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美强妹（绰号“翁兰”），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星星幼儿园保育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万銮、陈泽宇,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宝妹，女，1995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星星幼儿园教师，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月华，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七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本院立案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美强妹及其辩护人翁万銮、被告人黄宝妹及其辩护人李月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3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分别为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小二班保育员、班主任，同案人翁香琴、林学静（均另案处理）分别为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实习配班教师。其中，2019年6月30日，同案人翁香琴、林学静与星星幼儿园签订实习合同，并于2019年8月26日正式到星星幼儿园实习，分别担任幼儿园小二班、小一班配班教师，协助教师负责班级各项工作开展。2019年9月1日，被告人黄宝妹受聘为星星幼儿园教师，担任幼儿园小二班班主任，全面负责班级各项工作开展。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翁美强妹入职星星幼儿园，担任幼儿园小二班保育员，负责小二班卫生、消毒工作以及协助教师看护幼儿。 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翁美强妹在幼儿园小二班教室看护幼儿过程中，因幼儿不听话等原因，多次用班级配备的缝补衣物的长约6公分的针，扎被害人严某1、高某1等7名幼儿的手部、腿部等部位，其中部分幼儿被扎次数达10余次。2019年11月中旬始，被告人黄宝妹、同案人翁香琴在日常管理班级过程中，多次看到被告人翁美强妹用针扎幼儿，未予制止，还以此威胁幼儿作为日常的管理手段，如使用“再不乖就叫阿姨用针扎你”等言语威胁幼儿，此时被告人翁美强妹会视幼儿的服从情况，选择是否上前针扎不听话的幼儿。被告人黄宝妹还2次亲自拿针来威胁幼儿。2019年11月27日，同案人林学静在临时协助看管小二班幼儿时，看到被告人翁美强妹用针吓唬幼儿、用针扎幼儿未予制止；2019年11月28日，同案人林学静见被害人严某1不听话，遂手指放针的红花栏处，被告人翁美强妹见状上前拿针扎了被害人严某1手部等处。当晚，幼儿家长在查看幼儿身体时，发现该幼儿身上的伤口而案发。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严某1、严某2、高某1、施某1、石某1的身体表皮损伤存在，均具有尖锐突出端的物体刺扎可以形成的特征，其中被害人严某2、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严某1、施某1、石某1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2019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在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内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020年1月，经福清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严某1、严某2、施某1等人亲属先后与星星幼儿园达成调解协议，星星幼儿园共计赔偿人民币16.6万元，上述人员均对星星幼儿园表示谅解，其中高某1、姚某1、陈某1及其家属对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分别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幼儿园保育员、教师，在看护幼儿过程中，违背其特定职责所要求的特定义务，多次采取针扎、威胁等手段虐待其看护的多名幼儿，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虐待被看护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翁美强妹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宝妹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被告人翁美强妹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幼儿园保育员，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建议禁止被告人翁美强妹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与未成年人相关职业。被告人黄宝妹作为对未成年人负责有特殊职责的幼儿园老师，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建议禁止被告人黄宝妹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未成年人相关职业。 被告人翁美强妹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翁万銮、陈泽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量刑幅度无异议，但被告人翁美强妹有如下情节，恳请对其最大幅度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幼儿园存在重大过错，其个人主观恶意较小；幼儿园已通过和解进行赔偿，且部分被害人及家人也对其谅解；其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其家庭贫困，家人需要照料。 被告人黄宝妹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李月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宝妹犯虐待被看护人罪无异议，但其有如下从轻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现系孕妇，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分别为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小二班保育员、班主任，同案人翁香琴、林学静分别为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实习配班教师。同案人林学静、翁香琴先后于2019年6月30日、8月25日与星星幼儿园签订实习协议书，并于2019年8月26日正式到星星幼儿园实习，分别担任幼儿园小一班、小二班配班教师，协助教师负责班级各项工作开展。2019年9月1日，被告人黄宝妹受聘为星星幼儿园教师，担任幼儿园小二班班主任，全面负责班级各项工作开展。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翁美强妹入职星星幼儿园，担任幼儿园小二班保育员，负责小二班卫生、消毒工作以及协助教师看护幼儿。 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翁美强妹在幼儿园小二班教室看护幼儿过程中，因幼儿不听话等原因，多次用班级配备的缝补衣物的长约6公分的针，扎被害人严某1、高某1等7名幼儿的手部、腿部等部位，其中部分幼儿被扎次数达10余次。2019年11月中旬始，被告人黄宝妹、同案人翁香琴在日常管理班级过程中，多次看到被告人翁美强妹用针扎幼儿，未予制止，还以此威胁幼儿作为日常的管理手段，如使用“再不乖就叫阿姨用针扎你”等言语威胁幼儿，此时被告人翁美强妹会视幼儿的服从情况，选择是否上前针扎不听话的幼儿。被告人黄宝妹还2次亲自拿针来威胁幼儿。2019年11月27日，同案人林学静在临时协助看管小二班幼儿时，看到被告人翁美强妹用针吓唬幼儿、用针扎幼儿未予制止；2019年11月28日，同案人林学静见被害人严某1不听话，遂手指放针的红花栏处，被告人翁美强妹见状上前拿针扎了被害人严某1手部等处。当晚，幼儿家长在查看幼儿身体时，发现该幼儿身上的伤口而案发。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严某1、严某2、高某1、施某1、石某1的身体表皮损伤存在，均具有尖锐突出端的物体刺扎可以形成的特征，其中被害人严某2、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严某1、施某1、石某1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2019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在福清市星星幼儿园内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020年1月，经福清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害人严某1、严某2、施某1等人亲属先后与星星幼儿园达成调解协议，星星幼儿园共计赔偿人民币16.6万元，上述人员均对星星幼儿园表示谅解，其中高某1、姚某1、陈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严某1、严某2、高某1、施某1、陈某1、石某1、姚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高某2、施某2、陈某2、庄某、姚某2、石某2、翁某1、翁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截图、办学许可证、登记证书、幼儿园花名册、幼儿园园所管理制度、教师安全责任书、教师合同、实习协议书、入职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以及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同案人翁香琴、林学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分别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幼儿园保育员、教师，在看护幼儿过程中，违背其特定职责所要求的特定义务，多次采取针扎、威胁等手段虐待其看护的多名幼儿，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翁万銮、陈泽宇提出对被告人翁美强妹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及具体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宝妹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翁美强妹、黄宝妹作为幼儿园保育员、教师，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实施犯罪，应依法对其二人实施从业禁止。辩护人翁万銮、陈泽宇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李月华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翁美强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宝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美强妹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翁美强妹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宝妹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禁止被告人翁美强妹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教育、培训、看护等职业。 四、禁止被告人黄宝妹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教育、培训、看护等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而明 人民陪审员  赵子华 人民陪审员  蒋锦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九条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不得向外界披露该未成年人的姓名、住所、照片以及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身份的其他资料。 查阅、摘抄、复制的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案卷材料，不得公开和传播。 被害人是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适用前两款的规定。