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璐，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慧，女，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璐因与被上诉人张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被上诉人张美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美慧偿还白璐借款本金290523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美慧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法律关系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双方名为委托投资理财法律关系，实为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在微信沟通记录中表述为委托投资理财，但双方进行了保证本金的约定，即白璐不承担投资风险，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2.张美慧明确表示为白璐保本，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根据聊天记录，张美慧有“而且我也在尽全力的，至少会给你保本，如果公司最后有问题，我说了大家朋友还在，这个钱我会给你”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张美慧不具有为白璐保本的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第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最后在张美慧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否认以后，白璐未再行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张美慧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白璐已提交其与张美慧之间关于涉案款项的转账凭证并主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美慧辩解白璐向其转账属于白璐委托张美慧投资数字货币的款项，否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美慧仅通过口头抗辩及部分微信沟通记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转账系其受托在BTL账户里进行股权拆分和对碰以及卖账户里的分的钱，不能证明其将涉案款项真正打入BTL里的17个账户，不能证明将涉案款项用于张美慧所声称永恒生活集团的投资项目。因为张美慧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显示把款项打入深圳的多个私人户头里，不能公司对公账户。有可能是她的几个朋友替她套现了现金。张美慧截图给看的BTL平台开的账户，可能只是某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了个简陋的APP虚拟平台，根本没有充值和提现功能，更不要说进行股权拆分和卖积分的交易了。技术人员仅在后台进行数据修改，APP上标注的数字都是人为标注的，和实际挣了多少钱没有关系，资金根本没有投注而被占为己有。因此，张美慧提交的证据不以证明其把白璐的款项用于投资理财，张美慧抗辩不成立，其没有履行初步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将涉案款项归还白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美慧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璐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白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张美慧偿还借款本金290523元；2.诉讼费用由张美慧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璐称其向张美慧交付借款共计490523元，转账情况分别如下：1、向张美慧尾号为3910的银行账户转款。2017年11月16日转款35000元；11月25日转款35000元；12月5日转款35000元；12月7日转款199920元；12月13日转款14万元。2、向张美慧支付宝转款。2017年11月14日分别转款8003.18元、7007元。3、向张美慧微信转款。2017年12月16日转款4406元；12月11日分三笔共计转款26187元。张美慧对上述于2017年11月14日分别转款8003.18元、7007元不予认可，称没收到上述款项。白璐就此两笔款项未提交具体的交易对手信息，在白璐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该两笔款项的相对应的银行账号尾号为4977，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1日，白璐还有其他多笔向该账号转款的记录。诉讼中，双方认可张美慧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3月27日、5月5日分四笔向白璐转款共计20万元。白璐称上述转款系张美慧对借款的偿还，张美慧称上述转款系委托理财的收益款。诉讼中，白璐称其与张美慧为借款关系，其委托张美慧进行理财，张美慧承诺保证本金。就此白璐提交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予以佐证。双方微信沟通中张美慧在表述如何理财，在微信沟通中张美慧有如下表述“还有过一段时间发行的一个APP，然后是可以把钱回来的，这个是放心的，没有问题，现在”、“而且我也在尽全力的，至少会给你保本，如果公司最后有问题，我说了大家朋友还在，这个钱我会给你”。张美慧认可上述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但是称其如此表述系考虑到与白璐的情谊关系，并非承诺保本。张美慧称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白璐向其转账均属于白璐委托张美慧投资数字货币的款项，张美慧用白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白璐的身份注册账户，由张美慧具体操作相应的账户。张美慧提交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微信沟通记录，在微信中均是张美慧与白璐关于如何操作相应账户的沟通。张美慧称其收到白璐的转款以后均投入到相应的理财账户，且转款记录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相符。白璐对上述转款记录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白璐与张美慧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璐主张其与张美慧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交双方的转账记录及微信沟通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美慧称其并未收到白璐所称其于2017年11月14日分别转款8003.18元、7007元，白璐就此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交易对方信息，故一审法院对白璐所称此两笔款项的收款人为张美慧的意见不予采信，且根据白璐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的收款账户尾号为4977，除此两笔款项之外，白璐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1日，还有其他多笔向该账号转款的记录，白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借款，故一审法院对白璐所称该两笔款项为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虽白璐提交的双方微信沟通记录中，张美慧有“而且我也在尽全力的，至少会给你保本，如果公司最后有问题，我说了大家朋友还在，这个钱我会给你”的表述，但是结合该沟通记录的前后文义及张美慧提交的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可以认定张美慧并未有为白璐保本理财的意思表示，亦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白璐所称双方为借款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最后，在张美慧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否认以后，白璐未再行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白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璐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张美慧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白璐的全部请求。二审中，白璐向本院提交了两张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尾号为4977的银行账户是张美慧的银行账户。张美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白璐上诉主张张美慧有“保本”的表述故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就此本院认为，“保本”的表述更符合委托理财合同中的表述方式，民间借贷其实不存在保不保本的问题，无论是否约定利息，返还借款本金是借款人的基本义务。结合双方聊天记录内容，张美慧一直在与白璐沟通“拆分、加账户、管理、卖出”的事情，白璐曾提出“要不你就给我签个借据，就算我借给你的”，张美慧回复“可是你的钱是投给公司的并不是借给我的呀”，张美慧提交的账户截屏亦显示以白璐名义开立了账户。综合以上证据，张美慧就双方之间系其他法律关系已经进行了初步举证，在此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应由白璐就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白璐未能就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白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