则退场时发现遗失钢板，不但要赔偿遗失钢板，而且遗失钢板的租金也要结算到退场之日。遗失钢板的赔偿价格可事先约定为8000元/块，亦可按遗失钢板时或退场时的网价按新钢板的价格赔偿（重量理计）。四、权利义务。容骏达公司承担钢板出库时的上车费用及退场回库时的下车费用，天丰公司承担钢板进场时的下车费用及退场时的上车费用。合同签订次日，原告容骏达公司将25块钢板运送至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施工地，由工地负责人周晓聪签收。2019年6月24日，被告退还原告7块钢板，经张良海确认。2019年10月8日，被告退还原告14块钢板，经李某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天丰公司中标了荆州港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2#泊位和陆域）A包，并于2018年12月26日与发包人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12月19日，被告天丰公司天丰字〔2018〕22号文件成立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并任命张良海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李某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天丰公司公安备案的项目部印章与原告提交的《钢板租赁合同》中的印章在样式上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天丰公司辩称，《钢板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公安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不一致，印章系伪造，且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中标及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其公司不是《钢板租赁合同》签订主体，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钢板租赁合同》中印章与被告天丰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签订的时间也早于被告中标及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但是，双方签订《钢板租赁合同》的地点在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且加盖了“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容骏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舒永壮有代理权限，再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将25块钢板交付至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施工地，而被告天丰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中标了该工程，并实际使用了钢板，并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退还了7块钢板、2019年10月8日退还了14块钢板。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天丰公司是合同签订主体。二、被告应当支付的租金、运费及利息。按照《钢板租赁合同》的约定，钢板租金单价为11元/块/天。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应支付的租金为60775元（11元×25块×221天）；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应支付的租金为20988元（11元×18块×106天）。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支付进场运费5000元（25块×200元/块），退场运费4200元（21块×200元/块），被告已支付12500元，还应支付78463元（60775元+20988元+5000元+4200元-12500元）。至今被告仍有4块钢板未退还，原告要求被告予以归还，若被告不能归还，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赔偿32000元（8000元/块×4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院已支持按约定价格赔偿不能归还的钢板，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期间租金至实际赔付款到账之日的诉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进场时的下车费用及退场时的上车费用，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问题，因为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板租金及进退场费用共计78463元；二、被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未归还的钢板4块。若不能归还则向原告赔偿32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5元，减半收取1232.5元，由被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湖北航兴公司的隐蔽/分项工程报验单（共15张）。证明目的：在同一区域有另一工程存在，舒永壮是挂靠航兴公司施工，航兴公司是作为租赁方。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明2019年10月8日钢板退场确认清单，李某仅对回收14块钢板确认，其他信息由他人补填。被上诉人容骏达公司质证意见，对15张隐蔽/分项工程报验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不属于合同签订方，不可能拿到原件。对李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与证人是隶属关系，其发表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关于在退场确认单上签字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基于书写习惯，只有在备注栏写全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另起一行书写确认退14块。同时，李某证实了容骏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与李某的电话通话录音是真实的，该电话通话录音可能证明案涉工地确实在使用钢板，工地负责人李某明确知道钢板的用途；案涉工程先后由舒永壮、张良海管理施工，其租赁钢板的行为应当基于上诉人的施工需求，上诉人应当承担租赁合同的相关义务和责任；上诉人使用以及丢失4块钢板的事实。上诉人天丰公司对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对李某与周烨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舒永壮是否在工地施工，证人自己也是听说的。关于道路铺设问题，项目没有这个需求，我方有理由相信道路铺设需求方是航兴公司。工地负责人李某仅知道钢板是在铺设道路，当时铺设道路的用途并不是案涉工地，案涉工程并不是由舒永壮、张良海一起施工，租赁需求是由舒永壮与航兴公司向被上诉人提出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审查认定如下：上诉人天丰公司提交的15张湖北航兴公司的隐蔽/分项工程报验单不能证明舒永壮是挂靠航兴公司施工的，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李某的证言，对2019年10月8日钢板退场确认清单、周烨与李某的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退场确认清单其他信息由他人补填的证明目的、电话通话录音中李某听说的部分，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天丰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运费未予扣减错误。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荆州市雄州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鄂1024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江西天丰公司亦认可对账单中“张良海”确系被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从“张良海”的项目部负责人身份推定，原告荆州雄州公司作为卖方有理由相信被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在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系被告公司职务代理行为，该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应视为被告江西天丰公司职务行为，其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江西天丰公司承担。即使被告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中标及签订施工合同时间在后，本案供货时间在前，亦应由被告江西天丰公司承担原告未供货的举证证明责任。对于被告江西天丰公司主张的印章系伪造问题，因该问题属于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否涉嫌伪造公章等违法行为，被告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认定。天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作出(2020)鄂10民终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天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钢板租赁合同》加盖了“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陵港区兴润综合码头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2019年6月24日的钢板退场确认清单上有张良海的签字确认，同年10月8日的钢板退场确认清单上有李某的签字确认，同时还有李某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李某当庭也认可其签字退还钢板的事实。上诉人天丰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钢板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天丰公司与案外人招、投标时间在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天丰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运费未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板租金及进退场费用共计734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2.5元，由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5元，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湖北容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元，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全 华审判员  陶齐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