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海力量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三段65号院2号楼6层610。法定代表人：陈亚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鹏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开发区平安大街99号香河欧郡小区9号楼1单元1404室。法定代表人：李文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绯，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深海力量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鹏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向鹏咖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费用19700元。事实与理由：1.鹏咖公司2019年6月16日提交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缺陷。2.根据合同约定，由于进行整改，鹏咖公司交付完整产品的时间应确定为2019年6月27日至28日。3.6月27日后，我公司多次口头提出整改内容，鹏咖公司并未实质性再行整改，其于6月27日至28日交付的产品仍然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我公司才于7月10日书面通知其整改到位。据此导致工程超出双方约定的验收时间，延期11天完工，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一天需支付合同总额的1%，故我公司应向其支付延期完工费用25300元。4.鹏咖公司虽对我公司提及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整改，但并未实际消除。鹏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鹏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海公司支付鹏咖公司制作费45000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年利率4.35%)，并支付自应当支付货款之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利息；2.判令深海公司支付鹏咖公司合同以外鹏咖公司制作模型所产生的费用103445元并按照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率支付利息（年利率4.35%），支付自应当支付货款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深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深海公司（甲方）与鹏咖公司（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为敦煌廉政展厅雕塑模型制作，质量标准为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出厂之前甲方验收通过后运输，现场安装完确定雕塑无损坏）；验收地点：制作完成后出厂前验收；质保期一年，自安装完成之日起计算；制作工期为：2019年4月15日前安装完成。交货日期：乙方于2019年4月10日之前送达甲方指定验收地点。合同款本合同总金额为230000元，详细价格见附件。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人民币34500元（总款的15%)；2、乙方雕塑制作完成后，运输安装之前，甲方支付人民币69000元（总款的30%）；3、现场安装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人民币115000(总款的50%)；4、质保金11500(总款的5%)，于安装完成后12个月后付清。验收及质保：1、项目验收：(1)、甲方收到货物后，3日内对货物进行验收，如15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货物外观及数量、规格的认可。(2)、经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3日内予以修理或重做，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项目质保：整体项目经甲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乙方提供12个月的免费质保期，质保期内如因乙方质量问题、漆面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如因甲方自身原因受损，乙方酌收工料成本进行维修。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部分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要求交付产品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3、甲方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退还已付款项。4、乙方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实际支付的全部款项，同时应按合同总额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前述款项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开馆时间为2019年7月1日，鹏咖公司完工时间约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之间。鹏咖公司称合同另有2万元的增项，其向法院提交了鹏咖公司员工谭宁绯与深海公司的周姓员工的对话，周姓员工称：“我昨天有事没顾上说。你这个补充协议怎么不给我寄过来啊？”谭宁绯回复:“补充协议？你说2万块钱那个？”周：“对啊。要不然我这里后续做账，合同里面什么都没有，平白无故多出来2万块钱。”谭：“两万块钱，我马上给你补一个。当时陈总说不用，我说给他签个协议。他说不用。”周：“那天你来的时候我也在给你说这个事，你不给我补个协议，我走正常程序，没法走的。”鹏咖公司员工谭宁绯与深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伟的通话录音中显示“我刚刚给周姐打电话，周姐说非要让我补那个2万块钱的协议”，以及陈亚伟说“那你让你们的人盖个章，发个快递就行了”，谭宁绯称“对啊，这就是一个补充的事”。一审中，深海公司认可收到鹏咖公司开具的25万元的发票。深海公司向法院提交关于敦煌廉政展厅雕塑模型验收问题函，称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多处问题，因鹏咖公司负责人不在现场，电话无法联系上，直接导致鹏咖公司的工作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列举如下：1.在制作序厅浮雕模型过程中，对已经做好的玻璃成品未及时做成品保护措施，导致玻璃最内层喷上真石漆而无法擦拭清理。2.在制作序厅浮雕模型过程中，红色乳胶漆与模型交接处未及时贴上美纹纸和保护导致红色乳胶漆被喷涂上真石漆无法处理，使油工反复处理反复滚涂都未能达到客户满意效果。虽有修复，但是是用丙烯颜料点涂，色差不一致，效果更不好。3.石油精神王进喜画像画师反复画都未能达到客户满意效果，比例始终未能做出效果以至于后期重新制作雕刻底板裱喷绘画补救。4.算珠杆多次调整都无法调整竖直，存在歪扭现象。5.石油精神平板支架固定不牢固，随时存在倾倒现象。6.序厅浮雕底部已前期沟通过需要制作预留灯槽，现场却没有，导致灯带最终安装效果非常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效果。7.警钟上面颜色及质地不均匀，要求修补一直没有修补完善。8.施工最紧张时期，负责人不在现场，多次打电话和微信都是无信号状态。因联系不到负责人，直至验收最后一刻现场工人都无法修补完善。9.现场制作安装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标准，进一步导致整体项目工期拖延，按照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基于以上问题，鹏咖公司的实施“敦煌廉政展厅雕塑模型制作”项目需要继续完善上述几项才可以进一步安装验收，鹏咖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给深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深海公司向法院提交照片用以证明鹏咖公司所做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深海公司已付款总额为19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加工承揽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鹏咖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深海公司应支付相应制作费。深海公司抗辩称涉案项目不满足合同要求，根据庭审中的情况：1.鹏咖公司称货物运到现场真正安装完毕的时间是2019年6月16日，后期又根据深海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完毕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至28日之间，深海公司亦认可上述鹏咖公司陈述的时间，据此，根据双方的约定，深海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15日内向鹏咖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其在2019年7月10日之后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时间；2.涉案项目已经于2019年7月1日正式开馆，投入使用，在鹏咖公司员工谭宁绯与深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伟的通话中，深海公司并未就上述验收问题函中存在的问题向鹏咖公司进行主张，且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鹏咖公司亦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整改，在鹏咖公司完工当日深海公司亦未就上述问题提出意见，故法院对于深海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鹏咖公司已经履行义务，深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制作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总额为230000元，鹏咖公司称另因整改发生费用2万元，结合鹏咖公司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以及深海公司实际已收到鹏咖公司开具的25万元发票的事实，法院认为鹏咖公司就该笔增项的产生已尽到举证义务，鉴于深海公司已付款总额为193500元，除去鹏咖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的质保金11500元，深海公司尚有45000元制作费未支付，故对鹏咖公司要求深海公司支付制作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鹏咖公司履行过程中确曾存在瑕疵，故对鹏咖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鹏咖公司要求深海公司支付制作模型产生的费用10344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鹏咖公司既未提交相关合同依据，亦未提交其费用金额计算的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法院对鹏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深海力量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北鹏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制作费45000元；二、驳回河北鹏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货物于2019年6月16日安装完毕，后鹏咖公司根据深海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完毕的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至28日之间。鹏咖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判令深海公司支付鹏咖公司制作费并驳回鹏咖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深海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元，由北京深海力量展示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