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珊，女，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徐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建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盼，女，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群英、吴潇博，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梦佳，女，1998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清苑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俊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2月5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审理期间,辩护人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陈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珊及其辩护人白建永，被告人王盼及其辩护人陈群英、吴潇博，被告人张梦佳及其辩护人陈俊雄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窦某（已起诉，下同）于2015年在河北省保定市出资成立保定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017年8月左右，同案人窦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的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汽车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交纳物流费及进口关税共计398元（人民币，下同），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及无法充值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同案人窦某陆续组织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及同案人刘某、董某等人（均已起诉，下同）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在此期间，以上被×公司聘用人员陆续知情×公司系在冒充汽车客服中心实施诈骗活动，仍然为获取工资报酬及抽成，继续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袁珊于2018年4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05单，累计数额41790元。 被告人王盼于2018年8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40单，累计数额15290元。 被告人张梦佳于2018年3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0单，累计数额3980元。 案发后，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明知同案人窦某系在组织诈骗犯罪，仍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袁珊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4179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盼、张梦佳分别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15920元、39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袁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珊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当以整体计算的提成规则来认定袁珊的诈骗单数；3.被告人袁珊系从犯，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给予被告人袁珊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鉴于被告人王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入职时间仅一个月，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王盼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梦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梦佳在本案中是从犯，且自愿认罪，并已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社会危险性小，请求对张梦佳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窦某（已起诉，下同）于2015年间在河北省保定市出资成立保定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特×公司）。2017年8月左右，窦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的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汽车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交纳物流费及进口关税共计398元，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及无法充值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窦某陆续组织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及同案人刘某、董某等人（均已起诉，下同）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在此期间，以上被×公司聘用人员陆续知情×公司系在冒充汽车客服中心实施诈骗活动，仍然为获取工资报酬及抽成，继续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袁珊于2018年4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于同年7月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89单，累计数额35422元。 被告人王盼于2018年8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当月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40单，累计数额15920元。 被告人张梦佳于2018年7月入职×公司担任话务员，其于同年8月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0单，累计数额3980元。 案发后，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珊处扣押无线固定电话一部、顾客话单一份、两张核单话术和一张顾客解答资料；从被告人王盼、张梦佳处均扣押一份顾客话单、三张话单术。袁珊从中非法获利为4755元。审理期间，袁珊已向本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转账记录、提取证据笔录、通话记录、中通快递签收数据、未签收数据、核单话术、顾客问题解答、顾客话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被害人王某、郑某、陈某、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窦某、白某、刘某、吴某、李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代保管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袁珊、王盼的辩护人分别提交村委会证明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与本案事实认定并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袁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袁珊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当以整体计算的提成规则来认定袁珊的诈骗单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珊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知情该公司实施诈骗，7月份的诈骗单数40多单，8月份的诈骗单数40多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袁珊从该公司获得提成为1755元。结合同案人刘某、李某、吴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该公司业务员的提成计算规则为单数在21单至30单之间，提成为3%；单数在31单至40单之间，提成为6%；单数在41单至50单之间，提成为9%；单数在51单至60单之间，提成为12%；单数在61单以上，提成为15%；即提成计算方式为，单数×398元×对应单数的百分比。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公司系以成功诈骗全部单数所对应的提成比例，根据各业务员的具体单数直接计算可提成金额。根据被告人袁珊所获取的2018年7月份提成金额计算，被告人袁珊当月成功诈骗单数应为49单。此外，因该公司在8月份工资发放之前即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袁珊的8月份工资尚未发放，则其8月份成功诈骗单数以其供述就低认定为40单，故被告人袁珊成功诈骗单数合计89单。被告人袁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审理期间，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 2万元、1万元、8000元候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明知同案人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仍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袁珊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542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盼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592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梦佳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98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袁珊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受雇帮助实施诈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袁珊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盼、张梦佳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珊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珊、王盼、张梦佳多次实施诈骗，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梦佳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袁珊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7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无线固定电话一部、顾客话单三份、核单话术二张、话术单六张及顾客解答资料一张，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审 判 员 邱益鹏 审 判 员 林 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茜如 书 记 员 陈桂煌 张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